替身影帝[重生] by 糖炒年糕(4)

分类: 热文
替身影帝[重生] by 糖炒年糕(4)
·岳维拉着徐砾阳搬回城南别墅,楚泽言叫人搬上他的钢琴,跟在徐砾阳屁股后面,满脸不爽:“我还是他的经纪人·”·岳维直接拿他当空气,楚泽言指挥人在一楼放好钢琴,把衣物放进徐砾阳隔壁的客房。
晚上三个人挤在一堆, 岳维说:“开·”·楚泽言也一脸严肃:“开·”·徐砾阳被挤在中间,一脸生无可恋,带这两青铜真的好辛苦。
岳维只会偷塔,楚泽言见人就冲,不管不顾,两傻比全程送人头,气得徐砾阳扔了鼠标··吴铃接了一次群演后,摸清门路,现在也会自己去找群演做,还认识了不少圈里人,完全不需要徐砾阳- cao -心,杨歆一的事业步入正轨,不再去夜店驻唱。
徐砾阳在岳维家养了整整三个月,都快发霉了,岳维才将胡安的剧本交给他:“两个主角都确定了,你和张映昔·”·“张映昔”徐砾阳反问,岳维扬眉:“公司的新人,形象很好,中……美混血。”
徐砾阳挑起眉梢:“可以啊,混血的颜值都不错·”·岳维对这话似乎很受用,他平静地点头:“对·”和岳维呆久了,徐砾阳基本摸清楚他的脾- xing -,眼看岳维眼角一丝笑意,徐砾阳蓦然想起,岳维的设定。
中英混血高属- xing -值帅比··“……”可能岳维以为是在夸他吧,大概,徐砾阳嘴角抽搐,岳维将他从座位上拉起来:“下午和对方见一面,胡导也去,随随便便就行,别太投入。”
“……”徐砾阳:“哦·”·楚泽言已经消失两天了,打他电话也不接,弄得徐砾阳不明所以,岳维只淡漠地说:“别管他。”
下午胡导就和他们商量合同、片酬、开拍时间和地点一系列问题,徐砾阳全程盯着张映昔,忍不住在心里感叹,长得实在好看,就连同为男人的他看了也忍不住心动。
张映昔和徐砾阳握手,微笑道:“叫我Alan就行·”·胡安默默捂脸,徐砾阳也被吸引了吗,他咳嗽一声:“就这样,Alan饰演蔚然,徐砾阳饰演何霆,没问题吧清楚自己的角色”·这何霆是攻啊徐砾阳赶紧点头,鸡啄米似的:“没问题”张映昔笑了笑:“好。”
徐砾阳偷偷问胡安:“他多高”·胡安咽口唾沫:“一米七九·”·“年龄”·胡安又咽口唾沫:“三十。”
”徐砾阳惊愕道:“看起来不过二十”胡安抹掉额头的汗:“对,看着很年轻。
你赚了,这么美的一块老鲜肉·”·徐砾阳不置可否:“有道理·”·胡安最后说:“拍摄时间很短,全程跟组行吧”·两人纷纷表示没有异议,胡安又说了开会和开拍时间。
徐砾阳浑浑噩噩回到家,岳维看他神情不对,问:“怎么了”徐砾阳瞪着岳维:“男人也可以长那么美这世界怎么了”·岳维:“……”·“见过张映昔了”岳维问,徐砾阳抿住嘴,点点头:“我是攻。”
岳维:“……”·“等我的洁癖治好了,”岳维呵呵一笑,“你就知道你是攻是受了·”徐砾阳瞥他一眼,吐吐舌头,幸灾乐祸道:“没有- xing -生活的小洁癖,来打我呀~”·岳维:“……”·晚上临睡前,岳维怒不可遏打开视频通讯,张映昔坐在对面,懒洋洋地说:“  Hi,Vic,你的小男友很棒。”
而张映昔的姘头埃德蒙·加西亚教授也持着同样的愤怒,瞪着岳维,两人异口同声冒出一句汉语··“让你家那个张映昔离徐砾阳远点”·“让你家那个徐砾阳离张映昔远点”·张映昔看看岳维,又回头看看加西亚,扑哧一声笑道:“别这样,我很喜欢他。”
加西亚教授瞪他一眼:“我真希望你有不喜欢的人·”·张映昔吐吐舌头,说:“中方的要求我们收到了,我会就近观察他,至于最后带不带进实验室。”
张映昔收敛笑意,严肃道:“这由你们决定·”·岳维低声说:“我希望上面不会做鲁莽的决定·”张映昔叹息一声:“做小白鼠的感觉并不好。”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黯淡下来··加西亚教授抿唇不语,只安慰似的,将他搂进怀中·张映昔推开加西亚,笑容如初:“美方查出日本那边在私底下进行研究,中美双方都希望我们终止他们的项目。”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另外,他们需要一样证据,你知道日本政府否认他们违背公约进行研究,从国际道义角度来讲,他们需要证据打日方的脸,要安排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潜入。”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们希望确认,你所说的楚家·张映昔想了想,回头问加西亚:“我的词没用错吧”·加西亚:“什么”·“神不知鬼不觉。”
张映昔说··加西亚:“……没错,艾伦,你永远都是对的·”·“是这样的,”张映昔扭头朝岳维说:“美方提供了我,相应的,要求你们提供资金装备支持。”
“我明白了·”岳维严肃道:“具体计划和实施时间你们安排,我会全力支持·”·张映昔轻笑道:“那么,晚安,Vic.”·“等等。”
岳维叫住他,张映昔停下按关闭按键的动作:“什么”岳维咬牙道:“你什么时候回中国”·张映昔怔住了,加西亚教授皱紧眉头,似乎明白这个问题对身旁的美人而言并不轻松。
张映昔仰头望向加西亚,倏尔绽出一个笑,这令他的侧颜更叫人心动··张映昔他老爸是上面的最高负责人,十年前他回到中国,后来又去了美国,这对上面而言,一定是不小的损失。
“也许要过一段时间·”张映昔低声说:“再等等·”·加西亚紧张的神情放松了,他握住张映昔的手,对岳维说:“没有- xing -生活的洁癖症患者,再见。”
岳维:“……”·两边结束通话·岳维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两人干嘛去了,他起身走到徐砾阳的卧室门前·岳维深深吸口气,敲门:“徐砾阳。”
徐砾阳在游戏,他按了回城,给岳维开门:“什么事”岳维瞥一眼游戏,凝视徐砾阳:“夜生活·”·“……”徐砾阳作势关门:“没有。”
岳维按住门:“我喜欢你·”·“……”徐砾阳心里苦,他点点头:“恩,我知道了·”·岳维:“然后呢”·徐砾阳推开门:“哦。”
岳维顺势揽住他:“先洗澡·”·徐砾阳半推半就进了浴室,岳维双手按住他的肩膀:“是不是应该先脱衣服”徐砾阳愣然答:“是。”
岳维脱掉徐砾阳的外套,徐砾阳嘴角抽搐:“你紧张啥”·岳维:“没紧张·”·徐砾阳:“你手在抖·”·岳维:“你看错了。”
徐砾阳拍开他的双手:“算了我来·”他脱光上半身,又干脆利落脱掉下半身,光溜溜地立在岳维面前,面不改色心不跳:“该你了·”·怎么感觉很傻……·岳维手放在他的胸膛前,徐砾阳开了花洒,水流汨汨而下,落到徐砾阳身上。
岳维双眸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愈加幽深,徐砾阳看着他:“然后呢”·岳维从肩胛骨一直抚摸到腰后,贴着他的胸膛说:“瘦,排骨一样。”
徐砾阳翻翻白眼:“然后呢”岳维脱下睡衣,实际上他已经洗过一次澡了··徐砾阳伸手拿沐浴露,岳维手长,先他一步拿到,将沐浴乳倒在手心,慢腾腾地、欣赏一般地涂抹到徐砾阳身上。
徐砾阳咽口唾沫,缓缓地低下头··然后看见了尺寸惊人的庞然大物,已经笔挺地立起了··徐砾阳:“……”·徐砾阳:“我是攻。”
岳维看了一眼徐砾阳的小兄弟,什么话也没说,徐砾阳耳根微红:“你在想什么”·岳维抱住他,两人的胸膛精密相贴,似乎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脏蓬勃跳动,岳维顺着他的脊背一直向下,骨节分明的手指摸到尾骨,突然停住了。
徐砾阳颤抖着说:“我我我……”·岳维咬着牙,突然说:“就是排泄的地方,对吗”·徐砾阳:“你你你……”·岳维头皮发麻,手指顺着臀缝极其缓慢地按下去。
徐砾阳感觉仿佛受刑一样,岳维的胸膛和手都热得可怕,徐砾阳一手撑住墙,水流打乱了他的刘海,雾气氤氲··作者有话要说:开车十多年从没被锁过,自信T^T·第46章 选择·“靠着我。”
岳维说, 徐砾阳能感到大腿处某个火热的物体戳着皮肤,他浑身颤抖·岳维的手指不尴不尬停在褶皱处, 怎么也伸不进去··这对洁癖而言简直……太艰难了·岳维的现在欲·火焚身,又头皮发麻, 他闭上眼睛,再前进了一点,徐砾阳整张脸红透了, 岳维低头咬住徐砾阳的脖颈。
耳边漫起对方的一声轻嘶, 混杂在雾蒙蒙的空气里,窜进耳朵··“唔……”·就在这时——·岳维:“……”·徐砾阳:“……”·岳维绝望地放开他,徐砾阳低头,大腿处蹭了白浊的一片。
“早泄是病, ”徐砾阳冷冰冰地泼着冷水, “得治·”·岳维突然说,“我做不到,”他重新抱住徐砾阳, 半似痛苦半似不忍,“我做不到, 十六年前,我就这样伤害过你……”·十六年前——·徐砾阳的太阳- xue -突突地跳起来,他按住脑袋,蓦然道:“别说了。”
岳维闭上嘴,徐砾阳喘息道:“让我歇会儿·”岳维替他擦干净身体,半扶半抱将人搂到床上, 塞进被窝··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徐砾阳嘴唇泛白,岳维从没照顾过人,此时急得手忙脚乱:“你怎样受凉了”徐砾阳摇摇头,闭上眼睛:“我睡一会儿,岳维,我睡一会儿。”
十六前,风雨晦暗··徐砾阳梦到他被关在一间密不透风的黑屋里,没有天光,没有人,就连空气也没有了似的,逼得他几乎窒息··徐砾阳靠在墙角,按住胸口,呼吸难以为继,他又听到那个孩子的声音,他一直在叫他,哥哥。
许多年前,徐砾阳把他当成了陶宇··是否时隔多年之后,会重新……·喜欢上同一个人呢·却莫名觉得悲伤,好像已经错过了很多很多,找不回来了。
我们都会变,不再是从前的那个人,互相隐瞒,直至擦肩··徐砾阳昏睡过去,岳维一动不动守在他身旁,十六年前,陶杨也是这样睡在他面前,浑身是伤,好像永远都好不了了。
岳维看过他戒毒,他们把他绑起来,用铁链,陶杨在角落里嚎啕,他用脑袋撞墙,然后大人们拉住他,陶杨在陶母怀中痛哭流涕··岳维想靠近他,想伸手触摸他的头发,陶杨一看见他,便瑟缩起来,满脸惊恐和令人窒息的绝望。
岳维鼻翼微扇,他伸手抚摸徐砾阳的额头··“好起来吧,”岳维呼吸一滞,低声说,“快点好起来·”·不知是对自己说,还是对徐砾阳说。
落地窗外是幽深的夜,寂静了繁华··直到第三天,徐砾阳还没有苏醒·岳维意识到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他立刻通知了张映昔·张映昔到城南别墅时,岳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他叫了医生来看,对方信誓旦旦地说,一点毛病也没有·岳维便转而联系张映昔,科学解决不了的东西,只能靠玄学了··张映昔推开门,岳维看他两手空空的走进来,心头一急,问:“你哥哥呢”张家两兄弟,还是张映宵靠谱点,岳维不放心地看着他。
张映昔眼光稍暗:“你知道他那次任务后,他陷入沉睡,到现在都没醒·”岳维闭上嘴,没再多说什么··张映昔俯身拂开徐砾阳的额发,仔细观察一番,他撇撇嘴,从裤兜里摸出一把小银刀,那是一把很精致的小刀,比普通的水果刀大不了多少。
他将刀刃对准右手食指尖,低声说:“魂兮归·”·岳维:“……”不管看多少次张家兄弟作法,都特么很像村口跳大神的,张映昔瞥见他的表情,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他在想什么。
岳维说:“我明白这是高维的能力,现有的科技达不到·但是……”·“真不是跳大神”岳维说··张映昔反手一挥,小刀擦着岳维的侧颊飞过去,刀尖插进墙壁中,张映昔冷冰冰地问:“谁跳大神”岳维心里苦,他摸摸鼻头:“没有没有,你听错了。”
张映昔的食指擦过徐砾阳的眉心,顺着鼻梁一直滑到人中,显然张家人一放血他自己也不好了,张映昔嘴唇泛白,他止住血,在床沿边坐下,哑声道:“我睡一觉,醒来再跟你解释。”
岳维心里急,又奈何不得,他看着张映昔脱了鞋,拉开徐砾阳身旁的被子,和衣躺了进去·两个人并排呼呼大睡··岳维:“……”·张映昔睡到第二天清早,徐砾阳还没醒,岳维黑着脸立在窗前,遮住了晨光。
张映昔撑起上半身,回头望向徐砾阳,那道血迹已经消失了··“他的灵魂可能没有完全贴合这具肉体,”张映昔叹息一声,“只有两个选择·徐砾阳死,他的灵魂陷入轮回……”·岳维想也没想打断他:“不可能。”
张映昔仰头望着天花板:“或者杀死陶杨,彻底断绝陶杨的肉体和灵魂之间的联系·”·岳维斟酌道:“有没有可能,让他的灵魂回到陶杨的身体中。”
张映昔蓦然盯住他,神情暗下去,冷声说:“你想他彻底从天地间消失么”·灵魂不能回归从前的肉体,借尸还魂的尸从来都不是原身,那样灵魂会出现缺陷,永无轮回。
岳维不明白他们张家的事,只是听张映昔这么说,那应该是真不行··岳维摇摇头:“我只想他好好活着·”·“你想要的是陶杨还是徐砾阳”张映昔忍不住问:“如果你想要那具肉体,干什么抓着徐砾阳不放呢”·“……”岳维一时被问住了,他没想过会被一个外人这么质问,岳维好像突然意识到一般,他的视线越过张映昔,投向徐砾阳。
徐砾阳已经醒了,他睁开眼睛,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岳维想得没错,徐砾阳心中清楚,岳维当然希望他还是陶杨,可惜这世上没有回头路··他已经不是陶杨了,时过境迁。
物是人非··岳维没有错过徐砾阳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从平静到泄出一点无奈,然后勾起唇角,笑了笑·岳维辩解道:“我只希望你好好活着·”·徐砾阳摇摇头:“没事。”
张映昔穿上鞋,打了个哈欠:“那我先走了,后天胡导的戏开拍,到时候见·”·徐砾阳点点头:“好的,再见·”张映昔挥挥手,闪身离开。
岳维在床边坐下:“你感觉怎样”徐砾阳答:“没事,张映昔到底做什么的”·岳维嘴角一抽,半晌后才说:“你不是重生了么,他对这些事比较了解,恩,就是跳大神的。”
徐砾阳盯住一本正经的岳维,鼻子里哼哼两声:“真的”·岳维上前搂住他,信誓旦旦道:“真的·”·总不能说他是上面派来观察徐砾阳的吧,岳维面色镇定,一副的确如此的表情,徐砾阳捏住他的鼻子,扑哧一声笑出来:“好,我相信你。”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岳维心头一酸,这句相信的分量那么重,他抱住徐砾阳,下巴搭在他肩膀上··所以他没有看见脑后徐砾阳的表情,顷刻间黯淡。
徐砾阳开始思索,张映昔和岳维的关系,张映昔究竟是什么人,岳维到底瞒了他多少事··胡安导演的网剧《路过》正式开拍,徐砾阳提前熟悉了剧本,作为一个演员的职业- cao -守让他对低成本的网剧也不敢放松丝毫。
张映昔就不同了,真是个来跳大神的,一行人拜完神,张映昔就靠着电线杆闭目养神·常常拍着拍着就不见人影,胡安不得不安排人去各种找他··胡安心里苦,不能说,这是金主岳维特意塞给他的,再加上张映昔那张脸确实没话说,胡安只能忍了。
最开始还是普通的没有什么暧昧的纯纯的友谊··张映昔表现得比较自然,渐渐地有拉手的小动作·徐砾阳一入戏,外场其他人全都是萝卜青菜,他眼里只有对方。
张映昔和他演对手戏,整个人一愣一愣的,台词说了上句忘下句,徐砾阳也被他弄得频频出戏,拍戏过程进展缓慢··胡安最后忍无可忍,把他俩关在一间屋子里,摆着录像机,恶狠狠地说:“你俩亲嘴儿,亲到我满意为止”·徐砾阳:“……”·张映昔:“……”·第47章 真相·徐砾阳在剧组呆了将近一周, 岳维忙得不见踪影,楚泽言回来了。
徐砾阳和张映昔拍到分手的一段, 楚泽言满脸不爽立在一颗大树下,胡安指着张映昔跳脚:“眼神到位点行不行盯着他”·徐砾阳抬眼瞧瞧头顶的大太阳, 说:“胡导,歇会儿吧,我看Alan也累了。”
胡安一屁股栽进椅子里, 摆摆手:“好好好, 张映昔,好好调整状态”·张映昔压根儿没在意胡导说了什么似的,眯起眼睛望向楚泽言的方向,徐砾阳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才发现消失一周的楚二少, 他拍拍张映昔的肩膀:“我过去一趟。”
张映昔突然按住他的肩膀:“小心那个人·”徐砾阳一怔,旋即笑了笑:“我们是朋友·”张映昔撇撇嘴,没再多说··大树后。
“你这一周做什么去了”·楚泽言盯着徐砾阳看了一会儿, 面色严肃起来:“你让我查苏眠,我的人跟踪了他的信用卡消费和通讯记录, 还有他最近的动向,什么也没发现。”
徐砾阳皱紧眉头,楚泽言摊开手:“包括他手下的皮包公司,资金数额不大,翻不起什么风浪·”·“但岳维说过他有问题·”徐砾阳移开视线,蓦然望向远方, 高楼大厦鳞次栉比,楚泽言摇头:“他基本没什么朋友,研究生毕业回国后就进了陶氏,除了你们这些队友。”
“他没有关系亲密的人”·“有,你们认识·”·徐砾阳一顿,张张嘴:“长越·”楚泽言点头:“沈长越和苏眠住在一起,你知晓这事么”徐砾阳深深吸口气,答:“我知道,他们关系一向亲近。”
“另外还有一件事,那伙想害你的人,”楚泽言欲言又止,他忙了一周,就为了这件事,最终说,“警察没有查出邢昌平,查到一个不相干的外国人。”
“那外国人和邢昌平是好朋友·”楚泽言道:“我去美国找他,五天前去世,车祸,美国警方已经结案·”·“死无对证。”
徐砾阳倒抽一口凉气:“他的手,竟然伸到了国外·”结案时间太快,背后一定有人推动这件事的处理,两人心知肚明··“你相信这件事只是邢昌平一个人策划的吗”徐砾阳转而问,楚泽言凝视他的双眼,那双眼睛沉静明亮,楚二少有一瞬间的愣神,他低声说:“我不知道。”
“那天他说过一句话,”徐砾阳单手按住额头,仰脸望向楚泽言身后一片凋零的树叶,他回忆起来,喃喃说,“他说,敬酒不吃吃罚酒·”·“真是……可惜。”
徐砾阳仔细回忆邢昌平当时的神情,他似乎一早就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邢昌平为人好色,当时那么轻易放过他,的确同此人平时作风不大像··他当时完全可以留下神志不清的刘绅凑合一晚,但邢昌平没有这么做。
徐砾阳又琢磨这件事的后果,无非是他大受打击,而结果看来,受到最重打击的,俨然是刘绅一家··上面碍于舆论,已经展开对刘家的调查·刘绅他爸刘振华曾在机密部门工作,立了功,晋衔上将。
这些事百度都能查出来,不过那都是十多二十年前的事,如今老将军赋闲在家,过着普通老人过的日子·只是,刘老将军涉及机密,此事定然不可能善罢甘休··机密这种事碰不得,而碰得的人不能有任何污点。
上面对刘振华的审查必然会十分严格·而邢昌平和刘家无冤无仇,他干嘛要弄这一出··不如说,邢昌平背后的人想整倒刘振华·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岳维说过那伙人,是一伙人徐砾阳又想起岳维的草图,纸上的名字间连了线,他们的关系错综复杂。
徐砾阳打开手机,在微博上关注了几个比较跳的公知网红,有些人发微博,喜欢留下地址,这时他听见胡安喊人:“小徐,你俩说完没”·楚泽言耸耸肩膀,正欲回答没说完,徐砾阳按住他,摇摇头:“下次再说,这戏暂时只拍上部看观众反响,拍的快,三四周结束,到时候再说。”
楚泽言蓦然道:“你身体吃得消”·徐砾阳一愣,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他回转视线,猝不及防看出楚泽言眼中不加掩饰的担忧,徐砾阳张了张嘴,笑了笑:“我当然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我这三个月基本没通告,你也好好休息。”
·楚泽言眼神稍暗:“你自己小心,我去找赵蓉·”·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徐砾阳咬住下唇,半晌答:“好·”·楚泽言离开了。
徐砾阳转身向片场走去,一扭头,看见张映昔斜倚树干,望天嚼口香糖,徐砾阳心念稍动,楚泽言竟然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徐砾阳低声问:“你听见了”·张映昔那张完美无瑕的侧脸稍动,笑了笑:“你查这些事,岳维知道吗”徐砾阳面色冷淡:“你呢你知道吗”·张映昔微怔,两人都清楚这话的意思,他和岳维认识,并且有些事徐砾阳不知道,他们瞒着他,而恰好徐砾阳,很想知道。
“别让他担心·”张映昔歪着脑袋想了想,笑起来:“我以前也像你一样,我讨厌加西亚有事瞒着我,但现在想想,那时候,他或许有自己的原因。”
“知道的越少,越安全·”张映昔说··徐砾阳不置可否,他迈步向片场走去,显然不打算再和他多谈,张映昔快步跟上他,低低地说:“你的身体,有不舒服吗”·“还好。”
徐砾阳神情冷漠,“我不会告诉岳维·”他又听见身后的人说:“我会帮你·”徐砾阳身体一僵,愣愣地问:“为什么”·“想起了十年前的一点往事,”张映昔笑容明媚,耸耸肩,“我希望你能找到你想要的真相,而真相不那么残酷。”
胡安又在催了,化妆师给两人稍稍补妆,这场戏拍完,天色渐暗··《路过》整整拖了一个月,归功于张映昔惨不忍睹的演技,收音结束后,徐砾阳回了岳维家。
张映昔扛着大小行李到他家的时候,徐砾阳正在做午餐··他嘴角抽搐开了门,张映昔一扔行李箱扑倒在沙发窝里,挥挥手:“我闻到饭菜香,就来了·”·偌大的别墅一下住了四个人,莫名的拥挤,虽然张映昔每天晚起晚归,通常不见人影。
徐砾阳空闲下来就翻微博,他翻到精英A的首页,无非都是些无脑鸡汤和攻击制度的事··地址也随时变换,看来此人喜欢四处旅游·徐砾阳翻完一串,又接着看另一个人,还是那些破事,偶尔吐槽生活日常。
地址倒是不大变,就平时常去的地方·还有某大明星,卖萌吐槽两不误,徐砾阳认得这人,在圈子混得开,关键是公关十分给力,几乎没什么脏水能泼到她身上··刷了几个小时,什么也没发现。
徐砾阳望着天花板,手搭在额头上,到底有哪儿不一样·他茫然无绪,手指按住键盘,输入邢昌平··他的最新一条微博说:没有自由的人生··下面配了一张图,那是一家公园,旁边有肯德基之类的快餐店,看得出他坐在落地玻璃窗前,窗外人头攒动,人来人往。
徐砾阳顺便瞥一眼地址,北长安街中心公园·他没多在意,关闭微博,张映昔摸着肚皮在楼上说:“徐,我饿了·”·徐砾阳满头黑线:“我们刚吃过午饭。”
“那是两小时前”张映昔不甘心地说:“我很饿现在·”徐砾阳认命地站起身,摸到冰箱前:“随便吃点。”
张映昔笑着说:“谢谢”旋即下楼进了一楼的练功房·徐砾阳一边出神,边烧牛排,等他闻到焦糊味儿才恍然惊醒,手忙脚乱关掉火,扶住额头,怎么老走神。
他换了块牛排,重新做··晚上在qq群中聊天,徐砾阳表示最近整个人精神恍惚··许冉:思春·徐砾阳:……·长越:你经历上次那事,应该好好休息,苏眠说你又回去拍戏了·徐砾阳:是啊,感觉四肢老是没什么力气,难道是春乏·长越:哈哈哈,也可能缺少锻炼·徐砾阳:我一瞬间竟然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长越:说起锻炼,苏眠让我在中心公园旁边定了家健身房·长越:一周去一次,器材多,老板人也挺好,你们来不·中心公园……徐砾阳皱眉,在哪儿见过·徐砾阳:中心公园,在哪儿·长越:北长安街那边·许冉:不去不去,赶稿赶稿,玩游戏的时间都没有·长越:切·徐砾阳:我是公众人物,去不了·长越:你们这一个个的·苏眠:长越睡觉了·长越:哦……·许冉:妻管严#鄙视·徐砾阳放下手机,岳维揉着眉头走出书房,发现徐砾阳背对他立在阳台上,面朝那片似乎无边无际的旷野,远处灯火明亮,锦绣繁华。
阳台上暖黄的灯光洒下来,徐砾阳微微抖肩,呼出一口气,夜里春寒·岳维自他身后披上一件外套,徐砾阳回头看他一眼,笑了笑,没说什么,又扭头注视那片繁华。
第48章 喜欢·“我一直都想不明白, ”徐砾阳突然开口,“为什么陶宇要那么做, 他的目的是什么我想陶家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我的父母把他当做亲生儿子。
我也……”·“把他当做亲弟弟, 我亏欠他很多,”徐砾阳自顾自地说,“我可以放弃陶家的继承权, 只要他想要·但是, 我似乎错了。”
“他和楚泽言……那天我回去的时候,我听见楼上的声音,他们弄得动静挺大,那是我第一次知道, 陶宇不是不可以跟男人, 大概因为我们是兄弟”·“我不能害了他,”徐砾阳深深地吸口气,“我在客厅坐着, 那天天气很好,我在下面等他们结束。”
然后……徐砾阳闭上眼睛, 暖黄的光芒就如那时的阳光,美好微热,覆上皮肤,他似乎没有难过,只觉得有些意外,出乎他的意料··或许并不是难过, 而是讶异,讶异他小心翼翼保护的弟弟,长出了自己的羽翼。
他会高高地飞,将他留在地面,他可以仰望他,他的手里没有风筝线··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陶杨一时间竟然莫名的担心,突然担心要是他跌下来,那可怎么办,他能接住他吗他愿意陶宇一直高飞,还是低一点,让他的身影永远在他视线中。
不知道,陶杨心里百味陈杂,唯独没有难过·他握紧拳头,在心里告诫自己,在这一刻结束,这就是结束··陶宇杀了他··岳维倾身将他拥进怀中,下巴抵住他的脑袋,徐砾阳继续道:“所以你问我,我能给你什么真心不,陶宇当着我的面和楚泽言上床,我都不会难过,更不会嫉妒。”
·“那一瞬间,我只是觉得,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喜欢他,那时候我只是怀疑,难道这么多年,我沉浸在喜欢这件事本身中而喜欢的对象,不那么重要。”
“我喜欢谁都可以,所以我谁也不爱·”徐砾阳直直地平视前方,“去年你带我去陶家葬礼·你知道看自己死了是什么感受吗”·岳维回想当时徐砾阳站在他身后,面色冷淡,标准的不关己事。
直到楚泽言拉住他,他脸上闪过一丝急切,很正常的,然后就像个路人那样,没什么反应,死了一些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人,而已··“毫无感觉·很冷血是不是”徐砾阳笑了笑:“我还笑了,只觉得那是一场闹剧,在我身边,躺着我的父母,当年的时光,什么也没留下,只有蒙蒙细雨。”
“谢谢你·”徐砾阳低声说:“回来后你让我带你开黑,那时候,谢谢你,不然我一直沉浸在那件事中,我比任何人都想走出来,从那些记忆和喜欢中脱身。”
岳维蓦然想起李绍云曾和他说,哀莫大于心死,一个人最悲伤的时候,脸上也许带的是平静,而比平静更可怕的,是笑容·那是在嘲讽别人,也是在嘲讽自己。
岳维一手擒住徐砾阳的侧颊,将他的脑袋按过来,他们面对面,徐砾阳眼角泪光一闪而逝·岳维低头吻住他,只是四片嘴唇的触碰,徐砾阳没有张开嘴,岳维也是。
温热在皮肤间传递,徐砾阳先是瞪大了眼睛,继而缓缓闭上·他靠在岳维怀中,月亮钻出云层,像一只眼睛,张得大大的,注视着人间··如果徐砾阳只是因为感谢他而留在他身边,岳维没有怨言。
就像那天在片场,徐砾阳在他唇角印下的吻,恍若许多年前那个夜晚,他也是那样在陶杨唇边印下一吻,然后说我喜欢你··徐砾阳只是没有说出来,只要他留在这里,迟早他会说。
他不是谁也不爱,而是记忆铸成的闸门,拦住了感情的洪水,拦住了悲伤和失落后的波涛汹涌··直到张映昔敲门,两人才放开,徐砾阳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紧紧抓住了岳维的衣摆,他触电般松开手,岳维摸摸他的头顶,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去开门。
张映昔看他俩都在,笑着说:“我大概来的不是时候”徐砾阳摇头:“有事”·“亲爱的,可以向你借一下岳维吗”张映昔望向他,笑眯眯地说:“我有事想问问他。”
徐砾阳脱下外套,还给岳维,朝门口走去:“早点休息·”·岳维眸色幽深,注视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张映昔收敛笑容,低声说:“他们行动了。”
岳维点点头··“关于刘绅的事,”张映昔想了想,说,“加西亚没有告诉我·美国那边,你知道,他们并不信任我·”岳维按下墙上的按钮,面前的墙壁出现一张显示屏。
岳维选择请求通讯,没多久对面出现一张脸,仔细看眉眼同张映昔几分相似·岳维沉声说:“张处长·”·张映昔吐吐舌头:“爸·”张处长看见自家儿子,差点老泪纵横:“你回国后也没来见我一面”·“我忙呢。”
张映昔笑了笑·张处长摆摆手,他是上面安排的负责人,和张映昔叙过旧,转向岳维:“小岳,你爸把这事儿全权交付你了·”·岳维点头:“他在忙别的事。”
张处长说:“日本政府在加紧和韩方关于共同安保协议的谈判,我们的人说韩国似乎想以此为筹码换取那项技术·”·岳维和张映昔对视一眼,沉声问:“俄罗斯方面怎么说”张处长摇摇头:“可把毛子给气得,指责我们不够兄弟,和美国联手搞秘密研究。
他们不打算插手,想把烂摊子丢给咱们·”·张处长口中的技术一开始是中美英三国秘密协作,如今这秘密破开一条口,就像洪水的闸门裂了一道缝,越来越多的国家将参与其中。
“这次不能让日方得逞·”张处长厉声道:“如果条件允许,我希望你们能破坏他们的研究设施和研究材料,那份技术的资料在一张芯片中·”·“日本得到芯片了”岳维问,张处长再次摇头:“芯片的持有人和政府代表似乎闹崩了,现在僵持不下,我得到的消息是,他们不愿意轻易交出芯片。”
“尽快·”张处长说:“安排好后发通知,日本那边会有人接应你们·”·“具体地点”·“东京附近,目前还在找。”
视频通讯断了,张映昔捂住脸:“这可咋找芯片持有人身份都不清楚·”岳维紧锁眉头,蓦然道:“楚泽言说运星通过楚家和日方牵谈一个项目,两件事会不会有关联”·“当年从研究所偷走芯片的人是谁”张映昔转而问,岳维看他一眼,走出卧室,向书房走去。
书房··岳维打开电脑,输入个人密码,调出资料,盗走芯片的人是中央高官,五年前犯事后远渡国外,三年前偷偷回国,被人发现时已经死在寓所里,死因突发心肌梗塞。
此后芯片不知去向,直到日方内部的人透出消息··“黄显荣,”张映昔读出这个名字,摇摇头,“不认识·”·岳维翻阅高官的资料,这是他的生平履历,几乎记录下入职后的所有事,除了犯事后逃走的五年,张映昔似乎看见了什么,按住他额小臂:“等等”·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往上”张映昔道,岳维向上翻,张映昔指向屏幕,那是一个名字——霍普,张映昔说:“我认识他,中情局的人,他和加西亚是好朋友。”
“也许只是同名”岳维怀疑地说,张映昔指向一侧的照片:“我记得他,是同一个人·看来我得回美国一趟·”·黄显荣的职务并不涉及外交方面,他和CIA的人打交道,这就有点奇了。
但资料显示他们只是偶然见过一面,岳维并不觉得这事值得大惊小怪··“核实一下,以防万一·”张映昔站起身:“我去收拾东西,明天出发。”
岳维抬头问:“徐砾阳怎么办”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不适合离开张映昔··“我很快回来·”张映昔站在门边,“我会帮他。”
·徐砾阳回到卧室,洗了个澡,面朝下栽进床里,他仔细回想岳维的神情,他很平静·徐砾阳不由自主摸了摸自己的下唇,猛地回过神,手捏成拳头。
岳维依然没有对他说真话,就算他将自己的心情剖白在他面前,过往,现在·岳维只是安慰一样给他一个吻,然后和张映昔一起将他拒之门外··岳维依然想瞒着他。
徐砾阳上下牙死死咬在一起,咬得紧了,两颊的肌肉抽动,他闭上双眼·手机震动起来,徐砾阳点开,是长越··他按下绿键··长越:“老大,来帮忙带下孩子”·徐砾阳:“……什么”·长越:“我乡下亲戚上来玩,把一三岁小孩儿丢在我家”·徐砾阳:“苏眠不在”·长越:“他出差去了,我明天得去健身房,要不你一块儿来,帮我抱着他就行。
许冉赶稿没时间,我就认识你了老大”·徐砾阳:“怎么不交给那儿的工作人员”·长越支吾半晌,说:“我不放心。”
徐砾阳扑哧一笑:“好,明天见·”·长越:“明早九点半,北长安街中心公园门口”·徐砾阳答应道:“好。”
翌日徐砾阳起床时,岳维已经准备好早餐,徐砾阳左右看一眼,楚泽言回楚家去了,张映昔竟然也不在·岳维知晓他左顾右盼什么,说:“Alan回美国了,一早的飞机。”
徐砾阳点点头:“我出去一趟·”岳维紧张起来:“做什么”徐砾阳咬下一口三明治:“帮朋友看孩子。”
岳维说:“我找人陪你”·“不用·”·岳维很想问是哪个朋友,看徐砾阳冷漠的神情,似乎不愿意同他多谈,岳维想了想,还是默默热了牛奶放到他手边,整理文件,取下玄关衣帽架上的外套:“那我走了”·徐砾阳背对他坐在饭厅,头也没回,只摆摆手。
第49章 包子·中心公园··长越一五大三粗的糙汉子, 怀里抱着小孩儿,立在公园门口的花坛旁左顾右盼, 徐砾阳一眼就发现他,笑着走过去:“久等·”·面前的人戴着鸭舌帽, 脸上罩着一副墨镜。
长越仔细看半天,直到徐砾阳摘了摘眼镜,他大舒口气, 高兴地说:“我真怕你不来, 大家都不想带小孩儿·”·徐砾阳从他怀中接过三岁大的孩子,小男孩不怕生,黑眼珠子打量着陌生人,然后咯咯笑起来。
“叔叔——”·徐砾阳捏他鼻子, 觉着好玩儿, 长越和他并肩向健身房走去,边走边聊:“我姐姐的儿子,小名包子·”·“包子。”
徐砾阳说, 包子嘿嘿傻笑,用手抓徐砾阳的脸, 盯着他,看起来好奇得很·长越进了健身房,徐砾阳带着包子去了二楼的儿童游乐室··大人不多,几个工作人员远远地看着。
徐砾阳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弯腰和包子搭积木·坐了一会儿,小腹一阵酸涩, 徐砾阳摸摸包子的脑袋:“叔叔马上回来,你先玩·”·包子没搭理他,一颗心全扑在积木上,徐砾阳看了看周围遍地的小孩儿,起身向工作人员走去:“请问洗手间”·对方诧异地看他一眼,大约不明白在这人室内戴墨镜做什么,她点点头,维持着彬彬有礼的微笑:“楼下。”
徐砾阳刚到楼下,一阵吵闹声扑入耳中,徐砾阳顺着声音来源望去,是长越,在和柜台的收银人员争吵·长越面耳赤红,显然是急了··徐砾阳一愣,随口问身旁看戏的群众:“他们在吵什么”群众指着那个收银人员:“那小伙子,哎呀,把钱收多了,一下给人划了两万。”
徐砾阳:“”·他冲过去拉住正欲动手的长越,朝收银员说:“得把钱还了。”
收银员哭丧着脸:“不行啊,你得找我们老板,这划都划了,入账了,要找老板”·“两万”长越高声说:“你拿钱不当钱是吧”·小伙子委屈的不说话,嘀咕道不每次都这样么,徐砾阳反问:“什么”收银员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赶紧闭上,一言不发,长越指指自己的支付宝,扫条形码付款,对方一下划走两万。
这手得多残……·“你叫什么”徐砾阳问收银员,对方指指胸牌:“赵瑞瑞·”徐砾阳点点头:“哦,赵瑞瑞,那叫你们老板来解决。”
赵瑞瑞如蒙大赦,感激涕零道:“我早说叫老板嘛,这位大哥抓着我不放”·老板很快到了,看见长越身边站的徐砾阳,顿时有不祥的预感。
长越把账单一翻,指着那数额说:“怎么办”·老板维持着笑,点点头:“我们尽快为您解决·”很快钱转回长越账上,长越气得也不想健身了,说:“咱们走。”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徐砾阳上去抱上孩子,包子舍不得他那堆积木,又哭又闹好一会儿,徐砾阳哄了半天才安静下来··“以前每周都是苏眠陪我过来,”长越还在气头上,黑着脸说,“他付钱,这回轮到我就出了这事。”
徐砾阳讶异道:“可以办卡,怎么不办张健身房的年卡,很方便·”长越一提这事,也纳闷:“苏眠不让,他说每周来给一次钱就行,我倒无所谓,就这样了。”
“呃,”徐砾阳斟酌着说,“你们关系真好·”长越不好意思似的笑了笑:“是,他支付宝绑的银行卡还是用我的身份证给办的。”
“妈的,这些女干商·”长越回想起刚刚那事,忍不住担心道:“你说给苏眠划错过没”徐砾阳想了想,答:“苏眠那么精明,不会。”
长越嘿嘿一笑:“我想也是·”·徐砾阳转过脸,面色稍冷,苏眠的支付宝绑着长越的卡··两人带包子到中心公园玩了一圈,包子兴奋得嗷嗷叫。
晚上,徐砾阳精疲力竭回到家,岳维还在公司处理事情··徐砾阳抓紧机会打给楚泽言,电话响了两声,对面很快接起来:“徐砾阳”·“楚泽言,你在哪儿”·“妈的,别提了,我老子找事情给我做,不让我到处乱跑,我现在在日本,和山口组那帮老家伙商量点事,过几天回去。”
“那成·”·“你……有事”楚泽言意识到没事时,这人一般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恩……一点小事,等你回来再说。”
说罢挂断··楚泽言拿着手机莫名其妙,走回内室,那帮老头子还在争执地盘的问题,楚泽言一拍桌:“赶紧解决了,我家小朋友有事让我回国·”·赵瑞瑞被辞退了。
徐砾阳再一次去那家健身房,听一个女工作人员这么说,说出那件事的当天下午就被辞退,现在可能回老家去找事做了··徐砾阳推掉各种通告,辞谢说身体不舒服,休息几天。
岳维恨不得他整天没事做,赶紧依他的意思,不让人安排事情··网剧播出后很受欢迎,观众表示两男主十分养眼··徐砾阳收拾好行李,他向赵瑞瑞的同事打听清楚他家的地方,打算亲自去找他。
之前在徐砾阳的要求下,岳维被迫将时刻跟着他的人撤下,所以当徐砾阳背着岳维偷偷搭上飞机飞向西安时,岳老板才从电话中得知那小子又跑路了··本来打电话问赵瑞瑞也可以,不过不面对面,对方极有可能会隐瞒。
而在B城见面,徐砾阳又不放心,他总有一种错觉,似乎B城的一切都在一张巨大的网里,无论他做什么,都会被人一清二楚地收入眼中··“他去哪儿了”岳维的嗓音中透露出愤怒,付均战战兢兢地说:“我们在调资料。
他好像去了……”付均身边的警察指给他:“这个”·付均咽口唾沫:“西安·”·徐砾阳到达西安,先找了家旅馆放下东西,他相信岳维很快就能凭借记录找到他,他要在岳维赶来之前,见赵瑞瑞一面。
他想起赵瑞瑞那天的神情,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好像一直以来他就是这么做的·他说不每次都这样么,徐砾阳抬头望天,一片雾霾,他低头揉揉眼睛,忍住倦意,拨通赵瑞瑞的电话。
对面嘟嘟几声挂断·徐砾阳只好又拨,良久以后才有人接:“谁呀”徐砾阳听出男孩子的声音,似乎刚睡醒,他说:“我是小米的朋友,到西安这边旅游,不认识什么人,小米说我可以来找你。”
小米是赵瑞瑞在那家健身房里的同事,两人关系还不错·赵瑞瑞嘟囔着说:“小米怎么没和我说”·“我不想麻烦他,就自己打电话联系你了。”
“哦,好吧,”赵瑞瑞没多想,“你现在在哪儿”·徐砾阳嘴角一抽,四处望了望,最后说:“大雁塔”赵瑞瑞:“……到底哪儿”徐砾阳望见广场上的玄奘塑像,说:“慈恩寺门口。”
赵瑞瑞从床上爬起来,拉开窗帘,窗外雾蒙蒙的一片,雾霾·他拾起桌上的杯子喝下一口水:“好吧,你现在那儿等会儿,你不是骗子吧”·“……不是。”
徐砾阳说:“你可以打电话问小米·”赵瑞瑞挂断了,拨给小米,对方笑嘻嘻地说是这样,还神神秘秘道:“你见了就知道,兴奋死你”·赵瑞瑞嘟嘟嘴,小米是他的gay蜜,见了帅哥走不动路那种,恨不得把全天下基佬介绍给他。
小米说她最大的遗憾是赵瑞瑞还没有男朋友,就离她而去··他拍拍脸颊,合上窗帘,没注意到窗户外一闪而逝的亮光·小米把照片发到他手上,赵瑞瑞打开图片,顿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不是最近正火的《路过》里的男一号嘛我滴妈,赵瑞瑞加快收拾步伐,三下二除五整理好,在镜子前磨蹭半天,喷了点香水,兴高采烈出门了··徐砾阳没等太久,大概一个小时后,赵瑞瑞气喘吁吁赶到,赶上下午下班点,路上堵车,他把钱扔给司机,拔腿飞奔过来。
徐砾阳依旧戴着墨镜和鸭舌帽,立在玄奘像前翻微博·这时候他才注意到,他关注的这几个精英都去过北长安街中心公园··虽然这并不能说明什么,但至少他们有了一个可供琢磨的共同点,徐砾阳同时依凭记忆查阅那张纸上剩下几个他没关注过的,除了不显示地址,其他的几乎都有去过中心公园。
他们大部分不在B城常住,但每隔一个月会留下一条在B城的微博·这很规律,规律就意味着不寻常··徐砾阳给楚泽言发了条讯息:北长安街中心公园和谐健身房。
赵瑞瑞在不远处就同他打招呼,他想飞奔过马路,拐角处一辆轿车横着冲了出来·徐砾阳瞪大眼睛,飞扑过去··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作者有话要说:突然想到看过的一则新闻,支付宝刷码被骗钱,就是不要轻易泄露付款二维码和条形码什么的,注意财产安全w·第50章 笨蛋·几乎在同一时刻, 另一辆车从路口同方向驶过。
两辆车撞在一起,轮胎打滑发出刺耳的尖叫, 砰地一声,第一辆车车头距离赵瑞瑞不过过一米·赵瑞瑞尖声怪叫, 徐砾阳头皮发麻,冲过去拉住他,飞快向远离现场的方向奔去。
赵瑞瑞哑着嗓子喊道:”我跑不动了慢点”徐砾阳拉着他一气跑出老远, 躲进人来人往的商场中, 喘着粗气说:“太危险了”·赵瑞瑞浑身发抖,嘴唇泛白:“我看见了……”徐砾阳扭头望向他,按住男孩儿的手:“看见什么”·赵瑞瑞望着他,满眼惊恐:“车里的人, 那个司机, 他想杀我”·徐砾阳:“……”·“冷静”徐砾阳想起小米的话,赵瑞瑞是个gay,他咬咬牙, 将赵瑞瑞抱进怀中,轻抚他的脊背, 他能感觉到他浑身止不住的战栗。
“你会不会看错了”徐砾阳安抚他:“只是场意外·”·“不可能”赵瑞瑞尖声说:“他一定想杀我,眼神——”赵瑞瑞从未见过那样的眼神,从陌生人眼中放- she -出来的野兽一样的光,凶狠又可怕,就像……像杀气一样——·赵瑞瑞瞪大双眼,吓出了眼泪。
徐砾阳摸出兜里的纸巾帮他擦掉, 引得周围人饶有兴味的打量他俩,徐砾阳拉住他的手:“别怕,跟着我·”·赵瑞瑞点点头··两人在商场晃悠到赵瑞瑞情绪平静下来。
徐砾阳带他到了自己住的旅馆,岳维已经打了好几十个电话,徐砾阳一概没接,他进浴室洗澡,赵瑞瑞留在外面,抱着胳膊发呆··手机又响了··赵瑞瑞愣了愣,朝浴室里的人影说:“你手机响了”·“恩,你帮我接一下”·赵瑞瑞接起电话,对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嗓音粗重,听上去很是焦急:“徐砾阳,你到西安做什么”·“你是”赵瑞瑞吓了一跳。
岳维听出那不是徐砾阳的声音,声音清凉,或许是个小男孩儿,岳维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花,声音反而冷静下来,冰冷刺骨,像严寒的冬天:“你是谁”·“徐……徐砾阳的朋友。”
赵瑞瑞小声说,他想起徐砾阳是个演员,敢这么和他说话的人,身份也不一般吧··岳维冷声问:“你们在哪儿”赵瑞瑞说:“你是谁”·“岳维。”
没听过……赵瑞瑞问徐砾阳:“有个叫岳维的人问我们在哪儿,说吗”徐砾阳头一阵疼,他知道就算不告诉岳维,对方也会掘地三尺把他挖出来。
“恩,告诉他·”徐砾阳无奈地说··“我们在xx区的百姓旅社·”赵瑞瑞说··对面啪嗒一声挂断·“神经病……”赵瑞瑞嘀咕起来,放下手机。
徐砾阳洗完澡,裹着衣服出来,旅社就一张床,徐砾阳说:“去洗个澡”·赵瑞瑞钻进浴室,好半天才裹着毛巾哆嗦着出来·徐砾阳已经躺上了床,赵瑞瑞感到手足无处安放,他嗫嚅着说:“我睡哪儿”·“上来。”
徐砾阳拍拍身边的空位,赵瑞瑞心跳加快,摸摸自己的脸,钻进去:“相信我,那个司机一定想杀掉我·”·“你做了什么”徐砾阳好笑地问:“要是人家和你无冤无仇,干嘛杀你”赵瑞瑞仰脸看他,徐砾阳低头凝视着他,赵瑞瑞缩了缩身子,闷闷地说:“是真的。”
“其实我这次来,”徐砾阳想了想说,“是有件事想问你·”·门口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徐砾阳闭上嘴,望向赵瑞瑞,悄声说:“有人。”
赵瑞瑞惊恐地往被窝里钻,徐砾阳把他拉起来,说:“别慌·”·门口的人粗暴地敲门,高声说:“治安检查,开门”·徐砾阳一愣,突然想起他为了不引人注意,特意找了家位置偏僻的小旅社,而这家旅社楼下……似乎有好几家按摩店和洗脚城,他们就住在二楼。
“我靠不是吧……”徐砾阳头更疼了,正在这时,窗口传来铁栅栏颤动的嗡响,徐砾阳猛然回头,一双眼睛正透过窗帘缝- yin -鸷地打量他们··赵瑞瑞高声尖叫起来,徐砾阳一把关掉灯,命令赵瑞瑞:“脱衣服,脱光快点”·赵瑞瑞脑子里乱作一团,机器人似的听从徐砾阳的命令,扯掉毛巾,脱下内裤。
徐砾阳咬咬牙,脱掉自己上半身的衣服,按住赵瑞瑞,作势舔吻他的身体··老板在警察的喝令下哆嗦着打开门·赵瑞瑞在徐砾阳的抚弄下,已经由尖叫转为□□,灯光再次亮起的瞬间,两个男人身体交缠在一起,赵瑞瑞满脸诱人的绯红。
窗口响起咚的一声,那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别,大哥,我就小本生意……”赵瑞瑞在徐砾阳的命令下,怯生生地望着冷酷的警察们说。
拘留所··岳维满脸不虞,领着两个人走出警局大门·赵瑞瑞缩着脖子亦步亦趋跟在徐砾阳身后,付均看着徐砾阳,眼含责备··徐砾阳伸手想拉他,手刚伸出去,岳维就避开了。
徐砾阳讨好似的说:“我错了,真的,岳老板,岳总,岳大大——”·付均翻了个白眼·岳维瞪他两眼,冷哼一声,拔腿进了黑色奔驰·徐砾阳把赵瑞瑞塞进车后座,自己坐进副驾驶,岳维开车。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徐砾阳小心翼翼从后视镜中打量他的神色,搓了搓手:“是这样的,我想到西安玩,这不是闲得无聊么,刚好认识瑞瑞,就让他作陪了,是吧瑞瑞”·赵瑞瑞:“啊啊,是啊”·这人好凶……赵瑞瑞在心底默默腹诽。
岳维驶向机场,付均的车紧紧跟在后面·徐砾阳一愣:“回去啦”·岳维斜睨他:“不然呢”不然留你在这儿吃喝嫖赌美其名曰逛古城·徐砾阳:“……别吧,我昨天刚到。”
岳维从后视镜打量赵瑞瑞一眼,冷冰冰地说:“我满足不了你是吗所以你要找个鸭子”·赵瑞瑞一下就怒了:“喂,你说谁呢谁是鸭子你他妈嘴巴给爷爷放干净点”奔驰猛一转弯,赵瑞瑞刚直起的身子跌回去。
徐砾阳不想当着岳维的面问上次划款的事,但他总觉得不能回B城,可现在不回B城,在这边也不安全·那双眼睛,徐砾阳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有点相信赵瑞瑞所言。
的确有人想杀他··岳维瞧徐砾阳一眼若有所思,不由得想真说中了,因为他满足不了徐砾阳,所以对方才远远跑走,宁肯到这儿来找个鸭子·这就是徐砾阳的喜欢不,他明明说过,他谁都可以喜欢,他当然可以喜欢一个鸭子。
岳维又看了一眼赵瑞瑞的小身板,难道徐砾阳真是上面那个岳维本来面如冰霜的一张脸更冷了··而这些,徐砾阳都没在意,他一心思考那伙人是谁。
上飞机前接到楚泽言的电话,他立在机场门口,急切道:“查到什么了”·楚泽言说:“那家健身房在邢昌平名下·”·岳维劈手夺过手机,冰冷的一束目光扫来,徐砾阳打了第二个冷战,岳维说:“登机。”
然后帮他开了飞行模式··徐砾阳回头说:“把瑞瑞带上·”·岳维:“……”·赵瑞瑞也不敢回家了,他怕拖累家里人,又不敢一个人,眼巴巴地也望着岳维。
岳维气得想笑,面无表情道:“你喜欢他”·徐砾阳下意思摇头,岳维问:“你不喜欢他带上他做什么”·赵瑞瑞受伤地看向徐砾阳,徐砾阳赶紧点头:“我喜欢他,对,我挺喜欢他的。”
岳维心头像被针扎了一般,那些冰冷尖锐的刺密密麻麻地落下来,刺得他难以呼吸··他久久地凝视徐砾阳·目光深邃得可怕,徐砾阳稍稍后退半步,他从面前这人身上察觉到了危险,那是一种,很可怕的——错觉吗·岳维对付均说:“再买一张机票。”
付均转身去了,岳维背对徐砾阳,大踏步走向登机口·他的两个保镖也跟上了他·变故几乎在一刹那··后来数次回想起,岳维都很希望,他没有丢下他,但事实就是,他再一次丢下了他。
从人群中冒出来的疯子叫嚷着冲向赵瑞瑞,赵瑞瑞大叫一声,徐砾阳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动作,他不能失去这个男孩儿,他有他想要的信息··那是他们为什么要覆灭陶家的线索。
那个家,就算他再装得满不在乎,也是他曾经拥有且只有的一切··那根女人小臂粗的铁管砸中徐砾阳的后背,闻讯赶回的保镖和岳维眼中只余一片血色·徐砾阳嘴巴里吐出一口血,然后保镖们上前制住了疯子。
现场一片混乱,岳维呆立原地,他几乎忘了,要抱住徐砾阳,让他不那么快跌倒·赵瑞瑞艰难地扛住徐砾阳的身体,大声哭泣··楚泽言赶到西安时,一脚踹开病房的门,护士不满地说:“病人需要安静”楚泽言眼眶发红,第二次了,第二次他躺在病床上,没有睁开眼睛,受了很重的伤。
而这两次,他都不在·楚泽言冲上前,揪住岳维的衣领,岳维冷漠的视线扫过他,又重新放回徐砾阳身上,赵瑞瑞趴在徐砾阳手边,两只眼睛哭肿了··楚泽言恶狠狠地质问:“怎么回事谁干的”岳维没说话,付均进来递检查报告,岳维看了两眼,疲惫地闭上眼睛。
“付均,回B市·”岳维说,付均一愣:“这么快”岳维点头:“帮他在B市找套房子,然后把他的东西搬过去吧。”
这个他指的徐砾阳,付均心知肚明,他不忍道:“但徐先生还在昏迷中·”岳维摇摇头:“楚泽言会照顾他,我们走吧·”·这一刻岳维想的是,徐砾阳紧紧抱住赵瑞瑞,用身体为那个男孩儿挡下致命一击,他说喜欢,是,我喜欢他,徐砾阳说。
作者有话要说:虐过这一段真的甜了我发四·第51章 幸福·楚泽言恨不得岳维赶紧消失, 冷淡地说:“慢走不送。”
岳维离开了··徐砾阳清醒的时候,能明显察觉到后背的钝痛, 动一下就变成尖锐刺骨的痛,楚泽言指指赵瑞瑞:“他说你帮他挡棍子·”·徐砾阳没在意楚泽言话中的醋意, 紧张地问:“查得怎样还有,查长越的信用卡。”
楚泽言微怔:“他不是你兄弟么,真查”·“查·”徐砾阳斩钉截铁·楚泽言在他身旁坐下:“好。
还有一件事, 我去找赵蓉……”他看了眼赵瑞瑞, 徐砾阳不敢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点点头:“没关系,你说·”·“她……当时的确想放弃你。
她让我向你道歉·”楚泽言说,徐砾阳盯着他, 半晌后, 开口:“我原谅·”·楚泽言摸摸鼻头,良久,低声说:“对不起, 我回来晚了。”
徐砾阳转头望向赵瑞瑞,男孩儿看他一脸郑重, 不由得也坐直身··“瑞瑞,其实我想问你一件事·”徐砾阳道:“那天我陪长越去健身房,你划了他两万块钱,你还记得吗”·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赵瑞瑞愣了愣,哇地一声大叫:“你们一伙的”徐砾阳赶忙安抚他:“不是,我只是想问问, 这个问题对我非常重要,你说不每次都这样么。”
赵瑞瑞红着脸道:“老板吩咐我这么做,他说看见他和另一位客人,就这么划·我当时也觉得奇怪,可老板说照做就是,让我不要多问,不做就滚·我就……就照做了……”·“本来一直是你说的那人的朋友付款,那一次不知怎地就变成他了,我习惯划这么多……所以……结果老板就把我辞退了,让我赶紧回老家。”
“就……就这样——”赵瑞瑞抹抹眼睛:“出什么事了”·“持续多长时间了”徐砾阳又问,赵瑞瑞略一思索,老实地说:“我去年八月在那儿开始就这样了,有时候一万有时候两万,有时候几千。”
徐砾阳和楚泽言对视一眼·楚泽言说:“苏眠一定清楚·”徐砾阳道:“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他给邢昌平送钱”·赵瑞瑞插嘴道:“不是我有一次听赵姐说,赵姐就是我们的财务,老板用那些钱去请客,他经常请客,请很多朋友一起吃饭玩。”
“请谁”徐砾阳问,赵瑞瑞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每次报销的金额都挺大,我觉得吃一顿饭根本花不了那么多。”
“但是老板有钱,赵姐说,有钱人根本不怕花多少钱,只在乎花的好不好·”·徐砾阳拿出手机,翻开微博,给他看照片:“认识这些人么”赵瑞瑞仔细观察半天,指着其中一个粉丝数几万的说:“我见过她,老板的客人。”
“这件事还要谁知道”·“没有了,”赵瑞瑞说,“就我、赵姐、老板,老板说管好自己的嘴,不然会有大麻烦。”
楚泽言道:“这是谁”·“一堆社会嚼舌分子·”徐砾阳低声说,他放下手机,楚泽言凝眉不语··“还有一件事”赵瑞瑞突然想起,一拍巴掌,“老板每隔一个月就要见一个人,单独见他,让我和赵姐去送文件。
那人长得,欸,凶神恶煞的,脸上有道疤·”·“什么文件”·“我不敢看·”赵瑞瑞说,“赵姐也不敢,我们都不敢。
有一回我和赵姐站在门外,听见他们吵架,刀疤说要处理那个女人,老板说算了·”·“然后他们吵起来,”赵瑞瑞张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回忆起来,“那个女人好像带来很大麻烦,还有她的丈夫,他们夫妻,男的貌似已经死了。”
·“他们提过那女人的名字么”·“我想想,”赵瑞瑞按住太阳- xue -,仔细回想,咧开嘴,“哎,我记着白雪,是白雪,白雪公主的白雪,我还在想怎么不加公主两字儿。”
楚泽言望向徐砾阳,徐砾阳朝他点点头,楚泽言转身走到角落,吩咐属下去查一个叫白雪的女人·然后三个人面面相觑··赵瑞瑞歪着脑袋嘟哝:“我能跟着你吗”徐砾阳:“什么”男孩儿红着脸说:“我一个人害怕,能跟着你吗”·徐砾阳笑了笑:“好。”
楚泽言的目光在两人逡巡,半晌沉默,嘴唇微动,欲言又止·徐砾阳看出他的神情,问:“还有什么事”·“呃,”楚泽言嘴角一抽,“你……你发现没,少了一个人。”
“谁”徐砾阳一时没回过神,楚泽言只好提醒他:“你老板·”·“……”徐砾阳腾地坐起身,后背撕裂般的痛,他轻嘶着躺回去,睁大眼睛,愣愣地注视天花板,张了张嘴:“他……他是不是……走了”·楚泽言捂住眼睛,赵瑞瑞回答道:“走了。”
“走了啊——”徐砾阳合上眼帘··徐砾阳躺了三四天,挣扎着爬起身,要回B城,楚泽言劝不动,只好和赵瑞瑞一人一条胳膊搀扶着他,三个人回到B城。
岳维没再出面,付均带他们去了新住所,四环的一套房子,装修各种都布置完毕,连他放在岳维那儿的东西也全拿过来,一一有条不紊的放好了··付均面无表情转身离开,徐砾阳叫住他,付均扶扶镜框,礼貌而疏离地说:“徐先生还有事”·徐砾阳踌躇半晌,最后鼓起勇气问:“岳……岳总,他说什么了吗”付均眼里寒光一闪而逝,他平静地说:“岳总说,祝您幸福。”
徐砾阳后退一步,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面色刷一下白了,他摇摇头,苦笑道:“是么”付均拉开门,想了想,还是回头道:“徐先生有什么话需要我带给岳总吗”·徐砾阳咬住下唇,良久后,吐出口气,慢吞吞地说:“你就说,再等等他。”
付均了然道:“那么,再见·”·说罢抬脚走出门槛,他顿在那儿,停在门口,背对徐砾阳道:“徐先生,岳总其实不太会爱一个人·这么多年,他唯一的情感寄托就是陶杨先生,当年陶杨出了很严重的事,他惧怕岳总,岳总选择离开。”
“后来,岳总回国,当得知陶先生喜欢他弟弟时,他能做的决定就是不去打扰他·岳总也只是——”付均觉得自己话有点多,他扶扶镜框,“喜欢得太憋屈——”·“他忍耐自己,让别人来为他的感情做抉择。
岳家人或许一生下来,许多事,便由不得自己,他就将选择权交给您了·”·徐砾阳呆呆地目送付均离开,赵瑞瑞把自己的东西放好,出来便看见徐砾阳在门口出神。
他上前拍他肩膀:“喂,你们说什么了”·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徐砾阳回过神,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没什么·”·张映昔一回到岳维的城南别墅,就发现人去楼空,岳老板立在阳台前,眺望远处。
张映昔环视一圈,问:“徐砾阳呢”·岳维背对他,低沉道:“走了·”·张映昔一愣,不可置信地张大嘴:“为什么出事了”岳维依旧没有转过身,他答:“他为了救别人,命也不要,我留他在这边,只会勉强他,不如放他去。”
张映昔干笑:“别吧,我看他很喜欢你·”·“他亲口说,他喜欢那个小男孩儿·”岳维说得很快,张映昔却听清楚了,他想了想说:“是不是误会”·“不,他豁出- xing -命保护他,我亲眼所见,怎么会误会”岳维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找到霍普了吗”·张映昔捕捉到他双眼下的黑眼窝,他微怔,点头:“霍普他们的人一直在跟踪黄显荣。
实际上,这么多年,一直在监视他,包括他逃出大陆后·”·“霍普说,三年前,黄显荣回到大陆,他去见了一个人,一个刀疤脸男人·”张映昔说:“然后就死了。
事实上,霍普怀疑,黄显荣的死和他脱不了干系·”·“刀疤脸”·“恩,那道疤似乎在额头上,用头发遮住了,他叫贺杰。”
作者有话要说:有存稿的感觉真滴好=w=·第52章 等等·徐砾阳接到胡导通知开拍, 他才摇摇晃晃出了门,赵瑞瑞缩在家里看漫画·张映昔比他先到片场, 几个人在预订的酒店里看会,讨论剧情节奏和拍摄任务。
张映昔拉住徐砾阳, 看他神情恍惚,忍不住问:“你精神不好”徐砾阳点点头,又摇摇头:“没事·”说完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张映昔带着他到一旁坐下, 徐砾阳拍拍自己的脸颊, 默默地想要调整状态·张映昔说:“我听说你把通告全推了”·“恩。”
“好好休息,”张映昔按住他的肩膀,“你那个,和岳维, 出什么情况了”徐砾阳一愣, 感觉全世界都知道他和岳维感情破裂,他嘴唇翕动:“他祝我幸福,恩, 这样。”
“岳维可能要订婚了,”张映昔看着他说, “下个月,和萧家小姐萧妍·”徐砾阳脸色发青,嘴唇哆嗦,望着他,眼底一片茫然:“是吗”·“你想见他么”·当然想,想得身心俱疲, 徐砾阳根本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又被岳维一脚踹了出来,一个理由都没有。
他疲惫地耸肩:“算了,萧家小姐,联姻,这才是他应该做的事·”·张映昔一脸同情,说:“你根本不相信他有多么喜欢你·”·“我让他等我,”徐砾阳恼道,“我已经——说了,等等我”·“亲爱的,”张映昔摊开手,“给他一个期限好么”·“我不知道,我也不清楚到何时才结束,到现在我也没有想起,十六年前发生什么。”
徐砾阳有点激动,他用右手紧紧按住左手,说:“我被灌输那段记忆,又要被迫接受他的喜欢·但当我——”·我开始依赖他的时候,他一次又一次踢开了我。
而我连原因都不明白··刚活过来,在阅微大厦的时候这样,这一次,又是这样··“他老是祝我幸福·”徐砾阳闭上眼睛:“他怎么——就这么会放手呢”·张映昔搂住他的肩膀,最后将他抱进怀中,拍拍他的后背,叹息着说:“岳维一定喜欢你,相信我。”
开会结束后,徐砾阳和张映昔住进酒店双人间,楚泽言打电话来说有白雪的消息了·徐砾阳默默看一眼呼呼大睡的张映昔,躲到露天阳台上··楚泽言:“你到天涯搜白雪赵蓉,到现在还有帖子,应该是两年前的事。
我想起来两年前,赵蓉到过我们家,要求我们帮她一个忙,除掉那对夫妻·”·“那会儿楚家在香港和洪帮争得不可开交,没有安排人,赵蓉就自己找了人去做。”
楚泽言顿了顿,说:“只是安排几个杀手而已,其实是老爷子不乐意帮她,赵蓉也就放弃了·”·“赵蓉为什么想除掉他们”·“因为他们做了不该做的事。”
“什么意思”·“那对夫妻本来创办网站,大概是讲真话之类的主题,不知何故爆出了赵蓉的旧事·到现在,那些事,知晓的人少之又少,赵蓉姐弟吸过毒,向国外提供政治献金,以及——他们资助过国际恐怖组织。”
“具体情况恐怕不止这些,每一条爆出来都足以引起轩然大波,”楚泽言咋舌,“也许还向外国政府提供本国情报,这特么条条加起来,叛国·”·“难怪岳维那么说……”徐砾阳喃喃。
楚泽言问:“他说什么”·“他说运星走得太远·”·楚泽言微怔,片刻后沉重地点头:“道上都知道,不能惹岳家,他们背后是权力。
岳家,是一道屏障·”·“你还记得赵蓉怎么发家的吗”楚泽言低声问,徐砾阳道:“她老公是加拿大富商·”楚泽言说:“很神秘,我们这边没人见过他。”
“运星在圈里一直不温不火,五年前,赵氏姐弟收购运星,此后运星蒸蒸日上·”楚泽言道:“根据白雪夫妇爆出来的情况看,他们对境外的秘密交易,从三年前开始。”
“这对夫妇所说的可信吗”徐砾阳反问,语言是会骗人的,或许他们只是胡诌··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楚泽言低声说:“这恐怕要见到她才能确定,赵蓉一直在追杀他们。
这个女人的丈夫在逃亡途中得病去世,她怀的孩子也流掉了·”·“她现在何处”·张映昔迷迷糊糊醒过来,喊了一声加西亚,大约意识到这会儿不在美国,又嘟囔着说:“徐砾阳——”·“明天你就知道了,实际上,这几天出了件有趣的事,看微博热搜。”
徐砾阳颓了许多天,很久没登微博··两边同时收线,张映昔光着脚丫子揉巴眼睛,站起身看他:“这么晚了还不睡”徐砾阳笑了笑:“现在就睡,怎么醒了”·“做了个梦,吓醒了。”
张映昔赧道,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噜几口咽进肚子,翻身滚进被窝··徐砾阳躺进被窝,熄掉床头灯,黑夜里,只听闻一声悠长的叹息··“我梦见加西亚不要我了。”
徐砾阳听见那头的人说,他愣住,心想加西亚是谁·“我的爱人·”张映昔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低声说··“我生命的前二十年,是一场大冒险,”张映昔想起什么似的,低低的笑起来,“哦,你一定不能想象,以前我有一个绰号,他们叫我恶魔。
他们惧怕我,对我避之唯恐不及·”·“只有加西亚,他一直陪在我身边,在我失去一切后,他还在·”张映昔长叹一声:“所有我爱过的人都仓皇离去,然后他来了。”
徐砾阳紧闭双眼,语带颤抖:“那么,你很幸福·”·张映昔微微一笑:“希望你也幸福·”·第二天导演发了行程表,半个月后到日本进行为期一周的拍摄。
前期拍摄在国内··徐砾阳空闲时分就刷微博,最近的热搜简直又红又专,反□□导演到大陆圈钱·那导演叫戴荆,曾支持太阳花□□和反服贸··徐砾阳不明所以,直到看见圈子里不少大腕发微博支持戴荆,说艺术不应掺杂太多别的因素。
尽管很快那些微博又在网友群起而攻之下删掉了··一时间水军网友混乱一团··待看到网民的力量后,提倡艺术至上的微博渐渐少下来,徐砾阳竟有一种他们噤若寒蝉之感。
没过多久,这些微博又渐渐浮出水面,连带指责网友是暴民·一场大战似乎一触即发·徐砾阳啧啧叹个不停,这背后要是没推手,打死他也不信··但谁这么猖狂,公然和支持网民的红色官博唱反调。
楚泽言正好打来电话:“看微博了”·徐砾阳说:“和白雪有什么关系”·楚泽言神秘兮兮地说:“你猜。”
“不猜·”·“好吧,我的大爷,”楚泽言说,“戴荆的情妇,是白雪·当年白雪走投无路,戴荆正好看上了,就把她带在身边。”
“据说赵蓉一直在拉拢戴荆,想找机会弄掉白雪·不过白雪也精明,成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赵蓉一直没找着机会下手,她也不能明里和戴荆撕破脸。”
“想办法见她一面·”·“这女人不常出门·”楚泽言思忖片刻说:“下周,下周在海南有一场邮轮晚会,戴荆喜欢炫耀,白雪长得很漂亮,他应该会把她带出来。
我手下说戴荆在参加社交时,通常会带上白雪,而非他已经离婚的妻子·”·“邮轮晚会”·“恩,楚家也收到了邀请函,邀请人是——赵蓉。”
·————————·岳维决心同萧妍订婚,是在他老妈来了之后,岳夫人有一头漂亮的金发和美丽的天蓝眼睛,她说:“二十年了,你既然已经决定放开,就不用在意谁会成为你的妻子。”
“你是岳家人,就算真的和他在一起,你的身份给他带来的也只会是压力·”·那一刻,岳维无比深刻地感受到,岳家人这三个人有多么沉重,压在他心头,和积郁多年的爱一起,将一切搅得天翻地覆。
岳夫人忧心忡忡地抚摸儿子的侧颊:“你瘦了宝贝·”岳维在书房中枯坐一下午,最后回复他老妈:“同意订婚·”·岳夫人眼角含泪,凝望他,点点头。
张映昔闻讯而来,显然是向他确认这一消息:“你真的不要他了”岳维闷闷地说:“他不要我·”张映昔一时间无言以对。
“关于你说的贺杰,有什么消息没”岳维决心将精力放在正经事上,张映昔看看他,又看看铺了地毯的地面,他用视线描摹繁复的花纹,说:“霍普同意向加西亚透露他得到的消息。”
“但我想中方应该不会乐意知道这件事,”张映昔摊开手,“实际上,中情局一直在积极和运星接洽·我想你们也不会相信美国·”·岳维冷声说:“大局利益前,没有绝对的朋友。”
“没关系,如果有一天撕开了,”张映昔耸耸肩,“我就把加西亚绑起来,带回中国·”·“那你会被他们活剥了,”岳维斜睨他一眼,看见对方满脸不在乎,他放缓语气道,“霍普怎么说”·“霍普说贺杰一直在帮赵蓉做事,这三年来他一直在追踪一对夫妻,丈夫已经死了,留下了妻子。”
张映昔把资料调给岳维,岳维打开白雪的档案,她的经历令岳维不寒而栗,两年逃亡史,直到成为戴荆的情妇··“这个人,似乎知道许多事·有了她提供的证据,要压下赵氏姐弟应该不难。”
“这位白雪,可信吗”岳维不由得问,张映昔摇头:“具体情况,总得见了才知道·”·“你想怎么见他”·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霍普说,下周六,海南邮轮——”·第53章 上船·于是同一个片场里, 徐砾阳和张映昔各自心怀鬼胎,偶尔出神想事情被胡导叫去拍戏, 同时站起身,碰到一起, 撞个趔趄。
于是两人尴尬对视而笑·楚泽言开始安排给徐砾阳的邀请函,每个被邀请到的贵宾都会获得一张卡,刷了门禁才能上船··徐砾阳没想到楚泽言这个变态给他找了一套女装, 美其名曰不能暴露。
当徐砾阳和张映昔同时向胡导请假时, 导演的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良久他说:“正好我也有事·”·于是他们得知胡安也在被邀请之列··网剧的拍摄很顺利,张映昔终于肯乖乖配合,于是原计划两周的戏一周就搞定了, 他们去参加晚会也不会耽误原定的行程。
徐砾阳百般拒绝女装, 楚泽言信誓旦旦地保证不会透露给任何人,徐砾阳心酸地穿上礼服,一低头就能瞅见挤出来的胸··幸好他身形细瘦, 脸型也柔和,雄- xing -轮廓不那么鲜明, 长发披肩,脖子上的喉结也被巧妙的遮去,楚泽言啧啧称奇,说:“真漂亮。”
“……”·“作为我的舞伴,”楚泽言说,“我看过你以前的资料, 你似乎不会跳舞·”徐砾阳皱眉:“现在能学。”
他本人是会的,所以楚泽言请来的舞蹈老师很惊讶的发现这男孩儿天赋异禀,没花多长时间就将姿势步法学了个通透,而且,很标准··楚泽言忍不住道:“这么神”·徐砾阳甩甩假发:“那是,天赋异禀。”
出发前,徐砾阳就换好了女装·他认为可以到了再换,楚泽言却表示贵宾几乎住在一家酒店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男的突然变女的,得吓着别人··徐砾阳被迫挽住楚泽言的胳膊,他穿不惯高跟鞋,只能被楚泽言带着走。
有专人领他们到酒店下榻,两人被领到房间前··正要进去时,他听见服务员持一口漂亮的英语说:“这边请,加西亚先生·”徐砾阳拐进门的瞬间,猝不及防瞥见了加西亚身旁的张映昔,忍不住心里一惊,他来这儿做什么·楚泽言遣走服务生。
徐砾阳拉住张映昔··张映昔一脸震惊,围着他转了好些圈,张大嘴惊讶地问:“徐”徐砾阳点头,张映昔拉着他进了房间··加西亚正抱着平板看材料,闻声抬头看两人,起身伸出右手,笑得温文尔雅:“你好,映昔的朋友”·张映昔跳到加西亚身边,兴致勃勃地介绍:“他就是徐砾阳。
徐,这是埃德蒙·加西亚·”·也许是徐砾阳的错觉,一刹那,对面这位高大男人脸上闪过一丝郁闷·不过那点情绪快得让徐砾阳以为自己眼花。
加西亚点点头,神色温柔,低头朝张映昔说:“原来你的朋友是一位漂亮的女士·”徐砾阳不得不掐尖嗓子细声说:“谢谢·”·张映昔看看徐砾阳,又回头望向加西亚,嘴角抽搐,最后点头:“是这样的,没错。”
说完向心里苦的徐砾阳递去一个暧昧的眼神··徐砾阳干干地笑起来·张映昔和他并肩进了楚泽言的房间,楚泽言斜瞟他两,问徐砾阳:“《路过》里演你对象那个”·徐砾阳:“对,Alan,我们是好朋友。”
楚泽言:“你好·”·张映昔和楚泽言握过手,楚泽言借故出去了·张映昔拉住徐砾阳,啧啧称奇:“徐,很漂亮,只是你为什么要穿女装赴宴”·徐砾阳一脸心酸,迅速脱了高跟鞋,甩掉假发套,苦大仇深地说:“我没有邀请函,只能作为楚泽言的女伴出席,你呢”·“加西亚可以带我进来,你知道,赵蓉和美国那边某些人关系匪浅,恰好加西亚的工作和那群人有关系。”
张映昔解释道··徐砾阳满头雾水:“你从未说过,加西亚是做什么的赵蓉和美国的人有什么关系”·张映昔一愣,这才发现他并未和对方说过这些,他摊开手:“赵蓉向美国的政治掮客提供政治献金,她为他们做了许多事,岳维没有告诉过你”·“没有,不过这些事我略有耳闻。”
“哦……”张映昔思忖片刻,岳维处理的事大部分是机密,他或许没有向徐砾阳透露过,张映昔展颜一笑:“这些事也是我从加西亚那儿得知的,我央他带我进来玩。”
“是吗”徐砾阳突然很怀疑他的目的,他刚才的表现明显是欲言又止·张映昔飞快点头,诚恳道:“是这样·”·“还有一件事,”张映昔说,“别穿高跟鞋,太高了。”
徐砾阳:“……有道理·”·“岳维也来了·”张映昔深深地凝视他:“你想见他吗”·如同头顶劈下一道惊雷,在耳边炸起令人晕眩的响,徐砾阳张了张嘴,眼神稍暗:“不用了,大概。”
“他的订婚对象回国了,现在他们或许,呃,在一起·”·“……他们住哪儿”·“在另一家酒店。
离这里不远·”·“他们住一间屋”·“当然分开·”·徐砾阳没再多问,拍拍床沿,无可奈何:“我们也许,到此为止吧。
还没好好开始,就要结束了·”·“为什么你不问问他的意见”张映昔蓦然问,徐砾阳一愣,勾勾唇角:“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会问的。”
张映昔拍拍他的肩膀,不再多说··赵蓉邀请了几乎所有圈子里的大亨··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徐砾阳再次见到岳维是在当天晚上,楚泽言去交际应酬,他安静地坐在舞池旁的供人休息的座椅上,视线不期然撞上那一对正跳舞的人。
萧妍很漂亮,徐砾阳抿唇观察她,细眉高鼻,纤秀的嘴唇,和岳维很般配··逝者端给他一杯樱桃白兰地,徐砾阳慢吞吞地抿着,乐手在人群的角落中忘我似的演奏,空灵清幽的乐曲在耳旁回荡。
潮水从不远的地方涌来,冲刷船身的钢板,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徐砾阳突然觉得有些闷,有男人想来邀他共舞,徐砾阳怕站起来暴露身高于是暴露- xing -别,摆手拒绝了。
赵蓉和他的丈夫在舞池中央,两人有说有笑·徐砾阳一扭头,他知道肯定会碰见邢昌平,却没想到,他身边跟着的竟然是吴铃·徐砾阳瞬间有不好的预感,邢昌平抓住吴铃将他带出大厅,徐砾阳站起身,不远不近地跟在两人身后。
他们到甲板上停下身,只听邢昌平□□道:“小骚货,等急了”吴铃半是抗拒半是顺从倚近邢昌平怀里,小声说着什么··海风从更远的地方刮来,把两人的声音带向徐砾阳。
他不敢站得太近,刚好能听清楚的位置,此刻也顾不得对方是否会发现他,他急于想弄明白吴铃是怎么和邢昌平这种人搭上关系的··吴铃穿着一件- xing -感的束身短裙,周身沐浴在晦暗的灯光下。
邢昌平的手按住女人的臀,缓慢下移到裙子边缘,然后伸了进去··徐砾阳一阵恶心,恨不得冲上前拉开吴铃··“那部剧的主角,”他听见吴铃笑嘻嘻地说,“你看谁合适”·邢昌平低笑道:“那要看你今晚表现。”
徐砾阳背过身,面色沉郁,走回大厅·他有点后悔让吴铃做群演,但潜规则他也看过不少,既然这条路是吴铃自己选的,徐砾阳没有一定要阻止的想法··楚泽言应酬的空隙,瞅见他黑着脸走回来,到他身边问:“怎么”徐砾阳摇摇头:“吴铃。”
“你那个妹妹”楚泽言悄声耳语,徐砾阳点点头·楚泽言一脸了然:“我没告诉你这事,她来找过我几次,我没见她。”
“她为什么不来找我”·楚泽言耸肩,摇头··“她和邢昌平在一起·”·“勇气可嘉”·徐砾阳怪异地看他:“为什么这么说”楚泽言将他拉到角落,一盆青树算作遮掩,他幸灾乐祸道:“喂,你不晓得吧,邢昌平是那个……在床上有点恶癖,他以前玩死过人,都是不出名的小角色,也就压下去了。”
“像你妹这样消失了也没人发现的送上门的货,他就不会手下留情了·”楚泽言补充道:“稍有点名气的他不好下手,但你妹妹,可就有得受啰。”·徐砾阳瞪大眼睛,愠怒道:“嘴巴放干净的,我妹妹是人不是货。”
楚泽言不置可否,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只有你,以为所有人都纯洁干净如天使,这是娱乐圈不是天堂·”·徐砾阳没有否定他,前生确实听说过很多这类事,但他也只是匆匆耳闻,他清楚因为自己有背景,那帮人才不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
他也不愿意接触那些无聊事,避得远远的··难怪没听说邢昌平还有这种恶癖··徐砾阳叹了口气,又忍不住担心起来·他心想还是得找个机会劝说吴铃,最好就今晚。
楚泽言去和赵蓉打招呼,岳维留下萧妍和旁的男绅士跳舞,他自己兴致缺缺退到一边··岳维早看见楚泽言身旁的人,今下午收到张映昔消息,随即咬牙切齿把楚二少祖宗八代问候了一遍。
岳维想了想,还是面无表情向靠墙的心不在焉的某人走去··徐砾阳扭头望向窗外,倏尔察觉到面前的一片- yin -影,抬眼的刹那正撞上对方那双情绪深不可测的眼睛,徐砾阳点点头,试图侧身避开。
手腕却被岳维抓住,他听见对方有磁- xing -饱满的嗓音邀请道:“可否赏脸共舞”岳维另一手做出邀请的姿势,他身后正是舞池··钢琴师敲下沉重的音符,小提琴的声调昂扬起来。
徐砾阳笑了笑,红唇轻启:“不好意思,不赏·”·岳维:“……”·“我有事和你说,到花园来·”他错身去拿徐砾阳身后的桌上的饮料,擦肩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耳语道。
灯光似乎全被甲板一层的舞厅吸去了,花园里极其安静,月光盈盈从穹顶洒下··徐砾阳看看时间,晚上七点过,一会儿有话剧之类的表演,人群会集中在表演大厅,他想趁那个时间去找吴铃。
·只是到现在都不曾见过戴荆和白雪··岳维坐在灌木丛中的藤椅里,若有所思··“找我有事”·岳维回头,目光投到他身上,束身礼裙正合适,刚好能修饰出他细瘦的腰肢,岳维向他伸出一只手:“张映昔说,你有事想问我”·“……他听错了。”
徐砾阳矢口否认··“你到这儿来做什么”岳维转而问··“来玩·”·“穿成这样”岳维微不可察的皱眉。
“我乐意·”·“太招摇了·”岳维起身说:“我不希望你穿给除我以外的任何人看·”·“我还有事,”徐砾阳瞄一眼时间,越快找到吴铃越好,还得联系上楚泽言,问清楚白雪在哪儿,他抬眼扫过岳维,移开视线,“失陪。”
“手机·”岳维沉声说,对方反问:“做什么”岳维沉眸注视他,徐砾阳想了想,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岳维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摸出钥匙圈给戴上。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是一只粉嫩的hello kitty··徐砾阳嘴角抽搐·岳维把手机还给他:“别丢了·”这是伪装过的微型定位器。
徐砾阳瞧眼前的人一脸严肃,不由自主地点头,随后摆手离开··楚泽言给他发了邢昌平他们的房间号·徐砾阳奔出花园,侧头望去,海风拂面,他这才发现邮轮已经离岸,向苍茫大洋驶去,黝黑的海水仿佛裹藏了一片深渊。
他先去了一趟演出厅,舞台上正在表演一出舞剧,楚泽言拉住他:“楚泽钧来了,你小心点·”徐砾阳一愣:“你哥”·“对,现在和赵蓉他们在会议室,邢昌平也去了。”
“邢昌平他和赵蓉关系怎样”·“我回头问问楚泽钧,现在看来,他俩关系匪浅·”·“还有哪些人去了”·楚泽言深深地看他一眼:“赵蓉赵威,邢昌平,楚泽钧……戴荆。”
第54章 妹妹·徐砾阳皱紧眉头:“岳维知道吗”·“你问他干啥”楚泽言撇嘴:“不, 他们秘密会议,瞒着其他人, 有楚家派人来守着。”
“通知岳维·”徐砾阳下意识道,楚泽言见他一脸郑重, 点点头·徐砾阳拍拍他的胳膊肘:“我去找吴铃,你在这儿继续盯着他们。”
“你小心点·”·徐砾阳挥挥手·他转身出了演出厅,拐进船舱, 顺着走廊, 一道道门牌号数过去,在尽头找到邢昌平的房间,·巡视的警卫盯着他看了几眼,吴铃正好从房间里出来, 警卫喊住徐砾阳:“你做什么呢”他望向吴铃, 指着她说:“朋友。”
吴铃似有所发觉,朝警卫笑道:“是我的朋友·”警卫放他过去,徐砾阳抓住吴铃的手:“这边说·”·吴铃满头雾水, 跟着他进了花园,徐砾阳艰难地取下假发套, 待看清对方面貌,吴铃吓了一跳,兴奋地说:“哥哥你穿成这样做什么我差点没认出你”·徐砾阳食指按在唇上:“小声点,铃铃。”
吴铃赶紧捂住嘴,眨巴了下眼睛,和在邢昌平面前的她判若两人·徐砾阳在心底叹口气, 拉着吴铃到暗处坐下:“铃铃,你怎么和邢昌平认识的”·“他啊,”吴铃脸上露出难堪之色,她摇摇头,“他看上我了,甩不掉。
再说,他有钱,能让我捞个小主角什么的·”·徐砾阳欲言又止,吴铃勉强地勾勾唇角:“哥哥,别担心,我也是这两天才认识他,我们还没做过·”·“不是,很危险你知不知道”他按住吴铃的双肩,盯着她的眼睛,只希望那双眼睛依旧纯粹如初见,只是月光下一切都有些许的晦涩,吴铃扭过头,避开了对视。
“你想要好点的角色,”徐砾阳说,“我懂,但是出卖你自己得来的,真是你想要的吗邢昌平很危险,你知道吗”·吴铃咬住下唇,小巧的脸上菜色一片,徐砾阳摸摸她的脑袋:“你想要的东西,哥哥帮你拿来好不好,别接触邢昌平,离他远点。”
吴铃突然拍开他的手,负起似的,有些生气:“我们又不是亲兄妹,你没有义务做这些·”·“二婶让我好好照顾你,我就是你哥哥·”·吴铃眼角泪光一闪而逝,徐砾阳抱住她,轻拍她的后背:“这几天你和我们呆一块,邢昌平那儿想个理由推辞了吧,回去后我想办法给你更好的角色,铃铃,无论做什么都得一步一步慢慢来,你想靠潜规则一步登天,要是没有足够的实力支撑,跌下来更痛,明白吗”·吴铃想到身上的伤,那都是她付出的代价,她骗了徐砾阳,邢昌平是个什么人,她已经用身体铭记下来,疼痛也好耻辱也罢,都是代价。
吴铃钻进徐砾阳怀中,断断续续地哭泣··最终她还是回到邢昌平那儿,徐砾阳劝不动她这个半路来的妹妹·吴铃甩开他,闪身进了房间,徐砾阳留在走廊上,无可奈何地离开。
张映昔检查了岳维的房间,拔出了角落里的监视器,倒栽进扶手椅中,闷闷地说:“你没必要亲自来·”·“我怕他有危险·”岳维取出手提箱中的笔记本,通电联网,打开桌面一个圆形图标软件,徐砾阳的位置便清晰地显示了出来。
“楚泽言跟着他·”张映昔说:“是楚家老二对吗”·“恩·你找到白雪了吗”·“没有,加西亚正在想办法询问。
你说那个女人会在哪儿”·“张处调了户口上的照片,”岳维打开文件夹,向张映昔确认,“这个人·”对方点头:“对,是她,在场的人中没有她。”
“难道戴荆并没带白雪来”岳维肃然道,张映昔吐吐舌头:“本来我们也只是来确认的,但是相关人士都在这条船上,赵氏姐弟、邢昌平、楚泽钧楚泽言两兄弟、戴荆,还有其他一些人。”
“邢昌平和赵氏的关系不一般,”岳维凝眉,“楚泽言说他们在开秘密会议,由楚家派专人保护·”·“船上有你的人吗”张映昔问,岳维吸口气:“没有,来赴宴也是临时决定,我担心徐砾阳。”
“陶宇呢”·“春节后他基本住在日本,偶尔回国·”·“唔,你最好也小心点,虽说你的身手不错,不过,他们人多势众,真动起手来,我可能顾不了你。”
岳维斜他一眼:“这台词应该是我的·”·张映昔撇撇嘴,不和他争,图像上徐砾阳的位置正在不断移动·岳维给付均打电话,让他时刻关注这艘邮轮,随时准备接应。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我总觉得,”张映昔的视线集中在图中的小红点上,若有所思,“他在找什么,他想找什么”·“陶家大火,”岳维说,“然后陶氏的资金流入楚家,他清楚这事可能不只是陶宇一手策划这么简单。
实际上,在我还不知晓陶宇给了他一枪之前,我也怀疑运星·”·“他的想法,”岳维摇摇头,“和我一样·运星背地里计划着一些事,和陶家分崩离析有关,他想搞清楚原因,然后……以牙还牙。”
“他一个人,”张映昔忍不住说,“妄想搬动运星,太难了·”·“所以我希望他不要插手其中·”岳维无可奈何地说,“不过结果你也看到了。”
“他还怀疑你·”张映昔幸灾乐祸地补充道:“他不肯相信你,所以你才这么苦恼,是吗”·岳维忍不住怀疑张映昔新学了读心术,他放下手机,继续观察徐砾阳的动向,眉目沉着:“是,他不喜欢我瞒着他。”
“其实,我也不太懂他究竟在想什么·”半晌沉默后,岳维蓦然道·张映昔看他一眼,扬眉说:“可能他只想要一个真相·”·“要什么真相,难道我能告诉他,运星和上面不对盘”岳维说:“陶杨他父亲执掌陶氏时,就在帮黑市洗钱”·“所以最后陶家崩盘岳家没有出手”岳维说:“他大概也不愿意相信。”
张映昔叹口气:“这是你们的事,我一个外人管不着·我只是觉得,无论真相有多残忍,他有知道的权利·”·“岳维,你在么”门外有人喊。
两人对视一眼,“萧妍·”岳维应声开门:“有事”萧妍抿唇微笑,先向张映昔点头示意:“你好,”继而对他说,“今晚的演出很棒,和我一起去看看么”·张映昔笑眯眯地怂恿:“去吧去吧。”
萧妍恳切地望着他,岳维点头,女人顺势挽住他的胳膊:“介意我挽着你么”他看一眼负手立在笔电前的张映昔,平静道:“不会。”
两人去了大厅·张映昔目送他们离开,返身打开监视软件,代表着徐砾阳位置的点一直没动过,他也在演出大厅··徐砾阳眼睁睁地目睹一对璧人从前门款款地走进来,然后施施然坐到靠前的好位置上,萧妍似乎在说些什么,于是岳维俯耳倾听。
他移开视线,专心寻找戴荆·楚泽言说他们的会议已经结束,没多久楚二少又来了消息,戴荆在酒吧··他的视线无意扫过岳维和萧妍,然后掉头离开·徐砾阳大约想不到,这一扫差点便是最后一眼。
楚泽言在酒吧门口等他,徐砾阳问:“戴荆身边还有其他人吗”·“有个小姐,你打算怎么做”·徐砾阳顺着他的指向扫去,戴荆身旁正坐着一个女人,白齿红唇,颇为清纯。
女人手里捧着一杯酒,喂戴荆喝下··“真有意思,”他扬眉说,稍稍整理下自己便装成风情万种的模样踱步过去,楚泽言呆若木鸡,徐砾阳背对他,声音逐渐消失:“美人计。”
楚泽言:“……”·戴荆长得不难看,鼻子有点塌,两只眼睛眯缝起来,便显出精明好色的样子·徐砾阳从吧台处要一杯玛格丽塔,淡绿的酒杯被灯光映得发红。
他深吸一口气,从戴荆身后将酒递给他:“亲爱的女士,我能请您喝杯酒么”戴荆眼角一抽,眼瞎吗,劳资明明是男士,于是向后望去想破口大骂,甫一入眼便是一个女人。
室内光色晦暗,但依稀能分辨出她的面容,披肩短发,秀气的眉毛和抿起一丝挑衅般的笑意的薄唇,细长的脖颈上的黑圈添了一丝- xing -感··不算特别出众的长相,至少和戴荆玩过的人比起来,泯然众矣。
徐砾阳俯身贴在戴荆的耳旁,热气氤氲,她的声音却清亮:“您大概想尝尝新玩意儿·”·于是戴荆从他不加掩饰的声音中又分辨处,这是人妖·只要好玩,他不介意对方的- xing -别。
恰好这位不请自来的人妖让他有了兴趣,戴荆对身旁的女人说:“我一会儿找你·”·那位女士狠狠瞪一眼徐砾阳,转身踏着高跟鞋走了·徐砾阳绕过卡座到戴荆身旁坐下,对方顺势搂住他的肩膀,笑道:“谁是女人”·徐砾阳凑到他耳旁吹了口气,小声答:“我……”·戴荆哈哈大笑,徐砾阳借机开始给他灌酒。
楚二少无语地走过去,戴荆瞧见他便招招手:“二少,过来坐,去去,请二少喝一杯·”·楚泽言朝不甚情愿的徐砾阳勾勾手指:“来·”徐砾阳叹口气,持酒入杯,缓缓坐到楚泽言身旁,双手将酒端到他面前:“二少,请。”
楚泽言低声说:“他知道你男的了”·徐砾阳点点头·楚泽言侧眉瞅他,可有可无地说:“你想从他嘴里套出白雪的下落。”
“不然呢”徐砾阳瞥他一眼:“瞎找也找不着·”·戴荆向徐砾阳招手,对方赶紧坐回他身边,于是场面变成他俩一起灌酒。
戴荆喝不多,大约是觉得够了,拉住徐砾阳的手:“去我房里·”·楚泽言眉头微皱,徐砾阳向他递去一个眼神,被戴荆揽着肩膀离开·路过岳维客房时,张映昔恰好出来,他以为就徐砾阳一个人,想不到还一个男人。
徐砾阳微不可察地摇摇头,张映昔侧身避开,目送戴荆带走他,忍不住有几分焦急·戴荆锁上门,一回头,瞅见徐砾阳矜持地坐在床沿边,若有所思··戴荆喝多了酒,大着舌头说:“你先洗澡”徐砾阳抬眼一瞧,笑了笑:“您先。”
戴荆脱了衣服钻进浴室·徐砾阳蹦起身,翻寻他留下的衣服···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手机是指纹解锁,他弄不开,徐砾阳翻开上衣,从内袋中摸出一张折叠过的纸。
徐砾阳快速打开,是一张全英文精神病病历书,病人是——白雪··徐砾阳迅速向下看,页底标注着医院,他拍了一张,飞快整理好放回衣袋·戴荆还在洗澡,徐砾阳打开门跑了。
白雪已经被他们弄到国外的精神病院·徐砾阳握紧拳头,避开警卫,把照片发给了楚泽言和岳维,他刚打算回房间便接到邢昌平的电话··头顶摄像头的红灯闪烁,他回过脸,邢昌平恶狠狠地说:“徐砾阳,滚过来。”
他话音未落,对面响起女人的惊呼,夹杂着痛苦和惊慌··吴铃在哭··徐砾阳汗毛倒竖,他听见她喊:“哥哥”邢昌平狞声大笑:“是你妹妹吧,啊给你三分钟,徐砾阳我们现在都在海上,把她丢进海里喂鱼关爱大自然,怎样”·徐砾阳靠墙捂住眼睛,半晌后沉声答:“好,别动手。”
“甲板下的船舱里,过来·”邢昌平挂断电话··徐砾阳立住脚,闭了闭眼睛,一拳砸上墙,既然邢昌平已经得知他的身份,那也没必要隐藏了。
为了行动方便,他先赶回房间换回平时的着装,然后向对方指定的地点奔去··邢昌平立在货箱旁的- yin -影中,能听见船底机器运行的剧烈声响,吴铃呆呆地望着他,两眼红肿,她先呢喃道:“对不起,”然后扭头哦望向邢昌平:“我走了。”
邢昌平冷冷一笑:“签合同的事去找我助理·”吴铃点点头,随后埋头离开·徐砾阳嘴角抽搐,合着他俩合起伙骗他过来·他伸长胳膊想拉住吴铃,最终徒劳放下了,吴铃走到门口,突然回身看他,眼泪汹涌:“哥哥,我想要楚泽言,你给不了。”
因为他——·他心里有人了··吴铃拔腿跑了,邢昌平侧出身,赵蓉赵威立在他身后,三个人望着他,神情- yin -鸷·他们进了船舱底的小房间,赵蓉深深地看他一眼,和赵威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大纲快走完了,所以也许要完结了吧·第55章 旧年·邢昌平嘿嘿笑着扭身上前, 他背后是一堆本打算用在吴铃身上的小玩意··张映昔意识到徐砾阳的位置再一次停住了,他皱紧眉头, 岳维还在陪萧妍,加西亚突然来电话:“Alan, 白雪不在船上,我问过了,不过你的那位朋友, 他们似乎知道他的身份。”
张映昔跳起身, 加西亚接着说:“还有一件事,船上有佣兵·”·“我知道了·”·“小心·”·两人同时收线,张映昔记下徐砾阳的位置,朝小红点奔去, 边跑边发信息通知岳维和徐砾阳。
舱底··邢昌平掐紧他细瘦的脖子, 笑容- yin -鸷,瞪着徐砾阳的眼睛:“有遗言吗”徐砾阳被迫仰头,低低地服侍他, 勾勾唇角:“我不和狗说话。”
说完闭上嘴,邢昌平一耳光刮过去, 徐砾阳偏了脑袋,唇角流出一丝鲜红·机器的轰鸣声越来越大,震耳欲聋··邢昌平将他四肢绑起来,四个下属立在一旁帮他制住他。
邢昌平拎起他的衣领,狠狠一提,徐砾阳的额角撞上冰冷的甲板, 邢昌平抬脚踹他··徐砾阳猛一翻身,躲开了·邢昌平愤怒道:“抓住他”·张映昔摸索到入口,几个佣兵从角落中冒出来,将他团团围住。
张映昔侧身避开对方的拳头:“看来他就在这里·”·岳维丢下萧妍,赶到时看见张映昔还在和几人缠斗,他手里的银刀翻身的光亮在岳维眼前一闪而逝。
岳维冲上前踹飞他身后的人,喘着气说:“就在这里”·“是,他们人多·”张映昔凌空跃起,借势踢飞面前浑身武装的佣兵。
邢昌平命令下手把徐砾阳打了一顿,看着男人缩在墙角有气无力地喘息,他露出一个残忍地笑:“可惜了,你这副皮肉·”·下手递给他一把枪,徐砾阳眼前蒙了血,他甩甩脑袋,双手扒住墙,艰难地想站起身。
黑洞洞的枪口抵在他额头··徐砾阳闭上眼睛··枪声没有响,邢昌平接了通电话,他摔了手机,似乎很气愤,扯出一丝冷笑:“算你运气好”说罢向周围人一扬下巴:“弄昏。”
徐砾阳挨了一记手刀,意识彻底陷入黑暗··邢昌平带着他绕开岳维他们离开,那帮佣兵不愧是花大价钱请来的,将那两人拖了许久·佣兵潮水般涌上来,又潮水般退散,·岳维和张映昔对视一眼,心中不安更甚,张映昔拔腿奔向那间小屋,人走光了。
只余地上的、墙上的血液,热乎乎的,还未彻底干··岳维按住墙,上下牙咬得死紧,张映昔摸摸血液,又放到鼻子前闻了闻,岳维吸口气:“是他”张映昔沉着脸点头,岳维浑身发寒,他深深看一眼墙上的血痕,转身向外走。
张映昔快步追上他:“他们把他带走了,他一定还活着·”·岳维摇摇头,两人奔回房间,监测图中徐砾阳的位置还在移动,岳维一直悬着的心稍稍松一些,至少他还活着。
赵氏姐弟的意思要处理掉徐砾阳,只是陶宇打了通电话过来,让他们把他带到日本·邢昌平把徐砾阳扔给来接的人,他们带着他上了另一艘船··他们这艘邮轮第二天便驶回港口,付均查出那张病历来自澳大利亚某精神病院,而徐砾阳已进入日本,楚泽言得到消息后,丢下这边的事,回了本家。
徐砾阳睁开眼睛时,陶宇在眯眼笑着看他,嘴上说:“醒了·”他头疼欲裂,转眼珠四处看,发现在一家病房里,陶宇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这里是东京,我想你大概有一段时间得待在这儿了。”
“陶宇·”徐砾阳冷冰冰地注视他,对方面不改色心不跳答了一声:“恩·”徐砾阳接下苹果,扔进床底的垃圾篓里,弯起唇角:“我们不认识吧。”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哥哥,”陶宇笑眯眯地说,“你这么说,我很伤心啊·”·这一声喊得徐砾阳痛疼欲裂,陶宇按住他露在被单外的手,死死地压紧了,一字一顿道:“岳维他们以为,在我们中间安插了人,殊不知,他们背后也有我们的人。”
“你是陶杨·”陶宇站起身,背对他走到窗前:“你的灵魂复生到徐砾阳身上·他们本想将你送进实验室,若非岳维极力阻止,你现在就是只小白鼠。
你身边的那个谁,张映昔是吗,就是他们派来监视你的·”·“他们是谁”徐砾阳盯着他问·陶宇转过身,抿唇一笑,凑到徐砾阳身旁,笑嘻嘻地说:“亲一下我就告诉你。”
“……”他呵呵一笑:“无聊·”·陶宇不以为意,坐到他身旁,手拂过徐砾阳的侧颊,呢喃着:“哥哥,你还爱我吗”徐砾阳试图拍开他的手,浑身酸软,一点力气也没有,陶宇似乎早知如此,笑着看他:“我劝你别挣扎。”
“谁是刀俎谁是鱼肉,”陶宇俯身舔舐他的耳垂,吐出一口- shi -热的气,幽声低喃,“你比我明白,哥哥……”·“岳维从小就喜欢你。”
陶宇像是想到好笑的事情,低笑起来,“你不知道·后来你把他吓走了,我的哥哥,你全忘了是吗”·徐砾阳按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抓住床单,陶宇自顾自地说:“当然我恨不得他滚远点,你是我的所有物,哥哥。
在那次绑架前,我以为我要恨你们一家一辈子,可是没想到,我嫉妒得发狂·”·“岳维对你做的事,你也全忘了·”陶宇脸霎时扭曲,他掐住徐砾阳的脖子,盯着他眼眶泛红,恶狠狠地说:“你为什么不恨他”·“我不记得了,又为什么要恨他”徐砾阳苦笑道:“陶家对你不好吗爸妈不是将你当做亲生的对待么陶宇,你又为什么要联合外人,把陶家弄到这步田地。”
“我的好哥哥,你恐怕还不知道,”陶宇哈哈一笑,贴近他的面庞,一字一句道,“陶家早就被抛弃了·你明白吗十六年前那件事后,上面就开始调查陶家,08年迫不得已出手相助,直到去年,他们再也没管过陶家。”
“陶胜南,你爸爸,一直在帮地下钱庄洗钱·”·徐砾阳呆若木鸡,陶宇心情舒畅,拍拍他的脸颊:“你从来不关注这些,陶胜南和王英也不愿意你沾染这些事,他们把你养成了什么无知的小天使”·难怪岳家置身事外,难怪岳维说陶氏也走得太远,原来他什么也不知道。
徐砾阳重重低头,陶宇将他按在床上,眯起眼打量他呆滞的神情,莞尔一笑:“你不知道的事,海了去了·”·“我是多么希望,你恨岳维,恨岳家,可惜你没有,即使他们让李绍云给你注- she -药物,安排催眠,使你丧失记忆。
可我总觉得,你该想起来了·”·“还有你的朋友,叫什么魏浩是么他爸的公司破产,你知道谁在背后动的手吗”陶宇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陶胜南。
所以魏浩他爸要报复你,当然你也应该庆幸,岳维救了你·”·“我知晓你会恨我·”陶宇伸长两条长腿,斜倚到他身上,双眼微眯,低声说:“但是我的哥哥,谁也没比谁干净多少。”
“这是你欠我的,陶杨·”陶宇俯身咬住他的嘴唇,舔舐他的喉结,双手缓缓解开他衣服的纽扣··陶宇不是他亲弟弟,徐砾阳知道,尽管不是,他却一直当他是。
他是他叔叔的儿子,在徐砾阳很小的时候,他老爸陶胜南的弟弟陶胜青夫妻两出了车祸,当场身亡,只留下独子陶宇··陶胜南把陶宇接回家,然后告诉他们,好好照顾陶宇。
陶宇那会儿还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爸妈迟迟未归,他每天都跑大门口,迎夕阳站着,又哭又闹要妈妈·陶杨便使出浑身解数逗他开心··陶宇坚持了半年,终于不再哭闹着要爸妈,他开始习惯他们家的生活,而陶杨打心眼里喜欢这个聪明得有些过分的弟弟。
徐砾阳颤抖着闭上双眼,陶宇扒拉下的面裤衩,捉住精致漂亮的器物老练地□□起来,喉咙里嘀咕着:“可惜我做不了上面,拜你爸所赐·”·“够了”徐砾阳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狠狠一推陶宇,嘴唇泛白:“别让我看见你,滚”·他拉紧被子躺下,陶宇站起身,深深地凝视他,良久静默,他面色有些苍白,颓然坐下,勉强地撑起面上的笑,无所谓道:“你真虚伪,陶杨,你明明很爽,是吧像你爸那样,你装什么呢”·“我爸做了什么”徐砾阳咬牙看着他,也不知是错觉还是真的,他瞥到陶宇眼角一点亮光,他撇过头去,望向窗外:“你从来没有关心过,我最恨你这一点。”
“你根本不在乎”陶宇猝然站起神,怒不可遏,他瞪大双眼凝视徐砾阳,说出了他从未知晓的那些往事··徐砾阳似乎第一次认识他这个弟弟,在被埋葬的光- yin -深处,在曾经那个- yin -冷的大家庭里,他以为的温暖,竟然是一厢情愿的假象。
··陶宇不得不学会聪明,对他而言这不是天赋,而是必备生存技能··他是在那桩车祸半年后一个黄昏里,猛然意识到,他的父亲母亲大概是不会再回来了。
陶胜南拉着他的手,将他领到陶杨面前,说:“以后他就是你哥哥了·”·陶宇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难道陶杨不一直是他的哥哥么·陶杨似乎比他更清楚,陶胜青和他的妻子,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想方设法逗弄陶宇,他把自己能得到的最好的都给他,然后陶宇再换回去·于是陶杨给他一个飞机模型,他还给陶杨一颗玻璃弹珠··陶杨将那些五颜六色的弹珠珍藏在玻璃瓶里,放在书桌上,抱着他玩游戏。
他偶尔还会想起那对熟悉又陌生的微笑着的夫妻,他们和自己长得很像,然后回到陶杨身边··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陶杨总是以为陶家父母对他很好,的确很好,在没有出那件事之前。
他甚至很快就要怀疑,他是他们的家人,与血缘亲疏无关··大约还是一个黄昏,岳维已经在他们家住了小半年·陶杨感觉得到,哥哥无微不至的关心似乎已被分去了大半,陶杨每次抬头,第一眼都看的岳维。
以前陶杨会先招呼他,后来他们结伴去游乐园,陶杨总会先确认岳维安然无恙,然后可有可无地回头喊一声:“小宇,这边来,你跟不上我们啦”·他说,我们。
好生疏又熟悉的我们·那一刻陶宇猛然意识到,其实于陶家三口而言,他比岳维优越不了多少,他也是,他也是寄住在他们家··陶宇当然不甘心,岳维老是对陶杨说:“我喜欢你。”
恰好陶杨也是,不知道他是出于礼貌还是真心,或许陶杨没有意识到··陶宇总能觉察出,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总有一点欲望,那种对另一个人的、无法言喻的渴望。
岳维让他感到危险,他毫不怀疑,总有一天,他要夺走陶杨··陶妈出门会闺蜜去了,陶杨和岳维住校准备高考,陶宇不喜欢人多的宿舍,觉得拥挤,恰好他家离学校近,每日来回,倒也方便。
陶宇洗完澡打算上床睡觉,他给陶杨发了条短信,问他在做什么,陶杨回他和岳维一起复习·陶宇扔了手机,脸朝下埋进枕窝,两只手捏成了拳头··岳维应该离开这儿了。
陶宇鼓足勇气,他需要想一个好办法,让他们赶走岳维·只有陶父在卧室里抽烟,他手边有一瓶威士忌,陶宇小心翼翼上前,陶胜南斜斜瞥他一眼:“小宇,有事”·作者有话要说:比较虐的一段更快一点orz·第56章 假象·他双眼通红, 似乎在生气,陶宇想起最近陶胜南和王英时不时为一件小事吵起来。
他忍不住打退堂鼓, 要不还是算了——·陶胜南一把攫住他:“你有心事”·陶宇心跳如擂鼓,他摇摇头·陶胜南冷冷一笑:“你长得像你妈。”
陶宇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说这个, 只是觉得和平时的陶胜南不大一样··“那天晚上,你偷偷亲陶杨,我看见了·”陶胜南鼻子里哼一声, 狭谑地打量他, 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真像吴岚。”
吴岚是陶宇的亲生母亲··“爸爸……”陶宇嘴唇哆嗦,好像秘密被人揭破, 脸霎时惨白, 只能喊着:“爸爸,我……”“你喜欢那小兔崽子”陶胜南转而掐住他的下巴,一身酒气扑面而来, 陶宇闭着一只眼睛:“爸爸,疼——”·“王英不同意你继承陶家财产, ”陶胜南大约是醉了,一把将陶宇扯进怀里,少年的身体还透着淡淡的清新的香,“你是吴岚的儿子,她欠我的东西,多着呢。”
陶宇满头雾水, 害怕得浑身颤抖,他动也不敢动,任由陶胜南抱住,咬住下唇·陶胜南将他打横抱起,促狭地笑:“乖儿子,你妈妈欠我的,不如你来还”·“爸爸”陶宇高声尖叫,陶胜南扯开唇角:“对,接着叫。”
他扯下了陶宇的睡衣,露出他年轻稚嫩的身体··陶宇在疼痛被抛上高潮,然后摔落在地,陶胜南慈祥的笑化为故事中恶魔的狞笑,他多少次摔回恶魔的怀抱,在慌乱中痛哭流涕。
陶胜南做到深夜,陶宇意识混乱,唯有□□撕裂般的痛楚,他知道流血了,陶胜南帮他做了简单的处理··魔鬼抱着他说:“宝贝,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陶宇满脸未干的泪痕,他抓紧床单,挣扎着逃出陶胜南的怀抱,跌跌撞撞摔进浴室,陶胜南抱住胳膊,目光高高地打下来,让赤身裸·体的他避无可避。
“只要你听话,陶家财产里自然有你的一份,看在吴岚的面子上,这么多年我也没亏待你·小宇,听话·”他半跪在浴缸前,慢慢替陶宇擦洗。
陶宇已经吓懵了,呆呆地张着嘴看着他,动了动,又僵在那儿,数秒后,他高声喊叫起来··陶胜南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制住他,最后他把手帕捏成团塞到他嘴里,又按住陶宇在床上弄得他精疲力尽连动手指的力气也没有,陶宇才安静下来。
他呆呆地睁大眼睛,仰面瞪着天花板··“你想要什么”发泄后陶胜南浑身舒爽,将他搂进怀里,抚摸他细嫩的手臂:“恩”·“我讨厌岳维。”
陶宇眼角滑出两行清泪,也讨厌你,他咬住下唇··陶胜南皱紧眉头:“你想赶他走”·陶宇没说话,陶胜南拍拍他的肩膀:“宝贝,不行,他是岳家人,你再忍忍,迟早岳家也是我们的。”
“迟早——”·可惜没有那个迟早了,陶宇和楚泽言联手制住了陶家··或许楚泽言背后还有——运星····徐砾阳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颤抖道:“不可能,爸他不是……”·“你以为谁比谁干净”陶宇嘲笑道:“你吗你明明是无知,你无知得令我浑身颤抖。”
徐砾阳深吸一口气,良久后张了张嘴:“对不起·”·“我杀了他们,”陶宇冷笑着反问,“你和你的仇人说对不起”·“我不知道——”徐砾阳扯掉身上的仪器针头,扑下床,拔腿向门外走。
陶宇拉住他:“你做什么”徐砾阳咬牙:“我不信,我不信”·“要我给你看吗”陶宇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你总是这样。”
他脱下短袖,露出结实的上半身,他有劲瘦的腰肢,只是肚脐眼中有一枚银钉···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亮得有些刺眼··“陶胜南弄上的,取不了。”
陶宇若无其事地说:“我问过医生,他说除非把这块肉割了·”徐砾阳颤抖着伸出手,食指触上温热的皮肤,语带战栗:“疼吗”·“不疼。”
陶宇淡淡一笑:“一点也不疼·”·徐砾阳闭上了眼睛:“我完全不知道·”陶宇将他按回病床,按铃叫来护士,她们帮他重新弄好针头和仪器,徐砾阳睁开眼,定定地注视着陶宇。
“为什么讨厌岳维你讨厌他又为什么不告诉我”徐砾阳拉住陶宇的手:“我不带你玩,因为你说你想好好念书,我去找你你总是在写作业看书或者做自己的事,我竟然不知道……”·“我讨厌你们站在一起,”陶宇大声打断他,“对,你问了我然后呢以前你会拉上我,后来你也只是问问,你给我的感觉就是,你只是出于礼貌,问一问。”
“不是,”徐砾阳否认道,“我怕打扰你·”·“你怎么可以把我丢给陶胜南,丢给那个混蛋”陶宇眼眶泛酸,徐砾阳向他招手:“我再也不会丢下你,我保证。”
“我杀了陶胜南和王英·”陶宇红着眼睛笑了笑,徐砾阳向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半晌放下,他深吸一口气:“对,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帮你,一定要把一切逼至绝境”·“你一直在保证,”陶宇可有可无地说,“然后你就把手放下了。”
“现在我们互不相欠·”陶宇拂开徐砾阳的额发,亲吻他的额头,喃喃着:“你想起岳维了,是吗”·徐砾阳大脑深处一阵抽痛,他的确想起来了。
想起更久之前,和岳维、陶宇在一起的那些年,他有两个弟弟,他很喜欢他们··他们一个认真,一个沉稳·一个成日面瘫,还有一个见陌生人就脸红··“你好好休息。”
陶宇抽出身:“岳维大约没有告诉你,楚家和运星实则在支持一个项目,这件事一旦促成,对很多事有影响·”·“楚泽言在帮你·”陶宇笑了笑:“你也清楚他人傻,楚泽钧若存心监视他,他做什么楚家都一清二楚,赵蓉姐弟早就盯上你了。”
“关于刘绅那件事,本来是赵蓉计划对付刘将军,顺便把你卷进去了而已·”陶宇顿了顿,又道:“至于更久前,关于你和岳维的那条微博,是我安排刘小东做的,那会儿谁知道你真是陶杨呢”·“那家健身房。”
徐砾阳欲言又止,陶宇心中了然,他点点头:“他们和网络上某些人的联络点,当然,还有别的人,苏眠给他们送钱·”·“你参与了多少他们的目的”·“我只负责在陶氏挂名,”陶宇淡淡一笑,“赵蓉他们早就想对付陶氏,我不过搭了一趟顺风车,至于你在找的白雪和贺杰。
这事我不清楚,不过——你最好别插手·”·“他们的目的,”陶宇低头,勾勾唇角,无奈地说,“谁知道呢也许他们想……挑战世界”·徐砾阳:“……”·“有些事涉及得太深,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直觉告诉徐砾阳,陶宇知道的一定比他说的要多得多·他看一眼陶宇,摇摇头,躺下睡觉·陶宇站了一会儿,才闷闷地说:“我能,坐你旁边吗”·“……恩。”
——————·张映昔将徐砾阳的位置上报给张处,上面迅速确定了那伙人的位置,然后惊讶地发现他们的坐标在小范围内同持有的那伙人有交叉。
岳维道:“难道芯片持有人就是楚家”张处神情严肃,张映昔说:“无论如何,要先救出徐·”张处颔首:“我们在联系军方,着手配备特别行动小组,你们也做好准备。”
胡安导演给岳维打电话,哭天抢地要两主演,嚎得岳维脑仁疼,他甩下一句:“等着·”然后挂断了,《路过》剧组被迫集体带薪休假··徐砾阳醒来那会儿陶宇正枕着手臂睡觉,侧脸正对他,依稀能见出小时候的影子。
徐砾阳轻声叹气,谁知道最后变成这幅模样··陶宇朦胧中醒来,着急似的抬起头,眼角还有一滴泪,缓缓落下,正好扎进徐砾阳手心·待看见他还好端端的在这儿,陶宇露出松口气的神情。
徐砾阳忍不住伸手拂过他眼角的泪,陶宇攫住他的手,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徐砾阳问:“做噩梦”陶宇紧紧抱住他的双手,点头。
“我梦见杀你那天,那时候我好恨你,你根本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我想你也恨我·”陶宇脸色苍白,笑了笑:“后来我得知岳维找到一个替代品,我只想对付你,直到赵蓉他们说你就是陶杨……”·“但你的身体还在楚家手上”陶宇猝然抬头,盯住他:“他们想做什么,我不知道——”徐砾阳拍拍他的肩膀:“没事,没关系。”
“哥,你和岳维,我是说,你喜欢岳维吗”陶宇半是期待半是不甘地望着他,徐砾阳想了想,低声说:“不,我不知道,也许吧。”
陶宇抿住下唇,半晌后呼出口气:“我想要你·”·徐砾阳:“……”·“你——你和男人试过吗”陶宇盯着他问,徐砾阳一脸尴尬,忍不住想起岳维,想起热气氤氲的浴室,还有疯狂跳动的心脏。
“没有·”徐砾阳老实答:“岳维他……洁癖·”·陶宇苦笑道:“你也只愿意和岳维,你嫌我脏”·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不,我怎么会嫌你脏。”
徐砾阳脱口否认,我只是……“以前我……喜欢你的时候,也没想和你上床,大概,我——不感兴趣”·陶宇拉住他:“试试我保证很爽。”
“……”徐砾阳赶紧按住他:“别别别,咱们是兄弟·”·陶宇见他实在不情愿,也不能再多勉强,他紧紧握住他的右手,好像很害怕一松手对方就消失了。
徐砾阳强压下心中的怪异感,任由陶宇握得手心出汗··“我想回大陆·”徐砾阳突然说:“我还有事要做·”·“不能了,”陶宇同情地望着他,“我能将你救出来的条件就是,你永远不能再回大陆,赵蓉他们似乎,很忌惮你。”
“不可能”徐砾阳打断他:“我必须回去·”·陶宇笑了笑:“你身上伤没好,这事以后再说·”徐砾阳皱了皱眉,没再多说,陶宇道:“等你好起来,我带你去玩,我们一直在一起,哥哥,这样不好吗”·望着陶宇认真的神色,徐砾阳嘴角抽搐,忍不住打个寒战,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咽口唾沫:“你不回去了”·“我回去做什么”陶宇理所当然道:“我要陪着你,我陪着你,不好吗”·不好,当然不好·徐砾阳满心无语,陶宇攥着他的手却越来越紧,徐砾阳才发现陶宇也是有肌肉的。
陶宇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自己裸·露在外的小臂,肌肉暴起,大概将他抓疼了··陶宇松了松,笑道:“那件事后,我告诉陶胜南我想学点身手,他让我去了,不过前提不能反抗他。”
从自己弟弟嘴里得知自己老爹的黑历史,这体验有点特别·徐砾阳望天,无语泪凝噎··“你喜欢岳维”徐砾阳听见陶宇出神地喃喃,他的视线黏在他手背上,低声说:“没关系,你跟着我,迟早会忘了他。
忘了他吧,哥哥,不然我怎么办·”·徐砾阳:“……”·还带黑化的·陶宇开始逼逼叨,徐砾阳躺回床上,蒙住耳朵,一脸辛酸。
晚上陶宇一定拉着徐砾阳的手,逛街压马路吃遍美食街顺道路过花町,而他俩身后跟着保镖·徐砾阳知道他们不是为了保护陶宇,而是为了防止自己逃跑··因为那两人的视线一直黏在他身上,徐砾阳只觉芒刺在背。
大多数时候都是陶宇在叨逼,而他默默地听,他知道了很多事··关于陶家,关于他爸和他妈的不和,关于陶胜南曾经追求过吴岚,后来被迫娶了王英,包括陶胜南对他的教育方式,他几乎是照着吴岚的样子来雕琢他,只除了他- xing -别男。
王英对这些事敢怒不敢言,她一直想赶走陶宇,可是亲儿子陶杨待他却好过头,他们在陶杨面前装成一副样子,离开家后用另一副模样面对旁的人··魏浩事件后,王英和陶胜南大吵一架,婚姻几乎维持不下去。
陶杨依旧活得没心没肺,岳维的到来,让这个家在风雨中勉力支撑着··这对父母大概彼此都清楚,他们之外有多少双眼睛,又有多少共享的秘密,必须要紧紧拴住对方才能避免翻船。
陶宇就在这样的压迫和缝隙间挣扎,而岳维离开,陶杨失忆,陶胜南和王英愈加放任陶杨,尤其在他进了娱乐圈后,这对父母气愤到想就此一拍两散··但结果是,他们忍住了。
陶杨借着陶家背景和自身演技在娱乐圈如鱼得水,陶宇渐渐走进陶氏核心,计划着后来的一切··“你问我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陶宇拉着陶杨在河边坐下,夜幕四合,日头挂在大厦顶,微风拂面,清澈的河水泛起层层涟漪。
“我承担了你的部分·”陶宇说:“我承担了本应由你来承担的东西·”·徐砾阳呆呆地望着远方,一言不发··“可我那时候,最恨的人是你。”
陶宇笑了笑:“你是不是自以为喜欢我不是的,是李绍云,岳家安排给你洗脑,你一直抓着他,你说你很在乎一个人,然后你问他在哪儿。”
“然后我就告诉李绍云,说那个人是我·”陶宇侧头凝视他:“李绍云果然不负众望,也许你潜意识里也无法接受那个人是岳维,如果这人是和你有血缘关系的弟弟,你会下意识安慰自己,你对我,不过是兄弟情。”
“你会更容易接受,”陶宇莞尔,“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虚伪呢”·“你又怎么能信誓旦旦的认定,”陶宇望天喃喃,“你喜欢我呢。”
徐砾阳神情稍动,他摇摇头:“是我的错,对不起·”陶宇嗤笑一声:“别和你的仇人说对不起·”·徐砾阳脑袋发晕,眼前逐渐模糊,他想起来了越来越多的过去,人却越来越虚弱,那感觉就好像,灵魂在半空飘,俯视着地面的自己。
徐砾阳一把按住陶宇,兜头栽了下去··第57章 袖手·岳维将国内的事安排好, 稍作准备,就和张映昔踏上前往日本的飞机·岳维问张映昔:“为什么他到现在都想不起以前的事”·张映昔大惊失色:“他想起来了”·“没有, ”岳维诧异道,“怎么”对方一脸严肃道:“不可以, 不能想起来,否则他就真的死了。
这就有点像人死前,眼前出现的走马灯回忆, 会出现他的一生·”·“等他回顾完这一生, 那就意味着结束·”张映昔说:“所以人会遗忘从前一些事,一方面记不下,另一方面,太清楚就意味着结束”·“……”岳维嘴角抽搐:“有什么科学原理吗”·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张映昔瞥他一眼:“科学能解释的话, 还要玄学做什么”·你明明就是个跳大神的, 岳维腹诽着,张映昔斜觑他:“我不是跳大神的。”
岳维扬起眉毛,对此表示不置一词··“所以你要尽快解决掉陶杨的肉身, 让他彻底失去和灵魂的牵系,”张映昔蓦然道, “你得下狠心·”·岳维强自压下心头的担忧,他承认他不忍心,但此刻又无比担心徐砾阳,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他身边。
岳维闭了闭眼睛,叹口气··特殊行动小组迅速确认了徐砾阳的位置,每天都有人去跟踪他和陶宇·他们发现陶宇整天吃喝玩乐, 屁事不做,还要拉上徐砾阳,两个人在街上瞎逛。
岳维和张映昔住进附近一家酒店,组员时刻向他们报告陶宇和徐砾阳的行踪·行动计划是张映昔拟定的,他们决定在深夜潜入陶宇居住的日式庭院··毕竟白天人多不好掩人耳目。
岳维不太认可硬闯,但陶宇似乎很警惕,他不会带徐砾阳去人少的地方,每天在外面呆的时间也很短··后来干脆不出门了··“他们这样整天关在屋里,”张映昔嚼着口香糖说,“不闷吗”·“你没发现最近出入的医生多了么”·“有人生病”张映昔嘴里吹出的泡破了,糊了他满嘴,他一拍窗户,惨叫一声:“不会是徐吧”·“……”·事实上,就是徐砾阳。
他昏迷和沉睡的时间远远多于他清醒的时间·陶宇换了好些医生都不顶用,他们每一个都说他没有事,查不出病因,各项身体机能正常··岳维心中担忧更甚,甚觉此事不能再拖,于是张映昔打头,他殿后,和五个特殊行动小组组员拆了庭院后门,潜入院中。
数日来他们已经摸清地形,岳维将显示徐砾阳位置的监控图导入只能表环中,从表盘上就能确认方向··想不到一路畅通无阻,直到他们闯进内间,陶宇跪在榻榻米上,两只胳膊枕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不省人事的徐砾阳。
“他睡了一天了·”陶宇似乎不意外他们的到来:“你们知道原因么”·张映昔和岳维对视一眼,岳维无视陶宇,冲上前去,张映昔按住徐砾阳的额头,屏息凝气片刻,摇摇头:“他好像,可能是,在恢复记忆”·陶宇说:“他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想起了岳维。”
岳维心中疼痛难当,这份沉重的疼痛压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将很久不见的人抱进怀里,轻抚他的侧颊,他的皮肤白得透明,似乎就要消失融化在空气里··“对不起——”岳维低头亲吻他苍白的嘴唇,陶宇高声道:“你做什么”他受了刺激一样扑上前,想从岳维怀中夺走徐砾阳。
岳维浑然无视他,张映昔反手制住陶宇,两人在狭小的房间内扭打一阵,最后以张映昔将他扔进角落告终,陶宇丧失理智般大叫:“放开我哥哥岳维你不配抱着他,你忘了你做过什么吗”·“你知道他为什么失忆吗”陶宇哽咽道:“是你们岳家是你爸让李绍云对他用药你有什么资格抱着他”·“他为什么有毒瘾,你知道吗”陶宇跪倒在地,哭着说:“是你们岳家,给他用了过量的止痛药——”·谁比谁干净啊。
“他们逼他,让他记住离你远点,岳家什么都知道,他们不对自己亲儿子下手,”陶宇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他们惩治我哥哥·他们把他关在黑屋子里,给他看你的照片,然后打他一鞭子——”·“直到他用浑身的伤痛铭记你,害怕你,你懂了吗”·岳家只有一个儿子,他要继承他妈在英国的财富,还要继承他爸在中国的事业,他要有一位合适的妻子,还要有后代,能将从上世纪三十年代开始便由岳家背负的重责扛在肩上负重前行。
岳父从来不介意用狠一点的手段,他明白断得狠了,才会达到一劳永逸的效果··果然,岳维和陶杨分开了··作为交换,他们将继续支持陶家··“他神志不清,拉住我的手,”陶宇闭上眼睛,徒然跪坐在地,声音低下来,呼吸依旧沉重,“他叫你的名字,然后害怕得发抖,但他又忍不住,他一直在想你。”
“喜欢也好,恐惧也罢,当年终究是你袖手旁观,转身离去·”·张映昔拉住陶宇,黑着脸望向岳维,忍不住问:“你始乱终弃”岳维没有回答,看神情大约是这样了。
张映昔脸上露出难言的神色,他将陶宇拉到徐砾阳身旁,让他坐下,然后盯着失魂落魄的岳维,动了动嘴唇:“我知道戒毒有多痛苦,那玩意儿一旦沾上,很难再脱身。”
“他很勇敢·”张映昔脸色苍白:“好了,现在这样吵也不是办法,看徐的情况,我们要加快行动,处理掉陶杨的身体,你是他弟弟吗”他转头望着陶宇。
陶宇瞪大眼睛:“你能救我哥哥”·“我能,”张映昔拍拍他的脑袋,肯定道,“我当然能,不过你要先告诉我,陶杨的身体在哪里。”
“在楚家·”陶宇毫不犹豫道:“在楚家的地下实验室里·”·室内一片狼藉,四个人挤在狭小的卧房里,空气闷热拥挤,张映昔割破手指,在徐砾阳眉间到人中画一条细线,说:“行了,休息吧。”
“映昔,他不能有事·”岳维低着头,沉声说,能听出他话语中的哽咽,张映昔摆摆手:“调整你的状态,Vic,你要救他,就要自己先振作起来。”
说罢转身出门,陶宇说:“门外会有人带你去休息·”·于是房间里只剩下陶宇岳维和徐砾阳,三兄弟重新坐在一起,却物是人非·岳维其实很想询问陶宇,当年岳家做了什么,但他终究不相信,他承认他不会信任陶宇。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一方面陶宇亲手- she -杀陶杨,另一方面陶宇和赵氏楚家关系匪浅··或者是,他不敢问··就这样一个静默无声的夜晚过去了。
第二天楚泽言闻讯赶来时,徐砾阳依旧没有醒,只是眉头紧紧皱着·楚泽言盯着他瞧了一会儿,他神情颓丧,又带着几分争吵后的- yin -鸷,陶宇和岳维坐在两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楚泽言抓住陶宇的手腕,眼睛发红:“你出来·”陶宇看一眼沉睡中的徐砾阳,起身踉跄两步被疾步拉到走廊上,陶宇甩开他的手,斜倚窗户,抬眼看楚泽言:“你见过楚泽钧了”·楚泽言喘着粗气道:“赵蓉想杀徐砾阳,为什么”·“那疯女人满脑子单挑全宇宙的想法,”陶宇摊开手,不屑地说,“我怎么知道为什么”·“相较之下,”陶宇压低声音说,“楚二少,楚泽钧和你说了什么”楚泽言脸色霎白,眼睛还是红的,他一拳砸上陶宇身后的窗框,咬牙道:“他说里面那个就是陶杨”···楚泽言得知徐砾阳被陶宇带走后,立刻启程飞回日本。
楚泽钧派了人到机场接他,楚泽言急于确认徐砾阳的情况,少了和他哥抬杠的心情,带着怒容上了车··楚泽钧见他回来,劈头盖脸就一句:“人是陶宇带走的。”
楚泽言握紧拳头:“陶宇想做什么你不可能不知道·”·他哥面前放了几份文件,楚泽钧拾起来递给他,居高临下道:“赵蓉让邢昌平把徐砾阳扔进海里,陶宇不愿意。”
楚泽言一把夺过文件,埋头翻开,越看手越抖,这是一份绝密资料,是楚家一直在支持的项目·而实验对象,赫然是陶杨··“你相信人有灵魂吗”楚泽钧淡淡地问,楚泽言瞪大眼睛,心中只觉不可思议,这上面显示陶杨肉体的生命特征依然维持着,而他的灵魂,竟然在徐砾阳身上。
徐砾阳,他就是陶杨这世上会有这么灵异的事但那个人给他的熟悉感,与陶杨何其相似·楚泽钧看分明他的神色,平静地说:“陶宇不想让陶杨活过来,你总该清楚此事。”
陶宇甚至亲手杀了陶杨,他当然不想··楚泽言浑身只余颤抖,他张了张嘴:“不可能他不可能是陶杨,楚泽钧,你想用这种把戏骗我”·“泽言,你再怎么胡闹,也是楚家的人,”楚泽钧一拍桌沿,语带愤怒,“我会和你开这种玩笑你帮他调查苏眠、邢昌平和白雪,这事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了,现在你以为我会跟你开玩笑”·楚泽言猝然抬头,他看着他的亲哥,对方满面严肃,楚泽钧从来不开玩笑,是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 xing -格。
楚泽钧为人行事稳重认真,不然楚老爷子也不会提前“退休”将偌大的楚家交给他·“你监视我·”楚泽言愠怒道,他帮徐砾阳调查这些人,莫非楚泽钧一开始便一清二楚·楚泽钧冷冷一笑:“在楚家,哪个人不受监视”·“你告诉我这做什么”楚泽言将文件扔回办公桌上,双眼直视楚泽钧,两兄弟间的气氛剑拔弩张,家里的佣人纷纷退到门外。
楚泽钧给他看了一段录像,是陶宇和赵蓉·他们在商量如何对付楚家·楚泽钧瞥一眼脸色难看到极点的楚泽言,食指轻敲桌面:“赵蓉也是从楚家得知徐砾阳就是陶杨,那女人转身告诉了陶宇。”
“只是赵蓉的意思是杀了徐砾阳以绝后患,”楚泽钧嗓音低沉,“她尚且不知晓,杀死徐砾阳的肉体会令陶杨彻底复活·”·“不过陶宇把他带走了,我派去监视的人说,陶宇对他很好。”
楚泽钧深深地凝视他的弟弟,“陶宇既然不想让真正的陶杨活过来,定然会看紧徐砾阳·换句话说——”·“陶杨永远都是个死人。”
楚泽言如遭雷劈,他愣在原地,如果陶杨可以活过来……·“我要见他”楚泽言咬牙道:“我要亲眼确认·”楚泽钧漠然:“跟我来。”
楚泽言第一次进楚家的地下实验室,楚家修在福山神社后,实验室便在楚家庭院底下·入口在神社侧厢房,难怪他从来没有发现··楚泽言极不喜欢这间神社,没来由的厌恶,故此从不靠近。
楚泽钧说过他离楚家的秘密很近,只是他从未在意过··是这个意思吗··实验室规模不大,大厅里不少陌生面孔的白大褂走来走去·楚泽钧领着他到走廊尽头,一扇房间门口有两个士兵把守,那两人和楚泽钧一番交谈,然后盯着楚泽言,警惕地开了门。
“政府军·”楚泽钧说,楚泽言皱眉:“日本政府”楚泽钧看他一眼,耸耸肩,点头,面前是各项仪器显示屏幕,数据时刻跳动,还有一副三维人体图像。
看得出这些仪器正在对某具身体进行扫描,楚泽钧通过瞳孔扫描,手按指纹检测器上,他面前的钢化玻璃门缓缓开启··“你去看吧·”楚泽钧站在门口说。
楚泽言疾步冲进去,巨大的冷藏舱,陶杨躺在里面,胸膛微不可察地起伏·楚泽言红了眼眶,他立在他面前,眼前发黑··楚泽钧冰冷的声音传进耳朵:“要让他活过来,必须杀了徐砾阳。”
“非得这么做”楚泽言瞪大眼睛,望向楚泽钧,对方面无表情点头·楚泽言扒住舱盖,眼睛一眨不眨凝视陶杨,他在那儿呆了一晚上。
楚泽言仔细回忆和徐砾阳接触以来的情形,他猛然想起那天徐砾阳躺在病床上,他被吸了致幻剂的刘绅揍进医院,他说——·“这十多年娱乐圈大小事,有什么我没经历过”·徐砾阳入圈不过几个月,十多年的,只会是陶杨。
是陶杨··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楚泽言抑制不住地战栗··就必须杀了徐砾阳,让他的灵魂回到陶杨身上··第58章 替代···楚泽言略去了那段录像。
陶宇默默地听他说完··“他活过来了·”楚泽言浑身发抖, 不知是激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情绪, 陶宇淡漠地望着他,楚泽言继续道:“他说现在徐砾阳不过在被岳维利用, 只有杀了他,才能让陶杨彻底活过来。”
“杀了这个——替代品·”楚泽言绷紧脸,握着拳头, 他在楚家地下室见到了陶杨, 他躺在实验室冰冷的冷藏舱中,面庞白得像雪,似乎整个人都埋在冬天里,冬眠了一般。
楚泽言不相信他死了, 在亲眼见到陶杨之前, 他根本不信楚泽钧所谓的重生的鬼话,但陶杨就在他面前,还有着微弱的几乎要消失的呼吸, 楚泽钧面无表情地说:“要尽快。”
而刚才他来到这儿,所看见的徐砾阳的症状, 和楚泽钧描述的相差无几·他问过楚泽钧,为什么要救陶杨,对方说不能让陶宇握住楚家的软肋·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替身影帝[重生] by 糖炒年糕(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