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乃鬼面将军 by 宫槐知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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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乃鬼面将军 by 宫槐知玉(下)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第41章 你也是我的··001·“你做什么我和他还有好多事情要说呢”许君回过神来时, 他已经被扛着走出好几步,他立刻挣扎起来。
鬼面将军连忙用了些力气,防止抢到的人跑掉··察觉到许君挣扎的力道,他的一颗心更是酸得不行, 许君就那么想和陶驰在一起·“放开”·“不放。”
许君又挣扎了一会儿之后,这才不动了, 乖乖软软挂在鬼面将军身上,任由他带走自己··毫不意外的他被鬼面将军带回了他的居所, 看着鬼面将军把他放在屋内之后,就立刻紧张的去旁边锁了门, 许君连忙绷着一张脸露出很不高兴的神情。
鬼面将军锁完了门, 他回到屋内看着面前的许君,许君却是比他更生气的侧过头去完全不理会他··这次是鬼面将军先不理他的·看着气鼓鼓的许君, 鬼面将军倒是不那么生气了。
随之而来的更多的则是茫然不知所措,他之前就那么把人抢了带回屋子里藏了起来,然后呢, 现在要怎么办·两人都不说话, 气氛是少有的沉默··最终还是鬼面将军先忍不住, 他道:“撤退的事情我会安排人过去帮忙。”
库房撤退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们要走不只是人走路, 还得把库房的东西也带着··他们这营地是附近整个边关驻军的首领地,因为鬼面将军也住在这边的原因, 所以很多重要的建筑设施都设立在这边。
因此在这地方的库房, 比起其它营地的库房要大得多, 也储存了许多其它库房没有的东西··库房要撤退,如果只许君库房中那小几十个人,恐怕就算给他们两个月的时间也未必能够全搬走,所以必须得有人帮忙搬东西,把东西搬到城那边存放。
“陶驰说好了要帮我,不用你帮忙了·”许君比鬼面将军还要委屈巴巴··是鬼面将军要躲着他的,让他走开的,对不起现在他走远了,都走得老远老远了,老远老远老远了。
鬼面将军看着许君,“陶驰他有事情要做·”接下去会有很多··“没关系,他可以叫人来帮忙·”·“……他是我的副将,他叫的人也是我的人。”
许君回头看向变得蛮不讲理的人,“那我不要你们帮忙了,我们可以自己搬走·”·“……账房是我的,账房里的人也都是我的。”
许君黑白分明的眸子瞪大,可他想了片刻也没想出反驳的话语来·这个边关营地当中最大的就是鬼面将军,他的话是没错··鬼面将军看着许君气鼓鼓的,一颗心却软了,“你是账房的人……”·“什么”·“你也是我的。”
许君看着那张鬼面,他仔细的研究着,只可惜他看不到此刻鬼面将军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他面具旁两只红彤彤的耳廓··许君又仔细研究了一下那面具上的花纹,还有那一双不敢和他对视的眸子后,许君这才故作凶巴巴的出了门。
一离开身后那追随着他的视线,许君脸上就忍不住露出甜甜的笑容··从鬼面将军那里回来之后许君心情大好,一路上都哼着歌,旁边路过的将士见许君这样都忍不住被感染,流露出笑容。
许君一路回到账房,听账房那边的人告诉他边关营地外有人找他后,他立刻向着那边而去··见到远远守在外面的几个土匪,许君立刻送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你之前两天不才像被霜打了,今天这又是怎么了,捡到钱了”来找许君的是几个面相有些熟悉的土匪。
“东西带来了”许君不和这群人计较··“带来了,一共就这些,按照你说的做的·”土匪连忙从马背上拿下早已经装好的红菇,并打开让许君看了看。
他们后面采红菇的时候,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再除去过程当中没能晒干就坏掉的那些,现在剩下的已经不多··许君把红菇都看了看后,问了下重量,心中有数之后他便心情大好地看像几个土匪,“那我们现在来算算帐吧”·“算账算什么帐”几个土匪面面相觑。
“我教你们怎么采红菇,现在又帮你们卖红菇,你们总得有点表示吧”许君心情好,眼珠子滴溜溜转着,面露狡猾··几个土匪一噎,“你这家伙”·许君毫不客气,伸出白白的手指头比了个绝对会让这群人肉痛的,“我要这个数。”
果不其然,许君这手势才比出来,旁边的几个土匪已经嗷嗷大叫起来··“你这是抢劫呢”·“凭什么呀,就算你教了我们怎么弄又帮我们卖,但这东西可是我们自己亲自采的,我们自己也花了很大的力气在里面。”
“不行就算了·”许君摊手,他就是吃定这群人肯定要求他,“再说了,这东西我运到京城里难道不花钱莫要说到时候找人帮忙代卖,还要给人家一点佣金。”
从边关送点东西回京城这种事情,凭他账房总管的身份或者许家的身份都轻易能办到,但如果这生意能做成,他总不能每一次都让人家白跑··“你这家伙根本就是趁火打劫。”
“白瞎我们之前对你那么好了·”·土匪生气,骂骂咧咧的走了··许君开的价钱不算低,但也在他们接受的范围内,只是会让他们肉痛好久。
如今的情况他们是没有其它选择,也只能如此,若以后如果有了自己的销路,那他们绝对不会再求许君·许君心情好,站在原地冲着那群气得不轻的土匪挥手,直到他们走出许远,许君这才扛着那一袋子的红菇回了营地。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把东西带回了账房,许君检查了一番再仔细的包好后,立刻便写了信让送信的那些人有机会时,顺便帮他把东西捎回京中··他们边关驻军这边和京中时常有来往,因此时常会有人来回,只是一来一回花的时间不少。
京城,朝中··自从查到景山城那边有叛军后,晋祁一直在让人追查这件事,但情况却并不理想而且越发的糟糕透顶··那边的反叛军被发现之后,他们便以非常快的速度发展着,才没多久的时间已经小有规模。
·更让晋祁头痛无比的是,那件事情已经在民众当中慢慢传开,在整个景山城已经造成不小骚动··再加上这件事情和向来都神秘万分的鬼面将军有关系,还有理有据明确的指出了他的身份,因此流言蜚语在民间传播的速度非常的快。
之前许澜从景山城那边回来后,晋祁接下去好长一段时间,都在和许澜还有林绪商量这件事··如今想要堵住那些人的嘴已经不大可能,唯一的解决方法,只能是在那些人把事情闹大之前先镇压下去。
朝中确定了方案之后,晋祁这边立刻就写了加急信件给在安庆的许铭··半月后,景山城中··已顺藤摸瓜找到了那群叛军聚集地的许铭,趁着夜色带着大军,连夜悄无声息的围住了那一片居民区。
月色下,穿着一身便服已经在这边呆了好几天的许铭,询问旁边看守着的便服士兵,确定了里面的人并没有发现后,立刻回了主街道那边排兵布阵··半夜时,大军已经把这一整片住宅区全都包围。
确定包围圈无甚漏洞后,许铭一声令下,让除了留守在外的士兵外的所有人在同一时间冲了进去,意图捉拿所有反军··在其他的士兵进去后,许铭也抽出自己马上的大刀跟着冲了进去,然他才进入这一片区域,一旁的士兵已经急冲冲的回来报到。
“将军,这里面没人”·“这边也没有·”·“将军……”·有了第一个回来报信的士兵后,旁边立刻有第二个、第三个,所有先冲进来的先头部队很快都发现了异常,这本应该驻扎着叛军的普通居民区内竟然空无一人·许铭眉头皱起,“该死,被耍了。”
他下了马,进了屋中搜查··屋内大多东西都还留着,有些还剩着一些没吃完的东西,看得出来那些人都只简单的收拾了些行李,离开得十分匆忙··桌上剩饭剩菜已经放馊,十一月的天气要把饭菜放馊,怎么也要五、六天的时间,算时间那正好是他们准备行动之前不久。
站在月色下,许铭皱起眉头,脸上流露出几分不甘··他对这件事一直十分谨慎,安庆这边只有他和少数副将知道,就连被他派到这边监视的哨子也都只是按命令行事,他甚至还亲自守在这边。
今天夜里行动之前,营中的士兵肯定是无人知情,所以消息定然不可能是从他这边走漏的··可如果消息不是从他这里走漏出去的,又是从哪里走漏的唯一的可能便是那些人朝里也有人。
叛军的事情一经发现之后,朝中有不少大臣都参与了讨论,计划的拟定那些人也知道些··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大了·原本缜密万无一疏的计划落了个空,许铭立刻给京中的人写了信,同时也立刻让士兵把整个景山城包围起来,并且搜索城内和外围。
之前查到的时候,那批叛军已经有小几万人的规模,在这边的虽然只有几百主将,但想要悄无声息的全部离开,没那么容易··002·边关驻军营地中,许君看着面前摆在桌上的那份请示书,半晌没动笔。
“小先生”一旁的几个厨子看着许君··许君面前放着的那份请示书,是他们几个厨子带来的··前方战况不稳,近几日越发稍动不安,所以厨房那边准备提前制做干粮。
营地账房马上就要撤到城那边,如果东西都撤走到时候会很麻烦,所以几个厨子才来找了许君,让许君留一些粮食下来,也省得到时候他们还要从城那边往这边搬··“你们说的干粮就是那铁饼”许君可是还记得那咬不动的东西的。
之前他们去景山城的时候,路上他曾经吃过好一段时间的这东西,正是因为吃过所以他才记忆深刻,甚至事隔这么久了再说起来,许君依旧觉得牙疼··陶驰甚至还笑着跟他说那东西是个宝贝,上战场了可以当暗器拿去砸人,说不定还能当盾……·能不能当盾许君不知道,反正砸死人是肯定能做得到的。
“这事儿你等等,我先去将军那边一趟·”许君收了请示书,向着门外而去··自从那天的事情之后,鬼面将军就不再躲着许君了··许君在那之后也并没一直逼着鬼面将军要他给个答案,不过每次他再去找人的时候,鬼面将军都乖乖地站在原地不跑了。
许君找到鬼面将军时,鬼面将军正亲自在账房后面的库房那边,指挥着其他的士兵帮着把东西搬到城那边去··那天之后,陶驰不知道为什么真的变得忙碌起来,几乎脚不沾地,许君都很少见到他。
所以帮着库房撤退的事情,不知道为何就落到了鬼面将军身上··“将军·”许君跑到了鬼面将军身旁,把要制作干粮的事情和他说了,让他留了一部分粮食下来。
“我知道了,我会让他们留一部分东西下来·”·许君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鬼面将军身旁,看着在库房那边忙碌着的士兵··那些人把那些厨师需要用的东西放到了一旁,许君凑过去看了一眼,都是些普通的栗米和食材。
“怎么”·“那铁饼就是这些东西做的”·鬼面将军点头,士兵的粮食大多都以栗米和小麦为主,虽然也会因时节添加不少时蔬在里面,但主要的粮食还是栗米小麦。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鬼面将军见许君皱着眉头,一脸牙疼地说那东西是铁饼,眼中不由露出几分笑意··那东西他在营中已经见习惯了,也已经吃习惯了,不过他也知道确实有不少人说那东西就和石头似的,硬邦邦的不说,还没什么味道。
“行军粮大多都是如此,虽然硬了些口味差了些,但也有自己的好处,至少能够在行军途中减少不少的事情,也能让士兵饱肚子,经得起饿·”·大仗打开士兵行军,有时候需要好几天不停歇的快速前进,又或者是需要几天的隐藏埋伏,这些时候是根本没有办法架锅开火的,会拖累行军速度也会暴露自己。
那东西虽然难吃,可是经得起饿,而且很好携带··许君眉头轻蹙,一脸的不赞同··“那东西可以存放很长一段时间,夏天可以存放十五天左右,冬天最少也能放二十天,这也是为什么军队会选择那东西的最主要原因之一。”
鬼面将军又道··有时候,军队需要长达十几天的作战··作战期间士兵肯定是没有办法像平时那样作息规律,大军也不可能带几个厨子在军队后面做饭,等到吃饭时间了敲锣打鼓让大家停下先吃完饭再打,所以也就只能靠这东西撑着。
“这东西不能改改吗”许君又凑上去看了看那些栗米和食材··那铁饼是栗米磨成粉,然后再加了一些其他东西进去制成的,许君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才让这东西能存放那么久,不过为什么不可以改改味道·哪怕只是改得软一点也好。
不然万一遇上个牙口不好的士兵,还不得急死·“你想改”鬼面将军几乎立刻看出许君的打算··“可以试一试。”
鬼面将军看着一脸馋样的许君沉默片刻,他思索了一会儿后点头,“可以是可以,但是记住做出来的东西味道不能太大,且要易于携带并且储存的时间够长。”
“味道不能太大”因为想到了好些好吃的东西,所以正咽着口水的馋猫许君望了过去··“避免到时埋伏时,几里外敌军都闻到香味了。”
许君一愣,随即咯咯地笑了··鬼面将军静静看着冲着自己笑开了花的人,也忍不住跟着轻笑起来··许君和他坦白之后,他自己都有些弄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知道他对许君的感情不假,可那份恨意也依旧记忆犹新··那之后许君没有逼问他,让他感觉轻松不少,也很感谢许君··有些事情他已经知道答案,但他也确实需要时间消化,而且他现在已经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许君。
毕竟,他和许君已经连那样的事情都做过了,这让他几乎无法直视许君……·“原来将军也会说笑话·”·鬼面将军不语··许君却凑了上来,他整张脸几乎贴在了面具上,“将军。”
“嗯”·“你真可爱”·这段时间休息好了的许君脸上的肉又长了回去,看上去白白的肉肉的,给人一种格外好捏的感觉。
他微张的唇粉粉的,随着他的动作还有低语,属于他的气息全数喷吐在了面具上,让鬼面将军只觉得仿佛面具着了火般的烫·那之后几天的时间,许君每天都往厨房那边跑,一边和那些厨子学做军粮,一边琢磨着应该怎么改造。
他的目的倒也简单,只是想让那东西不那么硬,若可以最好也能再加点味道··那些干粮之所以能保存那么久的时间,原因倒比许君想像的要简单些,因为厨子在制作那些东西时,在里面加了一些特制的草汁。
那些草汁没什么味道,能够让食物保存的时间更久,唯一的缺点就是会让东西变得较硬··之所以一直制作那种铁饼,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那东西制作起来简单速度快,大军士兵上万,若是制作手工麻烦繁杂的,那他们这些厨子根本来不及。
弄清楚具体情况后,许君回账房那边琢磨了几天,这才又拿了列好的单子去找了那些人··那种饼原本算是一种烤饼,利用栗米粉还有一些食材揉成面团,然后直接用炉子或者锅烤熟就成,既简单又快捷。
许君想要改造军粮,自然不可能把事情变得麻烦,若只是一味的追逐味道让做工过程变得麻烦,反而得不偿失··许君琢磨了几天,琢磨出来的东西和这东西倒是很像,一样的是饼,只不过他做的是光饼。
也不能完全说是光饼,更像是模仿光饼的一种不知名大饼··之前那种铁饼主材料只有栗米,许君却是在里面加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葱蒜不说,还有许多其它南瓜、萝卜类的东西。
有了具体的想法之后,许君和厨师商量了可行- xing -,最终选定了几种看上去比较能行得通的方案··接下去就是那些厨师的事情了,在他们把东西尝试着做出来之前,许君则是跑到了城那边的牧场去了。
营中其实还有一样东西可以吃,只是之前没有,现在却有了··之前许君买牛羊的时候牛羊买的都是小的,前不久羊羔才下了崽,有了羊奶··羊奶可是个好东西,不光可以直接喝,也能制作许多其它食物,例如奶酪。
奶酪这东西在他们营地这边倒并不算少见,因为他们营地之前并没有养牛羊,所以也没有·倒是夏国那边相对多见些,所以他们这边都知道有这么个东西··许君从城那边回来时,食堂那边已经有了结果,几个大厨按照之前和许君商量的,试做了一部分出来。
许君得知消息后,立刻便向着食堂那边去,走过校场时看到了陶驰还有两个副将,他立刻上前把两人也拉到了食堂那边··进了食堂后,许君先进厨房和几个厨子说了一会儿,这才端着两大盘子的饼出了门,在两个副将面前,一人面前放了一盘。
“你这是要干嘛”·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陶驰看看面前的饼又看看许君,他之前都给许君整出心理- yin -影了,许君这突然就给他吃东西的是又要干嘛·“尝尝看。”
“我不饿……”陶驰拒绝,他还不想死··另外一个副将见陶驰这样,也乖乖地坐着不敢动弹··许君凶了起来,“我只是在试着改善军粮,正好没人试口味,所以才拉你们两个过来。”
“军粮”陶驰将信将疑··“他不吃,你吃·”许君把东西推到另外一个副将面前··那副将看看陶驰又看看许君,在看到许君舞了舞拳头后,这才头皮发麻地拿了面前东西,小心地掰开之后放进嘴里尝了起来。
“感觉怎么样”·“唔,不错,挺好吃的·”尝到味道后那副将放开了,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他拿到的是一个南瓜饼,里面有着不少的南瓜片,比起之前那种铁饼来因为南瓜的原因软了不少不说,味道方面也更好吃了。
“再尝尝其它的·”许君赶忙把其他的也递了过去··那副将见状拿了过来,每个都尝了起来··陶驰在旁边观望了一会儿,见那副将没有倒地不起,旁边也没冲出个拿着大砍刀的鬼面将军后,他这才拿了自己面前的饼掰开吃了起来。
这一次许君想出的饼一共只有几种,大多都是用一些现在营中还有的食材,把这几样东西试吃完,并不需要太长时间··等到两人各自把东西吃完,许君安静的在旁边打量了两人一会儿后,又想起什么似的去旁边给两人倒了杯水。
·“那南瓜饼不错,要是能够把那铁饼换了,我倒是挺喜欢·”陶驰摸着肚子,喝着手里许君亲自倒的水,整个人都放松了··“我也喜欢那东西。”
许君点点头,记下··又过了片刻,他才试探着问道:“你们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刚刚还悠然自得的两人动作一僵,许君给的东西,是吃了会不舒服的东西吗·两人立刻回头看向许君,后者却是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有没有哪里痛”·陶驰快哭了,“你到底做了什么”·“没什么,我不是说了吗,因为这东西是新想出来的,不知道吃了会怎么样,所以才让你们两个尝尝。”
两副将脸色一白,所以许君这是找他们两个试毒来了·许君又打量了两人一会儿,见两人都没痛苦的倒下或者口吐白沫,他才一脸慎重地点了点头,一副放心了的表情,“看来不会死。”
003·他就说,那些东西本来都能吃,放在一起应该也吃不死人··听了许君这话,又见到许君这表情,陶驰和那副将两人立刻一脸惊悚地站了起来,许君到底给他们吃了啥不知道他们现在吐出来还来不来得及·“那明天之前你们两个都注意一下,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记得先来告诉我。”
两人默默无视许君的话,决定待会儿先去随军大夫那边看看,他们都还不想死··“如果没事,我就去将军那边了·”陶驰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正说话,门外就有一群人走了进来··差不多同时,晚饭号子的声音也响起··许君才把桌上的盘子收到后面,再回过头来时,食堂当中已经站满了士兵。
见到那些人,许君陶驰等三人都往旁边走去,准备从小门那边离开··没走出几步,许君的注意力就被那群人吸引了过去,因为那些人口中正议论着鬼面将军··他们倒也没明说鬼面将军,只是话中有话。
自从反军的事情在整个营地传开之后,那边的动静这边也有许多人注意,前段时间营中就开始盛传鬼面将军其实和晋祁是兄弟的传言··传言有根有据,从鬼面将军出现的时间的巧合,再到皇上晋祁对鬼面将军的信任,以及当初宫里的事情和面具下两人相似的容貌。
营中有人质疑鬼面将军身份,但无人去找鬼面将军核实,所以众人也就只敢在暗中说说··走在前面的陶驰走了一段,快到门口时,发现许君丢了,回头间他看到许君站在一旁,也顺着许君的视线望了过去。
“别理他们·”陶驰很快便猜出那些人在说些什么,他脸色变得有些奇怪,这传言他也知道··陶驰见许君向着自己这边走来后,他又道:“我要去将军那边汇报之前他让我调查的叛徒的事,你要先回账房吗”·陶驰曾经见鬼面将军和许君说过这件事,知道鬼面将军并没有瞒着许君,所以也没有避讳。
“你先去吧,我还有点事·”说到鬼面将军,许君倒是想起一件事,他回头又跑进了厨房中··陶驰又皱着眉头看了看还在说着那传言的那些士兵,回了头,向着鬼面将军的居所而去。
这么些年来,鬼面将军的身份有各种各样的猜测,时不时便会有新的说法,鬼面将军大多数时候对这些都是无视,因此营中倒也没怎么在意··不过大多数士兵都还是会避免提到皇上,毕竟那是大不敬。
到了鬼面将军门口,陶驰敲响房门··进了门后,陶驰立刻收拾心情,认真起来··他把之前调查的所有资料都向鬼面将军汇报了一遍后,安静地站到了一旁。
“就只有这些”·最近一段时间陶驰不在营中,一直在附近几个营地当中跑动,以查看军队准备情况为由,实际上却是在调查那叛徒的事。
但半个月过去,陶驰带回来的消息却并不多,比起之前甚至没什么进展··陶驰立刻跪了下去,“禀将军,属下实在是查不到什么东西·”·鬼面将军不语。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属下已经把附近几个营地所有副将,最近几个月时间的举动都查探过一番,但大家都行事正常,并不像有所隐瞒·”·“那之前那救灾款的事情呢”·“这件事情倒是已经有了眉目,之前查到那些钱是从薛韩那边过境,属下顺着查下去,已经查到在将近一年之前那边营地确实曾有未记录的行动,但因为时间已经颇为久远,所以还需要些时间才能确定。”
晋易贪污救灾款项已有好几年,晋易出事时那些钱已经不知去向,差不多便是在一年前··“继续调查,优先调查薛韩那边·”·陶驰脸色一白,“是。”
“下去吧”·陶驰离开,鬼面将军向后仰去靠在了椅背上··即使他不相信薛韩会背叛他,这件事情也必须尽快有个结果,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
“将军”·听到许君带着几分疑惑的声音,鬼面将军低头看去时,许君已经站在门口··“我看门没关·”许君手里头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好些东西。
里面有一些饼,除此之外还有一碗切好的奶酪··“进来吧·”·许君端着东西过去,把东西放在桌上之后,自己拉了凳子在旁边坐下··鬼面将军已经注意到他端来的东西,“做好了”·“尝尝看。”
许君连忙拿了一个饼递到鬼面将军手里,“放心,我已经拿桃子试过毒了,没有毒·”·鬼面将军面具下的眉毛一挑,拿陶驰试毒·“陶驰他好歹是副将。”
许君就没有想过,万一把他毒死了会有怎样的后果吗·“嗯”·“没事·”·算了,反正他副将很多。
鬼面将军撕开饼往面具下递了些,东西才一喂到嘴里,旁边许君已经期待地凑了过来··“还不错·”鬼面将军道··他对这些东西其实并不怎么在意,大概是因为小时候的记忆太过印象深刻,所以在他看来只要能吃能让他饱腹那都是一样的东西。
他在六、七岁之前,几乎从来没从关他的那个屋子里面出去过,没人教他说话也没人管他,但那时候的记忆他却已经有了··要说那时候的他其实还算挺聪明,至少知道什么东西能吃。
这件事情晋祁和他两人几乎从来不提,就仿佛并不存在··但这件事确实存在,就算他们都不提,也不可能抹消··“在想什么”自己拿了个饼啃着的许君,看鬼面将军居然在和他说话的时候走神想别的东西,有些不开心了。
“在想营中叛徒的事·”鬼面将军并不准备告诉许君那件事··“还没结果吗”·鬼面将军放下手中的饼,“莫要说结果,现在连线索都没有。”
鬼面将军这话说得淡然,许君却从他这话中听出几分无奈··鬼面将军虽然被传作鬼神,但却并不是真的冷血无情之人,与他相熟之后许君更明白这一点。
“要不要我帮你查”·鬼面将军看向许君··“若军中有叛徒,定然一直在防着你查他·你在明他在暗,说不定你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这样你要怎么查”·说话间,许君把手中吃到一半的饼放了下来。
之前他让陶驰还有另外一个人试吃的时候,两人好像都觉得很好吃,可他刚刚尝了尝,这东西虽然比之前是要好吃些了,可依旧没什么味道··许君说的道理鬼面将军懂,但是否让许君介入这件事情,他还得考虑考虑,因为这件事情并不是没有危险。
“景山城那边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吧”许君望向另外的饼,他肯定吃不完,可又想尝尝味道··鬼面将军自然地拿了饼,撕成两半,递了一半给许君,另一半自己吃掉。
“我师傅还有诸小瑾他们好像都还在那边,我也可以让他们帮忙一起查一查·有些事情从朝中营中不好查,从外面可能更好查一点·”许君满足地接过饼。
江湖中人有江湖中人的信息来源渠道,在叛军这件事上,说不定他们两个比朝中的人更容易查到东西··鬼面将军想了许久,这才点头,“不要做冒险的事情。”
“好·”·应完话,许君又眼巴巴地望向了另外一个饼··他原本是想要把所有的饼都吃上一遍,尝尝味道,可发现这东西依旧不好吃之后,他已经只想每个尝一口。
可他如果只吃一口,剩下的不就浪费了·鬼面将军把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让他拿··许君见状,连忙伸了手把每一个都拿起来啃了一口·他把所有的饼味道都尝了个遍之后,又尝了尝旁边的奶酪,这才起身告辞离开。
鬼面将军看着许君离开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视线的尽头这才收回视线·但当他看到面前那每个都被许君咬了一小口的饼时,他却蓦地乱了心跳··许君吃过的东西,若他再吃,岂不是间接接吻·鬼面将军双眼发直地望着面前的饼,有一块两块三块……·千里之外的宫中,下了早朝之后,晋祁一边向着御书房走去,一边与身旁的林绪说话,“许尚书今天怎么没来”·“臣听说尚书大人病了。”
晋祁脚下步伐停住,许澜平时很少如此,即使生病,只要不是太严重他都会坚持上朝··“摆驾,去尚书府·”·到了尚书府,晋祁一路直接进了许澜的房间。
进门后,他立刻便看到对着门口躺在床上的许澜··许澜整个人神情恹恹,见到晋祁他试图起来,晋祁连忙制止,“躺下说话·”·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你这是怎么了”·“臣心疼。”
晋祁剑眉紧皱,“传御医”·“不用了,皇上·”许澜有气无力,“臣恐怕药石无效·”·“朕养他们是干什么用的要是这点病都治不好,那就砍了他们脑袋。”
许澜无力地看了晋祁一眼,沉默的躺着,整个人死气沉沉··一旁的太监总管就要出门去宣御医,林绪却在这时开了口,幽幽道:“臣听说昨天傍晚时,许府收到了边关许君往回寄送的东西。”
“所以呢”听闻许君两字,晋祁不喜,这人拐了他弟弟的账他还未和他算清·“许大人得知消息之后,立刻兴冲冲回了家,他原本以为是许君给他寄送的礼物。
谁知道打开一看,却发现是许君惦记着要帮别人卖的一堆蘑菇·”·许澜伤心事被再提起,他伤伤心心地翻身过去,背对众人··“……”·“那之后许大人就倒下不起了。”
听完林绪的话,晋祁一张脸脸色是连连变化,最终他恶狠狠地咬牙甩袖道:“明天必须来早朝,不然朕扣你饷钱”·第42章 不带上皇上·001·晋祁恶狠狠的把话撂下, 又看了一眼伤心的缩作一团完全不动的许澜,这才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晋祁正琢磨着要找个什么样的理由扣许澜下个月的月饷,御书房那边就有人急急的找了过来, 景山城那边许铭传了消息回来··得知是景山城那边传回来的消息,晋祁立刻认真起来, 快步进了御书房后,他立刻挥退其他人只留下林绪在屋中。
确认四周无人后, 晋祁拿了面前的书信,打开阅览起来··信件还算长, 晋祁费了些时间才全部看完, 一看完,他便立刻把书信扔到了一旁桌上, 整个人气得有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皇上”林绪开口··“自己看·”·林绪上前拿了书信看了起来,看完上面的内容,他眉头也随之紧皱··之前朝中就已在暗中安排剿除反叛军的事, 当时好几个朝中大臣都参与其中, 这其中也包括他。
原本所有的计划都万无一失, 未曾想,许铭那边却扑了个空··而且信上许铭分析了那边的情况, 确认消息基本不可能从他们那边走漏,唯一的可能就是从宫中走漏出去的。
“朕倒是不知道, 这朝里头竟然还有他们的人·”晋祁目光森冷··他在处理政务上向来严谨, 用人也格外谨慎, 他还以为自从之前把李家的人铲除干净之后,这朝中就不应该再有当初的余党。
“皇上莫要忘了之前晋易的事,当初晋易贪污朝中救灾款项,且不是一次,若是他朝中无人又怎么可能瞒天过海”林绪道··之前景山城那边堤坝被洪水冲垮,朝廷向那边拨了一拨又一拨的救灾款项,前后加起来都快有四年的时间了。
·四年的时间里,晋祁也并不是没有派过钦差下去,可一直都查无所获··那之后林绪一直试图查出朝中的人,但是一直久查无果,后来他又转道去查了营中的叛徒还有那笔救灾款项的去向,这件事情到现在也还没个结果。
晋祁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信上除了说这件事外,还说了一些景山城那边的情况··叛军是从景山城那边而起,几乎已经确定他们就是当初晋易的余党。
反叛军有了一定的规模之后,晋易那件事情便又被他们翻了出来··反叛军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晋祁,甚至给晋祁安上了为了隐瞒他并不是晋家血脉的事实,而手段残忍弑兄的罪名。
虽然晋祁确实是早有杀了晋易的打算,他也确实动手了,但那晋易也并不是个什么好人,至少贪污救灾款项还有设计洪灾这两点上他本就当死,甚至死不足惜··可那些反叛军却一口咬定,这件事情全然是晋祁的安排。
晋祁已经下旨镇压,不许民众议论,否则当作叛军处置,但效果却并不是很好··当年晋祁手段狠辣杀了很多人,除去夺宫之乱那段时间,那之后他为了稳定势力在朝中也杀了不少李家余孽。
这件事情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只是因为大榆的日子确实在晋祁登基之后越过越好,所以民众也无人再多议··但如今不同,如今关于晋祁身份血脉的质疑在民众间传开,当初的事情便完全变了- xing -质。
若晋祁确实是皇家的血脉,他手段狠辣清除李家余党,众人还能当他是稳定势力·可若是晋祁本就不是皇家血脉,那他不过就是个利用狸猫换太子的计谋瞒天过海的罪人。
晋祁无声地坐在御书房内,仰面望着屋顶··当初他执意要清除所有李家的人还有部分大臣,其中除了有对李妃母子的恨意,也有冷眼旁观的迁怒··许澜不是没有劝过他,但他执意如此,他要复仇,要那些人付出代价,甚至不惜背上手段毒辣的暴君的名声。
他原以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没想到如今竟又被人翻了出来··“皇上接下去准备怎么办”林绪道··晋祁不语,眼看着事情越闹越大,已经从景山城那边闹到整个大榆,若再不做点什么,恐怕要不了多久整个大榆都会满是质疑声。
“你觉得朕现在应该如何”·“强权镇压·”·晋祁不动,他眼中温度却逐渐消失,他亦觉得这是个好办法··林绪脸上依旧是那份淡然,他不卑不恭,“臣会快去快回。”
话说完,林绪便出了门··晋祁闭上眼,脸上却流露出几分苦涩··他亦是在登基之后才发现自己可能不是晋家血脉,他一直害怕这件事情暴露,但如今他却莫名的松了口气。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这事他以前总是避之不谈,因为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可如今那些人却逼得他不得不面对··但无论如何有一件事不会改变,那就是他决不会后悔当初做的那些事,即使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他也绝对不会放过李妃等人·晋祁不由想起另外一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想到那人他又不禁想到了许君,想到许君他就皱起眉头。
看许澜那意思,是许君承诺了要给他礼物··他倒好,这么十多年来,那人还从未送过他什么礼物··想到那带着铁面的人,晋祁心里也不由泛酸··营中,许君吃了个半饱,跑回房间之后没多久又绕了回去,重新回到了鬼面将军所在的议事大厅。
已经处理完所有事情准备回去的鬼面将军,看着面前又跑回来的许君,停下脚步,“还有事”·“将军,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忘了给我”·鬼面将军不解,拿着装了饼的油纸包的手,却默默往身后移了移。
“资料啊,如果没有副将的资料,我怎么查”·鬼面将军松了口气,领了许君往旁边而去·回了自己的居所他进屋把手中的东西藏好,片刻后他抱着一个盒子走了出来。
“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包括陶驰最近查到的·”·许君连忙上前抱了盒子,盒子不算重,看样子里面的资料不多··“切记,不可外漏。”
许君慎重地点了点头,这才又回了自己的房间··回了房间,许君点亮了屋内的烛灯,锁好了门窗之后坐到了桌前··他打开那箱子,把里面的东西悉数拿了出来,然后看了起来。
鬼面将军给他的资料还算齐全,几个副将的情况基本都有记录,许君把这些资料大概看了一遍后就放到了一旁,着重看了陶驰后面调查到的那些资料··和叛徒有关的事一共只有两件,第一就是军中防守布置的暴露,另一件就是之前那一批救灾款项的偷运。
泄露防守布置这件事现在没有线索,唯一有线索的就只有救灾款项的运输那事情,但那也已经是一年多前的事情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那些救灾款项是从旁边营地薛韩那边过境的。
这件事情并没有记录在册,只陶驰顺着林绪给的资料据时间查的时候,查到那边营地确实在那段时间,有过一次没有记录且隐秘的运送物资行动··许君把所有的资料都仔细地看完后,从旁边拿了笔墨出来,伏在桌上琢磨起来。
他之前是说让他师傅和诸小瑾帮忙调查,可是这件事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说··当初晋易身边有好多的江湖人,晋易出事情之后,那些与晋易有所来往的江湖门派都纷纷遭了殃,但其中也不乏一些零散的江湖人早早的便跑掉了。
江湖之人大多都来去无踪,想要把他们找到谈何容易·那之后据说他哥许铭在那边帮着调查了许久,人倒是抓到了不少,但被抓到的大多都是些无关紧要的。
武林大会被勒令停止,他师傅的通缉令被撤销,诸小瑾倒是因为之前偷了玉玺的事情,反而被追得到处跑··许君之前走的时候,他师傅被江湖中的人缠住,希望他能够去帮忙镇压这次武林大会造成的骚动,诸小瑾则是早已经被追着跑,他都没有机会跟两人当面告别。
江湖上的事情交由江湖上的人去处理,他相信他师傅和诸小瑾两个人会更容易查到东西些··不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肯定是不可能把鬼面将军和皇上的事情告诉他们,所以要怎样让两人帮忙,他还得琢磨一番。
许君望着面前的白纸,琢磨了好一会儿之后这才落笔,分别写了两封信准备寄给两人··两人与他都有特定的联系方式,把信寄到特定的地点之后,他们自己过一段时间便会去看是否有信。
但这样的方式也很麻烦,因为谁也不知道要等多久··写好了信,许君立刻就跑去了信房··把要寄的信交给了那些士兵之后,许君正准备走,一旁的士兵却叫住了他,“小先生,你有一封家书寄来,我们正准备给你送过去,没想到你就来这里了。”
许君倒了回去,把那封信拿了过来,信是他娘亲写来的··许君一边往回走一边拆着手中的信,一边看一边回屋··信上说,他爹爹生病了··得知这消息,许君心疼了。
002·许君已经回到营中有一段时间,他也有一段时间没关注景山城那边的事情,虽然隐约间听人说那边是出了反叛军的事,不过他一直没怎么在意··等他写完了信,琢磨着什么时候寄出去时,才从身边司马贺的口中,得知那边发生的事情已经十分严重。
“听说之前那边的军队带人去剿除,但是落了个空,那之后整个景山城就都乱了,大人这个时候要在里面找人恐怕有些困难·”司马贺道··司马贺也算许家的人,受命于许澜,因此对许铭那边发生的事情也或多或少知道些。
“乱了”许君有些担心··他倒不担心他师傅还有诸小瑾,他担心的是他哥·以前他不觉得,如今知道战争的恐怖,他已经有些不愿意让他哥再参与进这种事情。
“大人……”司马贺有些犹豫,不知道有些话该讲不该讲··“但说无妨·”·“大人,因为那反叛军的事,因为传言说的将军还有皇上的事情,景山城那边现在已经人心惶惶,不只是景山城,恐怕整个大榆都是如此。”
景山城离他们这营地非常远,可就连他们营地当中都受到了那边的影响,大榆其它地方受到的影响自然只大不小··其实现在就连营中,都有不少人在议论纷纷,议论现在大榆到底是谁的江山。
如果真如同反叛军所说,晋祁并不是晋家的血脉,那这大榆岂不是早就已经换了姓·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民众间甚至兴起了一股让鬼面将军摘了面具的说法,事实到底是不是如同反叛军所说,只要鬼面将军摘了面具就知道。
这传言呼吁声很大,但皇上和鬼面将军这边都没有动静,所以现在甚至就连他们营中,都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怀疑鬼面将军的身份··因为往日鬼面将军的震慑力还在,所以现在才无人说话,可若是按照现在这情况发展下去,相信要不了多久营中肯定会乱。
许君此刻正在账房当中,原本是正在忙碌着整理这个月的支出记录,司马贺与许君两人的对话在账房中传开之后,旁边就有不少人看了过来··“大人,我听说你哥哥是安庆那边驻军的将军”旁边有人问道。
“怎么了”·“那那件事情是真的吗”·“什么事情”·“就是营中传言传说皇上他杀了易王,是莫须有的罪名”这人地问话一出口,旁边的几个辅助兵全都凑了过来。
他们与许君已经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因此对许君的- xing -格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他们知道许君不会拿官威压他们,所以他们才敢开这口··听了这话,许君眉头蹙起,“当初这件事情是将军还有几个副将一起调查的,当时确实是查出了易王他贪污的证据。”
众人哗然,整个帐房内瞬间热闹了··“这件事情几个副将也知道,如果你们不信,可以去问问他们·”许君记得,当初调查这件事情的就是那几个随行的副将。
思及至此,许君眉头猛然深皱,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之前他们提前了半个月的时间离开营地,偷偷的去了景山城那边,原本是准备暗中私访调查救灾款的事,结果他们一到景山城身份立刻就暴露了。
当时也是说营中有探子,所以他们提前出发的消息才走漏了··可是就算是营中的探子知道他们提前出发,也不应该知道他们具体什么时候抵达景山城才对··他们之前还特意绕路去了一趟堤坝那边,时间上已经岔开,而且他们之前去武林大会看热闹的时候也没暴露身份,可是晋易却还是轻而易举就找到了他们。
想到这事,许君一颗心忍不住的加快了跳动速度··如果当初的探子就在他们之中,那这件事情倒是说得通了··当初一起过去的除了他和鬼面将军、陶驰之外,就只有几个副将,也许那人在他们之中·许君正琢磨着这可能- xing -,旁边的几人却已经吵了起来。
他抬头看去,好一会儿后才明白众人在吵什么··他们这账房当中,也有一半的人有些信了那传言,另外一半人则是相信鬼面将军和晋易并不是兄弟,不相信他是当年被打入冷宫的齐妃所生的私生子。
两边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吵了起来,吵来吵去,最终话题还是落在了鬼面将军身上··“如果不是,他为什么要戴着面具”·“也许将军有难言之隐呢”·“营中都是大老爷们,又没有小姑娘,就算真的面有恶疾又怕什么可你看谁见他摘下过面具”·“你这人管得还真宽,人家将军愿意带又不碍你的事,你管那么多干嘛”·“如果不是兄弟,为什么皇上对咱们将军格外纵容”·“因为咱们将军是镇国大将军”·“得了吧,哪个皇帝不是怕别人功高盖主如果将军和皇上没有关系,皇上怎么可能这么信任他还是说两人之间有点什么其他不为人知的——”·许君看着面前吵闹不休的两拨人,‘啪’的一声拍案而起。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纷纷回过头来看向许君,他们还从未见过许君生气··许君皱着眉头,一脸不高兴地望着那出言不狲的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们入营已经这么多年,难道这都不懂”·众人脸色一白,纷纷跪了下去,眼中更是不由露出几分害怕。
许君对他们虽然和蔼,但并不代表有些话他们就可以随便说,更何况是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语··几人回想着刚刚自己说过的话,脸色更是白了几分,“大人……”·许君吐出一口气,不想和这些人生气,“皇上的事情暂且不议,咱们将军如何,你们都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了,难道就真的一点都感觉不到吗”·如果鬼面将军真的如同传言般的冷酷残忍,他肯定不会替他说一句话,可事实上自从军中出了叛徒的事情后,他已经不止一次看到那人为这件事情伤神。
而且平时鬼面将军对部下也算不错,虽然训练上是十分严苛,但就算许君这个不上战场的人也都明白,那是因为这里是战场,足够的训练才能让士兵活得更久··再有,他来了营地当中后那些开荒养牛羊的事情,如果不是鬼面将军同意,和派人帮忙,凭他自己一个小账房他又怎么可能做得到·众人沉默不言,撇去那流言蜚语不说,鬼面将军待他们如何他们自己心中有数。
“都去忙吧”许君道··众人连忙起身,各自回了各自的岗位··见众人都沉默不语不再说话,许君也坐回了凳子上··若是不知道晋祁和鬼面将军之间的事情,他或许也会如同这些人一般对这件事情充满了好奇,可他已经知道。
事实上,现在他自己都有些弄不明白该如何是好··晋祁或许真的不是晋家的血脉,又或许是,或许他只是和李妃长得相似,这个问题现在已经没有人知道正确答案。
但晋祁无疑是个好皇帝,这一点无人能反驳··晋易就是晋家血脉,可一个为了皇位为了贪污灾款,甚至是可以引导洪灾害死黎民百姓的人,真的又有资格做皇帝吗·就算不让晋易登基,换一个人做皇帝,他是否还能像晋祁这般做个好皇帝,又要换谁来做这皇帝·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用几十年的时间来争论证明那些事,许君觉得毫无意义。
不过有些事情不是他说了算的,他能做的也只是旁观··又在账房呆了一会儿后,许君有些呆不下去了,他回了自己的房间··之前从鬼面将军那里拿来的那些,关于叛徒的资料线索他已经看过好几次,因为资料不多的原因,他基本上都已经能够背下来。
既然决定了要帮忙调查这件事,许君也没准备随便说说,·账房这边有些呆不下去,他索- xing -收拾了东西背着小包裹牵了马,往营地外走··告诉司马贺一声之后,他找了要一起过去的通信兵,与他一起去了旁边薛韩所在的营地。
他是这边关驻军的账房总管,去那边看看情况倒也不奇怪··到了地方后,许君和那通信兵分开先去了一趟账房那边··得知许君的到来,账房这边立刻给他安排了住所,让许君好好的休息了一天后,第二天带着他在营中大概转了一圈。
这地方许君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对这里他颇为熟悉··之后几天,许君便一直呆在帐篷那边,一边漫不经心的检查着这边账房的账目,一边探查着那叛徒的事··这边的情况,陶驰之前已经调查过了。
大概一年之前,那时候营中正好也有战斗,不过战场并不在他们这边,而是又在往旁边的另外一个营地那一片··因为战场就在旁边,所以薛韩所在的这个营地来往了不少人,好几个副将都在这边呆过。
被陶驰注意到的是一次没有记录的行动,当时营中有人要送一批东西出去,谁的命令现在不知道,只说是运往前线的物资··后来陶驰追查时曾查过,那批物资从这边送出去却并没有到达战场那边,是以,陶驰才怀疑这一次行动就是运送了晋易贪污的救灾款。
事情距今已经有一年,当初去送东西的人已经没剩几个,大多都已经战死或者调走了,仅剩下的几个陶驰已经都查过见过··当年他们不过是些小兵,并不知道到底是谁的命令,只知道上面让他们运送物资。
给战场那边送物资是一件非常抢时间的事情,接到命令之后他们小队的人立刻就行动了,几乎毫无逗留··东西送到特定地点之后,是由其他队的人接手送到战场里面,交手之后他们就回去了。
许君也顺着之前陶驰给鬼面将军的那些资料,去见过还在这营地当中的几人,得到的答案与陶驰给的资料差不多··花了好几天的时间在这事情上面,结果却一无所获,许君夜里大字型躺在床上颇有些垂头丧气。
不过这一番调查下来,许君却莫名的觉得有些奇怪,他总有一种现在调查出来的东西,不过都是别人安排好的感觉··该说是太顺利呢,还是该说什么都查不到呢,总之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是他们所知道的,不过是别人想让他们知道的。
在这些线索资料里头,无论他怎么查,始终只能查到别人让他查到的东西··就好像在别人画的圈里面跑,不管你怎么用力怎么跑,始终都在圈子里头跑不出去的。
给他这种感觉最明显的,就是那个小队的事··按道理来说,一个小队的人只一年的时间,怎么也不至于死得只剩下一两个··那个小队却在那件事情之后,没多久就被多次分拆调动,而且调遣的方向大多都是有战事的方向。
现在还活着的,也都是从战场上活下来的··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不断推着这群人走向死亡··开始有了这种怀疑之后,许君就查过这边营地当中账房里调遣的记录。
果不其然,就如同他预料的那般,当初那个小队的人,几乎没有一个例外的全部都被派上了战场··最后一次调动是在两个月前,仅剩下的那群人被调回了他现在所在的这个营地,而那时候正好这个营地也遭受了袭击。
没多久之后,他们又被调到了攻打夏国的战场,最后才又回到这里··查到最后一次调动是在两个月前后,许君立刻去查了当初调动的具体情况,查到的结果却让他无奈,当初调遣士兵的人是鬼面将军。
因为当时这边也遭受了袭击,所以他曾经派遣过一部分人到这边来帮忙,后来因为要出兵攻打夏国,那些人又被调遣了回去··003·又在这边营地呆了几天,依旧什么都查不到之后,许君这才收了东西又回了自己的营地。
来时他兴致高昂,回去时他却垂头丧气··回去之后,许君也去他们账房那边查了查,最后那一次调动是鬼面将军无疑·为了确认情况是否属实,他还跑去问过鬼面将军,答案是肯定。
当初鬼面将军为了带兵攻打夏国,从附近好几个营地都调了人,但他并不知道许君说的情况··从鬼面将军这没有问到想要的答案之后,许君正垂头丧气准备离开,迎面便撞上了进门而来的陶驰。
·“你这是怎么了”陶驰往旁边让去,避免两人撞在一起··许君神情恹恹地看了他一眼,“我刚回来·”·“回来”·“我去了一趟隔壁营地。”
“去干嘛”·“当然是去查叛徒的事·”议事大厅之内就只有他们三人,许君忍不住软软抱怨起来··他这一次单独行动是又累又没查到东西,他一共去了十来天的时间,结果有一半的时间都用来骑马,现在被颠得浑身上下都痛。
陶驰微讶,随即好笑,“查到什么了”·许君不言··“你怎么查”陶驰来劲儿,“你都认识人么我记得好几个副将你好像都还没见过吧,你确定没问题”·副将们也并不是一直都会待在这边,更多数时候他们会呆在自己的营地,只在偶尔会过来这边,且即使是走营地中也会留人。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见陶驰这明显看不起人的模样,许君立刻就和他急了,“我怎么不认识了”·许君掰着手指头和陶驰一个个的数他认识的副将,这群人之前还教过他防身术,他还记得呢·许君一圈数下来,数量却对不上,少了一个。
陶驰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许君急了,又数了一遍,结果还是对不上··他正低着头望着自己的手指头发愣,一旁的鬼面将军便走了过来,把他的手捏在了手中。
“累了就回去休息·”鬼面将军站在许君身边··说话间他看了陶驰一眼,示意也让他收敛些,陶驰却是抑制不住笑容笑得越发开心··许君又数了一遍,还是对不上之后他红着眼望向了鬼面将军。
鬼面将军无奈,只好掰着他那根不够人数的手指,替他数道:“陶驰·”·许君看着总算够了数的手指,又看了看旁边笑得都快直不起腰来的陶驰,顿时反应过来。
他把所有认识的副将都数了一遍,可唯独把面前这个给忘了,他时常与陶驰在一起,太过熟悉反倒是都忘了这人也是副将之一·陶驰笑的开心,见许君好像生气了,凶巴巴的要过来打人,他连忙往旁边躲去。
“别闹·”鬼面将军把许君搂在怀里,一双眼却冷冷地看向了欺负人的陶驰··后者一个激灵,立刻笑不出来了·顶着鬼面将军那冰冷的杀气,陶驰连忙收敛,正经起来。
“这件事你最好还是别管了,这种最不好查的,因为说不定他就在你身边·”陶驰赶忙转移话题··闹许君,过火了有人是会心疼的··那人心疼了,他就该肉疼皮疼头疼全身疼了。
听了陶驰的话,本来有些生气的许君一愣,他眼神闪烁片刻后又恢复如常··“还有什么事”鬼面将军开口··陶驰知道他这是被赶了,连忙站出来道:“夏国那边最近还算平静,不过一直没有撤走。”
他们现在一直注视着夏国那边的动静,一旦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这边就会马上做应战准备··鬼面将军点点头,依旧冷冷地看着陶驰··陶驰立刻心领神会,赶紧自己走人。
待到陶驰走开,鬼面将军这才放了手中的手·若不是他刚刚一直抓着许君,许君肯定就要上去和陶驰打起来了··他倒不是担心陶驰敢把许君打伤,他只是不喜欢看到许君和别人那么亲昵,特别是陶驰。
自从之前那事后,他一见到这两人靠太近,一颗心就忍不住得发酸··鬼面将军放了手,他正准备提醒身旁的许君回去休息,就见许君望着陶驰的背影正发着呆,似乎在想什么。
“怎么了”·许君回神,脸色有些奇怪··“早些回去休息·”鬼面将军道··许君始终有些无法适应马背上的生活,每一次长途行军他都能憔悴好几分。
许君点了点头,一边想着事情一边往门外走,快要出门时他又跑了回来,“将军,之前的事情能再说说吗”·“什么事”鬼面将军不解。
“就是你之前调兵的事,能详细地说一说吗”·听许君突然又提起这件事,鬼面将军严肃起来,“发现什么了吗”·许君想了想,有些迟疑的摇了摇头,“应该是我想岔了。”
见许君不说鬼面将军没有追问,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后,道:“当时我们这边受到袭击,我和陶驰带兵迎敌,结束时正好得知旁边的营地受到攻击,所以我立刻带人去了那边。”
当时许君要护送药材,已经提前一天走了··他带着人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一方面是因为担心许君,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担心那边的情况,再加上那时候刚刚发现了叛徒的事。
“然后呢”·“后来确定那边没有危险后,我和你不是在那边待了一段时间回来之后没多久就开始准备攻打回去,所以那些人又被调了回来。”
“是你下的命令吗”·“是我·”·许君皱着眉头,想了想又问,“那调什么人回来也是你下的命令吗”·鬼面将军一愣,没想到许君会这样问,“不是,这些细碎的事情都是陶驰去办的。
陶驰是跟在我身边的副将,一般我下达命令之后都是由他去执行·”·“战场上也是这样吗”·“是·”·大将带兵打仗,不可能所有事情都自己一手去做,命令下达之后会由身边的人代为传达,然后再由各个大队长小队长执行。
副将跟在大将的身边,一般以大将为首,有时战术需要分作两队行动时,便会由副将带另外一队配合··有时候大将不动,也会由副将单独带兵迎敌··“你继续。”
“之前攻打夏国的时候,除了我之外,陶驰、薛韩等附近几个营地中的副将大多都在场,名单之前我已经给你了·回来之后大军整顿,所有人都回了原本的驻地。”
当时的情况比较混乱,而且因为那是一场大战,附近几个营地中的士兵都有调动,副将自然也是··“谁有可疑”鬼面将军几乎立刻就猜到许君定然是有所怀疑。
许君摇了摇头,沉默许久,他总觉得自己应该是什么地方想岔了··可目前来看,他却找不到理由反驳自己··又是片刻后,许君这才抬起头来看向面前的鬼面将军,“将军,这次仗打完了,我们去隐居好不好”·许君转移话题得太突然,鬼面将军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我不喜欢打仗,也不喜欢这里了。”
“不喜欢这里,你之前不是还很喜欢这里”·大概是因为这营地账房的事情是许君的第一件差事,所以他看得出来许君很喜欢这差事,平时也做得很用心,怎么突然的他就不喜欢了·“总之好不好嘛”许君上前一步扑到了鬼面将军身前,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鬼面将军动了动,没能挣脱许君的桎梏··他看向面前望着自己的那双眸子,然后在那眸子当中看到了认真··他有些慌,许君与他坦白之后他们就没再提过之前的事,这还是第一次。
“你不做将军了我也不做账房了,我们去山里头躲起来过,自己种菜养活自己·我会种地,我前段时间学了,我会教你·”许君声音软了下去,带着几分明显的不开心与气闷。
鬼面将军抬手回抱住面前的人,他猜到许君该是已经察觉到了些什么,只是许君不说,他也不问··叛徒的事,若没有证据只是一厢情愿的猜测,最终只会让营中众人之间长久以来建立的信任全数崩溃。
“好不好”许君又问··他已经不喜欢这里了,这里有战场有尸体有分别还有背叛··“好·”鬼面将军看着许君那双眼,正式回应给出答案。
那件事情,他冷静下来之后其实也知道或许并不是谁的错,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他或许还要庆幸还好那人是许君,若真的换成晋易或者其他男人,他只一想到这可能,就忍不住的恶心·只是他也有些遗憾,若许君与他之间并没有那件事,他们初识于庆功宴,再遇于去营地出发前,那多好……·许君埋首在面前的人肩头,猫儿般亲昵地蹭着,过了小片刻他又想到什么似地抬起头来弱弱的小声问道:“将军,我能不能带上我哥哥、爹爹、娘亲呀”·他刚刚才说了只他们两人去隐居,现在就又要带一群人。
“好·”鬼面将军噗嗤一声笑了··许君吸了吸鼻子,“将军,那你什么时候嫁给我啊”·“我娘亲之前就说很喜欢你,我爹爹也知道那件事的,他们都很好,他们会给你包大红包的。”
“将军,你什么时候过门啊”·“将军,我们去的时候能不能不带上皇上啊”·“他总凶我。”
第43章 为什么这样做·001·鬼面将军看着埋首在自己肩头的人, 一颗心心情也随之变得沉重··能让许君如此的必然是他熟悉且关系不错的人,许君在营中与几个副将虽然关系都不错,但谈得上关系不错的并不多。
“如果查到什么,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也不要独自一人行动·”鬼面将军低沉沙哑的声音在两人间传开··从晋易那件事来看,那人最少都已经埋伏在他身边一年时间, 他藏得如此之深,若是被发现是否会动杀心谁也不知道。
“嗯·”许君点头, 依旧神情恹恹··又在这边呆了一会儿后,许君这才出了门, 回了自己的房间准备休息··之前他去了一趟旁边的营地, 一路上累得够呛,回了房间他才一躺下便昏昏欲睡。
就在许君快要睡着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平安从屋外进来,见到躺在屋内的许君他立刻开心起来, “少爷, 你可算是回来了·”·许君迷迷糊糊睁开眼。
“少爷, 衣服脱了才能睡的·”平安放下手里拿着的信,上前帮着把懒懒的许君扶了起来剥得只剩里衣, 又拿了被子给他裹上,把人裹成个蚕宝宝, 他才回到桌前拿了那封信。
“是一个叫做王堇的人写给少爷你的信·”平安不认识什么王堇, 对待那信也颇为慎重, “少爷你认识这人吗”·“我看看。”
许君在床上扭了扭,疑惑地坐了起来,从被子中抽出手要去拿那信··“少爷你小心些·”平安见状,赶忙把信递了过去··那封信还挺厚,拿在手里颇有重量。
许君拿了信,看了上面的字迹,字迹是诸小瑾的,许君又看了看确定是诸小瑾的字迹后这才打开··信是诸小瑾给他的回信,信上的内容大多都是关于之前他那边的情况。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他请诸小瑾帮他调查的那些事··开始浏览信件之后,没多久许君就忍不住面露震惊,因为从诸葛瑾给他地回信来看,诸葛瑾居然加入了叛军··这封信是他从叛军那边写了寄过来的,所以这才用了化名。
之前晋易的事情暴露后,景山城那边就彻底的乱了,许君他们跟着鬼面将军要回这边边关,诸葛瑾则是因为之前偷了玉玺的事情是通缉犯,所以被当地的士兵追着四处跑。
再加上那边还有个许铭,他基本无处可去,后来景山城那边有叛军聚集,诸葛瑾就屁颠屁颠的跑叛军那儿去了··那时候叛军才开始发展,需要人手,诸葛瑾又是有名的第一神偷,甚至曾经溜进过皇宫偷过玉玺,那些个反叛军十分欢迎他甚至还把他奉为上宾。
他借着那些反叛军从景山城那边逃了出去,现在已经在另外一个地方落脚,和那些叛军在一起··看着信上诸葛瑾似乎是玩笑的话语,许君却是有些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他们这边一直想方设法调查那些叛军的消息,没想到诸葛瑾却成了叛军一员··除此之外,诸葛瑾还告诉了一些他关于晋易那边的事情··他之前被人- yin -了喝醉了酒和人打赌要偷宫中的玉玺,后来玉玺到手之后,那些人就一直找他要玉玺,他不给,就一路被人追杀。
再加上当时朝中也有人跟着他,他走投无路所以才跑去找了许君··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当时他就觉得事情十分蹊跷,事后他曾经查过那件事,确认人那件事情跟晋易有关系,且应该就是晋易指使。
查到晋易之后,他也查过一些其它相关的事,晋易那边有没有在边关安插探子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晋易和边关的人确实是有来往,不过来往不是很密切··许君坐在床上,仔细的把整封信来回看了两遍后,琢磨了一会儿,起身穿了衣服,回去找了鬼面将军。
诸葛瑾能够混进叛军这出乎了许君的意料,但这并不是一件坏事,他虽然对叛军那边的情况不甚清楚,但也知道现在估计朝中都在头痛··如果能摸清叛军那边的情况,对他们应该会有利。
以诸葛瑾的- xing -格来看,他是不可能真心归服那些反叛军的,他选择加入反叛军,更大的可能是为了躲避追兵方便逃离景山城··不然诸葛瑾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告诉身在军营当中的他,他现在就在反军营地。
许君再一次倒回去去找鬼面将军,鬼面将军已经回了自己的房间,开门见到一天内倒回来两次的许君,鬼面将军无声抿嘴,心情大好··“还有事”·鬼面将军让开,让许君进了他的房间。
想着这人可能是太长时间没见到他所以才如此粘人,鬼面将军面具下的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语气也更温和了几分··“将军,我有一件事情想和你谈谈·”·许君一脸认真,鬼面将军也配合的摆出一副认真的表情。
“你还记得诸小瑾吗”·“他”诸葛瑾的大名鬼面将军当然不可能忘,但他不明白许君这时候提起诸葛瑾干嘛。
“诸葛瑾他现在就在反叛军阵地内·”·“怎么回事”谈及正事鬼面将军认真起来··“我就是想和你谈谈这件事情,这是个机会……”许君想让他做内线,这样一来,他们就能掌控反叛军那边的一举一动。
至于诸葛瑾出卖那些人是否会内疚,如果真如同诸葛瑾所说,当初就是易王想要玉玺还追着他杀,那些反叛军又是易王那边的余党·以诸葛瑾的- xing -格来看,他不把那些人弄死就不错了·听完许君的计划,鬼面将军慎重考虑,“诸葛瑾你信得过吗”·许君点头。
“这件事情我会立刻写信告诉晋祁,你把诸葛瑾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我一并写信送回去·”·“将军·”许君不动··鬼面将军疑惑。
“诸小瑾他可以帮忙,但是有啥好处”·“什么意思”鬼面将军怔住··他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但现在许君是要和他谈条件吗·为了诸葛瑾要和他公事公办谈条件·许君却是一脸的认真,他把两只手都放到了桌上,要和鬼面将军亲兄弟明算账,“你看他这样做也挺危险的,如果没有好处的话,他肯定不会帮忙的。”
“那你说要怎么办”·“既往不咎·”许君道,“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他以往的作为一概既往不咎·”·诸葛瑾虽然从以前就号称天下第一神偷,但因为并没有和官府直接挂上钩,因此一直还挺逍遥自在,但至从玉玺的事情出了之后,他就变成了过街老鼠不得不到处躲。
许君与诸葛瑾已经认识许久,知道诸葛瑾喜爱逍遥自在的日子,不喜束缚··这次他写信过来告诉许君叛军的事情,大概也有几分这意思·两人都是聪明人,有些事情不用诸葛瑾说,许君也会为他争取。
“这件事我会也一并写信上·”鬼面将军去旁边拿了笔要写信,心思却还停留在刚刚的事情上··他还以为许君是想他了才来找他,结果许君却是为了给别人要好处。
“你和他常有联系”·“不算经常,不过一直有联系·”·鬼面将军不语,埋首写信··这消息得知的突然,突然让他写信告诉晋祁,他一时间有些不知该如何下笔。
“他是朋友·”许君软软道··鬼面将军闻声看去··“你不一样·”许君脸色微红··鬼面将军轻轻‘嗯’了一声,落笔写了起来。
把信写完,鬼面将军拿了信到一旁放着晾干,许君把自己的信拿了出来,从里面拿了诸葛瑾留给他的联系方式递了过去··鬼面将军接过看了看,从旁边拿了信封放了进去。
两人默契的把一封信全部弄好,封口后,鬼面将军出了门找了通信兵,让人以最快速度送回朝中··确定了这边的事情之后,许君也立刻写了信回寄给诸葛瑾,告诉他这边的事情已经安排。
诸葛瑾的回信速度很快,没多久,许君就收到了诸葛瑾的回信··对于许君的提议,诸葛瑾坦然接受,他可以帮忙,但有一件事情不行··诸葛瑾并不信任朝中的那些人,所以他要联系他只和许君联系。
因此他已经把联系的方式改了,并且只告诉了许君··对此许君是同意的,之前交出联系方式是因为觉得那样会更方便,但考虑到诸葛瑾的身份,由他来联系肯定比较安全。
这一点鬼面将军倒没说什么,朝中那边的态度也还好,很快便同意··这一次诸葛瑾地回信比之前那一份更厚实,拿在手中时厚厚的一叠··信中大多都是一些关于叛军那边的资料,一些主要干将的身份还有一些大概布局。
诸葛瑾知道的并不是全部,不过也已经不少··反叛军发展的速度比他们预料的要快得多,面上才小具规模,事实上却已经有着两、三万人的义兵··这些义兵大多都是普通平民百姓,现在还并没有被正式收入部队,不过已经开始有规模的聚集起来,一旦反叛军这边确定了驻扎地,他们立刻就会被编织入营。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除此之外,反叛军分作几个大部队,在不同的地方建立分部,并发展分部,借以拉拢人心··从现在发展的速度来看,若再给他们半年的时间,相信他们就能够正式挂旗了。
那些反叛军也并不如表面那般正义,他们之所以能发展的这么快,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们十分激进,少数几个并不是那么激进的,也都已经没什么实权··除去这些资料之外,诸葛瑾还给他们送来了一个惊天大消息。
反叛军里,有晋易的儿子·那孩子还尚在襁褓中,据说才出生不久··这是那些反叛军手里最大的王牌,也是整个反叛军的中心,虽然现在这消息还并没有对外公布,不过那些反叛军的意思,便是要扶持那孩子登基称帝。
以正大榆血脉为由,要晋祁这个血脉不正的让位·从信中读到这消息之后,许君和鬼面将军两个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他们都并未听说过晋易还有子嗣流落在外。
当初晋易出事之后,晋祁早就已经把所有相关的人都处理掉了,且在此之前并未听说晋易有什么孩子··一起读完了信上的资料后,鬼面将军把信收了起来,“这事不可外传。”
虽然他觉得许君并不会外传,但因为这件事情事关重要,他必须再提醒一遍··“好·”·看着鬼面将军把所有的信都收好后,许君自然而然的后退半步,抵在鬼面将军怀抱里。
002·舒舒服服靠在鬼面将军怀里,许君闭上了眼··反叛军的事情他能做的都做了,接下去的事情,就不是他能管的了··鬼面将军看着赖在自己怀里的许君,把手中的东西放到一旁后,他回抱住了许君。
许君仰头,看着那幽幽黑眸··鬼面将军低头,把下巴搁在了许君的额头,让两人靠得更近些··许君却并不满足这些,他仰着头,要亲亲··鬼面将军抱着怀中的人,看着那仰起的头还有微微嘟起的唇,微有些不好意思。
他虽然已经承诺了许君,可是在那之后他们也并未做过什么亲昵的事,且如今和以往已经不同··许君嘟着嘴等了会儿,没等到预料当中的亲吻后,他抬起手,用微肉的手指抠了抠鬼面将军脸上的面具。
因为如今营中不大安宁,鬼面将军一直都把面具带着,极少取下来,这也让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能看到那张脸,让许君颇有些遗憾··“干嘛”鬼面将军抬手,拽住了那只不老实的抠自己面具的手。
“要亲亲·”许君仰头看着他··鬼面将军无奈,放开许君拿了脸上的面具放到一旁,然后俯下身去吻住那张唇··两人如同干柴烈火一般,一旦触碰在一起就再也分不开,灼热的温度从两人亲吻的唇上散开,让两人都失了理智。
一吻结束时,两人都忍不住地喘息起来··然这还没结束,两人很快又抱在一起吻作一团,从屋子中吻到床上吻到再也没有力气··相拥躺在床上,两人相视而笑,连日来的压抑气氛消散无踪,只剩下对方身上淡淡的气息,还有寂静中对方的心跳。
谁也不想提那叛徒还有宫里的事情,都享受着这片刻安静,若是可以,他们甚至是想就这样一直一直躺在这里··然而这显然是不可能的,除去叛军那边的事情,他们还有很多事情需要烦恼。
战线前方,夏国那边虽然最近一段时间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但他们也并没有撤去,一直就停留在战线上··袁国的人亦是如此,他们大量的士兵都驻扎在了夏国,完全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
若夏国没有再开战的意思,他们定然不可能让袁国的士兵驻扎在他们的国境,唯一的可能就是两国还有开战的打算··之前夏国一直按兵不动,众人还觉得莫名其妙觉得不解,如今出了反叛军的事情,众人却已经看出些苗头。
之前夏国和晋易那边就有联络,现在晋易是死了,可是那些反叛军和这些人是否还有联络谁也不知道·如果两方有联络,真的准备在开战的时候再里应外合,那这事情就麻烦了。
况且反叛军的事情闹得这么大,让大榆国内现在也是一片混乱,若再这样闹下去,民心尽失,到时候恐怕营中的士气也会受到影响··再加上那叛徒的事情,现在整个营地的情况不比反叛军那边好多少。
营中关于那传言的说法越来越多,许多人也越来越大胆,即使营中已经有了相关的规定,不允许士兵议论,不是管得住这些人明面上也管不住暗地里··从诸葛瑾那边传来的消息一传回宫中,整个宫里就乱了。
叛军手里有晋易的孩子,这显然是之前所有人都未曾预料到的,他们原本以为那些叛军不过就是晋祁那边的余党··御书房内,晋祁脸色- yin -晴不定··如果那个消息是真的,叛军手里的那孩子真的是晋易的,那么那孩子可能就是晋家唯一的血脉了。
“是否通知丞相”许澜问,那边的两人还并不知道这消息··林绪已经去了景山城那边,已经与许铭会合,两人正在商量如何对付那群反叛军,若是顺利月底前就能有结果。
这件事情已经不能再拖下去,若再给他们时间让他们发展起来,那事态就真的不可控制了··“让他把那孩子带回来·”晋祁脸色依旧- yin -晴不定。
“皇上要那孩子做什么”·“朕想见见他·”·许澜不语,当初晋祁杀光所有的人他就有些不赞同,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如果让那孩子回了宫里,晋祁又准备怎么办·当初宫里的人并不能说死的冤枉,李家的人亦是如此,若是先皇有那能力,当初李家的人早就已经死光了,就连晋易也不能说是死的冤枉。
虽然晋祁一直盯着他没错,可他若是愿意做个闲散王爷,不做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晋祁也不会找到借口对他下手··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可无论如何,那孩子总归是无辜的。
若真的如同资料所说,那他不过就是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虽然他现在是反叛军手中的王牌,可稍明理的人都能够看出来那并非是他自己的意愿··且那些反叛军在那孩子还尚在婴儿时期就举旗反叛,倘若他们真的能成,那那孩子登基时也不过是个儿童,到时那些反叛军必然会有人摄政,最后造就的不过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情况。
那些人到底是为了晋家,还是为了一己私利,大概除了他们自己没人说得清楚··“臣觉得,那孩子交由臣处理最好·”许澜道··孩子交给晋祁,是杀,是养,都不妥。
当初他虽然不赞同晋祁杀了那么多人,但也并不是不能明白他那样做的理由,可如果连这孩子晋祁也杀,未免有些过了··“你什么意思”·许澜不语。
晋祁气急,挥袖转身离开御书房··不可否认,他对那孩子是动过杀心,如果没有那孩子恐怕现在根本就没有反叛军这一事··但到底要如何他还未决定,他想先见见那孩子。
走上这一条路是他自己选择的没有错,可若不是那些人逼他,他又怎么会走上这一条路·身在皇家却是爹不疼娘不爱,若当初不是他登基是其他人登基,那现在他定然已经是白骨一堆,晋邰、晋易那些人谁会饶过他根本不可能·那样的情况下,他赢了,所以他活下来,他从不为自己杀过那些人而后悔狡辩,因为他知道如果死的是他,那些人也绝对不会后悔·营地中,许君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
他睡眼惺忪的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后,这才起身洗漱··如今已经是十二月的天,天气已经十分的寒冷,所有边关的战士都已经换上了厚实的棉袄,许君也不例外··不只是许君,就连他养的那两只小兔子,也都换了保暖的装备。
许君给它们换了干草做的窝,还给它们做了罩子,屋里更是一直有火炉,生怕把它们给冻坏了··前两天下了一场大雨后,边关温度就更低了几分,不是那种单纯的冷,而是带着几分潮气的- shi -冷。
这样的冷最是烦人,因为这样的天气下仿佛就连衣服都是- shi -的,无论你穿多少那种感觉始终挥之不去··许君用两根手指拧了毛巾洗了脸后,整双手跟整张脸都冻得通红,那刚刚还残存的瞌睡虫也全部消失不见。
营中士兵大多都是用冷水洗漱,就算天气再冷,营地也没办法为几万个人准备热水··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可对于第一次在这边过冬的许君来说,这却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洗漱完,许君把冻得都痛了的两只手都揣到了腋下,两个人缩着脖子慢腾腾的往前走··清晨的天气又要比晌午的时候冷多了,从居所走到账房那边,许君整个人都冻僵了。
走着走着,许君就遇上了迎面而来的鬼面将军··鬼面将军应该是刚刚视察完训练场上那些士兵,正带着陶驰往回走··见到许君,鬼面将军露在面具下那双眼忍不住露出笑容,旁边的陶驰见了也是夸张地笑了起来。
许君本来长相就有些白净,看着就有些肉乎乎的,他现在又穿了好多衣服把自己裹成圆圆的一个,整个人看上去变得就有些好笑了··“你这是干嘛”陶驰忍不住的发笑,许君就像是变胖了一倍一样,整个圆滚滚的。
“将军·”许君无视陶驰跑了过去,因为衣服穿得有些多,他动作很笨拙··跑到鬼面将军身边,见旁边没有其他的人,许君拿了手直接塞到鬼面将军怀里,想要取暖。
可他才把手伸过去,马上就后悔了,鬼面将军好冷·大概是因为他刚刚才从校场上回来的原因,他整个人手上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温度,身上又穿着那一身的铁铠甲,整个人就跟铁块似的,又冷又硬。
许君被狠狠冰了一下,连忙又收回手,揣到自己腋下··鬼面将军看着自己伸出去准备捂住许君的手,讪讪的收了回来,他被嫌弃了··“有那么冷吗”陶驰忍不住又道。
许君这身上穿了大概都有两、三件棉衣了,他们身上可就穿一件··“当然冷了”许君缩了缩脖子,不让脖子被冷风吹,“我都快冻坏了。”
事实上,看到这两个穿着一身铁铠甲的人了后,他就更加冷了··“咯,给你,我还没喝的·”陶驰从怀中掏出一个酒袋,扔到了许君怀里。
这边的天气冷,但他们这些将士却还依旧要训练,为了御寒,每年到这个时候营中都会发放一些酒水驱寒··不过这些酒大多都是营地自己酿造的,比较差··许君抱着酒袋看了看,背手笨脚的就去拧盖子,可拧了好一会儿也没能拧出来,他的手指都已经冻僵了。
鬼面将军看着那红彤彤的手指,有些心疼,上前接过酒袋把那盖子拧开··然后拿着袋子,看着这人凑了上去喝了一口··一口酒下肚,许君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因为酒喝到肚子里后先是一凉才是酒劲。
酒劲上来后,许君倒是暖和了不少,他看着那酒袋忍不住有些馋··“不要喝太多,你不是还要去账房”鬼面将军道··许君咂咂嘴,回味了一下,便不再想酒。
与鬼面将军还有陶驰告辞后,许君又缩着脖子慢慢的向着账房那边走去··进了账房,四周的温度却没高多少,因为账房堆放着许多的书本账目,怕不小心烧毁,所以这里就连火盆都不让搁。
“少爷,喝杯热茶·”平安端了一杯热茶过来,放到了许君桌上··许君缩着脖子跺着脚,回了自己的位置坐着··看着杯子上袅袅的茶烟,许君把脸凑了过去,想让那热热的气温暖他冻得发疼的耳朵。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一旁几个辅佐兵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过两天可能要下雪了,所以这两天才这么冷,等下了雪了天气就不冷了·”·“真的”许君有些怀疑,可听到这好消息,他已经把所有怀疑都抛诸脑后。
前段时间天气骤然转冷,许君便把营地库房当中的那些棉袄翻了出来,发了下去··营地棉袄几年一发,今年正好赶上··许君除了营地中发的那些棉袄外,还自己掏了钱去城那边买了厚实的棉衣穿着,可即使是如此他依旧冷得不行,冷得他都好几天不想走动,只想呆在自己的屋子里围着火炉了。
想到火炉,许君就想到自己屋子里的小兔子,想到小兔子,许君就忍不住羡慕起来··要是他也能在冬天长一身毛茸茸的毛发该多好,那样他肯定就不冷了··这边要比京城那边冷的多,京城那边下雪的那段时间也冷,可比起这个来简直没有任何可比- xing -。
“对了,小先生,你要去看看地里的小麦吗”司马贺问道··“怎么了”·“已经发芽了,过段时间估计要下雪,到时候就看不到了。”
自从小麦种下后,许君就一直关心着它们的涨势,之前时不时还会去看看,只最近天气太冷距离又有些远,所以才没去··许君闻言看看窗外- yin -霾的天空,他想去可是又不想去,太冷了,等他骑马到了地方,估计都冻坏了。
看出许君的犹豫,司马贺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等待许君的决定··入了冬,账房这边的事情少了许多,不只事情少了,连屋内的东西也少了··账房这边大多东西都已经撤走,剩在这边的只有一些他们时常需要用到的,一旦开战,他们立刻就会收拾东西去城那边。
许君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去看一看··毕竟如果下雪了,他就看不到了··自从之前鬼面将军答应他去隐居之后,许君就越发认真的对待地里的事情,他还记得呢,他说了要教鬼面将军种地的,所以他得先学着,到时候才好教他。
·磨蹭了会儿,许君狠了心,这才出了门向着田地那边而去··楚一凌的回信,赶在了大雪下下来的头一天··许君之前写了两封信,分别寄给了诸葛瑾还有楚一凌两人,诸葛瑾那边倒是立刻就给了他回信,楚一凌这边却是一直迟迟未有动静。
好不容易回信了,比起诸葛瑾给他的厚厚的回信,楚一凌这边的回信也要简洁得多·许君把信拆开之后,里面总共才两三张纸··景山城的事情结束之后,武林大会便被强制停止,楚一凌原本准备离开却被那些人缠住,让他去处理镇压那些不满的武林中人。
那一次有不少武林中人都因为晋易的事情而被抓捕,其中逃掉的不少,也有个别是被冤枉的,等楚一凌把这些事情都理清时,已经是快到十一月了··那之后,楚一凌在武林中的名声倒是水涨船高,不少人都对他更加敬之有加,但也是因此楚一凌很长一段时间都被那些人缠着走不开。
看到许君给他的信后,他又回了一趟景山城那边,费了些时间托了一些之前在景山城认识的武林中人,才打探到了些消息··按照许君之前给他的资料,楚一凌查了景山城那边在他们过去查贪污款项那段时间晋易见过的人,就如同许君预料的一般,在他们去景山城那段时间确实有人与晋易见过面。
具体是谁和他见的面,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据当时知道这件事情的人说,应该是军营的人,且两人见面的时候没谈拢吵了一架··当时吵得还挺凶,也是因为吵得挺凶,所以晋易笼络的那些江湖中人才有人知道有这么回事。
楚一凌着重查了这件事,不过并没有找到见过那人的人,只是确定了两人见面的具体时间··拿到这封信后,许君按照楚一凌给的时间,仔细回忆了当初的事情··当初他们到了那边之后,并没有直接去安庆城,而是先去了堤坝那边看了情况,到了景山城后他们就住在了客栈里,其余的副将则是各自分散开来去调查情况。
按照楚一凌给的时间,许君排查当时不在场的人··一番排查下来,当时有那时间有那机会的便只有两、三个人,薛韩赫然在列,除此之外还有一人也完全有时间。
许君看着信上的时间,又重新回想了一下当初的事情,再三确认不会有漏掉的之后,他才把信放下··虽然结果他已经预料到,但当他真的看到这信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的有些难受。
自从知道营中有叛徒之后他就从来没怀疑过这人,后来提出帮鬼面将军寻找叛徒时,他也从未想过这可能··只是如今,他却已经无法替那人再找到借口··其实想一想,想要猜到这人其实不难,当初几件事都是他负责,最有可能也最不容易被人怀疑到的就是他了。
很多事情当初不察觉,如今再往回想一下,那人其实早就已经露出马脚,只是他们从没往那方面想过··晋易身处景山城,鬼面将军常年都在营中呆着,鬼面将军面具下那张脸和晋祁有相似之处,这一点绝对不可能是晋易自己发现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营中有人看过鬼面将军的脸,然后把消息透露给了晋易··而营中,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不多··许君自己是个例外,除了他之外,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便只有一人。
除去许君除去自己之外鬼面将军最亲近的人,最有可能无意中看到面具下那张脸的人·也是当初晋易那边,泄露他们行踪的人··那小队的事情,也只有他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做到一切,甚至是还能在事情东窗事发之后,掩藏所有证据让人什么都查不到。
所有的加起来,就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陶驰··虽然他现在还并没有任何的证据,可是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陶驰··之前他一直知道鬼面将军在调查庆功宴那件事,那时候他就一直提心吊胆的,他总觉得鬼面将军肯定很快就会查到他。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总害怕有一天外面的士兵就冲进他的账房,把他抓了要问罪··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在即使他跟着到了营地中几个月后,鬼面将军都没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那时候他只觉得庆幸,是真的觉得陶驰好笨,甚至庆幸他很笨,如今想一想却明白过来,陶驰那是掩护,是在替晋易做掩护··他恐怕早就已经知道晋易要对鬼面将军下手,也知道最有怀疑的人就是晋易,所以开始调查之后,他一直查无所获,就连诸葛瑾都能想到的东西他却想不到。
许君趴在桌上,让自己脸朝下望着自己的脚·账房中其他的人看他这样,只当是他太冷缩作一团,却没看到他脸上的难过··许君想不明白,陶驰为什么这么做。
自从他入营到现在,他与陶驰的接触也不少,从最开始的互相看不顺眼再到现在的有说有笑,这期间他以为他已经很了解陶驰这个人··他以为陶驰是个有些笨却并不讨厌的家伙,是个可以做朋友的家伙,是个好欺负也很好玩的家伙,可现在看来,事实上却并不是这样。
趴在桌上,许君忍不住皱起眉头··他以前也和陶驰聊过鬼面将军,那时候陶驰眼中带着的敬畏他现在都还记得,这样一个人,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是因为鬼面将军和晋祁之间的关系·许君心情越发沉闷。
第44章 你耳朵都红了··001·许君趴在桌上, 想了许久,他始终无法相信陶驰会做那样的事情··又在桌上趴了一会儿后,许君缓缓抬起头来··现在虽然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陶驰,但他并没有证据, 所以也许根本不是他。
许君不愿意相信是陶驰,也不想相信··不光因为他人好玩, 也因为他是他在这军营当中除了鬼面将军之外认识的第一个人,他是真的把他当朋友··从田地那边回来后的第二天, 初冬第一场大雪就下了下来,仅一夜的时间, 整个营地便变成了白皑皑的一片。
许君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出门时看到面前这雪白的一片,愣了好一会儿后才小心地踏出一步··平日里许君起床时, 耳边总是伴随着一阵阵的号子声呐喊声,该是因为昨夜下雪所以今天训练停止,因此他出门时目光所及之处仅剩一片雪白。
他在京城也见过下雪, 但京城的雪不大, 大多数时候都只能积薄薄一层, 丑陋的地面都裸露在外面,远远没有这里的壮观··向前走了两步后, 许君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脚印,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有些不舍得把这白白的地面踩乱。
·又在雪地里走了几步, 踩出几个小脚印后, 许君兴奋起来··他连忙洗漱完,抱了自己的兔子和小零嘴就往鬼面将军那边跑去··因为深冬来袭,营中的事情也变少了许多,所以许君这段时间一有空就喜欢跑到鬼面将军那边去蹭暖炉。
鬼面将军听到门口的脚步声后,自觉地起身去开了门·果不其然,门外雪地当中,许君抱着兔子还有一包东西向着他这边快速跑来··快速跑到鬼面将军门口后,许君‘咚’的一声一下撞进了鬼面将军怀中。
鬼面将军习以为常,自觉的把人接住,然后接过了他手中的兔子,还有他带来的小零嘴放到了一旁··到了深冬季节后,不光是许君的账房清闲,就连他也清闲了许多。
把东西放到屋内后,鬼面将军关了门··屋内是他早已经温好的热茶,他早已知道许君会来··“将军,下雪了·”许君抱着热茶站在窗口,兴奋得两颊发红。
“嗯·”·鬼面将军把兔子放了出来,让两只兔子在屋内活动··这两只兔子现在已经被许君养得很肥,整个看上去毛茸茸的好大一团,捧在手里的时候还颇具重量。
用陶驰的话来说,就是能炒好大一盘··“下雪了·”许君又道··“快过年了,每年过年的时候都会下很长一段时间的雪·”鬼面将军看了过去,他对这一幕早已习以为常,唯有许君还兴奋异常。
说到过年,许君就不由得有些想家,他还是第一次独自一人在外面过年··本来稍早些时候,他家里是说让他回去过年的,等过完年再送他过来··不过如今夏国那边还没退兵,所以营中一直都是备战状态,他这也不好随意走动,毕竟这来回一趟最少都要一个月的时间,万一这中间开始打仗会耽误很多事情。
因为这事,他爹爹、娘亲还有哥哥给他写了好多的信,还让人给他送了好几大箱他最喜欢的零嘴,就怕他在营里受了委屈··许君站在窗口又望了一会儿后,有些受不了诱惑,他放下了杯子出了门,蹲到了鬼面将军院子里雪厚的地方玩雪。
他刚刚还捧着热茶而温热的手指碰到冰冷的雪后,瞬间冻得许君一个激灵,不过这并没让许君的兴趣减少,他搓一会儿雪团子又把手放在手边哈一会儿气,玩得倒是开心。
鬼面将军坐在屋内喝着热茶,从窗口看着许君·他眼中是淡淡的暖意,如同手中的热茶··陶驰来找鬼面将军汇报情况的时候,许君已经在外面玩了好一会儿,地上已经放着好几样他的杰作。
陶驰汇报完大雪的情况,以及因为大雪最近几天恐怕都不能训练的事情后,也来了院子当中··“你这是什么”陶驰问··地上摆着好几样东西,有两个白白的兔子,还有两个小人。
见陶驰问,许君来了劲,立刻向他展示自己的杰作,“这是兔子,这是将军,这是我……”·许君用雪做了南瓜大小的两个小兔子,连小尾巴都有,惟妙惟肖。
又做了个鬼面将军,小小的脑袋,大大的肚子,脸上还带着个树叶戳了孔的面具··他自己的雪人才刚刚做好,和鬼面将军的雪人一样大,不过胖乎乎的,挨着鬼面将军站着。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陶驰看了看那四个雪人,又看了看脚边另外一堆东西,眉头一抽,指着地上的那些鬼画符问道:“那这些是什么”·“你呀”许君挪了挪蹲到了旁边,指着地上画着的那一堆东西一个个数了起来,“这是平安,这是司马贺……”·陶驰眉头又是狠狠一抽,“为什么你和将军都是雪人,我们是鬼画符”·把许君画的那些东西说是鬼画符一点都不夸张,他那纯粹就是在雪面上画了两个圆圈,再添了四根棍子手脚。
那程度,五岁小娃儿都比他画得好··“太冷了·”许君手缩了起来··许君给的这个理由很有说服力,就是因为他太有说服力了,反而让陶驰都不知道怎样反驳是好。
许君要把鬼面将军和兔子还有自己的雪球拿到屋里放着,末了看了看地上的其它人,转过头,装作不知道··陶驰见状急了,蹲了下去,在地上拨弄起来··许君则是在进屋之后,立刻就把冻得冰冷的双手塞到了鬼面将军的手里,让他给捂着。
“好冷·”·“有热茶·”·鬼面将军把温度刚好的茶递了过来,许君接过,大大地喝了一口··“可是晚上也好冷。”
鬼面将军正想说夜里有暖炉,许君就已经凑了上来,他甜甜一笑轻声道:“将军要不要和我一起睡”·许君温热的呼吸故意喷在鬼面将军脖子上,让鬼面将军忍不住一个哆嗦。
“别胡闹·”·“将军不来给我暖床吗”·鬼面将军抬手要捂许君的嘴,却被许君在掌心里亲了一口··“不然我给将军暖床可好”·“休要胡说。”
“将军,你耳朵都红了·”·许君戏弄完鬼面将军,欣赏着面具下通红的耳廓,他乖乖坐在屋里让鬼面将军给他暖手··捧着热茶的鬼面将军的双手非常的暖和,没多久就把他的双手都捂得暖暖的。
等双手变得暖和了,许君便到一旁给鬼面将军介绍自己做的东西,介绍完见陶驰还蹲在外面,他又跑了出去··鬼面将军看了看许君,又看了看放在桌上的两个雪人,默默伸手把两个雪人放到了一起,紧挨着。
紧挨在一起的两个雪人亲昵的互相扶持着,看着顺眼多了··看着那两个雪人,鬼面将军有些走神··若这里不是什么军营也不是什么边关,这里只是一处安静无人的山中小屋,那该多好·他早已经习惯军营的生活,他大半辈子都待在这里,他以为他早已习惯,可自从承诺了许君要和他一起去隐居之后,他一颗心总是无法安静下来。
屋外许君蹲在地上,看着陶驰摆弄他自己做的那个雪人,陶驰洋洋自得,许君毫不留情的打击他,他是真的觉得陶驰做的不如他的好看··陶驰不让,两人便斗起嘴来。
吵着吵着,陶驰突然问道:“查到了吗”·“嗯”·许君愣了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他神情颇为复杂地看了陶驰一眼,却对上陶驰的眼。
“看来你是查到些什么了”·“没有,只是猜测而已·”·陶驰没问,只道:“有证据了吗”·许君侧过头去不看他,他难得的好心情转化为抑郁沉闷。
陶驰也没再说话,只继续摆弄着他手里的雪人··他似乎准备做个比许君的还要大的雪人,不过想要把雪人做大并没有那么容易,如果雪球不够结实,上面的雪球一压上去立刻就会塌。
看着陶驰第二次把下面那个雪球压碎后,许君才又闷闷地问道:“你说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营中有什么不好·鬼面将军有什么不好·大榆现在有什么不好·如果是因为晋祁的事情才这样,为什么又要帮夏国·如果是因为晋祁的事情他帮反叛军都能说得过去,可为什么偏偏是夏国·把营中的防守布置泄露给夏国,最直接伤害的是边关战士的- xing -命,因为那件事情之前几次遇袭死掉的士兵上万,这些人又有什么错·闻言,陶驰正准备第三次重新垒雪球的手动作停住,他没有看许君,只是稍停了一会儿后便又继续垒雪球。
直到陶驰把那个雪人做完,门外的士兵过来叫他,说是有事情让他过去一趟,陶驰这才开了口,“可能他也不想·”·许君抬头看着他··陶驰往门外走去,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但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许君抿嘴,心里越发的难受。
仿佛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他的心脏上让它无法跳动,也让他无法呼吸··002·大雪下下来后,闲置了一段时间的营中很快又忙了起来··这一次忙并不像之前那样是忙着训练,而是为过年忙。
现在已经十二月中,再要不了十几天就要过年了,所以营中开始准备起来··许君账房这边要忙着营中过年的庆祝,虽然这里是边关没办法像在家中一样大肆庆祝,不过总该有所表示,至少年夜饭要让士兵们都吃顿好的。
有些食材要提前准备,晚了来不及··除此之外,许君账房这边也要像鬼面将军那边做一次年终总结··鬼面将军在刚到十二月没多久,就开始召集各方的将领见面汇报整理这一年的情况,许君这边比他稍晚些,因为账房的事情年前肯定做不完,要忙到年后一月才算完。
除了一年的账目总结之外,许君还要见上一次几个营地的账房管理人,总结这一年的情况的同时,也要为来年做准备··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账房和营地不同,账房有些东西需要提前做准备,例如粮草的筹备、种植还有武器装备的预定,这些都需要时间。
许君这边进行得如火如茶,虽然他是第一年开年会还有些生疏,但大体下来还算顺利··鬼面将军那边却有些不顺,夏国的事、袁国的事还有国内反叛军的事情,以及那流言蜚语的事情,所有的事情拧在一起让众副将均是头痛不已。
这还不是让众人最头痛的,让众人最头痛的还是关于军中士兵骚动的事··自从那流言在营中传开之后,不少士兵都议论纷纷,趁着这年会大家都在一起,军中也有副将想要个说法。
议事大厅中,鬼面将军坐在上位,看着面前在桌子两旁坐着的副将··“将军,这件事情总要有个说法,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一旁一个副将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陶驰不喜··“将军,我们都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了,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是什么样的人,我相信大家都清楚,可是只我们相信你没有用啊”·“现在营中人心惶惶,若这样一直下去总归不妥。”
“下一件事·”鬼面将军道··“将军”·“可是……”·众人急了··“你们只需要记住,你们守护的是大榆的边关,你们守护的是大榆的百姓。”
鬼面之下低沉的嗓音响起··众人沉默··“边关军不是为了谁而存在的·”鬼面将军道··“边关军常年驻守在这里,常年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守护的是大榆的民众,而不是宫里皇位上坐着的那一个人。”
“而我的任务就是守好这里,无论如何,绝不让夏国的人跨过一步·”·至于晋祁那边的事情,他不管,他相信晋祁会自己处理好,也会给这天下一个交代。
众副将心中虽然还有些疑惑,但已不再说话··就如同鬼面将军所说,无论鬼面下那张脸到底是什么模样,鬼面将军常年驻守边关守住了这里是事实··“如果没问题了,那就下一件事。”
鬼面将军道··众人安静了一会儿后,这才又道:“明年开年,营中征兵的事情……”·年前营中副将还有鬼面将军以及账房这边都忙,唯一清闲的大概就是那群士兵了。
基本一到过年这段时间大雪就会一直不停,有时候雪小一点还好,若雪大的时候肯定没办法训练,所以这一段时间大部分时间大家都在休息··因为要准备过年那两天的事,许君索- xing -叫了一些士兵过来,让众人跟着去城那边准备年夜饭的食物。
今年养了牛羊,年夜饭相对于平时要丰富些,许君也算大手笔,宰杀了不少的羊··听说有肉吃,营中那些士兵很是兴奋,不少人都主动跑来帮忙,倒是很快便把许君账房这边年前的准备给做完了。
年夜饭这边准备完,许君又去了一趟城那边,看了看库房··入了冬,下了雪,地里面基本是颗粒无收,所以这段时间营中消耗的基本都是上一年存的,这段时间下来库房空了大半,看着还挺吓人。
许君去的时候,顺便带上了之前从京城那边送回来的卖红姑的钱,准备着若是在城中遇上那些土匪,就把他们的钱交给他们,也好让那些人过个年··这群土匪在后半年这段时间,不再动大榆这边的粮食之后,大榆营中的人到不在像之前那样排斥他们,不过依旧是两两相厌就是了。
在城呆了五、六天后,许君正琢磨着要不要去一趟山里,司马贺那边就来了消息,说是在城中见到了那群土匪··这边开始下雪之后,大雪封山,那些土匪下来一趟也不容易,这也是眼看着就要过年,所以最后下来看看有什么要买的。
·许君得了消息,立刻就拿了钱过去在城城门口守着,晌午时分,这群人这才牵了驮着东西的马出门来··见到许君,众人围了上来,在看到许君拿出来的银袋后,众人瞬间就兴奋了。
之前那些红菇不多,不过总的来说,这也是一笔还算不小的额外的收入,众人自然开心不已··当然,如果不提许君抽走的那一部分,众人会更开心··许君把所有的钱都给这些家伙后,又和他们聊了两句,便回了库房那边。
才进库房,许君就发现库房中人多了许多,许多原本应该在营中的人都跑到这边来了··众人脸上都还带着几分余惊未平,全都聚集在屋内,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小先生·”那群人冲许君这边抱拳打招呼··“你们怎么来了”·营中正在如火如茶的准备着过年的事情,这些人应该在那边才对,怎么会都跑到这里来·“小先生,你还不知道吗”众人微讶。
“什么”·“前线开战了·”·许君停下手上动作,一脸震惊地看了过去··“开战,什么时候的事情”许君记得他离开的时候那边都还一片安静,就算是刚刚出去找土匪之前,他也没听说过那边打起来了。
“就在晌午前不久,突然就打起来了,所以我们才撤退来这边·”·许君点点头,若是这样那也就不奇怪了··“听说是夏国那边有动作,欲要偷袭,无意中被陶副将发现,现在陶副将已经带兵过去了。”
另一人道··许君正准备说话,就听那人又道:“不过他没事吧将军不在,他就带了一个大队的人出去迎敌,对面那么多人会不会有点……”·许君一颗心立刻高高悬起,一个大队的人·陶驰他想干嘛想去送死吗·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将军呢”许君猛然上前拽住那人问道。
“将军那边好像才知道·消息传回来的时候,陶驰副将正在前线所以他直接带兵过去了,不过他有让其他人回去告诉将军·”·听完这话,许君眉头越皱越深。
陶驰不像那种冲动的人,如果敌军真的杀来,他肯定会立刻回营通报,只带一个大队迎敌并不是最佳选择··“将军那边已经在安排人过去,不过我们撤退的时候,听说前面已经打起来了,也不知道后面的人能不能赶上。”
“小先生,你去哪”·众人话还未说完,许君已经冲出门外··他拉了旁边不知哪里来的马,翻身便上了马,然后驱马向着前方冲去。
众人见状吓了一跳,纷纷在后面叫喊,但许君没有回头的意思,只伏在马上驱马让马全速前进··大雪中,许君无视吹在脸上冰冷的寒风,只极速前进··陶驰并不像是那种会如此冲动的人……·想起之前陶驰曾经说过的话,许君心中莫名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突然想起之前陶驰受伤那事,当时夏国的人突然攻进营中,陶驰带着人在前面迎敌受了重伤,如果不是鬼面将军把他救了回来,他恐怕早已经命丧黄泉··之前许君并不觉得,如今再想一想,却是一身的冷汗。
夏国攻进营中,前后不过那么片刻的事情,他和鬼面将军当时在睡觉,听到声音之后立刻清醒过来马上出门,可即使如此也没能赶上陶驰的速度··那时候的陶驰已经整装待发,甚至在前面迎敌。
他和鬼面将军发现不对之后立刻就起床,期间并没有耽误时间,不可能和陶驰之间差了那么多时间··唯一的可能就是陶驰早就已经在等待着夏国的攻击,所以他才能在别人都没发觉时就已经发觉,甚至开始迎敌。
只是如果是这样,如果他早有准备,为什么他会受伤·战场上受伤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无论是多么强大的将士都有受伤的时候,许君之前也这样想,只当那是意外,可如今再想想却惊出一身的冷汗。
那时的受伤,还有现在的独自带兵出征,如果这全都是他的安排,那他是又要去送死·“驾”·许君冲回营地时,营中已大变了模样。
原本被大雪覆盖的营中仿佛又回到了几月之前,校场当中走廊当中尽是受伤的士兵,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息,还有不断响起的痛苦哀嚎··许君进了营地,立刻抓住了身边的士兵询问陶驰的去向,那人却在他开口之后沉默。
许君又抓住旁边一个人,“陶驰呢”·那人面露苦色,“陶副将他死了……”·“什么”许君被寒风吹得发青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他不信,又往旁边走了些,抓住了另一个看着有些眼熟的队长问了同样的话,“陶驰呢”·“小先生……”·看到许君,混乱中那队长也面露哀伤之色。
许君不想听这些人废话,他去找鬼面将军··他在校场中找到正在指挥士兵的鬼面将军时,已经是好片刻之后··前方夏国偷袭,陶驰带人独自出兵迎敌的事情传回营中时,已经是一盏茶的功夫之后。
陶驰战死沙场的消息传来时,他们后续的大部队才出发没多久·听闻陶驰的死讯,大部队众人皆震惊无比··“将军·”许君面色煞白。
“你先回去·”鬼面将军道··“陶驰呢”·“……还没找到·”鬼面下的脸被掩藏,让人无法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什么”·“尸体还没找到·”·许君脸色越发的惨白,他站在混乱的校场中,看着四周不断退下来的士兵还有那些染红了白雪的血,只觉得手脚冰凉。
“夏国突然来袭,原本是准备杀我们个措手不及,陶驰发现夏国偷袭之后立刻带兵迎敌阻挡,并且让其他的人回来报信,我们过去的时候,他已经不见·”·许君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是他吗”混乱之中,鬼面将军的声音传来··“什么”·“叛徒·”·“是……”·003·许君回答后,前方的鬼面将军许久没有再开口,只是静静站在校场上,看着四周不断退下来的伤兵。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场硬仗,营中的士兵虽然惊讶,但却很快便调节好心态··陶驰的事情虽然让众人惊讶,但这样的事情在这里是时常发生,众人悲伤震惊的同时,更多的却是愤怒,对夏国的愤怒·这一次,夏国的行动在还未开始之前就暴露,大榆这边突然的出兵把他们打得措手不及,让他们并没有讨到好处,反而损失不小。
短暂的交战之后,不到半天的时间夏国那边就退了兵,又退回了他们的国界··这次并不算一场大战,甚至只能说是一次摩擦,短暂的交战后,便分开各自回营休整。
许君驱马回到营中时,已经是战事结束时,大量的伤兵从前线撤下来··诺大的校场很快便被伤兵占满,一片混乱,血腥的气息,哀嚎的呻吟,还有许多未受伤的人在其中走动帮忙包扎伤口,忙得不可开交。
“他说他也不想,但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许君喉头一片苦涩··一直站在前方一动不动的鬼面将军,依旧是那巍然不动的模样,仿佛丝毫没有被撼动。
“将军,这件事……”·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许君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些什么,他其实也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陶驰就是叛徒,可是现在陶驰这样做,反倒是证明了许多事情,让他想要装作不知道都不行。
现在陶驰死了,他甩手不理了,可……·叛国是大罪,一旦被抓住一旦被发现,不光是要受剐刑还要受株连九族的罪··“你回去吧·”鬼面将军回头,一双黑眸犹如千年古潭,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许君低着头,却没走··“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别人·”·许君蓦地抬头,鬼面将军什么意思·“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
这话说完,鬼面将军便不再说话,他向着旁边而去··傍晚时分,营中的情况稳定下来时,许君才明白了鬼面将军那话是什么意思··营中的叛徒被抓到了,这消息已经在营中传开。
叛徒是陶驰身边一个护卫,是夏国埋伏在他们这边的探子,此前一直隐藏,直到不久前被陶驰发现他与夏国有书信来往··陶驰发现不对后立刻告诉了鬼面将军,鬼面将军派人想把那探子拿下,没想那探子发现不对竟跑了,随后鬼面将军才让陶驰带兵去追捕,未曾想夏国却在那时攻来。
叛徒的消息一传开,整个营地便是一片哗然··得知那叛徒竟然害死了陶驰,营中众人更是愤怒异常,嚷嚷着要为陶驰复仇·悲伤的气氛凝聚成一股,士气大涨。
许君偷偷摸摸溜回了账房那边关上门后,都还能听见校场那边要复仇的喊声··进了门,许君有些紧张地看向屋内站着的人,“怎么样,送走了吗”·“已经按大人的吩咐,偷偷送到城那边了。”
司马贺身上的雪还没来得及拍掉··许君闻言,松了口气,惨白的脸上多了几分血色··“他怎么样了”·“现在还不知道,伤得太深,又失血过多,那边的大夫说如果挺不过今晚,恐怕就难以活下来。”
许君不言语,营中军医是没有可能帮忙看了,城那边又没什么好大夫··“还请大人放宽心,你已经救了他一命,他能不能撑过来那要看他自己,这一点谁也帮不了他。”
“如果他醒过来,立刻告诉我,我要见他·”·司马贺面露为难,“大人,这件事情……”·之前得知陶驰带兵独自迎敌后,许君立刻就冲了出去,可是他去的地方并不是营中而是战场所在的方向。
他到时,后面一批大军还未到,只前面陶驰的大队与夏国敌军正战作一团··许君远远看着在人群当中杀红了眼的陶驰,心中的苦涩化作空气从他口中鼻中散出,让他整个人都难受异常。
明知道这样做不对,但他还是在看到陶驰体力不支被重伤之后,换了敌军的衣服冲了出去,趁着其他的人未曾注意把人带走··夏国大军对上他们大榆一个队的士兵,混乱之中,谁也没有注意到是否多出一个夏国士兵。
把人救出来后,许君立刻把人带回营地藏在屋内,随后这才联系了司马贺,让他利用向营地这边运送药材的机会,把人送到了城··屋内两人正沉默,门外便传来敲门声。
做贼心虚的许君听到声音,立刻如同惊弓之鸟般望了过去··“谁”·“是我·”鬼面将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许君慌乱地回头看了一眼司马贺,深吸一口气后这才上前开门,“将军,你怎么来了”·鬼面将军进门,反手关上门,看了看旁边的司马贺后,才看向许君,“他人呢”·“谁”许君心虚地低下头。
将军松了口气,许君并不擅长撒谎,他一说谎两只眼睛便不断的左右飘,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在说谎··“陶驰·”·“我不知道·”许君越发的心虚。
陶驰是营中叛徒,若是在战场上死了也就算了,若还活着那株连九族的罪,还有那千刀万剐的剐刑肯定是逃不了的··“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尸体都没找到吗”许君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面前的鬼面将军。
见许君这样,鬼面将军几乎立刻就肯定了陶驰定然还活着··不然以许君的- xing -格,这会儿肯定早就已经急红了眼,伤心得不行,而不是这样心虚的左看看右看看,却不敢看他。
“他现在在什么地方”鬼面将军看向一旁的司马贺,司马贺额头已是一头冷汗··陶驰是叛徒,救了陶驰还藏匿他,若追究,是大罪。
“他已经死了·”许君固执··他虽然不知道陶驰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情,但他觉得陶驰一定是有苦衷的,而且陶驰肯定早就已经知道他在怀疑他,但他却什么都没做甚至还说了那样的话。
“我已经让人去过战场那边,确认那边没有他的尸体,夏国那边也并没听说带走了尸体的消息·”鬼面将军道··“他肯定是被雪狼吃掉了。”
·“……”·“不然就是被雪埋了·”·“……”·“我要见他·”鬼面将军看向一旁的司马贺。
后者看了看许君又看了看鬼面将军,长吁一口气后道:“现在恐怕不行,大人从战场上把他救下来的时候他已经重伤,后来好不容易清醒过来了,不过……”·许君立刻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司马贺,司马贺居然敢背叛他·司马贺却无视许君看叛徒般地瞪视,又道:“不过现在可能已经被大人一个过肩摔给摔死了。”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鬼面将军茫然地看向许君··许君立刻委屈了,他气弱的低声说道:“我不是故意的……”·他把陶驰带回来后,陶驰清醒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两人均是沉默,最后陶驰强撑着起了身要出去,许君不让。
陶瓷一心求死许君拦不住,急了,一个过肩摔就把人摔晕了··陶驰身上受了重伤,伤口好不容易才止住血,许君这一摔直接把他所有的伤口都又摔开了,陶驰也立刻就昏死了过去。
“那他现在在哪里”·“属下已经把他送到城中医治,但能不能醒过来还要看他自己·”·鬼面将军不再询问司马贺,而是回头看向知道自己做错了事的许君。
“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许君一直低着头,有些害怕鬼面将军会生气··“以后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听声音没听到怒气,许君偷偷抬头瞥了一眼面前的大将军。
“是不是有什么其它原因,他醒了之后我会问清楚,在那之前不要让他离开·”看着面前偷偷摸摸偷看自己的许君,鬼面将军生不起气来··许君可以任- xing -,他却不行。
因为他是将军,如果陶驰真的是那叛徒,他必须知道他都干了些什么,又都泄露了些什么消息资料出去··他要对整个边关军负责,不可能拿整个边关所有驻军的- xing -命做赌注。
“哦……”许君又偷看了一眼,见鬼面将军真的没有生气,他才胆子大了起来,“我原本也是准备等他醒了之后问清楚的·”·说起这事许君有些纠结,因为陶驰从原本的重伤到现在的濒死,算起来是被他给揍的。
“他死了怎么办”想到这,许君忍不住急红了眼··如果陶驰没死在战场上,反倒是被他给失手摔死了那怎么办且这样一来岂不是变成他杀人了·许君越发急了,他不想杀人,也不想变成杀人凶手。
司马贺头疼,许君动手之前怎么没想想这问题··“他不敢·”鬼面将军轻声道··许君不安地望了过去,冷静下来后他也有些自责,早知道他就不应该动手的。
“他死了,我就抄他家株连九族·”·司马贺突然觉得,陶驰大概真的离死不远了……·第45章 有小将军我会负责·001·陶驰被送到城那边之后一直没有清醒, 大概是因为之前真的伤得太重,又失血太多,再加上许君那狠狠一摔,大夫说他能醒过来的几率不大。
把陶驰安全送走后, 营中这边两人也有一段时间没顾上他··那一次夏国突然偷袭不成后,营中一改往日年前的安静, 再次变得忙碌起来··战后的事情很多,不光是鬼面将军那边, 许君这边亦是,明明是大过年的却要发一批丧报出去, 这让整个账房的气氛都有些压抑。
鬼面将军那边则是在战后的事情处理之后, 又立刻安排起其它的事情来··那一次夏国的偷袭,让他们这边或多或少都掌握了一些对面的情况, 这段时间夏国的安静并不是为了休整,而是为了等待。
等待更多袁国的士兵涌入夏国那边,袁国还在不断向夏国这边派兵··得知这消息之后, 大榆营地这边自然也要制定部署防御方案··夏国和袁国的大兵集中在离他们营地外不远的过境对面, 为了预防之前的事情再次发生, 鬼面将军从附近的营地调遣了不少士兵过来。
这是一次大的调动,几乎整个边关军都动了起来, 大量的士兵向着这边涌来,驻扎在附近几个营地中··士兵的调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许君那边却接到了城那里司马贺传来的消息, 陶驰醒了。
陶驰的清醒让许君松了口气, 同时也让他原本因为忙碌而放松的心,也跟着变得沉重··有些事情即使不愿意面对,始终还是要去面对··许君处理完账房那边的事亲自去找了鬼面将军,在议事大厅外守了一会儿,等屋内的副将和鬼面将军几人商量完正事后,他才敲响了议事大厅的房门。
连日来的忙碌让鬼面将军脸色并不好,许君虽然无法透过面具看到他的脸,但却能从他那双眼中看到疲惫··“将军,他醒了·”·鬼面将军没有言语,沉默的收了东西,出了门,牵了马。
许君静静地跟在他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营地,向着城那边而去··两人骑马并肩前行,速度并不快··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任由马儿向前走去,但即使他们不驱赶马慢慢走,晌午十分时两人还是到了城城门口。
陶驰被许君送到城这边来后,被安排在了库房外不远处的一处仓库中,司马贺留在这边照顾他··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大战频发,他们账房现在有许多人都待在这边,加上两边的人又时常有所来往的原因,目前无人发现异常。
到了地方后,两人把马拴在了院子里,许君和账房其他的人打了招呼,这才带着鬼面将军悄无声息的去了司马贺那边··两人到时,陶驰正清醒着,他用枕头垫在身后勉强坐了起来正在喝粥。
进了屋,许君才想起来现在已经是晌午时分··“咕噜……”许君摸了摸自己叫起来的肚子,有些饿了,沉重的心情并不能填饱他的肚子。
原本气氛紧绷压抑的屋内,三人纷纷回过头来看向许君,紧绷的气氛在许君肚子咕噜的一声响下变得有些怪异··“大人要不要一起用膳”司马贺打破沉默。
许君一听有吃的,点头如捣蒜·点着点着,他发现现在好像不是做这些的时候,又可怜巴巴地摇了摇头··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先吃东西吧”鬼面将军开口。
见鬼面将军开口,司马贺松了口气,就连坐在床上的陶驰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放松许多··司马贺出了门,没多久就端来两碗粥··“现在这里只有粥,将军、大人你们先将就吃点。”
许君一点都不介意,自己找了凳子搬过来坐着,然后端了粥喝了起来··鬼面将军见状安静坐到了一旁,见许君咕噜咕噜把自己的粥喝完之后,他又把自己手中那碗递了过去。
“将军不喝吗”·“我不饿·”·这样的情况下还吃得下东西的,在场的大概就只有许君一人了··许君接了粥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等到许君碗中的粥喝掉大半,鬼面将军这才回头看向坐在床上一直低着头的陶驰。
“给我一个交代·”·陶驰拿着勺子的手一顿,他低垂着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为什么背叛军队”鬼面将军询问原因。
鬼面将军话音低沉简洁,丝毫让人听不出他面具下那张脸上的情绪··许君把碗里的粥喝了个干净,把碗放到一旁,也看向陶驰··或许是因为许君的目光太过灼人,原本准备沉默到底的陶驰忍不住开了口,“我没有背叛军队。”
陶驰的回答让屋内的三人都是一惊,陶驰不是叛徒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许君板着脸质问。
“营中防御部署的资料并不是我泄露给夏国的·”·“那是谁”·“……是晋易·”·晋易和夏国有来往这件事情许多人都知道,但那和这又有什么关系·陶驰深吸一口气,徐徐道来,“大概一年前,我无意中发现了将军面具下的容貌与皇上相似,我费了些时间,猜到将军和皇上肯定有什么关系,但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百思不得其解,陶驰便在一次和晋易有接触时,私下询问了他这件事。
那时候的他以为晋易一定知道这件事,晋易却只在他告诉了他这件事情之后,询问他到底是真是假,随后便一脸若有所思的走开··后来晋易再和他联络的时候,已经是晋易有东西让他送上战场的时候,那时候晋易告诉了他关于鬼面将军和晋祁之间关系的猜测,并让他把东西送上战场。
具体是什么东西晋易没说,只说是让送到战场,送到一个固定地方,他们队里有其他人会去接应··那时候陶驰并未多想,因为他无论如何都没会想到晋易会卖国,他只以为里面是些防具或者物资。
且那时候他才刚得知鬼面将军和皇上之间的关系,整个人都处于震惊之中,根本不及细想··把东西送走后,当时的他也并未多在意··那之后晋易也曾联系过他几次,庆功宴时两人也曾见过一面,多是询问一些关于营中的情况的。
他最先问的就是营中的防御部署,因为晋易是亲王,用他的话来说也是大榆唯一的正统继承人,且这件事情在几个副将当中也不算秘密,所以他并未多隐瞒··后来晋易又问了些其它的事,问得多了,他觉得有些不妥,后面也就没再多说。
从他这里套不到消息,晋易也不再联系他··陶驰那时候就已经有些防备他,但两人接触不多··直到后来,他和鬼面将军还有许君等人去了景山城,查到晋易贪污救灾款害死不少黎民百姓,且和夏国有所来往后,陶驰才发现晋易或许并不是个什么好人。
那时候的他隐约觉得不对,猜出之前晋易让他送的那东西该是有问题,所以他才在其他人不察觉时找了晋易和他理论··那次他和晋易见面,他和晋易大吵一架,两人不欢而散。
那之后他心中就一直有不好的预感,但那时候的他已经无路可退,因为即使是被利用,他帮晋易送了东西过境那也是事实··后来晋易出事,陶驰又跟着他们回了营中。
他原以为一切相安无事,直到营中遭到袭击··他比所有人都先发现不对,他是在夏国那边第一次偷袭时就已经察觉到,所以后面夏国再来袭击时,他才能比任何人都先一步做出反抗。
那之后大榆屡次遭袭,叛徒的事情也在营中传开··也是大概那个时候,他才知道晋易把边关的防守布置都泄露了出去··这消息虽然不是他亲口告诉夏国的,但也确实是他这边泄露出去的,所以这叛徒是谁他立刻就猜到了。
听完陶驰地诉说,屋内几人再次陷入沉默··这个原因在他们预料之中,也在他们预料之外,他们早就知道晋易那边和夏国有来往,只是没想到居然会居心叵测到这程度。
至于陶驰……·“你是笨蛋吗”许君几乎立刻就忍不住了··陶驰本能地抬头看向生气的许君,他似乎想要反驳,可是在许君的瞪视之下他又低下了头,因为事情爆发之后就连他都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
“你还泄露过什么”鬼面将军问··陶驰摇头,“只有边关防御部署·”因为后面察觉到晋易管得太多,他就没再多说。
但即使只这一点,也依旧让边关驻军受创严重··简单的对话后,屋内再次恢复沉默··许久之后,鬼面将军开了门,临出门前他道:“好好养伤·”·鬼面将军离开,陶驰却惊讶地抬头看向鬼面将军,直到鬼面将军关上房门,他才苦笑着收回视线。
许君心情复杂,不知该如何开口··陶驰却又道:“你知道吗如果按照将军原本的- xing -格,他绝对不会放过我·”·他在战场上昏迷,清醒过来恢复意识时,他最先有的情绪是惊讶。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他以为他死定了,毕竟他根本就没准备继续活着,所以看到许君时他又惊又哭笑不得··见到许君,他立刻就知道,定然是许君偷偷把他救了回来,也只有许君有这能耐能把他偷偷救走。
没死成,后面面对他的是什么几乎不言而喻,他也早有准备,但他万万没想到会是一句‘好好养伤’··“若按照以前将军的- xing -格作风,他早在发现叛徒是我之后立刻就把我抓起来严加拷问,若我重伤濒死,他会再给我一矛或者一剑,却唯独不可能把我救回来,更不可能让我好好养伤。”
·002·许君眉头不自觉轻蹙,“将军才不会做那样的事,知道营中有叛徒之后,他也很难过·”·“他会难过哈哈哈……”陶驰爆笑,直笑得身上的伤口发痛,笑得他脸色惨白。
笑着笑着,陶驰却露出苦涩的表情··那样的鬼面将军,或许只在许君的眼中才存在··他跟在鬼面将军身边已经有几年时间,之前的鬼面将军是什么模样他记忆清晰,外界传他冷酷无情犹如恶魔并非完全空- xue -来风。
他对自己严苛,对身边的人亦是如此,若他身边的人犯了错,哪怕是跟在他身边几年之久的副将,也依旧逃不过军法处置,半点情面都无··若只是犯了错受罚那也就算了,但以前的鬼面将军,在他们所有人眼中就是一个沉默寡言又- xing -格- yin -晴难定的怪物。
他从不与外人深交,不,甚至是与外人多说一句话都难··“他变了很多,你没来之前他谁都不亲近,你来之后仅这半年,我看他说过的话比在军营中之前十年加起来都多。”
陶驰道··如果不是因为逐渐了解了鬼面将军,陶驰或许在叛军的事情爆发之后就带兵叛逃了··可是与他熟悉之后,陶驰却无法再那样选择··最早那时候的他看在眼里的,是一个- xing -格- yin -晴不定又极近苛刻的怪物,和一个血统不正却手段残忍狠毒的皇上,所以晋易让他帮忙送东西时,他才会想都没想就答应。
因为那时候的他,一颗心是更偏向晋易的··如今的鬼面将军在他眼里,却已经是个有血有肉,甚至偶尔会与他们开玩笑的活着的人,是他朝夕相处的大将军··许君不语,他不信。
在他的眼里,鬼面将军虽然有时候有些凶巴巴的,可大多数时候都是很好说话的··陶驰并未试图说服许君,他无声轻叹一声后挪到床边坐着,试图起身,他要离开这里。
他原本一心求死,却被鬼面将军救了一次,又被许君救了一次,两次没死成,他却高兴不起来··“你要干嘛”·“别管我。”
陶驰从床上下来,撑着要往门外走··“伤口会裂开的,你想死吗”许君上前要去扶,陶驰却一把推开他··“害死了那么多人,我本来就不值得你救。”
如果现在还有的选择,他绝不会那样轻信晋易,可是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死掉的人不会因为他后悔就活过来··陶驰强撑着向门口走去,他步伐踉跄,没走几步身上的纱布就染红了一片。
伤口裂开,许君急了,上前要去拦,陶驰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很快再把他推开··“你给我站住”·“你是我救的,你的命就是我的,我没允许你去死……”·陶驰全然不顾,向着门外走去。
许君红了眼,拿了旁边的凳子就要打··一旁的司马贺见状嘴角狠狠一抽,赶紧提醒道:“会死”·陶驰闻声回头,看到被许君高高举起的凳子吓了一跳,等他反应过来自己本欲求死,准备把脑袋伸过去时,许君已经气鼓鼓地扔了凳子。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陶驰话还未说完,两眼一翻,直接整个人倒了下去··许君收回打出去的拳头,他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地上翻了白眼的陶驰,诸小瑾教的东西看来还有点用处。
司马贺见状,连忙上前去探陶驰的脉搏,探到那微弱的脉搏后司马贺松了口气··他总觉得,陶驰大概真的离死不远了··不是被敌军杀了,不是被鬼面将军砍了,而是被许君打死的。
“他没死吧”许君无辜,“这次我下手很轻的·”·“没·”·司马贺帮着把人抬了起来重新放回了床上,又帮着把陶驰身上裂开的伤口重新上了药后,看着陶驰已经恢复的呼吸,司马贺由衷觉得陶驰这人命真的很硬。
确认陶驰死不了,许君又交代了一番让司马贺留下照顾陶驰,他自己这才出门去追鬼面将军··许君离开了营地库房这边,进了城里的主街道,一股浓烈的年的气息便迎面扑来。
和他们几乎没什么太大改变的军营不同,这里整个城内挂满了红红的灯笼,门上更是贴满了对联与门神··整个城看上去都红彤彤的,喜气洋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脸上也都是一派喜庆。
因为已经时值年关,街道上的摊贩比平时少了许多,仅剩的那几家也都是在卖一些零嘴鞭炮的,走在街道上时不时便会有香味飘来··被那些香味勾得有些嘴馋的许君深深地吸了两口气,这才狠了心无视那些零嘴,牵了马,赶紧顺着街道跑去找鬼面将军。
找到鬼面将军时,鬼面将军已经离开城大门,向着营地那边走出好大一段距离··茫茫的雪地中,他化作一个米粒大小的小点,缓缓的牵着马向着前方走动··许君见到来人,连忙翻身上了马背,让马儿向着那边跑去,“将军,将军,你等等我……”·不多时,许君勒住马缰,在鬼面将军前方一点距离停下。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他从马背上滑了下来,牵着马跑到了鬼面将军身边··“将军,你怎么都不等等我就自己一个人走了”·“在等你。”
他已经牵着马在这雪中走了许久,就是为了等许君··许君闻言,开心了,咧着嘴笑了起来··鬼面将军侧头看了一眼笑得很开心的许君,也吐出长长一口气,那些气体化作白雾弥漫在了他的视线内。
陶驰没有背叛军队,这让两人都松了口气··虽然这件事情确实是因他而起,但不是他直接泄露,也不是他有意如此,这让两人都狠狠松了口气··“将军。”
“嗯”·“我帮你报仇了·”·“什么”·“我打他了·”许君舞了舞拳头。
鬼面将军挑眉,“那他还活着吗”·许君瞪大了眼睛,大声道:“当然还活着,我又没想打死他,我就是想教训教训他·”·鬼面将军不语,颇为怀疑。
鬼面将军的怀疑深深刺痛了许君,让许君立刻手舞足蹈企图重复当时的情景给鬼面将军看,“我按照诸小瑾教我的打的,打在了他脖子上,这样一下他就晕了·”·走在雪地中,许君又舞了舞拳头之后底气开始慢慢的有些不足,“……而且我走的时候,司马贺也说他好像还活着。”
地面积的雪已经不浅,每一步踩下去都能深到脚踝,走着走着没多久,冰冷的雪水就从四周渗入鞋子里··又往前走了一段,在雪地上留下两排长长的足印后,许君软软求道:“将军,你不要杀了他好不好”·鬼面将军没说话,但也没有反驳。
许君看了看鬼面将军,不再纠结··他绕到鬼面将军身后跟着鬼面将军走,前面的鬼面将军走出一步,他就在后面跟一步,这样的好处就是他的鞋子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
鬼面将军往前走了一会儿,回头看了眼身后低着头认真学步的人,伸手一捞,把人捞了起来举到马背上,让许君坐到马上··他牵着马,带着许君,两人两马慢慢的向前走去。
“将军你不冷吗”坐在马背上的许君弯腰,笨拙的把自己鞋上的雪拍了个干净,他觉得这里可冷了··“不冷·”·许君打量鬼面将军。
鬼面将军身上穿着他常穿的那漆黑的铠甲,只铠甲下面加了一层棉衣,他的手腕还有脖子为了方便行动都没有任何遮挡,露在外面··许君又看了看自己,里三层外三成的棉衣棉裤,再加上披风、毛靴、围脖、帽子……·许君看了看鬼面将军又看了看自己,再看了看鬼面将军又看了看自己,他努力抬起因为衣服穿太多而根本抬不起的手,在脖子上笨拙地抓弄了一会儿后取下了围脖。
“这个分给你·”·鬼面将军看着眼前突然多出来的围脖,又看了看脖子都露出来了的许君,“不用,我不冷·”·“给你·”许君招手,见鬼面将军不接,他硬伸出手指头勾了鬼面将军的铠甲把人拉了过去,然后态度强硬的给他围上。
仔细把围脖给他带上,许君又检查了一遍后,这才放手··许君离开,鬼面将军垂眸看着把自己整个脑袋包得只剩下一双眼睛在外面的围脖,伸手要把围脖取下来。
围脖上还带着许君的温度,暖暖的,瞬间便把他身上的寒意全部驱散··他不排斥这样的温暖,但许君把围脖取下来之后,脖子就光光的露在外面,没一会儿就冻起了一层鸡皮。
“带着·”许君凶巴巴··“我不冷·”·“我也不冷·”·鬼面将军正准备再说话,就见许君脑袋突然往下一滑,‘波’的一声整个脖子缩到了肚子里,只剩下一个脑袋在外面。
许君也因此而变得更加圆滚滚的,整个胖胖的好一大只··鬼面将军怔怔地看着许君,他看了好一会儿,都没弄明白许君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鬼面将军没再说话,牵着马,继续慢慢的向前走去。
走了好一会儿,一阵低沉的笑声才从围脖下传来··许君把脖子缩到肚子里去了,哈哈哈……·003·许君看着前面边走边偷笑的人,理了理自己的衣领,缩着脑袋把脖子藏在衣领下面。
鬼面将军牵着马慢慢地走,两人时不时会聊上一句,时间不知不觉间便过去,等两人回到营中时,已经是快到傍晚时分··冬天天暗的早,还不到晚饭时间,天色却已经逐渐暗了下来。
进了营地,鬼面将军把马让旁边的人牵着,带着许君去了他居住的小院··他一开门,许君就迫不及待的弯着腰从他腋下钻进了屋内,然后缩成一团蹲在了桌子旁边。
鬼面将军见状又退出门外,叫了旁边的士兵,让他去厨房那边让人送一桶热水过来··因为他把所有照顾他的士兵全部都驱散,如今小院里只剩下他自己,许多事情他都必须亲力亲为。
那士兵去厨房让人送热水后,他走到一旁拿了泡脚的盆子,放到了桌子旁边··鬼面将军把脖子上的围脖取下来时,门外的士兵已经把热水送了过来,满满的一桶热水上面冒着淡淡的青烟,一看便十分的暖和。
鬼面将军把水提进屋,关了院门,又把水提进里屋,正准备开口让许君拖鞋准备泡脚,一进门就看见许君已经把鞋子脱了,露出了两只白白的脚丫··之前在雪地里走了一圈,许君两只脚都已经冻得发白,指甲盖里更是一片青紫。
鬼面将军在这营地已经生活了十多年的时间,他可以说是大部分时间都呆在了这里,他都已经忘了他第一年在这里过冬时,是不是也像许君这样怕冷··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不过在这生活久了,有些东西倒是学到了。
在雪地里走了冻了手脚,若是不用热水泡泡是会容易生冻疮的··那东西一旦发作,又痒又痛还不能挠,难受异常··常年呆在营中的士兵,没有哪个身上是没有长冻疮的。
许君显然往年没长过,这也不奇怪,毕竟他以前呆在京城的时候是家里的少爷,且父母又很宠他,肯定把他照顾得很周到··鬼面将军上前把热水倒进盆里,许君讨好的冲他笑了笑。
许君把脚缩到一旁,因为冷,他把脚缩成了两个大虾子··“烫吗”许君吸了吸红彤彤的鼻子问··鬼面将军伸手进盆里摸了摸,试了温度,“不烫。”
许君见鬼面将军把水桶放到一旁,连忙往旁边挪让出半边凳子,然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又讨好地笑笑··鬼面将军摇头,“你自己泡·”他已习惯这份冰冷。
许君惊讶,他还以为是鬼面将军要泡脚,所以才早早脱了鞋子等着要蹭泡脚水··鬼面将军不泡,他弄热水干嘛·答案是什么许君几乎立刻就想到,他心中一暖,再拍了凳子,“一起泡。”
末了,他又有些等不及的补充了一句,“快点,我都冷死了·”·鬼面将军看着许君缩在一起的两只肉乎乎的脚丫子,坐到了一旁,脱了鞋子。
许君一直在旁边看着,看到鬼面将军坐下脱鞋子,他才发现鬼面将军的鞋子也已经- shi -了··他还好些,他一路上都坐在马上被马驮着走,鬼面将军则是自己走了一路,鞋子基本全都- shi -了。
雪水渗透他的鞋子全都跑到里面,让他的一双脚冻得通红,只这人一副并未察觉的模样,让人根本看不出他有多冷··看到那样的一双脚,许君忍不住有些肉痛的把自己两只脚放在一起搓了搓。
·鬼面将军脱了鞋子,看了一眼旁边的许君,抬脚直接放进水里泡了起来··鬼面将军用的盆子不小,两双脚绰绰有余,鬼面将军把脚放下去后水往上面满了些,看着非常暖和。
许君见状,连忙挨着他坐着把脚放了进去··但许君的脚一放进水中,他立刻就惨叫起来,“啊”·许君整个人被烫得缩作一团往旁边倒去,倒到鬼面将军怀里,只两只脚高高抬了起来,不敢放到水里。
“烫烫烫……”·许君整个人抱住鬼面将军,两只脚左右摩擦,他毫无防备直接把脚就放了进去,那一下水滚烫的热度让他两只脚立刻痛了起来。
“你没事吧”鬼面将军扶住许君··许君又垫着脚尖用脚趾碰了碰水,确定那水确实烫得不行后,他看向了鬼面将军,“你才是没事吧”·鬼面将军莫名其妙。
“水不烫吗”·“不烫·”鬼面将军又道,“有一点·”·许君再试水温,那温度根本不像是有一点烫,而是非常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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