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乃鬼面将军 by 宫槐知玉(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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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乃鬼面将军 by 宫槐知玉(下)(5)
·许君缩在被子里,微有些气恼的骂了两声笨蛋爹爹笨蛋哥哥,然后又从被子当中钻出头来望向鬼面将军··“将军·”·“嗯”·“他们不在了,将军我们来做羞羞的事情吧”·原本正因为心中的羡慕而微笑着的鬼面将军笑容一僵,他连忙抓住被子下那只乱动的手,呼吸乱了节奏。
许君听着他那已经乱了节奏的呼吸,砸吧着嘴,凑上前去··鬼面将军偷藏过禁果的身体格外的敏感,根本经不起任何撩拨,再加上这回来的一路两人连牵个手都没机会,许君轻而易举便让这人弃械投降。
次日清晨,神清气爽的许君在院子里面活动着身体,穿好了自己那一身黑衣的鬼面将军出门来时,步子有些僵硬··许君见状,连忙亲自打了水,拎了毛巾递过去给鬼面将军洗漱,末了不忘趁着鬼面将军没注意偷个香。
吃完早饭,鬼面将军还未开口来得及说离去的事情,就被许君拽到了一处稍有些偏僻的地方··许君一边拉着鬼面将军往前走,一边头也不回的与鬼面将军说着话,“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今天下午这里都归我们俩,他们不会过来打扰。”
末了,想到昨晚的事情的许君又道:“我爹爹和哥哥都去宫里面了,今天夜里就是庆功宴,我爹爹要过去帮忙,我哥哥要和几个同僚走动走动·”·走过拐角,入了一个院子,穿过院子走了捷径,两人一从那小门出来就看见了厨房。
因为许君的要求,这里的人早都已经散去,现在空空荡荡只有他们两人··鬼面将军看到厨房停下脚步,许君却已经挽起了袖子,准备大干一场··“这是”鬼面将军不解。
“教你做馒头·”许君点着头,开始四处张望有些什么东西··厨房里头他要的东西都已经备好,柴火也已经填满,基本上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完。
“馒头”这两字让鬼面将军想起昨夜的事情,想起许君那一句不好吃,他虽掩饰的很好,但眼中还是有苦涩闪过··他虽然知道确实是他厨艺拙劣,怪不了许君,可他如此费尽心思的做这些自己不擅长的事情,归根到底不过是为了讨这人一句喜欢……·“去把盆子洗洗。”
许君围上围裙之后,大手一挥··鬼面将军如言拿了盆子到一旁洗了个干净后又拿了回来,他回到案桌前时,挽起袖子的许君已经拿了面粉正在琢磨··片刻之后,研究完了的许君拿了面粉一股脑倒进盆子里,然后又在里面放了一堆东西,酵母、白糖是必备,放完东西后他拿了筷子搅拌均匀。
许君一边做着手上的工作,一边与旁边的人说话,告诉他自己在做些什么,鬼面将军听到许君说要放糖时不易察觉的愣了一下,因为他之前并没有做这些··他之前在边关军厨房里学到的方法,并没有放东西进去这一步。
现在想想,大概是那时候军队的人多,所以这些东西,那些厨师早就已经按比例调放好,后面做的时候才没那么麻烦··许君一直在忙着,加水,和面,明明并不是特别复杂的事情,许君却是用了十二万分的仔细去做,一副严师的模样。
旁边的鬼面将军学得也格外认真,时不时还会在旁边打个下手帮个忙··待到许君把面团全揉成光滑的圆圆的面团,他在屋内张望了一会儿,然后找了个盖子盖上。
“去把锅刷了·”大厨许君一挥手,鬼面将军立刻乖乖到旁边去刷锅··这的灶用的锅是大锅,鬼面将军找了几样看着眼熟的东西,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嗤嗤的刷着锅。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见鬼面将军忙着,许君则是跑到一旁暂时休息··然他才跑开,身后便有惨案发生,鬼面将军泼了自己一身的刷锅水··许君吓了一跳,他回过头去时,看到因为被自己淋了一身水而愣在原地的鬼面将军,许君一个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平日里威风八面的鬼面将军,如今成了被刷锅水浇淋的落汤鸡,这一幕怎么看怎么好笑··大锅并不好刷,有丝瓜瓤洗还好,反正不管怎么样只要能洗干净都算,可是要把这放在那里不能动的大锅里面的水弄出来,那就没那么容易了。
鬼面将军估计之前是看别人弄过,所以也学着找了瓜瓢去舀,可他没掌握好力道,一瓜瓢下去,水立刻从旁边飞了出来洒在了他自己身上··“哈哈哈……”许君笑够了,这才捂着笑疼了的肚子慢慢地走上前,接过了鬼面将军手中的瓜瓢。
“水不能那样舀,那样会弄的到处都是·”许君一边强忍笑意,一边示范给鬼面将军看··待到他把锅里的水舀得差不多了,他才又把瓜瓢还给了鬼面将军,看着他试着做了两下,许君才站到一旁去让开位置。
只是这一次怕再有惨案发生,许君不敢走到远处,而是站在一旁看着··待到鬼面将军笨拙的把锅刷好,许君连忙上前夺了工具扔一旁,然后拉了鬼面将军出门,把人带着到门口的一个水缸旁,打了水仔细的把鬼面将军脸上洗干净。
这一来一回的折腾,等两人这边处理完,再回到厨房时,屋子里的面粉差不多也已经发好··“做馒头的方式有很多种,有的可以用手捏,有的可以用刀,军营里头是为了赶速度,所以大厨们全部都用刀切……”·许君一边说着,一边从发好的面团当中捏了一块下来,然后捏了一个馒头的模样,想了想他又捏成了一个圆圆的形状,接着一巴掌拍扁。
鬼面将军茫然地看着,直到他看到许君把那面饼上做了个小小的面具贴着··“将军·”许君拿着手上半个巴掌大的人脸给鬼面将军看,只那一句‘将军’也不知道是在叫他,还是在说他手上的那东西。
“你要试试吗”许君问··鬼面将军洗了手上前,他拿了一块面团一阵揉捏,片刻之后,一只栩栩如生的兔子出现在许君面前··小兔子只有一个拳头大小,但是却做得十分精致,什么耳朵鼻子小尾巴都有,特别是那小小的尾巴,看着格外的可爱。
·许君惊讶地看着那兔子,又看看鬼面将军,昨天鬼面将军给他的那些面团,原本是这可爱的模样·许君看看鬼面将军做的兔子,再看看自己做的人脸,他瞬间变得嫉妒了,与鬼面将军做的精致的小兔子比起来,他做的那简直就是四不像。
“本来是这模样·”鬼面将军想了想,又道:“我本以为你会喜欢·”是因为觉得许君会喜欢,所以他才做··他未曾想到,等他把东西蒸好那东西却变了模样。
许君深深看向鬼面将军,他并未说话,笑了笑后便到一旁继续做面团将军··两人无声的忙碌着,花了好一会儿时间后,才总算是把许君弄得那一大团面团都做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把东西做好,许君立刻吆喝着让鬼面将军去生火,他自己则是趁着这时间在锅里放水放蒸笼,以及把做好的那些东西放进蒸笼里··他把这些忙完时,锅里已经传来微弱的热度,鬼面将军已经把火生好。
忙完所有,许君跑到了灶蹚前,挨着正在烧火的鬼面将军坐下··烧火的地方放着的小凳子不算大,一个人坐绰绰有余两个人坐就显得很挤,许君来了之后两人一人坐着半张凳子,半个人都掉在了外面。
许君看着面前摇曳着的火光,突然开了口,“将军,你看,一个人是没办法做饭的·”·正专心致志地烧着火的鬼面将军闻言一愣,他不知道许君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而且许君说的明显不对。
“我之前在宫里的时候就是一个人做的……”·鬼面将军话没说完,许君就已经回头看向他,那凶狠的表情仿佛鬼面将军敢再继续说下去,他就要咬他了。
鬼面将军不再说话,本来有好多好多话要说的许君也有些气馁··许君又看了看旁边已经把火烧的很好的鬼面将军,这人本来就不笨,学东西快也并不让人意外,虽然学会和做出好味道是完全不一样的两回事。
“你怎么会突然想起要学做馒头”许君问··“想做就做·”·许君望着面前摇曳着的火舌,并没看旁边的人,“其实不会做也没关系。”
正按照固定的频率往灶膛里面递柴火的鬼面将军,手上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心中是莫名的挫败感··不等鬼面将军有所反应,旁边许君的声音就又传来,“因为你不会,我也可以做给将军你吃呀”·鬼面将军忘了动作,他拿着柴火,忘了放进灶膛。
“有些事情如果不会不喜欢,也不用勉强去做·”许君轻轻的带着几分认真几分软糯的声音在不大的厨房传开··话说完,许君见灶膛里的火都快灭了,旁边的人还没准备把柴火放进去,他自己拿了柴火放进去,让火苗延续。
鬼面将军看着自己被抢了柴火变得空空荡荡的手,手上的空荡也传到了他的心中,让他一颗心也变得空空荡荡,说不上是挫败还是失落,只空空荡荡得十分明显··他有些不大清楚许君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是在因为他做了什么而感到开心还是因为他笨手笨脚而不开心·他虽然年龄虚长许君几岁,但他自己也清楚,他大概除了带兵打仗这一点上能胜过许君,在生活上他几乎什么都‘一事无成’。
不会洗衣做饭,不会种田耕地,不懂四季耕种,不懂如何照顾人···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之前许君突然跟他说要一起离开边关,一起去隐居的时候他是开心的,非常开心,但当他发现他几乎什么都做不了时,他开始变得害怕。
普通的生活是很枯燥无味且辛苦的,想要避世而居,那就更加枯燥无味且辛苦,如果他真的什么都做不了,那之后就会变成许君一味的照顾他··让许君受累他会难受,也会恨自己的无用,所以他才想要改变想要做些什么。
其实想想,他连许君为什么会喜欢他,他都不知道··许君那么好,他会喜欢上许君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许君为什么会喜欢上他·因为他会打仗,他是将军如果以后他不再是将军也不会再打仗,那时候许君还喜欢他什么·如果那个时候,他甚至连生活上都要许君照顾,大概他要不了多久就会被讨厌吧·从那时候开始,想为许君做些什么,这种渴望这种想法就一直缠着他。
鬼面将军望着面前再一次把柴火烧光的灶膛,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恍惚之中··许君却是接了他的活计,继续往灶膛当中塞柴火··待到把灶膛当中塞满了柴火,许君这才看向旁边的人,“两个人过日子其实就像做饭一样,是要互相扶持的,只一个人做不了的。”
听着许君这完全不成立的比喻,鬼面将军莫名有几分想笑,想想之前许君突然跟他说做饭一个人做不了的时候他的回答,鬼面将军越发想笑··有些时候,许君也会在这些奇怪的地方格外固执。
原本正认真地说着话的许君,看着鬼面将军眼中那淡淡的笑意,有点恼羞成怒,他红了耳廓,“总之我说一个人做不了,那就是做不了·”·“好。”
许君那话的意思,他听懂了··许君这样拐弯抹角安慰人的方式,让他心中变得暖和起来··“所以如果你以后想学这些东西,可以直接和我说,不用跑去厨房那边偷学,你都不知道厨房的那些大叔天天来找我,问说他们做错了什么,是不是要被杀头……”·“还有,馒头不可以吃太多的,你做那么多给皇上吃,他吃不了扔了多浪费……”·听着许君一股脑地抱怨,原本因为许君的安慰心中一暖的人整个人僵住,他错愕地回头看向旁边的许君。
“你早就知道了”·他一直以为他隐藏得很好,除了他之外并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打算,他一直这样以为··“知道什么”许君反问。
知道鬼面将军天天往厨房跑,是为了偷学·知道他回来之后天天跑御膳房,天天喂皇上吃馒头·还是知道他偷偷在屋子后面挖坑·在边关时鬼面将军天天往厨房跑,厨房那些人天天就来找他,一个个的像是要死了的露着一张死气沉沉的脸,问他他们是不是得罪了鬼面将军要被问罪。
桃子也跑来问他这人怎么了,怎么隔三差五的在自己屋子后挖坑,还变着法子挖,变着花样挖··至于御膳房那边,林绪都看不下去,他怕晋祁被噎死年纪轻轻就在历史上留下被馒头噎死的一笔,已经跟他说了好几次,让他告诉鬼面将军别做馒头别喂晋祁吃馒头了。
他知道什么·他能有什么不知道·边关就那么大,鬼面将军那些反常举动他早就知道的清清楚楚,回来之后,鬼面将军天天给皇上送馒头的事情更是不少人都知道,他怎么可能错过·他只是一直没说。
之前刚得知刚猜到这人的意图时他心中乐不可支,所以他一直按耐着等待着,就等着这人把东西放到他的面前,给他一个惊喜··不过显然,这人并没有太多下厨这方面的天赋。
一个馒头做了三天都没做好,天赋可见一般··可即使是如此,又有什么关系·“你不会做饭我会,大不了以后我养你”许君被这人眼中那一抹笑看得有些恼羞成怒。
“好·”鬼面将军道,他原本空空荡荡的心,被什么东西填满,太满,满到都要溢出来··许君听着鬼面将军嘴里又是那一句‘好’字,面上更加滚烫。
一想到之前回来时在那亭子当中,这人竟要把好不容易放到他面前的盒子又收回去,许君就有些生气··他都不知道他等了多久,也不知道他一直和那些大厨游说,游说了多久。
结果这人倒好,好不容易给他了居然又要收回去··002.·知道自己把身边的大兔子给惹毛了,鬼面将军把灶膛里塞了一堆的柴火后,伸了手要牵爪爪,可是大兔子抽回爪爪不给抓。
不给牵爪爪,鬼面将军又侧过头去亲亲,亲了额头亲脸蛋,直亲到鼻子,大兔子才扑了过来··小板凳上的人被狠狠的一扑,两个人立刻滚进了柴堆里,等两人一吻结束气喘吁吁的从柴堆里出来时,身上都已沾满了草屑。
看着对方那狼狈的模样,两人在厨房当中相视一笑,连忙扶好了凳子重新坐下··锅里的水开了一番又一番,等许君算着时间歇了火打开锅时,白雾蒙蒙的锅里,原本并不大的那些个白面团子已经变大了一圈。
两人挥手让那烟雾散去,看清楚那些个白白的馒头后,都忍不住兴奋起来··鬼面将军兴奋,是因为这算是他做好的第一笼馒头·而许君兴奋,却是因为他饿了。
馒头出锅,两人才发现似乎做多了,满满的五大蒸笼馒头,凭他们两个就算吃上两天都吃不完··吃不了,自然得分给别人吃··两人从旁边拿了食盒,细细的算了起来,他爹爹三人,晋祁,林绪……·食盒一溜烟排开,许君在分馒头的时候却犯了难,鬼面将军做的那些小兔子太可爱,他一个都舍不得分出去。
等他把所有小兔子放到一旁,一回头,旁边他做的那些小将军也全都不见了踪影,被鬼面将军拎到盘子里藏了起来,不给分··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等两人终于把几个食盒都分得差不多了,天色早就已经暗了下来。
夜里就是庆功宴,要不了多久两人就得进宫··“那我先回去了·”鬼面将军提走了给晋祁的那食盒··他是大将军,是这一次庆功宴的主角,自然不可能和他们许家的人一起去宫里,惹人非议。
许君冲着他挥了挥手,把剩下的几个盒子抱在怀中,准备送给其余几人··鬼面将军离尚书府回了宫中,他先回了一趟自己的住所之后,这才向着晋祁居住的地方而去。
进了门,将军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放到了他的面前··晋祁先是一惊,随即打开,看到里面的馒头之后,他一张脸立刻垮了下来··他看得出来,这些馒头已经和之前的有些不同,可是这段时间他已经吃了无数的馒头,即使现在在他面前的馒头味道再好,他也不敢恭维。
“这是……”·“给你的·”·晋祁欲哭无泪··鬼面将军却在这时又从怀中拿出一个袋子装着的东西,放到了晋祁的面前,“这也是给你的。”
晋祁接过东西打开,看见里面的东西那瞬间晋祁一张脸立刻漆黑如炭,“你什么意思”·袋子里面装着的是他之前交给鬼面将军管理的兵符,以及一些其它的边关的机要文件资料。
这些东西,每一样都格外的重要,特别是那兵符,甚至能够调动边关几十万大军··“还给你·”·晋祁震惊,“还给我”·“我不想要了。”
“为什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不想要兵符,就代表着鬼面将军不再做将军,他不做将军,他要干嘛·“我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晋祁哑然,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从这人口中听到这句话··他与鬼面将军皆生在根本不能自己的这个大笼子里,经历了那么许多,才总算是站到如今的位置。
现在,他做他的皇帝,鬼面将军做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将军,他以为这样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普通人的生活,晋祁也不是没有想过,但他知道那对于他来说是根本不可能的。
对于鬼面将军,晋祁一直以为这人从来不会去想这些不现实的事情,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人与他提起这件事时,竟然是如今这样的情况··晋祁怔住,鬼面将军已起身,准备离开。
“站住·”·鬼面将军依言停下脚步··“东西拿回去·”晋祁把那些东西扔到了桌上··鬼面将军看了看那些东西,没有接,“等我确定好了安顿的地方,我会给你写信。”
话说完,鬼面将军再次转身向着门外走去··“你给朕站住”晋祁暴怒,他从不知道自己有一天面对这人竟会如此愤怒,“是许君的主意对吧,是他的意思对吧你要是敢走出这房门,信不信朕立刻就让人——”·“哥。”
一声低沉的声音让晋祁到了嘴边的暴露瞬间哑然无声,“不要做让我生气的事·”·晋祁整个人都呆住,他怔怔地望着面前的人··他心中原本的暴怒随着那一句哥消散无踪,他已经多少年没有听到这个字眼了,久到甚至连他都忘了。
看着如今已经比自己还要高上些的,那被他从冷宫中带出来的孩子,晋祁一双眼蓦地红了,视线不经他允许的变得模糊,水汽氤氲··当初那个孩子稍长大些后就不再叫他哥,他以为是他害羞,他当他是害羞,他知道两人的关系并不会因为这个而改变,但他没有想到他会因为再听到这个字眼而如此的失态。
晋祁狼狈地转过头去,背对着门口而站,他不想让背后的人看到他此刻狼狈的模样··屋内安静了片刻之后,鬼面将军的声音才又传来,“我喜欢他,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喜欢他,他很好。”
话音落下,尾音伴随着一阵脚步声消散在空气中··庆功宴··夜色来临,偌大的庭院当中,文武百官各自为伍,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头交耳,酒香饭香隐隐飘来。
依照之前的经验进了庭院后,许君很是开心的找到了庭院边角的位子,占了个座位··宫中御膳房的手艺他这张嘴可是念得紧,如今好不容易能够吃到,他自然期待不已。
许君找了地方坐下后,还没来得及打量桌上有些什么菜色,远处就有一阵骚动逐渐向着这边靠近··许君抬头看去,只见戴着面具的人正向着他这边而来··比他更早一步来到这里的鬼面将军,早就已经在前面的位子落座,一直漫不经心听着旁边那些大臣说着话的他,两只眼睛一直紧紧盯着门口,就等着许君进来。
谁知许君来了之后并未发现他,竟就找了角落要坐下··“将军,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许君可是记得之前鬼面将军可是最后才来,那一次让他好等。
“来等你·”鬼面将军拉开许君旁边的位子,坐下··他并不喜欢这样的宴席,也不喜欢站在这里被四周的人当怪物看,所以以往有这样的情况他都是能不去就不去,也没有兴趣。
可如今不同,知道许君会来,宴席还未开始他就已经在这边等着,那颗变得迫不及待期待见到许君的心,让他连庭院当中那些呱噪不已的大臣都看得顺眼多了··见鬼面将军坐在自己身旁,许君很开心。
庭院当中却因为这而骚乱了许久,直到皇上到来,一群人才安静下来·见鬼面将军坐在远离上位的位子,晋祁并没有让人把他请回去,整个宴席他格外的安静··宴席开始,许君立刻变大快朵顾,等他把自己吃得半饱,这才停下了筷子。
“我已经和他说了·”·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什么”停下歇气的许君看向旁边的鬼面将军··“离开的事。”
鬼面将军并没有说是离开京城去边关还是说去隐居,但许君就是立刻就听懂了··许君并不惊讶,避开旁边的人的注视,偷偷凑到鬼面将军的耳边问道:“不回营地吗营地的事情怎么办”·“有陶驰在,不会有问题。”
鬼面将军轻语··许君想到了什么似地点了点头,对于做这种坏事,他很兴奋,“那你想好了要去什么地方了吗”·“随你。”
“嗯”·“你说了算·”·许君笑弯了眼,“夫唱夫随”·鬼面将军无奈,这人总是如此喜欢戏弄他。
“我没有想去的地方·”稍作停顿,鬼面将军又道:“我不熟悉这些,所以你说了算·”·对大榆,他大概是最不熟悉的人··迄今为止他生活过的地方,除了这高墙大院的宫里便只有那满是杀戮的边关。
这么些年,甚至是连京城的街道他都没去过两次··“那好吧不过你可不要后悔·”许君坏笑··夜色下,烛灯下,放低的说话声,盈盈的歌舞声,两人缩在无人的角落低声说着的一切均被掩盖,除了低声说着的两人无人知晓。
鬼面将军看了一眼旁边一脸坏笑的许君,莫名的有种背脊发寒的感觉··他与许君认识这么久,对许君的- xing -格也算是有了一定的了解,他知道这人一旦如此便是有了坏主意。
想起以前的事情,鬼面将军不由得有几分僵硬,但想了想后他又放松了身体·这个人总归无论如何都不会害他,他爱闹,那就随他闹吧·“不后悔。”
“真的”·“嗯·”·许君听着鬼面将军肯定地回答,笑得越发的开心··“要去哪里”·“不说,你猜。”
许君才不说·这会儿他已经顾不上桌上的美食,正在算计着什么··鬼面将军按照许君的思路去思考,然而他想了一圈,却都没想到许君到底想去什么地方,想不到他也不再继续纠结,毕竟不管去哪对他来说都一样,只要这人在他的身边。
许君这会儿却是已经偷偷摸摸的算计着什么算完,他两只氤氲着兴奋的水光的眼睛直直的望向了鬼面将军··鬼面将军有些僵硬的侧耳凑上去时,许君轻声道:“将军,咱们私奔吧”·第61章 抢了当压寨夫人·001.·原本热闹的庆功宴, 主角鬼面将军却和许君蹲在角落里一直嘀咕, 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一幕,可是却没人敢上前阻止打扰,角落的两人也乐得没有人来打扰。
许君拽住旁边的人一阵这样那样的交代之后, 询问旁边的人, “记住了吗”·鬼面将军点点头,许君说的话他倒是记住了,可是他却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犹豫了片刻鬼面将军并没有告诉面前的人, 而是决定自己解决。
“那好吧, 记得不要错过了时间·”许君握拳, ,兴致盎然··凌晨,天还未亮,天边才泛起一层薄薄的鱼肚白··两个偷偷摸摸的人影, 在街道不起眼的一角碰头。
“东西都带好了吗”·“带了·”鬼面将军点点头,想了想他又从怀中掏出个黑漆漆的东西,递到了许君的面前··“这是什么”许君拿过来看了看, 这东西好像是个砚台,可鬼面将军这时候给他砚台做什么·“晋祁的砚台, 不知道值钱不值钱。”
鬼面将军昨夜与许君商量完后,偷偷去了一趟御书房偷了东西··“你偷砚台干嘛”许君莫名其妙··“给你。”
许君不解··“我找他要了工钱, 他没给我·”鬼面将军有些怨念, 这事情他之前就写信询问了晋祁, 然晋祁并未回信··许君看了看手中的砚台,眨巴眨巴眼睛,有些明白鬼面将军的意思,他是要拿着东西抵账。
·许君想了想,把东西塞进了包裹,“不管了,先带走再说·”·两人各自牵了马,趁着城门打开出了门··出了城门,两人各自上了马,迎着朝阳以极快的速度驱马离去。
京城乱了,庆功宴第二日,皇上令人封锁城门,更是派出了所有的禁卫军在整个京城大肆搜索··据传,大榆的大功臣鬼面将军不见了,昨夜庆功宴之后众人散去,早上醒来他屋里便没了人,宫里的人四处寻找却查无所获。
鬼面将军不见踪影,必定是招贼人所害··皇上为此大怒,不光派出所有禁卫军,更是从附近的地方驻军调遣万人大军沿途搜索,定要拿到那贼人救回鬼面将军·这事情从宫中传开之后,没多久便让整个京城都为之沸腾。
鬼面将军的名号鬼面将军的战绩可是无人不知,这样的一个人却遭贼人所害招贼人绑走,这怎么能不让众人为之沸腾·这鬼面将军的厉害他们可是再清楚不过,这贼人到底得有多厉害,才能把鬼面将军不声不响的绑走·一时间,传言分作两股,一股传鬼面将军是朝亲信下毒武功被限所以才招毒手,另外一说则传鬼面将军是被高人所劫。
然无论是哪一种传言,众人最为关注的莫不是什么时候能把人找回来··众人的话题皆围绕着鬼面将军打转,同一时间从京城传出的许尚书许澜小儿许君亦消失不见的消息,则是很快就被这传言盖过。
比起鬼面将军,许尚书家的儿子也不见了,这种事情就显得太过渺小,就算有人听到这传言也很快便会抛诸脑后··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时间一天天过去,眼看着十日变过,宫中不断传出追加追兵的消息,可那鬼面将军的去向却依旧毫无线索。
宫内,晋祁是暴跳如雷··他不上早朝,不理皱褶,不听进言,几乎气疯了的他时不时便会询问身旁的人有消息没,那模样,若不是旁边的人拦着他早就已经冲出宫外亲自去抓人。
御书房内,许澜却是淡定不已··他垂首站在一旁,面色镇定,全然把旁边来回走动着暴跳如雷的人当作背景··他目光落在了院外迎着暖阳绽开的花朵上,欣赏着这春日的美景。
许君和鬼面将军一起跑掉,这不用想,他也知道定然是许君的主意,虽然有些惊讶但他却并不是很意外··许君本就不喜欢这些事情,什么朝堂什么边关,对他来说都是不讨喜的东西,他那样的- xing -子简单的生活反而更适合他。
许澜原本是准备等许君的役期到了,就把人叫了回来不让他再去,没想到他却是自己跑了··对许君离家出走的做法,许澜并不担心,因为他知道一旦许君找到了居所,定下来定然会给他来信。
孩子大了,总要自己学会走路,会走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飞了·他早有准备,只要许君能过得好,这未尝不是什么好事··消息传过城传到边关时,早就已经收拾了所有的东西,算着时间等鬼面将军回来的陶驰,一张脸立刻就扭曲了。
别的人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鬼面将军消失这件事情上,可是陶驰在得知鬼面将军不见同时许君也不见踪影之后,立刻就猜出这大概是怎么一回事··猜到是怎么一回事,陶驰瞬间只觉得越发的心累。
他都已经收了东西都准备走人了,这下倒好,鬼面将军和许君两人先走了,把这军营的烂摊子扔到他的手里,让他如何是好·鬼面将军不在,这边营地里就只剩下他一个副将,倘若他再走了,就算夏国那边不再出兵,这营地估计也会乱成一团。
营地当中,陶驰反复的把手上的加急书信看了两遍后,面色铁青的把书信揉成一团,这样似乎还不能解气,他又恶狠狠的把书信扔在地上,踩了上去,狠狠地跺了两脚··这两人,让他抓到他非弄死他们不可·这么一想着,陶驰并没有觉得解气反而是越发的欲哭无泪,鬼面将军他打不赢也不敢打,许君他抓不到也更加不敢打……·陶驰咬碎了牙和着眼泪往肚里吞,无视旁边来报信的脸色苍白的那士兵,又狠狠的在信上面踩了两脚。
十日寻不到人,二十日还寻不到人,宫内的人越发的暴跳如雷,这消息更是已经人尽皆知··皇上派出地搜索的队伍已经扩大到全国上下,现在但凡是有人的地方都会有搜索的士兵。
一个月后的城,这消息已经在城中传开,城中来来回回走动的士兵证实了这消息,让城中的众人议论纷纷··城原本作为边关军背后的一座城,与边关军的来往算得上是亲密,对鬼面将军,城里的人虽然算不得熟悉,但也要比大于其他的人见得多些。
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城中自然也要比其它地方更乱些··除了那些比其它地方人数更多的搜索士兵外,城中那些曾经与鬼面将军见过面的人也都各有想法,一个个的各自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有些猜测还占理,有些猜测却已经变得神神叨叨,更甚之是连什么功德圆满回了地狱都出来了……·城门口,一群身着短装的男人经过了门口一群士兵的仔细搜索后,被允许出城。
他们牵着马还有骡子,快速的向前方走去··他们是顺着官道往前走的,要去接货··城现在已经和以前大有不同,没了边关军没了危险,这里成为了一个四通八达客商必经的地方。
城里人流多了起来,商机多了,大家也都有了更多赚钱的方法··他们原本住在山里,是在大战停下之后在这城里定居的人,他们是战斗的移民,身无所长,后来大家一合计索- xing -在这城里做了送货的人。
城和附近几个城中时常会有客商来往,两边的客商很多时候都会带很多的货物··远行而来的商客还好,都有自己的队伍·但这两地之间的人却需要顾聘人手帮忙来回送货,他们做的就是做生意。
一个月下来虽然也赚不了太多,但是已经足够养家糊口··这次他们便是接了单生意,要去隔壁城里帮着运送一批货物回来··离开了城,众人放松下来,没了外人众人嘴上也开始没了遮拦。
“你说那小子该不会真的遇害了吧”其中一个人问··“遇害”另外一个人拔高了声音,“就他,他不把人害了就不错了”·听着后面这人的话,众人忍不住笑了起来,显然他们对许君遇害这件事情并不信。
之前众人住在山里,和许君有过来往··如今他们虽然已经下山不再以土匪自居,收敛了匪气换了衣服,对以前的事情也不再提,但有些话没外人时他们还是会说上两句。
“那那鬼面将军怎么回事”另一人问··众人一阵沉默,鬼面将军的厉害他们是都知道的,说鬼面将军遇害这种事情他们本就不信,这里头还要再加上个许君,他们就更加不信了。
可这人确实是消失了,如果没有遇害,又是经历了什么·“要我说,该不会是那狗皇帝把鬼面将军给杀了吧然后故意做戏,让人以为他被人绑走”·“我看也不是不可能,那鬼面将军如今可是大榆的大功臣,百年之后的史书估计都会有他一笔。”
“好了,别胡说了,这种事情要是传了出去,是要杀头的”为首的年轻男人开口,制止众人再继续说下去··众人也不恼火,他们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话有些过了。
以前在山里头的时候还好,随便他们说,但现如今不同··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如今的日子虽然依旧清苦,但对他们来说却是十分难能可贵,经历过之前那么许多,才会知道如今这种日子的难得。
如今他们的愿望不过是好好的过日子,最好再按照许君说的能够存点钱给孩子读点书,哪怕不能考取功名,也不能让孩子们像他们这样过一辈子··众人安静下来,一时之间四周只剩下马蹄声。
踏踏踏的声音不断重复响起,其中却有一道声音与其它的微有不同,那声音更为急促··一匹快马从他们后方追来,众人驱马让出大道,不与后面的人争,然而那匹马却在超过他们之后没多久就停下。
那马在众人面前停下,拦住众人,马上的人舞了舞手中的马鞭仰着下巴看着他们,“站住·”·见到突然出现在面前拦住自己去路的人,一群男人皆是一愣,众人面面相觑,皆在对方眼中看到震惊。
“打劫”马上的人下巴翘得更高了,众人朝着他看去,都能看到肉乎乎的下巴肉了··听着那两字,众人又是一阵面面相觑··片刻之后,并无言语交流的众人纷纷默契驱马绕过面前仰着下巴的人,驱马就走。
单枪匹马的人见状,立刻急了,“你们给我站住”·说话间,他驱马跑到众人的面前,再一次拦住众人··“听不懂人话吗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一群人看着面前口号喊得挺溜的人,颇为无语。
他们这群人可都是当了半辈子土匪的,还从来没遇见过抢劫,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快点,钱拿出来,不然小心大爷不客气”单枪匹马的人气势汹汹,为了让自己更有气势,他挺着胸,下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许大爷许大哥,我叫你许祖宗行了吧,你又想干嘛”为首的土匪头子满脸的肌肉都在抽搐··打劫·就许君这长得白白嫩嫩的模样,还好是遇着他们,遇着别人,估摸着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少爷脑子不正常偷跑出来了·“不是,你知道什么叫打劫吗”土匪头子看着面前挺着胸翘着下巴的人。
许君被说教,乖乖的放下了翘着的下巴,他有些无措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打劫不都这样·原真土匪的众人,看着面前被三言两语就骗了的新晋土匪,想笑又想哭。
他们突然有很多话想说,作为前任土匪的一些教导··要是按照许君这样子继续下去,别说是抢别人了,他不被别人骗去卖了就不错了··见着众人这模样,许君有些恼火,“你们管我什么样反正就是抢劫,把钱都交出来,不然就别想走。”
众人哭笑不得··“你怎么会在这里”土匪之一问道··“那家伙和你在一起城里到处都是找你们的人。”
另一人道··“你们该不会是惹什么事了吧这到处都是人的,皇上还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那家伙找回去·”·众人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对这件事情他们都有些好奇。
对鬼面将军他们并没多喜欢,以前暗地里总是丑八怪、怪物的叫着,后来因为许君不喜欢他们这么叫的关系,他们才给硬改成叫鬼面将军··若不然,他们估计还是一口一个丑八怪、怪物的叫着。
“吵死了,不许说话,抢劫呢,严肃点·”许君凶巴巴,不许他们说话··众人笑了起来,他们以前抢劫的时候在别人眼里也是这样不,显然不可能,至少他们以前出去抢劫的时候,别人看到他们立刻就会吓得屁滚尿流。
他们面前的许君嘛,别说吓人了,他这模样……·“这到底怎么回事”土匪头子开了口··“现在那座山归我了”许君马鞭一指,指向了这群土匪之前占据的那一条山脉。
那条山脉就在离城不到两个时辰的远处,山脉原本是作为夏国和大榆两国的交界线,如今边关阵线向前推了许多,这地方就成了荒地··对许君说的话,一群人心中感触颇深,毕竟那地方是他们曾经呆过的地方。
不过他们也并不怎么在意,反正他们是都不准备再回去了··“那鬼面将军呢”·“我抢了,当压寨夫人了·”许君一脸认真。
众人嘴角狠狠一抽,压寨夫人·皇上满世界的找人,人却跟着许君上山做了土匪鬼面将军做了土匪,名震大榆的鬼面将军跟着许君在山上做了土匪……·而且压寨夫人是什么鬼·“有好吃的统统都交出来。”
许君突然想起来他现在是土匪,是要抢劫来着··看见许君又想起这茬,众人又是一阵憋笑··眼见着许君就要被众人笑得恼羞成怒了,一旁的土匪头子连忙从马背他被旁边拿了准备的干粮,递了过去。
他们从山上下来的时候,把山里头能带走的东西全部都带走了,山里头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可以吃的东西··一旁其他的人见状,也连忙拿了自己的干粮递了过去··没一会儿时间,二十来个干粮包就把许君怀里塞的满满的,许君抱着那许多的食物,一张脸兴奋得两颊酡红,眸子中更是氤氲着兴奋的水汽。
他笨手笨脚的把干粮取了一部分下来,挂在了马背上,剩下的则是挂在自己的腰上,忙完所有,许君满足的在腰上的干粮上拍了拍··“最近一段时间小心点,城里头到处都是找鬼面将军的人。”
土匪头子提醒··“对啊,这附近一路都不安全,好像几个城里都布满了人·”·“到处都贴满了你们的画像,估计要不了多久近几个村里也会搜索一遍,还不知道会不会搜到山上去,自己多注意。”
旁边众人也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许君却是有些烦,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咕噜咕噜地说个不停,吵死了都··“看在你们够老实的份上,这次就放过你们了。”
许君许土匪大手一挥,不为难这群人了··他让马儿掉了个头,骑着马踏踏踏地跑走了,没多久背影就变得只剩下一小点··众人看着许君跑远,不知道是谁先开始,没多久,一阵夸张的笑声便在草原中传开,久传不息。
满载而归的许君骑着马,迫不及待地回了山上··再次来到这里,这里的一切都没变,但却已经一切都不同··山里的风景没有变化,一如之前,可是这山里头住着的人却都已经消失不见,原本那些个简陋的茅草屋虽然还在,但里面却已经空空荡荡。
那群土匪原本日子过的就并不算富裕,下山去城里立户找了新住所后,连板凳锅全部都搬走了,可以说是什么都没留下··他们昨天到这里的时候,把附近所有的屋子都检查了一遍,翻遍了所有的地方,也不过就找到了一口缺了一小块的旧锅。
山里头柴火倒是多,随便拾一拾都有··昨天夜里简单的烧了些水喝了个水饱,今天一早,许君就下了山去找吃的··许君回到屋里时,鬼面将军正在擦拭收拾屋子。
其实空空荡荡的屋子也没什么值得收拾的东西,他不过是打了些水把窗台床架子都擦上一遍,毕竟是以后要住的地方··山里头的屋子都简陋,好多都还只是草棚子,他们从其中选了一间看上去最新最好的住下,然后把所有找到的能用的东西都搬了过去,反正这山里头所有的东西都是他们的。
“我抢到了东西”许君一进门,连忙把自己手里的东西举了起来··他手举了半天转了一圈才想起来这里没有桌子,屋里别说桌子,屋里连个板凳都没有。
那群土匪离开的时候,东西搬得真的很彻底,几乎能抠下来带走的东西都带走了··鬼面将军对许君说的‘抢’到了东西有些惊讶,他上前接了东西,然后把东西挂到了墙上的木勾子上。
看着那一个个的干粮袋子,鬼面将军越发疑惑,“哪里来的”·袋子里大多装着一些饼干,是一些取用方便的干粮··“抢的。”
许君喝了一口水,也凑上去看里面有些什么··“哪里抢的”·“我下山要进城的时候,看见了之前在山里头的那群土匪,所以我就……”许君如此这般的把之前的情况说了一遍,也顺便告诉鬼面将军搜索的人已经搜到了城。
对于晋祁的执着,鬼面将军有些无奈··“好饿·”许君摸了摸自己饿扁了的肚子··他们一路躲避追兵一直都吃不好,昨天到了山上之后,因为时间已晚没时间下山买东西,所以从昨夜到现在都只喝了些水。
“你先吃些,我去烧水·”鬼面将军进了厨房··他虽然对做饭没有办法,但是烧个水还是没问题的··许君连忙跑上去打开那些干粮袋子,在里面找吃的。
袋子里装的大多都是饼干,还有两个当季水果,许君翻了一圈没翻到什么其它的东西后,随便拿了个饼咬了起来··他拿着饼进了厨房,找了个地方坐下后歪着脑袋一边啃手中的饼,一边看着正在厨房当中忙碌着的鬼面将军。
在这山上没有外人,鬼面将军取下了脸上的面具·一身青衣的他不穿铠甲时身形显得很修长,再加上那一头随意挽起的漆黑长发,整个人显得格外的安静与俊秀··许君又啃了一口手中的饼,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鬼面将军常年拿战矛的手有些薄茧,皮肤也显得有些粗糙,可这并不影响他手型好看,修长的指节加上微粉的甲床,略瘦的手形,动作起来时是格外的好看··“怎么”鬼面将军询问。
鬼面将军的声音本就带着几分男- xing -特有的低沉沙哑,与他的声音略有不同,显得格外的好听沉稳··许君歪着头看去,他觉得他抢了个很好看的压寨夫人·“没什么。”
许君摇摇头,又啃了一口手里的饼··见鬼面将军忙完,坐在自己旁边烧火,许君把早就已经拿来的另外一块饼递了过去··鬼面将军接过,他一只手顾着柴火,一只手拿着饼,看了看后便把那块饼放到嘴前咬了一口。
随后鲜红的舌尖自单薄的唇上舔过,轻轻的,很快的一下··身在军营,他不挑食,能饱腹的东西与他来说都是一样··许君却是看着他咬了饼后,伸出舌头舔唇上饼干屑的动作看呆了,那一个自然而然的小动作,却叫许君看得浑身发热燥热无比。
鬼面将军听到锅中水声响起后,他站起身到一旁拿碗准备,见旁边的许君一直望着自己,他看了过来··许君却是抱着饼干狂啃,不说话··待到锅中的水响小了,又过了一会儿后,鬼面将军打开锅,盛了一些热水放在旁边的冷水里凉着。
如今已是五月过,天气依旧有些凉,特别是这种深山野林里··等了片刻等水变温不再那么烫,鬼面将军端了水递到许君面前,许君接了喝了一口,找了半天没找到桌子,只能把碗放在地上。
“看来还有很多东西要置办·”许君道··鬼面将军点点头,山里头可以说是除了个屋子便空无一物,没有家具没有食物甚至是连被子衣物都没有,可以说是一穷二白。
好在现在已经是五月多,夜里虽然有些凉,但已经不再需要很厚实的被子,搭两件衣服也勉强能过··“山里头我已经看过了,村子前方不远处有一片地,以前有人在那边种过东西,不过现在已经荒废。”
鬼面将军道,想要重新种地就得翻土和买种子··说着这些,许君和鬼面将军两人进了屋,把之前两人带来的包裹都打开,把现在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扔在了床上。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看到那并不多的钱后,两人不由苦笑··若要按照之前的计划一次- xing -的买种子、买家具、买厨具、买锄具,再添置两人份的衣服被褥等,这些钱根本不够用。
·他们一个是大将军一个是尚书之子,别的不说,至少之前这钱是从来没缺花过,两人之前离开的时候也曾想过会遇到逆境,却没想过最先遇到的逆境便是没钱。
“早知道之前就应该多带些钱了·”许君双手叉腰··许君离开的时候倒是有带钱,但是这一个多月的四处躲藏,再加上一路的吃住,他带来的钱花了不少,现在剩下的已经只有这些。
鬼面将军看向一旁自己带来的那砚台,他的印象当中宫里的东西拿去卖也会值些钱,可是晋祁把动作搞得这么大,现在他们如果把这东西拿去出手,无异于告诉晋祁他们就在这边。
手上没钱,他们又不可能就这样回去,这会儿这个情况也没办法去城里头找份工··“算了不想了,家具什么的就先算了,我下午再去镇上买些米面和种子、被褥什么的。”
许君决定先解决当务之急,钱总会有的··鬼面将军回头看了一眼门外的森林,有了想法,但他并未说出来··许君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后,这才带着钱牵了之前的马,再下山。
别的东西还好,这被褥和米面得先买,还有地里的种子··他之前下山,本来就准备先买些吃的,回去后合计完再琢磨之后怎么办·没想到下山就遇到了那群土匪,抢了一堆的干粮。
许君快马加鞭,很快便行至城外··他在离城门有一段距离后停下,一边让马儿自己吃着草,一边琢磨着应该怎么办··他不担心城里那些士兵会抓住他,也不担心他们会伤了他,他只担心被那些人认出来。
正琢磨着,许君就听到了一群耳熟的笑声··他顺着那声音看去,看到因为被他抢了干粮,而则返回去重新准备了干粮的那群前土匪后,笑了··许君马鞭一挥,马儿听到声音跑了起来。
“抢劫”·听到许君这两字,刚刚还哈哈大笑着的那群人都快哭了,一回头,果不其然,他们又看到了冲着他们驱马狂奔而来的许君··看着如此的许君,众人纷纷头皮发麻,有一种现世报的感觉。
以前他们天天琢磨抢许君的东西,现在好了吧,被这人盯上了··“乖乖站好不许动,值钱的东西自己拿出来,不然小心大爷不客气”许君舞了舞手里的马鞭,看着面前面露菜色的一群人,他笑得越发的开心。
傍晚时分,许君骑着马再上山时,马背上已经驮满了东西··米面种子还有八成新的被褥,以及两个小板凳,还有一个小砂锅,这之外还有两窝卷心菜,一小袋蚕豆,几根老黄瓜……·重新回到山上,许君老远便伸长了脖子寻找鬼面将军,这一次他很容易就找到了人,因为鬼面将军正在院子里站着。
在院子里,鬼面将军的身前,还有着许多明显是刚刚砍下来的粗树干·他把那些东西用他带在身边的护身短刀切开来,一块一块的··“未俟”许君牵着马进了院子,他一边好奇张望一边询问鬼面将军是怎么回事。
“我想做些桌子椅子·”·“做”许君看着地上的木板,鬼面将军还有这手艺·“总归是见过的,照样画葫芦应该没问题。”
鬼面将军面色微红··他也想做些什么,虽然许君曾经告诉过他不会也没关系不用勉强,但他还是想做些什么,为许君,也为自己··许君见状,扔了马缰,小跑着扑了上去一下子抱住了鬼面将军。
鬼面将军赶紧护住怀里的人,不让两人跌倒,他站稳再看向面前抱着自己的人时,面上的温度却越发的高,许君看得他有些不自在··“未俟,你真可爱”·鬼面将军看了看怀中的人,很想说许君才比较可爱,不过没能说出口。
动作间,鬼面将军想起什么似的在身上一阵摸索,片刻之后,他拿出两个钱袋放到了许君白白的肉肉的掌心里··许君茫然地看着手心里的钱袋,他打开钱袋,钱袋里的钱不算多,多是一些铜板,但这钱袋明显不是他或者鬼面将军的。
“这是哪里来的”许君问··“刚刚我在山里砍木头的时候,遇到了两个人……”鬼面将军细说··这山里头有红菇的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经而走。
前段时间大榆边关军离开之后,马群土匪也离开,这山里头便没了主,所以最近一段时间,有不少贪财的人都把主意打到了这山里··不过这消息现在知道的人还不多,也就只有镇上一两家大商家知道。
那些人在这群土匪离开之后,派了人上山来盯着,试图在山里寻找红菇,那群人遇上鬼面将军后以为鬼面将军是对家派来找红菇的,立刻不客气的想动手··鬼面将军问明白缘由后,把两个人收拾了一顿,扔下了山。
听完鬼面将军的话,许君忍不住地笑了起来,他又看了看手里的钱袋,“所以这是抢来的”·他倒是没想到鬼面将军与他还挺有默契,不愧是他抢回来的压寨夫人·“嗯。”
对于自己的作为,鬼面将军并不觉有异··这条山脉并不归属于私人,这里是大榆的地盘,所以这里是晋祁的东西,那些试图霸占这座山的人本来就站不住理,又是先动手的。
至于他们,晋祁本来就欠他钱……·许君心情大好,拉了鬼面将军让他看他用马驮回来的那些东西,“我也抢了好多东西·米面蔬菜都有,这些东西够我们吃很长一段时间了。
等吃完了,我再去抢·”·听闻许君还要去抢,鬼面将军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许君的脑袋,那群土匪怕是迟早有一天会被这人欺负得拿了砍刀冲上山来拼命··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不要欺负狠了。”
鬼面将军嘴上劝着,漆黑的眸子里却全是温柔与宠溺··“好·”许君被揉得舒服,眯着眼··“饿了吗”·许君点点头,“饿了。”
鬼面将军走到马边,把已经低头在吃草的马身上的东西全部卸了下来,拿进厨房分门别类找了地方挂好··他下厨是还不行,不过洗个菜烧个火打个下手还是没问题的,等他把这些繁杂的事情做完了,便可以叫许君进来搭手。
许君却是在鬼面将军进了厨房后,搬了抢来的小凳子跟着进了厨房,在烧火的位置放了个凳子,把另外一个凳子放到了旁边··他没有坐下休息,而是挽起袖子露出白白的手臂,走到了鬼面将军的身旁,帮着一起择菜。
鬼面将军看着在自己手边的手,嘴角勾起笑容··许君也很开心,一直哼哼着什么小曲儿,怪怪的,却有些好听··“想什么呢”鬼面将军忍不住问。
许君被问,很开心,他连忙说道:“你说我们两个现在都已经占山为王了,是不是应该取个威风点的名号,这样以后也好方便行事·”·一听许君这话,鬼面将军便知道这人是玩上瘾了。
“你想叫什么”·许君停下动作歪着脑袋想了片刻,“镇山虎王好像挺威风的……不过太傻了,我看干脆叫黑旋风如何”·许君对自己想到的名字还颇为满意,他试着想了想下次出去抢劫时自己威风凛凛的报名号时的场景,顿时觉得格外的期待。
鬼面将军手上的动作一顿,他回头看向身旁白白净净面带乖巧的人,黑旋风他看叫白馒头还差不多··“什么”许君瞪圆了眼。
鬼面将军一愣,才发现自己竟然说出了口··“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唔……”鬼面将军想要辩解,话才说到一半,一旁瞪圆了眼睛的许君已经扑了上来。
“好呀,你居然敢笑话我”许君抓住鬼面将军就挠,直把这人挠得逃出了厨房向着远处的草地跑去也不依不饶··“别跑,今天不让你长点记- xing -,你就不知道厉害……”许君一个加速,猛地把人扑倒在地上。
他都不知道是谁把这个人教坏了,让他居然敢笑话他·把人压在地上,许君坐了起来,他压制着身下的人的手,眉高挑,“小弟弟,你就乖乖束手就擒吧,今儿个乖乖随了哥哥,把哥哥伺候舒服了哥哥保证以后你每天都吃香的喝辣的”·说着,许君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一副急色样。
被压在地上的鬼面将军,看着面前骑在自己身上山大王上身的人,带着几分挑衅的薄唇微勾,“你比我还小几岁·”·许君蓦地咬牙,“小几岁是吧好呀,我今天就让你知道谁小,让你知道谁是哥哥……”·“唔……别……”·许君扒了身下整个人都变得粉粉的人的衣服,欺身而上。
山里没人就是好,可以做很多羞羞的事情··第62章 错过你才会后悔·001.·吃食方面的问题暂时解决后, 许君便跟着鬼面将军开始了制作桌子、椅子的浩大工程。
这两样东西虽然没有日子也能过,可是确实不方便, 椅子凳子还好,毕竟有张床架子勉强能坐, 但没桌子就有点不行··两人这段时间吃饭什么的, 除非坐床上, 要么蹲着要么站着,连个碗都没地方放, 虽然两人都并不怎么在意,可到底难受。
见鬼面将军搬了不少木头回来准备自己做,许君也连忙放下了手上的事情, 跟着在旁边帮忙··桌子这东西要说两人还都真见过不少, 毕竟这东西谁也不会陌生,要说是个什么模样谁都能说上两句, 要做起来,不说做得多精致,这随便弄个木板钉四个脚还是行的。
两人也是第一次做这东西, 也没想着要做得多精致,能用就行··打着这样的想法, 两人一边合计着一边拿着短刀, 在一堆木头上削削砍砍··这次离开, 鬼面将军并没有带他的那一身铠甲, 只带了一把防身的短刀, 许君也是如此, 他也只带了之前鬼面将军给他的那短刀。
两把短刀都是不错的武器,但在削木头这件事情上显然有些不足,两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总算是削砍出一些稍平滑些的木块··木块按照预定削出来后,接下去的事情就是组装,这一步两人却遇到了些问题。
他们手头并没有什么木胶粘合剂之类的东西,这桌子就只能靠木钉镶,这看着容易,然而事实上却并不简单··木头这种东西,它有纹路有脉路,无论生的还是干的,若是随便下钉子,它是会裂开的。
一旦裂开,这木块基本上也就没什么用了··一开始两人没想到这一点,随便便拿了削好的木钉要钉,结果这几块木头下去,基本全部都裂掉了··后来吸取了教训,两人琢磨了一番,专门挑选一些不容易裂开的地方下钉子,可成功率依旧不高,十块里头有七块得裂。
这一来一回的,倒是把他们之前削好的那些木块,全部都给耗在里面了··对这种事情两人都没什么经验,看着那一堆一堆裂掉的木板,两人都是哭笑不得··夜里两人合计了一夜,琢磨了许久,终于是想出一个办法来,那就是先在木板要下钉子的位置给它开个小洞,这样再下钉子的时候木头就没那么容易裂开。
这办法果然是可行的,至少这样一来,再钉木头的时候基本都不在裂开··可这事也麻烦,他们手上又没有适合的工具,短刀口子倒是尖,可是并不适合打小洞,后来鬼面将军点了火堆选小颗的木炭一点点烧,这才总算是一点一点的给弄出洞来。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就这事,两人折腾了好几天,才总算是弄出个像模像样的桌子··不过要说实话,桌子倒真不好看,新木做出来的桌子透着一股树的味道,表面也因为没有适合的工具并不平滑。
四根桌子脚倒是量好了,并没有长短不一,可是放在地上的时候却有些晃,总有一种随时会倒下的感觉··两人又趴桌下研究了许久,这才想起来,之前见过的桌子桌下似乎有加固的木条。
这东西要说算常识,可他们也都不是那种天天会趴到桌子下去看的人,这一时片刻没想起来两人也是万分无奈··无奈之下,两人只好又重新把桌子倒了过来,砍了木头重新加固了桌角。
这样一来,这桌子倒是不再摇晃,虽然外观看着有些丑,但两人却是忍不住的露出笑容··这是他们到这里来后,第一件由他们自己亲自做出来的东西,再丑,那也是两人的第一个孩子。
有了桌子的经验之后,之后再做其它东西那就要简单多了,椅子这东西说白了做法和桌子差不多,只不过高度长度方面有改变··决定了要在坐椅子,两人合计了一下要做几把,便一起进了山,选了差不多大小的树砍了一棵,削了枝桠又砍成小节后,用绳子绑了给拖了回来。
五、六月的天气,树林里头还并没有多热,不过即使如此,两人拖着那些东西回来时,也是累得一身的大汗··许君更是懒懒地躺在了地上,半响不想起来,他累的够呛。
要说他们两个也算是在军营里头混过,也是吃过不少苦的人,可真的身体力行来做这些苦工,照样累趴下··夜里早早的洗漱完吃了饱饭,两人挨着床话,都没来得及说,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山中无岁月,日子虽然枯燥,可是却别有一番味道··两人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忙着,一整天的时间都耗在了这上面,天微亮便起,看不见才歇息··大多数时候夜里更是累得挨着枕头便睡,连话都说不上两句,可两人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充实。
把拖回来的那些木头全部都削成大小适合的木块,又一起点了火堆烧出小洞后,两人便开始把那些木块组装在一起··许君拿着木头在旁边帮忙扶着,鬼面将军则是拿了适合的石头,一点一点小心的把那木钉对准位置装进去。
咚咚的敲打声在山林里传开,两人都是全神贯注地望着,直到最后一根木钉陷进木头,两人这才松了口气··第一把凳子完工,两人抹了抹额上的汗,把那凳子拿在手里看了看。
第一把坐的凳子并不是配桌子的高凳子,而是只到膝盖的小凳子,凳子不大,单人的,拿在手里不算太重··鬼面将军看了看,递到许君的手里··许君看了看后迫不及待的放到了地上,小凳子上面的那一面他们削得格外的平,毕竟是要坐的,若是和桌子一样不平,那就难受了。
许君越看这凳子是越喜欢,绕着它转了一圈之后,迫不及待的就坐了上去··坐在自己坐的凳子上,许君两只眼睛都笑弯了,“说不定以后我们还可以多做一些家具,然后拿到山下去卖。”
这样他们就可以赚到许多许多的钱,买许多许多的好吃的··鬼面将军想了想许君说的,眸露轻笑,那样也不错··做点小工艺,换点小钱,过小日子,与他来说大概是幸福得事。
“等把其它的凳子都坐完了,晚些时候我们再做一点其它的,若是以后手艺好了,咱们把床也重新做一个·”许君挪了挪屁股,已经有些累了的他坐在凳子上就不舍得起来了。
家里缺的家具可不只有这凳子桌子,还有柜子和一些其它小物件,不过那些东西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大概有些困难··“好·”·鬼面将军拿了短刀到一旁,准备再做其它凳子,他才一动,身后许君那边就传来‘嘣噔’一声。
鬼面将军立刻回头看去,一回头就发现许君坐到了地上,刚刚还在他屁股下的凳子已经是个脚朝四边撇去,坏了··椅子突然崩了,许君完全没预料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鬼面将军见状,连忙扔了手中的刀上前把许君拉了起来,“没事吧,有没有哪里摔到”·许君呆呆地看着被自己一屁股坐崩掉的凳子,懵了好一会儿后才摇头,“没摔疼。”
许君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凳子本来就不高,他确实没有摔疼只是吓了一跳,都有点吓懵了··鬼面将军心疼完许君,然后看着地上那死像凄惨的凳子,笑了。
“不许笑话·”许君蹙眉··“好·”鬼面将军把到了嘴边笑容的憋了回去,只是那一双眸子当中却是满满地笑意··鬼面将军把地上的凳子捡起来看了看,很快便发现了问题。
凳子和桌子微有不同,桌子做得大,所以用的木钉多,桌腿也粗··凳子则是因为太小所以用的木钉少,再加上凳子承载着一整个人的重量,稍微倾斜一点就会崩。
弄明白原因,两个半吊子手艺的人垂头丧气,乖乖加固··两人也并不一直把精力全部放在这事情上,除了这件事情外,两人还做了许多··除了把屋子收拾干净外,两人还挖了地,把之前被荒废了一段的地重新整理了出来。
那快地就在他们住的这屋子旁边不远处,以前是山里的人种东西的地方,现在他们要再用,整理倒是简单··不过一接触那块地,许君立刻就皱起眉头··这块地的地质并不好,土质很硬,而且看附近其它地方的样子,就连杂草都长得不好。
这样的地,就算你再能耐,若不花个几年改变土质也很难种出好东西·就算你舍得花个几年改变土质,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力气··知道土质不好,许君有些气馁,不过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他们现在手头上工具不够,又没有牛,他们两个人想要重新去找了合适的地方开荒,显然太困难··许君简单的把情况告诉了鬼面将军后,两人分工,鬼面将军在前面拔草挖地,许君则是在后面跟着磊土播种。
这已经是五、六月,再过不久就要到盛夏,他们必须得赶在那之前重新种下一波种子,这样他们就能在盛夏来临时,吃上自己种的东西··如此一来,能省下不少钱。
和做桌椅不同,这事情看着要简单些,可事实上却依旧累人··挖地需要一直弯着腰,即使是鬼面将军,这一天时间下来,到傍晚时腰也是累得酸痛不已··傍晚,鬼面将军把锄头挖到地里,人站直了揉了揉腰。
如今的他突然有些明白,陶驰之前一直想躲着许君,不愿意去帮忙开荒的原因··他现在开荒整理的这块地才一个巴掌大就累成这样,之前营地当中为了养几万人,那开荒的地可是按亩算的。
“喝水·”许君递水喝·知道这活计定然不简单,许君来的时候就带了一壶水··鬼面将军拧开盖子,惯- xing -地递了回去,先喂许君。
等许君喝够了,他才再喝··“脚下这块地整理完就先不整理了·”许君道··“我不累·”·这一片都是之前住在山里的那些土匪们在种的地,那群土匪少说也有千来人,这片地自然不小,他们整理出来的地方不过十分之一左右。
“先就弄这么多吧,种多了到时候咱们也吃不完,浪费了多可惜·”种菜并不是越多越好,而是要适量··他们两人现在是两人吃饱全家不饿,菜这种东西够吃就行,真要靠卖菜赚钱养活自己有些不大现实。
而且就算想要卖菜,他们住在这山上,要去城来回一趟就算骑马也得两个时辰左右,耗费的时间太多··太累,也不值得··002.·半个月过去,山里头总算是有了几分人气。
虽然有些破旧但是干干净净的屋子,虽然有些丑陋但是是两人合做的桌子凳子,虽然还未发芽却是两人一起合力播种完的地,看着两人一起劳作的成果,两人心中都是难得的畅快。
两人在山里迎来了六月,迎来了相识第三年的仲夏··到了六月,两人才发现这山里头居然是个避暑的好地方··别的地方六月这会儿早就已经热得不行,可大概是因为他们山里头树多水多,天气反而是依旧有些凉。
许君很是喜欢这凉凉的感觉,心情好了很长一段时间··让他心情更好的是,有一天他突然发现在他们院子外不远的那棵大树上,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个秋千··秋千是鬼面将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做的,和他家的一模一样。
许君看着那突然就多出来的秋千,心中一暖,是格外的喜欢··这事,谁也没有提,只偶尔傍晚两人忙完从外面回来时,许君会跑到那边坐会儿··鬼面将军则是拿了小凳子坐在一旁,偶尔削些木头做些小物件,偶尔什么也不做只望着远处的山景。
大半个月的时间过去,算着山下搜索的人差不多也走了,许君与鬼面将军两人约了准备下一趟山··虽然许君之前已经下山两次,但是三里头缺的东西却依旧没能买齐,大半个月的时间过去吃的东西也有些不够了,得再买。
出门前两人算好了要买的东西,这才下了山··为了隐瞒鬼面将军的身份,他脸上的面具被换了,换成了许君用木头刻的半面面具,与之前他戴在脸上的那两个面具截然不同。
再加上如今的他收敛了在战场上的戾气,倒多了几分书生的气息··两人下山,许君很是兴奋,一路上都琢磨着要去找那群土匪的麻烦··下了山后,进了城门,许君立刻便按照之前那土匪留给他的地址找了过去,在城稍偏僻的角落七转八转没多久之后,他们便来到了一处有些破旧的房屋前。
这一片应该是原本的贫民区,因为之前大战这边不少人都走了没有回来,所以这一片已经变成了那群土匪的居所··到了门前,许君看了看地址确认没错之后站在门口伸长了脖子张望,他正准备敲门,一旁就传来一道女声。
“许君”·许君闻声回头望去,一个二十来岁的妇人牵着一个流着眼泪的娃娃,正往这边走来··见许君回头,那人立刻就认出了许君,她没有大叫,而是看了眼旁边戴着面具的鬼面将军之后连忙开了门,让两人进去再说。
“嫂子·”进了门,许君立刻甜甜的喊了一声··“咱们这可是好久没见了,之前听他们说在城外遇到了你,我还在想什么时候能再见到……”那妇人情绪高涨,一直说着,一边说他一边把自己手里的东西放到一旁。
许君蹲了下去,抱住了地上那个哭鼻子的小娃娃,“这是怎么了”·“叔叔……”小娃娃吸了吸鼻子··“你别理他,刚我带这个小子去街上买点东西,结果他倒好,到了人家的包子铺前就不走了……”妇人絮絮叨叨地说着,都是些家里长短。
普通人家的孩子哪里养得那么娇气,再加上他们也是刚从山上下来,本来口袋就不算富裕,这小娃每次去街上都要闹着吃这样吃那样,一次两次还好,时间久了她也不舍得。
“都是他爹给宠的,每次他爹带他上街都给他买许多零嘴,现在都养成这骄纵的习惯了·”·那小娃娃知道他娘亲在说他,他扑到了许君怀里躲了起来。
妇人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水,又拉了凳子让两个人坐下,“你们怎么来这里了搜索的人刚走·”·“我们下来买些东西,顺便想打听打听,看这附近有没有修房子的人。”
许君道··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之前他经常去山里头,与山里头的那群土匪来往颇多,与山里头其他的人自然也熟悉··“修房子”妇人想到了什么似的,面露为难,“这山里头修房子怕是不容易。”
“怎么”鬼面将军开口··修房子这事是他们两个人一致同意的,再怎么不讲究草棚子住着也不舒服·而且地方太小,若要长住,以后置办的东西多了难免拥挤。
“我们以前也曾经想过,也曾经到山下来问,那时候倒没想修多好,就想着给弄个简单的也好,不过山里头的情况你们也知道,那地里呀都是石头,地基不好打,而且山那么高离城里这么远,你说这么许多的东西从这边弄过去得多久”·“不能从山里取材吗”鬼面将军又问。
“可以是可以,主要是这地基不好办,不好挖,麻烦,得多花钱·”说到钱,那妇人就有些尴尬了··他们山里头的人之前也就管个温饱,谁有那闲钱·那妇人看了看许君又看了看鬼面将军,两人的身份她都知道,这两人不像是缺钱的人,不过她也并未多说,有些事情她也知道不是她能管得了的。
“我家那口子差不多也快回来了,齐子,去外面看看你爹回来了没”妇人指使小娃娃··小娃娃忘- xing -大,前头才鼻涕眼泪的可怜巴巴,这会儿已经开心地笑了起来。
听了他娘的指使,连忙跑到门外面去找他爹··小娃娃走掉,那妇人又看向许君,“你看看你要买些什么东西告诉我,我晚些时候去帮你买回来,这边虽然搜兵已经走了,但你们这样出去还是不好。”
两个人在这城也呆了不少时间,认识两人的人也不是没有,万一他们谁举报一下,两人就得被抓回去··许君也是有这打算,所以才来找这边的人··又聊了一会儿之后,门外一个大男人驮着那小娃娃进了门,一见到许君那人脸色就黑了。
“你咋又来了”土匪头子脸黑如碳··“来打劫”·土匪头子一听这话就是一哆嗦,但他还没开口,一旁他媳妇已经开口说话,“老齐,去把你那屋还有我那屋都收拾收拾,晚上让他们两个住,我去隔壁婶儿家住。”
被称作老齐的土匪头子瞬间不高兴了,“那我住哪儿”·“自个随便找个地方窝一宿呗·”妇人挥挥手,对自己男人浑不在意。
·土匪头子遭到嫌弃,气鼓鼓的·一回头,他就看见许君和鬼面将军两个人都正望着他··你那屋我那屋这两人还分房睡·“想什么呢她怀孕了”土匪头子又是一噎。
“哦……”许君失望,他还以为可以借着机会奚落这人··提起这事,一旁那妇人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尽是幸福的神色··“我们一个房间就可以了。”
许君道··“一间房”那妇人有些惊讶,两个女人一张床还好,两个男人一张床的却少见,就算是朋友也少··妇人两只眼睛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越发的惊讶,“你们……”·“麻烦你了。”
许君豪不避讳··“哦哦……那老齐去把你那屋收拾出来给他们住,我还睡我哪儿·”那妇人有些惊讶地点了点头,又看了看两人之后决定不再想这事,而是去旁边准备些吃的。
许君他们从山上下来,到现在已经是晌午十分,差不多也该饿了··土匪头子指了指自己,见无人理会,臭着脸去收拾房间,然后琢磨晚上去哪儿睡一晚··许君见状,跟了上去,与他又说了两句后让他帮忙找了笔墨写了信,托他有空帮忙把信出去。
吃完了午饭,土匪头子老齐就被他媳妇捏着耳朵出了门,两人去镇上帮许君他们采买东西顺便寄信··夜里,许君他们到了这里的事情不胫而走,不少之前认识的土匪都过来看了看,打个招呼,让以后有事招呼一声。
许君与众人说了一会儿话,这才把众人送走··吃完晚饭,土匪头子也被赶走··许君与鬼面将军两人早早的就进了房间准备休息,那土匪头子却是蹲在了自己家大门口,琢磨着去哪儿睡一宿。
正愁眉苦脸,迎面见着一个兄弟走过,他立刻站了起来,“夜里我去你那一起睡·”·被叫住的男人身体一僵,回过头来诧异地望着他,“大哥,咱不好这口,而且你不能对不起我嫂子……啊”·话未说完,那人就被土匪头子逮住一阵暴揍。
003.·买完了东西,又询问了修房子的事情,第二日清晨,许君和鬼面将军两人就牵了马,告辞离开··临走的时候,两人的马背上被众人你一样我一样的塞了许多东西,多是些卷心菜或者一些时蔬,或者一两样小家用。
不怎么值钱,却是一番心意··许君现在的情况他们知道,山里头没东西他们也知道··许君与他们这群人来说算得上是有过大恩的,他们如今的安宁日子,那几乎都是许君替他们争取来的,这么浅显得道理他们还是都懂的。
他们都是些穷土匪,手里头没钱,就是每家每户都凑那也凑不出几个钱来,好在菜什么的家里自己种的,多··许君也没和他们客气,全然没把自己当外人,该开口开口,该拿拿。
许君如此,倒也让大家都轻松了许多··聊了一会儿折腾了一会儿后,一群土匪就又被许君气的开始赶人,只剩一群见怪不怪地看着自己家被气得不行的男人的妇人,在一旁轻笑。
买了要的东西,又拿到了许多新鲜的菜,回去的路上许君兴致一直高昂··进了山后,两人速度放慢,慢慢的顺着不宽的山道往山上走去··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路上,许君坐马上,鬼面将军走在路上牵着马,一边走两人一边说着话。
六月的阳光被树荫筛得稀稀拉拉,只偶尔一两道光斑落在地上落在两人身上,带着几分夏的气息··知了这会儿已经开始叫了,不过还不多,只偶尔能听到一两声,也都是断断续续的。
山路间,偶尔有微风拂过,带着丝丝森林的凉意,沁人心脾··已经快到山上,两人不急,脚下的步伐也越慢了些··“地里的东西,今天晚些时候我去种下就算种完了。”
许君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和鬼面将军并肩慢慢地走着··他们牵着的两匹马见两个主人不走,扯了绳子去吃路旁边的草·鬼面将军并未拦,把马缰放在两只马的背上后,任由它们在一旁吃草。
许君之前也从那群土匪手里要了些种子,不过还是有些不够,所以今天下山的时候他又托他们买了些··“嗯·”鬼面将军拉了人,有些笨拙的帮许君把披在背上的头发挽了起来,夏天到了,这头发这样耷拉着就有些热了。
营中每到这时候大部分士兵都会把头发挽起来,这样方便戴帽子也方便散热··鬼面将军平时都是自己给自己挽头发,如今突然要给许君弄,他动作十分的轻,就怕把人弄痛了。
过了好一会儿,鬼面将军的声音才传来,“好了·”·许君看不到自己的模样,他伸了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头发扎起来之后果然凉快多了··现在才六月没多久,还不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到了七、八月,那才是最热的时候。
“再过段时间,我想办法把那砚台卖了·”鬼面将军突然道··他已有些后悔,当初就不应该拿什么砚台,就应该去国库看看,实在不行也该拿些好出手的东西。
皇宫里头的东西,随便一样那都是有讲究的,随便出手也会很容易就被抓住,这一点他还是懂的··“不急·”许君对此并不在意··留下那砚台,他倒并不是因为钱,纯粹是一想到晋祁发现自己的弟弟没了砚台也没了那副场景觉得好笑。
“修房子·”鬼面将军望向山路前方··在这山里落脚后,鬼面将军倒是变得比许君还计较了,什么桌子椅子,什么种地开荒,什么修屋子,许君还没开始急反倒是他一直在着急。
桌子椅子是他开的头,修屋子也是他一直惦记,开荒也是他先去的··鬼面将军自己也发现了自己的异常,不过他并未按耐,因为他喜欢如此··他以前不觉得,他以前总觉得能与许君在一起便好,可如今他的想法却有了些改变,与许君在一起自然好,但若能与这人一起一点一点把这个家变好变得充实,那就更好了。
哪怕是做工粗劣的家具,只要是两人一起做的,与他来说就是无价珍宝··许君看了看鬼面将军,没说话··这个家是两个人的家,鬼面将军想要为这个家做些什么,他并不讨厌。
两人慢慢往前走着,到了山顶,许君睡了个午觉后这才拿了新买回来的种子去了地那边··到了地方,他才发现地都已经翻好,鬼面将军在他午睡的时候来过了。
播完种,许君回家时,已经是傍晚··鬼面将军依旧坐在院子里削他的木头,随着这段时间不断的锻炼,他现在的手艺倒是越来越好··许君在旁边的秋千上坐了一会儿后,待到肚子饿了,便吆喝着要吃的,两人就一起进了厨房。
不知为何,夜里格外的热,吃了饭躺到床上睡觉的许君热得一头汗··热的实在受不了了,许君掀开衣服,露出白白的肚子··旁边的人见状,连忙扯了被子帮他盖上,着了凉是要闹肚子的。
许君热,要掀,旁边的人就偷偷盖,如此一来一回的折腾了好一会儿后许君才睡了过去··大概是真的到了六月,夜里是越来越热,几乎热得睡不着的鬼面将军斜躺着半撑起身体,用袖子给旁边的人扇着风。
有了那凉爽的风,许君倒是睡得很香··后半夜时,一阵惊雷,让鬼面将军明白了夜里如此闷热的原因··果不其然,没多久外面就开始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声很清晰,雨很大。
雨下下来了,温度就降了·鬼面将军放下已经扇得有些酸的手,他躺下正准备睡觉,脸上就是一滴水··黑暗中,鬼面将军摸了摸自己的脸正疑惑是哪里来的水,就看旁边的人也醒了过来。
许君迷迷糊糊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他额头上有水··“嗯”许君睡眼惺忪的撑起身体,望向旁边的人··“好像漏雨了。”
“什么”许君趴到了鬼面将军肚子上··“屋子漏雨了·”·随着鬼面将军这话在屋子里传开,许君连忙从他肚子上爬了下来,因为雨滴正不断从上方落到他的后颈。
两个人没了睡意,连忙起身点了烛灯,这一看之下才发现屋里很精彩··漏雨的不光是床上,屋里好些个地方都漏雨了,桌子上墙角边,屋子中间,几乎每隔点地方都有在滴雨。
其它的地方漏雨也就算了,床上更是重灾区,靠近枕头那边都- shi -了一片了·这样一来,肯定没办法再躺着睡觉··“嗷”在查看屋子的许君突然叫了一声,他连忙伸手去摸自己的后颈,他又中招了。
拿了烛灯在屋里转了一圈的鬼面将军回到许君的身边,颇为无奈地看着他,这样的情况他无计可施,许君显然也是如此··两人又在屋里站了一会儿后,鬼面将军看向门外,“不然我去找找看有没有其它屋子没有漏雨。”
“别了,下这么大的雨,咱们又没备伞,而且我看这一片全都是这样的屋顶,估计差不多·”·鬼面将军走到门口的位置朝外看了一眼,看到门外的倾盆大雨之后他放弃了自己去寻找的其它能睡觉的屋子的打算。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其它的屋子他们根本没有收拾,就算是找到了估计也不能睡··屋里漏雨,大雨还完全没有停下的打算,两人在屋里找了盆子接了床头部分的雨后,狼狈的缩到了床上躲在角落。
熄了灯,两人靠在一起听着雨声发呆··面对如此的窘境,两人倒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要说什么生活的不易,他们在军营的那两年早就已经体验过了,如今这样真的算不了什么。
只是望着这突然而来的一场大雨,两人都有些茫然··听着屋内叮叮咚咚的滴雨声,许君把自己的脑袋靠在了鬼面将军的肩头··屋子漏雨的原因,他倒是一想就想透了。
这本来就是草屋,屋顶盖着的都是一些稻草,那群土匪又已经离开将近有半年了,半年时间没有翻修的草屋,漏雨也不足为奇··“将军,你会不会后悔”许君软软的声音传来。
鬼面将军把头靠在许君的头上,听着这催人眠的雨声他有些困了,许君好歹睡了半宿,他是一点没睡··屋外的雨夜下越大,似乎还有下得更大的趋势·随之而来的还有呼呼的风声,像是要把他们头顶的屋盖给掀开。
“你觉得我会后悔吗”鬼面将军轻声反问··许君觉得他会因为这些而后悔吗·许君伸了手勾住鬼面将军的手臂,让自己靠得更舒服。
下着磅礴大雨的夜里是没有任何月光星光的,只剩下一片漆黑,他们又吹灭了烛灯,所以所视之处皆是一片漆黑,空无一物··许君想了想,他也不知道··他喜欢这样的生活,无忧无虑,自给自足,虽然比不得在京城的少爷生活,可他很满足。
可每个人不同,鬼面将军是大将军,他大概从来就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日子·没有战斗没有主心骨,每天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些琐碎的事,播种、拔草、浇水、施肥、做饭、洗碗……·许君并不质疑鬼面将军对他的感情,可这种日子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喜欢。
也许他们应该住在城里,然后两人各自找一份差事赚些小钱,而不是在山里··至少那样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遇到的人也多,买个东西也方便,不用像现在这样,随便去趟城里都要花几个时辰。
“我没有后悔·”低沉的嗓音传来,与屋内那叮叮咚咚的落雨声一样好听··闭着眼睛的许君无声地勾起嘴角,任由睡意伴随着黑暗还有雨声侵袭而来,因为有身旁的人在,即使在狂风暴雨的夜里他也丝毫不怕,格外的安心。
听着雨声,鬼面将军察觉到许君又睡着时,已经是好片刻之后··黑暗中,他把身旁靠着自己肩膀的人放在了自己怀里,让他睡得更舒服些··末了,又替许君盖了被子。
雨下下来后温度就降了,有些凉··鬼面将军看着怀中熟睡的人,他附身,在许君额头落下一吻··“错过你才会后悔·”低吟响起··他闭上了眼,搂着怀中的人在雨声中睡去。
第63章 远处而来的客人·001.·许君从睡梦当中清醒的时候, 天色已经大亮,明媚的阳光从窗外、门外透进来,落在地上,让许君有些睁不开眼··夏季的天亮得早,许君虽然有贪睡的习惯, 但是冬天比较严重,夏天还是很少有睡到太阳都如此大了, 还没起床的时候。
意识恢复,许君迷迷糊糊了一会儿之后才睁开眼, 他看了看门外太过灿烂的阳光正准备起身,一动之下才发现自己的手正被人握着··鬼面将军搬了凳子趴在床边睡着,他的手紧紧的握住了许君的手, 让许君无法抽出。
·许君又闭了一会儿眼,莫名觉得浑身无力的他,试着不惊动旁边的人坐起来,他还没能把手从鬼面将军手中抽出, 鬼面将军便已悠悠转醒··“你醒了。”
见许君清醒,鬼面将军没顾上自己, 连忙上前摸了摸许君的额头··“怎么了”许君乖乖躺着不动,给鬼面将军摸额头··“你病了。”
鬼面将军低沉的嗓音中带着几分沙哑··“嗯”·许君动了动自己的身体,试图坐起来,才撑起身体, 他就发现自己真的如同鬼面将军所说生病了。
刚刚为了不惊动鬼面将军, 他动作很小, 现在动作一大全身上下就像是散了架似的难受,脑袋更是隐隐作痛··嘴里面还有一股难闻的怪味,有些像是什么药草的味道,又苦又涩。
“别动,躺下·”鬼面将军上前把许君扶着,让他躺下··“要喝水吗”鬼面将军又问··“嗯。”
许君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鬼面将军闻言连忙到一旁倒了水,扶着许君小心地喝了半杯··喝完半杯水,许君还是有些渴,可他肚子里却莫名的一阵翻滚,让他有些想吐。
鬼面将军又把许君扶着让他躺下后,这才道:“你病了·”·这话他已经在许君面前说第二次,声音当中的颤抖,就连他自己都察觉到了··那夜突然下暴雨,屋里漏水,他和许君两个人缩在床角的位置将就了一夜。
第二天他清醒时天色还早,他就准备把许君放在了床上让他再睡一会儿,谁知把许君放下后他却发现许君整个人变得滚烫,他已经烧迷糊了··那时候,那瞬间,鬼面将军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害怕,虽然大概知道许君应该是昨夜着凉感染风寒所以才发烧,可他这么多年来,从未亲眼见过谁因为发烧而烧得迷迷糊糊意识不清。
担心害怕之余,他立刻抱着许君骑马下了山,去了镇上··大夫给开了药之后就让把人带回去,鬼面将军依言回家熬药用嘴喂许君喝了,可即使这样,许君也一直没有清醒。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那之后他又带使君下山去看了好几次大夫,然而每次大夫都只让他喂药··许君一直不清醒,身上的烧更是一会儿高一会儿低,他吓坏了,他甚至是想到了最坏的可能……·一天两天,直到第三天的现在,许君醒过来,他才有了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没事,我已经好了·”许君吸了吸鼻子,他一只鼻子堵住了,根本无法通气··“饿不饿”·“饿·”许君的肚子配合的咕噜一声叫了起来。
鬼面将军连忙起身去旁边准备吃的,也借机整理自己,这两天两夜里他几乎没合过眼,也是早上撑不住了才睡了过去··片刻后,鬼面将军端着一碗刚刚做好的白米粥走了进来。
粥很香,许君一闻到就忍不住咽起了口水··鬼面将军却是在进门之后,把粥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烫,等会儿·”·“哦……”·许君乖乖躺在床上,看着拿着扇子吹着粥的鬼面将军。
鬼面将军眼下的淤青很明显,看着让人心疼··“我会长命百岁,算命先生说的·”许君道··正坐在桌前耐心的吹着桌上那碗粥的人,回过头来看向许君。
许君冲他笑了笑··他本想笑得甜一点,可他那因为这几天的生病而显得有些惨白的脸,却把那笑容衬得越发虚弱··“好·”·鬼面将军端了面前的粥坐到了床边,他把许君扶着让他半坐起来,许君伸手要去接,鬼面将军绕过他的手舀了碗中的粥,喂到了许君的面前。
许君不再抢碗,乖乖地张开了嘴巴,由着鬼面将军喂他··粥才刚刚煮出来,很烫,许君吃得很慢,鬼面将军也喂得很慢,每一口每一勺他都要仔细的吹半天,生怕烫到了人。
半碗粥进肚,许君摇了摇头,东西一吃多他肚子里就翻滚着的难受,虽然还是感觉到有些饿,可是他已不准备再吃··“还难受”鬼面将军看出许君的难受,“我再带你去山下看看,让大夫给你——”·“不用了,我只是刚醒,肚子里有些难受,过一会儿就好了。”
许君握住鬼面将军的手··鬼面将军还是有些不放心,许君却又道:“你放心,如果我不舒服,我一定会立刻告诉你的·”·听许君这么说,鬼面将军才没再说话。
“你也去吃些东西吧”·“我不饿·”·许君有些心疼得看着面前眼中流露着疲惫的人,“你要是累倒了,谁来照顾我而且,如果你累倒了我也会心疼。”
鬼面将军握着面前的手,低着头,沉默不语··他以前不是没有见许君生病过,以前在军营的时候,许君偶尔也会感染风寒,然后可怜兮兮的红着鼻子··但如此严重,是第一次。
“你放心,我们会一起活到老·”许君道··鬼面将军总算抬起头来,他看着面前似乎没什么力气的人,越发的心疼,“要不要躺下”·许君伸出手,翘起白白肉肉的小指头,“不信拉勾。”
鬼面将军抬手,轻轻捏了捏许君的小指头,肉乎乎的··“不是这样·”许君连忙拉住他的手教他,然后两人勾住了小指头晃了晃,“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鬼面将军看着自己被许君勾住的手指头,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是他和许君第二个约定,约定了要一起到老··“好了好了,快去吃点东西,然后这边来睡觉。”
许君拍拍身边的位置··鬼面将军帮着许君躺在了床上,去一旁洗漱完又吃了些东西,然后回到许君身旁躺下··许君躺在床上,睡得已经太久的他并无睡意。
他准备和旁边的人说说话,询问一下自己睡了多久,一回头就发现身旁的人竟已经睡着··许君给旁边的人捻好背角,也闭上了眼··许君这病来得快,去得却慢。
那之后又过了两天的时间,他依旧整个人浑浑噩噩,没什么力气··从小到大,他也极少生这么大的病,这一次算得上是比较重的一次了,大概正是因为难得生这么大的病,所以身体消耗的有些过。
·又在床上呆了一天后,许君穿了衣服出门坐在了秋千上··在门口坐了一会儿后,他又跑进门内把屋内的被子抱了出来,鬼面将军端着药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许君抱着被子站在门口四处张望的模样。
“你抱着被子干嘛”·“晒晒·”·许君在四处张望一番后,找到了一个可以挂被子的地方,连忙把被子抱了过去,往上一扔,挂在了那棍子上。
挂完被子,许君一回头就看见了一碗又黑又苦的药··“吃药·”·许君见状转身就想逃,却被鬼面将军眼疾手快的抓住··这药又臭又难喝,许君一直不怎么喜欢喝,特别是在他现在已经只是有些晕和只有鼻子堵着的情况后,他就更加不想喝了。
“不喝不会好·”·“喝了也没好·”嘴上虽然这么说着,许君还是乖乖的接过了碗··他把碗举到了面前,嗅嗅后眉头皱紧。
“还要亲一下,不然不吃·”许君看向面前的人,嘟着嘴··直到额头上被吻,许君这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鼓作气的把那一碗药全部灌进了嘴里。
许君一口气把药喝完后,一碗白水立刻递到他的面前,许君看也没看的就就着鬼面将军的手灌了一大口,水才咽下,甜甜的蜜饯已经递到他的嘴边···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所有动作一气呵成,许君把药碗递还给身旁的人时,眉头虽然还轻轻皱着,嘴里却已经是甜甜的味道。
“好饿……”许君望着面前阳光灿烂的院子,肚子饿了··“想吃什么”他们才吃完早饭没多久,许君这会儿说饿定然不是因为没吃饱。
“包子、豆浆、油条·”想到这些好吃的,许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当时不过随口说一句,说完之后便去太阳晒不到的秋千上坐着,却未曾想,他第二天一起床便嗅到了豆浆油条的香味。
山里目前没条件,自己做不了,东西只有城里有··要吃,早上就得提前起床,花一个多时辰下山买··病去如抽丝,许君这次是真的体验了一把,明明只是一个风寒,他这一拖就拖了近二十来天的时间才总算好。
大夫也看了好几个,可每个都只让吃药,没其它办法··等病稍好些鼻子不再堵着,许君就闹腾起来··将近一个月时间的生病,可把他身上都给窝的长霉了,要再不活动活动就要长出蘑菇了。
病好了有了精神,许君立刻就招呼着让修屋顶··这二十来天的时间里又下过几场暴雨,因为有之前的经验,所以他们倒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狼狈,不过也没时间去折腾,如今许君有了力气自然不会再等。
有了打算,两人立刻就忙了起来··在山里头找了好些之前的人留下来的稻草,学了之前在屋顶上的那些稻草篱笆,砍了竹子编成草篱笆··编竹子编篱笆这一块还容易些,麻烦的还是上屋顶,以两人现在的手艺想要重新制作屋顶那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两人也没贪大,只是制作了新的篱笆,准备加固在现有的屋顶上。
不过制作简单,上屋顶却有些难,两个人都会武功上去倒容易,可要把那些东西全部带上去,然后找到地方加固,两人着实费了一番力气··这一忙,直接就忙到了七月。
002.·七月到,山里头是真的热了起来,事情倒也没见少,地里头种下的那些东西基本都已经发芽,现在他们忙着除草忙着浇水··事情多,可耐不住太阳毒··这天气,若是大中午的出去走一趟,身上都能晒脱一层皮。
无奈之下,两人大多数时候都只能选择早上或者傍晚太阳稍小些的时候才去··早上,看着太阳已经快到天顶,许君与鬼面将军两人收了东西回了家··一到家,许君就冲到水缸旁边,咬了一勺凉水喝了个够。
旁边的鬼面将军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一旁过后,也站了过来··两人这边才把水喝完,手中的瓜瓢还没放下,便纷纷回头看向远处··知了鸣叫不停的树林当中,隐隐约约间有说话声,还有马蹄声传来。
声音传来的方向在上山的方向,两道声音都有些耳熟,是诸葛瑾和楚一凌··果不其然,两人这边才打了水洗脸,远处两个人便骑着马晃晃悠悠的往这边而来··两人是第一次来这里,上山之后四处张望了一番,看到其中一间屋之前有人后,两人这才驱马向着这边而来。
“来了·”被太阳晒得脸颊红彤彤的许君打了个招呼··诸葛瑾和楚一凌两人也没客气,自己下了马,找个地方把马拴好之后,就自己到处找碗喝水。
这种天气,量是第一神偷第一神剑,也抵不住这太阳的毒辣··待到四个人都喝够了水,洗了一脸汗,众人这才进了屋··“你这山里头真凉快·”诸葛瑾忍不住道。
“这还叫凉快”许君用手扇风··“比起山下都不知道凉快多少·”诸葛瑾指着楚一凌,“你不信你问他。”
楚一凌点点头,“山里确实凉快多了·”·本就已经热得不行的许君听了两人这话,顿时只觉得更热了··他还以为因为到了七月,所以山里头也不凉快了,敢情这已经算是凉快的。
两人坐下后休息了片刻,诸葛瑾便看向许君,“叫我们来干嘛”·大概在六月初那会儿,两个人都收到了许君的信,信上并没有说他找两人要干嘛,只是让两人有空来这边找他。
鬼面将军和许君不见的事情早就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他们两个又是知道两人的大概情况的,所以当即就猜到了许多··知道许君没有出事,两人便在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后向这边而来,到了城两人不期而遇,便约着一起上了山。
楚一凌此刻已经起身,在这附近走动起来查看情况·诸葛瑾对此兴致缺缺,因为这地方一看就没什么看头··“帮忙·”·“什么”诸葛瑾掏了掏耳朵,“你每次找我们除了帮忙就不能有点别的什么”·许君眨巴眨巴眼睛,无辜得不行。
“这次要干吗”诸葛瑾气绝··不过他和许君本来也没必要讲那些礼数,因为他也从来就没把自己当外人·他们两个之间,从来都是有事儿就说有求就开口。
·“造房子·”·“什么鬼”·“我想修房子·”·诸葛瑾无语,虽然若是许君有难他帮上一把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修房子这事儿他没学过。
“对了,这个卖给你·”许君跑到一旁的床头找了一会儿,片刻后,他摸出一个黑漆漆的东西扔给诸葛瑾··诸葛瑾接过东西,“你当我是收旧货的吗”·嘴上说完,诸葛瑾拿过东西看了看,这一看之下倒认真起来。
诸葛瑾号称第一神偷,不光是他的轻功了得,他眼光也不错,至少这些明晚古董类的东西他是一眼就能看出个七七八八··什么东西值钱什么东西不值钱,他都能看得出来,不然他这第一神偷若是偷了些不值钱的掉价东西,传出去只怕要被人笑话。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这东西你哪来的”·“偷的·”鬼面将军答··“哪儿偷的”诸葛瑾要笑不笑,鬼面将军偷东西·“宫里。”
诸葛谨挑眉,这东西出自宫里他倒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可是对于鬼面将军居然偷宫里的东西,他却有些不能理解··“行了诸小瑾,给钱·”许君伸出手,他还等着这钱修屋子呢·要说起来,许君认识的这一群人里面,诸葛瑾算得上是最有钱的。
作为第一神偷,他到手出手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凡品,这也让他手上从来就没缺过钱,虽然他自己是从不曾在意这些··这边许君正和诸葛瑾两人斗嘴,那边厨房当中鬼面将军已经把准备工作做完。
许君又和诸葛瑾两人斗了两句嘴后,这才进了厨房··诸葛瑾和楚一凌两人来的时间是差不多快到晌午时,许君这边休息了一会儿后,煮完东西再出来时,正好便是午饭时分。
东西从厨房端到桌上后,许君毫不客气的张罗着让诸葛瑾去厨房当中拿碗筷,诸葛瑾嘴上说着不干,脚却往厨房那边走去··“顺便帮忙把米饭带出来·”许君道。
“自己去,哪有你这样把客人当仆役使唤的”·“这午饭你还吃不吃了”·诸葛瑾不吭声,乖乖帮忙。
又闹腾了一会儿后,四人才围着桌子坐下··听许君把接下去的打算说了一遍后,诸葛瑾嘴上又嚷嚷着要走,楚一凌却表示接下去有空可以留下来一段时间··修房子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是许君和鬼面将军两个人就可以干完的,所以必定要有人帮忙。
而且两人也明白,凭自己的手艺肯定没办法建房子,就算真的由他们自己来,屋子做好了估计也没人敢住,所以归根到底还是要去山下请人··“哪儿来的鱼”诸葛瑾看着面前那一大盆鱼,筷子就没停过。
许君做饭的手艺算不得有多好,但绝对比他们其他三个人好多了··再加上这山里头的食材又香,许君又舍得佐料,这泡萝卜生姜做的酸菜鱼简直让人欲罢不能··“湖里来的,将军打柴抓到的。”
许君亦是没停筷··“慢点·”许君不光自己吃,旁边还有个鬼面将军帮着他剃骨头··这鱼不大,普通一家四口吃都有点少,何况他们这群人还全部都是大老爷们。
“你少吃点,哪有你这样和客人抢菜吃的”诸葛瑾见许君不光自己吃还有人帮他剃骨头,嫉妒了··“你自己找个人帮你剃骨头不就行了。”
许君夹了一块鱼放到了鬼面将军碗里,生怕他没吃到都给诸葛瑾吃掉了··说起这事,诸葛瑾脸色突然变得有些怪异··憋了半晌,他才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你哥……他不在这里吧”·话说完他还心虚似的全身僵硬地转动脑袋,在四周打量了一圈。
“不在干嘛,找他”·诸葛瑾像是松了口气似的,难得没理许君··楚一凌倒是安静,不过这会儿他的速度飞快,就在许君和诸葛瑾两人说话的这个空档,他已经又吃了好几块的鱼。
天下第一神剑的名头那也不是白来的,他手上那两筷子变成了两把飞剑,飞速的剃掉鱼骨头··“唉,你这人怎么也这么不厚道……”诸葛瑾发现楚一凌偷跑,连忙放弃和许君斗嘴。
这一顿饭四个人吃得格外的开心,也不知道是因为久别的重逢,还是因为东西确实太好吃··吃完了饭,四个人都赖在了凳子上不想动··最后四人猜拳决定谁洗碗,可这一次输的人却是许君。
看着许君奇鼓鼓的端着碗筷进屋洗碗,诸葛瑾那是笑得一张脸都开了花··难得的这一次鬼面将军也没进来帮忙,许君一个人把碗洗完跑出门时,才发现另外三人居然都蹲到了院子里,正琢磨着什么。
“干嘛呢”·“去钓鱼·”楚一凌道··说话间,他正把自己手里头的大刀砍在手上的竹子上··竹子很细,就两个手指粗,比起他那把将近人宽的大刀来显得格格不入,但主人却没有丝毫自觉。
至于他那人高的黑色剑匣,早已经被扔到一旁冷落了··许君凑了过去,凑近了才发现诸葛瑾不知道从哪里弄了几根小银针,已经做好了鱼钩,正在打磨··“手艺不错吧”诸葛瑾洋洋自得,旁边几个人都熟悉了他的- xing -格,全然没理他。
楚一凌和诸葛瑾两个人在门口弄鱼钩鱼竿这会儿,鬼面将军已经在屋内弄了一些细线,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几根搓成一小根,格外的细却格外的结实··看着这三个男人兴致勃勃,许君也来了兴致。
“去,挖蚯蚓去·”诸葛瑾找着了机会,立刻扔了个竹筒过来,让许君去挖蚯蚓··许君这会儿也是被勾起了兴趣,乖乖地拿了竹筒还有锄头到一旁土松些的地方去挖蚯蚓,做准备。
003.·等许君这边把蚯蚓挖了回来,诸葛瑾那边磨好了鱼钩,楚一凌那边弄好了钓竿,鬼面将军这边搓好了绳子,已经是晌午之后有一会儿了··一群四个大男人像是出去游玩的孩子,各自拿着一根钓鱼竿,提着个大盆子,带了几壶水,浩浩荡荡的向着山脉附近一处半山腰的湖泊而去。
那个湖存在已经有些时间,山里头用水几乎都是从这边来,湖的上游是一个并不宽的瀑布,下面则是一条小溪··水虽流动,但流动- xing -却并不大。
湖的旁边,一面是瀑布低崖,一面是森林,另外一边则是一片宽广的平地草原··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这地方倒是个风景不错的好地方,而且因为有水的原因,比起其它的地方更加凉快。
到了地方后,四个人钻进了旁边的森林,那边没有太阳,其它的两面现在都被太阳顶着晒··把东西都放下之后,四人找了合适的地方,便各自坐下··“你们两个一队,咱们比赛谁钓得多,输了的人晚上洗碗。”
对于中午输了洗碗这件事,许君还颇为怨念··“行啊,来呀,看谁怕谁”诸葛瑾总爱与许君斗嘴··“哼”许君斗志昂扬,他拉了鬼面将军两个人坐到稍远些的地方,偷偷地说了些加油的话。
钓鱼是个很耗费耐心的事情,而且需要安静,要耐心而且要安静的结果就是许君没多久就打起了瞌睡··七月天,太阳当空照,又是晌午之后他每天睡午觉的那会,犯困是难免的。
不只是许君,就连旁边的诸葛瑾也是昏昏欲睡··两人又坚持了一会儿后,终于是忍不住了,各自把手里的竹竿托付给旁边的队友,就着- yin -凉的草地睡了起来。
山里头的日子悠闲自在,没有外面那么多的纷争,又是老友相聚的开心时刻,一放松下来,便叫人很快便睡去··许君一觉醒来,已经是太阳西斜的时候·离太阳下山还有些时间,但天气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热。
许君站起身来活动活动了身体,然后连忙往盆子那边跑,蹲在盆子旁边一看,许君立刻失望了,“谁钓到的”·偌大个盆子里面只有一条三指宽的鱼,别说是晚上再煮酸菜煮鱼,就是拿它去熬汤都嫌小。
“我·”鬼面将军开口··听到这个答案,许君总算是心情好了几分,好歹他们没有输··“你可别说你们赢了,就那么条鱼,你也好意思说。”
诸葛瑾一见许君望着他,立刻就知道许君要干嘛··许君倒也没有和诸葛瑾争,这么小一条鱼,说真的他还真有点开不了口,不过总归他们没输··“要不要换个地方钓”许君指了指旁边夕阳余晖照着的草地,他们都在这边呆了一个多时辰。
“我看换个地方吧”楚一凌道··他倒不怎么在意输赢,可是这没钓到鱼,晚上吃什么·一行人各自拿了东西,向着草地那边而去。
片刻后,众人在草地那边重新安营扎寨,四根钓竿再次扔进水里··一群人安静的呆着,过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动静后,许君忍不住开了口,“这地方风景倒是不错,未俟,要不咱们以后住这边来吧”·这边的风景很好,而且看样子地面应该也没有之前那边那么难打地基,况且离水又近。
“可以·”鬼面将军早已有这想法··许君睡觉那会儿,他把鱼竿交给楚一凌看着,自己还在附近走动了一圈··比起许君和诸葛瑾的较劲,鬼面将军和楚一凌两个人,都更加在意晚上能否加菜。
说着许君就来劲儿了,他在四周走动了一圈,然后选了个看着还不错的地方,开始画起了地图··要重新建屋子,要建成什么样那就得重新想,许君的要求倒也不高,没想着建成一个大庭院,不过总归要够用。
“厨房,大厅,还有……”许君一一画了位置,连院子篱笆院都决定好··画完了大概的图许君绕着屋子看了一圈,是越看越满意,连忙叫鬼面将军过去一起参考。
两人修修改改后,都有些兴奋的在几个大格子里面走动起来,仿佛已经看见了新家··一旁的诸葛瑾又钓了一会儿鱼,见鱼竿还没有动静也跑过去凑热闹,他挨着在旁边画出一个大格子,“我住这里。”
“不行·”许君见状,立刻急了,“你房间都比我们整个房子还大,而且你不许住我们旁边,我只要和未俟一起住·”·“怎么就不行,我还给你们帮忙呢,怎么连个房子都不给住,又没要你们出钱,我出行了吧”·“不行,你不许挨着我们家。”
许君不让,两人拌嘴··这边两人正吵着,一回头,楚一凌已经在另一边画好了自己的房间,仍然是照着诸葛瑾的那画画的··“师父,你怎么也跟着闹。”
许君气鼓鼓··他看了看地上的画,这下好了,他的夹在中间旁边一边圈出个大房间来,诸葛瑾和楚一凌一人一间··“懂不懂什么叫尊师重道他可是你师傅,难不成你还要赶他走”诸葛瑾见楚一凌也参与进来,乐了,拉着许君要说教。
许君犹豫,他倒不是不喜欢楚一凌挨着他们住,可是这是他和鬼面将军的家··许君回头看向诸葛瑾,诸葛瑾连忙道:“我可也教了你不少东西……”·“师父可以,你不许。”
“凭什么”·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偶尔掺上楚一凌的一句,才刚刚安静没多久的湖边,立刻又变得热闹起来··直到天色真的快要暗下来,太阳都到了山边,一群人才闹累了,安静下来。
没了力气的几人躺回了湖边,一边顾着插在地上的钓竿,一边望着远处火红的火烧云发呆··夕阳西去,绚烂的色彩把整个湖泊照的五颜六色斑驳淋漓,格外美丽。
大家静静躺在一起,嗅着青草的气息,感受着一切··“老了来这里安度晚年也不错·”楚一凌突然说了一句··“是挺好,图个安静。”
诸葛瑾赞同··许君没有阻止,这偌大的山脉里若只有他们一家确实孤独,如果楚一凌和诸葛瑾能够来这里安家,他是欢迎的··不都说老了携两三好友对饮才尽欢,若只孤独两人,多寂寞啊·他就不说,他若无聊了还能下山去找找那群土匪的麻烦,可他身旁的人……·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许君回头看向已经安安静静坐回湖边钓鱼的鬼面将军,真的与这人相处的久了,才会发现这人真的安静。
他倒也是个耐得住安静的人,许君从未见过他有什么朋友,来这里之后更是从没提过以前的人,唯一说得多些的就是在他提起陶驰时··许君正望着鬼面将军发呆,坐在湖边的人突然身体僵硬,许君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诸葛瑾已经叫了起来,“上钩了上钩了,快拉”·说话间,诸葛瑾快速向着那边跑去,楚一凌反应过来后也赶忙跑了过去。
许君反应过来跑过去时,三个男人已经抓着钓竿正不断地叫着,三个人对这个东西都没什么经验,你一句我一句的出这主意,费了老大的力气,才总算是把那挣扎着的鱼拉了起来。
鱼拉上岸后,三人立刻就兴奋了,因为这是一条大鱼,比中午的那条鱼还要大上许多,足够他们吃一顿了·“快快扔到盆里去·”·许君赶忙去地上抱鱼,那鱼却甩了他一身的水,好不容易把鱼扔进盆里,四个人正看着翻过肚皮来很有活力的那条鱼,一旁的竹竿突然一动,倒到了水里。
四个人都没反应过来,眼看着那竹竿被拖进了水里,众人才回神,“快抓住它……”·显然,另外一根钓竿鱼也咬了钩,只不过他们一直注意着这条鱼,所以没有注意到。
四个人闻言赶忙先后往那边跑,咚咚咚的一个个的都跳进了水里,生怕鱼给跑了··跑在最前面的鬼面将军手长,在那鱼竿就要被拖进湖中间时一把拽住,“好像是大鱼。”
一听这话,另外三个人都振奋起来,赶忙让他把那竿子拉紧,以免鱼吐了嘴里的东西跑了··快速后退着,四个人上了岸,然后按照之前的方法把那鱼从水里拉了出来。
鱼拉上来一看,果然又是一条大鱼,比之前那一条小不了多少,也是精神头十足··把这条鱼也弄上来之后,一行人赶忙去看另外两根竹竿,神经兮兮的,看了一会儿见两个竹竿都没动后,众人才松了口气。
其实能钓上第二条鱼就已经是运气,怎么可能四根鱼竿都有鱼咬钩··钓到了鱼,众人也管不了到底是谁的鱼竿钓到的,赶忙搬了盆子往家里去··走到那一片废屋地区,抬着木桶拿着钓竿的几人还没到家门口,就看见了坐在他们家门口的那群人,那些人显然也远远的就看见了他们。
“爹爹”许君隔着老远就挥手,一旁许铭更是连忙跑过来帮忙··除了这两人,旁边还有一堆的客人,他娘亲、晋祁都跑来了,就连林绪都来了。
其余的人见到许君等人抬着盆子,盆子里面装着两条活蹦乱跳的鱼,都好奇地凑过来问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就一旁的晋祁看到两人脸色臭得不行,不过在看到鬼面将军靠近之后,他似乎想要压抑自己的不满,不想给鬼面将军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努力地笑着。
可就是这样,他那一张脸更是精彩万分,又笑又哭的丑得不行··“你们怎么来了”许君看向一旁的林绪,他还没有写信告诉林绪,只告诉了他爹爹他的家人。
“过来看看·”林绪笑笑,回头看了一眼旁边面色依旧扭曲着的皇上后,他毫不留情的揭丑,“皇上命人盯着许尚书,许尚书一出门他就窝在了箱子里,一路跟出了京,被发现后赶都赶不走,所以我们只好一起带过来了。”
“什么叫作只好一起带过来”晋祁不是很满意林绪把他说成什么可有可无的物件··林绪回头又说了一句什么,晋祁立刻气得跳脚。
一旁的许铭一来,诸葛瑾立刻转身就逃,可他这次因为手里抬着那盆子没来得及,所以被许铭一把抓住了衣领,两个人正在远处说着什么··许夫人拉了鬼面将军在一旁说话,她给两人带来了许许多多的东西,除了一些许君喜欢吃的零嘴还有衣服,衣服是两个人的份,好几大箱子,她听说这里没有特意为两人准备的。
楚一凌单独站在一起,许澜见状,与他抱了抱拳··一时之间,山里是少有的热闹,就像过年,热热闹闹的··第64章 对他好点.·001.·山里热闹起来,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 直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 众人这才记起还没吃晚饭。
摸了摸有些饿了的肚子, 许君进了厨房·因为人突然多了一倍还不止, 晚饭要做的多些,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许君把其余几个人也都叫进了厨房··许君掌厨, 其他的人则是帮着打下手择菜洗菜,楚一凌则是被叫到门口去杀鱼。
许夫人原本准备帮忙, 不过被许君拒绝了··在门外休息了一会儿后, 许夫人带了剩下这几个闲坐着的人, 帮着在附近选了几间看着还算比较干净的草屋, 在里面做起了收拾工作。
一番忙碌下来,等许君这边忙完时, 天色早就已经暗了下来··好在他们住在山上,所以虽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院子里月光星光笼罩着还算亮堂··又点了烛火后, 众人把桌子搬到了门外院子里,准备在院子里吃晚饭。
九个人一张桌子, 显得略微有些拥挤位置不够,所以众人索- xing -不在坐着, 各自夹了菜到一旁做着吃··对于如此随- xing -的晚餐, 除了想挨着鬼面将军坐结果鬼面将军却走掉的晋祁之外, 其余的人倒并不怎么在意。
就连林绪, 也是一脸悠然地端着碗蹲到一旁望着远处的山景,吃得津津有味··人多了,热闹了,许君很开心,一会儿这里跑一跑一会儿那里站一站,鬼面将军跟在一旁时不时的给他夹点菜。
中午的那泡萝卜酸菜煮鱼再次得到众人一致的肯定赞赏,吃得众人是格外的满足,停不下筷来··也是这时,原本在山上的众人才庆幸还好之前钓到了两条鱼,不然的话这一盆泡菜鱼估计都不够吃。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吃完东西,众人各自找了地方坐下·一时之间众人都没说话,只是望着这夏日满天的繁星发着呆··山里安静舒服,特别是夏季夜里的山里,月色笼罩下的星空,不光心情众人更是连身体都变得舒服。
晋祁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繁星,又回头看向站在自己身旁不远处的人,一段时间不见鬼面将军清瘦了些,但从精神上来看他却更加神采奕奕··看得出来,他很喜欢这山里头的日子,今天夜里他嘴角的笑容就没有停过。
“你真的不回去了”晋祁轻声开口,只他两人能听见··鬼面将军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晋祁,又抬头望着满天的繁星,这里的夜色太美,仿佛连他的灵魂都被洗涤。
“嗯·”鬼面将军道,话说完,他想了想后又回头看向晋祁,“也不一定·”·原本因为听了之前那一句回答而有些失望的晋祁看向他,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也许会回去看你·”鬼面将军道··听到鬼面将军这话,晋祁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从这人口中听到这话。
他还以为这人与许君逃跑私奔,就足以让他最为惊讶,可没想原来还有能让他更为惊讶的··“其实你就留在……”后面的话晋祁没有说出口。
依他来看,他自然是希望这人能够永远的陪在他的身边,无论如何他们都是兄弟,血脉相通这一点是外人无法取代的··晋祁无声地长叹一声,望着头顶的星空发着呆。
其实他在鬼面将军和许君逃走之后很快就冷静下来了,他也明白他大张旗鼓的搜索这两人没什么意义,就算他找到了人这人肯定也不会与他回去,他只是有些不甘心··与他来说,这世界上也就只剩下这么一个亲人了。
早些年宫里发生的那些事情,让他忌惮亲情却也珍视亲情,所以他不想让鬼面将军离开他,但其实他也知道这只是迟早的问题··鬼面将军留在他的身边,帮他镇守边关十余年,这已经让他欠鬼面将军太多,多到还不清,也还不起。
他不想放手,其实只是不舍得……·这边两人不再说话,一旁不远处,许澜那边却是拉着许君说起了话··许君想要在这边定居的事情已经通过信件告诉了家里的人,他们来了之后也简单地看过这边山里的情况,对许君选择的地方他们并没有意见,但是要在这里定居,这并不是一件小事。
“你确定以后就呆在这里了”许夫人慈爱地看着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自己腿边,把脑袋搁在自己脚上的小儿子··“嗯,这里很好。”
许君道··许夫人摸了摸许君的脑袋,笑了··一旁的许澜道:“那你接下去准备怎么办,还是你就先住这里”·他们来的时候看到这满山的茅草屋,都不免地皱起眉头,这样的地方着实有些落魄。
“我已经计划好了,过段时间就请人到山上来修房子,修在那边的湖泊旁边·”许君说起这件事情来,他站起身来指着湖泊的方向和他的家人说··其余几人好奇的伸长脖子望了望,但看不见。
“明天我带你们过去看看,那里很漂亮·”·众人点头,有些好奇许君说的很漂亮的地方,是什么样的地方··第二日清晨,第一次完早饭,许君就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的向着那边而去。
清晨的湖边,比起傍晚更为美丽安静,如同一面镜子,把清晨清澈的天空映照在其中··对于这样的地方,众人都是满意的,许君则更是期待不已··他带着众人在山里简单的转了一圈后,第二天清晨就拿了诸葛瑾给的钱,下山去找人。
工人那边,许君之前已经问过那群土匪,心里大概有数,他下山之后他先去找了那些土匪,与他们几人一起去找了那边的工头,把自己的来意说明··傍晚时分,许君便带着一群人上了山,简单的在山里转了一圈看了看情况。
山里修房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除了一些材料上的麻烦之外,最主要的麻烦还是地基··许君决定把房子修在湖边之后,地基方面的问题倒容易了些,那边的地基相对于之前的地方容易挖些,不过依旧有些麻烦就是了。
和那些工人确定了大概的情况,又确定了大概的工钱之后,第二日,那些人就自己上山找来··一群人在山里走走看看,琢磨着从什么地方取材和地基怎么打之类的,除此之外,还要先确定屋子的大概模样。
这些事情一群人忙了好几天才忙完,虽然事情看着简单,但是却十分耗时··特别是在确定房子的大概模样这件事情上,许君他们自己几个人有了不同的看法,争了好几天,才总算确定了一个让大家都觉得还不错的房屋示意图。
这些基础的东西确定后便约定了动土的时间,这东西也有讲究,什么宜动土开市,也是一番折腾··等所有的准备工作做好,到了时间后,那群工人早早的就来了山上,算着吉时在地上挖了几下,又放了鞭炮,还弄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这才算是动了土。
动了土,接下去的事情倒没那么紧,地基倒也可以当天就开挖,不过现在其余的材料都还不齐,也不急··这程序走完后,许君便按照山下那些土匪教的方法,准备请那些工人吃一顿,讨个喜庆,也有些请他们不要怠工的意思。
那群工人一共来了十几个,并不是全部,只是一部分工头人物,不过这群人加上他们山里本来的九个人,一下子人数便有些多,饭菜自然也要做不少··有了客人,许夫人便进了厨房接替了许君的掌厨位置,许君留在厨房帮忙切菜做准备,鬼面将军烧着火,其他人则帮忙择菜。
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厨房外,那一群工人则是在四处走动着,打量着这山里头··山里头他们城的人是不怎么来的,最开始是因为这里是两国交界之地又有土匪,后来这边没有了土匪,因为地方太远,他们也依旧来的少。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毕竟谁也没有那空闲,特意花几个时辰跑到这山里头来转悠一圈··对着山里头,他们都有些好奇,但更好奇的则是许君等人的身份··这一座山脉,因为以前有土匪的关系和位置尴尬的原因,所以一直都是没有主人的公家的东西,许君他们突然跑来这里安营扎寨,有些奇怪。
而且这种地方,说不定什么时候朝廷的人就收回去了,那群工人也曾经表达过这方面的担心,见许君等人并不打算改变主意,他们才没多说··那群工人在四处走动着转着,忙得热火朝天的厨房里许君从屋里钻了出来,他看到了站在院子里喝着茶的进去后,从旁边拿出个镰刀递了过去。
“干嘛”晋祁莫名其妙··“去地里,割把葱·”·“什么”晋祁有那么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
那群在山里转悠者的工人不知道他的身份对他无礼也就算了,许君这明明知道他的身份,居然还敢让他去割葱·“地在那边,快去快回,等着用。”
许君把刀塞在了他的手里,又一头扎进了厨房··因为来的工人有些多,加上他们自己又有将近十个人,所以买的菜很多,这大热天的要一下子全部做出来要费些时间。
晋祁看了看手里的茶杯,又看了看镰刀,再望了望厨房,颇为无奈的放下茶杯向着许君说的方向走去··许君他们在这里已经呆了一个月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这山里头种的菜大部分都已经开始成熟,葱蒜之类的那更是都已经长势不错。
·晋祁一直向前走,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了那一洼地,在几块地里面走了半圈,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后找到了要的东西··这块地是许君他们种的,地不算特别的大,种的东西却是五花八门什么东西都有,看着这生机勃勃的地,晋祁不禁又想起之前鬼面将军和他说过的话,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拿着手里的东西回到那茅草屋前时,还没靠近,许君就已经跑了过来··“葱……这是什么”等着要用葱的许君看着手里头的蒜苗。
晋祁沉默,他刚刚有些晃神,这两样东西又是长在一起,所以那时候他才弄错了··“你不认识葱吗”许君一张脸有些扭曲,他并没有生气,反而是有些惊讶和不可思议。
许君倒是知道面前的人是从小长在宫里头的,可他倒真不知道,这人连葱是什么模样都不知道··“朕知道”晋祁咬牙切齿··许君看了看晋祁,又看了看手里头的蒜苗,那瞬间晋祁只觉得自己受伤了。
“我再去”晋祁咬牙切齿··一旁的许君却拒绝,“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晋祁看着被抢走的镰刀,正想再说点什么,一回头就看到了旁边正望着他的林绪。
晋祁瞬间头皮发麻,狼狈地转身追着许君跑,他宁可去认识葱长什么样,也不想面对那人·因为许君最多用看笨蛋的眼神看着他,而那人却会笑着把他一颗心把他的自尊戳成筛子。
那一瞬之间,晋祁突然发现比起某人,许君简直可爱得不行··002.·做好了饭,大家便被叫过来围在了桌子旁,准备开饭··因为人多,所以许君还找了两个稍高些的凳子,搭了个矮桌子,摆了两桌。
山里头的情况本来就不算好,对于这样的情况,那些工人倒并不怎么在意,很快便入乡随俗,端着碗各自找了地方坐下吃··热热闹闹的吃完了饭,又喝了些酒水,直到天色微微暗下来时,工人这才各自骑了马下了山。
第一天动土之后,第二天众人便正式动工··因为是正式动工,所以来山里的人也比之前多多了,一部分挖地基,一部分找石材,还有一部分则是在山里头砍树,做木工。
一旦开工,山里头就越发的忙碌··众人除了要帮着看这几个地方的工人做事或看看有什么需求之外,还要负责一群人的午饭晚饭,因为这地方离城里太远,如果不负责饭,这群人都没地方吃饭。
若是以前,只许君和鬼面将军两个人肯定忙不过来,现在倒是好了,山里头来了一堆的人,一个人一样事情,倒是显得没有那么忙··其实要说,在山上建房子还真的是有些不划算,大工程小屋子,石头木材都要工人自己取了自己打磨,花在取材上的时间和工钱本就已经是一笔大数目。
开工之后这一点便很直接的显现出来,在湖边挖地基的那些人地基都已经打好了,山里头取材的队伍还没忙到一半··砍树的那一队人还好些,石材的那边的队伍事情却很麻烦,合适的能用的石材他们倒是早着了,可是地方离这边有些远,开采出来再抬过来就是一件大工程。
更何况这还是山里头,好多地方路都没有··眼见着那边离完工基本还差得远,挖地基那些人不得不过去帮忙抬石头,这一耗就是好几天的时间··许君这边忙着,旁边另外一群人也跑到山上来,许君一开始还没发现,等他发现时,旁边也有人来看地基了……·人是诸葛瑾带来的,也是来山里看修房子的。
早之前诸葛瑾就曾经说过也想在这边定居,那时候他也没说过具体什么时候来,没想到许君这边屋子都还没修完,他那边倒是已经开始动工··对此,许君立刻戒备起来。
他不再跟着自己家做工的那些工人,反而开始跟着诸葛瑾转悠,不许他把屋子修在他们屋子前面,不行遮到太阳,也不许修得太近了,一大堆要求··诸葛瑾却像是要故意气人似的,天天带着那群看地基的人围着许君的屋子转圈。
两人嘴上你来我往斗着嘴,旁人却是看的明白,许君很开心··许君跟着诸葛瑾转了两天,直到确定诸葛瑾选的位置在他们屋子左边不远处,不管从什么地方都不会碍到自己后,他才放弃找诸葛瑾的麻烦,回头去找他师傅。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师傅你什么时候来”许君期待地问道··“我晚些时候吧”楚一凌笑了笑,他倒是不介意和许君一起动工,不过他可没有诸葛瑾那么有钱。
他与诸葛瑾两个人都是无牵无挂的武林中人,说白了,也就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没家没亲的人··能在什么地方安家落户对他们来说倒也是个念想,不过大多数武林中人都是不到老大概都不会扎根,除了钱财上面的问题,还有一部分是仇家的问题。
江湖上的人,就算是再光明磊落也难免有一两个仇家,若是安家落户却没有一定的财力请护院,若是走漏了消息,对他们来说未必是好事··特别又是他们两人的情况,若走漏了消息,这寻仇的人怕是不会少。
与他们寻仇倒无所谓,可许君也在这里,自然要多考虑一些··诸葛瑾还好,虽然名气大但真正认识他的人不多,他那张脸却早已经人尽皆知,所以若他要来这里,怕是要等到隐姓埋名金盆洗手那天。
选择在这里安家落户,诸葛瑾以后必定要老实不少,至少不敢再做太出头的事·例如若以后还有之前那偷玉玺的事情,他就得多些顾虑了··许君听完楚一凌的话,倒并没有想那么多,“那我给你留地方,留个好地方。”
“好·”楚一凌点头,他拿了手中的竹子,回头看向一旁的鬼面将军··两人最近一段时间走得颇近,鬼面将军在战场上功夫了得,楚一凌又是第一剑客,以前两人没有什么感觉,如今却是有几分惺惺相惜。
是以这段时间,两人时不时会抽个空比划比划,虽然没有诸葛瑾和许君的闹腾,但两人也乐在其中··一旁,晋祁听了却有些不喜,这大榆都是他的地盘,什么时候成了许君说了算了·“来人啊”晋祁开了口,等了好一会儿后才想起来他这次来没有带人。
没有带人,他就没有办法像以前一样随便吩咐一句,他在四处张望了一番之后,自己开始跑腿,在一群工人中来回走动起来,他也要来这里住··哪怕他一年来不了两次,他也要占个坑,而且他弟都说了想他了,他以后有了时间自然也要来看看他弟。
·晋祁一个人放下架子,绕着一群工人问东问西·许君却是在和楚一凌说完话之后,就回头去找他爹爹娘亲··他爹爹和娘亲也要来,这是很早以前就说好了的事情,他哥哥也是,等他们都不在朝中做事,大家就隐居山林。
那群工人看着这一群死命往这山里头钻的人,觉得莫名的好笑,“这山里到底有什么好下个山买个东西都要花一两个时辰的时间,而且又靠近大宁。”
“是这么说没错,你说要别的地方那也就算了,可这地方靠近大宁,这万一要是哪天两国开战,最先倒霉的就是这里·”·“你们又住在这山里头,消息又不灵通,万一哪天开战,你们逃都不好逃。”
听着几个工人的话,众人皆是一愣··这几个工人的担心,先前他们从未想过,如今一听倒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原本的边关军驻扎的位置,这位置自然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地方,往前还好,夏国已经离他们很远,可是这大宁就在山脉的另外一头,从这边过去也不过就是一两天的事情。
万一开战,这边必定遭殃··“不会·”晋祁的声音在一群工人中响起时,许君众人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一群工人中··“你就这么肯定”工头笑了笑起来。
“这种事情可说不好,虽然现在大宁和大榆两国还算友好,谁知道哪天上头的人会不会宣布开战……”·“我听说大连那边现在还是个小皇帝坐镇,小娃娃当政,这事情可不好说。”
“对呀……”·“我说不会就不会·”晋祁长袖一挥,他看向众人··他并未作过多的解释,只是眼中的坚定却让工人们都停下了嘴上的话。
晋祁看向山脉的尽头大宁那边的地界,他已然下定决心会让两边友好百年,就算无法百年友好,至少在他死之前,这里绝不会沦为战场··不知是因为晋祁的话太过笃定,还是因为他眼中流露的坚定让人无法拒绝,一时之间,四周是工人来了山上后少有的寂静。
“要是能这样,那就好了……”·不知道是谁这样低估了一声后,山里头又忙碌起来,众人不再继续纠结刚刚的话题,而是继续忙着手上的事情。
许君看向晋祁,突然之间,他有些明白他父亲说的晋祁是个好皇帝的意思··虽然他也看出晋祁之所以会如此,大概是因为他身边站着的另外一个人,但无论是因为谁,晋祁都是个好皇帝。
一个懂得心疼别人懂得顾及别人的人,就算不是贤明的圣君,那也是个好皇帝··许君拉了拉身旁的人的手,在鬼面将军侧耳过去之后,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换来鬼面将军一抹温柔的轻笑。
003.·这个小插曲过去之后,山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忙碌,不,那之后山里更忙了,因为山里又有客人来,来了一群土匪··或许说是一群改邪归正的土匪,才更加确切。
大清早,许君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群土匪,挑起了眉头,询问之意不言而喻··那群土匪一个个面面相觑,一会儿抓抓脑袋一会儿看看别人,好半晌之后才有一个人站出来说道:“我们这不是看你们挺忙的嘛,所以上来帮忙。”
“你们有那么好心”·“别小看我们,我们好歹也是……”那人越说越小声,说到最后,连自己都不信了。
他们倒不是不想来帮忙,可是他们这手头上也有自己的营生工作,让他们送点菜或者什么的过来贺喜那倒是没问题,可你这要让他们停下工作来这里帮忙,那他们家里人吃什么·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说吧,到底想干嘛”许君痞痞地叼着根草叶,望着面前的人。
“这不大夏天了吗……”·“嗯”许君没明白··“夏天了,我们又没啥事情……”·“说人话,不说就赶紧走。”
许君欲要赶人··“别呀,我们其实就是想要来问问这山里头的红菇的事·”·“红菇”一听这群人这么说,许君立刻想起还有这么回事。
要不是这群人提醒,他都忘了山里头还会长红菇这事儿··“这山里头也没个主,所以我们就想着趁着现在天气到了,过来采点红菇去卖·”·众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许君,这山以前他们霸占着所以红菇都是他们的,现在他们已经下山,还霸占着这个山就有些说不过去。
来找许君,倒也不是因为这山就真的如同许君说的成了他的山,只是他们到底受许君许多照顾,现在许君住山上,他们就想着还是过来打个招呼比较好··许君眼珠子滴溜溜转着,转了两圈之后,他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的人,“这山又不是我的,你们要干嘛我管不着。”
众人闻言一喜··“不过”·众人看着大喘气的许君··“不过这山既然不归谁,那我们也可以采了,到时候谁采到东西那可就各凭本事了。”
许君跃跃欲试··他本来还在琢磨着要怎样赚钱,现在被这群人一提点立刻就想起这茬,既然想起他当然不可能放过··原本正高兴着的一群土匪看着跃跃欲试的许君,瞬间一个个的都哭丧着脸。
他们采摘红菇的技术是许君教的,再加上如今他们又住在山下上一趟山不容易,若是许君再和他们抢那他们估计就要惨了··不过纠结归纠结,一群土匪还是没有就此放弃。
这山里头有红菇的事情他们一直没对外说,但这件事情肯定瞒不了多久··一旦这边有红菇的事情传开,要不了多久时间,外面肯定会有不少人打这山的主意,到时候他们肯定没有办法再进来。
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就连许君也明白,所以和土匪宣战之后,两边都各自做起了准备··山下那群土匪早早的就回去商量好,决定第二天天没亮就提前出发来山里。
许君这边则是拉着全部的人进行采摘讲说,要拉着全部人抢红菇··经过一夜的简单培训后,第二天天没亮许君就站在门前敲锣打鼓,把所有的人都叫了起来,然后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山。
许君他们有地势优势,他原本还以为他们稳胜,可真的动起手来,他才想起来他们并不清楚这山里什么地方有红菇,他们在山里头一翻找下来,虽然早上提前出发了,可真的采到的红菇倒是和那群土匪相差不多。
·第二天、第三天,许君一直琢磨着寻找新的地方,可一群土匪精明得很,特意小心不让他们发现··之后几天,两方一直斗智斗勇,虽然两方气氛紧绷,但也挺有意思,至少林绪、许铭他们玩儿得很开心。
这么闹腾了有十来天的时间后,就连林绪都有几分想要来这山里定居的想法·不过他毕竟是个冷静的人,对着山里的喜欢他并不掩饰,却也没有诸葛瑾那么冲动··又是一个天没亮的清晨,众人正不断在山里头抢跑抢东西,一群穿着家丁服饰的人便浩浩荡荡的进了山,拦在了他们的面前。
这群人是城里来的,一进山,发现他们后立刻就气势汹汹的围了过去驱赶他们,让他们留下手里的东西赶紧滚··这山又没主人,谁采到的东西自然是谁的,所以众人自然不可能就这样乖乖就范。
但那群人却很霸道,完全不讲理,见众人不放下东西离开,他们立刻就要动手··眼看着自己刚刚才到手的东西就要被人抢走,那群土匪急了,“凭什么啊,这东西是我们采到的。”
“就凭这山是我们家老爷的”家丁中两个看着孔武有力地站出来,一边把手指捏得咔嚓作响一边走了过来··一群土匪见状,女眷全部推到后面,男的则是准备动手,他们本来就是土匪出身,还怕这群人不成·“你们最好老实点,要是惹恼了我们老爷,我们老爷找了府衙的人告一状,有你们好看。”
那群家丁威胁··提起府衙,那群土匪脸色一暗,有些迟疑了··他们好不容易才摆脱这土匪的身份,在城落了户有了安稳的日子,如果得罪了府衙的人,那以后的日子怎么办·“府衙”林绪暗自思索,“我不记得这里的山脉卖了,你们老爷是谁”·被林绪这么一问,那群人也变得有些没了底气,显然他们并没有买下这座山,只是和府衙狼狈为女干。
“你管那么多干嘛我告诉你们从今天起这座山就是我们家老爷的了,这山里头的一切都是我们家老爷的·”家丁之一道,“对了,我上来的时候看见那边有人在修房子,今天之内赶紧收拾东西滚,不然爷一把火烧了。”
“这里府衙的人是叫什么名字”晋祁开口··那群家丁见晋祁他们根本没理会自己,说着就要动手··晋祁无视那群人,回头看向旁边的土匪,“叫什么名字你们知道吗”·一群土匪面面相觑,片刻之后报了个名字,晋祁却是想了半晌没想起来是谁,这种偏僻地方的府衙负责人,他一个皇帝当然不可能全部记住。
晋祁正疑惑,旁边鬼面将军已经握住向着许君打来的拳头,他手上用力,直接把那人痛得跌坐下去··鬼面将军动了手,本来就心情不好的众人立刻上前揍人·没多久,吃痛哀叫的声音传遍山林。
他们这群人里头,两个将军,一个神偷,一个神剑,就这么几十个家丁,都不够这一群人分·一群人更是下了狠力气,把那群家丁揍了个鼻青眼肿··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被这群人这么一闹,太阳出来,错过时间,众人也没了继续采摘红菇的心情,土匪们早早的下了山,他们则是回了山里。
这件事情最终被晋祁要去处理,他也没说要怎么办,反正他开了口,众人也没抢··大概过了两天之后,晋祁在吃饭的时候,突然提了一句后续,也没说做了什么,只说那些人以后不敢再来。
之后几天,许君他们才从那群工人的口中得知城城主被换了,府衙的人也被换了个新,除此之外,城里好几个商家也被整顿了一番··听到消息,跟着一群工人打下手的许君有些惊讶,还没开口询问细节,一旁只看着不做事的晋祁就扔了个包东西过来。
许君接住,打开一看,是这座山脉的地契··“我要走了·”晋祁道··许君看向晋祁··后者侧过头去,别扭地看向一旁正和楚一凌比划着的鬼面将军。
两个人一来一回的比划着,时不时还会停下来互相讨论几句,偶尔还能看到一个人为另外一个人示范··他们一个是身经百战的大将军,一个是身经百战的武林剑客,两人虽然游走在不同的地方却有着太多的共同点,在功夫上亦是如此。
有了共同点,两个人话题自然也多了··楚一凌和鬼面将军两个人能够成为这样亦师亦友的朋友关系,让所有人都很惊讶,就连许君都有几分惊讶··但惊讶之后,许君却是开心,由衷的开心。
鬼面将军这个人太独,小时的经历再加上他大将军的身份,让他从小到大除了晋祁就没有朋友··虽然这似乎对他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但熟悉他的人却知道,他在看着许君被一群朋友亲人围着时,也曾羡慕。
许君虽然与他好与他亲近,却不是朋友的关系·唯独楚一凌,与他来说才是有着共同兴趣亦师亦友的朋友··“对他好点·”晋祁道··许君讶然,他微张着嘴想了想后却没有回答,晋祁未必是想要他的答案。
许君没有回答,晋祁果然并未在意·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一直静静地望着远处的人··也不知过了多久之后,晋祁才又道:“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你要是敢欺负他,要是让我听到你欺负他,我绝对不放过……”·许君安静的听着。
晋祁回头看了一眼站到自己身旁来的许君,眼中是少有的温柔··晋祁其实很早就明白自己并不是不喜欢许君,真要说,他不喜欢的大概是许君把他的弟弟抢走了。
还让鬼面将军不再听他的话,让他不做将军,让他与他离家出走,让他与他隔得老远,见面都难··更让他不喜欢的是,当初被他从冷宫里带出来的那个小娃娃不光与他越来越远,而且还学会了对许君好,学会了对许君温柔,学会了对别人笑,变得越来越像是个正常人。
这一切的改变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别人,是因为许君这么个突然出现的小子··晋祁承认他是嫉妒了,嫉妒得发狂··第65章 赖在身边一辈子·001.·等到房子的事情忙过了最初那一阵, 后面每天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许君便把自己那两只由他哥他爹带来的兔子拎了出来。
这两只小兔子是他们带过来的,带来之后, 因为山里一直忙着修房子, 所以一直都养在屋里··现在事情稍少些了, 许君便趁着有空把它们放在院子里吃草··他们住在山上,草屋前是个院子,院子外面就是一个不大的草坪,两只白白胖胖的小兔子蹲在草地上, 抱着青嫩的野草啃。
许君在旁边蹲了一会儿, 摸了摸这只又摸了摸那只,和两只都说了一会儿话,让它们不要跑远,告诉它们林子里面有要吃兔子的怪兽后,这才到一旁去忙自己的··两只小兔子被许君养的很乖, 就乖乖待在那一片草地里面, 也不跑远。
吃饱后两只兔子开始在草地上追着玩儿, 一会儿你追我跑一会儿又绕圈圈·吃饱了, 玩够了,就蹲在一起打瞌睡··许君坐在秋千上,看着两只兔子打瞌睡, 也忍不住跟着打了个哈欠。
“你这两只兔子养了都快一两年了, 什么时候吃啊”诸葛瑾邪气的靠在树上, 两只眼睛滴溜溜的在兔子上转··“不许吃, 它们不是养来吃的。”
许君不给,他舍不得··“不养来吃,那你养来干嘛”·“可爱·”·“可爱能管饱”诸葛瑾上前绕着两只兔子转了一圈,然后弯腰拎了其中一只兔子的耳朵,把它拎了起来,“这只肥点,今晚吃这只,我看爆炒不错”·“你敢”许君见状连忙跳上去抢。
楚一凌看着两人闹腾,咽了咽口水,“□□也挺好吃的·”·正抢兔子的许君不可思议地回过头看向楚一凌,眼里满满的都是遭到背叛的气愤,“师父你被他教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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