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辣娇(重生) by 说与山鬼听(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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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辣娇(重生) by 说与山鬼听(下)(5)
·那是他最为熟悉的呼唤··正是死去与幸存妖族灵魂深处不屈的咆哮·即便已过十八年,依旧停留于这片大陆之上,未曾停歇··少年倏而紧紧蹙起眉,额头上很快便渗出了细细的汗珠,抬起的手亦微微颤抖了起来。
妖族长鸣之声直接作用于灵魂,唤醒种族传承的同时,亦需要非凡坚定的意志与信念,方能从中抓住最为关键的指引··少年脚下步伐不停,即便身体因承受巨大的压力冲击而面色微白,依旧从容不迫地细细聆听着。
一步,两步,三步··来自西海海妖的神秘歌声,来自极北之境萤火之森的悦耳小调,来自森海秘境连绵不断的树叶鸣奏,来自……·遥远记忆中,白发老者口中不甚熟练的安睡童谣……·火光冲天,少年唇边勾起一抹调皮而眷恋的微笑,缓缓睁开双眸,视线停留在右前方的一处无名石碑上。
指尖轻弹,红莲逝去·莫焦焦一步步行至石碑前,单膝跪地,右手火舌缠绕,轻轻点在已然被炙烤得焦黑一片的石碑上··下一瞬,石碑上方猛然张开一道巨大的漆黑裂缝,一时间罡风呼啸,强大的吸力由裂缝中窜出,欲将开启禁制的少年吸入其中。
天火护主心切,第一时间便张开火网,紧紧裹住单薄的少年,然而无形罡风力量强劲,眨眼间便要将少年吸进去··在莫焦焦火红色的袍子彻底在裂缝中的前一刻,一道墨色身影迅疾而至,有力的手臂勾住少年腰身,将人牢牢禁锢于怀中。
紧接着,一红一黑两道纠缠着的身影齐齐消失于裂缝之中·在两人身形隐没的同时,罡风骤停,不明裂缝亦倏而不见踪影··沈思远立刻抬手召回飞出去的万象,抬眼望着彻底安静下来的永昼楼,意味不明道:·“警世之钟就在裂缝之中。”
然而青年话音刚落,别鹤剑气急败坏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气死我了,刚刚忙着把吞楚剑丢进裂缝里,我自己反倒没赶上,这个吞楚,成日里我就让它别变小鸡别变小鸡,就是不听关键时刻居然连裂缝都跳不进去,还得我帮忙”·沈思远闻声讶异地看过去,就见别鹤剑正斜斜戳在土里,正好停在消失裂缝的旁边,不由笑道:·“别鹤,我以为你早就跟着崇容进去了。
这下亏大了,焦焦进入裂缝,没准会和崇容双修哦,你可是错失了唯一一个作为首要见证人的机会·”·“……”别鹤剑沉默了一瞬,咆哮道:“我是那种只知道双修的灵剑吗我可是经验丰富……哎不对呸呸呸我根本不关注这种事情我跟着剑尊是作为本命灵剑,要追随剑尊大杀四方的。”
“这些吞楚也能办到·”沈思远凉凉地说了一句,上前察看已然倒下的石碑,忽得双眉一挑,取出一方帕子将石碑表面的泥土拭净,看着上面显露出来的一行字,莞尔道:·“欲渡心魔,唯全心魔。
这隐神谷谷主在打什么哑迷莫不是说要让焦焦满足崇容吗我就不明白,十八年前他是怎么知道崇容今日会有心魔劫的说实话,连我都只能窥见崇容面临的警世雷劫,焦焦作为唯一变数,心魔劫因他而起,已经完全不属于预言的范畴。”
“要不然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别鹤剑老神在在,道:“人家胡子一把,还能比不过你这小白脸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隐神谷谷主比你和剑尊都大一千岁。”
“……好吧·”沈思远无法反驳,收了帕子站起身道:“那我们就先去找找这辣到人神共愤的老姜在哪里,我们看不见他,难不成槐树妖他们也看不见”·别鹤剑闻言也跟着兴冲冲地飞了出去,兴奋莫名道:“太好了,我早就想看隐神谷那帮老不死搬砖的样子了,就隐神谷现在这模样,重建起来还不得把他们累趴下,真让剑期待”·沈思远望着灵剑的背影,抽了抽嘴角,无奈道:“别鹤,好歹人家也是焦焦长辈,你懂不懂尊老爱幼回头焦焦出来看见了,也跟着一块搬砖,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往前飞的别鹤身形陡然顿住,忽然想起了曾经自己被五岁的莫焦焦抓着挖土种药草的模样,长叹一声··***·而遥远的西海,平静安宁的海岛之上,白发及腰的槐树妖正坐在一朵巨大的食人花花叶上,抬头看向海的另一头,喃喃道:·“也不知焦焦是否已经找到警世之钟……松鼠妖多日未曾来信,不知是否已经说服了鬼界出手相助他不会是想趁我们不注意,提前带着鬼兵赶往隐神谷吧”·话音刚落,那朵食人花便咧开一张嘴,粗声粗气道:·“没那么快,我们这耗费了快一个月才说服海妖一族一同对抗天道,芦苇那边也才刚刚到达巨人族的领地,还未开始谈判,以森湖和松鼠的脚程,他们一个要撺掇侏儒和精灵做坏事,一个要忽悠鬼界,哪有那么迅速”·槐树妖闻言抱臂嗤笑一声,道:·“在我来到这,也就是一个月之前,你可是用了两个月都没见着海妖首领。
这也就算了,什么叫做撺掇别的种族做坏事如今神图子觉醒,大陆生灵合该同仇敌忾,趁势扳倒天道才是·隐神谷可不是什么邪恶组织·”·第123章 ·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时而有流水淙淙的细微声响从远处隐隐约约传来。
莫焦焦被裹进裂缝后便因着太过强烈的罡风而昏迷过去, 此刻悠悠醒转, 整个人还有些懵懵的,软软地蜷缩在此处唯一透着微微亮光的地方··他先是习惯- xing -地出声唤了一声“九九”, 却未曾得到熟悉的回应。
少年便有些慌了, 抬起无力软绵的手, 揉了揉眼睛, 双眸因为亮光而半睁半闭, 细细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然而还没等他坐起来,身侧便忽得压过来一抹墨色暗影,沉重高大的身躯一把将勉强坐起身的少年压回了地面上,冰凉的大掌紧紧钳住少年细软的腰身, 强硬地拖回身下。
下一瞬,大掌绕到颈后牢牢扣住脆弱的脖子,缓缓摩挲起来··微凉的呼吸洒在耳边,笔挺的鼻尖轻轻蹭了蹭耳垂,缓缓阖上眼,流连不去··莫焦焦被微凉的触感惊醒,慌乱地就要伸手去推拒, 却根本无法撼动身上的人分毫。
独特的清冷香气悠悠传来,钻入鼻尖, 是识海中雪莲独有的味道··少年愣愣地停住了推拒的动作, 有些茫然的双眸眨了眨, 疑惑道:“九九是九九吗”·专注于的人并未回答,却是拉起了少年的手,贴到自己脸上,让柔软温热的指尖缓缓地描绘自己面上深邃的轮廓。
高鼻深眸,眉眼冷峻,薄唇微抿··莫焦焦被带着细细地摸了半天,终于松了口气,不再那么害怕,软巴巴地抱怨道:“坏九九,故意不说话,又吓焦焦……呜……”·话音未落,少年再次被轻了一口,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动起来,脖子不受控制地上扬,软软的少年音也跟着微弱了下来。
“九九不要玩……焦焦没力气了……”·微微的感随着对方的辗转挪移而愈发分明,容不得忽视,尤其在如此安静的空间里··莫焦焦蹙起眉,抬手软软地去推男人的肩膀,却被握住了手。
紧接着,隐没于暗处的男人终于从泛起一片红色的耳朵上离开,抬起上身,俊美无俦的面容暴露在亮光中,神色冷清而沉静,双眸却是截然相反的黝黑和危险··深邃的目光紧紧盯视着脸色酡红的少年,大掌握着柔软的小手,凑到唇边,微微垂眸,启唇轻吻白嫩纤细的指尖,怜爱而温柔。
莫焦焦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却又因为熟悉的亲昵与近在咫尺的呼吸而软下身子,傻乎乎地眯起眼睛笑,空着的那只手依恋地揪着男人的腰带,毫无防备地看着对方,慢吞吞道:·“九九怎么变成黑的了这里是哪里,好黑啊,九九不要玩了,要找钟的。”
男人闻言并未停下亲吻手指的动作,而是极为耐心细致地将纤长漂亮的指尖一一吻过,末了松开手··等到少年怯怯地把手放下去,置于身侧藏起来,大手又执着地追了过去,十指穿过少年的指间,紧紧相扣,掌心贴合。
微凉的薄唇印在少年眉心,倏而轻轻口口了一下,寸寸口口蔓延而下,直至双唇相贴··晦暗不明的双眸与迷离无害的桃花眼对上,一瞬不瞬地盯着,交缠着逐渐口口。
莫焦焦呜咽着扭动了一下,却逃不开强势的纠缠,这么被直勾勾地盯着啾啾,忍不住双眸便羞耻地泛红起来,看着可怜兮兮的··不知何时,少年已浑身绵软无力,只能依赖地同对方拥抱。
粘腻的口口绵长忘我不知时日,等到终于被放开,少年已然浑身瘫软,急促地喘着气,只知道委屈巴巴地看着对方,满眼皆是羞涩··然而平日里极为奏效的撒娇抱怨,今日却丝毫不起作用。
颀长挺拔的身躯严严实实地笼罩住纤瘦的少年··肉眼可见的细微亮光里,四周寂静无声··火红色的长袍扣子被一颗接着一颗缓缓解开,外裳被层层剥落,露出身上还穿着的柔软的里衣,红色的外袍一直褪到腰间,松松散散地堆积着。
黑暗的空间里时不时传来少年控制不住的哭声,饱含害羞与慌乱,间或夹杂着几声细弱的呼唤··然而口口的接触始终不疾不徐地进行着,蜿蜒而下,直将口口口口的口口染上片片薄红,呈现出瑰丽糜艳的迷人美景。
最终,少年的身体被勉强餍足的男人不容拒绝地剥离而出,与宽厚胸膛相贴,严丝合缝··墨色里衣敞开,将少年严严实实裹了进去,动作强硬却克制着力道,下一瞬,男人翻了个身,将又轻又软的莫焦焦抱到身上,手臂扣紧腰身,双眉皱紧,哑声隐忍地开口,说了来到此处后的第一句话。
“椒椒莫怕·本座不动你·”·“呜九九……”莫焦焦上半身早已口口口口,唯有下身亵裤仍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甜文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他身上遍布痕迹,几乎每一处都被口口过,甚至有些破皮了,此刻浑身发烫,又被整个人裹进了独孤九怀里,一时间又是惶惑又是燥热,只好可怜巴巴央求道:·“九九让焦焦起来……焦焦下面难受。”
然而此刻已然入魔的独孤九,单是克制着自己不直接要了莫焦焦都是难上加难,更别说松手了··低哑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却是重复着同一句话··“椒椒乖,别再动了,躺一会儿。”
莫焦焦这才懵懂地撑起身子,探头去看独孤九的脸,发烫的掌心贴到男人渗出薄汗的额上,担忧地问:“九九是不是心魔又发作了”·“嗯。
无妨·”独孤九喉结动了动,勉强应了一句,又将少年按回怀中,保证道:“本座永远不会伤你·”·怀中少年是他此生唯一的珍宝,他不愿在这样陌生甚至称得上是简陋的环境中,且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带给莫焦焦任何晦暗的体验。
少年值得最好的··“九九是不是很难受”莫焦焦摸了摸男人的双眸,凑过去跟对方额头相抵,柔柔地磨蹭,又胡乱地对着男人的侧脸吹了口气,甜兮兮道:“呼呼就不难受了。”
“嗯·”男人紧皱的眉缓缓舒展,克制地吻了吻少年柔软的唇瓣,安抚道:“一会儿便好·乖一点·”·莫焦焦从没看到独孤九这副隐忍的模样,一时间无措地眨了眨眼,又福至心灵,学着对方的动作朝抿紧的薄唇上吧唧了一口,羞红了脸颊,转移话题道:·“九九还没说这里是哪里”·“此处为冥渊泽,传闻中警世之钟所在之处,椒椒此刻就在钟内。”
独孤九转头望了一眼暗处,沉沉道:·“警世之钟力量远胜天道,轻易可囚困神灵,然此钟正气凛然,并不伤人,只……任何执念在此处皆无所遁形。
椒椒还需以正确之法敲响它·”·“在钟里面要怎么敲呢”莫焦焦跟着四处张望,疑惑道:“是不是摸到钟的内壁,就能敲了”·“椒椒醒来之前,本座已查探过,此地黑暗无边,当是有阵法护持。”
独孤九缓了缓,拉开衣袍抱着少年坐了起来,将人放在腿上,给莫焦焦重新穿好里衣和外袍··沉静目光掠过少年身上的痕迹,又收了回去,沉默地扣好扣子。
好在今日男人及时控制住心魔,并未对少年下手,因此莫焦焦下身的衣物还算整齐··一切穿戴完毕后,莫焦焦站起来活泼地蹦了蹦,见独孤九再次盘腿阖上眼,似是要入定,忙回去坐到男人怀里,紧张道:·“九九不要闭眼睛。
焦焦不喜欢·”·“怎么了害怕”独孤九复睁眼,安慰道:“这里并没有危险,椒椒可四处走动。”
说着,独孤九将莫焦焦此前遗失的储物镯子与储物囊皆递给少年,解释道:·“警世之钟嫉恶如仇,本座身负心魔劫,进入此地后会愈发难以控制,随时有复发的可能,需闭关一日。
椒椒若觉得沉闷,可让吞楚陪你玩耍·”·“那好吧·”莫焦焦不情不愿地点头,将大黄鸭放了出来,道:“我骑鸭鸭去玩,鸭鸭好像不怕黑,上次焦焦和鸭鸭晚上出去逛街,鸭鸭就一直叫。
它不喜欢晒太阳,好奇怪·”·“这里看起来也好大,就是有点黑漆漆的,焦焦刚刚听到有水声传过来,而且四周有一股很熟悉的波动,就好像我出生的时候,感应到的气息。
它好像在叫我,不过焦焦也不太确定·”·“如果焦焦等会儿找到阵眼,没准还能破阵·到时候九九也要夸我厉害·”·少年一紧张便开始说很多话,仿佛多说几句就能多留一会儿、多减少些许恐惧似的。
“嗯,本座已查探过,阵法并无危险·记得按时用膳·”独孤九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便阖上眼··然而入定了半柱香时间,本该离开玩耍的少年依旧坐在怀中,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俊美逼人的面容,高兴了甚至仰头吧唧一口男人阖紧的双眸,自己玩得甚是开心。
独孤九薄唇微抿,无奈地睁开眼,道:“椒椒,本座入定时,不可再坐于怀中·”·“为什么”少年一脸不解,“以前九九修炼,焦焦都是坐在怀里面睡觉。
九九也不会被打扰·”·“今时不同往日·”独孤九敛眉沉思片刻,抱着人起身,将莫焦焦放到黄鸭的背上,低声道:“莫再调皮·”·坐怀不乱,皆因未曾动情。
第124章 ·莫焦焦同独孤九说完话,便不情不愿地骑着大黄鸭往远处的黑暗中行去··少年一只手紧张地揪着鸭毛, 一只手握着一只碧绿的樱桃椒防身, 大眼睛胆怯又仔细地观察着四周,静静聆听着远处断断续续传来的水声和若有若无的呼唤, 不安道:·“这里好黑的。
大黄, 你觉得那个声音是警世之钟在叫我吗可是它以前, 在我刚刚出生的时候, 就觉得我可能是坏蛋, 后来焦焦化形, 它还攻击谷主他们,然后谷主他们就受伤了,只能变成白头发的老头子,好多皱纹。”
大黄鸭嘎嘎嘎叫了几声··“你是问, 它是不是故意要伤害谷主的吗”莫焦焦弯下腰抱着鸭脖子,挠了挠柔顺的鸭毛,小脑袋枕在上面,整个人懒洋洋地趴着,思索道:·“它不是故意的,谷主说,警世之钟是维持大陆稳定的, 一旦有能威胁大陆稳定的危机出现,它就会发出警告。
而且它好像不是活的, 是一种……规则·不过……如果焦焦是威胁, 那天道威胁更大, 这个钟太不公平了,就只知道欺负焦焦,谷主也是无辜的,没准它真的是坏蛋”·“嘎嘎嘎”大黄鸭愤怒地叫了两声。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可是,焦焦打不到它的·”莫焦焦沮丧地抿了抿嘴巴,“警世之钟就和天道那种东西一样,是没有身体的·焦焦就算敲钟,敲的也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反正不是真的钟。”
“不过我可以想个办法教训它·它只欺负谷主和长老,是非不分·”莫焦焦捏了捏手心里的樱桃椒,又重新变了一颗出来,塞到嘴里嚼了嚼,就那么生生地咽了下去,骄傲道:·“焦焦现在也和九九一样,可以嚼辣椒了,可是九九总是说我这样不好,因为九九是吞的,焦焦会把舌头辣坏,可是我觉得还好呀。”
少年一边念叨着一边支使着黄鸭转方向,他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前方传来的水声,吓得抱紧了鸭脖子,瑟瑟发抖道:“有东西在动·”·软嫩的话音刚落,少年腰间的储物囊便猛然窜出来一柄铮铮而鸣的灵剑,迅速拦在了少年身前。
“吞楚,你不害怕吗”莫焦焦明明怕到整个人伏在鸭背上,还不忘探出脑袋关心地问候吞楚剑··“没事,我是灵剑,不会受伤。”
吞楚剑认真地回答,又传音道:“焦焦害怕就往后站一点儿,有什么不对劲立刻跑·”·谁知莫焦焦听了这句话反倒摇了摇头,“不可以的,焦焦长大了要保护大家,不可以是吞楚保护我了。”
说着,莫焦焦拍了拍鸭头,驱使黄鸭赶到吞楚剑身边··随着少年越来越靠近,汩汩流动的水声越发清晰了起来··前方倏而缓缓亮起了一道柔和的光芒,那光往四周蔓延开去,将附近突兀出现的水榭楼阁一一照亮,勾勒出华美精致的轮廓。
莫焦焦睁大了桃花眼,看着柔光越过自己,顺着自己走过的路延伸而去··少年骑着鸭子走到最近的一处亭子外,歪头看着层层叠叠的薄纱,以及薄纱中似乎正拿着酒壶在倒酒的身影,疑惑地问:·“你是谁是钟吗”·亭子里的人影闻声爽朗地笑了一下,抬手挥了挥,薄纱便缓缓揭了起来,露出其中修长的身影。
那人一身绣着漆黑纹路的蟒袍,头戴紫金冠,相貌俊逸风流,身形修长精瘦,一只眼睛上却包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甚至渗出了点点血迹·看着极像凡人界富贵风流的皇室中人。
莫焦焦懵懂地看着对方的眼睛,又执着地问了一句:“你是钟吗”·“自然……是·”独眼青年微笑着端着酒杯,朝莫焦焦走了过去,缓缓笑道:“我身上的气息,你难道不熟悉吗神图子……莫焦焦。”
“是一样的·”莫焦焦诚实地点头,又不解地问:“警世之钟是活的吗谷主说,它只是一种规则,你是一个人·”·“规则是否具有灵识,本就是非常难以判断的事情,比如天道……”独眼青年将酒一饮而尽,看着少年道:“而我,在经历了如此多年后,同样开启了灵智。”
“那你为什么要害谷主”莫焦焦气呼呼地瞪着对方,手里亦时时刻刻捏着樱桃椒··“神图子无论是诞生还是化形,本就需要渡九九天劫方能存活下来,隐神谷一族不过是为了挡了劫,他们所受的灾难,皆源于你。”
青年再次倒了杯酒,朝少年举杯··莫焦焦闻声不高兴地撅了撅嘴巴,清丽无双的面容显露出几分挥之不去的稚气,坚强道:·“虽然谷主和长老是为焦焦挡劫,但是,你别想用这个来忽悠焦焦。
如果你不给焦焦雷劫,谷主也不用受着·”·青年面色讶异地笑了出来,摇头叹道:·“果然是长大了,若是以往,此刻你恐怕已经深陷自责与愧疚之中了。”
“所以你又要欺负焦焦骗焦焦变回小傻子,是不是”莫焦焦蹙起眉问··“自然……不是。”
青年说话时似乎总习惯在特定的时候停顿一下,玩笑般道:“害你变成傻子的,可是天道和助纣为虐的妖族替身,和我没关系·雷劫也是·”·口中虽如此说着,青年盯着少年的目光却凉薄异常而充满轻蔑。
只是那样的轻视不屑被掩藏在重重伪装之后,以至于少年能看到的只有青年满脸的玩世不恭··“那是焦焦误会你了·”莫焦焦糯糯地说了一句,漂亮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青年,毫不避讳地问:“你是好人,那你可以告诉我怎么敲响你吗你不是说,你是钟吗”·“哦”青年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怒意与忌惮,却眨眼间被他收敛了起来,按耐着急切,佯装感兴趣地问:·“你为什么要敲钟呢神图子。
警世之钟一直都是自动自发奏响,从未有人妄想过亲手敲响他,因为,掌控了警世之钟,无异于掌控了决定大陆每个生灵气运的权利·这样逆天的能力,是不被允许存在于生灵体内的。”
“我不告诉你·”莫焦焦撇过头骄傲地扬起小下巴,凶巴巴道:“你都不告诉我怎么敲钟,要是我告诉你,那不是傻子吗你别想骗小孩子。”
青年面上笑容一僵,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意识到神图子早已不是当年懵懂无知的稚童,青年终于正视起眼前的少年来,笑道:·“那我们来玩个游戏如何就是简单的交换秘密。
你告诉我为何要敲钟,我告诉你如何敲钟·怎么样”·“好像还不错·”莫焦焦眨巴了一下眼睛,不知从哪里摸了一把精致的小梳子出来,一下一下地梳着鸭毛,抬起头扬起一个干净美丽的笑容,满眼纯稚道:“那焦焦告诉你,你一定要告诉焦焦。”
·“当然……会了·”青年微笑着回答,手指摩挲着酒杯,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等着少年自投罗网··然而莫焦焦歪头想了一会儿,细声细气道:“焦焦想要敲钟,因为敲钟就可以让很多人听到,然而修真者就会知道神图子是无辜的,然后天道就会被骂得好惨,焦焦就赢了。”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还真是不错的想法·”独眼青年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心中蔑视之意却愈发浓厚,暗道:·如此天真愚蠢的想法果然非神图子莫属,修真界于天道眼中,不过蝼蚁,妄图以世人谴责威胁天道,无异于以卵击石,可笑之至·莫焦焦说完便看向青年,认真道:“该你说了。
焦焦听完就要去敲钟了,要喊九九一块·”·青年闻言脸色一变,本已想好的说辞却是一瞬间改了又改,半晌方挑出一个最为稳妥的说辞,道:·“若想敲响警世之钟,唯有以崇容剑尊独孤九心头血为契、毕生修为为引、通身剑意为笔,绘出大荒法阵,法阵将成之时,神图子执红莲,立于法阵中央,以天火催动法阵运行,便可自发敲响警世之钟。”
“就是说……”莫焦焦倏得红了眼眶,软巴巴道:“要九九死吗”·“正是·”青年满脸无奈地摇头叹息,道:·“崇容剑尊独孤九的杀戮剑道为当世唯一可与天道决一死战的存在,可谓所向披靡,他生来就是为了诛灭天道,然而天道是维持大陆稳定的关键,崇容剑尊势必毁灭大陆仅存的安宁,如何能与天道共生警世之钟是决不允许这样的人危害生灵的”·“是吗所以你觉得九九是坏蛋”莫焦焦泪汪汪地看着青年,伤心地啪嗒啪嗒掉着泪。
吞楚剑在一旁越听越不对劲,忙劝道:“焦焦,莫着了他的道此人心术不正”·然而少年只是委屈巴巴地看了一眼灵剑,又眼巴巴地看着独眼青年,哭诉道:·“焦焦喜欢九九,可是焦焦也想要大陆恢复以前的平和。”
“世事难两全·”青年叹了口气,试探道:·“依我看,你也下不了手,不如由我来试一试我乃警世之钟化身,本质上和天道是同样的规则,唯有我可与崇容对抗。
或许还能帮衬你一下·”·“真的吗”莫焦焦难过又纠结地问,确认般道:“九九真的能碰到你吗”·“自然。”
青年走过来好心地拍了拍莫焦焦的肩膀,道:“即便无法制服崇容剑尊独孤九,我相信,只要你肯开口,崇容剑尊定然为你赴汤蹈火·他是唯一可守护神图子之人。”
“可是焦焦没办法确定你就是警世之钟·九九会觉得我被你骗了的,就不会相信我·”莫焦焦几乎要仰头大哭了··“无妨。”
青年眼见着计划只差临门一脚,竟是自告奋勇道:“我随你去见崇容,只要你有决心敲响警世之钟,我可化为原形自证身份·”·“那好吧。”
莫焦焦这才满脸泪痕地点了点头,骑着鸭子就往回走,背影瘦弱又可怜··独眼青年满意地笑了笑,索- xing -弃了酒壶酒杯,取了一根笛子便跟在少年身侧。
莫焦焦桃花眼已然微微发肿,嘟着嘴巴揪着鸭毛,伤心地抹着眼泪··忽而,少年转头偷偷瞅着青年,怯生生地问:“你为什么要穿着……这种衣裳这不是王爷、皇子才会穿的吗画本里都是这么写的。”
“因为我早年曾流落人间,当时……”独眼青年眸色- yin -鸷,道:·“大陆未曾分裂,而我同样遭受迫害,不得不转世历劫,第一世便投胎为一朝亲王,生来就是福禄荣华加身。
奈何,夺嫡失败,被贬为庶民,而此前口口声声非我不嫁的当朝公主,却毅然决然改嫁商贾,我才知晓他们早已私定终身,互通款曲实在可恨而我这独眼,便是那女子刺伤的……”·莫焦焦茫然地听着这个故事,下意识想说听不懂,又连忙反应过来,惨兮兮地同情道:·“你太可怜了。”
青年深以为然地叹息,沉默不语··而骑在鸭子上的少年边抽泣边伸出手,偷偷摸摸地在青年看不见的角度,狠狠地捏了一下自己腿上的软肉,顿时哭得稀里哗啦,嚎哭道:·“九九也好可怜焦焦真的好想九九……呜呜……”·第125章 ·当莫焦焦于警世之钟内部遭遇疑似警世之钟灵识化身的青年时, 沈思远与别鹤剑正坐在落日湖边上商讨对策。
由于万象指示着隐神谷谷主就在落日湖中, 故而,这一日, 沈思远来到了湖边, 思索片刻后对着平静无波的湖面朗声道:·“焦焦已经进入警世之钟了,崇容身负警世雷劫也已经转化为心魔劫, 此次应当能在警世之钟内部成功渡劫。
槐树妖他们已兵分四路, 分别前往鬼界、西海海妖禁地、巨人村和飞鸟一族寻求合作, 一旦焦焦成功敲响警世之钟, 他们便会乘钟声而来·所以,你尽管放心, 焦焦长大了,他做得非常好。”
“沈思远,你这么说,隐神谷那老头真能听到吗”别鹤剑待在一边狐疑道:“那老头如今变成鲸鱼, 也不知道是不是清醒着的。”
“放心,万象卜算出来的结果是, 隐神谷谷主一直在密切关注着我们的行动·”·沈思远低头看着卦盘,随即神色又有些凝重, 道:·“只是妖族复生秘法带来的隐患……如今实在是无法可解。
恐怕焦焦以后都见不到隐神谷谷主, 虽然我们可以确定他还在湖里·”·“其实, 我昨天就有一个想法……”别鹤剑飞起来在湖面上绕了一圈, 道:“你觉得, 鸿御老祖的通古镜和鸿雁仙子的百晓镜, 能把这鲸鱼照进去吗哪怕是一辈子没法和这老头子接触,但怎么说……能让焦焦见他一面也好。”
“……”沈思远闻声眸中瞬间闪过喜色,朗声大笑道:“这主意不错,我怎么就忘了呢”·说着,青年取出此前向鸿雁仙子借来的百晓镜,运起妖力催动灵镜,口中默念神秘法诀。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百晓镜很快便自动自发地旋转着飞到半空,周身萦绕着一层淡蓝色的柔光,缓缓对准了平静无波的落日湖··紧接着,镜面上便显现出了一只硕大的……鲸鱼眼睛·沈思远抽了抽嘴角,抹了把脸,看着上面明明眼神平静而锐利,却看起来圆圆的相当可爱的蓝色鲸鱼眼,叹息了一声,道:·“我忘了百晓镜有个硬伤,它映照上古生灵的时候只能如实呈现出那些生灵的样貌,这隐神谷谷主本体和海岛那么大,百晓镜就照了一只眼睛……”·别鹤剑同样看着那只圆圆的蓝眼睛无语凝噎,建议道:“你换个位置试试。”
沈思远又将百晓镜挪了个方向,甚至拉远了一大段距离,然而这次映照出来的,是巨鲸头上纵横交错的一道道伤口··别鹤剑盯着看了一会儿,反对道:“这个角度只会刺激焦焦,以后都不能这么放。
要不然让他化为人形”·“他恐怕是无法化为人形才以蓝鲸的形态沉入落日湖休养生息·”·沈思远望着忽而涟漪阵阵的湖中心,又看向百晓镜里没有丝毫变化的巨鲸,道:·“他能听到我们的话,刚刚鲸鱼眼睛眨了一下,但他没有化形,这就说明一切了。”
“难道是因为那个复生秘法的副作用太严重了,他们不是植物不适合这个秘法,才无法化为人形”·别鹤剑猜测道:·“今日槐树妖不是说,森湖目前只能以狐狸形态示人,还无法显出形体吗但是槐树妖能摸到森湖,因为森湖当年埋了自己一条胳膊。
而这老头什么都没埋进去,副作用就更大了,直接连接触我们都没有办法·”·“我也是这么觉得·明明使用了妖族复生秘法,却没有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埋入秘境……我想来想去都觉得只有一个原因。”
沈思远伸手接住了落下来的百晓镜,指尖轻点镜面··只见那原本倒映着鲸鱼头顶伤痕的镜面突然雾气缭绕,紧接着那迷雾又缓缓散去,显露出了如今满目苍痍的隐神谷。
唯一不同的是,那本该看起来死气沉沉的山谷,除了满目狼藉之外,其四周山脉竟是灵气勃发,与当年隐神谷最为昌盛之时,一般无二··“怪不得这么多年,隐神谷一直无人进入,我还以为是天火余威逼退了入侵者,如今想来……”·青年苍白着脸色看着其中破败不堪却生机犹存的山谷,许久闭了闭眼,道:·“他把自己的毕生妖力……都用来维持隐神谷的灵脉生长了。
隐神谷其他妖族可自断一臂为复生做准备,隐神谷谷主却不能··他自身妖力就是隐神谷的灵脉根源,骨架即是隐神谷根基,血肉则是隐神谷土地··自断一臂无异于破坏隐神谷,而相应的,隐神谷被焚毁,烧毁的也是他的躯体。
怪不得当年带着焦焦逃亡,隐神谷谷主会那么快陨落,我以为他是因为年迈不敌,却原来是受了隐神谷被焚烧殆尽的苦楚·”·“这……”别鹤剑几乎震惊得无法言语,难以置信道:“这老头为什么要这么做,把自己的本体化为隐神谷根基,那隐神谷毁了他也活不了,值得吗就算他现在复生了,隐神谷没落成这样,什么都烧没了,他得多痛苦,怎么活下去”·沈思远无言摇了摇头,将百晓镜翻转,输入妖力后,看着镜面上出现的肃穆面容,缓缓道:·“崇容,你都听到了吧这便是真相。
至于隐神谷谷主为何甘愿如此牺牲,我想你也清楚·我就不多说了·”·而身处警世之钟内的冷清剑仙,垂眸瞥了一眼一旁发着光的通古镜,沉声道:·“本座已知。
此事若无隐神谷谷主授意,无需告知椒椒·他既为椒椒守住了家园,为的便是椒椒平安喜乐,过往种种,无需再提·”·语毕,百晓镜闪烁了两下,重归黑暗。
沈思远握着灵镜垂下手,遥望着幽深的湖泊,神色间无喜无怒,眸中却分明有痛意闪过··莫焦焦此生唯一的心愿便是重建隐神谷··而小辣椒的谷主为了他这个简单而美好的心愿,甘愿以血肉之躯化身隐神谷根基,将自身生命与隐神谷连为一体,谷在老人便在,谷亡……老人同样陨落,反过来也一样。
虽则此举无异于自残,然而老人为上古生灵,寿命漫长,妖力强大举世无人能出其右··众所周知,隐神谷与众不同之处便在于谷中生生不息的灵脉,那是妖族赖以生存的根基。
一旦灵脉消散,哪怕山谷修复如初,亦不再是隐神谷··只要隐神谷谷主不死,隐神谷便存在一日,那么莫焦焦有朝一日回归家园,哪怕面对的是满目狼藉的山谷,谷中灵脉却依然存在,重建隐神谷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何为守护与成全,今日我算是见识到了·”青年微微笑了笑,伸了个懒腰,调侃道:“我突然有点怀疑,焦焦怕不是你儿子吧……”·别鹤剑听完先是茫然不解,随后听青年提到莫焦焦,才恍然大悟,深以为然地附和道:“这种事还真没人能做得出来,小祖宗要知道了,还不知道得怎么哭呢。”
沈思远却是再次催动百晓镜,高声道:“虽然无法化为人形,但变小一点,你肯定能做到,让焦焦见见小时候的隐神谷谷主,也是一大乐事·”·青年话音刚落,百晓镜中投- she -出来的巨鲸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小,很快化为了仅有一人高的小鲸鱼。
那蓝蓝的鲸鱼双眸圆而大,定定地顺着百晓镜的方向望向沈思远,眸中是一如既往的慈爱祥和与看淡世事的睿智淡定··只一眼,便有震慑人心的强大威压,然而这种威压并不像杀戮剑道那么锋芒毕露,而是隐藏得极深的,运筹帷幄的惊人智慧。
然而,再如何锐利苍老的眼神,都无法掩盖那头也圆圆、眼睛也圆圆、身体也圆圆的小鲸鱼的圆润可爱程度·尤其是圆圆的脑袋上那几道交错纵横的伤疤,更是让人止不住生起怜爱之心。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沈思远哑然失笑,调笑道:“焦焦见了你一定很高兴,尤其是……咳,小蓝鲸·”·隐神谷谷主听了青年的调侃,却是自然地在水中转了一个圈,眸光不变,似乎早已习惯这样的玩笑,只张开嘴巴,仰头叫了一声。
蓝鲸又听青年说了一会儿话,确认如今计划顺利进行后,便猛然变回了巨鲸的模样,跃入半空抖了抖鱼尾,又扎进水里,无声无息地沉入湖底··“其实我觉得,这老头在这养老也挺好的。”
别鹤剑看着湖面道:“这里是焦焦的家,他就是因为这个才一直待在这吧那焦焦也住下来,不就能长长久久地陪伴了吗隐神谷谷主自己也没有什么遗憾吧”·“嗯。
确实如此·”沈思远收回镜子,不再在湖边停留,转身上了飞行坐骑,道:·“既然要重建隐神谷,少不了需要各种准备,正好,我们先去修真集市采购一番,再请几个工匠。
早日修缮好隐神谷,谷主也好受一点·”·别鹤剑忙飞过去挂到青年腰间,嘀咕道:“我还以为隐神谷妖族可以自己动手搭房子……焦焦说过好几次。”
“你的感觉没有错,但我们需要木材和其他工具·”沈思远面上的微笑僵了僵,无奈道:·“他们确实热衷于自己建屋,不过……曾经半路坍塌无数,不请有经验的工匠,那是十年都建不好了。
试想一下,让焦焦搬十年木头,崇容砍十年树,隐神谷谷主怕是要气得从落日湖爬出来暴打全族,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宝刀未老,别问我怎么知道的……”·第126章 ·黑暗中, 莫焦焦带着自称是警世之钟化身的独眼青年往来时的方向走, 边走边低头抹着眼泪,努力让自己哭得更加真实, 却还要时时刻刻记得套对方的话, 一时间忙得假哭都变为真哭,小陀螺似的。
而少年行为举止并无违和之处, 独眼青年对他并不熟悉, 加上心中太过轻视莫焦焦, 极为自负, 不愿费心探究莫焦焦举动背后的真正含义,因此一路试探下来, 青年竟是始终未曾察觉到少年的不对劲之处。
吞楚剑早就看到了莫焦焦偷偷掐自己腿的动作,心中不免咋舌,暗道:“焦焦莫不是被别鹤教坏了”·“焦焦带你回去,九九真的能碰到你吗如果九九碰不到你, 你就没有办法取九九的……心头血了。
这样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吧”·走着走着,少年又开始有些犹豫不决, 泪汪汪地求证,仿佛下一瞬就要立刻反悔··“放心, 我说的绝对不会有错。”
青年眼看着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哪里愿意就此放弃, 不惜放出灵力在半空中幻化了一团雾气··紧接着, 雾气中竟是缓缓现出了一口巨大的编钟, 那钟通体漆黑, 其上雕刻着各式古老的法阵,一眼望过去便令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然而心- xing -纯稚通透的莫焦焦几乎是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钟侧缭绕着的灰色雾气,那根本不是自诩正义化身的警世之钟应该有的··“这便是我的本体·”青年仰头望着巨型编钟,眸中露出满意的神色,冠冕堂皇道:“苍生大义,本就需要有所牺牲,崇容既然与天道为敌,那么我也不得不出手。
只要你愿意配合我,没什么做不到的·”·莫焦焦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桃花眼直勾勾地看着那口钟,好半天都没移开视线,小声地问:·“焦焦记得自己刚刚出生的时候,你响了,但是那时候你都没有说话,你是怎么开启灵智的焦焦觉得你好厉害,因为九九识海里的雪莲,过了好几万年都没有灵智,你才过了十八年就有了”·“因为……我本来就是有灵智的。”
青年看着莫焦焦懵懂无知的模样,已然心知肚明,知道神图子根本并不了解自己,对自己也完全产生不了任何威胁,因而不再压抑心中的傲气,似笑非笑地摩挲了一下手中的笛子,道:·“灵智离体你可知大陆分裂之时,我的灵智与身体分离,在你出生的时候,两者尚且未曾融合。
如今,因为你闯入了这里,若我不将两者合二为一,如何见你”·“可是刚刚你说……”莫焦焦疑惑地眨眼,傻乎乎地问:“刚刚你不是说,你是时间久了才生出灵智吗”·“这和我本来就有灵智并不矛盾。
在灵智离体之前,我的灵智确实出生不久,也是修炼了无数年才得来的·”独眼青年显然对少年的疑惑不以为意,并不放在心上··莫焦焦抬头望着前方不远处的一点光亮,皱了皱小鼻子,转头天真地看着对方,问:·“那就是说,大陆分裂有可能是害你灵智离体的坏蛋那你现在是要努力合并大陆吗”·独眼青年闻声骤然沉下脸,剩下那只完好无损的眼睛瞬间一片- yin -鸷,却扯着嘴角笑道:·“合并大陆这样的事情,非人力能及。
我以为,维持现状、让大陆生灵安稳地活下去,才是实用之法·即便不合并,也妨碍不了什么·”·莫焦焦听完便睁着圆眼睛看了一会儿青年,随即转过头拍了拍黄鸭,几步便冲到了前方正在入定的独孤九身边。
少年滑下鸭背,倦鸟归巢般一把扑到男人怀里窝着,又轻又软的身子与强健的胸膛相贴,纤细的胳膊紧紧搂住男人的脖颈,扭头望着独眼青年,软巴巴地开始告状:·“九九,这个就是警世之钟,他会说话,说自己和天道一样是……规则,还是大陆分裂的时候才失去了灵智,还不肯……不肯合并大陆,他的想法和天道那个臭鸭蛋一样的……揍他谷主说这样的是坏蛋”·***·自多年前警世之钟自发敲响,云渺大陆已然沉寂了十八年。
当年隐神谷之战,无数修真宗门受天道蛊惑,对年仅十岁的神图子莫焦焦群起而攻之,最终却谁也未曾得到珍贵的神图子,修真界万年难一遇的众多秘境,皆由此尘封··甜文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隐神谷陨落,被利用的修真者却一无所获,反倒在同妖族对抗中死伤无数,门中修士折损不知凡几。
惨痛的事实摆在面前,他们才纷纷从无尽贪婪欲望中醒过来,意识到自己被奉为信仰的天道欺骗了··随后,天灾人祸倾覆而至,仿佛是报应一般,参与屠戮隐神谷的宗门皆遭受了来自遥远大陆非人族的报复。
一向以和为贵的巨人族,尚未来得及赶到隐神谷救援便得到了隐神谷谷主陨落的消息,一时间全族勃然大怒,率先转道攻入了云渺大陆北部,誓要为死去的妖族讨回公道。
因为无法上岸而常年隐居西海诸岛的海妖一族,得知向来奉为神明的隐神谷谷主死于非命,一月之内便以汹涌海潮吞噬了大陆西部的绝大多数宗门··随后,鬼界、魔族、飞鸟族皆率兵攻陷了各大宗门,其中以紫霄宗死伤最为惨重。
·在各族联合声讨修真界之时,天衍剑宗正马不停蹄地四处寻找莫焦焦的身影·而崇容剑尊独孤九更是在强行渡劫后提前出关,下山亲自搜寻··他们什么都考虑到了,唯独忘了莫焦焦这个名字,几乎大陆遍地都是。
整整七年,天衍剑宗找到了无数个莫焦焦,却都不是神图子·而小孩更是因为怕生而千方百计躲避着修真者,因为不认路而走错了无数次道,竟是直到第七年才到达天衍剑宗山脚下。
那日独孤九正于遥远的西海附近打探莫焦焦的踪迹,却得到宗门传信:神图子已到达天衍剑宗山脚··宛如多年夙愿终于实现,男人再次匆匆赶往宗门··只是,就在天衍剑宗下山接引莫焦焦前一刻,小孩自缢了。
世间总有无数巧合与遗憾,亦有无尽悔恨与心伤,然而山重水复,总有柳暗花明之时··修真界所有宗门在时隔八年后的今日,再次听到了响彻大陆的钟声··只是这一次,伴随而来的不是欲壑难填的悲剧,而是一道清冽又柔软的少年声音,如春日淙淙流水,拂过早已干涸的心间。
“我是莫焦焦·我还活着·天道是不是要气死了焦焦是故意的·”·“隐神谷的妖怪,都还活着·谷主和长老,都活过来了。
天道现在很害怕,我知道,它最怕隐神谷·可是九九刚刚割了天道的喉咙,它不能说话·”·“今天敲钟,是为了悼念因为隐神谷一战而死去的所有生灵,不管是妖族,还是为妖族战死的其他种族,或者是当年入侵隐神谷的修真者。”
“焦焦出生的时候,天道欺骗你们修真者,只要得到神图子就可以开启修真界所有的秘境,但是其实那是假的,因为天道早在很久很久之前,几万年之前,就把很多妖族封印在秘境里面了。
秘境不解封,你们得到焦焦,也没有用·”·“而解封秘境,只有聪明的焦焦能做到,天道把焦焦变成傻子,就注定焦焦永远没办法解封秘境,可是它还让你们来抓我,抓我回去做什么呢种辣椒吗”·“你们比焦焦三岁的时候还要笨,白白死了那么多人,还什么都没抢到。”
“你们知道天道为什么要把焦焦变成傻子吗”·“因为焦焦可以合并大陆·在大陆分裂的时候,天道诞生了,他统治了大陆正面。
如果焦焦把大陆反面也合过来,天道就不是你们唯一的信仰,他怕死·”·“可能你们觉得这没有什么,人都怕死·但是,大陆分裂,妖族没有办法回到大陆反面,两边的灵气彻底断裂了,不用万年,大陆反面和正面的所有种族和生灵,都会老死。”
“修真者信奉天道,是为了长生,可是天道为了自己能统治大陆,就让你们全部陪葬,我就问你们,你们求的长生有什么意义”·“你们助纣为虐,被天道视为蝼蚁,为了秘境里的天材地宝就滥杀无辜,残害妖族,还差点糊里糊涂把自己的后代、自己的种族未来彻底葬送,这就是你们修真者求的道吗”·“谷主他们拼上- xing -命才换焦焦活下来,却不只是为了妖族能延续下去,是为了救所有人,而你们把隐神谷的妖怪都杀了。”
“焦焦很多成语都不会,但是我记得书册上写的两个词,忘恩负义,自取灭亡·焦焦说话不好听,你们可能不服气,但是焦焦还是要说·”·“因为焦焦是神图子,只能让种族延续,焦焦不能杀人,所以谷主他们被天道害死,被你们害死,焦焦什么都不能做,焦焦甚至要拼了命救你们。”
“但是,如果焦焦今天说的话,能让当年参与过隐神谷之战的修真者记住,那也够了,隐神谷的公道,巨人族他们都帮焦焦讨回来了,焦焦只是想告诉你们,不要再因为一时贪婪就做下错事。
如果谷主的计划有一点点纰漏,现在你们全都面临必死结局·”·“修真界向来弱肉强食,这是天道教你们的,你们奉他为神明,那么,在他想要致你们于死地、毁灭大陆的现在,你们的道还在吗”·悠远古老的钟声伴奏里,少年清澈悦耳的声音如晨钟暮鼓,敲打在无数生灵心口之上。
云渺大陆于今日伊始,脱胎换骨··第127章 ·神图子借由警世之钟向世人传达的关于十八年前隐神谷被埋没的真相, 无疑震惊了全大陆, 甚至,由于警世之钟的独特- xing -, 少年叩问人心的肺腑之言竟是借此传到了遥远的大陆反面。
数亿年前迁往大陆反面的妖族恐怕从未曾想过, 他们有朝一日还能听到来自大陆正面族人的呼唤··莫焦焦一席话,唤醒了无数被囚困于秘境之中的妖族、无数被天道残害而被迫蜗居于鬼界的鬼修、无数盲目信仰天道助纣为虐的修真者、无数无家可归流落街头的妖兽, 乃至于大陆所有生灵, 皆因着这直击灵魂的叩问, 而纷纷垂首反思。
这一夜, 圆月高挂,天地之间万籁俱静,唯有恒久不变的钟声与少年纯稚的话语在一遍遍,天真而烂漫地质问着人心··于修真者而言,数年前,是他们贪婪成- xing -, 屈服于欲望而对隐神谷痛下杀手,没人不记得当年仅有十岁的莫焦焦, 站在隐神谷门口,仰头懵懂凝望着他们的模样。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稚子何辜, 何况这并非平凡的孩子, 而是大陆生灵延续的唯一希望··正是他们,差点就将这唯一的火苗生生掐灭··而散落于大陆各地的隐神谷妖族, 在听到稚□□气的少年音时, 瞬间热泪盈眶。
他们期待已久、守护已久的孩子, 终于长大成人,开始以自己的力量,反过来保护族人,守护这片大陆··这一日,四散的隐神谷妖族带着当年为隐神谷讨回公道的友人,一道往位于东方的古老山谷前行。
他们终于要回归故乡了··而隐神谷幽深的落日湖中,庞大的蓝鲸仰天长啸,啸声和着钟声,响彻云霄,仿佛在为这一刻庆贺,又仿佛在齐声呐喊··湖边不远处坐在马车车顶的青年,抬头望着天空中的一轮明月,手中捏着酒杯,一饮而尽,大笑起来,道:“焦焦果然做到了。
我还以为要再过几日·”·“小祖宗现在可是比以前聪明多了,敲个钟不是分分钟的事吗刚刚吞楚剑已经和我联系过了,它说这次能这么快敲钟,是因为焦焦骗了警世之钟的化身,啧啧这是太有能耐了”·别鹤剑同样放松地躺在车顶上,看着深蓝的夜空,想了想又道:·“不过,如果不是今天焦焦突然借由警世之钟来向整个大陆传话,我还真不知道这玩意有这么个作用,这要是用得好,以后焦焦没事就敲敲钟,把那帮贪心不足的劳什子修真者半夜吵到失眠,或者闭关的时候吓到走火入魔,多好”·“哪有这么方便的事你以为焦焦说天道的喉咙被崇容割断了,只是开玩笑吗”沈思远哑然失笑,“警世之钟是不可能留下来的,吞楚剑没告诉你,那钟的真正身份吗”·“身份那个独眼人有别的身份”别鹤剑错愕地反问了一句,喃喃道:“钟不是钟,还能是什么”·***·在别鹤剑纠结于警世之钟的真正身份时,莫焦焦正盘腿坐在警世之钟内部,抱着一碟子糕点慢条斯理地咬着。
而在他不远处,漫天剑影寒光乍现,剑影交错之中,正整整齐齐地躺着六具尸体··每一具尸体皆是一模一样的死状··喉咙被一剑割断,汩汩鲜血染- shi -了身下冰凉的地面。
四肢骨头被寸寸碾碎,只剩下瘫软的皮肉被整齐划一地切割成了同样的肉块··胸前皆破了一个大洞,其中鲜红的心脏被掏出,骨碌碌掉落在一旁,依旧间歇- xing -地搏动两下。
双目被剜出,舌头被割断,脸上遍布纵横交错的刀口··而六具尸体身前,立着一道颀长挺拔的墨色身影··那人站立挺拔如松,单手持剑,剑尖直指地面,依然在缓缓往下滴着鲜血。
肃穆面容沉静一片,眉眼含霜,无波无澜·唯有狭长双眸中幽深难辨,难以遏制的杀意随着周身汹涌澎湃的剑气而愈发难以抑制,势如破竹般破碎坚冰,由漆黑双眸中倾泻而出。
懵懂干净的少年依旧捏着精美的糕点细细打量,从边缘处一口一口咬进去,将玫瑰形状的糕点咬成了心形,随即弯起漂亮的桃花眼,笑得双眸如月牙般,脸颊上显出两个酒窝,撒娇道:·“九九过来吃玫瑰糕。
焦焦给你咬了一颗心·”·本是杀意凛然的墨色身影周身气息陡然一滞,又再次勃发,随手将浴血的吞楚剑往边上一掷,任由本命灵剑颤抖着飞到远处藏了起来,转身同贪吃不愿动弹又爱撒娇的少年对视,眸色幽暗无光。
莫焦焦傻乎乎地朝着看过来的男人笑,捏着手里的那块糕点给对方看,语气软乎乎道:·“焦焦咬了好久才咬出来的·九九快来·不要管坏蛋了·”·少年口中说出“坏蛋”两字时,男人身后无形的结界再次缓缓波动了一下,将那六具死状可怖的尸体彻底掩藏了起来。
见男人迟迟不动,莫焦焦将心形糕点放下,换了一块芒果酥,疑惑道:·“九九为什么不说话是在想那六个坏蛋吗可是他们已经被罚去投胎了,以后大陆就没有坏蛋了。
九九就不用想了·”·少年口中的六个坏蛋,正是警世之钟的灵识与隐神谷的五个妖族替身··就在莫焦焦将警世之钟的化身带到独孤九面前时,那化身竟是又将幸存的五个妖族替身放了进来,六人一道围攻独孤九,妄图置独孤九与莫焦焦于死地。
然而,警世之钟不知道的是,早在他告诉莫焦焦,自己是和天道一样的规则,可被崇容剑尊独孤九的杀戮剑道碰触,并且在大陆分裂之时诞生,在莫焦焦出生之时灵智脱离了本体,而后又在莫焦焦前往寻找警世之钟时灵智回归这一系列线索之时,他的身份就已经彻底暴露了。
只因,独孤九为屠戮天道而生,而大陆正反面唯一存在的规则便是天道,也即独孤九为斩杀规则而生·那么,警世之钟言明自己也是规则,便明明白白地暴露了他就是天道的真相。
大陆上只存在一个规则,这是上古生灵心照不宣的事实,而警世之钟因着诞生时日较短,竟说出了有第二个规则这样的话语,无异于无形中出卖了自己··天道诞生之时,正是大陆分裂之际,这一点就与警世之钟说自己诞生于大陆分裂之时不谋而合。
随后,警世之钟言明自己在莫焦焦出生之时灵智离体,只剩下谨守正道的钟体·莫焦焦出生之时的警世钟声,确实没有灵识,两者相符·然而,天道也是在莫焦焦出生之时开始针对隐神谷,只因神图子是唯一可使大陆合并威胁它地位的存在,那么,很难说警世之钟对隐神谷的迫害之举中没有天道的指示。
莫焦焦寻找警世之钟,正是为了将天道与妖族替身一网打尽,在这个时候,警世之钟的灵智又再次回归,进入钟体内部欺骗莫焦焦,要说它不是天道谁能相信·凡此种种,无一不昭示了独眼青年便是天道化身的事实,警世之钟本就是天道的本体,两者合二为一才是迫害大陆与隐神谷的罪魁祸首。
而这一切真相的暴露,皆源于已然长大的莫焦焦对独眼青年步步紧逼的套话··甜文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在天道身份败露、妖族替身自发送上门这样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入魔的独孤九怎可能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倾覆隐神谷之仇、屠尽独孤世家之仇、算计天衍剑宗之仇、逼死数以万计无辜生灵之仇……·问剑谷一战,他未曾手刃天道,妖族于此战中被魔族背叛,鬼界死伤无数甚至连高阶鬼修都未曾留下一个。
隐神谷一战,妖族血流成河,家园焚毁,无尽妖兽流离失所,万人敬仰的妖族领袖隐神谷谷主更是客死异乡,含恨而亡··而莫焦焦,出生时便身处虎狼窥伺的修真界。
三岁遭受妖族替身非人折磨,口不能言,足不能行,连活下去的勇气都被彻底剥夺·十岁神智不清,家破人亡,于无尽逃亡追杀中浑浑噩噩东躲西藏近十年·如此滔天仇恨,自当血债血偿,以千百倍还之。
然而,刚刚长大的莫焦焦,尚且不懂这一切··或者说,少年懂得这样的仇恨,却不懂得去报复·在小辣椒五彩斑斓的世界里,唯有慈爱的白胡子长辈、可靠深爱的九九、有趣的别鹤剑吐吞楚剑、辛劳的小羊和天衍剑宗各大老祖、儿时玩伴云糕和流光,还有他的坐骑鸭鸭。
寂静无声的黑暗空间里,少年吃完了糕点,对着迟迟不动的男人张开手臂,懒懒地呼唤:·“九九抱抱·焦焦吃了好多好吃的,站不起来了·”·双眸黝黑的男人隐在暗处,定定地盯视着伸手要抱的少年,瞬息间撤去周身危险汹涌的杀意,抬脚于黑暗中踏出一步,露出冷峻锋锐的眉眼,一步一步,缓缓行至少年身上。
须臾间,单膝跪地··有力的手掌托住少年腋下,熟练地将人从地上抱了起来,拥进怀中,紧紧抱着站起身··莫焦焦柔软的胳膊勾住男人的脖颈,双腿抬起环住男人的腰身,整个人挂了上去,摇摇晃晃地贴近对方,抱怨道:·“吃太饱了,爬不动。”
男人便托住挺翘的臀,往上扶了一段距离,任由少年更近地同自己脸贴脸,唇贴唇,调皮地伸出舌头,把舌尖上的甜意糊到自己唇上,胡乱舔了一气,又拉远了距离,仰着脑袋咯咯笑。
他就那么低垂着眉眼,静静地注视着无忧无虑的少年,将清丽纯净的容颜上,每一抹带着幸福与欢喜的笑容,深深镌刻于心口之上··“椒椒·”低哑的话音响起,意味不明。
良久,黝黑眼眸中深藏着的危险与暴戾,终于如潮水般悉数褪去,显露出肃穆清冷的沉稳来··薄唇贴近,含着仿佛涂了蜜、仍带着笑意的唇,缓缓啄吻,缱绻而温柔。
莫焦焦也乖乖地安分了下来,趴在男人怀里,火红色的衣裳与墨色锦缎纠缠,闭上眼仰着头,生涩地学着亲吻··双唇分分合合,柔情蜜意,沉醉不知时日··在令人沉溺的深吻中,周遭幻境一一破碎,拥抱着的两人再次回到了隐神谷永昼楼前。
此时,正是月上中天··莫焦焦伏在独孤九怀中,呼呼地喘着气,又扭头看了看四周,高兴道:“九九,我们出来了·”·“嗯·”独孤九又吻了吻少年的眉心,抬眼扫视四周,沉声道:“天道已亡,尘埃落定。”
“九九怎么知道它死了”莫焦焦狐疑地看向男人,问:“九九不是说,天道和妖族替身都去投胎了吗会一直轮回,直到还轻罪孽。”
“嗯·它们确实已投入轮回·”独孤九面不改色地回答,抱紧少年往落日湖方向缓缓行去··只他未曾说的是,即便轮回,妖族替身亦将永入畜牲道。
至于天道,轮回到达终点之时,亦是它彻底消亡之日··第128章 ·夜色之中, 独孤九抱着莫焦焦离开了永昼楼, 却未曾直接去寻沈思远,只是给正忙着品酒的青年传了一只报平安的纸鹤。
莫焦焦面对面被男人抱着走, 似乎是觉得这样十分好玩, 时不时便勾着独孤九的脖颈,凑上去同男人脸贴着脸, 蹭额头, 然后故意伸出温热细腻的手心去捂跟自己对视的双眸, 调皮道:·“不给九九看路, 九九看不见了。”
独孤九任由少年玩闹,依旧步履从容地往前走,丝毫未曾受到影响··莫焦焦不由疑惑地扭头看了看身后的路,有些惊讶地低下头,细细瞅着男人的步伐,随即便发现:每次不管前面道路有多崎岖不平, 独孤九都能精准地跨过障碍,根本不需要去看路。
看了一会儿发现都是如此, 少年只好松开手,继续跟独孤九抵着额头, 小声问:“九九怎么不用看路的都不会摔倒·”·“椒椒希望看到本座摔倒”独孤九低声问, 复道:“若本座摔了,椒椒在前面, 伤的可是椒椒。”
“才不会·”莫焦焦张开嘴巴咬了一口男人的笔挺的鼻子, 胸有成竹道:·“九九不会让焦焦摔的, 会保护我,焦焦以前在隐神谷,一天摔倒六次,谷主总是不扶焦焦,要焦焦自己站起来。
可是焦焦跟九九住在一起后,就没有摔倒过了,有几次摔了,都是九九不在·所以九九不会,九九舍不得·”·少年说着便甜蜜地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椒椒所言甚是·”独孤九缓声附和,又将有些滑落的少年往上托抱了一些,凑过去含住甜笑的唇,先是温柔地勾缠,随即直接粘腻地- shi -吻起来。
莫焦焦揪紧男人垂落的发丝,有些笨拙地追逐着对方的动作,只是当舌尖相触时,又瑟缩地躲了回去,没一会儿便被强势地勾了回去··夜凉如水,皎洁的月光下,细细的虫鸣声中,墨色身影已然停住前行的步伐,只抱着怀中的少年低头辗转亲吻,直将人吻得彻底瘫软在怀里,方缓缓分开,抬手揉了揉莫焦焦嫣红的唇,意味不明地哑声道:·“椒椒熟练了不少。”
莫焦焦微喘着枕在男人肩上,闻言迷糊地眨了眨水光潋滟的眸子,糯糯道:“焦焦会换气,是不是很厉害了”·甜文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嗯。”
独孤九抚了抚少年的背,抱着人继续走··如此宁静月色中漫步,已是许久未曾有过了··莫焦焦休息够了又开始凑过去同男人对视,大眼睛看着幽深的黑眸,细声细气道:·“九九还没有说,为什么不用看路”·“本座神识遍布隐神谷,此处一草一木皆在掌控之中,如何需要睁眼”独孤九反问,说着又微微敛起眉,道:“椒椒近来修行似乎有些惫懒,自步入神游后期,便再无突破。”
莫焦焦一听到修炼又嘟起了嘴巴,不开心道:“谷主说焦焦的修为够用就好了,我们妖怪都不打架,九九又那么厉害,焦焦可以慢慢进步·”·“整日就知为偷懒找借口。”
独孤九拍了一下掌中托着的臀,敛眉教训道:“隐神谷重建完毕之前,修行可延后,若重建完成,再偷懒就要打板子·”·“九九也要打板子”莫焦焦一听这话顿时紧张地看向男人,双腿盘得更紧了,挂在对方身上往上爬了爬,道:“以前焦焦被打过的,九九不要学,这个是不好的。”
“嗯”独孤九眸色微动,低声问:“谁打你”·“就是食人花长老,焦焦有一次和云糕跑出去玩了一天,没有完成功课,就用戒尺打手心了,出了两条红道道。”
少年说着便摊开白嫩的手心给独孤九看,委屈巴巴道:“谷主还说焦焦该打·”·独孤九腾出手握着少年的手心揉了揉,道:“贪玩还有理了疼吗”·“其实不怎么疼,焦焦是辣椒,很抗揍的。”
莫焦焦想了想,道:“不过焦焦说好疼,长老就再也没打过我了,是不是很聪明”·“嗯·”独孤九应了一声,深邃的双眸中满满皆是少年淘气的笑容,久久未曾移开视线。
莫焦焦又依赖地靠过去,有些困倦地揉了揉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等长老来了,就可以重建隐神谷了,天道死了,大陆也快要合并,到时候妖怪们就可以回家去……然后,焦焦就一直住在隐神谷……”·说着,莫焦焦忽然清醒了过来,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男人,问道:“九九会和焦焦一起住在隐神谷吗”·“本座在此,天衍剑宗该如何”独孤九凝视着少年,斟酌道:“隐神谷未曾接纳过修真者入谷长住,便是鸿雁当年前来拜访,也只停留了三日。”
“焦焦可以和九九一块建个房子,我们去问宗主怎么建天呀海喝,然后在隐神谷建一个一模一样的,这样九九就能和焦焦住在一起了·”莫焦焦期待地看着对方。
“建房子倒是不必·”独孤九垂眸看着眼巴巴的少年,眉眼深沉,缓声解释道:“天涯海阁本就是一件仙器幻化而成的庭园,本座随时可将它收归囊中。”
“那是不是鸿善老爷爷也可以一起收过来”莫焦焦乐得眯起眼睛笑,喜滋滋道:“把老爷爷和纸童都收过来,焦焦就有好多好吃的,纸童还会帮我写功课。”
“做功课”独孤九低声重复,严厉的目光盯着莫焦焦,沉声道:“本座倒是不知,纸童还有如此功用·”·“……不是不是”莫焦焦连忙摇头否认,贴过去讨好地用柔软的脸颊蹭男人微凉的侧脸,软兮兮地撒娇道:“九九听错了,焦焦是说,纸童会帮焦焦记功课,焦焦忘记做,纸童就会拿过来。”
少年柔嫩的脸颊努力蹭着,独孤九敛眉无声叹息,肃然道:“下次不可再犯·”·“嗯嗯·”莫焦焦忙不迭地点着脑袋,眉眼间却丝毫没有惧怕的神色,显然被宠惯了知道独孤九不会罚他。
两人散步许久,终于到了目的地,隐神谷重雨峰··独孤九抱紧少年,足下一点便飞身到了半空,再次于虚空中踏过,眨眼间到了峰顶··此处与隐神谷中到处被焚烧得一片焦黑的场景截然不同,反倒长了一片茂密的竹林。
男人怀抱少年径直步入林中,却仿佛踏入另一个空间一般,瞬间消失无踪··莫焦焦只觉眼前一黑,接着又是一亮,便到了竹林的最深处··与外界不同,这里绿草如茵,蝶舞翩飞,满目桃红色花朵环绕着一汪冒着热气的湖,看起来和冉月湖有些相似。
“此地灵气浓郁,与冉月湖一脉相承,乃是本座早年应隐神谷谷主之邀,为修行方便而开辟的小世界·”独孤九解释道:“若椒椒喜欢,日后可来此玩耍。”
“九九以前经常来吗”莫焦焦好奇地四处张望··“只在开辟时来过一次·”独孤九转头看向不远处怒放的鲜花,皱起眉道:“当年本是以雪莲装点此湖,奈何隐神谷谷主从中捣鬼,雪莲便悉数成了合欢花。
除了这一点,此方小世界确实为修行最佳之所·”·“合欢花为什么不好”莫焦焦歪头,“谷主说,合欢花是双修道侣都喜欢的,因为好看,还可以加快灵力循环。”
独孤九将少年放下地,直起腰居高临下地望着桃色艳丽的花朵,道:“确实适合椒椒·”·莫焦焦并未深究男人的话,只跑过去蹲在湖边,捧着花嗅了嗅,又摘了一片花瓣嚼了嚼,道:“甜甜的,而且好香。”
“椒椒过来沐浴·”独孤九于湖边布下禁制,便出声道:“合欢易- cui -情,不可多食·”·“焦焦就吃了一朵·”莫焦焦站起来跑过去,张开胳膊乖乖站着,让独孤九给他解扣子,小声抱怨道:“这个红袍子上面太多坠子了,扣子也是玉石,好麻烦,焦焦下次要买别的款式。”
独孤九伸手替莫焦焦一颗一颗解了衣扣,脱了外袍,抬手握住后颈,往下一路摸到尾椎,沉吟道:“长高了一点·”·甜文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然而少年已然将里衣也褪尽,跳到男人身上软绵绵地挂着,催促道:“九九洗澡。”
独孤九这才将人环住抱进了温热的湖水中,寻了一处光滑的石头把人放下··墨色衣袍已均被浸- shi -,男人刚刚松开手直起身,未等解开衣袍,坐着的少年便踩着石头跳了过来。
轻盈的身影映入眼帘,往上是少年清丽纯净的容颜,须臾间,被热水烫得泛红的青涩躯体扑到怀中,软软地依偎在胸膛上··紧接着,悦耳软糯的声音响起,带着甜兮兮的笑意。
“焦焦帮九九脱·”·独孤九垂首凝视着动人的少年,抬手环住纤细的腰身,任由莫焦焦笨拙地解着腰带··好不容易将繁复的结扣解开,莫焦焦额头上已然沁出了薄汗,双颊酡红,水汽朦胧的眸子却专注地看着墨色衣袍,认真地将扣子解开。
平日里随手便可完成的事情,到了莫焦焦这里却成了难题,不甚熟练的动作加上本就有些颤抖的手指,愈发加剧了难度··独孤九索- xing -伸手捏住少年柔软的下巴,缓缓摩挲了下,抬起通红的脸,低头吻上去,边吻边握住少年绵软的手指,带着一齐解着衣扣。
一颗,两颗,三颗……·细致缓慢的动作延长了深吻,待到墨色里衣滑落,少年已然迷醉地眯起眼,情动地跟着对方沉沦··水声泠泠中,湖边一朵形似桃花的艳丽花朵忽而随着少年软腻的哭声颤了颤,落进了涟漪阵阵的湖水中。
第129章 ·白雾弥漫的湖水中, 热气蒸腾··空气中氤氲着合欢花特有的糜丽香气,诱人而香甜··不知何时, 岸上大片桃红色的花朵眨眼间不见踪影,而清澈见底的湖水却倏而沾染了几滴花朵碾碎后沁出的花汁。
安静的小世界里唯有湖中传来的泠泠水声挥之不去,湖面上交缠颤动的影子久久未曾分开,偶尔传来一两声似泣非泣的哭声和絮语, 紧接着又换成了闷在喉中的呜咽··漫长的修行仿佛无休无止,每每在哭声稍稍停歇了一会儿之后, 引人遐思的声响又再次传了过来。
少年丹田中微微颤动着的妖丹早已被无尽的冰寒元力重重包围揉拈, 没有一丝空余之处,混沌脆弱的识海同样被另一道强悍无匹的神识闯入,牵引着早已身心俱失的迷茫少年一步步完成灵力的交融与纠缠, 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莫焦焦此刻通身浸泡在水中, 唯有耳后黏着几片合欢花残留的细碎花瓣, 漂亮的桃花眼无力微阖,双颊酡红地倚靠在男人身上, 胳膊绵软地圈着男人的脖颈··整个人随着涌动的水流在湖水中浮浮沉沉,红肿的唇瓣控制不住地开合, 又羞耻万分地用力咬住,随后被贴过来的薄唇撬开,轻柔安抚。
·这一场修炼, 由夜色朦胧持续到天光乍现, 转眼间又是晚霞满天, 繁星升起··直至第五日清晨,一只墨色纸鹤方悠悠从山顶飞出,前往隐神谷寻找等待已久的沈思远。
而湖边绵软的草地之上,墨色身影盘腿而坐,低垂着的双眸静静地注视着怀中蜷缩着安睡的少年,微凉的大掌贴在单薄温热的脊背上,轻缓地拍抚着··偶尔,怀中少年似乎是睡不安稳,微微蹙起细细的眉,抽泣着将自己更深地埋进宽厚的怀抱,口中脆弱地低喃了几句,又被安全而强大的气息抚平了不安,再次沉沉地睡过去。
待到人彻底睡熟,男人方取了莹白色的药膏,动作轻巧地挽起对于少年而言有些过长的墨色衣袖,将遍布痕迹的细白胳膊耐心地涂抹一遍,末了又换其他地方,重复此前的动作。
五日来,这样上药的过程已重复不下二十次,莫焦焦肌肤娇嫩,轻易揉捏便会留下痕迹,若不及时涂药,不出一个时辰,身上遍布的薄红便会转为青紫,看着委实可怜··待到睡饱的莫焦焦彻底醒来,已是傍晚了。
而两人所待的地方,也不再是那方幽静空灵的小世界,而是换成了一间装饰华美的屋子··别鹤剑早已跟着沈思远离开了隐神谷,此刻正杵在床边看着莫焦焦慢吞吞地用膳,欲言又止。
此刻少年身上穿着的并非是他惯穿的红衣,而是换成了另一件过分宽大的墨色里衣,过长的袖子被一节一节地挽了起来,露出依稀残留着些许红痕的胳膊··莫焦焦拿着勺子,低头缓缓地舀着热粥,又塞到嘴巴里咽下。
他吃东西的模样委实有些孩子气,总是喜欢塞得脸颊鼓鼓的,大眼睛乌黑又漂亮,时不时就抬头瞥一眼门口··如果忽略少年眼尾那一抹薄红和眉眼间无法忽视的艳色,别鹤剑真会以为少年只是睡了一个很长的觉。
身边灵剑一直偷偷摸摸地看着自己,莫焦焦自然不会没有感觉,没一会儿就放下空了的粥碗,端起补汤开始喝,声音微哑地开口问道:·“别鹤为什么偷看焦焦你是不是又做坏事了”·“没有没有。”
别鹤剑连忙否认,清了清嗓子,试探着问道:“焦焦觉得身体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比如说,有点疼得厉害”·“疼得厉害”莫焦焦疑惑地歪了歪头,想了想弯着眼睛软软地笑道:“不疼的,九九都有给焦焦渡真元和涂药,焦焦累的时候也有吃丹药和睡觉,只是一开始有点疼,后面就不疼了。”
“咳咳咳……那就好·”别鹤剑显然还有些无法接受,又坚强地问道:“那现在还觉得累吗我听沈思远说,你们双修的功法比较罕见,持续时间太长了,对体力要求也很高,你平时就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如果太累了,等会儿就继续睡吧。”
“是很累·”莫焦焦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又没什么精神地打了个呵欠,喝了口补汤,惆怅道:“焦焦想吃酸辣竹笋了,今天吃的都好淡,虽然很香,可是焦焦喜欢辣的。”
“辣的恐怕不行·”别鹤剑一听这话如临大敌,严肃道:“你是妖怪,体质确实和凡人不一样,但是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等过几天吧·”·甜文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为什么要注意焦焦又不会生宝宝。”
莫焦焦语出惊人,说得头头是道,“小羊说,女子双修后就要吃清淡的,因为姑娘都要生宝宝的,可是焦焦是男孩子,不会生辣椒宝宝,那就不用吃清淡的·可是九九非要点清淡的,我就说不过九九。”
“……剑尊的话当然要听·”别鹤剑盯着莫焦焦喝完了补汤,才放出剑气抬起榻上的小桌子,移到一边,催促道:“累了就睡吧。”
“不睡·这两天睡好久·”莫焦焦抱着被子乖乖地盘腿坐着,又取了画本出来,托着腮懒懒地翻看··只是看了一页,他又把画本收起来了,蹙眉道:“焦焦以后都不要小羊的春宫图了,九九和焦焦双修的时候,我不小心忘记小羊说的话,九九就知道那本画册了,然后焦焦就好惨……”·别鹤剑见少年委屈得都要哭了,忙道:“都过去了,不要想了,剑尊的心魔劫已经成功度过,以后不会再这么折腾你的。”
“可是最后九九都醒了,也不肯听焦焦的,焦焦哭也没有用,小羊明明说,连云山一哭他就心疼了不做了,可是焦焦一哭,九九更凶了·以后都不要相信小羊。”
莫焦焦说到最后便气呼呼地揪着鸭子抱枕砸了几下床,脸都涨红了··别鹤剑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道:“谁让你不信我的话,以前我都说了让你当剑尊徒弟,结果你非不叫,现在也来不及了。”
“可是焦焦要和九九做道侣的·等回了隐神谷,就告诉谷主·”莫焦焦说着又甜甜地笑了起来,想了想抓起床头放着的听风贝,撒娇道:“九九去哪里了快来。”
别鹤剑见状叹了口气,无奈道:“这才分开半个时辰,就开始唤人回来,我算是知道吞楚剑为什么一回来就跟着沈思远了,再这么下去,回头我也要弃暗投明。
做灵剑容易吗本来我和吞楚根本不懂这些的,奈何不懂不行·”·“听不懂·”莫焦焦从储物镯子里取出棋盘,兴冲冲道:“别鹤来下棋,就下到……九九回来好了。”
“要比输赢吗”别鹤剑问,补充道:“我可先说好我们做灵剑的身无长物,只能以身相许·”·“输了就别鹤偷偷去帮我点酸辣竹笋,赢了就可以要求焦焦做一件事。”
莫焦焦依旧惦记着吃的··“什么事都行”别鹤剑贼笑起来,“那你输了可不要反悔哭鼻子·”·“不会的。”
少年肯定地摇头,捏着黑子开始下··一个时辰后,莫焦焦捏着筷子夹着竹笋,一边吃一边委屈巴巴地瞅着别鹤剑··别鹤剑此刻可谓是意气风发,剑柄敲了敲床沿,催促道:“快点,你赢一次我赢一次,现在竹笋吃了,该你兑现承诺了。”
“可是你这个要求太过分了·”莫焦焦苦着小脸回答,为难道:“要是九九知道焦焦和别人搭讪,一定会打我·”·“不会,他现在宝贝你还来不及。”
别鹤剑悠哉游哉道:“做辣椒呢,最重要的是诚信·这可是你小时候说的,可不能越长越歪·”·“那好吧·”莫焦焦放下筷子,拖过床榻内测的衣物,开始换衣裳,见别鹤剑已经帮忙把床幔放了下来,边换边犹豫道:“要和什么样的人搭讪,才算过关呢”·“我想想。”
别鹤剑沉吟道:“必须是男子,青年模样,相貌必须俊逸风流,否则就没法突显出你为了美色才搭讪的事实·”·“好·”莫焦焦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便听话地点头,穿好里衣和亵裤,拿起外裳套上,道:“焦焦只要说:你长得真好看,就可以了吗”·“不行,你要表明你有意跟他结交。”
别鹤剑坏坏地笑了一声,道:“不过,你最好装得像个恶霸,否则回头人家以为你是真心的,那可麻烦了·”·“这个游戏有什么好玩的吗”莫焦焦实在不明白别鹤剑的这个惩罚有何意义,只好认真地系好腰带,戴上玉佩,撩开床幔穿好鞋。
“其实……唉你有所不知·”别鹤剑叹了口气,道:·“前些日子我和沈思远打赌输了,他提的要求是让崇容剑尊吃醋,可是你也知道剑尊这样的人物,理智果断,恩怨分明,如何会轻易吃味我想了好几天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正好你提醒了我。”
“九九不会吃醋的,九九会揍我屁股·”莫焦焦哭丧着脸擦了擦泛红的眼眶,拿着梳子将微卷的长发打理了一下,别到耳后,便鼓起勇气道:“走吧,焦焦要去闯祸了。
让我看看是哪个倒霉的……美人,对,被焦焦搭讪·”·“哎哎哎你头发还没扎呢·”别鹤剑跟在后头叫道··“太长了,不会扎。
等九九回来扎·”莫焦焦不情不愿地出了房门,有些茫然地站着客栈二楼探头往下看了看··然而,清丽无双的红衣少年披着如墨卷发凭栏而立,甫一出现就被楼下用膳的修士注意到了。
一时间,在场之人纷纷盯紧了少年脖子上的长命锁和听风贝,炽热的视线移到腰间极为显眼的朝天椒玉佩上,最后是红衣墨发容颜无双这三样极为标志- xing -的特点……·适才还滔滔不绝的说书人颤抖着双手打开一张画像,目光在画中人和楼上少年之间来回转,下意识压抑着兴奋道:·“不会错了……就……就是他……”·嘈杂的大堂瞬间变得寂静无声,放眼望去,楼下几乎人手一张一模一样的画像,其中少年墨发红衣,身形飘逸,上书六字:神图子莫焦焦。
第130章 ·姿容无双的莫焦焦很快便被大堂里的修士认了出来, 确认了少年身份后,寂静无声的客栈又猛然炸开一阵激动万分的议论声, 内容无非都是关于莫焦焦的。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那说书人颤抖着双手握着画像,盯着少年看了半晌,喃喃道:·“怪不得这几日淮安城人声鼎沸,不知道涌进了多少面生的修士, 各大客栈几乎都爆满了,原来都是奔着神图子来的……”·一旁膀大腰圆的中年修士一听这话, 仰头灌了口酒, 大笑道:“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距离隐神谷最近的城镇就是这里,我们不来这守株待兔等于一睹神图子和崇容剑尊真容, 难不成还等神图子回天衍剑宗吗”·“可不是。”
左侧娇俏的少女托着腮看着楼上的少年,面露向往道:“神图子如今可是云渺大陆第一人, 最受崇敬的妖族, 我等年轻一辈的楷模,若不是他力挽狂澜, 我们现在可还被迫跟着天道混呢,想想当年渡劫时生不如死的体验, 可真是糟透了”·“但是屠杀天道的不是崇容剑尊吗”另一桌一名面容稚嫩的少年握着剑笑嘻嘻道:“神图子虽然值得敬佩,但是崇容剑尊明显功高一筹,传言当年问剑谷一战, 也是崇容剑尊率领妖族和鬼族一同讨伐天道的。”
“要我说, 没他们就没我们今天, 用不着比……这次大家跑到这,也是为了确认他们的安危,旁的就不多说了·”后座的白胡子老道敲了敲酒杯,吆喝道:“你们千万注意着点,神图子年纪不大,别把人吓着了”·老道此话一出,大堂又静了一瞬,原本偷偷摸摸瞅着莫焦焦的修士都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视线,一会儿称赞沈门主一表人才实乃人中龙凤,一会儿讨论今日万里无云是个出游的好天气,总之讨论什么都行,就是不能提莫焦焦。
莫焦焦可不知道楼下的人正在议论他,毕竟底下修士刻意压低了声音,距离又相隔甚远,能听到的不过是一阵低声交谈的嗡嗡声··少年先是和别鹤剑确认了一遍搭讪人选的要求,又暗自在心里演练了一遍,以免自己说错话没搭讪成功。
做完这一切,莫焦焦便从储物囊里摸了串糖葫芦出来,咬了一颗慢慢嚼着,就当给自己壮胆了··别鹤剑幸灾乐祸地在一旁催促着,莫焦焦只好委屈地撅着嘴巴,转身下楼。
少年到了一楼后便敏锐地察觉到了数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热切视线,然而顺着目光看过去,却只看到了一个个低垂着的脑袋,不由疑惑地眨了眨眼··但他也没多想,随便找了张角落里的空桌子就坐了下来,转头就正好可以看到大堂里的绝大多数人,开始咬着糖葫芦细细地挑选。
别鹤剑停在一侧,开始兴奋地挑三拣四,传音入密起来··“这个好像可以的,看起来和槐树长老差不多·”莫焦焦看着自己前方隔着四张桌子的一个青年,认真地打量了一下青年满脸的胡须、乌黑的眼圈、乱糟糟的头发,点了点头。
别鹤剑跟着看过去,立刻反驳道:“不行不行你这什么眼光,太邋遢了槐树妖要是知道他在你眼里就这个形象,绝对会当场跳河自尽”·“好吧。”
莫焦焦懵懂地移开视线,看向另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青年,认真道:“你看这个人,穿青色衣服,脸白白的,头发是黑的,笑起来像菊花,和小羊一样·”·别鹤剑定睛一看,深吸了口气,“这是个病秧子好吧我承认沈思远也是。
但是沈思远怎么说笑起来也不像菊花……你看清楚,这不是青年,他脸上的皱纹,和你家谷主一样多·”·“可是修士就是长这样的·”莫焦焦为难地一手攥着糖葫芦,一手托着腮,闷闷不乐道:“焦焦认不出来修士具体的样子,只有九九的能记住。”
·“你看起来连妖怪的样子都记不住·”别鹤剑无奈地叹气··“不是的·”莫焦焦连忙辩解,掰着指头数道:“我记得谷主的鲸鱼有十一条疤,背上有一个地方刻了一颗星星。
槐树长老的叶子是左边比较多,树干上有一个鸟窝·食人花长老的花瓣是方形的,有五种颜色……”·“行行行打住打住”别鹤剑无情地叫停,状似平静道:“我明白了,你能分辨两颗辣椒哪颗长得圆一点美一点,但是认不出人形生灵,是吧”·“嗯。”
莫焦焦老实地点头,并且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奇特之处··别鹤剑沉默了许久,终于放弃了让少年自己选的念头,亲自上马挑选了起来··很快的,灵剑便锁定了左前方一名身着黑衣的剑修,兴奋道:“就这个了,黑衣服的。”
莫焦焦跟着看过去,视线在青年冷峻的面容和手中的剑上扫过,有些惊讶地张了张嘴巴,新奇道:“这个人好奇怪,和九九打扮得一模一样·”·“是吧,可以说是非常像了。”
别鹤剑满意地看着那剑修,猜测道:“这个人的装束和神情几乎和剑尊没有差别,如果他没见过剑尊,那就是相当奇妙的巧合了·”·虽然说- xing -情冷漠的黑衣剑修并非只有独孤九一人,但独孤九的袖子上绣着一柄小小的剑,据说那是独孤世家已故的老夫人在独孤九生辰时专门绣上的,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并且这样的标志并非大陆流行的装饰,因为实在太不起眼了。
而那剑修适才端着酒碗的时候,袖子正好抬起,露出了底下的刺绣,正是一柄小剑··莫焦焦盯着人看了一会儿,低头将最后一颗糖葫芦吃了,将竹签递给路过收拾碗筷的小二,随后跳下椅子,朝青年所在之处走过去。
少年一动,四周一直努力眼观鼻、鼻观心,争取不打扰莫焦焦的修士又被勾起了好奇心,一个个装模作样地端着酒杯去隔壁敬酒,实则趁着站起来的空档面对少年的方向,偷觑着莫焦焦的动作。
莫焦焦有些紧张地捏住了自己的玉佩,亦步亦趋地挪到青年桌边,本是低垂着的清丽眉眼缓缓抬起,瞅着一动不动的青年,歪了歪头··四周霎时静得连针落地的声响都能听见。
他先是盯着青年的脸看了一会儿,随即挪动视线看向对方的手,眨了眨眼,扭头朝别鹤剑糯糯道:“和九九长得不一样,手也不一样·”·甜文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当然不一样,本来就两个长相。”
别鹤剑闲闲地传音入密,正想再教一下莫焦焦,忽然敏锐地察觉到方圆十里外出现了独孤九和沈思远的气息,瞬间吓得心惊胆战,拼了命地朝少年使眼色,催促道:“快快快崇容剑尊快到了等他来了你可没机会说话了”·“好吧。”
莫焦焦一听到独孤九的名号,整个人便雀跃起来,双眸亮了亮,乖乖地转头看向那剑修,酝酿了一下,用仿佛恶声恶气实则依旧软声软气的少年音,调戏道:·“这位……美人,你长……长得太好看了,可以和我……认识一下吗”·好不容易磕磕绊绊地说完,少年扯开嘴角露出一个邪笑,还伸出一只脚踩在了凳子上,十足的恶霸模样。
然而,在旁人眼里就是……·长相乖巧美丽先是踟蹰不前地咬着糖葫芦,犹豫的模样看起来让人也跟着心焦,担忧少年是否是遇到了无法解决的困难··随后,少年有些委屈地扁了扁嘴巴,桃花眼又清澈又水润,挣扎了半天终于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怯生生地走到了冷酷的剑修面前。
紧接着,单纯无害的少年似乎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凶神恶煞的剑修,仿佛对剑修的长相有些好奇,小猫般可爱地歪了歪脑袋,圆圆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对方,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冒犯之意,只让人忍不住因少年的天真烂漫而莞尔一笑。
在打量完剑修后,少年竟是傻乎乎地转头对着自己的佩剑说起了话,甚至是毫不避讳地说出了心里话,委实没有半点心机··说完后,少年复转过头,看起来是要同对方搭话。
然而剑修一看就不是好相与之人,少年只好努力鼓起勇气,也不知从哪个天杀的教坏老实孩子的画本里学来的胡话,就那么磕磕巴巴地乱说一气··明明是调戏的话语,语气却和搭讪风马牛不相及,只能听出其中的怯意和瑟缩。
末了,仿佛是为了给自己壮胆,少年再次学着画本一脚踩上了凳子,甚至一开始踩上去后还觉得位置不太对劲,悄悄挪了三次才停下来,委实可怜得紧··瞬息之间,莫焦焦一连串动作就被在场除了别鹤剑之外的所有人脑补了个彻底,不仅美化加工无数次,还自动自发为其解释原因,实在是用心良苦。
别鹤剑转过身一看众人齐刷刷一副怜爱慈祥的表情,余光又瞥见门口一青一黑两道身影,顿觉剑生无望··崇容剑尊看见了,必定会生气吃味,它赢了·然而,它也死了。
莫焦焦并不知晓别鹤剑崩溃万分的心情,做完一系列恶霸标准动作后,他便放下了腿,面对着注视着自己的剑修,站好后礼貌又小声地开口道:·“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和别鹤剑下棋……”·话未说完,那剑修便霍然起身,拉开椅子后退一步,对着少年沉下脸,冷声道:“焦焦,你怎可如此调皮”·青年冷下脸训斥的模样、开口低沉的嗓音、口中对少年的称呼,甚至于挑眉的弧度、笔直站立的身形,除了完全不一样的长相,一切几乎和独孤九达到了九成相似。
莫焦焦呆呆地看着眼前的青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有些无助地转头看向别鹤剑,怯怯地小声道:“他怎么学九九说话呀”·哪知少年话音刚落,青年便皱起了眉,沉声道:“本座便是崇容剑尊独孤九,焦焦莫不是忘了”·“可是,你不是呀。”
莫焦焦不解地回答,神色间已然有些瑟缩··见少年有些被吓到的模样,黑衣剑修终于抬手抹了把脸··放下手的那一瞬间,本是一脸冷漠的青年竟是扬起了一个十分古怪滑稽的笑容,弯腰看着莫焦焦,一边手舞足蹈一边笑眯眯道:·“焦焦宝贝儿,我又换了个身体回来看你啦”·第131章 ·客栈中, 骤然变脸的剑修滑稽突兀的动作显然出乎在场所有人的预料。
·原本冷酷不近人情的剑修眨眼间就开始笑眯眯地反过来喊莫焦焦“宝贝儿”,委实有些令人难以接受··然而莫焦焦在疑惑地眨巴了两下眼睛后, 眼眶便渐渐红了起来,他也不说话,就那么安静地站着看着眼前似曾相识的笑容,双眸中水汽氤氲。
那剑修一看少年抿着唇一副要哭的模样, 顿时慌乱地停下了古怪的动作,有些勉强地克制着自己, 露出一个还算正常的和蔼笑容,抬手摸了摸少年的头, 安慰道:·“焦焦长大了就是男子汉了, 可不能再哭鼻子, 要不然长老也要笑不出来啦”·莫焦焦感受着头上力道忽轻忽重的抚摸,一时间只觉熟悉异常,过往的回忆都如潮水般涌现, 依稀仿佛还在昨日……·小辣椒第一次见到松鼠长老的时候, 还没有化形,正是刚刚出生不久最为纯稚懵懂的时候。
那一天, 莫焦焦先是跟着谷主学习走路·小小的樱桃椒扭着纠结成一团的根, 枝条往两边伸着尽量保持平衡, 一蹦一蹦地跟随弯着腰的老人往前走··谷主担心他走着走着就要摔倒, 所以特意将他带到了落日湖畔柔软的草地上。
宁静的湖边, 老人弓着腰正对着樱桃椒, 一边慢慢往后退一边哄着莫焦焦往前跳··就这样跳了一个时辰, 谷主宣布每日的走路练习完成··随后,老人带着樱桃椒开始教导吐纳灵气的方法,甚至化为巨鲸跃入湖中,载着被清凉湖水打- shi -的莫焦焦,缓缓滑行。
就这样玩了许久,隐神谷谷主瞅着时辰到了,便上了岸,叮嘱莫焦焦好好修炼,准备离开··然而还没等老人迈开步子,白色的长袍下摆就被樱桃椒长长的枝条卷住。
莫焦焦成功拖住了谷主,又软巴巴地叫唤了一声,伸着绿莹莹的枝条,要谷主抱抱··然而,那一日正好是天衍剑宗鸿御老祖前往拜访隐神谷谷主的日子,莫焦焦才刚刚出生,不可离开落日湖。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老人分身乏术,只好托着莫焦焦在湖边散了一会儿步,让小樱桃椒高兴了,才从储物囊中取出一只木碗,将小小的樱桃椒放了进去,又将木碗放进湖中,哄小辣椒自己玩。
莫焦焦得了一只“圆圆的小船”,顿时高兴得连最依赖的谷主都抛到脑后,收敛枝条乖巧地躺在木碗里,任由自己的“船”随着荡漾的水波,浮浮沉沉,从落日湖的这一头,摇摇晃晃到了那一头。
就这样,樱桃椒乘碗游湖,游着游着倦意上涌,便要睡了··谁知,莫焦焦刚刚睡了不过一柱香时间,谷中负责掌厨的松鼠长老便飞身来了落日湖,一头扎进了湖中,摸鱼。
等到确认鱼的数量足够了,老头方浮出水面,伸手握着一大把扫帚形状的白胡子,随意拧了拧,又仰着头甩了甩水··这一甩,水珠飞溅而出,便兜头砸到了正在睡觉的莫焦焦。
小樱桃椒触觉十分敏锐,一下子被水珠砸醒,躺在碗里还有些懵懵的,只好笨手笨脚地爬了起来··这一起来,就对上了正浮在一边盯着自己打量的老头··由于莫焦焦被谷主看管得紧,此前其他长老还没怎么见过他,松鼠长老亦是第一次同他见面,不由小心翼翼地用枯树枝般的手指将木碗勾了过来,看着坐起身的樱桃椒,忍俊不禁地露出了一个古怪滑稽的笑容,道:·“你是焦焦吧我是松鼠长老松木,后山掌厨的哟”·莫焦焦懵懂地看着眼前陌生的老头,先是好奇地盯着那扫把一样的胡子看了一会儿,伸出枝条卷住胡子扯了几根下来,直把老头疼得一边龇牙咧嘴一边朝自己笑。
接着,碧绿的枝条收回碗里,奶声奶气的童音随之响起··“什么是松鼠”·“哇你不认识松鼠吗”老头兴奋莫名地笑了起来,双手捧住木碗,神秘兮兮道:“我就是传说中的松鼠本体最可爱的动物想不想看呢”·“……想。”
莫焦焦这时候还不懂得怕生,毕竟隐神谷中多的是把小辣椒当心肝当宝贝当儿子的妖族,莫焦焦接受到的皆是来自外界的善意和宠爱··“好嘞”老头欢呼一声,捧起木碗顶到头顶,整个人飞身出了湖面,落到岸边的草地上。
他先是将碗稳稳地放在一边,还特意和鱼篓相隔了一大段距离,随后运起妖力,柔和的棕色妖力很快便将老人全身包裹,眨眼间便化为了一只足有三岁稚童那般大小的松鼠。
只见大松鼠一蹦一蹦地跳了过来,动作灵活地将木碗抱起来,低头看着莫焦焦,叫了几声··“你长得好大,还有好多毛毛·”莫焦焦看着毛绒绒的松鼠,伸出枝条在松鼠皮毛上蹭了蹭,软兮兮道:“暖乎乎的,还软软的,焦焦喜欢。”
“是吧”松鼠骄傲地原地蹦了蹦,抱着木碗坐了下来,道:“长老可只变给焦焦看哦焦焦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长老是松鼠,知道吗”·“为什么”莫焦焦不解地挥了挥叶子,在木碗里坐下来,细声细气道:“谷主说,可爱的就会被喜欢,松鼠长老很可爱。”
“不不不”松鼠连忙反驳,耐心解释道:“焦焦啊,你看,松鼠长老叫松木对吧如果不看我本体,只是听这个名字,加上我的胡子看起来像木头一样整齐,是不是很像那种长得又笔直又高大,被凡人称颂的松树”·“就是很好看的树吗”莫焦焦还没正式上学,很多树木不认识。
“对,非常威风的树·”松鼠肯定道:“如果别人觉得我是松树而不是松鼠,那得多符合我的身份啊隐神谷妖族长老本就该个个霸气威武,你看我这一身毛绒绒的样子,如何能服众”·“可是,你只要打得过别人就好了。”
莫焦焦用枝条抽了一下大松鼠肉乎乎的肚子,认真道:“谷主说,只要变得很厉害很厉害,就算焦焦一直是这么小的辣椒,都不用害怕·”·“我可不是害怕”松鼠放下木碗,在一边示范- xing -地蹦了蹦,道:“看见了吗我是长老,需要维护自己高大的形象,如果让人知道我是这样子的松鼠,难免就有落差感,实在是丢脸。
何况,因着生- xing -跳脱,我化为人形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做出一些和年龄不符的举动来,怎么说也七老八十的模样了,如此作为,难免被说成是为老不尊”·莫焦焦似懂非懂地看着大松鼠,慢吞吞地从木碗里爬了出来,又蹦到松鼠身边,挨着毛绒绒的皮毛磨蹭,软巴巴道:“焦焦喜欢松鼠谷主变成鲸鱼,焦焦也喜欢松鼠长老不丢脸。”
·大松鼠闻言欣慰地笑了起来,抱起小辣椒便化为了人形,将樱桃椒放到肩膀上,手一挥便从储物囊中移出一堆锅碗瓢盆,撸起袖子就开始抓鱼,兴冲冲道:·“焦焦真乖你等着,长老这就给你熬一锅鲜美鱼汤”·莫焦焦坐在老人肩膀上看着鱼篓里活蹦乱跳的鱼,疑惑道:“焦焦是辣椒,怎么吃鱼”·“咦”松鼠长老惊讶地反问道:“你食人花长老没告诉你,就算是植物,也是能吃饭的吗他可是天天泡在酒里,待会儿我就学学他,把你泡鱼汤里,包你喝得畅快”·一老一小两道身影在湖边停留了许久,直至日落西山方缓缓离去。
……·莫焦焦脑中闪过无数关于松鼠长老的记忆,一点一滴皆记得清清楚楚··少年低下头,揪着袖子偷偷抹了抹眼泪,又抬起头,努力露出一个甜兮兮的笑容,道:·“焦焦不要哭,松鼠长老也要笑。
焦焦不是因为长老笑才哭的,长老一直都是这么笑的,焦焦是因为……太想长老了·”·眼前少年分明热泪盈眶,却顾忌着场合而反过来乖巧地安慰自己,松木控制不住地大笑出声,双目却跟着红了起来,拉过少年就要往楼上走。
别鹤剑见状忙从桌上飞了起来,就要紧追着上楼而去··甜文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然而,还未等灵剑跟上莫焦焦的步伐,一股强悍无匹的威压便从客栈门口袭卷而至,迅速压制了剑意暴涨的别鹤剑,几乎是顷刻间便将灵剑定在原地。
下一瞬,墨发黑衣、姿容绝世的剑仙缓步走近,随手握住剑柄,指尖元力一收一放,灵剑便自动自发地脱离掌心,回归剑鞘,落入男人手中··莫焦焦正被拉着走到半路,感应到熟悉冷清的气息后忙回头张望,双眸一时间亮了起来,眨眼间便挣脱了松木的手,蹬蹬蹬跑下楼去,直接扑进了男人张开的臂弯里。
少年依赖地弯着眼睛,软声唤“九九”,还踮起脚尖往男人下巴上啾了一口,红着脸继续羞涩地抿着唇笑··这下,不仅是别鹤剑欲哭无泪,连松鼠长老……也彻底失去了笑容。
这一定不是他们隐神谷的宝贝儿焦焦他们的独苗苗焦焦明明才只有十岁·楼梯上的青年捶胸顿足的痛惜模样皆落入了沈思远眼中,懒洋洋的青年不由抱臂笑了起来,叹道:“果然不管再过多少年,隐神谷这帮老家伙都是一个德- xing -。”
第132章 ·三月后, 隐神谷··松鼠长老的出现无疑昭示着隐神谷其他妖族的相继回归··由于妖族复生秘法存在的隐患,松木如今的本体依旧封存在秘境之中休养, 需要至少十年时间方能彻底恢复健康。
在此期间,松鼠长老的神魂需要附身在已经彻底死去的修真者身上,每隔两年更换一具附身的躯体,才能坚持到本体苏醒的那一日··然而, 这样的方法除了寻找附身之体比较麻烦之外,相对于彻底死去或者无法被人看见的悲剧, 已经是极好的情况了,松木也未曾因此受到什么苦楚, 可谓适应良好。
而同样的, 狐狸长老森湖与其余本体非植物的隐神谷大妖, 在得知了松鼠长老所使用的救急秘法后,纷纷效仿,很快便一个接着一个出现在了莫焦焦眼前··一群老小孩几乎没个正经, 在齐齐换好了身体之后, 便统统扮成了独孤九的模样,拿着一柄街市买来的黑剑冒充别鹤, 瞒着其他人悄悄去见了莫焦焦, 还非要让单纯懵懂的少年一个个猜他们的名字。
莫焦焦看着眼前排排站的“独孤九”, 被欺负得差点没嚎啕大哭, 偏偏少年又太过思念他的长老们, 只好压抑着向独孤九求救的念头, 乖巧地坐在椅子里一个个地认。
好在隐神谷的长老们只是为了逗逗少年, 并非蓄意为难他,在莫焦焦辨认的时候就不约而同显露了原本的- xing -情,直让哭得鼻头红红脸蛋酡红的莫焦焦一猜一个准,很快便破涕为笑,抱着一大堆长老们送的礼物,笑得见牙不见眼,傻乎乎地像个孩子。
只是,沈思远和独孤九作为此次重建隐神谷的策划人和发起人,会眼睁睁看着这帮老家伙偷懒逗椒安享天伦之乐吗·很快的,隐神谷一众妖族便被赶出了刚刚重建完不久的藏书阁,被指派了不同的任务,不得不认命地互相招呼着去建房子。
莫焦焦搬着小凳子坐在藏书阁门口,看着明明一脸高兴却偏偏要装作不情不愿的长老们,疑惑地托着腮,糯糯道:·“长老明明就很喜欢搬砖,还有锯木头,以前谷主要给焦焦建一个花房,长老们就是争着去钉木头,然后花房里面太多妖怪,就塌了。
为什么现在他们要装成不愿意的样子呢”·“这你就不懂了,如今重建隐神谷的发起人是崇容剑尊,崇容剑尊可是抢走隐神谷独苗的坏蛋,你觉得他们能认输吗”别鹤剑说得有理有据的,躺在一边的椅子上,艰难道:“就算他们心里高兴得要了命了,也是不可能表现出来的。”
莫焦焦闻声看向依旧有些焦黑的别鹤剑,凑过去拿起圆圆的小扇子,体贴地给别鹤剑扇风,关切道:“别鹤还热吗你被天火烧了太久了,会不会有事”·“不会。”
别鹤剑有气无力地翻了个身,坚强地忍住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后悔莫及道:“谁让我怂恿你去搭讪别的男人呢还好那个人是松木,要真是不认识的男人,我的下场可就不仅是被天火烤一烤那么简单了……呜呜呜呜……”·莫焦焦听着灵剑痛哭的声音,内疚地蹙起了细细的眉,清丽的眉目染上了几分忧愁,软声软气地安慰道:·“没事的,九九已经不罚你了。
而且小羊也被九九揍了,等你好了,就可以和吞楚出去玩·”·“说到这个我就来气”别鹤剑痛叫了一声,哀怨道:“吞楚这三个月一直跑出去看隐神谷重建,都不知道来陪陪我,我养它那么久,居然如此无情,真是令人伤心”·“不是的。”
莫焦焦站起来,从打开的雕花木门边探出头看了一眼,又坐回去,解释道:“吞楚被九九叫去一起砍柴了·因为长老们砍柴总是砍不好,木头都不一样大,隐神谷里面的房子太多了,有两个甜甜尖粽那么大,外面的木匠人手就不够,只能吞楚去帮忙。”
“这样吗”别鹤剑总算好受了一点,嘀咕道:“那是我错怪吞楚了·它长这么大哪里砍过柴,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可以的·”莫焦焦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开心地笑了起来,桃花眼弯成了月牙,道:“吞楚砍柴特别快,砍出来的木头也好看。
现在才三个月,隐神谷已经建好了一半·今天长老们又加入了,很快就会建完的·”·“是吗”别鹤剑顿时忧心忡忡地翻了过来,道:“焦焦,你不是说隐神谷妖族不会建房子吗所以,剑尊让他们加入……这要是演变成了拆房子,那可如何是好”·“……好像也是哎。”
莫焦焦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屋内整齐的书架和精美雅致的陈设,又望向外头怒放的花丛和重新栽种起来的一排排树木,以至于不远处淙淙流淌的小溪和奇绝逼真的假山,有些犹豫地开口道:·“长老们可能真的会把房子拆掉的,虽然焦焦知道他们不是故意的。
隐神谷重建了三个月,要是屋子塌了,小羊一定会和长老打架的·”·甜文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不行”别鹤剑猛然撑起剑身,瞬息间将自己缩小到巴掌大小,催促道:“焦焦,我们去看看吞楚吧。”
“可是九九说,现在大陆已经在慢慢自动合并,所以气候就很反常了,明明现在是冬天了,可是外面太阳还是好大,比夏天还热,不让焦焦出去玩·焦焦只能在藏书阁附近玩耍。”
莫焦焦为难又向往地看着远处,委屈巴巴地撅起嘴··“太热了”别鹤剑问了一句,想了想灵光一闪道:“有了刚刚食人花不是送了你一顶荷叶帽吗做工挺细致的,上面还缀了一朵小望日莲。
我看就很适合你,戴起来好看,还不怕晒·”·“可是……”莫焦焦抿了抿嘴巴,从储物囊中把荷叶帽掏了出来,看着墨绿色的荷叶,闷闷不乐道:“焦焦不喜欢绿帽子。”
别鹤剑也知道少年对绿色的排斥,一时间哭笑不得,道:“你别的帽子都太厚了,斗笠和草帽你又没带过来,就这个了·不戴的话,你又要在这念书念到日落,才能见到剑尊。”
“那好吧·”莫焦焦还是听话地拿起荷叶帽,戴到头上,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连帽桃红色短衫和小裤子,不安地问道:“红配绿,是不是不太好”·“没事,焦焦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别鹤剑这句话倒不是瞎说,少年自从和独孤九修行了双修功法,清丽纯净的容颜便愈发出挑,尤其一身肤白似雪,衬着桃红色的衣裳,纯真之余又夹杂着难以忽视的糜丽之色,看着极为矛盾,又有种本该如此的惊艳感。
好不容易说服了莫焦焦出门,别鹤剑挂在少年腰间,一路上看着恢复了往日繁盛之景的隐神谷,难免有些感叹,道:·“难为剑尊和隐神谷谷主殚精竭虑,这也才三个月,就将满目疮痍的废弃之地重建成昔日世外桃源,而且处处美景分毫不差,委实不容易。”
“焦焦的家回来了·”莫焦焦笑得傻乎乎的,骑着鸭子的可爱模样不像是已经成年的少年,倒与多年前懵懂纯真的红袍稚童重合了起来··别鹤剑便听着少年一边赶着鸭子走一边认真地伸手指着沿路不同的亭台楼阁,声线软糯地介绍着他引以为傲的家园。
举目望去,山峦重叠起伏,云雾缭绕其中,幽深密林掩映着重重楼阁,绿草如茵,繁花盛开,彩蝶翩飞,恍然若仙境··隐神谷是真的回来了··不多时,莫焦焦便骑着鸭子到了谷中另一面尚未完全建好的园子中,转身跳下鸭背,往不远处辛勤忙碌的妖族长老处跑去。
“槐树长老,焦焦给你送绿豆汤来了·”·莫焦焦从储物囊中取出一盅汤,递给了正在为新生树木加固的槐树妖,又取出帕子,踮起脚尖给青年擦拭满头热汗。
“焦焦宝贝真懂事真乖”槐树妖轻笑起来,喝着汤的同时还不忘腾出手捏了捏少年的脸蛋,调侃道:“今儿个戴这帽子还挺好看,食城给你送帽子是送对了。”
说着,青年接过少年手中的帕子,自己擦起了汗珠,道:“别在外头待太久,这儿热,崇容在后花园,去找他吧·”·“嗯嗯·”少年点了点头,带着鸭子往另一边食人花长老那去了,同样送了冰镇过的解暑汤和帕子,随后又是如法炮制地给园子里每一个人都送了一样的东西。
等到全部送完,莫焦焦已经被热气熏得脸蛋酡红,开心地爬上鸭背往后花园冲··独孤九已然换了方便行动的短打,一头墨色长发同样扎成了高高的马尾,露出锋锐俊美的五官。
男人此刻赤着强健的胳膊,正蹲在一株茂盛的大树下敲敲打打,身边的一堆大小不一的木头和藤条··莫焦焦老远便唤起了“九九”,一到近处便欣喜地跳下鸭背,一边呼唤着一边奔过去,轻盈柔软的身子扑到男人背上,细白的胳膊圈住了独孤九的脖子,小脸挨过去蹭着男人的耳朵,撒娇道:·“焦焦来了。
九九在做什么”·独孤九停下手中的动作,施了个清洁术清洗干净双手,这才背到身后托住少年单薄的身子,背着人站了起来,托着少年的臀往上挪了一些,让莫焦焦趴得更舒适一点,方低声道:·“昨日椒椒不是说想要秋千和吊床今日正好有图样,可以做出来。”
“九九喝水·”莫焦焦闻言拧开水壶盖子,给男人喂了一口水,扭头看着散落的木头,贴到男人耳边小声地问:“九九给焦焦做玩具,不怕被长老说吗长老看见了,又要一直咳嗽,说九九是剑尊,还在这里锯木头。”
“本座早年在凡间游历,各种技艺都学过·”独孤九不以为然,神色沉静,即便身处烈日之下,身上穿着的亦是极为平凡常见的衣物,眉眼间却依旧孤高清冷,不见半分狼狈。
莫焦焦呆呆地看着,又傻兮兮地笑了起来,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凑过去蹭了蹭男人微凉的侧脸,甜言蜜语道:“九九扎马尾好帅,穿什么都好看,还不怕太阳晒,焦焦最喜欢了”·第133章 ·少年软绵又亲昵的话语紧贴着耳畔响起,饱含着极为明显的眷恋和爱慕, 末了还羞答答地凑过去亲了一口独孤九的侧脸, 委实动人心弦。
独孤九侧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丈量水池宽度的沈思远,低低应了一句, 背着少年往园子外走去··莫焦焦不明所以,有些懵懵地看着自己被独孤九带到了一处- yin -凉的亭子里, 从宽阔的脊背上扒拉了下来, 抱到膝上坐着。
·还没来得及回神,少年的下巴便被轻捏着抬起,下一瞬, 男人强势微凉的吻便袭卷而至··“唔……九九……”·莫焦焦只呢喃了一句便被带着陷入甜蜜的热吻之中, 早已习惯了被对方碰触与占有的躯体很快便情动地轻颤起来,下意识勾着男人的脖颈,仰起头迷糊地承受着,偶尔又被引得受不了, 怯怯地试探着回应, 腰身的手掌便环得更紧,更为热切的亲吻接踵而至。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自第一次在隐神谷那方小世界中双修之后, 三个月以来, 随着双修次数愈发频繁, 莫焦焦几乎已经完全习惯了男人的节奏和这样亲昵的接触,虽然还是时常被欺负到直哭, 但也不再如同第一次那般怯弱无力承受, 起码是懂得回应和迎合了。
只不过, 少年毕竟是妖族,本体又是樱桃椒,比较柔软脆弱,不比独孤九一身强悍剑气刀枪不入,体力差距依旧过大,往往男人纵情一次便要为少年调养数日··不过也因为如此,隐神谷众妖族总算是不再如一开始那般反对,纷纷默认了两人的关系,槐树妖和隐神谷谷主甚至开始筹划起莫焦焦的双修大典了。
亭子中交叠的两人吻了许久,直至莫焦焦又委屈巴巴地抽泣着要晕过去了,独孤九方将人稍稍松开,抵着额头,贴过去唇对唇渡了一口真元,低声哄道:“椒椒乖,呼吸。”
莫焦焦这才缓了过来,一边喘气一边搂紧了对方的脖子,可怜巴巴道:“九九下次不能亲这么久了,焦焦会睡的……”·“那是昏迷。”
独孤九哑声纠正了一句,抚了抚少年酡红的脸颊,道:“双修中途本就不可中断,本座会让椒椒保持清醒·”·莫焦焦顿时颤了颤身子,抽泣了一声道:“九九太坏了,焦焦睡了还要弄醒我。”
独孤九垂首吻去少年眼角沁出的泪珠,眸色沉静地盯着少年被泪水浸泡得越发清澈纯真的眸子,道:“若椒椒自己醒着,本座便不再为难你·”·“会……会轻点吗”莫焦焦期待又不确定地问。
“轻不了·”独孤九淡声道:“本座指的是,不以真元刺激椒椒·”·莫焦焦登时小脸涨得通红,语无伦次地骂道:“九九……流……欺负人那里……那里本来就是热的,你的真元那么冰,怎么能……”·少年越说越羞,恼羞成怒地把脸埋了起来,一口咬住了男人的喉结,小虎牙使劲用力。
独孤九垂眸凝视着少年颤抖的腰身,抬手安抚地拍着脊背,低声哄道:“不过是床笫情趣,无需害羞·在本座面前,椒椒怎样都是最好的·”·莫焦焦咬消了气,这才红着脸停了下来,伸出手指摸了摸男人脖颈上那两个牙印,闷声闷气道:“焦焦还是会紧张的,虽然和九九在一块很舒服,焦焦也喜欢九九,但是就是很害怕……”·“习惯了便不怕了。”
独孤九抱紧少年,低下头轻轻啄吻微微红肿的唇瓣,意味不明道:“椒椒无需顾虑太多,顺应本心,最为真实的模样便是最好的,无论过去,此刻,抑或是将来。”
“因为九九总是什么都会,焦焦就不懂很多事情·”莫焦焦小声地回答,眼神真诚又认真,“九九什么都不会怕,焦焦就会·这样,焦焦就会很紧张,因为好多事情学不会。”
“既如此,若为本座亲口要求椒椒学会的事情,我便亲自教你,直到椒椒彻底学会·”独孤九低声商量道:“若是本座从未提及之事,椒椒亦无需多虑,如此可好”·“就是说,九九没有说过的事情,焦焦不懂也没关系,九九还是会最喜欢焦焦,只和焦焦在一起,是不是”莫焦焦怯生生地求证。
“嗯·此生不改·”独孤九垂首轻吻少年白皙的手背,郑重道,“椒椒既已成年,自然懂得可谓信守承诺·何况……”·男人握着莫焦焦的手心贴到自己心口处,沉声道:“生死相依,加之识海中剑道起誓,椒椒可还不安”·“不会了。”
莫焦焦软软地回答,依恋地凑过去蹭了蹭男人的鼻尖,傻乎乎笑道:“是焦焦想太多了,谷主也说,就算焦焦变成坏蛋,九九都不会变,所以在焦焦变心之前,九九都不会变,但是焦焦变成臭鸭蛋都不会改,九九就跑不掉了。”
“什么臭鸭蛋又说胡话·”独孤九训斥了一句,肃然道:“世间至情至- xing -者,唯妖族尔,何况椒椒”·莫焦焦被夸奖了一通,得意地扬起脑袋,喜滋滋道:“焦焦是天下第一大宝贝。”
独孤九注视着少年洋溢着欢喜的面容,目光触及那一抹生机盎然的绿色,忽而微微敛起眉,问道:“既是第一珍宝,今日为何又戴起了绿帽”·莫焦焦连忙反应过来,伸手拉住帽子正了正位置,抿了抿嘴巴,害羞地回答:“别鹤剑说焦焦戴荷叶帽好看,焦焦就戴了,还说天生丽质,带什么都好看,红配绿都行……”·“确实如此。”
独孤九难得赞同了一次别鹤剑说的话,垂眸瞥了一眼少年腰间瑟瑟发抖的小型灵剑,又看向莫焦焦,问道:“荷叶帽为何人所赠”·“是食人花长老。”
莫焦焦晃了晃脑袋,眉开眼笑道:·“今天食人花长老变成九九的样子,和别的长老一块来找焦焦玩耍,然后食人花长老出来的时候,就学九九说话,可是他说到一半就打嗝,九九不食谷物,根本不会打嗝。”
“然后,狐狸长老也扮成了九九,狐狸长老的易容术好厉害,和九九长得一模一样,可是焦焦发现他在流汗·九九是不会流汗的,九九在太阳下面晒好久,脸都不会红。”
“嗯,杀戮剑道- xing -寒,本座体温偏低,自然不惧热气·”独孤九解释了一句,沉思片刻,道:“椒椒见到长老所扮演的独孤九,感觉如何”·“感觉”莫焦焦呆呆地同男人对视,看着对方幽深的目光,忽而微微红了脸,道:“焦焦能认出来的,不管长老和九九有多像,焦焦都能认出来。”
“哪怕习- xing -完全一致”独孤九收紧揽着少年的手臂,沉声道:“椒椒此前所言,皆是发觉了隐神谷妖族与本座的细微差距,那么,若完全一致,又当如何”·隐神谷中光是上古妖族就有不下百位,每一个皆极为宠溺莫焦焦,甚至是甘愿为少年付出一切,只求莫焦焦一生幸福安康。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这样倾尽所有的付出,注定了他们在对独孤九提出质疑的时候,男人不会以强硬手段去解决矛盾,而是选择了较为稳妥的方式来达到双方关系的平衡。
对于莫焦焦而言,隐神谷一族重若生命,独孤九自然不愿令少年失望或是心伤,那么,适度的妥协与让步便是必须的··只是,如同莫焦焦会担心独孤九不再喜爱自己一般,男人面临的是一个会对着所有长辈甜甜说着喜欢的少年,“喜欢”这个词,在莫焦焦口中已成了习惯- xing -会说的话。
这便难以遏制一些不知名的隐忧,在漫长岁月中无形滋生··“如果是一模一样的九九,焦焦也会认出来·”莫焦焦低头想了许久,终于抬起头,前所未有地坚定道:·“焦焦小时候喜欢长老抱焦焦,因为长老和谷主是焦焦最重要的亲人,小孩子都喜欢抱抱。
长大了,长老抱焦焦,焦焦也不会排斥,而且长老也不是天天抱焦焦··但是焦焦知道只抱一下和抱好久好久的区别·焦焦不会脱衣服和别人抱抱,能和焦焦不穿衣服抱抱的,只有九九。”
少年眸光清澈,却深藏了隽永缱绻的深情,一字一句道:“九九和焦焦双修,焦焦害羞,可是焦焦喜欢·但是,要是换成别人,焦焦就要辣死他·”·“只有九九,只要九九。”
少年第一次抛却了羞赧和胆怯,以无畏并且坚定的姿态,向男人道出了心声··“焦焦能认出来的,九九不一样·”莫焦焦又小声地重复了一句,抬手搂住男人的脖子拉下来,跟对方额头相抵,软软道:·“焦焦没有九九活得那么久,好多事情都不懂,但是焦焦知道九九做了很多事情,在焦焦最辛苦的时候,九九出现了,以后,就算别人做了和九九一样的事情,也没有用了。”
时间是不断前行的,过往种种皆成事实,那么心动与否,钟情与否,便是再清楚不过的事情··“椒椒所言,即本座所感·”独孤九哑声说了一句,定定地注视着少年黝黑纯稚的桃花眼,低声道:“此生有你,夫复何求。”
低沉沙哑的话语消失在相接的唇瓣之间,辗转亲吻,十指相扣,胸膛紧紧相贴,仿佛融为一体··莫焦焦的一生,仿佛一个奇迹,无论是对少年自己而言,抑或是对于身边的人而言。
小辣椒分明单纯而不知世事,看着随便都会被欺负或拐骗的模样,然而,每每到了要紧之处,他又能一眼洞悉一切··大智若愚,莫过于此··亭子外,高高的院墙之后。
一群形貌各异的白胡子青年挤在墙边,一个个神情严肃,严阵以待,竖着耳朵紧紧贴在墙上,唯恐漏听了什么··然而听得越是清楚,众妖越是气得捶胸顿足··“这这这……怎么又亲上了”·“瞧瞧这情话说的……成何体统这崇容委实不知道克制,焦焦那么单纯,哪里受得住他的情话我还当他是个正经人”·“焦焦又哭了……唉心焦可恨长老没早生一千年,修为比不过独孤九,要不然绝对把崇容按在地上揍真是岂有此理”·“这谷主都同意了,我等还- cao -什么心我看崇容挺好,反正咱们隐神谷就谷主一个妖和崇容一般年纪,其他人都没他大,拿什么比”·……·沈思远站在众人身后,悠闲地拿着一块冰镇西瓜啃着,看戏。
其实,不需要刻意贴着墙,妖族过于敏锐的听力都足以让这帮子妖怪连莫焦焦喉中细微的呜咽都听得一清二楚··何苦来哉·第134章 ·莫焦焦再一次同独孤九表明了心迹之后,两人便又情不自禁黏到了一块。
少年本是带着别鹤剑来看望吞楚剑的, 结果独孤九二话不说取下了莫焦焦腰间的小剑, 扔给了看戏的沈思远,径直抱着少年离开··沈思远同情地将别鹤剑挂到腰间, 叹道:“可怜的焦焦宝贝,这次双修没半个月怕是出不来, 隐神谷那帮老头又要气得跳脚了。”
别鹤剑有气无力道:“小祖宗迟早会习惯的, 你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崇容剑尊撂挑子去双修了,没人指挥重建隐神谷,回头那帮老头气狠了把房子拆了, 我看你要怎么办”·“……有道理。”
沈思远瞥了一眼不远处依旧争论不休的白胡子青年们, 顿觉人生黯淡无光,索- xing -转身坐到一边树下的躺椅里,咬了一口西瓜道:·“本门主也从没想过,我堂堂神意门门主, 会沦落到当木匠头头, 虽然我也是妖怪没错,但是我都多久没回隐神谷了, 早就被开除谷籍, 外面可没人知道我原本是隐神谷的妖怪。”
“总觉得这隐神谷彻底建完, 需要一年时间·有这些整天拆房子败家子,再来三个月哪里够”别鹤剑忧心忡忡, 道:“焦焦出宗门历练是有期限的, 我们已经出来一年了, 再拖下去,他的宗门任务恐怕来不及完成。”
“说到这个也是啊·”沈思远摸了摸下巴,“感觉三年没见到云山了,本门主真是命途多舛·”·“……你能不能克制一点,你们才分开了三个月”别鹤剑怒道,“快点带我去看吞楚,可怜见的不知道吞楚受了多少苦,这都砍柴砍了有十年了吧,回头可要好好开导一下。”
沈思远抽了抽嘴角,摇了摇头,捧着瓜往院门口走,凉凉道:“瞧瞧这紧张成什么样了呵,半斤八两·”·青年穿着与独孤九同款的短打慢悠悠出了门,只剩下一帮隐神谷妖族还在为莫焦焦的终身大事吵闹不休。
***·莫焦焦与独孤九再次出关,已经是一个月后··少年修为明显更上一层楼,只是较之以往懂事乖巧的模样,似乎更黏独孤九了··甜文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每日两人同进同出,同寝同食,眼中压根没有其他人的存在,直把隐神谷一众大妖双眼看瞎,时常为此痛斥独孤九。
这一日,独孤九照旧前往秋实园替莫焦焦做秋千,少年先是跟着帮了把手,随后便被男人哄去落日湖玩耍··少年骑着鸭子慢腾腾地往落日湖畔走,边走边胡乱地哼唱着儿时学过的歌谣,手里还攥了一把芙蓉花,惬意而自在。
·其实莫焦焦小时候也经常如此独自出来玩耍,隐神谷环境优美,到处都是游玩的好去处,兼之遍地奇珍异兽,宝藏密布··小孩出来晃上一圈,总能发现不一样的惊喜。
谷中时日总是安宁且悠闲的,如世外桃源,岁月静好··只是这一次,莫焦焦并非出来闲逛,而是为了去找隐神谷谷主··自沈思远发觉了能够看到隐神谷谷主的方法,莫焦焦便每日都会带着百晓镜来落日湖,每每一待就是半天,时常等到独孤九亲自过来找,少年才会依依不舍地被独孤九抱回去用膳。
“云在飘呀~树在摇~还有鸟儿在欢叫~焦焦宝贝呀~今日来同游~”·幽静的密林里,少年细细软软的歌声乘着风,缓缓传到了森林尽头的湖泊中··原本平静无波的湖面忽而荡起了一圈又一圈涟漪,逐渐往外扩散开去。
下一瞬,一头体型庞大如海岛的蓝鲸缓缓浮上了水面,睁着深蓝色的圆眼睛定定地遥望着林中小道,饱含期待与欣慰··莫焦焦终于骑着鸭子到了落日湖畔,不慌不忙地取出了百晓镜,催动镜面后便任由百晓镜飞到了半空,映照出湖中已然变成了小鲸鱼的隐神谷谷主。
在那头小小的蓝鲸出现之时,少年便仰头弯着眸子笑了起来,脸上两个小梨涡更明显了··他对着镜面举起双手用力挥了挥才放下来,软软道:“焦焦来看谷主了。
谷主今天感觉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蓝鲸缓缓晃了晃脑袋,仰头叫了一声··莫焦焦便安心地松了口气,盘腿在湖边草地上坐下来,软巴巴地邀功道:·“焦焦今天给谷主做了一只船……那个主要是九九做的,但是是焦焦画的图,然后那个船可以变大也可以变小,还可以随谷主喜欢,变成各种各样的模样,像九九就把船变成了一把剑,焦焦又把它变成了一根香蕉,总之很好玩。”
“等船涂好颜色,九九就带着船来给谷主,以后谷主就可以玩了·”·“焦焦刚刚看到谷主的时候,是三个月之前,那时候谷主经常不能碰到水,但是现在已经可以摸到水了,焦焦相信,谷主很快就可以让焦焦摸到了”·蓝鲸轻轻地点了点布满伤疤的小脑袋,又在湖中转了一圈,尾巴富有节奏感地拍了拍湖水,溅起几道水花。
紧接着,那几道水花竟是在半空中腾转挪移,变成了一个“好”字,又扭了扭,变成了一颗尖尖朝天椒的模样··莫焦焦顿时乐得笑了起来,傻乎乎地辩解道:“谷主画错了,焦焦是樱桃椒,不是尖尖的。”
蓝鲸圆圆的眼睛温和地看着少年无忧无虑的笑容,又仰头叫了两声··莫焦焦说完便从储物囊中掏出了一大把五颜六色的佛藤草,开始低着头认真地编织了起来,语气中饱含期待,细声细气道:·“万佛宗的圣童说,这是佛藤草,有祈福的作用,只要焦焦用这些草,编织六万六千六十六只鲸鱼出来,就能形成一个祈福的法阵,谷主就能得到这些福泽,以后就不会觉得很痛了。”
“谷主复生的副作用太大了,身上又有很多旧伤,九九、鸿雁仙子和小羊都说没有办法摸到你,所以治不好谷主的伤,谷主就会一直很痛,等焦焦编完这些,谷主就好了。”
蓝鲸闻言静静地望了少年许久,再次用水流凝成了一个字:“几”·莫焦焦抬头一看,呆了呆,想了想才问:“谷主是问,焦焦现在编了多少吗”·蓝鲸点了点脑袋。
“现在已经一百零三只了,焦焦有空就在编,本来小羊说他擅长这个,要帮忙的,但是万佛宗说,如果换了人,就没用了·拼死救过焦焦的人,焦焦编的佛藤草才有用。”
莫焦焦认真道:“焦焦一天可以编十只,那只要六千多个昼夜,就够了·”·“九九说,以前有个修真者的娘亲就是生病了,然后有人用了万佛宗的秘法,他的娘亲就好了。
谷主也一定会好的·九九说,就算谷主提前从落日湖里面出来,焦焦也可以继续编下去,因为谷主出来还是会痛的·”·蓝鲸缓缓摇了摇头,朝湖岸边游近了一些,沉沉叫了一声。
莫焦焦懵懂地看着靠近的鲸鱼,手中动作娴熟,并未停下,软巴巴道:·“谷主今天有觉得饿吗小羊说,焦焦对谷主恢复有很大用处的,谷主慢慢就会变成正常的鲸鱼了。”
蓝鲸闻言沉进湖中吸饱了水和鱼虾,又浮了上来,恢复原型,突然开始喷起高高的水柱··漫天水滴洒到莫焦焦身上,逗得少年连忙收起藤草,转身就往远处爬,边爬边回头道:“谷主又偷袭焦焦”·等到少年爬到安全的地方重新坐好,已然彻底笑红了脸,索- xing -懒洋洋地躺到草地上,转头看着百晓镜中的鲸鱼,小声道:·“等谷主变回来,焦焦就要变成樱桃椒,让谷主载着游湖。”
少年说着又想起了自己当年的木碗,忙从储物镯子里取出了一只精美的盛着深海西沙的花盆,又拿出了一只相当大的木碗,骄傲道:·“焦焦现在有碗,还有花盆,都是九九送的。”
蓝鲸闻言再次变小,甩了甩尾巴,拍了一下水面,又扭头朝湖里示意了一遍··“让焦焦去游湖吗”莫焦焦和隐神谷谷主一块生活了许久,老人一举一动蕴含着的深意,他几乎都能立刻猜出来,便收起了花盆,抱着木碗跑到了湖边,运起妖力,整个人摇身一变成了一株半青半红的樱桃椒。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独孤九显然事先考虑到了长大后的樱桃椒的体型大小,那只木碗做得相当大,正好能让原形的莫焦焦爬进去躺着··樱桃椒吭哧吭哧地拖着木碗扔进了湖里,又在岸上蹦了蹦,摇摇晃晃地跳进了木碗,安稳地躺了下来,任由落日湖碧波荡漾,驱使着木碗晃晃悠悠地在湖面上飘浮。
“焦焦现在本体长得比以前大了,九九说是因为焦焦修为增长了·可是焦焦还是喜欢小小的样子,等焦焦修炼到很厉害很厉害,就能变成小时候的样子了……”·樱桃椒甜兮兮地说了几句,在碗里翻了个身,随着水波荡漾而开始昏昏欲睡,呢喃道:·“只要谷主以后从湖里面出来……焦焦也能变成小小的樱桃椒……九九在……长老也都在……隐神谷也建好了,那以前的……难过的事情……就没有关系了……”·软软的声音逐渐变低,最终彻底陷入了沉眠。
而湖水中看不见形体的蓝鲸,绕着那只古朴的木碗,转了几圈,缓缓停了下来,圆圆的脑袋探出湖面,低下头,静静地凝望着安睡的樱桃椒··半晌,蓝鲸再次缓缓靠近,将遍布伤疤的脑袋贴到樱桃椒垂落在湖面的柔软枝条上,轻轻蹭了蹭,双目随之阖紧。
***·在隐神谷妖族加入重建工作之后,其他种族也相继到达了大陆东部,先后进入隐神谷,同莫焦焦一道进行谷中四处的修缮工作··隐神谷一时间热闹非凡,每夜四处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竟比多年前最为繁荣昌盛时更加喧闹。
如此持续了半年,谷中各处终于彻底修缮完毕,在连续几周的狂欢之后,来自大陆各地的不同种族又相继离开了隐神谷,赶往自己的家乡··而此时此刻,正是大陆正反面正式合并后的第一个月,云渺大陆各地车马来往频繁,皆为赶赴家乡与亲人团聚的生灵。
魔族与妖族再次进驻大陆正面,不再蜗居于大陆反面,而修真者与鬼族同样有部分迁往了大陆反面,双方互相迁徙,却未曾再起什么矛盾··而莫焦焦因着宗门任务尚未完成的缘故,亦随着独孤九告别了隐神谷,踏上回归天衍剑宗的道路。
少年先一路往西海而去,取了极为珍稀的望日莲,收入锦盒·随后又赶往乌森旧都,开始学习各种技艺··好在松鼠长老早已提前教会了莫焦焦烹饪之道,独孤九亦手把手教会了少年雕木的工艺,加之槐树长老帮莫焦焦恶补了与园艺相关的各项技能,莫焦焦才终于集齐了三项生活技艺,可以启程返回天衍剑宗。
独孤九一行人到达天衍剑宗时,狐狸长老森湖已然提前与云糕鸿雁仙子团聚,正于啸日峰中话家常··莫焦焦上交完宗门任务后,又一一见过鸿御老祖、鸿冥老祖、鸿雁仙子、鸿善老祖与流光。
少年身上的巨大变化着实令几位老祖惊叹惊喜,只他们将莫焦焦当小孩子看待惯了,一时转换不过来,又是纷纷送了一堆新奇的小玩意,哄得少年眉开眼笑··与此同时,独孤九亦从外出游历归来的连云山口中得知了紫霄宗一夜灭门的消息。
如此震惊修真界的事情,到了天衍剑宗大能们这儿却是纷纷欣慰地点头,甚至恨不能为此庆贺三日··然而只有一直跟着独孤九的莫焦焦知道,紫霄宗一门所有在自己死前逼迫过自己的修士,都是被独孤九亲手斩杀的,而剩下的那些人,不过是树倒猢狲散,各奔东西罢了。
天衍剑宗的晚宴自戍时便开始了··莫焦焦席间吃了不少东西,肚子撑得圆滚滚的,又嚷嚷着要吃水果··独孤九放下茶杯,探手摸了摸少年的肚子,将人揽过来低声道:·“吃多了夜里睡着不消食,不可再胡吃海喝。”
“嗯嗯·”少年乖巧地点着脑袋,依偎在男人身侧,小声道:“焦焦觉得刚刚吃的肉有点腻,吃太多了,想吃点水果·”·“在这等着。”
独孤九安抚地说了一句,起身去给莫焦焦取瓜果··眼见着男人背对着自己走远,莫焦焦眨巴了一下水润的桃花眼,忽而调皮地笑了起来,跳下椅子就往沈思远那一桌跑。
青年正喝着酒同连云山说笑,眉眼间皆是温柔深情,端的是一往情深,只是话语中的内容……颇有些不要脸··骤然被莫焦焦清澈的桃花眼盯着,又被拉了拉袖子,沈思远不由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连忙停下了有些少儿不宜的话题,温和地问道:·“焦焦怎么跑这了你吃饱了”·“还没有。”
莫焦焦摇了摇头,又探头瞅了一眼沈思远的酒壶,眼巴巴道:“焦焦想要一杯酒·”·“酒这可不行·”沈思远失笑,摇头道:“你没喝过酒,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喝,要是待会儿喝醉了,崇容知道了可要罚你。”
“可是小羊的酒香香的,焦焦今天闻到了,有果香味·”莫焦焦一提到这个双眸便亮晶晶的,极为期待地看着青年的酒壶··沈思远愕然道:“这你都能闻到焦焦鼻子真灵。
不过啊,我这是自己酿的果酒,不一定合你口味,你先尝一口试试这酒倒是没别的那么容易醉·”·“好·”莫焦焦忙不迭地点头,看着青年取了一只新的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递了过来。
连云山同样看着莫焦焦,见少年先是端着酒杯试探地嗅了嗅,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由温声地笑了起来,道:·“焦焦长大了还是和小时候那般可爱,除了看着是少年,- xing -子是一点没变。
难怪师叔祖那么紧盯着,我都担心他被人拐跑了·”·“云山小时候也和如今一般可爱,不过现在应该用秀色可餐来形容了·”沈思远笑眯眯地开玩笑,被连云山一拳砸在腹部,疼得抽了口气,哀怨道:“太凶了。”
两人调笑之时,莫焦焦已然仰着脑袋咕咚咕咚把整杯酒喝进了肚子里,抿了抿- shi -润的红唇,道:“好喝,焦焦还要一杯·”·甜文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行。”
连云山又给少年倒了一杯酒,随后将酒壶塞到莫焦焦手中,道:“焦焦还没吃饱吧先回去用膳,这酒虽然滋味清甜,但是喝多了也是会醉的,记得让崇容斟酌一下你的酒量,免得真醉了。”
“好·”莫焦焦软乎乎地应了一句,抱着酒壶酒杯便回去了··沈思远看着少年安稳回了座位,方转过身道:“这孩子看久了,就有种习惯,看着焦焦总是放心不下,明明都长这么大了。”
“这是没办法的事·”连云山微笑道:“你和隐神谷谷主也差不了多少岁,有这种慈爱的心情……也在所难免·”·“云山,你这是嫌弃本门主老了”沈思远一脸受伤的神情。
连云山忍不住扶额,夹了一口莲藕便塞到青年嘴巴里,世界重归清净··另一边,莫焦焦坐回椅子上,便开始一杯一杯地倒酒喝··独孤九回来的时候,少年正好喝到第五杯,脑袋已经有些晕乎乎的了。
“椒椒”男人抬手握住少年的手,将酒杯取下,垂眸嗅了嗅,微微敛起眉,问道:“这酒从何处得来”·“焦焦……嗝……跟小羊要的。
小羊自己酿酒,好好喝·”莫焦焦傻乎乎地笑了起来,桃花眼水光潋滟,双颊酡红··独孤九抚了抚少年微烫的脸颊,将人揽到怀里,低声问:“醉了还吃水果吗”·“不吃了。”
莫焦焦迷糊地摇头,眷恋地蹭了蹭男人的脖子,软腻道:“焦焦要睡觉了,九九抱抱·”·“嗯,这便回去·”独孤九将少年扶了起来,同鸿御老祖打了声招呼,便要带着少年回去。
谁知莫焦焦一喝醉,就腿软地走不动路了··少年勉勉强强地站了起来,被独孤九牵着往外走,却只支撑到了走出大门,便往边上软倒,靠在男人胸膛上迷迷糊糊地说着话。
“九九……喝了好多酒……焦焦……带九九……去天呀海喝睡觉了……”·独孤九揽着少年的腰将人扶稳,将胡乱挥着的小手握到掌心里,轻轻揉了揉,垂眸看着莫焦焦酡红的脸蛋,低声道:·“本座何时喝醉了”·“刚刚呀……”莫焦焦憨憨地仰起头,醉意朦胧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男人俊美的面容,疑惑地开口道:“九九不是……喝醉了吗说要睡觉,焦焦说,带九九回去了。”
独孤九耐心地听着少年磕磕绊绊的呢喃声,在听完一整句颠倒黑白的话后,肃穆的面容柔和了下来,哄道:“那椒椒如今知道怎么回去吗”·“知道。”
莫焦焦被问,反倒笃定地点了点脑袋,艰难地转过身背对着独孤九,偏又站不稳,只好靠在男人怀里,催促道:“九九趴到焦焦背上,焦焦背九九回去·”·独孤九微敛的眉头逐渐舒展,幽深黑眸中划过一抹极不明显的笑意,想了想,将少年转了过来,俯身揽过柔软温热的身躯,打横抱起,道:“椒椒抱本座回去,不是更加方便”·“对哎。”
莫焦焦抬手搂住男人的脖颈,后知后觉道:“抱抱更好·”·少年俨然不知晓自己此时此刻说的和做的完全是反过来的,只被男人引导着迷迷糊糊地说话。
独孤九虽不知莫焦焦喝醉后为何会如此,但当务之急是哄少年回去,其余便不甚重要了··男人怀抱着少年一路御剑回了天涯海阁,却并未抱莫焦焦去冉月湖修炼,而是回了落日阁。
纸童知晓今日是崇容剑尊回来的日子,一早便准备好了一切,连莫焦焦的新衣裳都不例外··独孤九抱着人进了沐浴用的隔间··此处早已改造新建了一个浴池,方便长大后的莫焦焦使用。
身上层层火红色长袍被褪去,莫焦焦坐在浴池边的凉榻上,乖乖地伸出胳膊让独孤九帮他脱衣裳,口中却还喃喃道:·“焦焦给九九脱衣服·”·独孤九应了一声,将人抱了起来,褪去最后一件亵裤,又同样除了自己身上的衣物,抱着人进了池子。
热烫的水刺激得莫焦焦浑身泛红,忍不住往男人身上攀高了一些,却还是被热水泡着纤瘦的脊背,只好软巴巴地抱怨道:“焦焦不喜欢热水,喜欢雪·”·“椒椒何时喜欢雪了”独孤九将香露倒在掌中,取了木瓢舀起水将少年一头微卷的长发打- shi -,细细地抹上香露,缓缓搓揉。
“焦焦一直喜欢的,因为九九都是雪·”莫焦焦喝醉了,话反而比清醒时还说得顺溜,除了一双雾气朦胧的美目,倒是看不出醉意来··独孤九并不言语,只垂眸看着少年,动作轻柔地给莫焦焦洗头发,直到可以冲水了,方出声哄道:“椒椒闭眼。”
“为什么要闭眼睛闭眼睛有奖励吗”莫焦焦今夜俨然成了好奇宝宝,不问清楚是不会听话了··独孤九捏了捏少年嫣红的脸蛋,道:“闭眼便吻椒椒。”
“这个好·”莫焦焦咧开嘴巴笑,乖乖地闭上眼··温热的水流细细地冲洗着如墨般的长发,修长的五指于柔顺的长发间穿梭,缓缓按摩头皮,令少年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当长发被彻底冲洗干净时,男人微微俯身,薄唇印在少年额头上,一触即分··莫焦焦有些迷茫地睁开眼睛,看着独孤九握着自己的胳膊,细细地抹着香皂,又贪玩起来。
空着的那只手偷偷伸出去摸了一手的香皂,依样画葫芦地涂到男人身上··偏偏莫焦焦此刻已经醉了,手上力道软绵绵的,如羽毛般轻抚过男人身上线条流畅结实的肌肉,一会儿摸这一会儿摸那,还自个儿玩得咯咯直笑,开心得不得了,浑然不知抱着自己的人身上越来越紧绷。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独孤九将怀中滑溜溜的少年抱好,加快手中的动作,却又克制着力道不弄疼了莫焦焦··好不容易将两人清洗干净,莫焦焦已经彻底玩累了,被男人抱坐在腿上歇息,又偏偏闹着要再洗一次,还没来得及开始一哭二闹,就被捏着下巴吻了上去。
不多时,两人俱是情动,额头相抵,神识交融,缠吻得难舍难分··浴池中水声阵阵,夹杂着少年细细软绵的哭声··摇曳的烛光映照出男人绷紧的侧脸与强健脊背上滑落的汗珠,偶尔身躯腾转挪移时,柔和的光芒便照亮了少年露出来的一边细白的胳膊和红通通的脸颊,其上斑驳的泪痕还依稀可见。
漫长的情事直至天明时方稍稍停歇,房中细微的声响亦静了下来,烛火随之熄灭··***·莫焦焦一觉睡到了午后才挣扎着醒了过来,有些懒懒地在被窝里翻了个身,伸出手胡乱地摸索,却没在身侧摸到人。
少年正要睁眼,一只微凉的手便探入了被子,在他后背上摸了摸,确认没有汗- shi -后,才收了回去,跟着抚了抚额头··“九九起床好久了吗”莫焦焦安心地趴着,一只手摸过去揪住了床边坐着的男人的衣袖。
“嗯·头可疼”独孤九低声问··“有一点,焦焦昨天喝醉了·”莫焦焦慢吞吞地翻过了身,由着男人将自己扶了起来,抱到怀里,低头喝了一口醒酒汤,苦着脸道:“焦焦只是喝醉了,还腰疼。”
独孤九早已替少年上过药,身上痕迹应当消弥了不少,不过以昨日情况来看,腰间酸疼亦在情理之中,便道:“无碍,喝完粥再睡一会儿·”·“嗯嗯。”
莫焦焦听话地点头,又努力回忆了一下昨晚上的事情,道:“九九昨晚上有见到云糕和鸿雁仙子吗”·“嗯,怎么了”独孤九边喂解酒汤边问:“椒椒不是同云糕说过话”·“是的,可是,焦焦觉得云糕不太一样了。
他现在和我说话,就很像鸿雁仙子,把焦焦当小孩子·”莫焦焦认真道:“云糕小时候,总是捏焦焦脸的,也很活泼,现在就和连云山一样,笑起来都差不多的样子。”
“孩童成年后- xing -情本就会有所改变,尤其经历变故之后·”·独孤九沉思片刻,道:·“不论是连云山,抑或是云糕,乃至于流光,皆会在成年后变得更加成熟而稳重,这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椒椒之所以与他人不同,源于你过往经历的独特- xing -,而本座以为,这样的与众不同是极为珍贵的·”·“所以云糕其实是正常的对吗”莫焦焦想了想,咧开嘴笑了起来,仿佛松了口气般道:“那焦焦就不担心了,云糕说,会一辈子保护焦焦的,就和狐狸长老一样,要跟谷主一样。”
“嗯·”独孤九微微颔首,揉了揉少年的头,道:“日后若有疑问,可直接道出,云糕如今心境不同以往,既说了会誓死守护椒椒,便绝非戏言。”
隐神谷谷主赠予云糕的那本功法,虽说可以轻易洗去云糕体内的魔- xing -,但那也意味着云糕此生皆需一心向善,若再生出任何一丝邪念,都会遭受功法反噬··莫焦焦喝完醒酒汤后又喝了一碗粥,取出九连环玩了起来。
独孤九将餐盘递给门外的纸童后又关了门,转身回到榻边··莫焦焦便自觉地爬到男人腿上坐着,甜甜道:“九九今天要不要和焦焦去冉月湖修炼”·“怎么了”独孤九舒缓了冷肃的神色,看着少年期待的神情,道:“想家了”·“嗯嗯。
冉月湖是焦焦第二个家·”莫焦焦抬起白嫩的手指画了一个新月,糯糯道:·“九九给焦焦第一个家,是识海里面的落日湖·第二个,是天呀海喝的冉月湖。
第三个,是重建的隐神谷·九九就是焦焦的家·九九最爱焦焦了焦焦也最爱九九”·独孤九抬手捏了一下少年的鼻尖,缓声道:“既如此,椒椒可还记得本座识海中落日湖的模样”·“当然记得”莫焦焦雀跃道:“焦焦在里面住了好久好久,九九第一次为焦焦改变,就是在识海里。
本来九九的识海,是只有雪的,可是焦焦变成了例外·”·独孤九垂眸沉思半晌,俯身吻了吻莫焦焦的眼睑,哑声问道:“本座曾许椒椒一诺,如今承诺可兑现,椒椒可要前往识海一观”·莫焦焦呆呆地睁圆了双眸。
***·依旧是广袤无垠的冰原,依旧是漫天茫茫大雪··莫焦焦借由大荒法阵,再次与独孤九神魂交融,进入了对方的识海里世界··放眼望去,铺天盖地的雪莲柔和了此方世界的冰冷与苍白,远处壮美的山峦连绵不绝,天地广阔,寂静无声。
莫焦焦漫步于茫茫雪原之中,一袭红袍,照旧戴上了有些稚气的小帽子,同身侧清冷孤高的墨衫剑仙,十指相扣,同息同心··幽深的冰湖边上··曾经,小小的孩童笨拙地踩着冻结成冰的雪莲,一跳一跳地朝着湖中心的男人而去。
第一次无意间得到了美味的冰寒真元··第一次伸手递出了一朵晶莹剔透的雪莲··第一次受到惊吓笨手笨脚地扑通滚进了冰湖里··第一次抱着一怀抱的雪莲被男人哄着以物易物。
第一次蜷缩着窝在男人身侧呼呼地安睡··第一次傻里傻气地围着男人,画了一个没有脸的雪人··“焦焦最喜欢九九·”莫焦焦笑起来的模样,一如当年,稚气又懵懂。
雪原上巨大的石头边··曾经小小的孩童得到了第一件礼物,一只红色的小鸡··第一次因为谷主而大哭,第一次被男人看见,被拥抱,被爱护,得到了天地间最为安全的怀抱。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九九抱抱·”莫焦焦软巴巴地要求,转身朝着男人张开了手臂,如愿以偿地被抱了起来,是抱小孩那般极为珍爱宝贝的姿势。
茂密的松树林里··曾经小孩高高兴兴地同男人做游戏,懂得了如何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变得聪明了一点·不再什么都记不住,男人倾尽所有,以大荒法阵给了莫焦焦应得的一切。
“焦焦说过,要记住九九最开始的样子,然后,过了一年,十年,一百年,一万年,好多好多时间,直到焦焦彻底睡着了,脑子里都是九九最好的样子·”·“可是,现在焦焦觉得,一开始的九九要记住,后面每一天的九九,更要记住,九九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好,不是因为九九自己不厉害,是因为今天的九九,比昨天的九九,更爱焦焦。”
“所以,焦焦要记得所有的九九·”·这个地方,承载了莫焦焦与独孤九太多太多的回忆,那深重磅礴到连死亡都无法超脱的羁绊,便始于此地。
天地之间,一片苍茫,落雪无声··莫焦焦终于同独孤九一道行至了广袤冰原中唯一的一片绿洲··绿水盈盈,草长莺飞,天边残阳晚照,落日西斜··落日湖,莫焦焦出生之地。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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