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攻略的正确姿势[快穿] by 十步谈霏(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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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攻略的正确姿势[快穿] by 十步谈霏(下)(5)
·右手拇指和食指不自主地相互摩擦着,他把自己那暴脾气往心低下压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抵住给原主那个人不在还要背锅的倒霉孩子正名的心,假装没有听到客户刚刚那句话一样半垂下眼睑,做出一副深沉的表情道“我极力地挣扎,却还是没有抵过对鲜血的渴望,维罗妮卡,我迷失在了血液的甘美中,沉沦在了猎物动如擂鼓的心跳中。”
转过头,他看着似乎不明白话题是怎么从早X进展到这里的客户,叹息着给原主洗白道“我失去了理智,吸了她的血·”·就...就只是吸血·维罗妮卡杵在那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下文,这才意识到原来对方口中的那个‘不该做’的事情只是吸血,而不是她以为的更深层次的交流,顿时就有些卡壳。
顺了老半天才把胸膛里那口气给顺下去,她就算神经再大条,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气澄清刚刚怀疑人家早X的事情,只好微红着脸颊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道“那个...说实话,我一直不明白,你作为一个血族,为什么不愿意吸亚娜的血。”
参考着原著里面的剧情,她保守猜测道“难道...是因为你爱上她了所以不愿意伤害到她”·“当然不是。”
在对方问出口的那一刻,否定的答案就脱口而出,抢答成功的安东尼那双红宝石一般的眼睛像是注入了星辰一般泛着光,眨也不眨地注视着对面吸血鬼首领摩擦食指和中指的小动作。
在另外两个人诧异的目光中,他的嘴角轻微地动了动,像是找到了生命中最宝贵的珍宝一样极度的喜悦,却又被不能让其他人看出不同的理智强硬地压制住··他盯着对面那个转过了身的血族,深深地凝望着,像是透过对面那张陌生的面容,触碰到了那个熟悉的灵魂。
他的嘴唇无声地开合,缓缓吐出了那句在心里转了不知道多少次,这才终于有机会说出口的话··“昊昊,我找到你了·”·我- cao -...·本来重要问题被抢答就足够第五昊懵逼了,但在看懂对方唇语的那一刻,他就立马知道事情不好了。
虽然在对方开口时心里就已经大概猜到了这人的身份,但自己现在还在执行任务中,对面有个客户虎视眈眈,暗处还可能有个西奥多在偷窥,不管怎么样,都绝对不能让对方说出自己的身份·“是的,没有错,我亲爱的安东尼。”
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他身上笼罩的那层气势都似乎黯淡了下来·第五昊不着痕迹地给对面那个不知道是哪个的廖司X打了个眼色,然后又背过身,做出一副无奈而沉重的样子,圆话道“人类只是我们的食物...我是血族,是这城堡里一百多个同族的首领,我不应该...也不可以爱上人类。”
本来就有原著在误导,现在听见他亲口这么说,维罗妮卡反而更加确信了他确实喜欢亚娜的这件事··可还没等她说些什么,门口就传来了清脆的鼓掌声,有个人慢慢地走了进来,放肆地讽刺嘲笑着那个他认为的弱小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说的倒是好听~我亲爱的哥哥,原来你还知道,你是一个血族啊~”·第152章 血XX祷·“西奥多·”·剧情接二连三地被打破, 虽然心里的诧异简直快要表现到脸上, 但碍于人设, 第五昊还是一副蛋定的表情看着对方,似乎毫不意外对方会在这种关键点忽然出现在这里,只是手上有些不悦地整理着刚刚吸血时不慎弄乱的袖口,按照原主的- xing -格,平静地强调道“我记得我不久前曾说过, 最近都不想看到你出现在我面前。”
但是他不表现出奇怪, 不代表维罗妮卡不会察觉到不对,即使知道这是因为自己穿越带来的影响, 也想要知道究竟是自己做了什么, 才让对方改变形成的·所以在对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她就直截了当地插话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第五昊看似没什么反应, 实际上也竖起了耳朵来听。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利用窥视观看了阿诺特吸血的全程,被对方不争气的样子刺激得赶过来的西奥多在这里显得有些神经质··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着,尤其是想到对方可能喜欢这个人类少女的时候,他原本就不稳定的情绪如今更加失控了,压根就没有要回答那个人类问题的意思,用尖锐的笑声质问道“怎么了我软弱的哥哥,品尝到了渴求的鲜血,还是没能让你有所醒悟吗”·这种问题就连原主自己都没有一个准确答案, 第五昊当然不能违背人家意愿地现编一个,所以只好沉默以对。
看着对面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xing -格上却如此懦弱, 完全没有一点相似的兄弟,西奥多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立刻就没了踪影·原本还在放肆笑着的脸立刻转成了怒容,双眼就像是台坏掉了的摆钟,可以看出他明明在试图定在对面人的脸上,却在自己情绪的- cao -控下无规则地左右游移着。
向前走了两步,靠近这个自己长久注视,却一再让自己失望的人,他原本是想要和平时一样再讽刺几句的·可是那些积聚在心底的不满,却在看到呼吸均匀躺在沙发上的亚娜的那一瞬间被点燃了,仿佛被烈日暴晒许多天的桉树林,愤怒的烈焰挣脱了理智的束缚,瞬间就已经燎原。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她还活着”西奥多的眼睛变成了猫一样的竖瞳,在那古怪的笑容下,显得即- yin -森又可怖·他看着着安然躺在沙发上,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少女,猛地伸出完全不像是人类的尖利爪子,就像是要撕裂那柔弱的身体一样凶狠。
可惜旁边的人也一直在防备着这只幺蛾子,利爪还没碰到对方的衣角,就被第五昊隔开了··“我真是感到奇怪,我亲爱的哥哥·”·爆烈的情绪收敛了些,毫不意外地顺势反手抓住对方拦住自己的小臂,西奥多仿佛边上的所有人都是摆设一样,表情扭曲且不满地自言自语道“出生时你只是比我早了一步而已,所有人都喜欢你,一切的好运都被你占尽了,就好像簇拥着太阳般热情。”
“可是我呢,我只是个没用的次子,不能继承那个男人的生意和爵位,也得不到那个女人的宠爱,就连去个教会学校,都要靠你去说服他们·”·嘴上明明在说着嫉妒的话,但奇怪的,一直观察着他面部表情的维罗妮卡却看不出一丝这方面的情绪,仿佛只是单纯地陈述着一件事情...或者说...认为对方理应受到大家的喜爱·“成了血族以后也是这样,当年父亲让你做选择的时候,你其实是想要选那个女人的,是吧我这个不受欢迎的次子,从来就就不在你的考虑里面,如果不是你的犹豫,如果不是父亲先杀了他们两个,你的嘴里永远都不会说出我的名字”·随着往事渐渐被回忆起来,西奥多攥着对方的小臂的手也越来越用力,仿佛那是什么自己恨不得除之后快的敌人,又仿佛是多年求而不得的珍品。
他的视线长久地注视着那只露在袖子外苍白的手,渐渐地,像是被蛊惑了一样,把脸贴在那双带着手套的手上急促地喘息着,忽然又猛地甩开,也不知道是抱着什么样复杂的心情,癫狂地笑道“哈哈哈哈哈...不过那又怎么样你喜欢的人都没了,你不喜欢我,我却还活着,这就是撒旦的安排”·他抬头看向昏睡的亚娜,想到这可能是自己哥哥喜欢的人,脸上病态的笑立刻又带上了遮不住嫉妒,语气中满满都是嘲讽的恶意“你喜欢这个女人是不是”·“那你可要好好的把她看好了,最好是保持食物和猎人应该有的距离。
你知道的,我已经对你足够失望了,我懦弱的哥哥,如果你真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的话...”他笑着威胁道“我可是会对你彻底失望的·”·说罢,他又话锋一转,道“不过,你保护得再好也没有用,因为,最后你身边剩下的...”·微微倾身,把头凑到第五昊的耳边,西奥多不着痕迹地隔着皮肤嗅闻着对方脖颈动脉下迷人的血腥味,想象着那甜美的味道在自己味蕾绽开的芬芳,激动得浑身都开始战栗。
他像是呢喃着古老的诅咒,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有些期盼地说完了剩下的几个字————“只会是我·”·说罢,他直起身子,扭曲的脸庞在这瞬间又换回了那肆意张扬的笑,像是问什么时候吃早茶一样不经意道“啊,对了,还有那只金发的小虫子,你也最好看好了。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圣职者血里的臭味,但是如果主动送上门的话,我也不介意送给那些低级的吸血鬼饱餐一顿·”·嘴角抽抽了一路,对客户目的明白得清清楚楚的第五昊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可是表面上还是要看看围观中的维罗妮卡,给她一个自己开始生疑的征兆。
但怀疑客户是一回事,眼见这个坑货来发了一圈的疯就要跑路,别说是脾气比较暴躁的第五昊,就算是原主那种常年保持深沉状态的- xing -子都得怼上两句··而且刚刚那些话里头个人观点的水分也实在太他娘的多了,虽然西奥多刚才口口声声的说着原主不喜欢,但是事实上,男主的记忆里面,对这个弟弟的画面还是占了不小的一部分比例,可以看出还是在意这个孪生弟弟。
“西奥多·”带着手帕的另一只手搭在刚刚被对方攥住的小臂上,第五昊的眉头蹙起,和那个幺蛾子一般无二的脸上带了些隐忍的无奈·他按照原主每次遇到这种事情的反应张了张嘴,似乎有很多话都梗在喉间想要吐露,但每每到唇边,都被咽了回去。
这并不是第五昊不想说,而是阿诺特从小受的上流教育中,绅士总该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尤其是作为继承人·在他小的时候,哪怕是在家里哭或者笑得太大声,都会招来惩罚。
所有人都在严厉地要求,告诉他真实感情应当被压抑,像是被漂亮的礼盒包装起来,展露在外的,必须是最完美的那一面,即使后来变成了血族,这个习惯仍旧没有改变,甚至更加变本加厉。
所以在记忆中,他总是沉默地忍耐着西奥多的嘲讽,从来没有对他做出过任何实质- xing -的伤害;所以在原著中,女主在被他从教会的火刑架上救下来之前,都不知道这位英俊的首领其实也爱着自己;所以在结局里,他深爱的女主死亡后,压抑了千年情感全数爆发,让他抛弃了理智,毫不留情地杀死了这些曾经伤害过女主的血族。
不是因为他不爱他们,只是因为他不能表露··果然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他弟弟还只是有点变态,阿诺特最后那是又爆发又变态,直接团灭了一本书。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小说作者都喜欢设定这种一方‘爱在心头口难开’,另一方误以为人家不在意自己,然后由小矛盾衍变成大矛盾的剧情,但是看在男主如果真的把所有的误会都说出来,那这本书估计得裁掉四分之三的份上,他还是选择理解一下原著作者混点字数的不容易。
按照平时做任务的情况,如果遇到这种事情,第五昊可能会选择像原主一样什么都不说,这样也会比较保险·但这个做法势必会引来西奥多的报复,再加上廖臣为了找自己也出现在了这里,两方夹击之下,自己难保不会露出什么破绽。
而一旦暴露,时空管理局在调查的时候就有可能会把身为非法穿越者的廖臣也一起揪出来,自己现在还没有和他谈妥加入时空管理局的事情,到时候怎么把他救出来就又成了一个大问题...·啧。
第五昊在心里下了决定···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还是说吧,就当是帮原主一把··第153章 血XX祷·看着自己孪生弟弟用缎带绑住的发尾, 似是是透过他, 看到了千年前的时光, 第五昊用阿诺特的身体轻轻地叹了口气,像是挣脱了什么一直在束缚着自己的东西,长久的隐忍渐渐消散,平静道“我记得小的时候,你很喜欢画太阳。”
西奥多正在往外走的背影一震, 脚步不自觉地就慢慢停下来了··“每次画完都会拿来给我看, 在纸上,在陈旧的羊皮卷上, 在画布上, 在昂贵的红丝绒上。”
像是讲述着一段难忘的回忆,或者是一个错过的机会, 他一字一句地,细致且缓慢地说道“我曾经问过你,为什么不画月亮,云朵或者星辰·”·显然西奥多也想起来了这个童年时候的问答,垂在身侧的利爪有些紧张地虚虚握起,像是在期待着什么,又像是在害怕期待落空一样不安,只能用长久以来的想法自我催眠, 嗤笑道“我高高在上的哥哥啊,你是那么的优秀,不管我做什么事情, 都不能够使你满意,我早就已经不感到意外了。”
第五昊当然不会让他失望,因为这一幕也牢牢地烙刻在原主的心里·他没有加快语速,也没有试图解释,只是继续回忆着曾经,每个单词都和当年一模一样“你告诉我,太阳是最耀眼的,其他的东西都不配出现在你的眼睛里。”
“你说完这句的后,就被父亲叫走了,我后面的想说的事情,一直没有来得及告诉你·”·他曾经...还想要说些什么·有些迟疑地微微侧过头,想要听清楚后面的每一个音节,西奥多平时的话不少,到了这种交心的时候,明明期盼了多年的东西就在眼前,激动得身体都在微微打颤,却偏偏就成了锯嘴的葫芦。
憋了半天,才撑着自己病娇的人设憋了个字出来“......哼”·“阿波罗的金车和阿尔忒弥斯的银车同样穿过银河,云朵和星辰总是不会孤单。”
第五昊道“西奥多,我们是双生子,上帝让我们同时降生在这世界上,又同时被撒旦召唤,我们的羁绊跨越了生与死·”·......·他...这是什么意思·他...难道知道,自己画的那些太阳,代表的都是...他·他...难道也认同我...·那边的话语仍旧继续道“我亲爱的弟弟,比起独自闪耀在空中的太阳,我更希望的,是能够和你一起相伴。”
说到这里,第五昊顿了顿,然后继续道“我曾经把自己封闭在狭小的盒子里,生怕走出去一步,就会带来灾祸·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原来那只是我囚禁自己造出的牢笼,总是以为时间可以治愈一切,可事实上这种放任不管,只会让我们的隔阂越来越深。”
听到这里,围观的廖臣忽然想起来曾经的曾经,他们再回到当初遇到昊昊的世界,翻遍了每一个角落都找不到那个熟悉的人后,因为忍受不了思念的痛苦,选择封印起那段记忆的事情...他们曾经以为,只要没有了记忆,时间总是会冲淡一切。
但是谁能想到,哪怕忘记了那段往事,哪怕没有了曾经的记忆,哪怕行走了不知道多少个世界,也永远记得自己在等着一个人··感触至深地凝视着第五昊那张陌生的脸,他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又在别人注意到之前恢复到了原本的样子。
————还好,我终于找到你了··另一边,从来没有想过,兄长的眼中竟然也有自己的影子,西奥多邪肆的笑僵在脸上,眼神有些茫然,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好。
他背对着自己的哥哥,曾经只想着怎么应对那些愤怒中的讽刺,却从来没有想过怎么面对他的友善·炙烤着身体许多年的怒焰霎时就熄了一半,西奥多只觉得脑子里混混沌沌的,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憋了半天,才终于憋出来了一个字,西奥多不知怎么的,明明在脑海里琢磨了无数次对方现在也许会有的表情,但是却连转身的勇气都没有·垂在身侧的手有些抖,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其他别的什么原因,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是出于什么心理,忽然就脱口道“这不好笑,我的哥哥。”
平常怼人那都是怼惯了的,现在开了个熟悉的头,后面自然就能顺畅地接下去了·他下意识的回避着对方刚刚的坦白,强硬地压下心理所有的动容,试图像平时一样嘲讽道“人们总是喜欢给自己的软弱和虚伪,套上一层光鲜的外衣,来掩饰他们肮脏的灵魂。”
哼笑一声,他颇有些口不对心地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么”·明显看出对方的内心已经动摇,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嘴上不松口,第五昊也有些闹不清这个病娇的脑回路,只好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问道“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够相信我说的话,嗯”·怎么样...才能相信·他要...亲口说出...是怎么爱着我·手颤动的幅度更大了,在意识到自己将要得到些什么的瞬间,一股莫名的激动忽然就从心脏涌向了四肢百骸,巨大的渴望让他光是相像,都得浑身都开始战栗。
他抖着嗓音,像是极力压制着什么难言的兴奋,用一种明显扭曲且包含着狂热的语气,做梦一样道“既然你提出了这样的要求...那么,告诉我,我亲爱的哥哥,这些年里,在你眼中的我是什么样子的”·“我要你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你是怎么注视着我,是怎么想着我,是怎么把我烙刻在你心里的”·背对着众人的嘴角几乎要咧到后脑勺,他迫不及待地想聆听多有的细节,迫不及待地想听见那个人说他的眼里只有自己,迫不及待地想听见他承认自己是他不能离开的半身。
·“我要你告诉我,你是怎样爱着我的,从出生到死亡,从人类到血族,在这几千年里,在我不知道的寂静里,我是你多么不可或缺的另一半”·说到这里,他忽然压低了声音,呢喃着偷取灵魂的魔咒一样,邪恶又诡秘“我亲爱的阿诺特。”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话音落下时,安东尼的脸都已经黑成锅底了,后槽牙咬得紧紧地,恨不得啃了这个明目张胆挖墙脚的小蝙蝠·维罗妮卡也睁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又觉得这幕有点萌的纠结表情。
老子总算知道,什么叫做顺杆爬了·西奥多这小崽子当血族真是可惜了,他要是能去当个爬杆运动员,月球都他娘的能爬上去·第五昊叹为观止的同时被他得寸进尺的样子气得额角青筋跳了跳,忽然产生了一种把这个幺蛾子在这里进行人道毁灭的冲动。
深吸一口气,搬出了男主闷骚的人设,他憋着口气,硬生生地给自苍白的脸上憋出了一丝血色,然后用虽然平淡无奇但是愣是能让人听出害羞的语气,直接赶人道“我今天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下次再说吧。”
西奥多一巴掌拍碎了门,整个后背上都写满了’欲·求不满‘四个单词··“我....”·他似乎想要抗议,但刚说了一个字,背对着众人的西奥多仿佛忽然注意到了什么东西一样,在刚刚的对话中柔和的眼神立刻就锐利了起来。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继续纠缠,忽然,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变成了一只蝙蝠,煽动翅膀动作极快地追赶着刚刚发现的痕迹飞走了··第154章 血XX祷·一屋子的人, 包括第五昊自己原本都在揣测究竟是来段兄弟告白好, 还是改成闷骚恼羞成怒大打出手比较秒。
可谁知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开始, 剧情正进行到高·潮,挑事的那个就这么毫无征兆给跑了,弄得众人一口老血不上不下地卡在嗓子眼,白眼都差点噎出来··正在想着怎么应付这个幺蛾子的第五昊见他走了,心里倒是隐隐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但是刚松了一半, 他就看到门外角落的- yin -影里那不自然的轮廓,心里头‘咯噔’一声, 顿觉不妙。
难不成西奥多刚刚就是看到了这个东西, 才直接走人的·剩下还没来得及呼出来的半口气也不敢松了,第五昊身形一闪出现在门口, 然后就看到了一个蜷缩在角落,之前...最起码自己进门的时候绝对不在这里的东西——·——一个木偶娃娃。
——一个画风非常诡异的木偶娃娃··从它现在的姿势估算,这个娃娃的高度大概只到第五昊的膝盖那里,四头身,好像是玩偶是没有固定好一样四肢扭曲地瘫躺在地上。
他木头做的嘴大大地张着,像是要说些什么,又好像只是单纯这样设计的,右边的尖牙划破了嘴唇上的木头皮, 留下一道不算深,翻着深红色的印痕,边上还有一层浅浅的酷似血印的红漆。
而且一般的木偶大多都是给小孩子玩的, 做出来的也都是笑脸,就连恐怖娃娃中的老前辈,不出手则已,出手就全面超神,直到电影结局才被发现不对劲的恰奇和比利,一开始那也都要披上一层正常无害的外皮,到了人少的时候才敢暴露自己其实是黑芝麻馅。
而这个娃娃它不仅嘴张的大,就连一双眼睛那也是瞪得溜圆,脸部轮廓被拉长扭曲,光是看着,都能让人感觉到它极度惊恐,活像是见了鬼的情绪··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倒也没什么,城堡里虽然没有小孩子,但女- xing -还是不少的,审美扭曲的女- xing -更是一抓一大把,嫌疑人到处都是。
要是一个单纯的木偶,当然不会这么简单的就让背着变态设定的西奥多放弃尼桑的深情表白,更不会让第五昊这个经历了不知道多少世界的老油条的第六感都开始报警,觉得心里毛毛的。
主要原因还是在于,这个木偶实在是太像真人了··这不光体现在传神的表情上....剪裁合体的高级燕尾服,被发带绑住的黑发,这个木偶不仅衣着裁剪上细致入微,甚至就连袖角还没米粒大的蓝宝石黄金袖扣都做得精美无比,其中最精细的雕纹甚至只有凭借着吸血鬼的眼睛才能看清,简直就像是从正常的大小硬生生被缩小的一样。
这也太他娘的诡异了·与其说它是个娃娃,还不如说更像是被变成娃娃的血族·啧,所以说现在究竟是什么神展开,这玩意为啥会好死不死的出现在老子门口是哪个小王八羔子故意放在这里的·老子不过是有那么一两个剧情没有照着原著走,咋转个头的功夫,就扯上这么个□□....等等·第五昊心中一凛。
之前我稍微改了点男主闷骚的- xing -格还算是隐蔽,现在和这么一个明显不是原著剧情的事件搁在一起....客户不会因为这次改剧情怀疑老子有什么问题吧·后面因为好奇跟过来的安东尼倒是没说什么,反倒是维罗妮卡在看到这玩意的第一眼就倒抽了一口凉气,脸都快白了。
浑身自卫细胞‘滴滴滴’地报警,她一边右手下意识的就往背后摸,去找那个已经被没收了不知道多久的光明圣剑,一边快速退后警告道“别碰这个人偶”·阿诺特的人设虽然闷骚,但是好歹还没到某些文里头看到地上有个坑就非得往里窜着打滚再找人救的程度,原本就没有用手去碰这个不明物体的打算。
他表面上是在仔细地观察着这个人偶的细节,实际上在脑海里把小说翻得都快起飞了,嘴里还佯装平静地问道“你知道这个人偶的来历”·从那个娃娃身上传来的属- xing -相冲的力量让维罗妮卡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虽然没有趁手的武器,但她还是不错眼地瞪视着那个好像随时都会暴起伤人的木偶,警惕地把神圣力量聚集在了手掌,做出一副防备的姿态,沉声道“来历我不知道...但是它身上的黑暗元素非常浓郁。”
说到这里,她哆嗦了一下,继续道“而且它的样子,和刚刚那个围攻我的血族一模一样.....”·维罗妮卡简直快哭了,天知道当初在攻略部签约的时候她明确写了不敢去灵异文,怎么还会遇到这种诡异的事情·不会是真的有鬼吧·没听说这文还带灵异素材的啊说好的纯血族文呢·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和第五昊并排站在一起的安东尼也点了点头,眉毛微微蹙起,红宝石一样的眼中有着探究“刚刚我离开的时候,那个血族确实是穿着这么一身衣服,还有他袖角的划痕,腰腹部的脚印...和维罗妮卡打斗造成的印记都没有差错。”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所以它真的是那个血族变的”心里的不安更加严重了,她努力摒弃着关于灵异这方面的联想,努力把线索往血族设定上靠,这才觉得心里舒坦了点....不过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所有戏份较重的角色的底牌,却没想到会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好像挺强大的对手...·维罗妮卡在心里暗骂一句,然后转头看了眼书房里睡美人一样孤零零躺在沙发上的亚娜,顿时就不放心道“我们先进屋,把亚娜放在那里太危险了。”
她不提,第五昊还真被这一连串的事件弄得差点忘了还有个柔弱的女主需要保护,闻言,不着痕迹地和安东尼对视了一眼·正打算退,忽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一个从来没有在原著里出现过,却在男主记忆里地位举足轻重的人名冒了出来,一下就把他钉在了原地。
——莫纳·D·M·弗洛迪·这个人对原主的影响实在是过于深刻,以至于刚刚想起这个名字,第五昊垂在身侧的手就有些微微战栗,原本清晰的思维中绞进了无数根棉线,将所有的东西动毁成了一团乱麻。
血族的身体分明早就已经死去,只有灵魂滞留在人间,可是他的太阳- xue -却生理- xing -地开始‘突突’地跳起来,仿佛又回到了活着的时候··身周霎时一阵天旋地转,无数色彩斑驳的画面从脑海中飞速掠过,但想要仔细触摸时却散落成碎片,汇入记忆的长河中。
右手无法忍耐地扶住额头,脑浆就像是沸腾的岩浆,在那块狭小且敏感的空间内不住翻滚咆哮,耳边模糊的声音好像是来自维罗妮卡,又或者是来自其他什么人,零星的词语如同被打乱了的拼图一样难以辨认。
努力地睁开眼睛,第五昊试图在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激荡起来的情绪中镇定,最终却仿佛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笼罩,隔绝在了一个连呼吸都听不见的密闭空间中··有谁用力捏着他的两颊,硬生生抬起了他的脸,冰凉的风吹着他的耳廓,恶魔的低语仿佛来自地狱深渊“我可爱的阿诺特,我体谅你不能享受人血的美妙。
看,我给你找了一个完美的替代品,只要你吸了他的血,你就会明白什么伦理道德,那都不过是上位者用来束缚低等人的武器·你只要足够强大,就能做任何你想要做的事情。”
磁- xing -的声音压得低低的,诱惑道“你可以有无数美丽的女人,无数的金银财宝,你可以走进任何人的家里,要求他们成为你的奴隶·你可以救赎任何一个人类,让他们成为你的食物,为你的荣耀奉献上全部。”
“你马上就会懂得,我的孩子·”·“游戏开始了~”曾经在自己耳边呢喃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带着恶劣的愉悦,满满都是戏耍老鼠一样的不怀好意“让我看看~是哥哥先杀了弟弟,还是弟弟,先杀了哥哥。”
接着,就是一片无尽的黑暗,第五昊的双眼看不见任何的东西,只是偶尔闪过的记忆碎片还能提醒他这个记忆中究竟发生了什么,胃里是只有闻到女主血液味道时才会有的火烧火燎的痛,那强烈的感觉,几乎要连他的灵魂也一起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听到了西奥多的声音...说实话,那声音太过虚弱,完全没有平时那邪肆的味道,让他一时之间也不敢确定究竟是不是那个人·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手腕忽然开始刺痛了起来,然后愈演愈烈,简直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割断了骨头。
就在这时,好像是靠在他身上的西奥多终于说出了一句比较清晰的话“你要吃了我吗我亲爱的哥哥·”·第155章 血XX祷·处在自动挂机中的第五昊的嘴立刻就自己动了。
“不会·”·可能是回忆中感官的同步频率没有那么强, 也可能是自己忍耐的限度比较高, 所以他总觉得自己现在是两个人中最能抗的那个·直到原主用一种简直比自家弟弟还要虚弱的声音平静地说话时, 他才猛然意识到,男主的实际情况可能还是最差的那个。
也许是在这种脆弱的时刻还能有一个人陪在身边,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精神支柱,西奥多显然很快就被安抚住了,沉默了一会, 才又不知道是不是怀着点期待, 还是仅仅顺嘴地问道“那..我们还能出去吗”·处在身侧的手腕动了动,带起一阵刺痛, 第五昊才记起这是原主在弟弟昏迷的时候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喂血留下的。
察觉到原主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而是在说实话和安慰弟弟的两个选项里头迟疑了片刻,这像是下了什么决定, 即使声音沙哑虚弱,也难掩字里行间的坚定,承诺道“你一定可以出去。”
是‘你’,而不是‘我们’··敏锐地发现了这句话中人称的错误,再联想到一开始他们那个‘父亲’定下的,两个人只中只有一个能活的游戏规则,第五昊立刻就明白了男主的打算。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西奥多似乎正处于刚刚转化, 对血族的一切都懵懵懂懂,没有任何概念的状态·初生的虚弱加上这么多天的饥饿,即使男主几次在他昏迷的时候给他喂食自己的血液, 也只是很艰难地支撑着身体不垮掉而已,脑子转不动,当然也就没有听出来阿诺特已经做好了要再死一次的准备,反而在这句话中振奋了些精神,虚弱中又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出去之后,我们还可以见到太阳吗”·那当然是不行的。
一般的血族别说看到日出,就算被太阳初升前那点光亮照一下,都得死得很惨·就算是阿诺特这种血脉无比古老,本身也活了一千多年的强大吸血鬼,在原著自杀的时候也仅仅是‘模糊地看到了一点点那橙黄色的轮廓’,然后就燃烧成灰烬了,更别提现在刚刚转化,正是最脆弱时候的西奥多了。
眉头蹙起,不过听到这个部分的时候,一直在懵逼的第五昊终于想起来这段记忆是属于哪里了·果不其然,他的嘴和记忆中一样动了动,就听到原主用一种很隐晦的方式回答了这个问题“出去之后,你再画一幅太阳给我吧。”
紧接着,就又是一片无尽的黑暗··记忆散落成碎片,后面的事情也逐渐模糊不清,渐渐地,满眼的乌黑逐渐褪去,耳边不住的嗡鸣也累了,画面才终于回归到现实之中。
睁开眼,第五昊就发现自己被谁紧紧地抱着,站在面前的客户也似乎忘了要把自己踢下台,换西奥多上位的目的似的,也眼含担忧地看着自己··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再把视线向上调整一些,越过客户那纤细的肩膀,第五昊又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靠坐在沙发上的亚娜。
她的脸色还有些失血过多的苍白,神情迷茫,怔怔地冲着自己发呆,似乎还没有弄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昊....阿诺特大人,您还好么”·揽着怀中人的手臂想要收紧,但又碍于旁边有人,硬生生忍住了。
现在身份是管家的廖臣克制着心中翻腾的担忧,保持着主人和仆从指尖应有的敬畏态度,担心地问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一提起那个血族,第五昊原本就毫无血色的脸颊现在更是苍白得几乎透明。
在和客户对上视线的那一瞬间立刻挪开,他看着对方在灯光下几乎泛着光的金发,沉默了一会,才跟打哑谜一般道“他来了·”·他·那是谁·不说对血族世界根本就没有了解的亚娜,就连熟知剧情的维罗妮卡,都对这个指代的对象产生了一定程度的迷茫,搞不懂究竟是从哪个旮旯拐角里头冒出来的人。
安东尼倒是不怎么关心为什么会忽然冒出个新boss这个问题,作为非法穿越者,他们即使在某个世界死亡了,只要肉体没有完全毁灭,都可以被修复好,所以多不多出一个人搅局都不在他划分的‘危险’范围以内。
况且他来这个世界的唯一目的就是找第五昊,现在人都找到了,只要能够和昊昊商量好在时空裂缝里面碰头,以后就可以一起穿梭世界,相守一生··.....相守一生。
他在心里低低地叹了一声··多么美好的词··无数岁月的寻找,终于在这里要画上句号了··这么想着,他带着担忧的脸上难以抑制地浮现了抹情难自已的笑意,又在别人发现不对的时候快速隐藏起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好在边上的维罗妮卡和亚娜的眼睛一直停留在第五昊那边,都在绞尽了脑汁猜测放下这个木偶的人是谁,倒是都没有发现这一刹那的失态··挠了挠有些凌乱的金发,实在是想不出来现在究竟是个什么展开,维罗妮卡只好纠结地问道“所以说...你说的那个‘他’是谁是你认识的血族”·从刚才说出那句话开始,第五昊就一直在观察着客户脸上的表情,打算从她的态度来确定下一步动向。
如今见她除了对这个神展开有些迷茫外,完全没有质疑自己身份的意思,顿时就松了口气,也不急着回答,反倒动作优雅地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乱掉的燕尾服,然后才平静道“你们离开吧。”
“...哎”·短短的几个单词,就跟忽然爆炸的□□一样,直接把人给炸傻了·完全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问个问题,结果等来的却是这么一句话,维罗妮卡梗了半天,才把卡住的那口气给顺过来。
这不科学啊.....虽然按照原著,也差不多快到男主放女主走的那里了,可是自己的任务还没完成,在血族城堡里面就几乎看不到西奥多的影子,还得蹭着他监视男主的时候勉强入个镜,如果出去了,那就什么戏都没了·“为什么忽然让我们离开”她万分诧异道“难道是这个忽然出现的人很棘手”·何止棘手,简直他娘的莫名其妙。
“嗯·”就连想起那个人,头都会下意识地疼痛起来,眉心纹像是刻刀雕出的痕迹般明显,第五昊眼睑低垂,似乎有些疲惫道“他是我和西奥多的‘父亲’,是赐予我们死亡,又带给我们新生的血族。”
赐予死亡...又带给新生.....·那不就是...给男主初拥的血族·我的妈·虽然这句话说得文艺了点,含蓄了点,好歹还是讲清楚了具体情况,维罗妮卡的嘴巴微张,良久,才道“你说的不会是那个...传说中特别厉害的血族初代亲王吧他不是失踪了么”·“你确实知道很多东西,维罗妮卡。”
无数小说以及影视作品都在试图告诉人们,反派把自己全家的老底都交代的一清二楚的后果,就是给主角送时间和漏洞的·虽然自己现在算不得反派,但是话说得越多就越容易露馅这种简单的道理第五昊还是明白的,所以他干脆一招釜底抽薪,转头怀疑客户道“原本我留下你,就是很好奇究竟是谁告诉你的这些事情,还有你来到这里的目的。”
“以及,你为什么要一直误导我去怀疑安东尼·”·仿佛没看到客户在自己的话语下逐渐渗出冷汗的额角,他平静道“但是,现在他来了。
维罗妮卡,我无法再保护你们的安全了,无论你想要什么,如果还想活着,那么你们就应当离开·”·“我有自保能力·”维罗妮卡昂首,自信道“把我的圣剑和圣水还给我,让我佩戴上主的十字架,我不是弱者,即使最后战斗死去,我也不会怨恨你。”
“那亚娜呢”·维罗妮卡愣住了··抓住了对方的软肋,胜望在握的第五昊轻轻叹了口气,用大提琴般磁- xing -低沉的声音反问道“你不畏惧死亡,也不在意亚娜的- xing -命吗”·原本还信誓旦旦的维罗妮卡现在完全说不出话了。
——因为她无法保证自己妹妹的- xing -命··而且她还不能独自留下来,因为在原著里面,就在亚娜被阿诺特放走的当天,她就被教会的人抓住,险些当成巫女活生生地烧死。
虽然现在剧情略有变动,还出现了一个似乎原著中没有描写的隐藏人物,但是谁也不能保证,不会出现和原著一样的事情··如果那个时候自己不在亚娜的身边,又或者阿诺特因为什么自己造成的蝴蝶效应被绊住了脚步,那时候可就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了。
维罗妮卡陷入了两难的抉择··一边是自己这个身体的妹妹,一边是攻略部的任务;·一边是一个和自己不相干的世界毁灭,一边是自己切实花费的星币和时间··糟糕的是,无论哪一边,都是自己不愿意放弃的存在。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第156章 血XX祷·哎, 太可惜了··犹豫了许久, 终究还是没有办法忽略自己妹妹终日惶惶不安, 渴望回到阳光底下的眼神·维罗妮卡叹了口气,虽然有些可惜自己在这个世界中投入的那么多时间和星币,但这么久的时间接触下来,她现在最希望的早就已经不是完成任务,而是避免原著的悲剧了。
弯下腰, 她牵起亚娜冰冷的手, 边用掌心替她捂得热一些,边心疼地看着对方明显消瘦了一些的脸颊, 道“好, 我和亚娜一起离开·”·果然不出我所料。
第五昊和安东尼交换了一个彼此心知的眼神··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能够感觉出来, 虽然客户平时表现大大咧咧,做事的目的- xing -也十分强,但事实上,她是一个把感情放在任务前面的人。
虽然她是一个原著中不存在的穿越者,但还是把亚娜当做真的妹妹一样关心,明明知道只要带着亚娜一起出门,在世界命运的影响下遇到危险的概率比一个人出门要低很多的时候,还是会选择自己出去。
所以对于这个选择, 他们两人都没有感到任何一丝的意外··“不过,在离开之前·”她抬眼看着这个被算计了一路,哪怕知道自己其实目的不纯还帮自己和亚娜逃出去的男主, 内心感触良多。
想到原著里他的挣扎和隐忍,正色道“原谅我作为天主的子民,不能为你祈祷·但是,阿诺特,你是一个温柔的人·”·维罗妮卡的金发在烛光下像是朦胧地覆盖着一层光,像是晚风一样忽然到来的离别难免让人有些伤感。
知道这次离开之后,可能永远都没有办法再见,最后的几个词在舌尖转了许久,才在晨曦催促的脚步下不情不愿地讲了出来“谢谢你,再见·”·可以看出来,亚娜的内心也是十分挣扎的,她不仅倾慕着对这位高贵优雅的绅士,在这段担惊受怕的日子中,除了自己的姐姐,就只有他在一直保护着自己,难免也会产生依恋。
感受着姐姐握着自己的那只手的温度,她一直在思考着,直到最后,才用力回握了一下然后松开,提着点缀着珍珠的裙摆向这位照顾了自己很久的绅士行了个淑女礼,琥珀色的眼中含了层薄泪,不舍道“愿您能够平安度过这次的危机。”
第五昊对她们的印象也一直都没有差过,但在原主隐忍的- xing -格下,他也只能沉默地点了点头,然后在晨曦的第一缕光照耀之前,和安东尼一起,静悄悄地把她们送了出去,然后在血族的生理作息下,回到各自的棺材里面。
另一边,被送出去的维罗妮卡和亚娜当然是先回了家··摆脱了那个- yin -森的地方,即使是没有那样渴求阳光的维罗妮卡,也被这暖洋洋的感觉晒得醉醺醺的,一直紧绷的神经也在这温暖的感觉下像是融化了的棉花糖,不自觉地就放松了很多。
但是该准备的还是需要准备一下··在自己妹妹到处跑着把所有房子的窗户都打开,让太阳能够晒到屋子里每一个角落时,她首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所有教会铸造的银器和圣水都拿了出来,在确定自己都能够继续使用时,将它们都在一个包里装好提在手上。
转头见亚娜还在忙活,她干脆就搬了两把躺椅出来,并排放在客厅中阳光最好的一个窗户下,招呼道“亚娜先别收拾了,快来和我晒晒太阳吧在那个城堡里呆了这么久,我觉得自己浑身都要发霉了”·一段时间不回家,桌子和地板上都落满了灰,亚娜刚刚收拾了快一个小时,也不过打扫了半个餐厅而已。
听见姐姐的呼唤,她看了眼手上的抹布,还有似乎要用最少一天时间来清洁的房间,犹豫了一下,还是抵不住阳光的诱惑,也去靠在躺椅上享受时光了··早晨的风和夜晚的风是不同的,相比于后者大提琴一样低沉厚重,它显得更加活泼明快,拂过青草和树叶的声响中带着鸟儿清脆的鸣奏,一切都仿佛充满了生机。
闭目听着,听着,脑海中却在不自觉地回忆着在城堡中的这段记忆,亚娜想到了一个多小时前,她们刚刚离开时候的事情,有些不解地侧过头看着对方,想要问,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两人相处了这么久,早就已经生出莫弃了,她才看了没一会,维罗妮卡就好像知道她的疑问是什么一般,忽然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我要谢谢阿诺特”·亚娜顿了顿,道“一开始我觉得你是在感谢他放我们离开,但是又觉得你好像说的并不是这件事情。”
“....竟然被你听出来了”惊讶地半坐起身,维罗妮卡歪头看着自家妹妹,然后在对方纳闷的目光下哈哈笑了两声,倒回躺椅上,道“既然你听出来了,那我就跟你说好了,你知道为什么阿诺特为什么不干脆把咱们变成吸血鬼,反倒是整天劳心劳力地保护咱们吗”·亚娜...还真没想过竟然还有这种- cao -作,顿时不解道“因为...他要付出什么代价吗”·“不不不。”
动作夸张地摇摇头,维罗妮卡随即就被自己的动作逗笑了,道“你不用管我在哪里知道的,人类转化成血族的时候,身体需要死亡一次,然后才能从黑暗中醒过来,从此成为那种以鲜血为食的怪物。”
把脑海中的原著翻到男主回忆自己当初转换的那个部分,她感叹道“身体死亡时候的痛苦,如果真的要形容的话,大概是永远都不会想要再经历的感受,总之,哪怕是已经活了多年的吸血鬼,都不会愿意再经历一次那种感受。”
听到这里,亚娜缩了缩脖子··“可是,这其实不是最痛苦的·”维罗妮卡道“最痛苦的时候,并不是肉体的死亡,而是你作为一个人类所要经历的心灵拷问....你知道的,如果有一天,只有人类的血液才能满足你饥饿的胃时,每一个有道德和良知的人都会无法接受,就像是以前的阿诺特。”
“或者说得确切一点,即使现在的他早就已经接受了自己血族的身份,但事实上,他的潜意识里,甚至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仍旧在抗拒着这件事情。”
亚娜的眼中难掩惊讶“难道他...”·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他的厌食症和恐血症,都是在自己这种无意识的诱导下造成的,至于他为什么不把我们变成吸血鬼的原因...因为他是一个温柔的人。”
靠在躺椅上,维罗妮卡眺望着外面那棵柏树的树梢,略显感叹道“因为自己经历了太多痛苦,所以不愿意别人再去经历;因为当年的他在转变成吸血鬼的时候,遇见了太多难过的事情,所以不希望我们和他一样难过。”
“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还会第一时间让我们离开·”·“他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心里面一抽一抽的疼,亚娜想到烛光下,那个总是一个人坐在凳子上低头翻阅书籍的孤独背影,忽然感觉眼睛涩涩的。
放在膝盖上的手抓紧了裙子,她点了点头,哑着嗓子问道“那西奥多呢第一次我见到他的时候,还以为是地狱里来的恶魔...可是昨天晚上过后,我却觉得他没有那样讨厌了。”
是没那么讨厌了,而且人设还诡异地从相杀歪到兄控了......·想起那个幺蛾子,维罗妮卡就满头黑线,就在她要说什么的时候,忽然听见许多脚步声从门口传了过来,有位大约三十多岁的年轻神父在护卫一脚踢开木门后走了进来,在那些村民的叫嚷声中高举着十字架,冲两人高声道“恶魔的使者啊束手就擒吧天主的光辉闪耀世界,一切黑暗与污秽,都将无所遁形”·果然来了·自躺椅上一跃而起,从刚刚收拾好的包裹中拿出自己的圣剑和圣水握在手上,她美丽脸颊在光明力量的加持下仿佛带着圣洁的光,毫不畏惧地回道“厄尔加神父,十分感谢你的关心,我和我的妹妹刚刚从吸血鬼的手上逃脱,现在需要休息了。”
·刚进门的厄尔加神父显然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有一个配有圣剑修女,就跟抓鬼遇到同行一样,整个人都略显尴尬,驱魔的动作也蹲在了那里··就在这时,一个娇媚却略显尖利的女声忽然从他身后传来,仿佛是极度地不满道“神父大人,您千万不要被她们欺骗了呀被血族抓去的人可从来就没有活着回来的,她们一定是血族派来的女干细您可一定要救救我们呀”·“没错”·“杀了她们”·“她们一定是女巫”·这句话就想是一根火柴,瞬间就点燃了周围村民的恐惧,顿时本来安静了一些的村民们又都开始高呼,要神父杀了这两个不知道究竟还是不是人类的少女。
总觉得能这么和自己死磕的人不是有目的就是自己得罪过,透过人群,维罗妮卡扬着脖子找了一圈,也看清楚了那个煽风点火的人——·——果然是她。
虐待动物的伊莱恩·第157章 七夕无责任番外——海文 上·血族有很多与人类相近的地方, 比如构造, 比如感知, 比如...梦境··在白玫瑰的芬芳中沉沉睡去的第五昊清楚地明白,自己正陷入一个奇怪的梦里。
他的意识在黑暗中不断下坠,仿佛有一个神秘的漩涡,在不断地吸引拉扯着自己的灵魂·明明闭着眼,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奇异的流光在身周划过, 在黑暗中留下一道道神秘的彩色的痕迹, 无数映照着不同景象的碎片忽明忽灭,有的图像十分清晰, 有的却像是蒙了层雾。
伫立在高山之上的宫殿, 建造在城镇中的城堡,穿梭在银河中的机甲, 挤满在残破城市里的丧尸,行走在沙漠中的神明...画风迥异的世界不断地闪现,让正处在坠落中的人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熟悉,就像是每次穿梭时空时那样光怪陆离。
忽然,一阵极其耀眼的白光自下而上,笼罩了他的全身,一直悬空下坠的双脚骤然接触到了结实坚硬的地面,原本极静的空间被一拥而上的嘈杂打破, 男女的嬉闹声,刀剑的碰撞声,小提琴和钢琴交织, 欢乐与喜悦相容....用尽全力,猛地睁开眼,第五昊非常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离开了棺材,正和一群西方面孔,穿着风格各有不同的人站在一个用二十多个五级魔晶搭筑的华丽露天表演前。
第五昊一脸懵逼··.....·....这是哪·老子刚不是在睡觉么为啥会在这·因为这奇特的切换难以避免地呆了一秒,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人群中忽然爆发的欢呼吓了一跳。
顺着大家的视线看去,就见到舞台上小雪纷飞,一个穿着秘银铠甲,翠绿色短发,尖尖的精灵耳朵,似乎是扮演着勇士的男人正用他的剑打倒了对面的敌人··冰蓝色的魔法阵在舞台正上方的空中出现了一瞬,紧接着用魔法召唤的鹅毛大雪花便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不过几秒,勇士和敌人的铠甲上就铺了一层积雪,配合着周围的硝烟还有幻术魔法制造的尸骸和血迹,让这场战争看起来悲壮又惨烈。
男演员保持着战胜的姿势,斜握着剑,用一种高洁且充满正义的眼神看着敌人,像是低诉着一个古老的神话,唱道·“又一个敌人倒在了我的脚下,可我却没有丝毫喜悦。
我们原本是同伴,却在这里相残··自由的火焰在凯恩斯点亮,帕梅拉的城墙,仍旧笼罩着黑暗··高坐在王座上的暴君啊,你是否能听到子民们痛苦的悲泣,绝望的呐喊。
又一个敌人倒在了我的脚下,可我却没有丝毫喜悦··战士们整装旗鼓,为了和平与信念··.......”·帕梅拉...暴君...绿发尖耳...·如果说刚刚还在纳闷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的话,如今听到这么多熟悉的地名,第五昊算是完全反应过来了...凯恩斯...这他娘的不就是起义军取得第二场胜利的地方么感情台上的勇士扮演的是丹尼尔那个倒霉孩子·那我现在....·空中的水元素感应到了召唤,欢喜地随着他的心意瞬间凝聚成了一面镜子,看着这身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的暗金色铠甲,头顶漆黑的魔族角,还有熟悉又陌生的英俊面容,他惊讶得眼睛都微微张大了一些。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弗瑞因·竟然连长相都跟着变了·就在这时,舞台上歌剧演员低沉平稳的音调徒然攀高,唱着鼓舞人心的呐喊,吹着与黑暗战斗的号角,璨金色的烟花在空中炸开,铺满了整个星空,然后在他和众人一起抬头时如雨落下,美丽得让人一时间竟分不清落下的火花还是星辰。
“My King...”·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划过耳边,第五昊似有所感地收回视线,穿过层层人群,就看到了那个站在十多米外,深深地注视着自己的骑士··.....海文。
曾经呼唤过无数次的名字在喉头滚过,第五昊沉默地看着对方薄唇紧抿,像是压抑着什么巨大的感情,一步一步坚定地向自己走来·那些正在专心欣赏歌剧的人们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无知无觉地给对方让出了道路,直到他走到对方身前一米的地方单膝跪下,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右手握拳抵在胸膛坚硬的铠甲上,找到了自己的王的骑士恭敬地低下头,炙热的视线落在那双绘着防御魔纹和风魔法的皮靴上,用压抑着颤抖的嗓音,宣誓道·“我发誓善待弱者。
我发誓勇敢地对抗强·暴·”*·像是回到了许久之前,在城堡前的广场上宣誓的那一刻,四周仍旧聚集着无数的人,却没有任何人能看见这一幕,那个衣衫褴褛的少年也早已不在,但骑士仍旧认真地说着,即使这场宣誓没有见证者。
“我发誓抗击一切错误··我发誓为手无寸铁的人战斗··我发誓....”*·每一个词,都似乎在书写着骑士的骄傲,在说到最后一个词时,他如当年一般抬起了头,凝视着他的王,道“我发誓,对吾王至死不渝。”
*·这是...骑士宣言··想到曾经被迫背离自己,离开帕梅拉去帮助敌人的骑士,第五昊略感无奈地发现了对方的目的··“那么...就请你牢牢记住。”
俯视着骑士长,在漫天的金雨中,他配合地抬起手,曾经伴随他征战四方的剑便出现在了掌中·将剑背轻触对方肩膀处的铠甲三次,他一字一顿,庄严地宣布道“海文·格兰德,我弗瑞因·艾普尔接受你成为我的骑士,并册封你为星辰骑士长。”
·璨金色的双眸中浮现了一丝与曾经不同的暖色,他继续道“从今以后,你将成为我认清自己的镜子,成为指引道路的北极星,成为我最锋利的剑,和我最坚实的盾,与我一同前进。”
“你是我的骑士,从现在,直到永远·”·垂眸看着对方长了许多的棕发,第五昊收起剑,低沉磁- xing -的嗓音中带了抹笑意,伸出右手打算拉对方起来,道“好久不见,我的...北极星。”
“王·”像是迷路多年,终于找到主人的狼犬,生怕对方再离开自己,想念也已经接近极限·毫不犹豫地,甚至来不及思考这样会不会冒犯自己的王,跪在地上的骑士长双手就已经紧紧地,紧紧地握住了那只想要拉自己起来的手,似乎是在握着自己的生命般执着。
他抬起头,深深地凝视着那双不知道在梦里出现过多少次的璨金色双眸,用一种喜悦得几乎连灵魂都为之颤抖的语调道“我终于...又见到您了·”·时间早已在骑士之神的身上暂停,他的容貌仍旧停留在年轻的样子,也是第五昊最熟悉的样子。
怀念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他微微弯下腰,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对方肩膀部位画满了魔纹的铠甲,熟稔道“起来吧,海文·”·“是,王·”挣扎了两秒才不舍地松开手,骑士之神即使站起身后,视线仍旧在对方的掌心留恋了许久。
他抬起眼睑,长久而深远地注视眼前这个分明永远无法再见到的人,只觉得每一个瞬间都是那么的贪婪而珍贵··想知道王为什么回来,想知道王会不会走,想知道王这一千年间经历了什么,想知道王有没有透过那枚纹章看到迪亚大陆的改变,想知道王有没有听到过自己每日的祈祷,想知道....·无数问题从嘴边划过,又被吞了回去,海文微微垂下眼睑,遮住瞳眸中翻涌不休的思绪,最后只是简简单单地问道“您想要参观庆典么”·第五昊:.......·这都成了神了,怎么还他娘的和以前一样闷骚·经历了这么多年,海文早就比曾经沉稳了很多,也深沉了很多,但是第五昊还是第一时间就看出了对方的心理活动,即有些无语,又有些失笑。
他点了点头,也不打算拂了对方的好意,答应道“那就辛苦你了·”·回头看了一眼舞台上已经开始表演下一幕的歌剧,第五昊和海文并排走在布满了人的街道上,好在两人身上带有隐匿魔法,街道上的人虽然都下意识地让出了位置,让他们也不觉得拥挤。
虽然已经过去了千年时光,但是从地底下魔法阵那些微的残留感知,仍旧能够认出这里帕梅拉都城··曾经不算宽敞的街道拓宽了一倍,在庆典上售卖的也早已不仅仅是人族泛着泡沫的啤酒和黄油面包,而是来自不同种族的产品:天族的羽毛编织,精灵族的华美诗歌,侏儒的机械玩偶,兽人的皮草制品,还有魔族的奇异生物。
周围往来的人着装也各不相同,穿着人族美丽的蓬蓬裙的精灵少女,穿着天族羽毛长袍的狼耳少年,以及身上带有不同种族特色的混血们·彩色的魔法等漂浮在空中,照亮了每个人的面容,欢笑的,喜悦的,开心的,幸福的,汇聚在同一片画面中,奇异又协调。
作为王时所期望的未来,付出了一切所追逐的梦想,在这一刻,在这场欢庆中,终于毫无保留地彻底展现在了第五昊的眼前··.....真好··第五昊在心里低低感叹着。
作者有话要说:·带*部分摘抄骑士宣言原文·第158章 七夕无责任番外——海文 下·作者有话要说:说明一下,这两章是七夕无责任番外,与正文无关,背景是迪亚那个世界,忘记了的小伙伴可以再去看一下~·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短短的几句歌剧台词耗尽了我的脑浆OTZ·并肩走在身侧的海文敏锐地感受到了自己的王复杂的心情, 安静地守卫再一旁, 直到对方从感叹中开始从新上任的兽人族国王和迪亚魔武学院开始, 介绍迪亚大陆一千年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这样一个说一个听,漫步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和平,渐渐地,他们就从中央广场来到了国王的城堡前··新的魔纹覆盖上了旧的, 不同种族的材料将这里堆砌得更加坚固, 猩红的窗帘换成了生命与自由的湖绿,满城的枫叶也变成了洁白的戈灯花, 一切都变了个模样。
因为是庆典的原因, 城堡的大门仍旧开着,和外面一样热闹非凡·广场的正中间, 那曾经空白的地方,用配撒石雕刻的丹尼尔的雕像正面对着两人,正义且自信地笑着。
真是哪里都有他··注意到王的视线被吸引过去了,难得的,海文竟觉得丹尼尔那张不管多了多久都那么讨人嫌的脸忽然就顺眼了一些,毕竟它的主人今天被其他神明拉去享用祭品了,而跟在王身边的,只有自己。
只·有·我··不自觉的, 骑士长心情莫名很爽地微笑了起来··忽然,他又想到自己和王现在隐藏了身形,虽然神明能够借着自己的神像观察到人间的样子, 但是丹尼尔现在肯定是看不到自己的。
抱着某种微妙的心情,海文解开了自己和国王身上的隐匿魔法,然后又看了一眼那个毫无动静的神像,就安安静静地站在斜后方,等王的下一步动作··在这个充斥着魔法与奇幻的世界中,平白冒出两个人这种事情早就不值得人在意了,除了他们英俊如神明的容貌让一些少女关注以外,大家都继续欢快地庆祝这庆典。
“骑士大人,您喜欢这朵花吗”·就在第五昊看得差不多时,忽然就听到了这么一句声音稚嫩的问话,微微低下头,就见到一个大概十二三岁,璨金色眼睛,一身精灵长袍的天族少女正挎着一个篮子,正仰着头,期待地看着面无表情的骑士长。
海文原本是打算毫不留情地拒绝的,但是视线在接触到篮中那几朵成人半个拳头大,闪着点点荧光,像是铃铛一样的花时,却快速地,悄悄地瞥了一眼身侧的国王,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难不成他喜欢这个花·一直观察着海文的第五昊当然发现了对方的神情,想着难得自己的骑士长有想要的东西,刚刚走在路上的时候自己也注意到有很多人拿着同样的花朵,应该是庆祝节日的特色道具,拿着也没什么。
他微微勾起唇角,柔和了略带肃杀的眉眼,问道“我们买两朵,请问多少钱”·“哎两朵”·天族少女闻言愣了一瞬,她看了看自己心仪的骑士英俊的脸,又看了看这个长相不输于对方,甚至气势还略高一筹的混血,顿觉果然优秀的人都和优秀的人在一起了。
心里颇感可惜地砸了咂嘴·从篮子里拿出两朵花分别塞到第五昊和海文的怀里,她笑着摆摆手道“不好生意,是我误会啦,这两朵情人草就送给你们了~祝你们七夕快乐~~”·第五昊:......·七...七夕·...不是老子想的那个七夕吧·等等,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当初丹尼尔打败我的日子...还真他娘的是七月七号来着·可是为什么这个西幻世界里面会忽然冒出来这么一个画风完全不同的节日·想到七夕代表的寒意,第五昊一瞬间觉得怀里这朵光从名字来看就已经非常说明用途的花烫手了起来。
他看着骑士长骤然变得通红的脸,沉默了两秒,还是决定做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问道“海文,七夕是什么”·从刚刚王要和自己一人拿一株情人草的时候就开始发呆,脑袋里的妄想呈井喷式爆发,已经完全陷入自我世界的骑士长原本就快要维持不住正直的表情了。
现在听对方就这么直白地问了出来,别说是脸,伟大的骑士之神的头发丝都要烧起来了··但是王的问题是说什么都得回答的,即使过去了一千年,骑士长也仍旧坚定地执行着这一准则,所以即使全身的血管都已经沸腾到爆炸的边缘,他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道“这个庆典...原本是为了庆祝战争的胜利,但是当初丹尼尔当国王的时候,无意间说过七月七日是七夕节,也就是恋...恋...”·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尤其是最后几个字,凭第五昊的耳力,甚至需要凝神去听才能听到“...恋人之间的日子。”
右手无意识地摩擦着腰间剑柄上的神纹,海文低着头,看着自己左手上松松抓着,生怕碰坏了的情人草,明明知道王不是这个意思,极力抿着的唇角却还是忍不住勾了起来。
整个人就像是收到了做梦都没想过的一大根肉骨头的狼犬,这里舔舔那里蹭蹭,生怕一不小心这根肉骨头就消失了··他说话的时候,一会把情人草用左手拿着,一会又换右手拿,不一会又双手捧着,真的是含在嘴里都怕化了“所以人们就用天族的情人草当做信物,把这天也改名叫做七夕节。”
第五昊:.......·看了看自己这个虽然挺好看,但是寓意不太对头...或者说完全不符合骑士与王关系的花,再看了看自家骑士虽然表面上沉稳,实际整个背景都在不自觉地散发着幸福地粉红泡泡的样子,在扔掉还有拿着之间犹豫了一秒,他最终还是舍不得让对方失望,决定留下来。
所以两人就这么拿着一对情人草,在这个特殊的节日里,一起把剩下的地方走完·绕回到中央广场的那一刻,天色已经有些蒙蒙发亮,舞台上的歌剧也已经演到了最后一幕的终战。
隐匿了身形,站在路旁武器店低矮的房顶上,俯视着下面整整一夜都没有停歇的欢乐海洋,第五昊颇有些感叹道“曾经的决定果然是正确的,海文,我简直不敢想象,这个场景竟然是真实发生的。”
“这不是梦境,陛下·”瞥都没有瞥过一眼舞台,从始至终都虔诚地注视着自己的王,海文道“我带着您的纹章走遍了迪亚大陆的每一个角落,我的眼中记录下了每一分变革。”
“过去已经是过去·”他认真地,一字一顿道“您的愿望,您所期待的奇迹,已成真实·”·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巨大的烟花再一次在空中绽放,可那双总是沉淀着苦难与希望的鎏金色的眼眸,此刻却比这漫天的金雨更加璀璨明亮。
发自内心的喜悦遍布了每一个细胞,第五昊回望着自己骑士专注的目光,也欣慰地勾起唇角,笑了··“奉献为战旗,正义为号角··伟大的胜利之神斩断锁链,高举荣耀。
邪恶的暴君啊,背负死神而诞生的弗瑞因··你与罪恶沉寂于黑暗··你与孽障封印于深渊··神圣的王者啊,天赋福祉而降临的丹尼尔··这是和平与光明的战争。
这是真理与自由的史诗··.....”·合唱宏伟而雄壮,歌颂着古老传奇的篇章·台上扮演丹尼尔的演员割下了国王的头颅,盛在银盘之上,所有人都在欢呼雀跃,庆祝暴君的死亡。
台下的国王,那被历史所唾弃的暴君,却笑着注视着这一切,跟众人一起,从内心深处喜悦着这个自由且和平的年代的诞生··在最后一枚烟花和星辰一起消散在夜空之中的时候,陪在王身边的骑士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
第五昊显然也感受到了自己即将离去的征兆,便将视线从逐渐散去的人流转移到了自家骑士那边·他勾着唇角,冷肃的轮廓平和而安定,眼神也温柔得不可思议“我要离开了,海文。”
他道“能够再次见到你,我感到很幸运·”·心里明白对方这次回来不过是场意外,哪怕是身为神明的他,也无法打破生与死的界限·难言的痛楚从心脏开始,随着血液流到四肢百骸,骑士之神隐忍地轻轻地牵起王披风的一角攥在掌中,哑着嗓子,低声祈求道“您...可以带我走么陛下,我...不愿再离开您。”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第五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就像是一场意外,才无意中再睡梦里开启的旅程,只能无奈道“但是,我的北极星,你属于这个世界。”
“我....知道了·”·明白自己无法再追随王的脚步离开,骑士长攥着那角披风的手紧了紧,然后又忽然松开··他在自己的王面前单膝跪下,右手握拳,扣在胸膛胸膛之上,虔诚地仰视着自己的信仰,自己的一切,恭敬地仰视着这个已经逐渐开始变得透明的主人,一字一顿地宣誓道“我,骑士之神,海文·格兰德只属于您,我的王。”
“无论多少年月,我都会一直等您归来·”·“我是您的骑士,从过去,现在,直到永远·”·————————————·猛然睁开眼,第五昊就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棺材里,好像刚刚发生的事情都是一个梦境一样。
推开盖子坐起来,他举起右手,原本想要揉揉眉心,却意外地看到了自己拿在手上的情人草,浅浅的荧光围绕着铃铛一般花朵,一看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难道,昨天晚上看到的....都是真的·————————————·另一边,回到神界的海文无视了所有和他打招呼的神明,停也不停地一头扎进创始之初就存在的知识之殿,沉浸在了空间规律之中,那反常的样子,也在久久没有波澜的神界中又掀起了一波八卦热潮。
·第159章 血XX祷·看到伊莱恩的瞬间, 维罗妮卡就知道煽动众人的罪魁祸首是谁了··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当初要不是自己心软, 她早就应该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现在不说感激就算了,竟然还来落井下石...哼。
眯了眯眼睛,虽然早在看原著的时候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自己这次也是为了不让原著的悲剧重演才放弃任务跟过来的·但眼看这些愚昧的乡民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对方的花言巧语蛊惑,完全不顾和亚娜相处这么久的情谊, 维罗妮卡的牙根都气得有些痒痒。
这个世界的人都知道, 一旦被认为是与血族有关,都会被送到教会制裁, 她从小到大, 除了被西奥多抓到城堡中那次,从来都没有经历过什么风浪··“我...我们没有投靠吸血鬼....”·“我们真的没有...”·说到底只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又是刚刚从死亡中逃出生天,一直紧绷的心情好不容易才放松下来,正是最没有防备的时候。
所以看到现在的情况,即使是有姐姐挡在前面,她还是和原著里一样,吓得眼泪都要下来了,一时间六神无主,甚至连辩解都在众人的叫嚷声中显得那么无力··紧紧地攥着自己的布裙, 缩在姐姐那个不算瘦小的身体后面,亚娜努力压抑着颤抖,不安地凑上去, 小声道“姐姐...你...你快逃吧,他们已经疯了...这太可怕了....”·耳朵很尖的听到了身后妹妹的呼唤,虽然已经看过原著,也知道亚娜现在有多么的慌张,但是维罗妮卡还是难免有那么一丝拉的恨铁不成钢....你说原著里头你没亲人所以没信心和这群人斗也就算了,你姐姐我好歹也是教堂花了那么多钱培育出来的精英,怎么着也等真没辙了你再慌嘛·我知道之前在城堡里的时候,我是表现得弱鸡了点,没用了点,但是毕竟那是人家吸血鬼的主场,他们的种族优势再加上我武器被没收的的buff,刚不过是正常的。
但是现在都换回人类主场,作为一个抱着高端软妹币玩家大腿的小号,你倒是给我打起点信心,鼓起点勇气啊·无视了那些跟着叫嚣,要制裁自己的村民,维罗妮卡直接抽出自己的白银圣剑,指着那群人,愤怒地高声道“我是天主圣教的修女,是主忠实的信徒,在人间的代行者。
圣剑可以为我作证,我体内的神圣之力也可以为我作证,你们难道想要污蔑一位修女吗”·站在最前面的神父看到她的剑,感受到剑中蕴含的力量,立马就明白她是无辜的了,赶紧也跟着拦住后头的人,解释道“背离天主的人不可能拥有神圣之力这位修女是无辜的”·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有了神父作证,即使再激动,也没人敢上前了,毕竟污蔑圣职人员可是重罪,他们来到这里的目的是制裁异教徒,而不是把自己送进监狱。
然而有些人却冷静不下来··目的很单纯地就是想要让这两个人死的伊莱恩咬着牙齿,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充满恶意地盯着三言两语就化解了问题的维罗妮卡,然后又把视线转到她身后的亚娜上。
她盯着这个柔弱的少女,不怀好意地继续挑拨道“您或许是清白的,尊敬的修女,可是您身后那个女人,她没有神圣之力的保护,您又怎么证明她没有被魔鬼蛊惑呢”·就像是对着还冒着火星的干草堆扇风,村民们闻言,原本就没有平息下去的心情就又跟着激动了起来————之前放过维罗妮卡纯粹是因为对圣职人员的敬畏,换到亚娜身上,谁都不愿意相信一个什么力量都没有的人类少女,竟然可以独自在吸血鬼的城堡里呆这么久,还能够活着出来,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
他们举起手中的火把和各种临时充作武器的农具,神情激愤地跟着叫嚣道:·“没错”·“她一定是魔鬼的使者”·“烧死她”·这群人是傻逼吗·“安静”维罗妮卡狠狠地把剑掷到地上,锋利的剑刃直接刺破地板,一大半都没入了地下。
见众人都被她这手唬住了,她才一把将护在自己身后的亚娜拉了出来,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嗓音大声道“我和这位神父将会带她去卡文卡道斯接受圣水的洗礼,圣光之下,一切的黑暗在那里都无所遁形。”
她神情凛然,在神圣之力的加持下,似乎带有圣洁的光芒“如果有谁不相信,如果有任何人抱有怀疑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过去我向天主起誓,绝对不会偏袒自己的亲人,一定会安全把她送到圣地审判”·“至于某些仍旧不相信的人...”她冷冷地瞥了一眼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的伊莱恩,隐含威胁道“污蔑一位无辜的少女可是死刑。”
伊莱恩悻悻地闭上了嘴,维罗妮卡见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拉着亚娜,昂首挺胸地走出了人群,和那位神父一起准备回圣城··另一边,血族城堡,第五昊睁开眼的时候,就察觉到了旁边有一个熟悉的气息,推开棺材,就看到安东尼已经醒了过来,正坐在丝绒垫子上,双手托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160章 血XX祷·“昊昊”感应到面前沉睡的人已经醒了, 安东尼也从沉思中回过了神, 红宝石一样的眼中满是欢喜的笑意·他原本撑在下巴上的手腕一翻, 不知怎的就变出了一朵还带着点点露水的红蔷薇,现在整个房间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也就不担心会有暴露的危险,之前总是很严肃的脸上回归本- xing -地带着略显轻佻的笑,道“好久不见, 想我了没”·嗯·第五昊嘴角十分无语地抽了抽, 之前还在想追过来的是哪个,现在完全不用说, 光从这个不正经的调调上, 他就立马猜出来是谁了。
假装没看到那朵娇艳欲滴的红蔷薇,他坐起身, 正想说些什么,又忽然想到西奥多那个幺蛾子指不定还在哪窥视着,就改用意念道“咱们停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不多,老子就直接问了,你愿意加入时空管理局么”·廖司晨闻言一愣。
时空...管理局·昊昊果然是时空管理局的人·早在知道对方穿越成这个世界的主角时,廖司晨就已经隐隐有这方面的猜测了——毕竟每个世界的气运所钟之人都是被这个世界意识保护起来的,除了时空管理局这种得到世界认可的地方,即使是再强大的非法穿越者, 也不可能打破规则,直接穿成主角。
而能够进入时空管理局的人,必然是生前遭受了什么, 才能够开启时空的天赋··是在我离开以后,他又经历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眉头因为心疼而蹙起,但是他清楚的明白,自己所担心的人早就已经被时间打磨得足够强大,即使自己问了,对方肯定也只是一笔带过,不会细说。
廖司晨只好在心里叹了口气,道“昊昊,我可是非法穿越者,时空管理局是监管者,怎么会愿意接受我加入”·见对方应该是没有抗拒加入的样子,第五昊绷着的神经也放松了些,纠正道“这种事情,我自然有办法处理,我问的是,你愿不愿意。”
话音落下,他又加了一句解释“你不恨时空管理局”·“我....”·心下一阵熨帖,廖司晨知道,对方担心的是曾经那个穿越者害了自己父母的事情。
说实话,活了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不同的世界,见过了不知道多少生离死别,恨也好,爱也罢,早就成为了过去的过去·虽然偶尔想起来熟悉的风景,还是会有痛楚,但也只是内心深处的一抹长久存留的遗憾而已。
况且,在见识过那些被非法穿越者破坏到直接毁灭的世界后,他们三个也明白了维护时空秩序的重要- xing -·眼界变了,判断事物的立场自然也不同,虽然他们仍旧恨着那个胡作非为的穿越者,但对时空管理局的看法已经改观了不少,这也正是他犹豫的原因。
再加上这又是来自自己羁绊的邀请.....·廖司晨虽然不抗拒加入,但他也知道让时空管理局接受一个非法穿越者有多么困难,知道昊昊一定是付出了什么,也知道如果自己坚持不加入时空管理局的话,以昊昊的- xing -格,不仅不会强迫自己,还会想尽办法去为自己寻找在时空流浪不被监察部门发现的方法。
可是他不忍心··相比于永远无法补偿的过去,他更希望自己的未来能够和所爱共度··“我要去问问司熙和司宵·”廖司晨认真道“后面的世界,我会带着答案来找你。”
刚点了点头,甚至还没有来得及问一些其他的问题,第五昊觉得自己身体里面这个已经停跳了一千多年的心脏,忽然就抽搐了起来,像是有什么巨大的危机潜伏着。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他猛地抓住胸口那层衬衫,原本就毫无血色的脸上更是连血管都凸了出来,他蓝色的双眼大睁着,在夜色中像是两点鬼火莹莹发亮·忽然,他身形一缩,变成了一只漆黑的蝙蝠,拍动着翅膀,甚至连话都没有来得及说,就从敞开的窗户快速飞了出去。
明白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廖司晨也变成蝙蝠紧紧地跟了上去,没过多久,就看到第五昊化成吸血鬼形态正在和一个陌生的吸血鬼对打,昨天离开的西奥多倒在地上,暗得发黑的血流了一地,不远处散着一条人腿和一条胳膊,看情况应该就是他的没错。
所以这个血族...就是昊昊之前提到的莫纳·眼看两人打得焦灼,廖司晨立马加入战圈,一起战斗了起来··可没想到,见到有其他血族插手,那个诡异的血族却不愿意再继续玩闹一样地打下去了,而是瞅准一个机会脱离站圈,站在了一旁。
他掀开兜帽,莹绿色的眼睛在黑夜中幽幽泛着浅光,活像是头野兽,用一种诡异的微笑说道“好了,游戏时间到此结束·阿诺特,我的孩子,很高兴看到你还是这么有活力。”
第五昊才不会被他看似亲和的表面欺骗到,或者说,从原主的记忆里面,他实在是了解太多这个血族的冷血与残忍·刚刚自己赶到的时候,他正用着这种笑容撕下了西奥多的两肢,要不是拦得快,自己这个便宜弟弟都能直接变成手撕蝙蝠了·“莫纳。”
他英俊苍白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浓郁的杀意却像寒风凛冽,从身上溢出来,冷冷道“你来做什么·”·“真是不乖的孩子·”·嘴上说着不满的话,笑容却没有变,莫纳蛇一样的眼睛盯着对方,说话的语调中带着种奇异的震颤感,道“你应该叫我‘父亲’才对。”
随着‘父亲’这个单词第一个音节说出口,不管是站着的第五昊和廖司晨,还是趴在地上的西奥多,全部觉得身体一重,活像是扛了座巨大且沉重的山,都被一股绝对强大的气场压制得紧紧地,就连挪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廖司晨心下一凛,正待使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强行突破血统压制,就立刻被第五昊用意识制止了··不知情的莫纳明显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在所有人都不能动的时候,他用散步一般的步伐走上前来,动作从容优雅地用带着纯黑手套的右手捏住了第五昊的下巴,强硬地将他的脸抬了起来。
像是在打量着一个不甚完美,但是又舍不得丢掉的玩具一样看了几秒,然后,他用一种自言自语一般的音量道“我对这场游戏已经快要没有耐心了·”·“不过。”
话锋一转,他道“看在你是我最出色的孩子的份上,阿诺特,我还是决定仁慈地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微微俯下身,凑到第五昊的耳边,冰凉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如同蛇信子的舔舐,惹的人汗毛竖起。
莫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呢喃着,用商量的语气说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听话,杀了你的弟弟,嗯”·我- cao -·.....这人,啊不是,这个吸血鬼神经病啊·一千年前你把男主和西奥多关起来让他们相杀就算了,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他娘的除了兄弟相残就不能发展点别的爱好了么·被血族等级压制得不能动弹的第五昊一口老血梗在嗓子眼,整个人都不好了。
之前看原主记忆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人似乎是故意让男主做选择,杀死他的父母,在最后留下西奥多,好把他转化成吸血鬼,让男主和自己的亲弟弟相杀的·之前的那段回忆片段就是个例子,当时西奥多刚转化成血族没多久,压根就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如果不是男主在濒临崩溃时觉醒了天赋技能‘言灵’,付出了饥饿感和味觉两个代价才逃了出去,当时他们两个之间就一定会死一个。
所以后来西奥多才会这么执着于让阿诺特主动吸血猎食,说到底,还是因为心里对当年的事情感到愧疚,表面上又不愿意承认,才会越来越极端··这个世界有一个设定,血族是不能杀死自己的创造者的,所以当年他的言灵只是暂时制住了对方,随后两人从X大利逃到了X国,一千年来都平安无事。
但是万万没想到,这个血族竟然早就已经找到了他们的踪迹,甚至还在躲在暗中,等待着能够再次引导他们兄弟残杀的机会··一个不想当吸血鬼,所以在付出言灵代价的时候潜意识抛弃了和吸血有关感官的男主;一个因为哥哥为自己付出了感官,所以执意要让对方找回来的弟弟;还有一个执着于看兄弟相残的父亲...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没点与众不同的特色,还真没法在小说里头混。
等等....·第五昊脑中灵光一闪··难不成在原著里头,告诉教会亚娜是血族的女干细,还有后来男主手下吸血鬼查不出原因的死亡,都是这个老蝙蝠干的·就连亚娜最后的死亡,很可能也有他的引导在里面。
啧,还真他娘的是- yin -魂不散··第161章 血XX祷·这个世界里有一条设定, 那就是作为给别人初拥的血族, 他们是可以微弱地感觉到自己后代的情绪变化的, 虽然无法获悉对方全部的思想,却能知道自己血脉传承者的喜怒哀乐,而且也不会被对方的天赋所影响,可是说是处于绝对的控制地位。
虽然从见到对方的第一眼起,第五昊就有意识地一直在注意着压制情绪波动, 却还是抵不过血脉的力量, 被对方察觉到了··莫纳仍旧笑着,即使知道对方正在找机会反抗自己, 也没有不悦, 甚至没有产生一丝负面情绪。
他没有说话,只是捏着第五昊下巴的手用力了些, 英俊出色的面貌让他的每个动作都显得那样迷人,生生把他的头抬了起来,强迫对方直视自己的眼睛··除了我,谁也不能伤害我哥哥·倒在旁边的西奥多出离愤怒了,他很清楚这个创造了自己的血族有一个天赋,只要和人对视超过十秒,就能够将对方变成木偶,之前门外的那个倒霉木偶就是这么来的在这种关键时刻, 即使身体仍旧被压迫得不能动弹,在知道哥哥心里一直有自己后,他一改常态, 用尽全力道“住手他会杀了我他会杀了我的你想看的都能看到”·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莫纳看在撒旦的份上住手”·然而莫纳作为原著里连脸都没有露就笑道最后的幕后Boss,显然也有自己的矜持的高傲,压根连理都没有理会旁边那个明显段位低了两阶的前·小boss,铁了心要完结这个让自己失望的玩具,然后去开启新一轮的游戏。
他也不愧为终极BOSS的名号,连一般反派会有的一到最后就开始解释来龙去脉的毛病都改了,出手就是杀招,一看就是能笑道最后的那种··旁边的廖司晨见状心里疼得一抽,正要用自己本身的力量反抗,就再次被身体无法动弹,但是灵魂比强大所以没有被控制的第五昊再次用意念制止了。
为了不破坏对方的计划,廖司晨只好无奈收手,继续杵在原地当柱子··而处于危险中心的第五昊正在快速思考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案··他两次叫住廖司晨当然是有原因的,现在的情况是客户选择了帮助亚娜,应该已经在前往圣城的路上,即使带着金手指,也肯定来不及回来救援;西奥多受伤不轻,虽然和男主的矛盾已经解开,但是要在绝对的血统压制下爆seed,那也是不太可能的;司晨虽然可以战胜对方,但他现在还属于时空管理局通缉人物,万一暴露了被抓,反倒得不偿失...·要不现在就使用言灵·手臂和腿都已经开始逐渐变成木头,第五昊清楚的明白,如果再不动手,自己估计就会就这么死在这。
自己是属于时空管理局的人,在灵魂回归后,即使男主身体死亡,上面也能够及时补一个新的,倒是不担心世界崩塌的问题·但就算男主的灵魂会在自己死亡后换回来,给他二十个主角光环也肯定是打不过给予他第二次生命,原著里面暗搓搓就杀得他们团灭,将所有人玩得团团转的吸血鬼,最终的结局不会有任何改变。
可问题在于每次使用言灵,男主都必须付出一个感官作为代价,曾经是运气比较好,万一这次男主不幸没死,无法得到时空管理局更换的新身体......失去触觉,听觉或者视觉任何一种重要感官,难不成后半辈子都靠那只幺蛾子弟弟养这也太惨了。
第五昊在心里权衡个不停,迟迟下不了决定,但此刻木化已经蔓延到了肩膀,如果过了嘴巴的部分,他就没有机会能够再说出任何言灵了··啧,身体差不好,身体太强了也不好,想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真他娘的纠结。
那边西奥多急得都快疯了,廖司晨听到了颤音知道他不会死,只是会回到时空管理局,所以尚且还能沉得住气,并且开始默默地在脑海里思考要怎么和另外两个人格说明这件事。
木化继续向上,漫过了锁骨,到达了脖颈,眼看着就要玩完·但越是危机的情况下,第五昊的思维反而越清晰,故意等到木化将要完成的时候,才快速开启了言灵的天赋,道“莫纳·D·M·弗洛迪。”
清楚的明白自己的造物是无法杀死自己的,甚至连言灵的效果都只能限制在十五年里....呵,十五年,对于人类或许很长,但对于血族,不过是沉眠一次的时间罢了。
莫纳连眉毛都没动,仍旧微笑道“阿诺特,都一千年了,你还是如此愚蠢·”·海蓝色的眼睛在语言的影响下沉淀成了深渊的色泽,黑洞洞的瞳孔没有一丝光彩,仿佛映照着整个地狱的黑暗“你的身体将如木头般僵硬。”
即使到了这个时候,莫纳仍旧不为所动,继续盯着他的眼睛,高傲切从容地嘲笑道“你可能忘记了,即使我被太阳晒成灰烬,你们也无法杀死我·”·第一个预言出口,第五昊就失去了视觉,但他并没有停下,紧接着就开始了第二个预言“你的灵魂将被禁锢在身体。”
木化已经到了下巴,莫纳看着他无论是从身体上还是感官上都渐渐死亡的样子,像是看着一个正在表演什么的小丑,饶有兴味道“哦”·嗅觉紧跟着被献祭,但他仍旧用僵硬的舌头说着第三个预言“你将出现在圣城主教堂的祭台上。”
“什....”听到这句,莫纳高傲的表情终于僵住了,抓着第五昊下巴的爪子泄愤似的狠狠攥紧,直接将那已经变成木头的下颚捏得粉碎·他莹绿色的眼睛闪着兽- xing -的光,獠牙翻出下唇,张大了嘴,狰狞且愤怒道“你竟然敢和教会勾结你这个叛徒你竟敢和教会勾结”·这次换成第五昊不为所动了,他失去了触觉和痛觉,继续预言道“你将沐浴在耶和华的圣光中。”
“不许再说了”·血族和教会是天生的敌人,是生来对立的两个阵营,莫纳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疯子竟然要借着教会的手杀死自己他反应极快地抓住了对方的木头脖子泄愤似的用力掰断,反手将他的头远远地扔了出去,疯了一样气急败坏道“住嘴快住嘴”·但预言一旦开始,就不会被打断,即使脖颈已经断了,第五昊已经彻底变成木偶的嘴确还是一张一合,用原主最后的生命力地说出了预言的结语,道“以撒旦的名义,我将献上灵魂与生命。”
“不”一团黑气突兀地出现在转身想要逃走的莫纳身后,无数黑色的利爪从里面伸出来,尖利的指甲勾住他的燕尾服,缠住他的头发,陷入他的肉里,强硬地将莫纳拖入深渊。
他嘶吼着,挣扎着,充满绝望地反抗着,却仍旧抵抗不了言灵的力量,硬生生地被带走了··像是被打碎的镜子,一道道可怕的裂纹出现在了世界各处,失去了气运所钟的人,整个空间都处在破碎的边缘。
被多次制止行动的廖司晨虽然知道第五昊并没有死,只是回到了时空管理局,却还是难过地将木偶的头捡回和身体拼了起来,然后才赶着修改记忆的时空管理局发现之前脱离身体,通过破损的缝隙回到时空乱流里面了。
“阿...阿诺特”·“哥哥”·旁边,倒在血泊中的西奥多看不到这些只有理解了时空的人才能够看到的变化,满满的都只装着地上那个破损的木偶。
他艰难地用那只没有被撕掉的胳膊撑在地上,耗尽了全力,甚至连眨一下眼也不敢地,一点一点地朝自己哥哥的方向挪动·暗红的血液顺着断掉的肢体缺口处一股一股地往外冒着,染得附近的青草都成了红色,他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一般,仍旧奋力地爬着。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西奥多,我一直为你骄傲·”·阿诺特临死前用意念和自己说的话一直在脑海里回响,无尽的悔意充斥了整个胸膛,他憋着一股气,即使身体已经因为没有血液而变得僵硬,即使黑夜快要过去,黎明即将来临,他也没有在意。
青白色的颤抖着,用力向前探着,忽然,就在快要碰到那个木偶娃娃的衣角时,他像是被什么定住了·再下一秒,就见那个破碎的木偶逐渐拉长,变回了正常的阿诺特,穿着一身整洁干净的燕尾服,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那样躺在那里。
........·发生了什么·西奥多不知为何变得木然的大脑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事情,只是诧异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对方睁开眼,像是没事人坐起来,然后露出一脸困惑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的样子。
不...不对....他不是死了吗....我亲眼看见....亲眼看见.....·看见莫纳回来了,阿诺特为了救我和他对峙...然后...然后....·嗯然后莫纳被维罗妮卡带着亚娜和教会的人抓走了·心里涌动的痛苦做不得假,可是现在就连西奥多自己都不明白,这样激烈的情绪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他怔愣间看到阿诺特发现自己,然后焦急地划破手腕,递到自己嘴边,帮自己修复身体,忽然,脑子一清,就觉得一切其实都不那么重要了··贪婪地吸吮着比任何人都要甘美的血液,感受着毁掉的肢体再次生长的疼痛,西奥多一把推开对方,咧嘴笑了。
“我亲爱的哥哥啊·”他身体前倾,用修复了一半的胳膊抱住了对方,把脸埋进那散发着甘美香气的脖颈上·他的嘴唇贴着对方的动脉,无视阿诺特有些不自在的动作,隔着冰凉的皮肤,感受着里面冰凉的血液,用一种压抑着狂喜,几近扭曲的声音喃喃道“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你也是我的骄傲·”·“所以,你做好准备了吗”·“做好继续忍受我的准备了吗”·阿诺特:.....·“....哥哥阿诺特你为什么不说话”·“哼,是不答应吗”·西奥多抬起头,这才发现刚刚那个还在给自己喂血的人竟然晕过去了,顿时气急败坏道“你竟敢在这种时候晕血”·“阿诺特你这个血族的懦夫”·嘛,虽然两人的相处模式还是不对盘,但总算误会都解开了,不是吗·第162章 问X仙·另一边, 回到时空管理局的第五昊一抬眼, 还没来得及说话, 就看见美女部长眉头紧皱,一脸凝重地拿着一份文件,浑身都散发着一种难活像是在看催款单的气息。
如果是正常情况,他估计转身就回自己房间休息了·但是每个时空的时间流速不同,可能自己睡一觉的功夫, 廖臣所处的空间就过去十几年, 所以虽然打断别人的思路不太好,但第五昊还是走下了传送阵, 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 曲起食指敲了敲桌子,线条凌厉的眉峰微皱, 提醒道“老子回来了。”
“嚯”·被突然而来的声音吓得浑身一个机灵,差点没失手把重要文件给撕了,终于回过神的美女部长脸色一黑,正要发火,谁知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了对面坐着的第五昊。
“你回来的真是时候”·她惊喜地叫了一声,恰似新雪初霁,天光破云, 满面乌云刹那间散去,好像看到的不是已经见过不知道多少次的同事,而是身后闪着金光的散财童子, 一改往日沉稳御姐的画风,兴奋得眼睛都开始泛绿光了。
......她干嘛这么看老子·被这堪比激光的眼神盯得浑身汗毛都齐刷刷地竖起来了,第五昊后背肌肉下意识绷得紧紧的,边不自觉地用余光瞄传送阵的方向,边委婉贴心地询问道“你他娘的吃错药了”·可谁知美女部长不仅没在意他这句话,反而啪啪拍着手上的文件,鸡冻地比着大拇指夸道“我就知道你才是最靠谱的虽然平时惹人嫌了点,但是一到关键时刻准在线”·关键时刻·一听就知道没什么好事,第五昊干脆利落地拒绝道“老子找你是.....”·“拜托了”攻略部的人现在全部都在外派,穿越部那边客户都分下去了,又忽然紧急缺人手,被强制要求处理这个任务的美女部长都快为手头这个任务愁疯了。
现在终于来了一个能顶位的,哪管对方究竟有什么目的,直接跟竹筒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道“穿越部那边有个非常重要的角色灵魂被时空乱流卷走了客户已经下放到世界,剧情也走到重要转折点了你必须立刻过去”·听到要立刻做任务,第五昊立刻就忘了被打断的那点不快,转而诧异道“灵魂被时空乱流卷走了这是穿越部那边的任务”·“对没错”瞅着对方似乎有接任务的意思,美女部长简直都要喜极而泣了“你还差两个惩罚任务是不是这次奖励双倍你只要把这个任务办好了我立刻就去跟技术部那边说明情况把你调回去”·“这可是你说的。”
天上忽然掉下这么老大一个馅饼,不啃一口,第五昊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他站起身,迈开长腿,也不等对方催促,干脆利落地走到传送阵上,白光一闪,就直接到了新的任务世界。
一睁开眼,他正打算先看看周围的情况,就感受到了那么一丝拉的别扭...说是别扭,倒也不是说身上不舒服之类的,而是他没有办法控制这个身体··作为一个技术部的员工,第五昊很清楚的明白,控制不了身体的原因只有两个——要么就是因为外力导致身体原本就没法动,比如说点- xue -迷药之类的;要么还有一种可能- xing -比较小的,那就是原主的灵魂就在这个身体里,并且处于主导地位,所以他没有办法去控制....·但是凭感觉也不像是中了什么药或者被点了- xue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难不成老子穿越的时候出什么问题了·第五昊跟个木头一样杵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但鉴于现在还处于时间停顿中,他也没办法去确定究竟是哪方面的问题,所以干脆还是打开了脑海中的小说,先了解了解状况。
然后他立马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这本小说名叫《问X仙》,主要讲的是男主和队友组队修仙的故事,除了男主是个穿越者以外,剩下的都是比较中规中矩的修仙文。
本文男主名叫殷苍,在现代发生车祸不幸死亡后又在一个仙侠世界重生·相比于其他修仙者多如狗的仙侠世界,这里修仙就比较式微了,对于那些普通人来说,仙人就跟神话里的故事一样虚无缥缈,大部分的人,终其一生,都无法窥觑仙踪。
而男主穿越的身体是变异风灵根,因为天资卓越,从小身边就会常常伴有怪风·村民们只当他是怪物,多次试图除掉他,但都被某种神奇的力量挡回来了·至于男主,他虽然是现代穿过来的,即使也想离开,但碍于对外面未知世界的担忧,所以一直无法下定决心。
直到某个恰巧御剑路过的修仙门派弟子,见他天赋异禀,便给他指明出路后,才终于背上简陋的行囊,一个人背着剑去求仙问道了··外面的世界是如此广阔又新奇,让他一个来自异界的人看得眼花缭乱,见到什么都啧啧称奇。
按照小说惯例,他在经历各种冒险,依次与男二,女主和女配组队后,终于在各种巧合下找到结界,一起加入了居恒仙门··修仙的日子有苦也有甜,大家也各有成长,原本事情进展的都很顺利,但天不随人愿,男二在某次意外中被废去了灵根。
没有灵根就不能吸收灵气,也无法再修炼,所以即使主角团千般在掌门面前请求,但自知无法修炼的男二还是自请离开,说要去找能修复灵根的方法··鉴于修仙者无事禁止外出,男主和他的朋友们直到两年后,才借着历练的事由下山去男二的故乡找寻,却不想在一处妖兽肆虐的村庄里看到已经恢复修为的男二正在杀妖,主角终于开心地再次重聚并且开始一起游历。
又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主角一行人发现了另一个修仙门派用弟子做实验,想要探寻修仙本质,让所有人都成仙·他们本想阻止,却被对方发现,疯狂地追杀了许久。
快要被团灭时,一直隐藏在男二体内的反派BOSS只好强行夺舍了男二,杀光了追兵后就要夺舍男主,结果因为时机不够成熟,被对方身上的仙咒重伤,只好用男二的身体逃走。
后来男主和队友们回到山门,潜心修炼,一番努力后,终于联手杀死了最终BOSS,并且一起得道成仙··而他这次扮演的角色,既不是男主,也不是男二,而是那个妄图夺舍男主,现在正假装好人,寄宿在男二身体里的反派大BOSS——无名。
说来这个boss也倒霉,虽然原文里介绍的不多,但是从记忆来看,原主本来是个修为到达顶峰,马上就要破碎虚空的大能·可谁知他飞升的时候出了些差错,眼看着就要狗带了,不得已之下他只好选择了兵解,成为没有肉体的散仙。
散仙不等于真仙,无法飞升仙界,也无法继续修炼,只能在人间徘徊,这当然是原主这个天之骄子所不能忍的·而散仙重新修炼的方法只有两种,一种是再入轮回,一种是夺舍。
入轮回就要喝忘川水,前世种种皆成云烟,若是找不到契机,他就得一直无知无觉的做个凡人;而夺舍则不然,若是能够抢到一个灵根上佳的身体,以他的经验,修炼起来那绝对是事半功倍。
理所当然的,原主就隐姓埋名,在世界各地不停找寻资质上佳的身体,让他能有个夺舍的机会··活得久了本身对于时间的意识就会比较薄弱,第五昊只能从记忆里大概推测出过了四百年左右,才终于在那个小村庄里找到了天赋异禀的小男主。
然而男主毕竟是男主,虽然小说里没有解释,但他其实是某个修仙家族的后裔,身上有真仙的血脉保护,照着原主的估计,只有修为突破到一定程度,并且道心剧烈动荡的时候,才能进行夺舍。
找了这么久的肉就在嘴边,还不能一口吃下去,无名别提多郁闷了·所以他只能引导着男主去修仙,然后自己在一旁默默地等候着契机·终于,在男二练功除了岔子之后他差点就喜极而泣,赶紧一路跟着人家下了山,迫不及待地钻入人家肉体中,还没来得及坑人,就被时空乱流带走了。
啧··真他娘的是闻着伤心见者流泪,衰到这种程度的Boss也是一朵奇葩了··他翻了翻原著,又把自己的记忆理了一遍,然后立刻就制定出了下一步行动方针——反正就是装好人,把男二引着往坑里跳就是了。
.....话说这任务怎的他娘的这么损·刚感叹完,时间就继续开始流动了,男二虽然灵根被废,身手好歹还在·他三下五除二地撂倒对面三个山贼,拿绳子捆好了,正待算拖下山交给官府,就听到有人在脑海里赞道“身手倒是挺快的。”
“- cao -,谁”被惊得虎躯一震,刑不言立刻扔下了手上的山贼,反手握住背后的刀把,厉声呵斥道“出来”·第163章 问X仙·早就从小说描写里了解了男二的脾气比较暴躁, 第五昊倒也没跟他计较态度问题, 尽量用原著描写的那种让人听了就恨不得睡着的语速, 慢悠悠地自报家门道“吾名无名,乃是东海乾元派第十九代掌教,原已修至大成,但在飞升时因小人陷害,本命仙器损毁而元气大伤, 以至于兵解成为散仙, 至今仍徘徊于凡尘。”
竟然是位散仙·眉头皱了皱,刑不言既不自恋, 也不是个傻子, 心里头清楚天上不会无端掉馅饼·自己能被这种每个门派都要供起来的大能找上门,肯定是有什么对方看中的理由, 所以便非常直白地问道“前辈找我何事”·第五昊挑了挑眉。
啧,真他娘的直接,老子喜欢·在心里赞了一句,他仗着原著里面没有对这段的描写,自己说的话也没有第三个人能听到,完全不担心被不知道穿哪去了的客户发现问题,也懒得去加戏打机锋,干脆略过前言, 直接就打算讲重点“吾如今肉身已毁,唯余仙灵,虽不入轮回, 但亦无法得登仙界。”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刑不言听到这里总觉得不太对味,敬辞都不用了,直接打断道“你要我的肉身”·猜对一半,老子不要你的,要你兄弟的。
这种大实话当然是不能跟对方说的,要不然就男二这种重情重义的人设,为了保护朋友拖着自己一起死的事情他绝壁做得出来·第五昊连停顿都没有停顿,语气十分淡定地道“莫担心,汝之资质实属一般。”
言下之意就是看不上他··刑不言的眼角跳了跳,额头蹦起了一个青筋··“啊”他不爽地张了张嘴,正待说什么,忽然猛地转过头,一脚踩在某个看他自言自语,以为是遇到疯子,哆哆嗦嗦想要逃跑的山贼背上,直接就把人跟翻了背的乌龟一样牢牢地按在泥土地里头摩擦,怒道“跑什么跑再跑小心从山上滚下去”·说罢,他用刀锋般锐利的眼神扫了一圈,直到把这群五大三粗的汉子吓得气都不敢喘以后,才冷哼一声,继续道“即不要肉身,你找我作甚”·第五昊:.......·他咂摸了半天,总觉得这话怎么听都怪怪的。
这孩子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老子不夺你的舍你不开心逃过一劫就算了,怎么还他娘的一副我欠了你百八十万的样子·那边刑不言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点问题了,脸登时就又黑了几度,不耐烦地补充道“你一个散仙,神通广大,何事做不成找我这个连灵根都废了的人能帮你什么”·“自是帮吾所不能及之事。”
第五昊实在是很烦原主这种磨磨唧唧的说话口气,但迫于形势,还是得继续端着那点前辈高人的气场,缓缓道“散仙重练肉身,自古便流传三法,一为轮回,二为夺舍,第三样早在千年前便已失传。”
刑不言诧异道“你莫非正好知道这第三个方法”·略带赞许之意的应了一声,第五昊照着原著里某一段剧情里提及的东西念道“吾年少有幸于一大能洞府处习得,须得收集四只异兽内丹,与碧渊之水凝练九九八十一日,可成五脏。
届时择凤梧枝为身,雕黄泉炼石为骨,九天玄锦为皮,凌央冬雪为髓,则可为人身矣·”·啥玩意·碧渊之水·凤梧枝·黄泉炼石·刑不言听对方轻轻松松就说出这么一长串的名词,脸皮子立马对无规律运动产生了强烈爱好....先不说另外几个压根连听都没听过的天材地宝,那些自己认识的,都只存在于典籍之中,还从未亲眼见识过。
比如碧渊之水,传说极北之地有仙境,内有一泉,名曰碧渊,凡人饮之可治百病·碧渊之水指的却不是碧渊中普通的水,而是百年才得五滴的水中之精,凡人饮之,一滴便可长生不老,多少人间帝王费尽一生求而不得。
且莫说那些不知有仙存在的普通人,即使是自己这般修了仙的,也从未见过那样珍贵的东西··再说凤梧枝,据传此乃沾染了凤凰之血的天梧异化而来,是难得的铸造材料。
那个黄泉炼石更了不得,虽然关于它的记载不多,功效也不明,但那可是只有黄泉浅岸处才可寻得的东西....·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卖了他都买不起··“啧,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英俊的脸庞隐隐透出一丝贫穷的气息,刑不言薄唇紧抿,连背景都带着灰暗“这些天材地宝...我可一个都没有·”·别介·这老实孩子咋就不知道要讲个价·第五昊心里门清,原主列出这么多东西是为了营造出一种第三种方法太过困难,所以才会渐渐失传的假象。
就跟忽然和一个乞丐说让他去找几千万一样,对方要是坦然接受,他还得好好掂量掂量究竟是这人大脑局部残缺,还是自己快要被卖了,男二这种反应才是正常的··但刚抡圆了棒子闷头几下给人打蒙了,要是再不给几个甜枣就真说不过去。
所以他也没说话,而是按照原主的记忆从灵识空间中取出一方巴掌大的玉盒··虽然不是自己的东西,但也知道里面的东西有多珍贵,暂时得到Boss私人收藏所属权的第五昊打开玉盒,露出里面清香四溢,泛着莹莹红光的灵丹,颇有些肉疼的用仙灵力化入男二的身体里,然后就袖手等着看对方的反应。
刑不言失去了灵根,原本就没有打算再去招惹那些仙妖之类的东西,见对方半晌没有吭声,还当是要放弃了,便跟拎小鸡一样提着三个五大三粗的山贼的领子,打算下山送官。
却未想还没走两步,便见一阵红光自丹田处升起,就跟某个脏器起了火一般,照得他整个人从内而外具是通红一片,简直像是个人形的灯泡··那三个掉到地上的山贼还从未见过这般诡异景象,登时吓得面无人色,两条腿都软了。
也不管双手被缚在后头,全都大喊着‘妖怪妖怪’,然后连滚带爬不要命地往山下跑去。
其中那个刚刚逃跑失败,满脸横肉的山贼慌乱中还不慎被石头绊了一跤,咕噜咕噜的顺着山坡就滚了下去,连撞了好几棵树都没停下来,也不晓得最后是滚到哪里了··然而处在事件中心的刑不言却再没精力去将那几个山贼抓回来,他现在浑身都热得不行,尤其是丹田那里,活像是有人用烧得通红的刀子活生生戳了进去,还在血肉间不停翻搅一般,痛得他几乎是立刻就半跪在了地上,连动一分都不敢。
这样的折磨其实并没有持续多久,他却觉得几乎像是过去了几百几千年·就在他额头青筋暴突,快要忍受不住了时,那股炙人的热流却渐渐冷却到了一种可以说是温暖的程度,然后慢慢与自身血肉融汇在一起,就如同它本身就在这里一般。
双手撑在泥地上,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额角的青筋都清晰可见·像是骤然呼吸到空气的溺水者,他拼命地喘着气,浑身的冷汗早已浸- shi -了那身粗布衫,连发梢都在往下滴着水滴。
终于,他渐渐地从那彻骨的疼痛中回过了神,一想到是谁动的手脚,心火便烧得旺盛,哑着嗓子,怒不可遏地喝到“我说了做不到就是做不到你究竟......”·话还未说完,他便听到‘噼啪’一声,像是草木燃烧的声响。
略显诧异地低下头,刑不言才发现周围的温度竟然异常的高,尤其是自己附近一尺内,草木都如同被放在太阳下暴晒了几日般蔫了下去,刚刚那些声音,竟是他手边的草受不住这高温,自行燃烧了起来。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这......”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刑不言愣了几息,才像是忽然从梦中惊醒一般,反应过来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来不及说别的,像是生怕机会跑了一般口中快速默念仙诀,下一刻,一团火球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这..这...·我的灵根....·我的灵根恢复了·我的灵根竟是恢复了·刑不言震惊得不知如何是好。
按理来说,除了传说中的琼凤灵丹,灵根破损后是无法用任何东西修复的...但那般珍贵的丹药....·他这边还处在被这个巨型甜枣砸成脑震荡边缘的恍惚中,第五昊那边却是懒得再等了,直接继续刚刚未说完的话题道“吾来寻汝,是需要汝之助力,取四异兽之内丹。
其余材料吾早已备齐,无需担忧·”·“....为何是我”即使被这天大的馅饼砸中,但刑不言却并没有头脑一热就全数答应下来,反倒越发觉得不对,问道“前辈既能找到琼凤灵丹与那般多的天材地宝,为何不去寻求其他大能帮助,反倒来找我这无名小卒”·第164章 问X仙·“只因汝乃天奇邢家之人。”
第五昊拿出备好的借口, 不慌不忙道:“异兽行踪难测, 唯有刑氏宗族血脉借由异术方可寻得, 而刑氏一脉旁支颇多,但宗脉却每代仅得一人,汝乃第三十三代继承之人,吾之所言可曾有误”·“没错。”
刑不言诧异道:“莫非前辈认识家父”·不认识··第五昊理直气壮··“前人旧友,早已入了轮回了·”生怕对方再问得详细些漏了陷, 他不红心不跳地转移话题道:“吾本命仙器受损, 虽及时兵解,仙灵却受了重创。
如今即无肉体, 亦无灵根, 莫说鼎盛时期,甚至连修为稍好些的修仙者都不如, 若是吾带着一身宝物去找那些所谓的大能,汝说后果会如何”·后果如何·不被扒皮抽筋炼入灵器都算好的了。
刑不言听到这里,总算是放下了一半的心,可另一半却还吊在空中,不上不下·他双手抱胸,拇指抵着下巴琢磨了一阵,忽然一拍手,道:“若前辈当真与家祖相识, 那应当知晓我邢家宗脉子孙生来便均得一能力,虽算不上机密,却只有亲近之人才能知晓。”
他道:“前辈可知晓”·第五昊一脸懵逼··.....能力·原著他娘的也没提过男二还自带啥能力啊·难不成是他现编来试探老子的·似是看出了他的迟疑, 刑不言立刻便道:“不言虽感念前辈再造之恩,但若是答不出这个问题,就请恕我难以从命了。”
我- cao -,这小子心眼怎么死直死直的·老子把自己现在是弱鸡的事情都说了,你他娘的就算现在虚与委蛇一下,后面找机会干掉我都比现在直接撕破脸好要是筹备完善,甚至还能顺便抢了原主这一身绝对超出贫富线几个太阳系的天材地宝,到时即无需重废灵根,又能得宝,岂不是一举两得·......等等,我这想法怎么这么反派·不去细想为什么自己对反派这个角色上手这么熟练的问题,第五昊简直要给这个耿直的大兄弟跪了,一边在脑海中狂翻原著,一边注意着对方的反应,生怕对方想不开干出什么事情来。
终于,在刑不言等得相当不耐烦,甚至打算要再次自废灵根时,翻遍了男二剧情都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能力’的关键字的第五昊终于没法子,准备放手一搏了。
他憋足了一口气,挑出对方一个比较抢眼的人设,用一种笃定的语气道:“乌鸦嘴”·我- cao -·散仙了不起就可以这么直接了·额头蹦起了一跟青筋,虽然这个词形容的一点不差,但刑不言还是没好气道:“此乃天赋言灵之术,怎能与乌鸦嘴相提并论”·第五昊:.......·好的不灵坏的灵,这他娘的不就是标准的乌鸦嘴·也怪不得老子刚刚找不到,原以为他所说的能力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却没想到是这么个也不算出奇人设。
默默地在心里‘啧’了一声,第五昊莫名地有些失望,不过他面上还是装出了一幅早就与之一切的高人风范,不紧不慢道:“既如此,汝可愿答应吾之请求”·虽有心再争辩两句,但刑不言也对自己这祖传的乌鸦嘴...啊不是,言灵之术心里有谱,也就不再自取其辱,而是接下了这个不知道哪一位先祖留下的馅饼,爽快应道:“那是自然,莫说是四只异兽,便是九只十只,我也定当寻来,以报前辈大恩”·成了·第五昊应了一声,自须弥纳戒中取出一块纯白灵玉佩,脱离男二的身体,住了进去,语气仍旧平静无波道:“这段时日,吾将栖身此佩,汝须随身携带,切莫丢失。”
刑不言听命结接过,见此玉通体莹润,毫无杂色,触手温凉,其中蕴含的仙灵之力也甚为浑厚,一看便知并非凡品·心里明白灵玉乃是最适合养魂之所,他也没有再说其他,只是撕下一条衣摆拧成股,将这玉佩挂上脖子,藏进衣服里,才道:“前辈放心,晚辈定不负所托”·顿了顿,他又问道:“我们可是现下便去寻那些异兽”·“莫急。”
按照原著里的时间线,男主等男二下山两年后出来寻找时,对方也不过才拿到一颗蠃鱼的内丹·现在不过刚刚开始,还不知晓对方的深浅,如果贸然去找寻异兽,可能死的也会挺快。
舒舒服服地斜靠在玉佩中原主建造的灵榻上,第五昊琢磨了一息,便道:“汝且先行下山,吾须得知晓汝之深浅,方可定论·”·简而言之就是不相信他的仙术水平,要先测试一番,才能确定下一步计划。
如果这话是别人说出来的,从小就被誉为是天才的刑不言怎么着都得和对方理论一番,可这话自曾经大乘飞升的散仙讲来,他当然不敢托大,便应了下,下山找城镇去了。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好在他曾来过这附近,天还未黑之时便进了城,随便找间客栈住了下来,好生休息了一晚··一夜无梦··第二日,刑不言便起了个大早,也无需第五昊督促,吃饭的时候就开始和店小二打听最近是否有哪些奇怪的事情发生。
这饭店的小二原本是不想与外地人多嘴的,但闻见对方身上那格外诱人的仙灵力的味道,原本正常的瞳孔忽然就变得可怕了起来··竟是个修仙者看他年纪尚青,修为也不怎么高,若是能吃了这人...那我便能长出角了。
他哈着腰,收起那副猎食者的模样,笑得谄媚地才了两把面前这张原本就不脏的桌子,这才道:“呦,大侠好眼力这镇上的事,您问我,那可真是问对人了”·说到这里,他的身子向前俯了俯,做出一副很神秘的样子,凑近了刑不言的耳朵,似乎是要说些什么。
男二眼睛只长在前面,看不到耳边的事,藏在玉佩中用的第五昊却是看的清清楚楚·那小二的眼睛不知何时变成了蛇类的竖瞳,涎水顺着张开的嘴都快流到脖子上了,他的牙齿尖利外翻,鲜红分叉的信子不时从口中探出,浅绿色的鳞片微微自衣领的敞口中露出了一些痕迹.......这他妈是个蛇精啊·“当心。”
原著中压根就没有这段的描写,第五昊也不晓得最终是怎么解决的,只好尽量把持着原主那种天塌不惊的语速,提醒道:“这个小二是个妖怪·”·啥玩意·被这句内容十分丰富的话吓得心脏都快骤停了,刑不言反应极快地猛地一个后仰,右手一拍凳子借力跃到空中,长刀出鞘,站在两米远的桌上,直指对方,喝道:“何方妖孽”·见被识破了,那蛇妖却也不慌张,虽然还保持着人类的形貌,脸上却已经附满了蛇鳞。
他神情诡异地笑了笑,嘴角咧到了耳根处,用一种盯着猎物的贪婪眼神看着对面的人类,完全没有将他那点修为放在心上,嘶嘶地吐着信子道:“刚才乖乖的便让我吃了多好,如今你再想无知无觉地死,可已经来不及了。”
“我呸”不到最后时刻,刑不言并不愿自己的乌鸦嘴曝光,所以只是双手掐诀,一面施展火灵仙诀,一面控制着灵刀攻击对方。
但那个蛇妖修为已近五百年,只差一步便可成蛟,哪里会害怕这个初入仙途没几年的毛头小子·那些火系仙术打在对方身上,别说是烧死了,甚至连鳞片都没破坏一块,刀虽然比仙术好些,砍上去虽然破了点防,但看着那道比头发丝还细的伤口,即便是脸皮已经修炼到顶端的第五昊,也没法昧着良心安慰自己男二能凭自己的能力打过这个蛇妖。
虽然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要干掉这个幺蛇子也不难,但老子刚跟男二装了弱,现在直接上去干翻Boss也太他娘的打脸了·没时间思考之前让男二下山的决定是不是已经偏离原著,所以才会遇到这种最少也要在后期团本才能打的小Boss,第五昊在心里咬了咬牙,从纳戒中取出一枚珍贵的传送符贴在男二身上,下一瞬,两人便出现在了一片大泽中央。
然后男二就掉进了水里··好在刑不言从小生活在海边,水- xing -不错,才没有就这么淹死在这里··第五昊瞅着他奋力往不知道在哪里的岸边游的样子,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只好抹了把脸,无力道:“静气凝神,吾现下便授汝御剑....刀之术,你仔细听好了。”
就这样一个教一个学,虽然中途又落水不知多少次,好歹最终上了岸··一落地,第五昊便仗着原主记忆和以前在修仙世界积累的经验,缓缓道:“汝之实力着实不足,今日起,吾便传汝修仙之法,小成之后,再去找那异兽。”
认识到自己究竟有多菜鸡的刑不言:“........有劳前辈·”·第165章 问X仙·第五昊也不知道小说里面的原主在这两年间是怎样教导男二的, 但按照后头可以和主角一起组团打异兽的情况, 还有主角团之前的实力进度来看, 不是照死里练估计做不到那种程度。
所以他也不藏着掖着,拿着曾经在其他仙侠世界做任务时的经验,还有原主自己的修炼的记忆参考,再加上纳戒中的一大堆天材地宝,花了三天的时间, 就为对方定制了一系列修炼的计划。
说实话, 这个计划的安排是比较苛刻的,换成个没什么追求的一般人估计就撂挑子不干了·好在刑不言虽然没什么修仙的经验与积累, 之前在仙门修行的那段时间也不过是练了些基本功, 甚至连御剑都不会,但胜在勤奋。
他似乎是铁了心要早日报答前辈的再造之恩, 不仅白天练,晚上练,睡觉的时候都不忘打坐入定,修炼仙灵力,那架势虽算不上是拼命,但也着实让第五昊这个已经做好面对熊孩子准备的人十分欣慰。
可能是以前当师父的习惯使然,再加上完全不用担心对方武力值会超过自己,有了这么一个听话勤奋, - xing -格还很和自己胃口的徒弟,第五昊自然是不吝于倾囊相授的。
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让刑不言将一些中级火灵仙术用得纯属了, 不仅如此,他还找机会让对方在这段时间里抓住了两只为祸人类的小妖,积攒了点战斗经验··虽然称不上是天才,但按照这个灵气相对较少的世界来说,这般进境,已经是不可谓不神速。
这日,刑不言修炼了一天,正提着两只新打的灰毛野兔往城里走,想让酒家的老板烤了当晚饭,却没想刚路过一家卖簪子的摊贩时,就看见两个比常人壮了许多的地痞围着个身高不过他们下巴的少女,满脸猥琐样地想去摸人家的脸。
那少女也是个烈- xing -子,哪里肯让这般轻浮的人碰,即羞又恼,抬手便是狠狠一巴掌,毫不留情地将那手打了下去··这两个恶霸却不干了,被打的那个汉子分明连皮都没红,却用另一只手捂住那只被打的右手,一副骨头断了好疼好疼样子,恶狠狠地冲少女道:“好你个臭娘们,大爷的手都被你打坏了这事可不能就这样算了你得赔我”·另一个地痞也紧跟着嬉笑附和道:“没错必须得陪...不如....”·眼神在那少女脸上转了一圈,他的小眼睛笑得都快不见了,色眯眯道:“跟我们回家,好好‘治疗’‘治疗’我们哥俩的伤”·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就这猥琐的德- xing -,就连刑不言这个路人都看不下去了。
那厢少女又怕又气,求救也没人理,吓得浑身都在抖,哭着说若是要钱她可以让爹娘拿来·刑不言胸膛里头梗着一口气,左右环视了一圈,却见周围那些小贩们虽然都在不时偷瞄那边,但都没一个说话的,甚至他们的表情还隐隐透出了一种习以为常的味道.....感情还是两个惯犯·这都什么世道·刑不言眼神锐利,看着那两个流氓的眼神跟看垃圾没什么区别。
他张了张嘴,正待发挥一下自己乌...言灵的祖传体质,忽然,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男子特别突兀地凑了上去,特别自来熟地用肩膀顶了顶那个被打了手的地痞,热情地先大声叫了一声:“壮士”·之前一直没发现啥时候来了个人的地痞被吓得虎躯一震,猛地转过头,就见一个眼睛使劲往上翻,双眼都只剩一大片眼白,也不知道是真瞎还是装瞎的男人正一脸激动地面对着自己,满心的莫名其妙,不耐烦道:“哪来的瞎子滚滚滚大爷我没空理你”·那不知道是不是真瞎子的瞎子却完全不杵,晃了晃手上那个写着“知天机”三个大字的幡子,激动得活像是见到失散八十多年的发妻,跟个连珠炮一样‘得得得’地嘴不停道:“壮士我观你红光满面,近日必有大大大大大大大喜事发生啊让我来为您卜一卦吧包您满意不准不要钱”·小地痞听他说前面那段时原本是要赶人的,但是一来被这通马屁拍得浑身都舒坦,二来对方也说了不准不要钱,只要自己说不准,那不就白送一次么·“行,你来给大爷算一个,要是算的不好....”地痞的眼神在对方破烂的麻布衣上转了一圈,见没什么值得敲诈的东西,只好惺惺道“你就得给爷当场跪下,磕上三十个响头,直到爷满意为止”·“好勒”·那算命的瞎子应得极快,完全对这威胁不以为怵,翻着白眼,满面喜色地问道:“你算什么东西”·地痞:.......·地痞迟疑了两息,总觉得刚刚那句话有点不对,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抬了抬胡须十分茂盛的下巴,一副让你算是看得起你的大爷样,端着架子道:“那你就来算一个,看看爷是那什么....文什么星下凡,还是怎么着”·瞎子应了一声,也不知从哪掏出了个盛着水的瓷碟托在右手上,就在众人都摸不着头脑时,又动作极快地伸出手,一个用力,硬生生地就将大汉的络腮胡拔下了老大一撮,然后直接扔进了盘子里。
流氓吃痛地‘嘶’了一声捂住下巴,大怒道“你找死”·谁知刚说完这三个字,下一秒,却见那碟子里的毛发渐渐彭大,不一会,就密密麻麻地堆了一碟,也不只是变成了什么。
悉悉索索的声音从那堆黑色的东西里传来,流氓大着胆子凑近一看,顿时便汗毛倒竖,另一个汉子更是吓得惊叫了一声,连动都不会动了.....那....那些黑色的东西竟然不知何时长出了须角全都变成了成年人巴掌那么大的虫子·最上面的那只虫子可能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召唤,背后的黑壳抖了抖,忽然一个起飞,直直地朝着那流氓的脸扑去,‘啪’地一声,就跟面具一样贴上了。
“嗷”·凄厉的哀嚎从汉子的嘴里传来,他直接都吓傻了,跟个无头苍蝇一般左右乱撞,疯狂地不停扣着自己脸上的那只虫子,却怎么也弄不掉,就这般癫狂地跑远了。
至于他的同伴,也在虫子飞起的那一刻吓软了腿,跌跌撞撞地,和那些被惊吓到的路人摊贩一起,早不知逃哪去了··然而在一旁观察的刑不言却并没有像别人一般逃走,反倒是勾了勾唇角,迎了上去,打招呼道:“殷苍,你怎的下山了”·那个算命的瞎子此时已经将翻上去的白眼翻回来了,看见友人,倒像是早就知道对方在这里一样,也不惊讶,随手就倒掉了那个还盛着毛发的盘子,笑道:“刚刚就看到你在这里了,忙着处理那两个垃圾就没打招呼。
话说不言啊三个月没见,你怎么瘦了,是不是最近又没有好好吃饭不是我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之前在仙门的时候你就说什么练习辟谷,活生生把自己饿出个胃穿孔。
现在都下山了,没人督促你了,你还不吸取教训,你这样让我真的很担心啊”·刑不言:.....·刑不言的额头蹦起了一根青筋··“啊”一想到玉佩里还有个师父在围听,他的脸就有些挂不住,不爽道:“我没胃穿孔”·“好好好,你没有。”
殷苍像是早就习惯他的暴脾气,十分应付地回了两句,忽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瞪大了眼睛,惊喜道:“等等不言好兄弟你...你的灵根恢复了”·“啊..嗯..”被对法发自内心的喜悦所感染,刑不言愣了一瞬,颇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两声,才道:“是一位前辈帮我的。”
“前辈那他可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明明恢复的是自己兄弟,殷苍却简直像是自己被救了一般鸡冻道:“这位前辈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家里几口人可有婚配我定要当面好好谢谢他”·“你问姓甚名谁就算了,问人家有没有婚配作甚”刑不言满头黑线,实在是不能理解自己这个好兄弟与常人不同的脑回路。
殷苍却把手上的幡子在地上顿了两下,英俊的脸上满是认真,一本正经道:“人家不是都说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么若是那位前辈不嫌弃,我是打算以身相许的。”
他谴责道“受人之恩竟然不想着要报答,不言,这才没见面多久,你竟然已经变了”·刑不言险些没噎出个好歹来··“你fe.....咳,那位前辈可是男人你这是报恩还是报仇”差点被同伴清奇的脑回路把乌鸦嘴都给吓出来了,刑不言生怕他冒犯了正躲在玉佩里围观的人,道:“此话你决不可再讲。”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啧,我是男人怎么了,你怎么就知道人家不是做梦都想要我的身体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 xing -别歧视。”
不满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殷苍动作一顿,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双手抱胸,怀疑道:“不对,你怎么这么紧张...那位前辈难不成就在这里”·“这....”·刑不言早就被忽悠得相信自己师父现在虽然是散仙,但是因为本命仙器被毁的原因修为剩的不多,即使十分相信殷苍的为人,却也不敢在大街上提起对方,生怕被某些有心人听到。
但是他一时半会又想不出什么合理的理由搪塞,顿时就不上不下地卡在了那里,不知道该怎么说·然而他不知道,躲在玉佩里的第五昊却是知道的...确切点说,他已经快被客户身上那层浅浅的白光闪瞎了。
客户竟然他娘的穿了主角...·第166章 问谪仙·这真不能怪第五昊大惊小怪, 要知道, 穿越部和攻略部可是有本质区别的·攻略部那边的客户们都是被随机分到各个世界的各个角色里头, 他们自己也没法控制投放对象是谁,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攻略目标人物,拿到穿越大礼包,然后用礼包中的奖品免费穿越到他们喜欢的世界里面,并且自由选择人物的。
·但是穿越部这边的客户那都是实打实的掏了钱, 就是为了穿越到心爱的作品里, 和自己喜欢的角色互动·按照价钱来算的话,穿成一个原著中没有的人相对比较便宜, 而穿成原著里已有的npc就要贵许多, 具体价钱是根据那个角色的重要程度,还有和主角的亲疏远近决定的。
而这些业务里面, 最贵的,那就是穿越成主角了·有些小说里面,穿成主角的价钱,甚至是随便穿一个原主不存在的角色的一百倍以上,绝对称得上是天价··所以这个客户....他穿来的目的是什么,第五昊不清楚,但有一点绝对是毋庸置疑的————这客户家里肯定他娘的有矿·躲在玉佩里头,眼瞅着刑不言这小子吞吞吐吐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虽然知道对方走的是耿直人设,但他也着实对这个小子有些恨铁不成钢。
不过在熟知剧情的客户面前,也确实说啥都没用就是了··在心里叹了口气, 心里知道今天逃不过去,第五昊也不打算再藏着掖着了,控制着玉佩飞出刑不言的衣领,漂浮在空中,直直地杵在男主面前,道:“吾在此,汝待如何”·“啊”·只是想从好友那里得到‘帮他修复灵根的那位前辈其实一直在大家身边’这个真相的殷苍忽然听见这么一句话,那是真真切切的愣了几秒....原来无名这段时间是可以和外界说话的吗小说里头光看他和刑不言传音入密了,搞了半天人家只是单纯的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啊·好在他虽然之前没有想过要怎么和Boss沟通,基本的交流能力还在,便抱拳一笑,道:“不知道前辈在这里,开了些不合时宜的玩笑,希望前辈不要见怪。
前辈能够治好不言的灵根,助他重回仙途,如此大恩,实难回报,敢问前辈可有需要我等帮忙之处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油锅,我等必定万死不辞”·说到这里,他又补充道:“啊对了前辈,不知道您在玉佩里面住的怎么样,玉质这么硬,晚上睡觉会不会硌得慌现在都快秋天了,也不知道灵魂有没有冷热的感知,您会不会觉得冷啊我听说城东有一家卖家具的店,质量特别好,结实耐用,就是木头坐起来也容易硌屁股。
不行,还是得再去置办一套垫子什么的,我......”·.......·这他妈不是主角,是哪来的苍蝇成精吧·原著里的男主分明只是- xing -情开朗了些,怎么换到你这,就变成话痨了·爱说话到这种程度,不去做播音真他娘的是屈才了·眉角隐忍地抽了抽,最后还是没忍住,额头上崩了跟青筋。
第五昊实在是扛不住这人从报恩一路扯到哪家的绣娘手比较巧这种完全没有任何用处的话题,也完全不想真给这片仙境里头摆上几个坐垫八仙桌这种煞风景的东西,干脆就回到了刑不言的衣领里,不吭声了。
还在‘嘚吧嘚吧’没完的殷苍见状,终于住了嘴,转头看向好友,英俊的脸上满是迷茫,十分天然呆地问道:“前辈不喜欢城西的绣娘那城东的....”·玉佩里的第五昊:.......·刑不言常年经受自家朋友的而精神攻击,很能理解师父的感受,也颇为头疼地打断道:“先不说这个...我记得仙门规定,非得到掌门特许,寻常弟子是不许下山的,你为何会在这里”·“哦,这个啊。”
迅速从刚刚话没说完就被强行中断的失落中挣脱出来,殷苍笑道:“你忘了华夕会做偃甲的吗我让她做了我和酒酒的替身偃甲,然后我们就下山了”·偃甲·“什...这...”刑不言惊诧道:“私自下山可是会被逐出师门的,你们实在太过胡闹”·殷苍就是为了改变这本小说里的悲剧才直接胎穿过来的,前面游历时的一些剧情虽然已经改了,但重头戏可都在后头,尤其是自家兄弟被夺舍这一段,说什么都决不能让这种事情法圣。
如今他好不容易才溜出来找到人,目的才刚达成一半,哪里还在意什么门派··乐观地摆摆手,他毫不在意地笑道:“咱们一起上的山,哪能让你独自离开放心吧,华夕她留在山上帮我们遮掩着,不会被发现的。”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英挺的眉毛紧紧蹙起,刑不言哪里能接受朋友为了自己,连历经千辛万苦才加入的门派都不要了,顿时严肃道:“如今你即已见到我,也知晓我现下灵根已经恢复,还有前辈在玉中指点,不会有问题。
你今日便给我回去,莫要酿出祸患来”·“不言你别说啦,他不会回去的”·正说话间,一个声音便从旁插·入进来,转头看去,却是个身着杏黄襦裙,长发及腰,看起来十足娴静的少女。
见两人看来,她眨了眨眼,虽然表面上看着柔弱,但举手投足却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反倒更像是个在江湖上混久了的女侠··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冲着殷苍那张看起来天然呆,但是一旦做好决定,就绝对不会改的脸暗示- xing -地努了努嘴,笑道:“殷苍的倔脾气你还不知道要不是我和华夕死活拦着不让,他当时都要去找掌门自请逐出门派了。
现下他说不走,那就肯定是不会走了,你还是省省那点口舌,等会还能少喝几杯水·”·刑不言哪里会不知道自己朋友的- xing -子,却还是垂死挣扎道:“可是我此行是为四种异兽的妖丹,危险万分,若是有什么不测.....”·安酒酒却皱了皱秀眉,道:“这种事情人多不是更好吗再者说,你不愿我们涉险,难道我们就愿意看你涉险了”·..........·哎。
苦恼地揉了揉眉心,虽然还是很担心,但话都让这两人讲完了,刑不言也只好妥协··见他默认了,殷苍总算是松了口气,这才想起刚刚安酒酒不见了的事,顺口问道:“对了酒酒,你刚刚去哪里了不是说好我吓那两个恶霸,你去找不言吗怎么我转个头的功夫就看不到你了”·安酒酒撇嘴道:“是啊,但是我总觉得不放心就跟上其中一个流氓去试了一下,嘿,你猜怎么着”·她随手将一直把玩着的金叶子收起来,嫌恶道:“他竟然胆敢调戏本小姐真是岂有此理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他调戏你”殷苍闻言,反倒是瞪大了眼,诧异道:“你这么凶,又一身怪力,他怎......啊”·被打得向后‘蹬蹬蹬’退了三步,他捂着被青了一圈的眼睛,非常识趣地住了嘴,改口道:“那两人实在太可恶了竟不知吸取教训,以后我们走了,他们肯定又会回来,所以你最后是怎么解决的”·“哼。”
气哼哼地瞪了他一眼,安酒酒道:“我用幻术变了个妖怪的样子装作要吃他,折腾了几圈才放他走,以后估计不会再想着害人了·”·“你果然比我细心多了”赞了一声,殷苍又话锋一转,问道:“对了不言,你和前辈下一步要去哪里”·刑不言最近光忙着修炼了,也不知道自己什么程度才能去找那些异兽,倒是第五昊心里比较有数,便直接接话道:“吾观东南之处有水灵聚集,当是有异兽出没,待不言寻得具体方位,便可动身。”
“好的,没问题”殷苍一口应下,然后道:“在那之前,我们可否先去一个地方”·安酒酒纳闷道:“哪里”·殷苍道:“宪梁。”
宪梁·这他娘的不就是后面一段剧情发生的地方么·虽然众人都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去这么一个偏远小地方,但出于对同伴的信任,他们还是没有多问,直接动身了。
至于同他一样知晓剧情的第五昊,则是没有多言,默认了这个多出的行程··————————————————————·御剑而行,日可行千里,不过短短两天,他们便到达了目的地。
宪梁地处中原,当地百姓的生活习气偏向北方,空气干燥,隐隐还带着沙土的气息,和之前所处的水乡之地又是另一种风情··但说是要去这个城,三人御剑而来,还未进城门时,殷苍却转了个弯,反飞去了附近西边的一处村庄外。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落下,殷苍把同伴拉到一棵巨大的槐树后头,凑上来小声冲着安酒酒和刑不言神秘兮兮指了指村子门口的一个醉汉,道:“看到那个人了没有考验我们戏精的时刻到了不言你等会和酒酒往那边走,别说话,一切交给我就好”·第167章 问仙·刚说完, 殷苍一拍额头, 补充道:“前辈你也别说话, 啊我绝不是嫌弃你虽然我知道您好像不是那么爱说话,但是这里的都是普通人,要是让人听到一块玉佩在说话什么的就有些灵异了,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我这里有一些话本,都是其斋刚出的好书我最喜欢的是.....”·一直安静如鸡的第五昊:........·“闭嘴。”
仗着没人能看到, 他的额头很不高人地冒出了一跟青筋, 安静打了好久酱油的第五昊实在是受不住这人的唠叨,道:“汝之废话着实太多·”··什么·前辈高人的一句话可比自家朋友的有用多了, 仿佛是被会心打了一拳, 殷苍捂着胸口连连倒退了两步,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的伤心表情看着刑不言和安酒酒离去的背影, 整个人都跟被抽干了水的白萝卜一样蔫吧。
然而从槐树下到那个汉子面前的路程也没多远,他还没来得及颓废多久,那边两个人就已经快走到了··连忙把半束的头发拨弄得乱了些,做出跑了很久一直在追人的样子,殷苍一边跑,一边喘着粗气,隔着七八尺的距离,撕心裂肺地冲着那两个人喊道:“不言酒酒是....是你们吗”·刑不言和安酒酒差点没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嗓子吓死。
虽然闹不清楚对方究竟要做什么, 但两人还是配合地停下了步伐,齐齐侧身看向后面··那喝得醉醺醺的汉子还是歪倒在墙边,似乎也是掀了掀眼皮, 但是因为头发实在太乱,就跟顶了头海藻一样挡住了半边脸,以至于面对着他的两人都看不太真切对方的表情。
另一边,殷苍那个戏精学院优秀毕业生的名号也确实不是吹的,短短的一句喊话的时间,已然就入了戏·他眼眶发红,泪水含而不落,滴溜溜地在里面打转,似是有千言万语梗在喉间。
顿了两息,他才跌跌撞撞地跑上来,一副又是不敢置信又是激动的样子,磕磕巴巴道:“是你们真的是你们”·他又哭又笑道:“我终于找到你们了”·这边,别说是安酒酒和刑不言这两个本土人民,就连第五昊这种演艺界资深大佬级的人物都被他这番夸张的表演给震慑住了,再加上事发突然,三人之前也没商量过剧本,一时间谁都不知道怎么往下接,气氛尴尬地就卡在了那里,只有殷苍一个人的哭声呜呜回响。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好在安酒酒智商高反应快,觉得这么下去肯定不行,便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也疼得杏眼含泪道:“殷苍是你”·‘嘶’·眼瞅着女主那完全没有留手的力度,第五昊眼皮子跳了一下,仿佛自己的大腿肉也开始隐隐作疼。
并不知道其他人心里活动的安酒酒也不知道哪来的灵感,继续做出一副久别重逢的模样,自由发挥道:“你竟在这里...当初我不是让你快跑吗你....你为什么又回来了”·“当然是为了回来道歉”殷苍反应当然也不慢,顺着这根递出来的杆子就使劲爬道:“对不起,如果不是当年我太过年轻,猪油蒙了心,才害得不言....害得不言.....呜”·害得不言怎么了·你到是说啊·就跟看戏看到一半被打断了一样,安酒酒抓心挠肺地想知道对方要编什么理由,却还得按照人设继续配合地抽泣道:“不,你别说了,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可是我不能原谅我自己”痛苦地低嚎了一声,殷苍的全身都不可抑制地颤抖了起来,就像那秋风中的小落叶,海浪上的小帆船,现实的巨浪冲击得他整个人都站立不稳,就连一点秋风吹过,都似乎能把他打倒。
“怪我...都怪我....”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双手间,浓浓的悔意从指缝间流出,忏悔道:“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不言现在就不会....”·他抬起了头,眼角带泪,英俊的脸上满含痛心,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了那最后两个字——“不举”·安酒酒:.......·第五昊:.......·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说话的刑不言额头蹦起了一根青筋。
·“啊”他眼中的杀意如刀锋般锐利,后槽牙磨得‘吱吱’响,知道的他是在生气,不知道的简直以为他要生啃了对方·“你这个.....”·愤怒的话语才说了两个字,忽然,他耳朵一动,很敏锐地捕捉到了一阵非常微弱的.....啜泣声·哪来的·第五昊暂时没啥事干,就在玉佩中适时提醒道:“汝向左看。”
下意识地扭过头,刑不言就看到殷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蹲到了那个醉汉的旁边,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拍着人家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嗨,兄弟你是不是有什么伤心事啊相逢即是有缘,你说出来,我帮你参详参详吧。”
刑不言更弄不明白他们此次过来的目的是什么了··那醉汉闻言,却哭得更厉害,殷苍也不嫌弃,就蹲在他旁边,继续说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这位兄弟,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真是委屈你了。
若有什么难处,千万不要都憋在心里到时候憋出个心肌梗塞什么的,就没人救得了你了·”·旁边的安酒酒听不下去了,瞪了他一眼,道:“喂,我说你会不会安慰人怎么还咒人家呢”·殷苍扬了扬眉,正要辩解,却见那醉汉抬起了脸,边哭得打嗝,边替对方说话道“不...这位好心的阿妹,你不要骂这个....嗝...这个兄弟,他说的...嗝...没错,我确实该死....我..嗝....我对不起我的好兄弟呜...”·这醉汉不开口还好,一开口那是真的镇住了包括第五昊在内的三个人...这不是说他的声音难听,恰恰相反,那声音十分干净且年轻,就像是冬日雪花落地的轻响,又像是春日下悠悠盘桓的清笛,即使带了些饮酒后的沙哑,也很难让人相信这么好听的声音,竟是面前这个邋遢肮脏的酒鬼发出来的。
殷苍倒还是一副知心哥哥的样子,追问道:“你为什么对不起你的好兄弟”·“哎·”可能是触景生情,那个醉汉抹干净眼泪,抬头看着刑不言和安酒酒站在一起的样子,泪水便又跟着下来了。
他低下头,又用脏污的袖子擦着眼泪,倾诉道:“那是五年前的事情了....我是苗疆XX寨祭司长子,我们那里有个规矩,在继任大祭司之前,都必须去中原游历,所以五年前我便一个人出来了。”
“你们中原人实在狡猾,也怪我当时没有听阿爹的话,非得往人多的地方挤,一个不小心,盘缠就被偷了·”说到这里,醉汉搔了搔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没办法,我只好野外找吃食时,结果不慎误食毒草,昏倒在地。
好在女娲大神保佑,裕阿哥路过救了我,要不我可能就冻死在路边了哩·”·“裕阿哥”安酒酒好奇道:“就是你说的那个兄弟”·醉汉点了点头,拇指无意识地摸着右手边的酒坛口,怀念道:“他乃当地乡绅的长子,待人宽和且乐善好客,知道我初来乍到,对中原的事情都不太晓得,就很热情地带我四处游览,我便给他讲我们苗疆的东西,那段时间可以说是我来到中原后最快乐的一段日子。”
“直到那一天.,,,”低头看着自己布满了黑泥,已经看不出原样的手,醉汉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心情,就叹了口气·他的手指无力地虚抓了两下,又重摸上了已经空了的酒坛,心情仿佛也和这坛子一般,空落落的。
“那天太阳很好,集市很热闹,花很香,中原的糖糕也很甜,但是一看到她,我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仍旧忘不了当年的悸动,醉汉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热的脸颊,喃喃道“她和爹娘,和蛊虫,和巫术,和女娲大神,和裕阿哥都不一样,如果不是我天生就不怕蛊虫,我简直就要以为是谁给我下了蛊,要不然为什么我的心跳会那么快,会着了魔似的喜欢上她。”
“我当时在就在她的身上下了追魂蛊,知道她住在城南的一户人家里,就每日都去看她,一看就是一整天...后来我知道她喜欢桃花,就用蛊虫在秋日催生了一株,原想要拿来讨她欢心,却没想到,她竟然是裕阿哥定了亲的娘子。”
刑不言眉头皱了起来,问道“竟是友人之妻那所以你是如何做的”·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摸着坛口的指头顿住了,醉汉搔了搔头,叹气道“我苗疆之人若是看上了哪个阿妹,才不会管什么媒妁之言,喜欢就是喜欢,只要阿妹答应,我们就可以做夫妻。”
“所以你去问了那个姑娘”·最后的结局是肯定的,他道:“我看着阿妹的这段时间,她都不晓得我的存在,在我去问她时,她便推说已有婚约在身,希望以后都不再相见...”·“我当时急红了眼,只以为她不答应我全是因为那婚约,鬼迷心窍之下,就去给裕阿哥下了噬心蛊。
若是他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蛊虫就会一点一点地啃噬他的内脏,但在他的内脏全部被啃噬干净之前都不会死,只会一直痛苦”·“等等等等”听到这里,安酒酒总算是回过味来了,瞪大了一双杏眼,道:“你是说,你看上了你救命恩人有婚约的娘子,人家不喜欢你,你还去给恩人下蛊你....你这人怎么恩将仇报啊”·第168章 问途登仙·醉汉虽然难过, 但却并非为这个原因, 而是道:“你们汉人对待感情太过随意, 男子大多三妻四妾,女子也无法选择的婚姻。
我们苗疆的男儿若是动了心,那便是一生一世·所以他们两人如果真心相爱便罢,可若是君君喜欢的是我,或者裕阿哥没有我这般喜欢她, 那他们成亲, 难受就是一辈子哩。”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可能是因为自己当初的冲动, 也可能是心里确实有愧意, 他补充道:“阿妹你可莫要说我忘恩负义,我虽然不喜汉人, 但裕阿哥不仅救了我的命,还帮了我那么多,我当然记得他的恩情,即使当时气急了,也从未想过要他的命。”
“所以在我离开的时候,就在房间不同的位置给他留了三封内容一样的信,告诉阿哥我会一直在这里等着·若是他受不住蛊虫煎熬,只管来这个地方寻我, 那时只要他愿解除婚约,我便立时给他解蛊。”
“那后来呢”安酒酒双手托腮,问道:“看你这样子...他没有来”·讲到这, 那真是戳中醉汉的伤心处了,他拿起酒坛想要灌一口,却发现里面早已空了,什么都倒不出来。
·哀叹了两声,那后悔又揪心的架势简直像是要把这辈子的气都叹完,停了许久,他才伤心道:“这五年间,我等啊等,等啊等,但他一直都不曾来过...刚开始我还在想,若是裕阿哥愿意放弃婚约,那便能证明他们之前的感情并没有多深,我就给他就解了蛊毒,然后带着君君阿妹回苗疆,等我成为大祭司后,一定什么都给她最好的,让她幸福快乐一生。”
“一年以后,裕阿哥仍旧没来·我就想,若是他肯来,那他应该是喜欢君君的,若是当真舍不得,我与君君一起住在中原,让他时时刻刻能够见到,也是可以的。”
“三年后,他还是不来,我终于明白,他们两个人确实是相爱的...我当时就想,只要他肯来,我给他解蛊后就一个人回去苗疆,并且祝他们一世恩爱安康·”·“但是仍旧不来...我等了他五年,他都没有出现过...”·平心而论,即使换成他自己,都很难保证是不是真的可以忍受噬心蛊带来的痛苦,事情走向了一个他从未设想过的结局,醉汉想起当年刚来中原时对方的恩情,心里更是五味陈杂,甚至分辨不出究竟失去所爱的酸涩更多,还是给恩人下蛊的愧疚更胜。
旁边围观的几人听到这里,想到这两人为了所爱,一个执着地等了五年,一个坚忍地抗了五年,内心具都十分复杂··也不知应当说那宁愿被蛊虫噬咬内脏,也要守着心爱之人的男人痴;还是应当说这个为了宁愿放弃继承大祭司之位,也要等一个和心上人在一起的契机的人傻。
原著林裕当然是看到了信的,但是为了心爱的妻子,硬生生地忍受了将近十年的痛苦,即使在内脏没啃噬干净,快要死去的时候,也不愿意告诉无意间发现这件事前来帮忙的主角团们,应该去哪里找给自己下蛊的人。
如果不是最后他的娘子为了自己丈夫的- xing -命,找遍了家里才翻出了那封信交给主角团,让他们将仍旧在之前承诺的地点等待的醉汉带来解蛊,永远都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有多么坚忍,多么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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