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攻略的正确姿势[快穿] by 十步谈霏(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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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攻略的正确姿势[快穿] by 十步谈霏(下)(6)
·只可惜在小说中,这里注定要留下一场遗憾··“先不说这个问题·”早已知道剧情,并且就是为了拯救而来的殷苍率先打破了沉默,略有些纠结道:“那个...事实上,我从看文...咳,听你说的时候就一直在思考了,你是怎么确定那个裕阿哥是因为深爱幕小姐,宁愿忍受蛊虫噬咬也不愿意和她分开,而不是因为没看到你留下的信”·醉汉:.......·即使有浓密的毛发遮挡,醉汉的表情还是难以掩饰地纠结了一瞬,然后才略有些迟疑道:“我当时一共留了三封信.....总有一封能被看到的吧”·“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殷苍把后腰板挺了挺,皱着眉,就跟班主任见到做错事的学生一样,板着脸教训道:“你想想,万一他们家那天遭贼了,贼人在偷完钱财以后顺手就把你给的信偷走了怎么办”·听到这里,刑不言忍不住吐槽道:“哪个贼会这么无聊你自己蠢就算了,别以为别人也都这样。”
殷苍完全没有被这句插播打断,继续叨叨道:“那万一他们家那天刚好没有柴火,那些信被不识字的下人拿去烧了煮粥呢万一他们家小厮不小心把水打翻,正好把信给泡糊了呢万一他那天刚好有事外出,家里人替他收起来,结果在他回来的时候忘了给他呢万一....”·听着这人在自己耳边跟个蚊子一样‘嘚吧嘚吧’老半天,即使知道他提的这几个可能发生概率略小,醉汉的心里也不由自主地发毛了起来...万一裕阿哥这些年真的是因为没看到那封信,压根就不知道还有个自己在这里等,那岂不是....·还不等他继续细思恐极下去,殷苍忽然话锋一转,又道“这也就罢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他没有来,是因为自己出了什么意外,导致瘫痪在床,没有办法来了这年头世道这么乱,抢劫,瘟疫这种严重的先不说,万一他在来找你的路上被马车撞了呢万一他本身就有心脏病,被蛊虫一刺激就不幸逝世了呢万一他坐在家里一不小心就被流星砸了呢你就知道在这里等,有没有想过你的恩人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喂”安酒酒见那醉汉越听心越凉,随时都可能被吓出个好歹来的样子,赶紧制止道:“你快少说两句吧你说的那些虽然有可能,但是总也是小概率....”·“这你就说的不对了。”
殷苍原本就是想吓吓这个明明担心朋友,却还死守着这么个诺言躲在这里逃避现实的人,当然不会就这么认输,反倒提高了些声音,一副欠打的模样道:“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你不能因为发生的概率小,就一定不会发生,对吧,不言”·身负乌鸦嘴技能的刑不言冷哼了一声,没理他。
安酒酒却被他的无齿震精了,不可置信道:“你竟然还想拉上不言”·殷苍完全没有作弊被拆穿的样子,理直气壮道:“我是想跟你证明一下这些意外真的有可能发生”·安酒酒十分冷静地抓住重点道:“不言开口说的那能算是意外吗那就是乌鸦嘴是人为的”·被拆穿逻辑漏洞的殷苍梗了两秒,跟个吵架输了还不认的小孩一样,用更高的嗓门自暴自弃道:“啊,没错我的逻辑没你好,那又怎么样人不经历痛苦是无法成长的我只是想磨炼他一下而已”·“你这哪里是磨炼啊,你简直是把人家的承受力按在地上摩擦啊”安酒酒实在受不了自己伙伴的间歇- xing -弱智了,吐槽道:“话说你一开始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我们的话题越来越偏了。”
殷苍这时才想起被晾在一旁的醉汉,转头一瞅,对方已经被自己的脑洞吓到浑身哆嗦了··可能是耳边的声音忽然停了,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猛地抬起头,情绪似乎十分激动地吐出了一大串似乎是苗疆话的乱码,然后大喊了一声“我不相信”,飞身几个起落间钻进不远处一片竹林中,立刻就没影子了。
被留下的主角团们:.....·没人说话,气氛一度十分尴尬··还没来得及回答刚刚那个吐槽的殷苍直到这时,才一脸懵逼地喃喃道:“我来是为了让他回去给林裕解蛊.....”·那你还把人给吓跑了·剩下三人眼角整齐划一地抽了抽,疯狂在心里腹诽。
·“啧,你怎么总知道这种奇奇怪怪的事”刑不言双手抱胸,满脸不耐烦道:“话说他现在都跑了,咱们要去哪找”·刚刚用力过猛不幸把定点NPC变成了随机刷新,殷苍原本就灰暗的背景简直都快变成纯白色了,一副闯了大祸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窝囊样,让他的两个同伴都油然生出一种想要动手打人的冲动。
最终还是玉佩里的第五昊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声提醒道:“他即对林裕有愧,现下又心神大震,应当不会跑出太远,汝等在四周搜索便是·”·翻译过来就是:站着干嘛赶紧去追啊·这一句话,总算是点醒了这三人,毕竟事关人命,他们对视了一眼,就赶紧往那个醉汉离开的竹林方向追去。
这片竹林说大不大,说小也着实不小,除了通往宪梁的一面有通道外,其它三面均是被竹林合围的,当地人也多以竹笋为食·主角团现在虽然会些仙术,但是在搜寻普通人方面显然并没有什么造诣,御剑又没法在这片竹林里飞,所以只好凭着一双腿走。
第169章 问灵仙·约是走了半个时辰, 他们三个人终于被这片处处相似又无处不在的紫竹林给弄懵了, 别说是找到里面隐藏的人, 就连自己走了多远的路都不知道··躲在玉佩中第五昊虽然有办法,但他作为逼格很高的前辈高人,原著里都是由着主角团在竹林里头迷路了三天,现在自然是不能吭声的,只能暗自内伤。
摸了摸手边那棵光滑粗壮的紫竹, 安酒酒看了眼和来时景色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前方, 皱眉道:“这片竹林这样大,咱们对路也不熟, 这般找下去总不是办法·”·第五昊默默腹诽:可不是么, 这片你们他娘的都转三圈了,倒是来个人给老子察觉一下·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殷苍抬头看了看那些被风吹得飒飒作响的竹叶,灵机一动,道:“还是我在上面御剑给大家指路吧。”
“不可·”安酒酒赶紧阻止道:“若是被凡人看见,咱们就别想在这一带露面了”·“这...确实,那....”·殷苍也有些犯了难,正在沉思之际,玉佩里的第五昊却忽然感受到了一种奇特的,不知该如何形容的气息。
正待提醒主角团们戒备, 就见一名殷苍‘哎’了一声,然后指着左边的一处地方,道:“快看, 那里有人”·刑不言和安酒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竹林深处,正伫立着一个身影,也不知是一直站在那里,还是刚刚才出现的。
不过也无怪他们之前没有一个人发现,那人虽然站得不远,但整个人就像是山间的风,林间的水,就这样自然而然的融入在这片自然中,没有任何突兀的地方·他纯白的长发披了满背,紫竹簪青玉冠,腰佩一柄长剑,斑驳的阳光透过竹叶,撒在那身说不清什么材质的青衫上,让衣摆上玄奥的道纹愈发显现,只是简简单单的装束,就显得格外出尘。
似乎是察觉到了来人,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惊讶的情绪,只是微微侧过了些脸,含着淡淡的笑意的眸子便远远地看向了他们··安酒酒在迷路中好不容易遇着个人,本是要问问他有没有见过一个醉汉,但见这人肤色如玉,面容俊美,一双眼睛更比醇酒醉人,顿时说话的嗓门就小了三个度,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温柔道:“打扰了,这位道友,不知你可曾在这见过什么人”·也不知是被什么吸引了视线,那男子并没有回话,只是定定地望着刑不言的胸口处,眸光中神色流转,似是喜悦,似是叹息。
忽然,他从纳戒中取出了一枚玉符,在刑不言逐渐戒备的目光中,带着笑意开口道:“这玉佩虽成色上等,却毕竟不如外面自在,仙友何须如此拘谨”·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说罢,男子眨了眨眼,躲在玉佩中的第五昊便觉浑身一轻,下一瞬,便站在了众人面前。
我- cao -·第五昊一脸懵逼··老子这个修为在凡间怎么说也是处于食物链顶端了,这人这么简单就能把我拉出来...这起码也是个比老子修为高的散仙起步了·啧,现在的散仙都这么闲了·深知在这种修仙世界不要没事和大能硬肛,人家一个能打你一百个都不耽误吃饭的道理,莫名就被送了枚玉符得以暂时获得身体的第五昊只能是感激道:“多谢仙友赠符,无名感激不尽。”
“无名....”·在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那个散仙却仿佛怔了一瞬,喃喃将这个名字念了一遍·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回过了神,轻笑道:“昨日,在我见到这片紫竹林时,我便在想,或许我快要找到了。”
找到找什么·说完了这句让众人都摸不着头脑的话后,他却像是从一副蒙了层灰尘的画中渐渐走出,整个人都逐渐鲜亮了起来。
他眉眼带着醉人的风流,笑着回答了之前的问题:“我并未看见有人路过,但相逢即是有缘,不知我可否有幸,能够与诸位道友一同游历”·“当然.....”·“当然不行”从对方出现就一直在观察的刑不言见对方先是神色怪异,又轻轻松松就把自己的师父从玉佩中拉了出来,明显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人。
这种人若只是觉得无聊,想要加入还好,但若是有什么目的,他们一队人都没人能够对付得了··还不如一开始便划清界限,不与对方纠缠的好··刑不言这边拒绝的干脆,那边被打断了话的殷苍却不这么认为。
不知道为什么,他虽然并非没有戒心之人,却总知道这个人不会害自己,甚至还有一种奇异的亲近之感,就好像两人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似的··虽然原著中并没与提到过这样一个人,但来自血脉中的感觉又是如此神奇,殷苍最后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而且看这人眉目清正,也并非坏人能有的。
于是他拉了拉自己的好友,吐槽道:“不言,你真是太没礼貌了,我之前不是说过了要待人友善些吗咱们本来就缺人打异兽,你这么直接拒绝新人加入,是因为担心我的关注会被分走吗你以为你是因为担心弟弟抢走父母关爱,所以不让家里生二胎的小屁孩吗”·他表情严肃,一字一顿地劝告道:“不言,你是时候长大了”·刑不言的额头蹦起了一根青筋。
“啊”被自己这个脑子缺根弦同伴气得差点心肌梗塞,刑不言扯着嗓子怒道:“谁想要你的关注我拒绝他是因为这事吗你随便就答应一个陌生人加进来也太草率了”·“他不是陌生人”·刑不言愣了一下,问道:“难不成你们...认识”·殷苍继续正色道:“他已经是我们的朋友了”·刑不言:......·刑不言险些被气出内伤。
好在安酒酒是比较了解殷苍为人的,见他既然如此坚持要同意这个人一起历练,必然是有自己的理由,赶忙上来打圆场道:“好了,你们别吵了,多一个人不是更好吗”·转过头,她看向这个身份神秘的男子,道:“不好意思,让前辈见笑了,别看他们经常这样吵,但其实感情还是很好的。”
说到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笑道:“啊对了,我叫安酒酒,这是殷苍,这是刑不言,这位是无名前辈,还不知前辈名姓”·“多谢。”
男子唇角微勾,余光不着痕迹地看了眼端着一副高人姿态站在一旁的第五昊,正要说出口的名字忽然换了换,道:“在下...太薇·”·......·太薇·听到这个略显熟悉的称号,第五昊心里‘咯噔’了一声,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曾经去的那个世界里面的人。
不对啊··看这个世界的地形和国家分布,还有人们的衣着,以及原主脑海中对以往历史的印象,他能够很确定的说,这里绝非之前那个任务所在的世界··从另一方面来说,殷有晴他是仙人,这个世界修仙式微,仙人一旦飞升,是永远无法下凡的,即使这真的是曾经的那个世界,自己也无论如何不会在凡间见到对方。
而且若是有人觉醒了时空之力,时空管理局那边也会给各个部门的高层发信息,确认是否需要新人补给··老子虽然因为惩罚任务暂时转到了攻略部,但说到底还是技术部的高层,怎么着都会受到通知的。
所以这些重合...只是意外·看似不经意地转过头,第五昊开始用眼角的余光打量这个疑似散仙的人·但无论他怎样看,除了神态间有些相似外,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和那人完全不同。
仔细想想,原主曾经在这个世界的地位也不低,认识他的人一抓一大把,虽然记忆里面没有,但是难保这位散仙无意间与男主有过什么交集,这种熟悉感的来源也就有了解释。
所以...这应当只是个巧合··穿越任务做多了,难免会遇到相似的人,曾经他穿越过的两个世界就出现过人设雷同的角色,倒也没什么稀奇的,只是因为是熟人,所以格外关注了些。
第五昊在心里拍板定案,然后按照礼貌- xing -惯例,淡淡地颔首道:“久仰·”·对方听见这句话,似乎心情很好一般调侃道:“久仰不敢当,只是不知各位在这竹林中,是在找什么人”·说到这个就愁人,殷苍抓了抓头发,快速的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才叹道:“哎,可惜这竹林太大,也不知道要找多久才能找到人。”
太薇在听到那醉汉喜欢上自己朋友的娘子时,像是想起了某个人,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然后便继续微笑着听对方讲完,在他话音落下之后,才开口道:“我对寻人之术略有涉猎,不过让我来试试,也许可以寻到你们想找之人。”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殷苍听到这句话,眼睛都亮了,竖着大拇指赞道:“让你加入果然是对的上吧皮卡丘”·并没有听懂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太薇微微阖目,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因仙术带起的流光,不过一息,他便复又睁开眼,轻笑道:“随我来。”
第170章 问X仙·散仙不愧是散仙, 主角团绕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线索, 如今跟着太薇走了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便在竹林中见到了一个简陋的竹屋··“到了。”
太薇站在一根紫竹旁,看着前方,轻笑道:“你们所寻之人,正在此屋内·”·好不容易找到了地方,主角众顿觉找了这许久人的疲惫都没了, 摩拳擦掌, 就打算进去把人逮住。
鉴于刚刚才发生过的惨剧,生怕再发出什么声音把里面的人给吓跑了, 他们对视了一眼, 见窗户都管着,便轻手轻脚地绕到正面, 打算看看对方的位置··刚绕过去,第一眼,他们就看到那扇似乎是被人用了很大的力扯了一把,孤零零地躺在地上的竹门。
顺着敞开的大门往里看去,就见刚刚直接跑走的醉汉站在里面,正呆呆地看着墙上的什么东西,那全神贯注的样子,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来人了··他在看什么·殷苍有些纳闷地换了个角度, 抻了半天脖子,这才发现墙上挂的不是别的,而是一副已经褪了些色的素衣女子画像。
仔细想想, 应当就是那位和醉汉有缘无分的幕君君小姐当年的模样了··第五昊和太薇两人身为散仙,想做什么都只是动个念头的事情,自是不会参合到这种事情里来。
确认了目标方位的殷苍便向安酒酒和刑不言使了个眼色,让他们绕到房子的窗户边守着,以防等会人里面的人再想不开逃跑,到时又得四处再找,实在麻烦··几息过后,见看热闹的和身处热闹中的两人两仙已经各就各位,他这才放心地从正门踏进去,开口道:“你.....”·“别说了,我和你们回去。”
这地方又不大,若是细致些打听,不难知道自己住哪·完全没有想过那几个人会蠢到直接往竹林里钻,跟几只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的醉汉早就料到他们会找来,所以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惊讶的情绪,只是对着自己心上人的画像微微叹了口气,道:“我对不起裕阿哥,也对不起君君,骗了自己这么多年,总该去面对现实了。”
早在来这个世界前就计划了一肚子劝告,如今就在这种临门关头被硬生生被堵回去,殷苍活像是便秘一个月,差一点就能畅快一次的人一般难受·嘴张了又张,一个‘走’字愣是说不出来。
就这样憋了半天,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嘴炮,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这就想通了”·“想通了·”还以为是对方觉得自己态度变得太快有些可以,醉汉干脆抬脚就往外头走,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确实没有骗人。
殷苍的表情更加微妙了··即使已经五年未归,醉汉对那个发生了许多事的宪梁记忆就跟烙刻在灵魂上一般,格外的深·运起轻功,他几乎不费什么力气的,便找到了那扇不知道在梦里出现过多少次,不知道幻想过多少次会回来的朱红大门。
·可也不知是近乡情更怯,还是担心对方果真遭遇不测,在快到那门前时,醉汉的身体便下意识的转了个弯,躲在不远处的一个巷子里··主角团虽然不能御剑,也不会轻功,但好在第五昊扮演的散仙会轻身仙术,让他们得以顺利跟上。
跟着进了巷子的殷苍见他这般忽然犹豫不决,就跟发现了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顿时眼睛一亮,蹭蹭地掏出那段刚刚没来得及说的话,清了清嗓子,迫不及待地开口道:“你......”·“嘘”同样跟他们躲在这里的安酒酒赶紧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指了指那朱红色的大门,小声道:“有人出来啦”·再次嘴炮读条被打断的殷苍:.......·作为一个话痨,他觉得自己快要憋得内伤了。
带着十二分的怨念,他与众人一起看向那打开的非常不是时间的门·还没看到人,就先听见了一阵虚弱的咳嗽,过了一会,才见一个梳着妇人髻的女子柳眉轻蹙,和另一个家丁一同搀扶着另一个锦衣男子,从门内走出来。
那男子的面色十分苍白,额头还带着星星点点的冷汗,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命不久矣的死气·和醉汉记忆中那个身体健壮的男子不同,他十分瘦弱,长袍下的两条腿与其说是在走路,不如说是被搀着在地上飘,从袖中探出的手上也几乎没有什么肉,似乎轻轻一掰就能够直接折断。
可即使如此,那只手仍旧紧紧地扣着旁边女子的手,哪怕他清楚地知道,接近自己所爱只会让疼痛加剧,也不愿分开··似乎是不想让爱人因为自己的身体伤心,男子强忍着痛楚,勾起唇角,微微低下头,说了个最近新学的笑话,想要逗她开心。
女子听了,只觉得更加心疼,但知道对方是为自己着想,即使这个笑话其实并不怎么好笑,却还是放松了眉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男子见她笑了,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露出两颗见见的虎牙,两人身周的气氛一下便温馨了起来。
啊,真是恩爱的一对·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吃了满嘴狗粮的殷苍转过头,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惊讶道:“这位苗疆来的阿哥,你不是来给人解蛊的吗怎么又哭起来了”·本就哭得‘呜呜’的醉汉闻言,却哭得更厉害了。
曾经的他一直在逃避,总觉得裕阿哥总有一天会忍受不住蛊虫的噬咬来找自己,这样哪怕自己退出,也能证明自己之前认为对方没有用全部生命去爱君君的想法是正确的。
可如今看到这一幕,他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他才看清自己并非不知道自己错了,只是被不甘蒙蔽了真心而已··除了死亡,没有什么能够拆散这对相爱的人。
双手捂住脸,他像是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支撑一般蹲下·身,在这只有几个陌生人的巷子里,放开嗓子,嚎啕大哭,像是要把这些年的荒唐全部宣泄出去一般用力。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这片宅子周围往来的人本就不多,主角团和散仙组也都没有要帮他遮掩的意思,还未坐上马车的林裕和幕君君自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许是醉汉的音色太过独特,也许是对那段往事记忆太深,女子虽然没有什么反应,林裕确是停了下来,迟疑地问道:“波幼朵是你么”·醉汉...也就是波幼朵听到这声熟悉的呼唤,正哭到一半的声音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突然就没了响。
他用脏污的袖子擦了擦红肿的眼睛,再不迟疑,从巷子中奔出去,一把抓住林裕冰凉的手,哑着嗓子道:“对不住,裕阿哥,我.....我真不是人....你跟我来,我这就给你解蛊”·林裕:......·林裕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那只漆黑泥泞的爪子,又抬头看了看这个毛发旺盛,完全看不清究竟长什么样的野人。
他的嘴巴张了又张,憋足了一口气,在极度的惊恐中,发出了一句完全可以说是突破身体极限的尖叫:“救命啊有野人啊”·认亲失败的波幼朵:......·好在主角团也不是吃干饭的,手忙脚乱地将两个都受了不少刺激的可怜人拉开,又费了不少功夫解释,才终于让林裕相信了面前这个简直比乞丐还吓人的人形生物,真的就是自己曾经那个好兄弟。
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不知道多少回合,终于从那被头发遮挡到几乎看不出样子的眼睛里看出了些许熟悉的味道,林裕甚至顾不上讨论蛊虫的事情,只是不可置信地叹道:“你...你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不就是脏了点么·林裕忘蛊虫的事情了,不代表波幼朵也跟着忘了。
他也没有要唠嗑的意思,提着对方的衣领,大摇大摆地按照记忆,直接就带回了主人的卧房中··动作利落地把人往床上一按,他假装没看到对方锦衣上那两只显眼至极的黑手印,严肃道:“莫说话,我现在就给你解蛊。”
.....你倒是听我说话哎·林裕知晓自己这个兄弟说我行我素,执拗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的- xing -格,明白现在说什么对方都听不进去·看了眼不放心跟进来,正在床尾处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娘子,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屈服于邪恶势力,乖乖地闭上了嘴,安静如鸡地躺着不动了。
察觉到面前的人愿意配合,波幼朵的眼神立时便严肃了起来,带着内力的双手一撮,对方一身昂贵的锦衣便化作布屑,散在床下,露出一片赤·裸的胸膛··虽然已经五年不曾上手,但自小练出的手艺却并没有生疏,他从怀中掏出一柄通体碧绿,只有成人一半手掌大小的小刀,分别在对方的十指上点了一下。
刚开始看起来还没事,不一会,指尖上便分别聚起了米粒大小的血珠,也不知是有什么效果··他的嘴里也不闲着,念念有词地说着控制蛊虫的咒语,大概过了有半柱香的时间,站在床尾的君君忽然小声‘呀’了一下,然后生怕打扰到对方,赶紧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第171章 问X仙·耳朵很尖地听到了声音, 殷苍, 安酒酒和刑不言顺着她的视线凝目望去, 就见林裕心口的位置十分突兀地鼓起了一小块,像是有什么活物在里面一般左右游走,应当就是传说中的蛊虫了。
别说,看起来怪恶心的....·但虽然蛊虫本体出来了,那边顶着专业人士帽子的波幼朵的情况却不见多好·他右手食指点在林裕的肚脐处, 似乎是想要将那只蛊虫引到这里, 但即使嘴里的咒语越念越快,额头也见了汗, 那只蛊虫却仍旧不见来。
见到这种情况, 他显然是有些急了,又从怀中掏出那柄小刀, 一点都不客气地在自己手掌上用力一划,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没一会,就顺着手掌,滴落在对方肚脐的位置。
·那只蛊虫显然也被自己主人血液的味道诱惑了,但可能是这个身体住的太过习惯,不仅每天有内脏吃,还不用与其他蛊虫战斗, 只是在刚开始的时候迟疑地向有血的方向挪动了一些,就立刻跑了。
波幼朵原本就看不出原色的脸黑了··他不死心地又试了几次,整个胳膊划得满是伤口, 就这样大喇喇地悬在林裕的肚脐上方,但那蛊虫却似乎铁了心不走,有几次甚至差点再藏回深处去,若非波幼朵口中咒语不停,可能就真的让它跑了·这次是蛊虫没有戒备,才能将它引出来,若是下次它躲着不出,自己还真就拿它没办法了。
这般下去不行··虽然以前不是没有遇到过蛊虫失控的情况,但发生在自己相熟之人身上还是第一次,波幼朵不敢再拖,口中的驱蛊咒变了个调,没一会,他点在林裕肚脐的食指尖上就出现了一只浑身赤红,形似蜘蛛的小虫。
那红色蛊虫似乎是闻到了同类的味道,额头上的触角抖了抖,便迫不及待地顺着肚脐,一道钻入了体内··紧张得额头也跟着冒汗的安酒酒见状,惊讶道:“这...你不是要把那只虫子抓出来吗怎的又放进去了一只”·“那是生死蛊。”
直到这时,波幼朵终于能够开口说话了··许是用了太多力量,他的声音里难掩疲惫,但那股认真劲也同样让人无法忽视:“君君阿妹,裕阿哥,我现在说的话,你们可要听好哩。
那只噬心蛊野了,不听我的话,若是就这样放任下去,迟早有一天它会吃光裕阿哥的内脏·这只生死蛊是我养的,它和噬心蛊是死对头,若是将它们放在一起,就会争斗起来,最后两个都会死掉。”
原本想说若是两个都死掉,那不是好事一桩,但幕君君见他神情严肃,心里便有些不安,问道:“可是有何问题”·板着脸点了点头,波幼朵道:“这生死蛊本身便带了毒,若是死在裕阿哥的身体里,那片肉也会带上毒,到时不论是哪里,都须得切掉才是。”
“啊,这....”幕君君捂住嘴,看样子是被吓得不轻··“阿妹放心·”波幼朵在使用这个蛊虫前就已经下好了决定,也明白事情皆是因他而起,当然应该由他结束,所以他安慰道:“我苗疆的汉子,当然不是敢做不敢当的人,不管裕阿哥今天没了手,没了胳膊,还是没了其它地方,我都把自己的卸下来给他,若是他死了,我便给他赔命。”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谁要你赔什么命”知道自己夫君仍旧随时都有死去的危险,幕君君一直忍在眼眶中的泪水终于还是流了下来,一边哭,一边气道:“我要的是你们两个都好好的谁也别死”·波幼朵没吭声,站在一旁围观的殷苍也没吭声。
但是他们都知道那句赔命并非玩笑话··原著里面,主角团费劲千辛万苦终于劝得苦等近十年的波幼朵来解蛊时,林裕的内脏已经被噬心蛊啃得干干净净,如果不是有蛊虫这种简直可以归属到玄幻产物的东西,正常人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种时候,即使把蛊虫抓出来,也无济于事,甚至还会害得对方更早死去,所以这个故事的结局,是波幼朵以命换命,这才救回了他的好兄弟··殷苍这次特地提前来了将近五年的时间,就是为了制止以命换命的悲剧发生,如今看来,虽然事情确实有了转机,但风险却仍旧存在。
若是这个蛊虫当真停留在林裕的头部的话....·那就只能去求助外面的两个散仙了··只是这个世界的仙人大多相信天命,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出手去救这个注定命里有劫的人。
对蛊虫并没有什么研究,殷苍一众主角团外带一个幕君君都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两个虫子游走鼓起的包重合成一个,然后开始干架··一开始,他们本以为这俩蛊虫会在原地对掐,心里还挺高兴蛊虫相遇的位置是胳膊肘。
谁知掐着掐着,这俩货就开始到处打游击,根据观看者肉眼判定,包小一点的是生死蛊,大一点的那个包是噬心蛊,现在的战况是生死蛊追着噬心蛊打,噬心蛊夺命狂奔,一路从胳膊肘跑到了头上。
等等,头上·被这游走的地点吓得差点心脏骤停,殷苍狠狠一拍床板,挂着两行眼泪嘶吼道:“不林裕你不能死噬心蛊你丢不丢脸这么大个跑不过生死蛊个小不点你太让我失望了”·蹲在他旁边聚精会神观察战况的安酒酒差点没被他这一嗓子给吓死,一转头,也愤怒地回吼道:“吵吵什么吵吵凭什么个大的就跑得快生死蛊加油打死前头那个傻大个”·“什么”殷苍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心口,一副被好友背叛的绝望表情,不可置信道:“你竟然是生死蛊那边的人我就知道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了你一点都不关心噬心蛊”·“我关心个蛊虫干什么啊”安酒酒简直要给自己同伴的脑回路跪了,不知不觉就被带着站了队,指着跑到小腿部位的两个蛊虫喷道:“你看我家生死蛊的距离是不是跑得比噬心蛊快刚刚距离还这~~~么大,现在就只有这~么大了”·殷苍闻言,低头一看,顿时震精地发现还真是这样。
但既然决定了支持的偶像,说什么也要为爱豆终身打电话,所以他赶忙转了个头,求援道:“不言不言你倒是说句话啊不言是时候发挥你的乌鸦嘴了啊不言”·你才是乌鸦嘴·即使是在这么紧张的时候,刑不言的额头还是难以掩饰地蹦起了一根青筋。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安酒酒就先炸了,出离愤怒道:“你作弊你竟然又想作弊你想让不言说什么是不.......等等”·吵着吵着忽然灵光一闪,她连忙看向处在愤怒边缘的刑不言,道:“不言快用你的乌鸦嘴说个话只要不让林裕和波幼朵死,怎么都行”·刑不言:......·再次被叫乌鸦嘴的刑不言一个没忍住,蹦了满头的青筋。
“啊”他暴躁道:“你们要我说多少遍才能记住我只会预言不会乌鸦嘴”·“好好好,就是预言”殷苍早就不知道把脸皮这种东西丢哪去了,着急道:“你快说一个不会伤到林裕- xing -命,最好能让他俩都完好无缺活蹦乱跳的预言”·这要求咋个这么多·从小到大都和文学站不上边的刑不言脑子瞬间塞满了搬砖,张了半天嘴,都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急得殷苍连连催促道:“你倒是说啊”·刑不言被催得整个人都混乱了,怒道:“你说的轻巧我这不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么你倒是说个坏的出来啊”·语文同样不咋地的殷苍忽然语塞。
好在安酒酒学习好,关键时刻能有急智,赶紧提醒道:“你就说‘停在不致命但是最不想失去的地方’”·刑不言咂摸了一下,总觉得这句话听起来也不怎么完美,但眼瞅着那两只蛊虫又照着脑袋奔去,没有更多时间磨蹭了。
他干脆眼一闭,心一横,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大声重复道:“蛊虫会停在林裕不致命但是最不想失去的地方”·别说,他家这祖传的乌鸦嘴是真有效果,这边话音刚落,那边正朝着脑袋狂奔的蛊虫忽然跟中了邪一样调转了个方向,然后在众人的视线中从脖颈开始向下,向下......·然后终于停住不动了。
看着那个裤子下的重点部位,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身为众人里唯一一个心理承受能力比较强的殷苍站了出来,顶着大家如火的视线,动作十分小心地用小拇指勾起了林裕裤子的一角,往里看了一眼。
然后沉重地向大家点了点头··波幼朵:........·幕君君:........·安酒酒:........·刑不言:........·在外面围观了一切的第五昊和太薇:.......·就在这时,殷苍看向了石化中的幕君君,非常艰难地问道:“那个,夫人,请问....你是比较喜欢换一根【哔—】呢,还是后半辈子都柏拉图呢”·幕君君一脸懵逼。
第172章 问X仙·幕君君虽不似寻常闺阁女子那般保守, 但也从未想过, 竟然会有一天, 需要做这样的决定,一时间愣在了那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殷苍光是用想的就知道这个决定有多难下,非常体贴地不去催她, 从善如流地转到了波幼朵的方向, 深深地发挥了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美德,问道:“对了, 你刚刚说什么来着他缺哪个部位你就把自己的砍下来补给他”·波幼朵:......·波幼朵此时此刻, 甚至不知道应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来比较好....头可断血可流,可是这种地方...先不说我愿不愿意断, 换上别人的东西裕阿哥就不会膈应吗·早知道就让蛊虫往头上钻了,我以命换命都比以【哔——】换【哔——】好·被悔恨不断冲击着,像是受了十分严重的内伤,波幼朵右手捂着心口,只觉得整个人都快要窒息了。
但这还不算完,殷苍看他一张脸就算被黑泥盖着,都能隐约看出些下面通红的颜色,也不知道哪里得到的灵感, 忽然一个福至心灵,恍然道:“啊你....你不会是故意的吧”·被他忽然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吓了一跳,波幼朵还当他是说自己故意不解蛊, 顿时不满道:“故意什么下蛊我才没你们汉人心眼多哩。”
“别装了”·左手握拳锤了下右手的掌心,殷苍顿了两秒组织语言,然后露出了一副被被人骗身骗心的良家妇女的表情,十分入戏地含泪控诉道:“其实刚刚在门口的时候你就已经打好了这个险恶的主意,我知道,刚刚不管不言有没有乌鸦嘴,这次解蛊的结果都只会是林裕失去他的【哔——】”·这句话是在是太有震撼力,不管是内容还是音量都格外引人注意,脑子还糊成一片的幕君君当时就不可置信地看了过来,道:“这...你....”·什...什么·“....我不是,我没有,你们别听他瞎说”·被这口突如其来的黑锅砸得满头包,嗓子眼里的老血差点供压过高变成血泪流出来,波幼朵一边不断地在脑海里提醒自己面前这个是自己的恩人,绝对不能下蛊毒哑了,一边跟用自己还走不了太高深道路的汉话,着急地辩解道:“我弄坏裕阿哥的【哔——】干什么对我有什么好处吗”·“当然有”·短短的三个字,殷苍说的那是荡气回肠掷地有声,连带着周围都静了三秒,也不知道是被他的嗓门给吓到的,还是被内容给惊到的。
只有气得半只脚都快踏进棺材的波幼朵仍旧不抛弃不放弃,还在试图把这口锅甩开,还自己一个清白,执着地辩解道:“我没有”·然而殷苍并没有理他。
众所周知,吵架的时候,嗓门高的那个往往比较占优势,尽管另一边的波幼朵已经几近歇斯底里了,但仍旧还是略输殷苍那堪比扩音喇叭x100加成嗓门一筹··只听他一开口,那常年嘴炮锻炼处的超高分贝就就结结实实地盖住了对方无力的辩解,跟自带扩音喇叭似的,直接就开始推理道:“我早就看穿了你的- yin -谋”·“曾经的你对君君夫人求亲失败后就一直没有放弃,现在看见他们夫妻恩爱,知道自己肯定没有机会,所以你就打算毁了林裕的【哔——】,然后换上你的”·讲到这,他瞪大了一双眼,义愤填膺道:“等到他和君君夫人晚上【哔——】【哔——】再【哔——】【哔——】【哔——】,然后再【哔——】【哔——】的时候,不也就等于是你在和夫人【哔——】【哔——】再【哔——】【哔——】【哔——】,然后再【哔——】【哔——】了吗”·波幼朵:.......·波幼朵被他的无耻惊得下巴都要脱臼了。
这人究竟什么来头思想也太脏了吧他是怎么活到这么大都没被打死的啊·顶着众人或不可置信,或鄙夷,或惊讶的目光。
波幼朵额头布满了青筋,深深地,深深地喘了口气,垂在身侧的拳头握得死紧,生怕松开一点,就会忍不住去掏蛊虫·冷静了几息,直到心里的杀意没有刚刚那样重了,他才双目带泪【气得】,声声泣血,含着满满的悲愤咆哮道:“我没有”·殷苍却看也不看他,而是做出了一副好人的嘴脸,真心实意地冲着幕君君小声道:“君君夫人,你确定要用那个【哔——】吗”·幕君君:........·她看了眼处于爆炸边缘的波幼朵,又看了眼貌似很占理的殷苍,似乎还真的微妙地纠结了一息,才迟疑道:“这...还是算了...吧”·波幼朵:.......·简直是被挂在耻辱柱上转着圈示众的波幼朵他终于控制不住寄几了·“喂喂喂,苗疆来的阿哥你要冷静啊你不是刚刚才打算改邪归正吗再来一次蛊虫失控咱们就完了啊”惊恐地拦住浑身冒着黑气,马上就要化身反派小Boss去干主角的人,安酒酒扭过头,冲着嘴炮的持有者咆哮道:“你就不能少说几句话么就你有嘴就你整天瞎叭叭看把人家气的”·“没错”显然也已经忍这个嘴炮忍了很久了,终于逮到一次公开处刑的机会,刑不言也跟着帮腔道:“早就跟你说了少说话,要不然迟早...唔”·嘴被瞬间出现的几只手捂得严严实实的,刚刚才见识过他乌鸦嘴的众人在这一秒尽弃前嫌,有志一同地喝道:“闭嘴”·刑不言的额头又蹦起了一跟青筋。
好在经过这么一通闹,众人也都跟着冷静了下来,尤其是波幼朵,直接就将众人推出了门外,急急忙忙留下一句:“我再试试别的方法·”然后就‘啪’地一声,使劲把门关上了。
众人:......·安酒酒有些迟疑地提问道:“也许,他有别的办法能解蛊毒”·幕君君的眼神亮了些··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然而对着这扇紧闭的门,完全没有听别人在说什么的殷苍不禁喃喃道出了那个最坏的结论:“坏了,他不会真的打算以【哔——】换【哔——】吧”·众人闻言,刚刚放下一点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另一边,坐在院中亭子里和太薇下棋的第五昊忽然觉得这个空间似乎动荡了一瞬,还以为是来了时空乱流,惊得他赶紧向四周看了看,又十分莫名的发现周围一切正常,并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难道是老子感应错了·正纳闷时,端坐在他对面的太薇正好落下一子,见他走神,眼光闪了闪,状似催促般含笑问道:“下棋心却不在棋,无名可是忧心那凡人”·不,老子忧心的是这个空间。
按照穿越部那边缺人手的程度,要是再来个时空乱流,卷走个把关键人物,他们部长亲自上阵估计都不够补空的··想到这里,第五昊仍旧不放心地左右又看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于是他只好把刚刚的感觉归结于错觉,又将心神收了回来。
啧··跟着对方的棋势又落下一子,第五昊心里知道他说的‘那凡人’指的是林裕,也没注意对方的称呼是怎么在短短一天时间内从‘道友’变成了‘无名’,便照着原主的- xing -格,扬着下巴,骄矜道:“凡人之事,与吾何干”·“哦”捻起一枚白子,太薇不紧不慢地落在棋盘上,微微抬起眼睑,带着笑意的眸子便看了过来。
明明没有任何攻击- xing -,但这一眼,却简直像是要将对面的人里里外外看个通透·他早就料定了对方一定会救人的想法,忽然就起了一丝使坏的心思,故意问道:“若是那个凡人来求救,你救是不救”·刚刚还说着凡人的事情和他没关系的第五昊:“......救。”
虽然按照原主人设,别说一个人了,就算千个,万个人死在眼前,那也绝对是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的·但是穿越部和攻略部的规定不同,攻略部的任务方针是把客户往死里怼,绝对不能让他们完成攻略,属于官方作弊系统;穿越部这里干的可是正正经经的服务业,虽然说扮演每个世界中丢失灵魂的人稍微有那么一点欺骗客户的嫌疑吧,但是宗旨还是为客户服务,尽量提高客户的满意度。
尤其这个世界的客户还是这么一个穿了主角的大户,这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回去一投诉.....·估计时空管理局得赔不少钱··右手拇指和食指下意识地在袖子里搓了两下,第五昊蛋疼地冲着几息前自己的脸‘piapia’来了两巴掌,然后做出一副天下苍生皆我友的高尚表情,正色道:“此人命不该绝,吾自当相助。”
噗··过了这数不清的年月,太薇原以为自己的心绪不会再有任何波动,却未想对面那人不过说了这短短的第一句话,就引得自己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这种感觉太过难得,仿佛整个生命都和这人牵连着,每分表情,每个动作,都在心里放大了无数倍,错过一分一毫都觉遗憾。
单手掩口,太薇也不提自己看穿了对方那略有些蹩脚的遮掩,双目间的笑意更甚,调侃道:“即如此,好友何不在一开始便出手,非得等到如今这难以收拾的局面”·第五昊:.......·嘿我说这人·不会他娘的是在故意杠老子吧·照着原主高傲的人设冷哼了一声,指尖还未下下去的黑子被他不自觉露出的仙气碾成了碎片,第五昊站起身,假做被触怒的样子道:“汝是何意”·但奇怪的是,面对他的逼问,同为散仙的太薇却并未如他想象中一般负气离开或是干脆动手,而是反应很奇怪地又低笑了一声,酿着春风的眸子里满是无奈的笑意,带了些宠溺的语气,道:“这就生气了”·第五昊蒙了。
这人的反应怎么他娘的不太对·许是见面前的人没有回话,太薇情不自禁地半起身,刚刚还捻着白子的手握上了第五昊的,珍惜地用指腹摩擦了一下,然后像是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动作不合时宜,又压抑住渴望,忙松开了。
他略略偏过头,用余光观察着对方的表情,轻笑着道歉道:“对不住,是我冒犯了,这个玩笑着实没有那么好笑·”·玩笑什么的,在第五昊察觉出对方并无恶意时便不在意了,但刚刚对方触碰到自己指尖时的表情着实奇怪,实在不像是在面对一个刚刚认识不足半天的人....·可若是曾经见过,为何又连招呼都不敢打难不成这里头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隐情·第五昊原本就- xing -格直爽,如今见对方这幅‘虽然我知道你能看出来我是你熟人,我也认出来你了,但是我就是不告诉你’样子,耐心值就蹭蹭地往下掉。
可是他现在还肩负着扮演原主的任务,要是认亲失败,被发现不是原主,没法得到两次惩罚任务减免倒是无所谓,但若是错过了接引廖臣的事情,那才是亏大了··衡量之下,他只得忍痛选择放弃认亲的机会,状似什么都没发现一般接着之前的话题,道:“吾且不与汝计较。”
太薇闻言,神色不易察觉地暗淡了两分··就在这时,紧闭的卧房大门竟然从里面被拉开了,波幼朵从里面慢慢走了出来,也不等守在外头的主角团围进去,反手就又将门关上了。
“事情解决了·”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如山泉清澈的声音里满是疲惫的味道,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被他说得有气无力,简直像是随时都可能会中断了一样“裕阿哥已经没有问题,好生修养半年便可痊愈,你们可以安心了。”
“什....什么”·明明听到的是个好消息,殷苍却仿佛被雷劈了一般,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内心无可抑制地开始抖动。
半晌,他才吭哧吭哧的抬起头,看向波幼朵明显虚弱了不少的样子,心里一紧,忍不住仰天长叹,悲怆道:“你....竟然真的以【哔——】换【哔——】了啊”·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好在他修的是仙术,不是武功,没有自带天然音量加持效果,这句饱含人世苍凉的话,也就只有在场几个人听得清,没有再丢脸丢到门外去。
被黑泥盖得严实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即使身体还处于被掏空的阶段,波幼朵还是硬撑起了那最后一点中气,怒道:“我没换我把毒素用内力全部聚集在裕阿哥的左【哔——】上了他只是失去了一个【哔——】而已”·众人:.......·此时此刻,来自不同地方,不同地点,不同- xing -别的人们,心理活动同步率空前一致,脑子里面全都是加黑加粗的几个大字————还有这种- cao -作·当然,脑子里不知道装着多少个黑洞的殷苍除外。
“那你不早说·”完全没有意识到是自己不给对方说话时间,直接就下定论的殷苍嘟嘟囔囔地抱怨道:“一出门就装帅耍酷,也不先报个喜·现在的年轻人啊,讲话都不知道要有重点的,害得我们白担心这么久。
”·波幼朵:.......·“冷静这位阿哥你冷静”刑不言眼疾手快地拦了上去,回头恨铁不成钢地怒喷自家队友道:“你可长点心吧”·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件事情还是在林裕少了一个左【哔——】,并且态度十分强烈地拒绝了移植的情况下画下了句号,几人在这个地方又玩了些时日,便离开了。
走的那天,听幕君君说波幼朵也要回苗疆,所以他们便在门口多等了一会,打算最后再告个别··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个身穿苗族服饰的美男子从府邸中走了出来。
这个陌生男子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眼睛是少见的碧蓝色,干净纯粹,如玉龙雪山般圣洁·他长长的黑发微卷,用做工精致的银饰固定在脑后,只留一缕搭在脸颊边,面容精致又不显女气,鼻梁挺直,再看向他们的那一刻微微勾唇一笑,仿佛瞬间就驱散了心中的繁杂,让人身心沉淀了下来。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我听君君阿妹说你们一个时辰前就要离开哩·”·熟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在意识到这个美男子正是波幼朵的那一瞬间,众人的表情简直跟霓虹灯一样变来变去,看上去十分精彩。
“你....”一向口舌伶俐的安酒酒连话都说不稳了,伸出一只手指抖啊抖地指向对面的人,不可置信道:“你是波幼朵”·第173章 太薇仙君X有晴·“阿妹你小声些, 会吵到街坊哩。”
波幼朵眨了眨那双碧蓝色的眼睛, 不解道:“我知晓你们汉人喜欢形貌粗犷些的男子, 若非此次回苗疆,我也不想把那把好不容易留起的胡子剪了,但我在寨中也是有许多阿妹送过花的,总不至于那么丑吧”·.....丑·殷苍的视线在那张如琢如磨的脸上转了一圈,实在没有办法将它和丑字联系起来, 不由诧异道:“中原男人相较于南方确实略粗犷些, 但并非绝对以粗犷为美....是谁窜诺你毁容...咳,那般打扮的”·“是裕阿哥。”
他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剃得光洁的下巴, 十分惋惜地叹道:“刚开始的时候我还颇不习惯, 没想到五年过去,如今没了它, 反倒觉得下巴凉飕飕的了·”·他后面那句话并没有在听,早在主角团知道让波幼朵蓄须自黑,导致一代美男终成醉汉的人是林裕时,大家都忍不住转过了头,顺着大开的宅门看了进去。
原来,从都到尾都以老好人的形象示人的林裕,才是那个心机最深的人·这般毁容式铲除情敌法,果真是好手段·当年真的只是担心自己朋友容貌太盛容易被人盯上, 所以才好心提醒的林裕忽然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总而言之,这件原本应该成为悲剧的故事终于落下了帷幕,林裕和幕君君幸福美满白头偕老, 波幼朵也回到了苗疆,成为了大祭司··至于主角团这边.....又完成了一桩心愿的殷苍拍了拍手,将众人的视线引了过来,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只小旗子举起来,跟个带领团队的导游一样高声道:“大家都准备准备下一站我们就去找异兽吧”·众人:.......·你为什么这么积极·安酒酒一把捂住了脸,无力道:“你这么激动作甚难不成知道异兽在哪吗”·“我......”·刚说完这个字,忽然,旁边的太薇一直微笑着的脸色骤然大变,像是有什么极度可怕的事情将要发生一般。
他转过头来,不顾主角团们疑惑的视线,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一眼面色也跟着一变的第五昊,从唇角到眉梢,似乎要将这个虽然面容已经不同,但却没有变化的灵魂看个通透。
色若桃花的唇瓣动了动,似乎是想要再嘱咐些什么,倾诉些什么,却又在脱口的那一刻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他苦笑了一声,道:“原以为还有些时日,却未想不过刚见一面,便当离别了。”
他竟然这就要走了·他果然知道些什么·主角团不懂,不代表第五昊也不懂,就在刚才,这个世界的空间忽然非常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但却不像是因为失去主角的内部崩塌,更像是被人用外力破坏了一般....老子之前的感应果然没有错,是有人强行打开了这个世界的通道,从外界进来的·那对面人的身份,便不言而喻了。
“殷有晴”·顾不得还杵在旁边的客户,也顾不上继续保持人设,第五昊追上前两步,叫住转身就要离开的人道:“你要去哪里”·.........·他....认出我来了·他果然...没有忘了我殷有晴。
早已在无尽的失望中冷硬的心在这句话中骤然柔软了下来,像是泡在温泉中的糖果,不过片刻,便全数化了进去··垂在身侧的右手指尖微微动了动,似乎是想要去抓住什么渴望已久的东西,却又胆怯地收了回来。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殷有晴澄澈的眸色沉淀成墨色,无数复杂的感情在其中发酵酝酿...明明已经见到最后一面,本以为自己会觉得满足,但贪心却在这一刻冒了出来,如同黑雾一般遮住了他的理智。
如果我还有时间....如果还有哪怕一天....·某种冲动忽然冒了出来,殷有晴不敢再去看那个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再也压抑不住内心深处的魔,去做出伤害到对方的事情。
他努力保持着声音的平稳,仿佛周围空间那一条条裂隙并不存在一般,平静得几近冷淡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殷有晴·”·“我....”·短短的一句话,几乎是用尽了他的自制力,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张了嘴,干涩的喉咙却已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甚至不敢去听对方的回应,殷有晴直接撕裂了空间,就这样离开了··我- cao -·你不是殷有晴那谁是这么明显你当老子瞎的·心里隐隐明白这个世界的动荡与对方有关,考虑到殷有晴并不是那种会置这么多无辜于不顾的人,第五昊直觉对方似乎是要去做什么很危险的事情。
向前追了两步,他才想起来旁边还有客户这件事情·刚刚自己无论是语气还是态度都和原主完全不一样,殷苍他....·“要是觉得不去会后悔的话,就快点追上去吧”·“你.....”下意识地往后看了一眼,第五昊惊讶道:“你难道已经知道我不是....”·“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殷苍冲着第五昊暗示- xing -十分明显地眨了眨眼,然后冲着他竖起大拇指,一口大白牙在太阳底下简直亮的能反光,一脸无辜正直道:“无名前辈,你在说什么啊”·好小子·够义气·看懂了对方并不打算揭穿自己不是原主的事情,第五昊在心里赞了一声,然后调出了一些时空管理局特有的力量,当着众人的面,从刚刚对方离开的那个裂缝追了出去。
下一秒,他便出现在了一个有着无数彩色的线的空间中··这里他娘的是哪·迷茫了一瞬,第五昊顺着这些彩色的线望去,才发现它们各自延伸向四方,似乎是连接着其他不同的空间。
他又凑近了些,仔细观察,可以看到这些光线中,有些是红色的,泛着阵阵的血气;有些是白色的,隔着一段距离就能感受到其中的灵力;有些是黑色的,浓郁的魔气在里面翻涌不休.....·刚想到这,周围的空间又是一阵剧烈的动荡,裂隙在周围蔓延,似乎不仅仅是殷苍所处的地方,连这里都快要崩塌了·原来这里是大千世界汇聚的地方。
第五昊瞬间了然··对于那些修仙世界,一般在主角所处的世界以外,还有其它无数的空间,一般都统称为大千世界·即使在小说中没有出场,但都是隶属于同一个小说世界的...老子就说殷有晴明明没有觉醒时空之力,为什么可以到另外一个世界来,感情老子是跟他穿到同一个作者写的系列仙侠文里了,只是所处的大千世界不同啊·那他现在应该在....·闭目感应了一下,果真让他发现了一处不同的灵力来源。
第五昊不敢耽搁,赶紧飞了过去,谁知还没到地方,远远地就见到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就跟天破了个大洞一样,急速吞噬着周围的一切··我- cao -·“殷有晴”·下意识地高喊一声,第五昊快速飞到那处旋涡的正下方,果然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银白长发在动荡的空间中猎猎飞舞,恢复了真正容貌的仙帝双手掐诀,浑身的仙气便如潮水般涌入了黑洞之中··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声音,殷有晴念着玄奥仙咒的声音顿了顿,待到最后一句落下,这才迟疑地问道:“阿昊...”·他来了....·他竟然找来了...·殷有晴抿着唇,几乎没有勇气回望一眼,去确定这不是自己的幻觉。
第五昊是不太能理解对方现在又纠结又欢喜的心情,仰头看着那个造成空间动荡的黑色旋涡,整个人都不太好,皱着眉问道:“你他娘的干了什么怎么这个世界都快塌了”·“我...”·“哼,这么多年不见,你的眼里却还是只有这个丑八怪。
第五昊,你着实让本尊失望”·殷有晴话还未出口,便被这若落雪红梅,即艳且煞的声音打断了·第五昊顺着传来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一墨发披肩,眉心一点红玉的红衣男子正飘在空中,鲜红的仙灵之力环绕周身,鼓荡起袍角,一派仙人风姿。
然而这个仙人正很是不满地看着自己··得,又是一熟人··“岁倾年”第五昊诧异道:“你怎的也在这里”·岁倾年闻言,却更加不满了。
他那张艳得几乎有些凌厉的脸此刻皱起了一些,冷哼一声,道:“怎的就许你那丑八怪过来,不许本尊过来”·....你他娘的还真是一点没变·“.....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第五昊道:“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为何你们会出现在这里这个空间动荡又是怎样一回事”·岁倾年看见他这种一点都不热情,和自己想象中的对方抱着自己痛哭的场景完全不同的样子就来气,撂下一句:“这是你家丑八怪惹出来的事情,自己去问他吧”便扭过头,不说话了。
第五昊:......·虽然这么久没见,但第五昊多少还是了解他的脾气的,也不挣扎,直接转向了旁边怔怔看着自己的殷有晴,问道:“有晴”·在对方的呼唤中回过神,殷有晴看了眼旁边越来越大的旋涡,又看了眼自己朝思暮想,苦寻万年的人,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才道:“是我之过错。”
·第174章 太薇仙君X有晴·“当年我们为了寻你, 在登上仙帝之位后, 用了许多方法, 才终于找到去向其他大千世界的方法·”殷有晴将找寻途中的那些苦难,那些失落,那些数度寻觅皆不得的绝望都一笔带过,只是苦笑道:“搜索一个世界费时良多,光是一个一个找, 都不知何时才是尽头。
因此我们每找完一个世界, 便会关闭那个世界的通道,这样便不会担心你回去那些地方·”·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就这般找了近万年, 却没想到, 我能够在一个殷家血脉的感知中,发现了你的存在。”
说到这里, 他像是沙漠中久行,快要干涸致死的人发现泉眼一般,沉淀着岁月的眼睛似是带了些微光··“我曾去过那个世界,通道也已封闭,虽然不知你是如何进去的,但我却决不能错过与你相见的机会。”
他眉眼间具是款款柔情,比那三月春风更加醉人·没有提自己早就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道:“所以我便强行打通了那个世界的通道, 去见你最后一面。”
.....·啥玩意·他们娘的把世界都快弄毁了,就为了见老子一面·“只是为了这个”第五昊恢复了本来的容貌,眉头皱得死紧, 实在不能理解自己这个故人的脑回路,问道:“你应当知晓强行打破空间隔阂的后果,若只是为了见老子一面,哪里值得你牺牲这么多”·“一切都值得。”
很难找出词汇来形容殷有晴在说出这句话时的表情,万年的寻找,早已将当初的爱恋转化成了执念,变成了刻在骨子里的偏执·他笑着,温柔的眸光中没有任何迟疑,认真道:“只要能够再次见到你,哪怕只有一眼,无论付出什么,我都愿意。”
旋涡卷起的风撕扯着他的袍角,纯白的长发在空中飞舞,那张极盛的容颜一如当年离别时那边俊美,但浑身的气质,早已不知被岁月雕琢上了多少痕迹与风霜··被这突如其来的风打断的殷有晴转头看了眼愈发扩大的黑色旋涡,还有身周已经在崩裂的时空碎片,他脸上笑容淡了三分,轻叹道:“只可惜,时间过的却太快了。”
“在见到你前,我本想着,只要能看一眼,便是要立时便魂魄尽碎,也甘之如饴·”·将视线挪回那张阔别已久,如今已成青年的人,他的原本便深沉的眸色如今更是暗如凝渊:“在见到你第一眼时,我就想,若是能多陪你一刻,那该有多好。”
“待过了一刻后,我又开始奢求,若是能再多一刻,无论付出什么,我都愿意·”·“....再多一刻,再多一刻·”·“枉我修行万年,总觉百年时光不过弹指瞬息,却未想此刻方知,这短短半日,竟有如此多的一刻。”
“阿昊·”终于将在心中念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执念道出,殷有晴温柔地笑着,深情如许,似乎每一个字,都是他一点一点从自己的心尖上刨出来的血肉那般深刻。
“我想与你永不分离·”·.......·第五昊听着这句表白,很奇怪的,竟然想到了廖臣...·等等,老子这种时候向他作甚·略感奇怪地跳过这个想法,第五昊的注意又转回了殷有晴身上.....其实曾经离开时对方印下的那一吻就已经表明了态度,但总觉得自己不会再回到这个世界,所以即使心里明白,他也从未思考过这件事,却没想如今竟又会再次提起。
穿越了这么多的世界见了这么多的人,第五昊自然明白一份感情的珍贵,即使自己没有抱着同样的想法,也应该要慎重对待··斟酌了一下台词,他道:“我不......”·“殷有晴,你可真是好大的脸”·看着自己也找了这许多年的人分明就在自己面前,但那双眼睛还是眨也不眨的盯着殷有晴,如今竟还被对方抢先一步,岁倾年拖长了语调,似是极度不满道“本尊在这给里用仙力给你顶了大半日,你这个去凡间逍遥的人倒是先委屈起来了”·上挑的眼尾似是染了层浅浅的胭脂红,他看着那个终于把目光转向自己的人,不满地冷哼道:“若非你当日跑得快,去到那个世界的人便应当是本尊,你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隐隐猜到了第五昊刚刚的未尽之语,殷有晴也并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看向替自己解围的人,微笑道:“不过是运气好,恰有后辈在那里罢了·”·哼。
果然无论过了多久,还是看这个丑八怪不顺眼的紧...不,应当说,是越看越讨厌了··岁倾年似有似无地瞟了对方一眼,便转向了第五昊,见他一脸认真,似乎还在念着刚刚那厮说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强忍着心里头那点委屈,他冷哼一声,嘴硬地嘟囔道:“本尊哪里不如他,总得让你这般次次看不进眼里·”不等第五昊回答,他又道:“罢了,这次是来不及了,但你可莫要忘了,你欠本尊那顿鱼,可是须得还回来的。”
·来不及了·难不成.....·“你是说这空间动荡你们要作甚”听出了他话中的离别之意,即使没有过绮思,第五昊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朋友去做危险之事,忙追问道:“为何要下次你们莫不是要....”·他还是关心我的...·“莫担心。”
殷有晴轻笑道:“这世界本源虽然受损,但尚可补救,只有我与岁倾年进入这旋涡之中,修补溃散的本源,方能稳定动荡·”·他略有遗憾道:“只是不知此番一别,何日才能再见。”
“之前那个问题的答案,待到下次见面,再告诉我吧·”他温柔地笑道:“到时,你可得一眼便认出我来·”·心里知道世界的本源只有世界本身能够修补,殷有晴和岁倾年作为破坏者,又作为曾经气运所钟之人,自是稳定动荡的最佳人选。
但也正如殷有晴所言,本源一日不好,他们便一日无法离开这处破损·虽然时空管理局内有帮助他们的方法,但如果仅仅是私人原因,没有足够的理由,即便是第五昊自己,也没有办法拿到那项技术的使用权。
哎,分明还没见面多久··“这是自然·”离别虽然悲伤,但因果所致,别无他法,第五昊挥手在他们两人快要完全消散的仙灵上留下了一抹烙印,英俊的脸上满是认真,道:“你的情谊,第五昊定不会忘,无论何时,只要你们离开,我便来找你们。”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脸庞已经渐渐变得透明,殷有晴眼中的不舍几近满溢,却还是轻笑道:“你可不许抵赖·”·“放心吧。”
最后的许诺落下,殷有晴和岁倾年也彻底消失不见,周围已经崩塌尽半的空间骤然停了下来,星辰碎屑似的漂浮在周围,黑色的时空漩涡像是被什么东西封锁一般,一点一点,消失在了这片空间之中。
除了觉醒时空力量的人,没有人能看到破裂的空间填补回原来地方的景象,第五昊注视着这由毁灭走向新生的世界,心里只觉得压着什么一般,沉甸甸的··“昊昊。”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穿来,第五昊回过头,便见廖臣从空间另一边飞了过来,冰冷的脸上带着微不可查的焦急,问道:“你怎样了”·“老子很好。”
叹了口气,又转头看了眼刚刚两人消失的地方,第五昊才道:“你来的也正好,我已经和时空管理局那边谈妥了,咱们直接走吧·”·“...你当真无事”直觉自己心上人现在的情绪很不对劲,只从司熙和司晨的记忆中见到过对方的影子,廖司宵薄唇紧抿,组织了半天语言,才道:“你我之间不用客气,若是有什么难处,尽可与我讲。”
见对方这不问出个头绪誓不罢休的样子,第五昊那点悲伤的情绪也被冲淡了不少·他揉了揉眉心,失笑道:“无事,只是刚刚两个曾经认识的好友离开了,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心里有些不舒服。”
说到这里,他补充道:“但只要还活着,就好·”·“嗯·”廖司宵看了眼第五昊,道:“别担心,还有我陪着你·”·好在第五昊之前和上面都谈好了,廖臣虽然是个非法穿越者,但是一来,人家变成非法穿越者总的来说也是时空管理局的锅;二来他这些年虽然也在各个世界流浪,但从未做出过什么破坏秩序的事情,所以在考核了一段时间之后,就也成了其中的一员。
考虑到他在对时空变化超高的敏锐度,在确定廖臣加入的那一天,监察部门就赶紧把他给挖走了··至于第五昊,得亏最后一个任务的客户人好,没有暴露已经发现他不是本人的事情,穿越部部长那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把他放回了技术部,这段时间基本都是被各种研究埋起来的,要不是廖臣每天给他带吃的,估计可能得饿死在试验台前。
技术部部长倒是对廖臣这个做了多年非法穿越者的人很感兴趣,而且凭良心说,这个人的特长也很适合做研究,要不是监察部门下手快,早就被他拉过来了·至于廖臣本人的想法......·廖司晨:“凭什么每次见到昊昊的时间都归你我不服”·廖司熙:“就是就是昊昊白天那么累,晚上还要对着你这个冰块脸,难受都难受死了......所以今天晚上换我”·点头点了一半的廖司晨:·人生赢家廖司宵:“呵。”
——————————————————————————————————————————————————·就这么打打闹闹过了一段时间,某日————·好不容易从弄完手头的金手指开发,第五昊只觉得头疼得都要炸了。
关掉星网中那乱成一团的资料,他拖着有些虚脱的步伐,揉着眉心往外走,还没来得及上传送阵,就见上面白光一闪,技术部部长那个娃娃脸就出现在了那里··对方见了他也很惊讶,随即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热情道:“哎你还没走啊那正好我刚招到了两个新获得时空之力的员工,你来带带吧”·“老子没空”·连续快一个月都没睡过一个好觉,第五昊整个人都非常暴躁,一听是给自己再加些压力的,干脆利落的就拒绝道:“你找别.....”·“阿昊。”
“第五昊,你便是这般与本尊说话的”·第五昊:......·是老子累糊涂了·还没说完的话直接梗在了嗓子眼,第五昊惊讶地往传送阵另一边看去,这才发现有两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只是技术部部长实在太扎眼,所以才一不小心给忽略了。
“有晴,岁倾年”·“今后便多有叨扰了·”·“哼,他是有晴,我便是连名带姓....罢了,本尊今晚要吃鱼。”
第五昊:.......·谁来给老子解释一下,你们他娘的是怎么补天补到时空管理局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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