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攻略的正确姿势[快穿] by 十步谈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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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攻略的正确姿势[快穿] by 十步谈霏(上)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文案:·想要体验不同人生吗·想要获得时空管理局提供的通关神秘大奖吗·想要和心目中的男/女神有一段事故...啊不是,故事吗·那就来攻略吧只要成功攻略到十个不同世界的目标人物,你就能得到上述的一切·攻略部部长:最近礼包派送超标,咱得节流你的任务,就是阻止客户攻略目标任务·第五昊:………拿着人家的钱还背后耍- yin -的,你不怕被发现投诉·攻略部部长:投诉你自己扛着·第五昊:……艹。
总之这就是一个汉子不停地穿越世界,阻止客户们攻略目标的故事·主受轻松,偶尔有微虐主角钢铁直男后期会弯·不是精分攻·不是精分攻·不是精分攻·攻在某个世界出没最终结局HE·所有世界均为原创如有雷同,纯属套路·内容标签: 灵魂转换 穿越时空 快穿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第五昊 ┃ 配角:廖臣(攻),聿凤宁,灵琅,海文,禾秋爽,殷有晴,藏丹待添加.... ┃ 其它:时空管理局,第五昊,穿书,快穿·第1章 天命楼X录·“你就是技术部调遣来的临时员工”·“嗯。”
“名字叫什么”·“你手上不就是抽调文件”·额头的青筋蹦了蹦,坐在办公桌后的大美女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压下想要把眼前这个双手抱胸,满脸不耐烦的临时抽调员工打死的欲·望,皮笑肉不笑道“就算你是技术部的员工,实际级别比我高。
但是你既然犯了错被分到我这了,就给老娘我好好说话”·“啧·”男子本来就皱起的眉头现在更是能夹死苍蝇,眉角处一块淡淡的疤痕,让他看起来有些凶。
但是看在对面是个妹子,而且是自己现在名义上的上司的份上,好歹还是缓和了语气,道“第五昊·”·“哪个昊”·“上曰下天。”
“.....行吧·” 在第五昊的名字后面做了签到的标注,攻略部部长右胳膊撑在办公桌上,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食指缓缓从下唇划过,轻点在白皙的脸颊上“先提醒一下,你要做的不仅仅是扮演好每个世界中你所扮演的角色,不能被任何人看出你不是本人,同时还要尽可能的阻止咱们穿越过去的客户攻略目标人物。
只要你能在十次任务中阻止客户攻略目标人物,就可以回技术部了·”·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有翻了翻手中的履历,语气和表情中都带着浓浓的怀疑道“我看你也就几百年前刚被招进来的时候,在穿越部打过几次工......我们攻略部虽然成立的比隔壁穿越部要晚,但是任务难度比他们大得多,你能行么”·第五昊深墨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左边唇角上扬,做出一副蛋疼且无奈的样子,衬得他整张脸都带着些痞气“老子又没得选,行不行还不是硬着头皮抗的事”·“说的也是。”
点了点头,攻略部部长也懒得再跟他掰扯,指了指办公室门口那里闪着白光的传送阵,道“那就祝你能顺利完成任务吧·”·“谢了·”第五昊也懒得客套,长腿一迈,几步便走到了传送阵上,眼前白光一闪,便来到了这次的任务身体里。
睁眼看了一下情况·他自己正踩着床踏叉着腿,大刀阔斧地坐在床边上,浅蓝色的纱幔尾角处层层叠叠垂下,整齐地挂在两侧·约莫五六十平的房正中央摆了张檀木八仙桌,右手边有个柜子,几缕晨光顺着雕花窗的缝隙照- she -进来,在地上映出几片淡金色日影。
低下头,一双虽然稚嫩,但虎口和手心已经有明显茧子的的手便映入眼帘,第五昊心下便有了些数··啧,竟然是个古代世界,而且看这茧子的位置也不像做苦力磨出来的,十有八九还是个武侠世界。
一想到这种古代世界说话可能还得之乎者也的就有些头疼,他忍不住揉了揉太阳- xue -,这才趁着刚穿越的五分钟时间停滞,开始翻阅脑海中这个任务世界的原剧情走向。
这本小说名为《天命楼X录》,从内容上看,也就是本中规中矩的江湖文,男主是魔教圣女的私生子,从小就死了爹,和娘四处流浪,躲避魔教追杀·可惜对方实力太强,自知不敌的魔教圣女将儿子托付给了一位朋友后便死了,留下男主随师父隐居修行,十五岁出师后用化名行走江湖,成为了一位有名的游侠。
谁知就在他做客男二门派时,魔教不知为何给那个门派的人都下了散魂丹,还用卑鄙的手段使他体内魔血发作,失去理智,神志不清时杀死了几乎所有的人,偌大一个潜锋门,只有男二活了下来。
这件事使得整个江湖沸腾了,甚至武林盟都下了英雄令通缉他,男主百口莫辩,唯有男二知道罪魁祸首,选择和他隐姓埋名,一同建立了后来可与四大门派比肩的天命楼·五年后找到当年魔教动手的证据,成功洗刷冤屈,并联合江湖各门派一起灭了魔教,成为武林盟主的故事。
而这次客户的攻略对象,就是《天命楼X录》的男主——齐离··第五昊简直都要笑出声了,这个小说整本书通篇讲的基本上都是势力斗争,- yin -谋阳谋,感情戏就跟被作者吞了一样简略得让人睁不开眼。
当然也不是说没有妹子喜欢男主,恰恰相反,鉴于男主俊美的外表和风流却不下流的为人,投怀送抱的妹子仔细数数两只手都有些不太够用,只可惜最后都在男主的‘我把你当妹妹’微笑中铩羽而归,没有一个勇士能真正把这块说好听点是博爱,说难听点是只撩不娶的铁骨头啃下来。
别说这里有他故意搅局使绊子,就算没他,这种自带SSS级别攻略难度的男主也能吊打大部分客户这次的任务哪还需要他出力,简直就是个躺着赚钱的买卖·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满意地关掉脑海中的小说,又打开了这个身体的记忆瞅了瞅现在的剧情进度,第五昊看着看着,心里也渐渐有了章程。
这个身体是原著中的男二,也就是可怜的被男主灭了门,还巴巴凑上去,成为对方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剑的忠犬,潜锋门掌门亲传四弟子汪寂··就他这么多年看书和曾经在穿越部工作的经验来看,要成为一本矛盾丰富剧情成熟的武侠小说,就注定了里头的角色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不幸。
不管是出生还是死亡,那些仗着不是自己经历,就充分暴露自己后妈潜质的作者们,总是喜欢坚持不懈的给笔下角色们上点杯具,如果一套不够,就再来一套的那种,还老打着磨难就是强大的旗子不歇气儿的折腾人,没几个能给人好好过日子的。
·这本小说剧情成熟不成熟先不说,反正他扮演的男二现在虽然才七岁出个头,就已经达成了三岁家破人亡,被父亲的好友收养,四岁生病至哑的苦逼男配标准剧情。
并且未来还有克死全门派,多次险死还生,孤独终老,离天煞孤星只差个男主的高级成就等着他··这倒霉催的··在心里同情了一把拿着男主的坎坷过着男配戏份的原主,又理了理脑海中的人际关系,第五昊这才起身,抄起搁在手侧,比现在身体还高了些的佩刀扛着就出了门,走了两步才觉得自己行为粗犷的不太符合原著,赶紧把刀挂背上,这才免去开场ooc的危机。
现在虽然卯时刚过,但因正处盛夏,外面天色已经大亮·运起轻功,按照记忆中的路程穿过亲传弟子的居住处,再掠过厨房和藏书阁,便来到了律罗台,也就是所有弟子每日练刀的地方。
他今日来的算早,律罗台上只零散站着七八个弟子在自顾自地比划,也没空关注刚来的人,他自己虽然有记忆,但也没到认全所有人脸的程度,遂自己找了个空地站定,准备练功。
别看原主虽然年纪小,但根骨与心- xing -皆是上等,内功已经连得很扎实,这一路跑来少说用了一炷香的时间,竟半点内力消耗的感觉都没有·活动活动筋骨,第五昊反手抽出背后的刀,举着看了几眼,虽然工艺比不上他收藏的几把,但也不差,爱惜地摸了摸隐带光华,一看就被保养得很好的刀脊,随即双手握住,准备顺一遍记忆中的刀法来适应适应身体。
没想到刚抬起胳膊摆了个起手式,眼角余光就忽见一点光芒闪过·他敏捷地将肩膀向右手边偏了偏,下一瞬,破风声自肩膀上方掠过,接着就见一张笑嘻嘻的脸戳在了距自己面庞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调笑道“小师弟怎的如此薄情,连与三师兄亲近亲近都不肯。”
第五昊的脸皮子没忍住抽了抽··你他娘的亲近就是拿铜钱砸人·张了张嘴,他条件反- she -就想怼一句,紧接着就苦逼地发现自己说不出话,这才想起原主是个哑巴的事实。
啧,连骂个人都不行了还·那老子翻个白眼总没问题吧·还好第五昊几百年前在穿越部打工的残留的,绝对不能ooc的专业素养还懂得在关键时刻散发余热,堪堪在眼珠的三分之一处没入上眼皮时止住了去势,硬生生把一个翻了一半的白眼做出了朝上头看的效果。
面前的三师兄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顺着他的视线落点摸了摸自己用红线绑在额上的五枚铜钱,明显带了分得意反问道“怎么样可是我这额饰绑的好看”·太久没做任务,差点开门跪的第五昊在心里‘呼’了一声,把自己自从知道被惩罚后一直没消散的暴脾气使劲给压了回去,然后慢吞吞地收回视线,估摸着按照原主的- xing -格默默摇了摇头,便将脸偏回去,往边挪了挪拉开距离,准备继续练刀。
那三师兄却还不依不饶地黏了上来,一双眼笑得弯起,凑着头追问道“哎哎,别走啊小师弟,好看吗”·第五昊:........·小师弟不好看·“小师弟~~好看吗~~~”·你好看你好看行了吧·磨了磨发痒的后槽牙,但本着第一天任务就打架不太吉利的科学思想,他还是压住了自己,耐着- xing -子又往边上挪了挪。
“小师弟~”·第五昊:......·“小师弟~~~”·........干他娘的··作者有话要说:老规矩,本文所有世界均为原创,如有雷同,纯属套路·第2章 天命楼X录·握着刀柄的手背冒起了个青筋,先因为工作失误被扣工资,还被罚道攻略部的蛋疼一起冒了出来,第五昊转头就想走人,完全不愿意再跟这个疑似有自恋倾向的师兄继续交流下去。
谁知刚转过身,就见一身着门派人手几套的靛蓝劲装的女子,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看似缓慢却速度奇快地飘了过来··单手抓住三师兄凑近的那张俊脸挤成一团推开,女子轻柔的嗓音中带着不可忽视的威胁道“三师弟莫要胡闹了,小师弟对你那几个铜板可没兴趣。
还有,师父前些日子才说过,若是在看到你将银锭或是铜板戴在身上,便要统统没收了·”·顿了顿,女子在他额头和袖口的铜板,腰带上的碎银,还有肩膀上两小块金锭上停留了片刻,水一般柔软的眸子眯起,意味深长道“你懂的。”
干得漂亮··第五昊把已经迈出的脚又收了回来··不知道自己逃过了被小师弟嫌弃的命运,三师兄一张讨喜的俊脸都垮了下来,薄唇下撇,边手上飞快地将那些财物深深放入怀里,边还讨饶道“别别别,这可都是我的命,少一枚铜板,我可就不得活啦”·“我可是为你好啊”二师姐美目含笑,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便神秘兮兮地把脸往前凑了凑,悄声道“等会师父和师娘便要来啦。”
“师父师娘”三师兄闻言并不紧张,反而嗤笑一声,道“师父师娘每年七月初六外出,直至八月十五方归,七年未改,哪能是你说回来就回来的”·“呸。”
二师姐啐了他一口,并不继续理会,而是偏头摸了摸第五昊的头,道“小师弟,你以后可莫要学了这个笨蛋,被人救了反倒打一耙·”·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眼角抽了抽,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第五昊被头上这只白皙柔软的手膈应得不行,头偏了偏,险些就要躲过去。
但理智却飞快的将记忆中原主特别享受师姐摸头的片段调了出来,放大特写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让他只得强忍住把头上那只手扒拉下去的冲动将右手背到背后,面上假做平静,缓缓冲二师姐点了点头。
“真乖”顶着一脸温柔似水的笑容又狠·狠·撸·了两下自家师弟的头,二师姐这才收回手,顺口问道“可有见到大师兄”·翻了翻记忆,第五昊摇了摇头,三师兄则右手宝贝一样不停摸着一块不知何时拿出来,约有一半拳头大的银锭,笑眯眯道“昨日我见他在山门前那棵百年云杉上抱刀参悟呢,怕是有所收获吧。”
二师姐却仿佛有些苦恼的皱了皱秀眉,叹了口气,无奈道“又是一晚上...罢了,他爱吹风就让他吹着吧,等他饿了自会回来吃饭了·”·闻言,三师兄却哈哈大笑起来“二师姐你还是免- cao -心了,整天想这想那的,当心未老先衰”·话一出口,三师兄便觉得自己周围温度蓦然低了许多,停下笑抬眼望去,周围练武的塑料师兄弟不知为何都退开了七八尺的距离,留出了以他为圆心的一大片空地。
只剩下二师姐温柔地看着自己,而自己刚刚揣在衣服里的一块银锭却不知为何出现在了对方手中,看着上头越来越深的指印,颇有种下一秒就要被捏碎了的趋势··不夸张的说,他的冷汗顺着后脑勺的弧度就流下来了。
就在二师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的时候,忽然,空中传来一阵钟响,呈二二三一的节奏,约过了不到半柱香敲完··这是......全门派集合的指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这般突然的召集所有人。
接到了指令的众人瞬间没了玩闹的心思,就连正在练剑的弟子也停下了手,运起轻功向大殿赶去··第五昊也随着师兄师姐一起到了地点,在三人高的殿门之外列队整束了一下衣冠,待三位长老入内落座后,亲传弟子在前,普通弟子在后,众人有次序地按着顺序站在了大殿两侧,自己应在的位置上。
他的位置是在第二排,旁边是二师姐,对面除了三师兄以外,站在首位的,则是一个周身气息冷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气息的男子·对照原主记忆,就是那个刚刚为众人闲聊做出了巨大贡献,传说中痴迷刀道无法自拔的大师兄无误了。
收回视线,转首便见一对青袍夫妇从殿门缓缓走入·虽然从记忆里的年岁上来看,掌门夫妇已是四十多岁,但许是常年练武的原因,单看精气神,说是三十出头也不为过。
掌门一双凤眼内涵精光,太阳- xue -鼓起,背后一把大刀虽内封鞘中,却也能觉出其中寒气·掌门夫人柳腰不盈一握,走路虽慢,但每每迈步仅是脚尖轻轻一点,浑似没有重量一般,足可见其轻功造诣。
而他们的身后,跟着一位众人从未见过的少女,黑发雪肤,身着一套靛色绸裙·她的两颊还留着些婴儿肥,看上去不过六七岁的年龄,像个白生生的包子般可爱,可那双眼睛却似已经历过许多,除了孩童的天真及稚嫩,还藏着些属于成年人的诸多思量。
当然,在第五昊眼中,这个少女身上还有着一层淡淡的白光——属于客户的光芒··等等...客户的光芒·虽然说该来的总是回来...但是这位来的也真是...神速。
他根本就没有准备好啊·第五昊森森地觉得,自己除了几百年来第一次做任务附带的紧张以外,某个男- xing -重点部位还传来了阵阵疼痛··说实话,虽然几百年前,在他在实习期的时候曾经在隔壁穿越部打过工,但是先不说过去太久,业务早就不熟练的问题。
就算是在穿越部,他也仅仅是扮演扮演那些灵魂丢失的炮灰和不重要配角,把该自己走的剧情应付完就行了··然而现在......局长那老不死脑子也不知道抽的什么筋,没事搞出来个劳什子攻略部,玩什么让客户攻略角色闯关,还他娘的因为通关客户太多奖金预算不够,不得不从别处抽调人手刻意阻挠客户攻略人物。
又要拦着客户不让人攻略,又不准员工ooc被发现不是本人,这不是强人所难么先不说我是技术部调过来的非专业临时工,你就让那些穿越部的正规员工来试试,他们自己能做到么·真日了哮天犬了。
越想越胃疼,忽然生出一种这个完成十次任务的惩罚是不是等于无限放逐的可怕猜想,第五昊深觉自己可能要直接往心肌梗塞的方向发展了·赶紧在自己奔腾的大脑里踩了个急刹车,定了定神,又开始努力把思想往怎么完成任务这一重大问题上靠拢。
原著中对自己这个人物的描述大致可以用三个词概括:沉默,忠犬,强大··因为是哑巴,就注定了他在情感表达方面要比普通人困难许多,表述面部表情的词在门派灭亡前夕虽然大部分都是面无表情,但怎么着还有对师门的温暖,还有笑容。
到了门派灭亡后就简单多了,除了刚开始杀人时要边独自坐着擦刀,边露出复杂矛盾的眼神,魔教灭亡的时候要来一发眼神一动.....神他妈眼神一动,鬼知道是个啥意思....总之剩下时候只要保持面无表情,然后对主角言听计从就万事搞定·其实这么看来,这个角色本身也倒是不难。
啧,虽然这种被当做菜鸟,特地分配低难度任务的感觉并不好,不过要真给一个高难度的,现在的我估计出门就得跪,回去还是请攻略部部长喝一杯还人情好了·回过神来,想通透了的第五昊眼中带了丝笑意,随即就听坐在掌门椅左手边第一位长老位的中年男子抚须叹道“婷儿走失多年,如今终于找回,实乃我潜锋门幸事。”
众弟子闻言,也双手抱拳举至前胸,同声恭贺道“恭喜掌门”·潜锋门掌门的脸上的笑容掩都掩不住,他三十六岁才得一女,宝贝的跟眼珠子般,当得知幼女被掳走时险些就那么厥过去,醒来后不仅出动了全门派的势力,更是每年都要外出亲自找寻。
还好上天垂怜,得以让他们找回这心肝宝贝,真是......·眨了眨变得有些- shi -润的眼睛,他清了清嗓子,便按照刚回来时安排好的一般宣布道“今日,我便受婷儿为我亲传弟子。”
说到这里,掌门顿了一下,转看向下方首派这四个虽然最大的不过十一,但均天资出众的亲传弟子,按顺序叫到“铮儿,西儿,觉儿,寂儿·”·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第五昊随三人抱拳,他们说话自己做口型道“弟子在。”
满意地点点头,掌门呼唤女儿边婷站在自己旁边,沉声对包括边婷在内的所有弟子道“如此婷儿便是你们的小师妹,也是你等的亲人,从今往后当潜心修行,互助互爱,扬我潜锋门威,你们可懂”·所有弟子抱拳,异口同声道“弟子明白”·第3章 天命楼X录·自那日大会结束后,众人便多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师妹,总的来说日子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只是苦了第五昊,可能因为他是《天命楼X录》这本小说中的重要男配,也是客户现下唯一能接触到的重要剧情人物·就从第二天他起床开门,看到客户一身靛青素裙,捧着自己的包子脸蹲在门口等自己开始,就眼前一黑,明白了即使现在距离剧情开始还有十年,也别想再浑水摸鱼了。
下一刻,就见客户甜甜地冲他笑了笑,像个正常爱撒娇的少女一般,眨巴着眼睛道“四师兄,你带我去山下玩吧~”·第五昊:..........·“啊.....不行吗”边婷委屈地瘪了瘪嘴,看似通情达理道“那好吧,四师兄教我练刀吧~”·.......师兄教你当活靶子怎么样·他本就是脾气暴躁的人,以前当实习的时候就有因为控制不住情绪做出ooc的事情,结果被发现不是本人,任务失败没工资拿就算了,还他娘的被投诉了几回。
要不是因为偶然被来拉临时工的技术部发掘在制作方面的天赋,可能连转正的机会都没有就得被踢出时空管理局·再加上近一百多年又因为研发出了一个对时空管理局意义重大的金手指,在局里的地位甚至比攻略部部长还要高,能惹他的人掰着手指都能数过来,脾气也就愈发的差。
而他现下扮演的这个人男配却是个惯于隐忍,将门派看成自己家的人·别说教自己小师妹练刀了,就算让他把自己的刀(正常意义)给小师妹烤肉玩,都不会有一丝犹豫。
带孩子难,带一个故意卖蠢的孩子更难·所以面对这个自己明知是在故意套近乎,甚至连亲近也许都是为了更好地攻略男主的客户,他的心情几乎每天都处于崩溃的边缘,连头发都多掉了好几把,数量多到已经有向年少秃顶发展的趋势,就连总是不关心练刀以外事情的大师兄某日偶遇时也关切问道“近来四师弟可是练功遇到瓶颈了”·硬生生咽下喉咙里那口老血,刚从律罗台练功被折腾回来的第五昊顶着隐蔽了整整一后脑勺的青筋抽了抽嘴角,权当和善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使用了。
但碍于开场就说指责别人的不是不太符合自己闷骚的人设,他只好脸上带着为难的神色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然后用欲言又止的眼神盯着大师兄,以期对方能够再追问一下,自己才好把拖油瓶甩出去一会。
可惜的是大师兄脑子除了刀法以外,剩下杂事全都是从脑子直接一通到底连着菊花的,确认师弟脱发和压力过大没什么联系,纯粹属于个人生理问题后,当下就点了点头,欣慰地离开继续练刀了。
再次吃了真·哑巴亏的第五昊被这个天然呆惊呆了,反应过来后人早就走的没了影,气得差点又咬碎了一口牙,在自己院子里抄着刀,硬生生练到精疲力尽才回去睡觉。
最气人的还是二师姐和三师兄,在小师妹没有来的时候便以逗弄原主为乐,原主也是个死脑筋,认定了他们是好人便永远是好人,即使被捉弄了也不明白,弄的众人哭笑不得。
现下那两个活宝看到客户一而再再而三地给自己找麻烦,竟然会觉得是他们两个感情好,完全不施以援手就罢了,还聚众围观,三师兄不时还要把玩着银锭调侃一句“师弟和小师妹感情真好呀~”,然后二师姐总是温柔地制止道“小孩子脸皮薄,你还是少说两句。”
二师姐是腹黑,老子不敢惹就算了,三师兄你武力值这么低,还这么不留余地地拉仇恨真的好·这就直接导致了每次门派弟子内部比刀都变成了第五昊公报私仇的场所,打起来不怎么留手,到了后面直接上拳头,按着揍爽了才罢休。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三师兄消停几天后,总是会再次活蹦乱跳地来到他练功的地方,然后继续气得他额头青筋直蹦,并引以为乐··每天都这般唧唧喳喳,打打闹闹倒也算充实,时光倏忽而过,转眼便到了十年后。
如今掌门大弟子冬铮已成了名满江湖的刀客;二弟子碧水西打理门派事务和调度,并且经常随着掌门出席武林盟会,已经隐隐有了下任掌门的威严;三弟子孙觉虽然刀法并不出众,但却极其擅长经商,潜锋门门下所有的铺子都归他所管,并且盈利逐年增加。
而掌门四弟子汪寂和掌门爱女边婷则均为十七,汪寂虽因幼时大病烧坏了嗓子无法说话,但面容却颇为俊朗端正,再加上为人正派,武功高强,虽然相比同门并不出众,但也算是江湖中有名的年轻俊杰。
而边婷更是人如其名,出落得亭亭玉立,人古灵精怪,刀法又深得掌门真传,追求者简直能踏平潜锋门的门槛,让掌门和掌门夫人即头疼,又对这个女儿骄傲不已··明天就是他们下山历练的日子了,可能是因为男主也马上就要出场,客户忙着为有一个好第一印象做准备,近一个月都没来找过他,这让十年不得空闲的第五昊着实松了口气,活生生像是卸下了什么不得了的重担一般每天都瘫在榻上不想动弹。
只可惜这般全然的放松却不能持续多久,虽然自己在见男主之前并不需要做什么准备——事实上他要做的所有事情,就是阻止客户获得男主好感度而已·以前在穿越部也就是扮演扮演角色,并没有做过这种活该被驴踢事情的经验,但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加上男主自带的天然难度buff,总能找到机会把拆散姻缘的铁铲狠狠挥下去·...总之这种事情等见到男主人的时候再说吧,而且从这十年的相处,和前两次短期下山游历中,他早就摸清了客户的- xing -格——干粮之类的东西是绝不会带的,包裹里只会有衣裙,胭脂水粉和银票之类的东西,若是想不被活生生饿死在去见男主的路上,那自己就得给备足了。
要是有随身空间就好了··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忍不住在内心深处日常吐槽了一句这个只会惹麻烦的小师妹,第五昊迅速将所有需要带的东西认真打包好,再按照以前在武侠世界生存的经验在鞋底和其他隐蔽处分别藏好一定量的的银票,这才满足地上床,闭上眼就沉沉睡去了。
第二日天还未亮,第五昊便起了床··先将昨天藏钱的地方都摸了摸,再清点所有东西,确保万无一失后,他这才背起包袱安心出了门,运起轻功,不过几个呼吸间便到了山门。
客户已经在外头等着了,见到他来忙招了招手,甜甜地喊了一句“四师兄这里”·点了点头,第五昊转头看向笑眯眯瞅着他的三师兄比了个疑问的手势,对方的脸立马便幽怨了起来,抱怨道“这不是担心你们所以来送送吗...师弟真是长大了就变得冷淡了,想你小时多么的乖巧,师兄让你走东你不走西,让你偷狗你不摸鸡......”·额头猛地落下几道黑线,三师兄你这童年是在哪个异次元过的吧脑子里怎么尽是些臆想出来的曾经啊就师父那种正派的人要是知道我偷狗摸鸡,怎么着也得把你这个指使者打得生活不能自理,还能让你安安稳稳活到现在·不过话说回来,就三师兄这嘴,能从小惹人嫌到大还没被师父和二师姐打死,也他娘的是不容易。
稳住已经开始有上升翻白趋势的眼珠,第五昊耐着被这十年磨平了一丝拉的- xing -子点了点头,做了一个‘我们钱带够了’ 的手势,便牵起绑在旁边树上准备走了。
客户显然也对三师兄喋喋不休的爱好敬谢不敏,声音清脆地说了声“我们出发啦~三师兄再见”便也忙不迭地牵了自己的马,跟在他后面出发了。
·顺着落了些叶子,但还是很干净的台阶走了二十几步,第五昊似是感应到了什么,蓦然回首,便见那个带着几点金银的修长身影仍旧站在原地,望着他们背影的样子。
似乎是看到他回头,那人挥了挥手,带着笑意与忧切的声音穿过斑驳的树影,被一阵清风送来··“若是缺钱了,就去XX商铺取,莫亏了自己”·听果然又是与钱有关,边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第五昊锐利的视线也柔软了些,远远冲他摆了摆手,表示听到了,便继续下山了··两人其实都不是第一次外出游历,否则即使大师兄,二师姐和三师兄在江湖上都颇有薄名,也不会连着他们一起算上。
但曾经不是随着师父下去,便是随着师兄师姐,但单独历练还是第一次··客户可能也是第一次穿越到古代武侠背景的世界做任务,前几次又有长辈束缚着不敢放肆,这次进了城后总算是解了禁,好奇的左看看,右摸摸,这个好看,那个也稀奇,硬生生把一个月的路程走了一个半月。
好在后面可能是想起男主还在前头待机,这才遗憾的放下了手中的白玉簪子赶路,又硬生生的把一个月的路程走成了半个月,差点没把马累死··终于到了原著中剧情发生的那天。
将贵重物品贴身放好,背上刀,刚一出门便看到边婷站在他的房门口,眨巴眨巴眼睛,道“师兄,我们今日去鹤阳湖看看吧”·他转身就走了回去。
第4章 天命楼X录·客户问不问是一回事,问了听不听他的想法又是另一回事·并没有兑换读心金手指的她,当然不知道自家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师兄内心的崩溃,刚看到对方有拒绝的意思,就干脆兴奋地拽住对方的袖子猛地一用力,直接给拽走了。
被拽得双脚离地,一路从客栈二楼拖到大街上的第五昊险险出了身冷汗,另一只没有被拉住的手猛地扒住旁边飞速而过的一个柱子,双腿前蹬,脚后头都积了两条长长的土堆,这才勉强止住了前头疯一样的去势。
晃了两下,总算是稳住身形之后,他忽然就产生了一种用刀背给这个幺蛾子拍地里的冲动··磨了磨后槽牙,他表面上用一种还算和善的表情勾了勾嘴角,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指了指自己的腿。
老子可以自己走··可能客户也觉得大街之上拉拉扯扯不太妥,尤其现在还是去见自己攻略对象,要是有什么误会耽搁了自己的攻略计划就完了,也就没坚持继续拖着他 ,两个人运起轻功,一前一后的飞走了。
鹤阳湖位于霓城东北部,传说百年前曾有仙人在此飞升,当时日光皎皎,群鹤送行,片片鹤羽落入湖中,让湖水变为乳白色,一时引人争相观望··有没有仙人第五昊不知道,不过当他看到那片比乳白色淡点,可也波光粼粼,似是遍洒碎金的湖面,也着实眼前一亮。
一艘艘色彩艳丽的画舫和零星几叶扁舟散落在湖面各处,从高处望去,恰似白锦上几笔勾勒的花儿,随着风一荡一荡,煞是可爱··这边第五昊还在欣赏风景,顺便等着男主像是原著中一般自己送上门来搭讪,那边等待了十年的边婷却是坐不住了,足下轻轻一点,便飘向了湖中那个剧情中作者重墨描写,明明没有船夫,却还在湖中逆着水流前行飘荡的乌篷船上。
船上的人正斜倚在船内,一身白衫顺着干净的船板铺开,青色的牡丹绣纹在几许阳光下仿似活了过来般娇艳欲滴·他的面前有一梨木案几,上摆了个红泥小炉,‘咕嘟咕嘟’的声音随着带着热气的酒香自内飘出,光是闻着,就知其酒液醇美。
那人见有人闯入也不惊讶,不慌不忙地喝尽杯杯中残酒,这才用一副欣赏的眼神看着羞红了脸,两手不自觉把玩衣角的边婷,感叹道“莫不是在下喝醉了,否则怎会在这乌棚之中,看到鹤阳湖仙”·明明听着就是随口的美言,可是在船上人说来,却真挚到让人觉得那确实是他的肺腑之言。
在那双线条优美的桃花眼的注视下,边婷的心立时就化了半边,颔首偷笑了半晌,这才想起这是自己的攻略对象,赶紧按照计划中偏了偏首,右脚轻轻一跺,顺势道“我可不是这鹤阳湖仙,要真算起来,我应当是天泉湖仙才是。”
天泉湖位于潜锋门山下,这一来,等于顺便报了自己的家门·边婷心中算盘打得吧吧响,看原著中,男主明显对那些俏皮又有个- xing -的妹子更青睐一些,自己这么一答,绝对比其他人千篇一律的娇羞要让男主感到新鲜,再顺势交谈几句,不怕他不对我感兴趣·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那边男主果然也上了钩,不仅挺起了背,端正了些坐姿,就连眼睛都亮了几分,含笑道“原是天泉湖仙,在下虽未见过天泉湖,但单看仙子,也知必是处钟灵毓秀,娇俏可人之地。
“·...真他娘的酸啊··虽然站的远,但是凭着非凡的耳力听了全程的第五昊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搓了搓胳膊上被酸出来的一片鸡皮疙瘩,一阵无语··先不说天泉湖说好听点是湖,实际上就是个飘满了鸭子的小水沟,就男主上来就这么给自己嘴巴上抹两罐子蜜,就不觉得齁嗓子吗·主人公的世界我不懂。
可是虽然感情上并不想上去,甚至两人的互动已经严重引起了他胃部产生了某种和怀孕并发症极度相似的不适症状,但是作为一个合格的时空管理局攻略部员工(临时上任),他还是没有忘了自己被驴踢...啊不是,阻挠客户攻略目标的主要任务的。
这边眼看着主角兴趣越来越浓,第五昊当然不能再杵在原地坐以待毙继续围观,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提气纵身,和客户一般不请自来飞到了船上··这时男主和边婷已经互捧了许久,两人间似乎形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见又忽然上来个人,身为船主的男主还没说什么,客户倒是先问道“四师兄,你来作甚”·这磨还没卸,就开始磨刀准备杀驴会不会太早了·看着客户‘有男主,万事足,男二快滚犊’的样子第五昊就觉得肝疼,好歹老子也任劳任怨的被你骚扰了整整十年,搁正常人那里怎么着也算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怎么到你这里就成了过手就扔·这些心里的嘀咕当然是不能说出口的,第五昊看了完全不让人省心的客户一眼,用手语道:我看到你走了。
“没事啦~”边婷笑着摆了摆手,一双巧目左盼右盼,假做无意间瞟过男主那张风流俊美的脸,道“我只是...只是与这位公子一见如故,聊聊天罢了~”·...老子信了你的邪·早知道对方目的,第五昊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才把目光转向杵在原地,饶有兴味地边品酒,边围观他和客户交流的男主,也就是他未来得重点关照的对象 。
·可惜这些人物虽然是小说衍化世界中的,背景- xing -格甚至未来都已经被写好,但实际上是有血有肉,也有自己独特灵魂的人类·喜怒哀乐,悲欢离合,都是由他们自己决定,所以时空管理局没有办法做出如同网络游戏一般的系统,来检测他们对客户的实际好感度。
只要被攻略人物能够吻一下客户说一句‘我爱你’,然后再心甘情愿地,把他们自认为最重要的东西送给客户,就算得上是攻略成功··当然如果是图方便,强取豪夺威逼利诱什么的,是要被时空管理局监察部门直接判定任务失败的。
按照他本人这些年对这本小说的研究来看,聿凤宁最重要的东西可能是三个——折扇(初恋送的) 、武功(师父教的)和天命楼(后期自己创建的)·其中主角应该不会蠢到把一身功力传给客户,至于剩下两个...天命楼如果没有自己也运转不起来,不可能真的全然送出去,那最重要的东西就是折扇了,虽然没办法让对方心甘情愿的送出来,但是偷了毁掉...也是不难的。
但是这也是有限制的,如果他们认为最重要的东西不是心甘情愿地送出去的话,就会在送出的那一刻自动替换成别的备胎,所以偷了毁掉这个方法固然能用,但是也难保不会被客户猜到新的任务物品是什么。
余光重点招呼了一下对方喝酒时也要握在手上的纯白折扇,冲着男主抱拳点头当做打招呼,第五昊偏头看向旁边的客户,用手语问道:他的名字··张了张嘴,边婷想着自己虽然和男主神交已久,但毕竟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人家名字的,不是聪明人就是变态,她刚刚表现的和聪明人之间可能还差了四五个诸葛村夫,还是老老实实的装不认识比较保险。
粉唇微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对方微笑道“在下聿凤宁,还未请教两位是”·早就知道男主能看得懂手语,要不然也没法在原著中和男二交流,边婷歪了歪头,面上带着惊讶和些许崇拜道“原来是名满江湖的聿大侠真是久仰久仰”顺过额前一缕发丝绕着指头,她俏皮笑道“呐~我曾听说聿大侠极为聪慧,不仅武功高强,还对江湖之事了若指掌,何不猜猜我们是谁呢”·非常清楚客户平时在门派是怎么样霸道的做派,被这个场面辣到了眼睛的第五昊默默地偏过了头,眼不见为净。
聿凤宁闻言苦笑了一下,一直把玩着纸扇的右手抬起,用扇柄抵住微微蹙起的眉心,道“这...可真是折煞我了,在下不过区区游侠,武功更是平平,怎担得起如此大名。”
......作为作者钦点的今后武林第一人,你他娘的要是武功平平,那别人岂不是都得归属到三脚猫·边婷倒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促狭道“你若是猜不出,那便是假的聿凤宁,到时可莫怪我将你抓去官府,告你个冒充他人之罪。”
“哎呀呀·”聿凤宁的笑容更苦,似是非常无奈道“既然姑娘如此说了,那在下只好斗胆猜测......看两位年纪轻轻却内息沉稳,从湖边飞来不需任何借力,这等高明的轻功,再加上腰间的长刀,除了潜锋门门主‘婷仙子’边婷,和门主四弟子‘无风刀’汪寂外,在下着实想不到还有谁了。”
第5章 天命楼X录·听到这番原著没有的推论,边婷忍不住‘啪啪’鼓了两下掌,打趣笑道“都说聿大侠料事如神,我现下总算是相信了,不知聿大侠在此可是有事要办”·聿凤宁笑着摇了摇头,道“在下一届浪子,走到哪里便是哪里,哪有那诸多事情需要忧心,倒是二位此番下山,可是江湖又起了什么波澜”·“这江湖上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你又怎会不知”边婷笑道“我和四师兄不过是下山历练罢了,既然聿大侠也无大事,若是有兴趣,何不搭个伙,也有个照应”·“能与婷仙子和无风刀一起自是在下的荣幸...只是不知...”聿凤宁一双不笑也带着笑意的桃花眼看向双手抱胸,从进门后就没什么反应的人道“汪兄可愿”·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猝不及防就被点了名,因为完全插不进去对话而持续划水的第五昊楞了一下,先是看了眼旁边的客户————对方在男主看不到的角度给了自己一个凶芒毕露的眼神。
眉角抽了抽,他又看了眼提出问题的男主··——就你他娘的事多·聿凤宁只觉得这双线条凌厉的眼黑白分明,仿佛是雪洗的刀刃般清亮,所有感情都一目了然。
虽然对方并未点头应允,却莫名的让人看出了其中同意......和那么一丝拉嫌弃的意思··“看来汪兄并没有异议,那便一起吧,这鹤阳城中,尚有许多美景可赏。”
从暗格中又拿出两个白瓷酒盏,注满温酒,放在桌案上,他假做没瞅着那点不和谐的眼神,指着面前两坐,笑道“不是什么好酒,还望边姑娘与汪兄莫要怪在下招待不周。”
“叫我边婷就行啦~”吐了吐舌头,成功赖上攻略对象的边婷带着些窃喜地笑着坐了下来,就想跟男主一起看星...星星没有,那就看湖水,看太阳,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结果刚借着喝酒的功夫把延伸到嘴角的喜色压下去,就见对方笑意吟吟地注视着自己...右手边的位置,道“汪兄觉得这酒如何”·.......看小说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两人有一腿这才第一次见面,就眼里只有彼此了·差点一手捏碎了酒杯,边婷缓了缓,忍着把右手边这个电灯泡踢出去的欲·望,嘻嘻笑了两声。
见把男主的注意力拉过来了,才端起酒杯似模似样地闻了闻,抿了一口··努力拧回被辣到走形的面容,她按照原著中男主对酒的介绍做陶醉状道“醇厚甘顺,香气馥郁协调,真不愧是二十年的绍兴状元红”·........emmm·虽然还没有喝,但是看了眼清澈透亮的酒液,第五昊还是默默地扭过了头,把视线投向外面微波粼粼的白色水面。
客户你背台词抢男二的戏份都没关系,我知道不只是你,我也没考虑过男主出场就改道具的情况,但是...你出门前好歹也做些调查啊,状元红人家那是黄酒,可是你现在喝的这杯,怎么看都他娘的是汾酒男主要真是个爱酒之人,你这个开场他就让你负分滚粗·好丢人。
坐在对面的聿凤宁估计也没见过能错这么远还敢说的如此理直气壮的,端着杯子的手微微抖了抖,些许透明的酒液洒在了手背上,顺着手腕滴落在洁白的衣袍上,晕开了一小片浅色。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仍旧自在潇洒,连笑容的弧度都没变“边婷过奖了,但此酒- xing -烈,切莫饮太多了·”·“放心吧·”将基本上还是满满的杯子直接推到右手边人的面前,边婷用实际行动表达了她杜绝一切酒后乱- xing -可能的意志,笑容诚恳道“师兄我知道你最是善饮,这杯就交给你了”·第五昊“.........”·就这样一人努力勾搭另一人,还有一个电灯泡时时发光发亮,三人便结成了伴,和原著中一般从鹤阳城一路向北而行,探寻各地名山雅水,硬生生把下山历练走成了下山旅游。
聿凤宁不愧是传说中的踩地图达人,总是知道哪里有最美的景色,哪里有最地道的吃食,哪里有最醇美的...好吧他们路上没再喝酒,甚至有一次为了吃到一个小村庄里最正宗的特色吃食,还偷偷潜入最善调羹的那户人厨房里,留了碎银顺出了三份,坐在人家屋顶瓦片上就着不怎么圆的月亮分食干净。
当然第五昊也多次试图把男主那把扇子偷出来,奈何人家洗澡带着,睡觉抱着,更别说平时片刻不离手,简直像是男主另一个老二,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只得含恨铩羽。
一年的时光将尽,顶着尤带寒意的春风,三人站在了特地绕了两个镇子,江湖闻名的掬桦山庄外面··在紧闭的大门外排排站,沉默不语··掬桦山庄是江湖四大山庄之一,庄内弟子均习剑术,在江湖上也多有侠名,山庄大门更是常年大开,只要是身世清白之人,有任何困难均可来求助。
而如今,这扇厚重的朱红色大门,却紧紧闭着,周围静谧一片,凭他们三个习武之人敏锐的听觉,竟然听不见一丝人声,甚至连鸟鸣都没有··聿凤宁的脸色沉了下来,因为他觉得此事并不简单;边婷的脸色沉了下来,因为她知道这山庄里的人已经全部死在了魔教的手下;第五昊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因为按照剧情,下一个出事的...就是潜锋门了。
三人对视了一眼,聿凤宁上前握住门上铜环敲了敲,咚咚的声音顺着厚重的门板,一路敲打在心脏上,震得人胸口一阵发闷·等了许久也不见回应,他干脆提气纵身,跃上了足有五人高的墙壁,扶着一枝伸出墙外的槐树,向里探视。
在心里叹了口气,第五昊拽着轻功明显没有达到主角高度的客户,带她随男主一起跳了上去··该说不愧是四大山庄之一,比他们潜锋门大了足足三倍,三殿五台二十六室以大殿为中轴线分布在两侧,飞檐雕窗,石柱檀墙,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出这个势力是多么富庶。
但就是如此大的地方,却一个人都没有,静得发慌·庄内的地面上都十分干净,除了两柄搭在台阶上的铁剑,就连打扫的扫帚都规规矩矩地靠在墙角槐树边,完全看不出任何打斗的痕迹,仿佛是所有人有条不紊地离开的。
可是又是什么事情,能让一个一千多人的武林势力,在没有任何人知道的情况下,全员撤离·左右扫视了一圈,忽然一阵风,带着淡淡地迎春花香气飘过,但若是仔细捕捉...还是能够闻到其中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血腥气。
神色一变,聿凤宁绝妙的轻功施展,不过片刻,便顺着风来的方向站在了主殿之前··厚重的雕花的木门上有几处明显的破损,光滑的切痕似是利器比拼造成的,将手搭在门板上,感受着手下粗糙的纹路,他犹豫了一下,随后用力推开。
........·站在最前面的边婷猛地转过身,踉跄几步,趴在石栏上张嘴便呕了出来,别说早饭,连隔夜饭都没保住·呕到后面胃里空了,甚至开始吐淡黄色的胆汁。
面对着大门的第五昊觉得自己也不太好··虽然以前也穿越过各种各样的世界,也见过各种不同的情况,但是将几千具尸体砍掉手足,手一堆,腿一堆,躯干一堆,头一堆,几乎将宽敞的大殿填的满满的大场面,还真没见过几次。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那些断肢的切口处还蒙着一层已经变成深紫色的膏状石灰,似乎是想要防止血液流出·可即使这样,一颗颗死不瞑目散落在地上的人头,仍旧有一半浸泡在粘稠的血液中,露出的另一半脸上还凝聚着死前的惊恐,无神的瞳孔直直地盯着门外的人。
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袭来,如同熔化了的胶,热辣辣地顺着鼻腔涌入喉道,再凝成一团,直到将呼吸都堵在肺中··面对这炼狱一般的场景,聿凤宁沉重的声音带着颤抖,他的视线牢牢地钉在正中央挂的那两柄黑色的骨爪镰钩上,握着扇子的手心泛着冰凉“这是...西域魔教。”
对,就是那群追着你打的西域魔教··在心里叹了口气,第五昊将手搭这个倒霉孩子的肩膀上,明显感到手下绷得像是拉到极限的弓弦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又放松了一些。
安慰一般地拍了两下,带着茧子的修长指节越过脸色苍白,像是看到了记忆深处噩梦般症愣在原地的聿凤宁眼前,胳膊用力,直接关上了那扇浸透了血液的大门··当不算厚重的木门将满地残骸分隔开的那一刻,像是溺水之人骤然浮出水面,他从刚刚开始便憋住的那一口气才总算是从胸膛中呼了出来,转而下意识看向身侧之人。
察觉到男主那双不带风流的桃花眼看了过来,第五昊松开还按在门板上的手,按在对方肩膀上,冲着他摇了摇头,·第6章 天命楼X录·别看··从那双仿佛会说话般的深墨色眼中读出了这两个字,虽然还没有完全从眼前的冲击中缓过神来,聿凤宁到底还是渐渐放松了些绷得死紧的神经,大脑也开始运转。
“先离开这里·”拍了拍肩膀上那只手,他眉头紧紧皱起,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虽然人已经冷静了下来,但担忧却像是涨潮的海水,逐渐漫延“这地上的血还未干透,魔教之人很可能还在附近。”
单手提起那边吐到虚脱的客户扛在肩膀上,第五昊几个起落便飞出了院墙,马不停蹄地回到下榻的客栈,连正门都没有走,直接从窗户就翻了进去··关上窗,扶着边婷靠坐在床榻上,看着聿凤宁仍旧不放心,在墙壁四周都摸索敲打了一遍,确认并没有被窥视的痕迹放松下来后,他才用手语比划:我写信给师门。
“那我便写信通知武林盟吧·”聿凤宁的眉宇间有些许不安“退隐了二十年的西域魔教重出江湖,势必又要引起一波腥风血雨...待到武林盟支援最少也要一个月,北方暂时是不能再呆下去了,汪兄,你们以后打算如何”·一年时光将尽,游历的时间已经接近结束,再加上魔教重出,最明智的选择当然是回门派了。
可是,在原著中......这次回去的结果,却是会给门派带来灭门之祸··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中纷繁的思绪··作为一个时空管理局的员工,他一直知道这些世界有着自己本身的轨迹,生死有命,在没有外力干扰的作用下,他不能也不该去凭着自己的喜好肆意篡改,因为这对那些可能会因为他的干扰而遭殃的人是不公平的。
但是.......·想到这十年师门对自己的关爱,想到那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就要在自己眼前逝去...哪怕是一条狗,相处十年也会有感情,何况是人·反正有个客户当幌子...即使我做出一些和原著中不同的选择,也可以当做是被她影响了思维...虽然- cao -作难度有些大,但也不是全无办法..·抱着赌一把的心思,呼出一口气,第五昊正准备抬手比划,却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哑着嗓子大哭道“我...我要回门派呜呜呜....我要....嗝....我要爹亲娘亲”·眸色沉了下来,右手大拇指使劲摩擦着食指,心中盛满了怒意的第五昊几次想给边婷一拳,让她把嘴闭上,但都在最后一刻忍住了。
拳头松了又握,握了又松,他几乎是用尽了自己的自制力,才没有真正动手··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看这个客户并不是什么攻略老手的样子,在受到了极度惊吓的情况下还能不忘本职任务,可是说是非常敬业了。
不过既然边婷都提出来了要回门派,按照汪寂这种只要相信了就会事事依着的人设,他如果再不答应,那就真的是铁定的ooc...·在心里斟酌半晌,觉得这玩意没法破,第五昊只能站在床边,边摸了摸客户的头顶安抚,边又动了些曲线救国的心思:·话说魔教是追着男主跑的...就算我们回去了....只要不带着男主....·“凤宁哥哥,这里太危险了,你和我们一起回门派吧。”
边婷的眼中还含着些泪花,但是状态已经比刚才好了许多·她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神情楚楚可怜却还带着些许女儿家的坚强,那矛盾却美丽样子,让人在看到她的那一瞬,心便柔软了下来。
.........日··算盘再次被打破的第五昊在心里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聿凤宁此时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左手正在轻轻地摸着自己的还握着扇子的右手手腕,低着头思考着什么。
听到客户的话,似乎没想到会被邀请去潜锋门做客,有些意外的微微睁大了眼,随即便扬眉笑道“那便多谢婷妹了·”·此时才反应过来两人的关系似乎更上一层楼的第五昊内心是崩溃的。
赶紧拍了拍男主的肩膀,他做手语道:我们出去,让师妹好好休息·然后无视身后客户热辣辣,堪比激光的视线,硬是拖着对方出了门,拉到院子里‘铮’的一声拔·出自己闪着寒光的佩刀,冲着被生生吓得‘蹬蹬蹬’退了三步的人招了招手,强行比武到黑夜,直到确信他肯定没精♂神和体♂力去找客户,当然客户找他也没用之后,才放回去睡觉。
当天晚上用信鸽给门派发了信件,第二日一大早,三人便快马出发,向北而行·这次事情急,路上除了睡觉基本没有停歇,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赶回了潜锋门。
这本小说的原作者估计历史课都去悄摸摸看小黄文了,该学的知识点一个没听,按理来说古时应当是男子二十行冠礼,女子十五行笄礼,作者偏偏直接套用现代的理论,将冠礼和笄礼都设定在十八岁。
原著中西域魔教便是在他冠礼的时候搞袭击的,现在倒好,客户在作任务选择角色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为了给门派省办成年礼的钱,还是为了把看不上男二面子出席的人也一网打尽,偏生要把年龄设定成一般大。
所以这次不光是他的冠礼,连带着边婷的笄礼也一起跟着举行了··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总算是到了潜锋门的山头,他们俩连带男主的速度也放慢了些·边欣赏风景,边介绍本地风土人情,待到山脚下,就看到大师兄闭着眼睛,抱着他那把地位比媳妇略高一层的宝贝佩刀,跟个冰雕一样直挺挺地杵在门口放冷气,一副绝世高人的逼格油然而生。
听到马蹄声,他猛然睁开阖起的双目,凝神望来,远远地瞅到他们三个,化着寒霜的脸上才带了些许笑意··经过这些时日的休息,边婷也已经从之前的惊惧中缓和了过来,娇俏面容明媚而有朝气,在马上招手喊道“大师兄爹亲和娘亲回来了吗”·点了点头,大师兄缓缓回道“已在门内等候。”
脸上的笑容更大,似乎是思家心切,甚至都等不及下马,边婷忽而打马快跑,临近山门时直接在马背上站起来,提气运功,脚下用力一蹬,便直接越过三人高的山门,用轻功飞了进去。
随手牵住还在顺势向前跑的马的缰绳,几下让它停住,大师兄边随着他们牵马顺着打扫得干干净净的石阶向山上走,边转过头问道“师弟,他是”·按照时间线,掌门应当已经将西域魔教重出江湖一事公之于众了,武林盟也给广发信函,让武林各门派警惕。
第五昊也就没有隐瞒,直接用手语示意他们是一起发现魔教情况的人,恰逢自己冠礼在即,就邀请他来做客··信件他自然是看过的,也知道这人帮了自己师弟师妹良多,虽然面上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大师兄的画风却已从日常的西门吹雪缓和到了见到陆小凤的西门吹雪,十分难得的主动跟人打招呼道“聿大侠,幸会。”
显然大师兄十棍子打不出个屁的- xing -格是出了名的,虽然论江湖地位,聿凤宁和大师兄差不了多少,但此刻他还是忍不住弯了眉眼,调侃道“能得冬铮大侠一句幸会,聿某总算是有底气与我那些好友夸耀了~”·社交恐惧症晚期的大师兄想了想,不知道该回啥,干脆又不说话了。
轻摸着右手手腕,尬聊失败的聿凤宁转过头,看向旁边强势围观了半天的第五昊,生硬地找了个新话题,试图挽救岌岌可危的交谈“我早闻潜锋门虽建于高山之巅,但无论景色还是建筑均有其妙处,若是得出空闲,可莫忘了带我四下转转。”
第五昊看着都替他觉得累,心累··这个世界女子的笄礼要比男子冠礼麻烦许多,虽然还有十十八日的准备时间,客户估计也要忙到飞起,私下抽空来看看男主还行,想带着对方逛山门,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若是无人引路,想要找到一个在山上到处逛的人,也就更不容易了··勾了勾薄唇,汪寂平时没什么表情的俊脸在这个笑容下,无端带了丝痞气,眉角微扬,少了点沉静,多了点意气风发。
不经意间瞟到了这一瞬的表情变换,聿凤宁面上闪过一缕诧异,又带了些许遇到意料之外事情的兴味,在对方点头后笑道“那便有劳了·”·第二日一早,天还未亮,第五昊作为一个信守承诺的人,在门派那个祖辈驻扎,兢兢业业打鸣的公鸡还睡的正香时,就把男主从床上挖了起来。
连早饭都没吃,只带了些方便食用的大饼和卤肉就直接去了山顶·美其名曰看日出,实际上是躲避客户,和一切能给客户提供情报的同门,也顺便仔细研究了一下有没有什么不着痕迹阻止魔教的方法。
原著中是有人在冠礼后家宴的吃食中下了散魂丹,服用之人一旦运功便会经脉俱断,又在熏香中点燃了会触动男主魔血的药物,才会被失控发狂的男主一人如此轻易地灭门。
不论是外人还是内鬼,想要给门派中所有高级弟子都下毒,那么考虑到每个人口味不一,就一定不会是在饭食的某几道菜里,给每个菜都来点药虽然看起来可行,但实际- cao -作难度太大,估计魔教的人只要不是脑子坏了,就不会搞这种事。
但水源就不一定了··第7章 天命楼X录·潜锋门位于潜锋山顶,没有地下水也就根本就没法挖井,每日的饮水全是弟子从山门北边不远处的一处泉眼打来的,从这里下手,基本一毒一个准,瞬息放倒全门派不是梦。
但麻烦的是,整片泉水范围很大,要说他一个人守住也不现实,可如果去通知门派里的人注意那边,最近会有不知名人物给咱们加料又太过ooc,思前想后许久,都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解决办法。
可能是思虑过重,第五昊晚上总是辗转反侧的睡不着,做梦都在问自己该怎么办,就连和他一起到处转的聿凤宁都开玩笑般调侃过他“我观贤弟最近眼圈重了不少,可是快要成人,迫不及待了”·第五昊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这个理由。
还好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还是让他想出了一个比较冒险的办法·恰好距离冠礼还有三日时男主外出去办了些事情,他便趁着这点空闲偷偷去山下买了五个有一半成年男子那么高,沐浴用的大桶。
给其中四个灌满泉水,然后藏在后山一个隐蔽的山洞之中,全部用木盖盖住防止落灰··拍了拍手,满意地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他将洞口的藤蔓放下,又用其他植物遮掩布置,直到不仔细看不会注意到这里的不同后才离开。
很快,便到了冠礼前一天晚上··第五昊并没有睡觉,而是端正地在自己床上打坐冥想,直到子时刚过,如同得到了信号一般,他动作轻巧地下了床,从窗户溜了出去。
外面的虫鸣声一阵一阵地,像是被无序拨弄,胡乱弹奏的琴弦,吵得人无端有些心烦·漫天繁星镶嵌在夜幕上,莹莹闪烁,近到仿佛伸手便可触及,可看到的人满心都被即将要做的事情占满,没什么心情去欣赏。
借着明亮到可以看见自己倒影的月光,他运起轻功,动作十分轻盈地飞到了藏着那五桶水的山洞处,打算用这些木桶中的好水,将厨房里为明日冠礼和晚宴留的毒水换掉。
虽然这水留了三天陈了点,但总比全死光要好吧··可就在抚开山洞口的藤蔓时,第五昊的呼吸停滞了··月光透过他沉着的脸颊,顺着藤蔓的缝隙照入,隐约映出了满地的,已经碎成粉末的木屑,和- shi -润的土地。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有人将他的五个桶全部打碎了··而且看这土地干燥的程度,动手的时间最少也是两天前...很有可能在他打完水前脚离开后,后脚就做的。
老子那天被跟踪了·是谁·脸色冷了下来,第五昊的眼睛微微眯起——虽然知道每个世界的规则都会努力制造各种巧合,致力于把剧情往书中写出的结局,也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命运扳,但眼看着自己愁了许久才下了被投诉的决心做的事情,就这么被毫不留情的截胡,是个人都会觉得气愤。
但最可恨的是,他还不能明目张胆地去找这个破坏了他计划的瘪犊子,甚至不能让以客户为首的其他人知道他存了水的这件事·咬着牙恨恨骂了两句,现在要用门派打水用的小木桶灌满厨房的两个巨大的水缸,还不被人发现,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且也不知道跟踪自己那人现下是否还在附近,若是自己再做多余的事情惹恼了对方,打起来他倒是不怕,就怕将门派所有人都叫出来,然后让客户发现自己不是本人,那自己劳心劳力十年就白费了。
·别无选择之下,第五昊只能顺着来时的路线回到房子里,坐回了床上,盘膝运功,一宿未眠··第二日冠礼和笄礼的过程繁琐倒是不繁琐,汪寂幼年时便满门被灭,边婷除了一个爹一个娘,也没有旁支什么的,除了掌门和掌门夫人还有那几个基本没啥出场的长老需要跪一下,想多几个亲戚拜拜都不行。
就是掌门大概是同时间给一个亲传弟子一个亲闺女主持成人礼太过激动,顶着俩硕大的黑眼圈,手上捧着不知道写了几晚上,足足有三四十页厚的祝词,硬生生拖着调读了一个时辰。
整个大殿全都是江湖人,虽然门派基础教育做得好,大家就算不说出口成章也都最起码听得懂人话,但是都没什么兴趣搞文化,在他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时候,大殿上能睁着眼的也没几个了。
睁着眼睡觉的大师兄不再计算范围内··掌门的面上瞬间挂不住了,带着内力使劲咳了一声,在这些耳聪目明的弟子耳朵里听来就跟炸雷没什么两样,顷刻间全都像是触了电的蚂蚱般蹦了起来,瞌睡也立马就跑到了九霄云外。
冲掌门,诸位长老们和三位师兄师姐行了礼,冠礼和笄礼就基本算是结束了··剩下的,便只有这本小说的重头戏之一——家宴··耳边是充满了祝福的欢声笑语,嘴里是掌门和掌门夫人在边婷出生时埋下的女儿红,小含一口,让酒液充分触及舌头的每一片味蕾,醇厚的香气萦绕在鼻尖,第五昊不仅内心无法去欣赏,面上却还要强迫自己做出一副开心至极的表情,实在是痛苦异常。
明明只是宾客的三师兄倒仿佛比他们这两个成礼的人还要开心,开场就一杯酒一口肉地喝个不停,没多久就得醉醺醺地伏趴在桌案上打着酒嗝·坐在旁边的二师姐脸上的嫌弃简直都要实体化了,终于忍无可忍地伸手,从他肩膀上拽了个银锭下来随手往角落一抛,刚刚还醉到爬不起来的三师兄立马就身手敏捷地跳了起来,挂着傻兮兮地笑容照着银锭的轨迹就追上去了,往前一扑接住,跟拿到什么宝贝一样蹲在墙角捂着不撒手。
大师兄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冷,全程就吃了些清炒的蔬菜,填了肚子后便端着酒盏一杯接一杯的喝,喝到掌门都心疼得看了他...旁边的酒壶好几眼了,也没说停一会,歇一下,给肉疼的掌门个缓口气的机会。
·按理来说,聿凤宁作为外人,是不应该与掌门和亲传弟子同席的,但考虑对方在潜锋门唯二的熟人都在这桌,也就干脆把他安顿在了第五昊和三师兄的中间。
他那把宝贝的不得了的折扇到了这时候,还拿在右手上,不吃菜也不喝酒,就言辞幽默风趣地给大家讲江湖上的轶事,逗得一干人笑个不停·边婷更是连眼泪都笑出来了,一边拍着手,一边在旁偶尔插科打诨,补充此次下山的见闻。
咽下嘴里那口酒,第五昊默默地在心里记着时间,不出意外地,在到了酉时末尾的时候,便听到一阵- yin -测测地笑声自大殿门口传来··“哼哼哼嘿嘿嘿.......边掌门,不知这顿断头饭,可还和你的胃口”·“放肆”潜锋门虽然不是什么江湖大派,但在爱女和爱徒的成年礼上被砸了场子,不啻于直接照着整个潜锋门人脸上掴了几巴掌。
本在吃饭的边掌门顿时怒形于色,狠狠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单手握住佩刀刀柄,运功助势,谁知刚向前走了两步,忽然浑身一震,低下头‘哇’地便吐出了口血,旁边几桌运功的弟子和一位本打算助阵的长老也直接便倒了下去。
大师兄见势不妙,上前一步,横刀挡在众人身前和门口魔教之人对峙,虽然并没有使用内力,但单凭他顿悟的刀法,也足以威慑一时·二师姐略通些医术,见地上那滩血色泽漆黑,闻之刺鼻,再抓过掌门无力瘫软的右手搭在尺关寸三处片晌,秀眸大睁,讶道“散魂丹”·“想不到你这小女娃还有些见识。”
现下天色已是漆黑,无法看清门外究竟是什么情况,就在这句话音落下时,只见一面容消瘦,高高的颧骨上黥了两个交错黑镰的老者慢慢走了进来·他的整个身体都包裹在黑袍之下,枯槁的右手抓着一柄顶端镶了墨玉的拐杖,每走一步,就仿佛带着- yin -风渗过。
更可怕的是,随着他的走进,众人更是听到了一人..两人...十人...百人的脚步声自这个老者身后传来...·脸色一变,众人此时立马明白,外面所有守夜的弟子...已经全部都死了。
他们已经被全数困在了主殿里·“我潜锋门与西域魔教素无恩怨,阁下为何要做出此等恶行”心知不敌,掌门扶着自己夫人的手艰难站了起来,努力稳住自己不要再倒下去“若是真要战,何必用散魂丹这种下三滥的手法,只要你们堂堂正正地递来战帖,我潜锋门弟子无一会拒战”·“哼哼哈哈哈哈。”
为首的老者像是听到了笑话般哼笑了几声,手中拐杖点了点地,慢吞吞道“战帖如今你们所有人都中了散魂丹,一旦运功便会经脉俱损,生死都掌握在我等手里,还敢跟我谈什么条件。”
“至于素无恩怨么...”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带着种好戏即将开场的表情,施恩般地用拐杖尖指向站在第五昊身后的聿凤宁,桀桀笑道“囚禁我西域圣教教主...这个罪名,你看如何”·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第8章 天命楼X录·“什么”猛地又吐出了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血,掌门的身形晃了晃,不可置信地随着拐杖的方向看过去,抖着嘴唇道“你.......”·聿凤宁此时也是满脸错愕,见众人均看他,不由道“我的师父是杜伟,前武林盟主杜伟...我怎可能是魔教的教主”·“哼,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看来杜伟那个老不死没有告诉你,你有个西域魔教圣女的娘·”老者冷哼了一声,道“虽然你是我教的耻辱,不过你既然流着那贱人的血,那就把这个小门派的人全杀了,当做你教主的投名状吧。”
“不可能”聿凤宁也沉了脸色,手上折扇‘啪’地阖起,上前几步,坚定道“虽说我不曾记得娘亲的模样,但也容不得你如此侮辱她,魔教小儿,我聿凤宁就在这里,你要杀便杀,休得多言”·“哼哼哈哈哈哈。”
那老人又笑了起来,兜帽下的浑浊的眼中带着抹不去的恶意“这可由不得你了,教·主·”·话音刚落,站在老人身后的两个魔教之人像是得到了信号一般从袍子里掏出了两个铜制的球,随着手在上面拂过,便有淡淡的烟和一种从未闻过的奇异香气从里面飘出,不过一会,便满殿皆闻。
之前同样运功倒地的二长老扶着面前的椅子,硬撑着站立,抖着胡须怒喝道“妖人这又是什么毒”·“放心吧,不是给你用的。”
他用一种满足中带着些许嫌恶的眼神看着人后的聿凤宁,- yin -笑着道“真是令人怀念啊,老夫已有二十余年没见过了...魔血发狂的样子”·“啊”心里涌上一种不香的鱼干,一声凄厉的嘶吼自身后传来,第五昊猛地转过头,便看到了提着一个相熟师兄的人头...眼中血红一片,看就知道已经没有理智这种东西存在的聿凤宁。
地上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鲜红的血液自断掉的脖颈处泊泊流出,他却仿佛没有看到一般随便扔掉·手臂抬起,内力吞吐,转眼便又将旁边一个弟子吸了过来拧断了头,对着浓郁的血腥气,享受般地深吸了口气,再次抬眼,便本能一般直直冲着人群里冲了过去,带起了一阵血雨。
原本还看戏般站在门口的魔教老者此时如临大敌般退后了两步,拐杖在地上敲了两下,后面的弟子都似非常忌惮般飞速退去,不过一会,大殿内便只剩下了门内弟子··窗户和大门不知何时被锁死,转眼间便失去了三位长老和近半的弟子,剩下的人如同瓮中之鳖,哪怕拼了命的想要逃出去,却别无他法。
失去了内力,即使刀法再精妙,刀锋再锋利,也抵不住聿凤宁轻描淡写的一抬手,也冲不破厚重结实的墙壁,也救不了自己的- xing -命··一个又一个弟子倒了下去,杯盘碎盏间尽是门下弟子的血肉残块,殿墙上一道道临死前手指抓爬出的血迹,指甲的碎片牢牢镶嵌在里面,浓浓的绝望随着血迹蔓延开来。
被挡在最后面的边婷见状,吓得倒吸了口冷气,愣愣地看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杀,无意识地喃喃自语“这便是...入魔”·血一口接一口地从掌门口中涌出,他强撑着一口气,自怀中掏出了一个拇指大的乌金钥匙。
哆嗦着手拉住离得最近的二师姐,双他眼暴突,用力到手背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见,断断续续道“走...西边断崖....带上婷儿....走”·“师父”二师姐跪在地上,哽咽着,不停地摇头“师父我们一起走...一起走”·“西儿”掌门夫人一双柳眉倒竖,一把夺过掌门手中的钥匙硬是塞在她的手里,不容反驳“走带着你的师弟师妹走我们潜锋门不能就断在这里”·“师娘”凭着金钱镖挡了两下聿凤宁无差别攻击的三师兄眼中仿佛含了泪,站起身,用染满血污的手擦了把脸上的血,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好一些,却只是让鼻端的腥味更浓。
他一把拉回旁边提刀戒备的第五昊,手速极快地往怀中塞了个东西,然后把又从袖子里摸出了一枚银锭,手腕蓄力急甩,半个拳头打的银锭脱手而出,击中了房梁上的某个地方。
下一瞬,只听见机括运转的声音,大殿正中挂着开山祖师的那面墙,忽的轰地便倒下了半面,露出了能够供人逃跑的空地··“快”·不过是几句话的时间,殿内的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全靠着刀法阻挡聿凤宁的大师兄也不慎被其夹着内力的一拳打中胸口飞了出去,直挺挺地撞到了墙上,留下一大片人形的血迹。
他的胸口整个都被打得凹了进去,断了一半的刀刃插·在身侧,只来得及憋出半个‘走’的音,便大睁着眼睛,没了声息··“啊....”死来·野兽般低声咆哮着,同样红了眼,第五昊胸口的恨意已经压抑不住,嘶吼着提着刀就冲了上去。
谁知刚迈出一步,手腕便被一只秀美的手紧紧攥住·挣了两下都没挣开,他回过头,就看到二师姐原本秀气的脸上铺着泪,用一种凶狠到近乎狰狞的表情,一言不发,拉着他和边婷向外跑去。
杀戮到只剩下本能的聿凤宁感受到了这边的猎物要逃走,两掌杀掉旁边冲上来的几个弟子,转脚便要追上来··断后的三师兄见状,忙转身扔出一枚圆形的小球,只听‘嘭’的一声,小球落地,烟尘四起,暂时遮蔽了对方的视线和步伐。
可是就他这一秒的停顿,下一瞬,一只已经被不知道多少人血液染红的手冲破了烟雾,非常准确地掐在了他的脖子上··‘咯’·骨骼断裂的声音在哀吟中是如此明显,随着手腕上的力道不由自主踉跄跑着的第五昊下意识的回过头.....看到的,是两枚染了血迹的铜板从烟雾中咕噜咕噜滚出,然后静静倒在泥地上的样子。
“三师弟”梗着脖子哀鸣了一声,仿若杜鹃啼血,二师姐知道他的死,是为了给他们争取逃跑的时间。
所以她没有向后看,只是不停地,不停地,向前奔跑··可是即使不去看,背后发生的事情,也不会就此被遗忘,忽视··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使劲抽了抽手腕,被拖着跑的第五昊现在想不到什么狗屁任务,想不到什么狗屁攻略,只想着能回去给那个王八蛋一刀可二师姐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就像是个铁钳子,紧到让他有一种腕骨快要碎裂的错觉,很难想象再没有内力的情况下,一个女- xing -,是怎么从那瘦弱的身体里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的。
身不由己地一路被拖到了西边断崖旁,在崖边黝黑的石碑前,终于停下了脚步·她绑得整整齐齐的长发东一缕西一缕地乱飘,牙死死地咬了一路,如今松开方觉后齿被咬碎了一块。
她想要说些什么,两次张嘴却都没能发出声音,苦笑了一下,她从怀里掏出之前师父给的乌金钥匙,才总算是憋着嘶哑的嗓子说出了叮嘱“这里是只有每任掌门才知道的密道...如今山下都是魔教之人,出去后切记要戴上面具,莫要再用现在的长相。”
“啊....”那你呢·反手抓住对方僵硬冰凉的指尖,第五昊想要给予些温度,却发现自己的手比对方暖不了多少。
“啊”你跟我们走·“傻师弟·”伸手打开石碑上的通道,二师姐看着他那双似乎会说话的眸子中的急切,轻笑了声。
一手扶着石碑,强自稳住身体,一手将他和从刚才起便一直没说话的边婷往里面推,含着不舍,含着欣慰“我刚刚动用了内力,如今经脉俱断,已经活不下去了·”·“啊”闭嘴·第五昊终于理解了原著中汪寂不愿独自离开的心情,所有的亲人都死在了自己身后,他却要踏在他们的尸骸上逃跑,这比让他死还要更加难以承受。
他反手紧紧地抓着二师姐的手,任对方如何说,也不愿松开··“师姐....”边婷像是才从惊吓中缓过来,眼眶变得通红,豆大的眼泪珠子般一粒一粒顺着脸颊落下,滴在裙角,晕出一小片水迹“爹亲...呜......爹亲娘亲是不是已经......”·已经后面跟的是什么,在场的人都明白。
她好歹也是在这个门派中生活了十年的,如今看着这些对她关爱有加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有一瞬间几乎产生了不要再攻略下去的想法··可是.....可是....她是花了所有的零花钱才能参加这个攻略游戏的,要是连第一个世界都撑不下去,别说是拿最终大奖了,回去肯定要被朋友嘲笑的...·纠结地咬着指尖,边婷无法说服自己真的无视这群人的死活,可也无法忽视回到现实后的事情。
不行...这是假的,这是假的....这只是一本小说...里面的人都是假的·默默地在心里重复这句话,一遍,两遍,十遍,百遍·挣扎着,把头别过去,边婷抽噎着,不愿意再看眼前的生离死别,似乎只要这样,就能骗过自己一般。
第9章 天命楼X录·“他们.....”刚说了两个字,已是强弩之末的二师姐再也撑不住,膝盖一软,直接倒了下去··眼疾手快地接住,慢慢扶着这具并不重的身体躺到地上,双膝跪地,第五昊抖着手探了探鼻息........已经没气了。
就这样抱着尸体呆了一瞬,再抬眼,面前是双已经被血浸透,看不出材质与颜色的靴子··......是谁·追了出来,被山风吹了半天,已经恢复了些许神智的人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幕,在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脏污的外袍,来人忍不住倒退了两步,双手抱着头,痛苦地低喃道“我....我做了.......”·借着明亮的月光,第五昊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聿凤宁.....·聿凤宁......·聿凤宁·你还敢出现在老子面前·“呜.....”还在哭着的边婷显然也想起了原著中的这一段,正好追到崖边的男主恢复了理智,然后放过了潜锋门最后一个活着的人,也就是男二汪寂...现在多了一个自己,他不会还没杀够,想再来感受一下收人头的快感吧...·偷偷地往还跪在地上的第五昊身后缩了缩,下一刻,却见对方轻手轻脚地将二师姐的尸体平放在地上,整了整她凌乱的发丝和裙角,然后提着刀站了起来。
脊梁挺直,背上常年练武而形成的结实肌肉绷得紧紧的,虽然没有内力,他握着刀柄手却异常的稳,眼神中也没了刚才的犹豫和怒意,变得如开刃的利器,异常的冷静锋锐。
一言不发,向前走了两步,在快到聿凤宁身边时忽然举起刀,带着刀刃划破风的呼啸,毫不留情地向着对方脖颈斩去·这和原著不符·被这意外发展吓得呆住了,在后头围观的边婷甚至连去救一下都想不起来,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男主在剧情刚开始的时候狗带。
谁知随着‘叮’的一声,第五昊握在手中的佩刀从中而断,雪白的刀刃带着极大的力道飞出,半截都没入了旁边的古杉中,剩下握在手中的半截刀刃顺着刀势划破了敌人的前襟。
接着,他只觉得后颈钝疼,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软倒下来·而接住他的,是比原著中提前恢复清明的聿凤宁··怀抱着和自己一般高的青年身体,伤心的神色一闪而过,聿凤宁抬头,面色复杂地看着面带惊惧,没忍住往后缩了缩的边婷,一时不知要说些什么。
良久,他才张嘴,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莫怕...”·男主这是...恢复正常了·“呜...呜呜......”知道对方已经没了威胁,也知道对方不会再对自己动手,是真的被吓到的边婷终于放下了提着的心脏,连带着心里那些愧疚一起,哭骂道“恶人你这个恶人你杀了我爹娘,我....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呜....”·看着之前古灵精怪的朋友在自己面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再想到这确实是自己动的手,聿凤宁只觉嘴里一阵发苦,有许多话堵在心口,吞不得,却也吐不得,只能默默地站在原地,等着对方哭够了再说。
这一等,便等了整整一盏茶的时间,边婷才抽抽噎噎地止住了哭势,用还算干净的袖角抹眼泪···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被熏香激发魔血后虽然能够瞬间提升功力,却对肉体有着极大的损耗,抱着人的手已经有些酸疼,硬撑着没有动的聿凤宁一双风流的桃花眼中也含了泪光,在月光映衬下格外明显“婷妹莫再哭了...潜锋门之事...是聿某之过,如今再辩已是太迟,聿某便用这条命相抵,聊以赎罪吧。”
将手上的人小心放在地上,他闭上眼睛,双手背在身后,面上神色淡然,似是已经不把生死放在心上“动手吧,聿某绝不反抗·”·原著中,一心想要报仇的汪寂听到他的话,想起了杀害全门派的罪魁祸首是西域魔教,而面前这个诚心忏罪的人,不过同自己一样,是个可怜的受害者。
他心- xing -单纯,几近到死板,只要信了一个人,就会一直信下去·虽然开始有过几番犹豫,但最终他还是放弃了逞一时之快,而是选择和男主一起创建天命楼,找出真相,灭掉魔教。
如此好的刷好感度的机会,要是就这么放过了,边婷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擦掉眼角的泪水,她用哭到沙哑嗓子道“我...我是真恨不得杀了你...可是...可是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错的,都是魔教那群妖人”·低头抽泣两声,看着因为她这番话而动容的男主,她接着道“如今潜锋门只剩我一……我和四师兄两人,根本不是魔教的对手…魔教也必定会将灭门一事栽在你头上,江湖之大,却不知要如何才能报得了这血海深仇…”说到这里,她不禁悲从中来,又捂着脸哭了起来,单薄的身躯在月光下轻颤,像是朵清丽的花儿,格外惹人怜惜。
“天理昭昭…真相终有一日会大白于天下·”聿凤宁手中又拿上了他的扇子,安慰道“如今魔教妖人许是还在山下,我们还是先从密道离开,剩下的事情等安全后,再从长计议。”
“呜…好…·”又哭了一会,边婷才擦了擦眼泪,站起了身·她的脸颊上尤带泪痕,眼神却非常坚定,如同带着露珠的梅花,娇艳而坚强。
心知密道里没有任何危险,她连假做犹豫看一看都没有,直接便打头顺着阶梯走了下去,在聿凤宁抱着第五昊跟进来后回身拿起前人在楼梯口备着的火把,再顺手将石内侧右手边一个铜雕貔貅的灯台使劲转了一下,上面的石门便轰隆隆地合了起来。
合上石门后的密道里一片漆黑,即使能听到属于习武人清浅绵长的呼吸,边婷也觉得心里毛毛的·赶紧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燃火把,直到光明照亮了这一小片地方,才觉得好了些。
“这密道的尽头在山下李家村的密林中,我身上带了些易容的材料……”将知道的情报提供出来,说着说着,似乎是觉得自己带的东西太多了些,边婷转过头,便对上了聿凤宁含了惊讶和笑意,似乎凝视了她很久的桃花眼。
不由得红了脸,为了不惹人怀疑,她小声解释道“我本想今天家宴后易容吓吓你们…所以才带的·”·“如此,也算是天无绝人之路了·”聿凤宁一双不笑也带着三份笑的眼弯弯,看了眼深不见底的密道,道“我们快些走,若是被魔教之人发现了这里就麻烦了。”
“好...好的·”不敢再看那双火光下愈加风流的眉眼,边婷带着些女儿家的羞涩慢慢向下走,每走几步就回过头,确认对方还跟在自己身后,·再次睁开眼时,第五昊看到的,就是一张女- xing -的脸。
皓首蛾眉,琼鼻朱唇,每一个部位都长得恰到好处,无疑,这是一张很美的脸··但即使再美,他也很确信自己并没有在任何情况下见过这个人··现下究竟是什么情况.....·费力地从膈人的木板床上撑起身体,他只觉得浑身上下无处不痛,肌肉的酸胀,伤口的刺痛,尤其是颈后,似是被钝物击中过....等等,钝物击中·聿凤宁·昏迷前的记忆潮水般一股脑灌进他的脑海里,让他难受得单手捂住了头。
血染的潜锋门,滚落在地的铜币,和...山崖边,他举起的刀锋··种种他不愿记起的现实纷扰而来,门派灭了,亲人死了,任务差点失败了.....他似乎还被抛弃了·“啊...”你是谁客户呢聿凤宁呢·猛地抓住对方裙角,说不出言语的嗓子徒劳单一地低吼,让人根本猜不到他想说什么。
见得不到回答,他蓦然抬起头,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杀意,似乎如果不能回答他的问题,就会被这头暴怒的野兽撕成碎片··“四师兄你放手放手”面前的女子显然被他与以往不同的样子吓到了,一边使劲往回抽自己的裙角,一边慌忙高声叫道“你冷静些我是边婷边婷啊”·刚醒过来的脑子还昏昏沉沉的,别说思考了,就连听人说话都听不利索。
那边,边婷不停地嚷嚷,使劲拍他攥得死紧的手,试图拯救自己被揉成一团的可怜裙角·他这边听着也就是觉得声音有些熟悉,但死活听不出来是谁,所有的字都变成了一个个无意义的符号,在耳边萦绕了半天,他都没听懂说的是什么。
直到都把人家裙角‘刺啦’拽烂了一个窟窿,脸上狠狠地挨了一巴掌,打得他整个身子都偏到一边去,这才清醒过来听出来是客户的声音,松了手上的力道··赶紧拽回可怜的裙角,边婷心疼地看着检查裙角的状况,挣扎了半天,才接受已经没法再穿的这个悲惨事实。
刚买的新裙子就这么毁在这个不懂风趣的人上面,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站起身跺脚,气得转身就想出去,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得了,反正肯定死不了·可是走了两步,她又想到汪寂昨天刚经历了被灭门的打击,现下一定非常痛苦...虽然这都是小说里白纸黑字写下来的,他注定要经历的事情,怎么着都能挺过来。
但是他本来就很可怜了,我这一走,他会不会更难受·哎....罢了,只是个可怜的哑巴而已,我一个局外之人,又何必跟他计较呢·而且看汪寂昨晚提刀的架势,估计是真的想弄死凤宁哥哥,如果自己现在不调解一下,让他走上原著里头死心塌地帮助男主创业的道路的话,少了这柄日后让江湖闻风丧胆的刀,鬼知道自己和男主两个人能不能让天命楼发展到最高点...·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现在还不能走。
第10章 天命楼X录·在心里下定了结论,边婷揉了揉脸,让自己的眼中盈满泪水,乳燕投林般转过身,扑到还没了解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的第五昊怀里,一边摸着对方背上那层恰到好处流畅坚实的肌肉,感叹着身材真好啊,一边嘤嘤哭道“四师兄...我好怕...爹爹娘亲都死了...我好怕啊...呜....”·变脸速度比你跑的速度都快,我可没看出你有什么怕的。
按照原主- xing -格悬在对方背后的手怎么也没刻度情感上的障碍,安抚下去,第五昊在心里冷冷一笑,面上一派漠然,只有沾染着点点恨意的眼神还带着温度··被他浑身的冷气冻得一个哆嗦,本来还想再抱一会占占便宜...阿不,是寻求安稳的边婷赶紧松开了手。
往后退了些拉开距离,又觉得就这么沉默下去不太好,只得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尽量没话找话道“那个...我们现在已经在郝雪镇了,来的时候是易容的...绝对没人发现。”
郝雪镇...原来已经到了这里...·原著中,汪寂和聿凤宁也逃到了郝雪镇,但是因为两人没有易容的工具,就只好给脸上和身上都涂了泥巴,装作是乞丐,受尽了白眼。
哪会像现在这般,有院子住,有床睡··待遇虽然好了,该走的剧情还是要走的··不顾阻拦,踉踉跄跄地下了床,虽然已经解了毒,但身体的虚弱却做不得假。
第五昊拄着刀,硬撑着虚软的双腿,一步一挪,硬生生挪到了院子里·现在正是早上,外面迎春花开的正灿烂,金闪闪一片,十分有朝气,美好的,如同一切不幸都还没发生一般。
双膝弯下,像是幼年时被师父救下,在床上行拜师礼时,冲着潜锋门所在的方向,直挺挺地便跪了下去··‘咚’·沉闷地撞击声自膝盖和土地间传来,光是听着,就替他痛。
第五昊却似毫无直觉,凌厉的双眸如同透过厚重的土墙,穿过迢迢山水,到了藏于山巅的潜锋门大殿之中一般·他逆着光,背影在身后拉出长长的一段,一如他的一生,孤身而来,孤身而去。
十年时光对于在时空管理局中长久的生命来说,渺小到根本不值一提·可即使如此,第五昊仍旧要感谢潜锋门中的人们,感谢他们的关爱,感谢他们的教导,也感谢他们最后一刻的舍生之恩。
虽然我并非汪寂本人,虽然我任务在身,几多束缚·但我以第五昊之名,代潜锋门掌门亲传弟子汪寂发誓,一定会尽我全力,为你们报仇··日升月落,月落日升。
就这样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无论是边婷还是男主来劝都不为所动·整整跪了三天,第五昊才终于踏着晨光,站起了身··理智回复后,再想想自己之前提到砍男主的举动,说实话,他的心里是有一瞬间的后悔的。
每个世界在不同时间段都有不同的气运之人,这些人为天道所钟,乃为世界的主角,联系着那个时段整个世界的运转·若是将世界的主角杀死,如果没有别人来代替对方承接气运,整个世界都会在顷刻间毁灭。
他后悔的并不是差点任务失败——说实话,按照技术部超高的招人难度,几百年都出不来一个,抓人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踢人·惩罚任务失败顶多是再加一个任务罢了,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他所后悔的,是差点无法灭掉真正的罪魁祸首,给那些善待了他整整十年的人报仇;是差点杀掉男主,而导致这世界亿万生灵死去··刚想到这里,西厢房的门忽然就被打开了,已经易容好了的边婷从内走了出来,见他终于没有再跪着,顿时便笑开了,随即又露出一个泫然欲泣的表情,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差点又把他撞回刚离开不到三分钟的地上。
其实前两天跪着的时候,聿凤宁有来他面前劝过,甚至还和他一起跪了一天半,后来好像是有魔教之人追踪过来,为了保护三人的安全,不得不起身,急急去处理痕迹了。
至于为什么现在身边现在只有边婷一个人...感受了一下别说眼泪,连口水都没沾上的干爽肩膀,听着耳边的哭声,第五昊默默地伸出双手,抓着干嚎之人的肩膀,把人硬生生推开了。
——肯定是来卖惨博同情的··果然事情也不出他的所料,用袖角擦着并不存在的泪水,边婷张着确实有点肿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根根分明,嗓音带了点哑,犹带痛苦道“四师兄...我...呜...我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
“啊...”然后呢·英挺的眉毛蹙起,第五昊看着眼前的少女,想到死去的亲人,满目尽是亲人尽丧的苦痛,和对唯一活着的小师妹的心疼“啊...”是不是该说只有我能报仇了·“可是...可是...四师兄,我虽然知道爹爹娘亲更想要我们过得好,但是我真的放不下”许是刚才两声回应的语调太生硬,客户显然理解错了他的意思,只听她忽然提高了声音,义正言辞道 “我也想和普通女子一般生活...但我更想做的,是为爹爹和娘亲报仇”·“我要手刃那群魔教妖人我要他们跪在爹娘的坟前我要用他们的头颅祭爹娘在天之灵”说着,她死死抓住第五昊的一只手握住,易容而成的陌生面容上一派坚定与恳求之色“师兄...我能做很多事情的我会刀法,也能收集情报,你带上我一起复仇...不要丢下我好不好...”·“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定定地看着对方的脸,直到将她看得心虚地低下头假装哭泣,知道估计是怎么都甩不掉客户,还不如现在答应了,能容易看住。
第五昊眉头蹙起,另一只指节修长的手抬起,在她的头上轻轻摸了两下··这是答应了·边婷喜形于色,随即趁热打铁道“那....师兄,我们能带上凤宁哥哥一起吗”假装没看到对方瞬间沉下来的脸色,她的眼中盛满了忧伤道“我知道...他是魔教圣女的后人,而且杀了爹亲娘亲,师兄你会恨他也是正常..可师兄有没有想过,他自己也没得选...他也是受害者啊”·见第五昊没有表态,按照对方那闷骚的- xing -格,不拒绝就约等于同意,深觉这事要成,她再接再厉道“我们相处的这一年虽说不长,但也足够你看清他的为人了,若非如此,你们又怎会成为至交好友”·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魔教妖人的目的就是让我们自相残杀...师兄,莫要着了他们的道啊”·剧情都已经为我决定了,我还能怎么样·如果是在自己的世界,第五昊现在早就把聿凤宁打得满地找牙。
可是,他是时空管理局的员工,按照剧情扮演人物,则是他的工作··“啊.....”好吧··无力地点了点头,还未等边婷表达她有多么高兴,便听木门‘嘎吱’一声推了开来。
一个足足有正常成年人三倍宽的胖子站在外面,瞪圆了一双比缝大不了的眯眯眼,手上握着两个磨得圆润的铁球,肥大的面上一派惊喜之色,叫到“贤弟,你终于醒了”·瞅着这个把门口光都挡完了的人,要不是声音还是那个声音,第五昊一时间都没敢认...一个风流倜傥的俊美男子几天之内变成如今肥头大耳的模样,任是谁在,估计都是不敢认的。
这他娘的真不愧是武侠世界必备神迹,别说男主他娘了,就算他自己照个镜子,估计都会被自己吓到·按捺住忽然对无规则运动产生了强烈爱好的嘴角,他看了男主一眼,便把头别了过去,好让对方知道自己虽然嘴上答应了,但并非真正放下了所有芥蒂。
聿凤宁显然也对现在的情况做好了充足准备,直接忽视了他的态度,从容不迫地滚...走了出来,庞大的身躯落在枣树下的梨木圆凳上,恰似一根牙签上面扎了个山楂,说不辣眼睛都是骗自己的,就连本该情人眼里出西施的边婷都无法在脑海中将他ps回去,视线都不由自主地向右边飘了飘,不愿意去这一幕。
轻咳了两声拉回注意力,男主手上转着铁核桃,问道“你们接下来要如何做”·“当然是报仇”·三人都在,那就该商量商量正事了。
边婷想着原著中,天命楼的强大势力,照着设定道“我们如今都不便以真面目示人,若是常年易容,被识破的几率就大了许多,所以无论是经商,押镖之类的事情都不能做。”
“婷妹说的有理·”手上转着铁核桃的动作不停,聿凤宁道“满足这个条件,又能勉强归属于武林正道的,我想到了一种职业·”·“真巧~我也想到了一种~”拍了拍手,边婷俏皮地歪头笑道“只是不知我们想的,是否是同一种。”
“不若我们同时说出来,你看可好”·“当然好啦~那便由四师兄来数,数到三,我们一起说~”·......干嘛带上我。
第11章 天命楼X录·内心虽然极度不愿参合这两人间的小情趣,可表面功夫总要做做,第五昊面无表情地瞥了边婷一眼,认命伸出了三根手指··三...·二...·一...·“杀手”·“杀手”·同一个答案,出自两个不同的口,边婷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一边抚着笑疼的肚子,一边状似无意的调侃道“凤宁哥哥,我们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呐~~”·聿凤宁却仿佛没有听出她的话外之意,就像是每一个被好友夸奖了的人一般,不带任何暧昧的态度,微笑道“婷妹聪颖,凤宁不及。”
第五昊看着这对狗男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边婷今日首撩失败,轻轻一跺脚,哼了一声,带着别扭的神色接着道“既然决定了做杀手,那就要做大,我们的本钱从哪里来”·聿凤宁显然也很苦恼这个问题,手里的铁核桃转得更加顺溜,说话却慢了许多。
他说一句,停一下,边思考边道“聿某原本在北方也略有些薄产...可如今魔教已盯上了我,若是再回去拿,势必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你...你没钱”边婷也对这个问题感到十分惊讶,原著中虽然并没有提及他们建楼的银钱是从哪里来的,但是男二满门被灭,还不管财务,怎么看都应该是男主给的钱...·难不成他们是在密道里头挖出来的·恨不得现在就回密道一趟,看看里面有没有那电视剧里演得成堆得金银财宝,但为了不表现的太过明显,边婷只好将目光投向在座唯二的男- xing -,并不抱希望地问道“四师兄...你有钱吗”·看穿了她的心思,第五昊心里想着我平时穿的衣服几年都舍不得换一套,在外游历时也整天的大饼馒头野菜换口味,怎么可能像是有钱的....等等。
我可能还真有钱··虽然当时主角大开杀戒,师父交代遗言,周围一切都非常混乱,但他还是感觉到三师兄快速给自己怀里塞了什么...虽然知道对方不仅管着门派产业,自己也是私产无数,但是按三师兄那种银子比命还要重要的- xing -格,估计死了也要躺金枕玉,为盗墓产业发展提供动力,他怎么会...·伸手抚上胸口,衣服还是冠礼时那身,头上的束冠却已经掉了。
经逢大难,如今靛蓝色的袍服上面已脏污不堪,斑驳血迹一片一片凝结成紫黑色,仍旧能从中窥到那晚的炼狱般的景象··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坚硬的触觉从指尖传来,细细描绘一番,感觉那东西约有巴掌大,也不知是什么材质。
·难道...真的是....·旁边的边婷瞅了他半天,见汪寂沉默半晌不说话....emmm....不做手语就算了,发了会呆之后竟然开始摸胸,摸的还是自己的胸,还是色·情的绕着圈摸·樱唇微启,秀眸大睁,这...古人如此开放吗·这边陷入沉思的第五昊被旁边火辣辣的视线看得浑身不自在,也觉得自己思考太久了,只能偏过头去,用眼神问道——什么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就是看懂了这个疑问,边婷犹豫了一下,然后偏过头,眼神闪烁吞吞吐吐道“内个...四师兄,你如果喜欢摸自己的话....可以私下....”·第五昊:.......·喜欢自己私下这什么跟什么·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等等.....不是老子想的那个意思吧·冤枉,这个真的是血冤·第五昊心里苦,但是第五昊说不出。
眼瞅着男主看自己的眼神也向一种很微妙的方向狂奔而去,第五昊当机立断,从怀里把东西掏了出来,平摊在手心供人围观,以证清白··纯黑色,不知叫什么名的石料上刻着繁复的花纹,一圈一圈的,有些像是藤蔓,有些像是马车,有些像是谷子。
在石币的最中央,是一块清脆透亮,没有一点瑕疵,品相极好,雕刻成元宝形状的翡翠··这是....信物·第五昊有些迷惑地看着这块信物,也许这个是可以去三师兄的商铺交换银钱...但是他们并不知道对方有哪些私下里的铺子...难道要冒险回去,一家一家的打听吗·若是去错了地方,被赶出来事小,被魔教或者江湖人发现就事大了。
在看到这枚石币的瞬间,聿凤宁转着两个铁核桃的手都不动了,另外两个没见过的人或许没怎么样,但他清楚的知道这枚石币所代表的价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语气中都透着惊讶“这是...元宝商行的主人信物”·“元宝商行”边婷倒吸了一口冷气,惊讶道“就是那个什么都敢卖,甚至和朝廷也有些瓜葛的元宝商行我的乖乖....”她两眼发光的看着这个信物,迫不及待道“你说这是商行主人的信物...是不是说明...我们有了这个,元宝商行的所有股份...啊不是,整个商行都归我们了”·转着扇子,聿凤宁肯定道“商行主人即能将信物交出,一定是绝对信得过之人,只是不知贤弟是从哪里得到的”·小小一枚石币,却能让人掌握一个庞大商行的命脉...第五昊只觉得手上很重,很重,重的不是它所象征的财富,而是在三师兄毫不犹豫的交给自己时,已经有了舍命的觉悟。
真傻··用另一只手比了个三,边婷恍然大悟“ojbk?.....啊不是,原来是三师兄我就说,咱们门派中最有钱的,也就是他了·”·“没想到商行主人竟就是孙觉大侠,潜锋门当真是卧虎藏龙...”感叹了一句,他接着道“既然孙觉大侠将如此重要的东西交与了你,你当妥善使用。”
聿凤宁虽然还是一副胖成球的样子,但声音还是如酒香般醉人“据我所知,元宝商行的总店在乌城,我们过去最快也须得十五天·至于要何时出发.....”他打量了一下身体明显的虚弱的第五昊,思量半晌,道“那便两天后再出发吧。”
拖得越久,问题就越多,摆了摆手,第五昊不欲横生枝节,用手语道:现在··“你的身体不好,莫要逞强·”聿凤宁平日看似随和,真决定的事情却不容反驳,直接就拍板道“就这样定了,我去准备行囊。”
说罢,他便走出了大门,一点说话的余地都没有留下··看着和小说描绘中有些不同的男主,边婷眨了眨眼,觉得这样的人意外的帅气,简直男友力爆棚眼睛放着光小跑追上去,只留下的第五昊在这空荡荡的院子,握着石币,薄薄的唇紧抿,不知在想着什么。
一阵风吹过,背后落下迎春几朵··事实证明男主这次说的有理,休息两日后,内力恢复,他们赶路的速度快了一倍不止,到达的时候甚至比预期要早了三天··没想到主行的掌柜也是潜锋门门人,是他们师叔伯一辈。
对方一开始见到他们时还不怎么相信,直到第五昊和边婷卸去易容,露出本来面目,顿时老泪纵横地握着他们的手哭了半天,在看到石币后更是伤心,连续说了许多声‘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啊’后,便毫无保留地将商会交与了他们。
刚开始第五昊还以为是陷阱,用手语试探了几回,也不敢真的将他们要建天命楼的事情透露出来,后来看了掌柜给他的亲笔手信才知道,本来江湖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三师兄很久以前便担心自己哪天有什么不测,所以早早就和上下心腹说过,只要是拿着信物的潜锋门掌门亲传弟子,均可以在他死后接手他的所有。
虽然在时空管理局那几百年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做研究,但是这点看人的眼光他还是有的,第五昊并不怀疑掌柜的真心,只是觉得汪寂的命运虽然悲惨,但也是真的很幸运。
即使总会陷落低谷,但是总有人会对他伸出援手;即使人心再黑暗,他遇到的人内心都存有光明;即使多次面对绝望,他的眼中总是留有希望··这就是所谓的好人有好报·五年后——·刀尖还滴着血,银色的面具覆盖了上半张脸,第五昊的身上干净异常。
或者说,所有的血腥都掩埋在了漆黑的衣衫内,和那双冰冷的眼眸中··周围穿着同色衣服,正在交榜的杀手们看到他,崇敬,畏惧,嫉妒...不同的神色自不同的人面上闪过,但下一瞬便都后退到两边站好,将头低下,恭恭敬敬地向排行第一的杀手行礼。
顺着中间让出的路走来,停在天命榜前,第五昊从上面密密麻麻的人名里略过,刀光一闪,就在‘黄埔嵩’三个字上划了一道深深地斜杠,像是颈间那抹刀痕,切断生机。
“汪寂,你任务完成啦·”女子的娇笑在旁边响起,回过头,便见边婷一身粉裙,同样银色的面具后那双杏眼对着他眨呀眨,十分可爱“这个月第三个高级任务了,厉害”·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灭门后,边婷就不再叫自己师兄,转而称呼姓名,可能是对死去的人有所愧疚,也可能仅仅是这样比较顺口。
第五昊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茬··没想到会被无视掉,边婷一时之间有点卡壳,撇过头轻哼一声,她傲娇道“你竟然不理我,不理我的话,就别怪我不告诉你这个天大的好消息”·第12章 天命楼X录·还能有什么好消息...每次你的好消息不是凤宁哥哥送了你一个叠纸青蛙,就是凤宁哥哥又打败了谁谁谁,这他娘的就对你来说是好消息吧。
光瞅着他平时看你如同看妹的眼神就知道你这攻略没啥戏,我偷不到扇子你也泡不到人,咱们两个半斤八两,甚至按照结果来说我还略胜一筹,有啥好炫耀的·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边婷看了看左右的人,冲他眨了眨眼,表示换个地方说。
兴致缺缺地转身出门,脚步踏在木质长廊上,轻得没有一点声音·第五昊的动作看似很慢,可不过几步的功夫,便出了主楼,回了自己的院子··平时除了出任务,就是在出任务的路上,机会没有什么能在自己房间里久住的机会。
所以他这里布置的十分简单,一百多平的院子里空荡荡一片,只在角落种了几丛迎春花,不过现下花期已过,看起来倒像是一堆野草·土地上叠着密密麻麻的刀痕,深浅不一,有新有旧,看得出是常有人在此练武。
脚下一蹬,他便如一只北风吹起的羽毛,轻飘飘地落在了瓦片都被磨得光滑的屋顶··坐下,第五昊掏出一块绸布开始擦刀上头的血,边擦边用眼神示意跟着过来的边婷有话快说,没话就让老子安安静静地享受杀完人以后的假期。
早就摸透了第五昊沉闷的- xing -情,边婷对着这根木头气也生够了,撇了撇嘴,道“好啦好啦,告诉你啦,凤宁哥哥找到当年魔教动手的证据了·”·.......魔教动手的证据·如果他的记忆没有被篡改的话,原著中不是六年后么咋就提前了一年·忍住想要掏掏耳朵重新听一遍的冲动,第五昊擦刀的动作都顿住了,转而认真看向她,漆黑的眼中尽是探寻。
“真的不信你去问凤宁哥哥”边婷跺了跺脚,面具下露出的半张脸上都气出了层薄红“你,你竟然怀疑我我看起来像是会用这种事情开玩笑的吗”·.....真想给你蹬下去。
尽管心里的思想很暴力,第五昊还是眼中带着歉意看着她,将刀回鞘,用手语问道:后面打算怎么做·见他还算识相,边婷本来也只是开开玩笑,见好就收,整了整裙摆,便开始谈正事“后面啊...武林大会明年才举行,凤宁哥哥也收到了请柬,到时江湖人士聚集,是说出真相的最好时机。”
看来走的还是原著路线,那他就放心了··第五昊不奇怪天命楼一个杀手机构,为什么可以收到武林大会的请柬,就按照他们一不杀老幼病残,二不杀忠正仁义,三不杀朝廷之人,每年还免费杀两个穷凶极恶之徒。
如此即帮武林正道除了不少恶徒,又没有沾染政治,江湖中虽有畏惧忌惮天命楼势力之人,但大致还算是归属到了武林正道之中··他奇怪的是这两人到底是怎么提前一年找到的证据。
自己最近接的这个目标太过狡猾,从中原一路溜到北边的沙漠,比泥鳅还滑溜,浪费了整整一个月的功夫才搞定·回来的路上还接到飞鸽传书,顺手杀了胆子肥到敢在天命楼势力内躲着的制杖,结果光顾着杀人了,连客户和主角的动向都没注意。
失职,太失职了··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番,但想到能够给死去的人报仇,多年的夙愿眼见快要达成,第五昊总是抿着的嘴角都带了温柔,用手语问:如何发现的·边婷却不太耐烦解释,随手把玩着垂到胸前的一缕长发,嘴上只是道“哎呀,反正就是找到啦,你若是想看,东西就在凤宁哥哥那里放着,随时去就行了嘛~”她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快要下了屋檐,便道“今天就算了,凤宁哥哥为了处理那个叛徒的事情已经两日没睡了,你明天再去看吧。”
...啧,老子可是一个月都没好好睡觉了,也不见你关心一下,真没人权··虽然心里这么想,但看边婷的嘴唇也有些苍白,还泛着淡淡的紫色,便知对方估计也为了之前叛徒的事情累得够呛。
大家都不容易··摆了摆手,用手语让她快些回去休息,第五昊决定明天还是去找男主问问到底是个什么证据··“明天见啦~”道了别,这些年轻功长进了不少的边婷转身,不过几个呼吸间,便看不到身影了。
冲着她离开的地方发了会呆,脑子里一会是明年武林大会的剧情怎么走,一会是魔教现在的据点在哪里,该怎么进攻,纷纷杂杂,在第五昊的脑中纠结成团,理不出思绪。
一拍大腿,现在考虑这些还为时过早,第五昊干脆就不想了,想他娘的这么多有个卵用·起身,从屋顶纵跃而下,他便准备洗洗睡了··取下面具,解开发带,一头长发如墨砚倾倒,散了满背,有些泛黄的发梢垂到小腿,随着走路的动作微微起伏。
脱下外衫,将手放在纯黑色的粗布腰带上正打算解开,第五昊忽然听到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十分轻盈,比雪地里机敏的雪狐还要轻,即使内力强悍如他,不注意也很有可能会漏掉。
但可能是因为太过了解,在对方刚刚抬起手准备扣门前,他便开口道“啊·”·门外之人呼吸顿了一瞬,接着如酒般醉人的声音带着笑意,从门口传来“果然怎么都瞒不住你,每次你都能听出我的脚步,我却听不见你的,实在是不公平。
不过,即知我来了还不开门,难不成刚回来,便要我吃个闭门羹么”·将刚脱下的外衫穿回去,头发却是懒得再束了,第五昊将佩刀放在桌子上,便去开了门。
门外的聿凤宁许是没见过他这幅样子,愣住了,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直直盯着他,仿佛他脸上又什么花一样·直到屋外的青蛙呱呱了四五声,这才反应过来,复又微笑道“你这是要就寝了吗倒是我的不是,这么晚还来找你。”
摇了下头示意无妨,第五昊借着余晖,见他穿着身干净绣牡丹纹的白色绸衣,面上虽带着疲惫之色,却不见风尘,玉冠高高束起的乌发还带着- shi -意,一看就是刚沐浴完便急匆匆赶过来的样子。
得,我还没去找他,他倒是先来找我了··将门推了一下,再开大些,第五昊边带着他坐在客厅,边用手语问道:何事·“我找到魔教对潜锋门动手的证据了。”
带着些许邀功的神色,聿凤宁的桃花眼弯出好看的弧度,像是洒满了落英的湖水,清澈温暖“五年了,无需再藏头露尾,隐姓埋名龟缩在这里,往后我们可以正大光明的用真名行走江湖。
潜锋门的仇,我们终于能报了”·他累了这么久还要跑过来...就是想和我说这件事·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他不知道客户跟我说了·不解地瞅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虽然之前客户已经说过一次,但能得到男主亲口承认,第五昊也总算是安下了心,唇角也带了丝笑,手语道:我知道。
“你知道”聿凤宁恍然道“婷妹比我早回来了一天,她确实应该告诉你了·”轻咳一声,好像做了件多余的事,他忽然感到有些尴尬,又有些懊恼为什么没想到这点便匆匆赶来。
面上仍旧含着笑,右手无意识地转了转纯色的扇子,一时之间只是看着对面的人,不想走,又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第五昊显然也没有什么聊天的天赋,对面因为心理限制不说话,他也因为生理限制没法说,就干脆盯着男主身后基本没摆什么东西的博古架,明目张胆的看似发呆,实际上在脑海里开始为一年后的武林大会计划草稿。
聿凤宁左等等不来对面的反应,右等还是等不来对面的反应,又觉得来都来了,不多呆一会太可惜,想了想,瞎找话题道“我听说你这次任务到漠北那边去了一趟,那里与中原可有什么不同”·然而沉迷在计划中的人并没有听见。
习武人大多警觉,先不说人就在对面冲着他说话,平时即便是在睡梦中,听见落叶风声都会被惊醒·现下他能在自己眼前如此发呆...这说明...他已经对自己信任至斯了·像是干渴许久后饮下的第一捧清泉,甘冽如琼浆,让身心都舒畅。
情不自禁地低笑几声,聿凤宁一双桃花眼弯成了新月的模样,有些好奇地顺着对面人的视线看过去,便看到了博古架第三格右端,上面放的一个纸叠的荷花灯··——去年花灯节,他亲手叠了,送与这人的荷花灯。
层层叠叠的花瓣上落了层细灰,花蕊的位置还放着一小节蜡烛...难怪记得那天夜里,他和边婷都将花灯放入水中,只有汪寂一路捧了回来,本以为他是不喜,原来只是不舍得放么·甜得像是泡在蜜罐之中,聿凤宁笑意更深,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搭在对方放在桌上的右手,感受着那略带粗糙的皮肤,他醉人的言语满是温柔“若你喜欢,便是百个千个,做欤你又何妨”·.....啥玩意他知道老子喜欢啥·第13章 天命楼X录·被手背上的体温硬生生拉出沉思的第五昊满脸懵逼,完全不知道自己走神这短短几分钟里头,发散- xing -思维极强(俗称脑洞大)的男主又想到了什么,怎么就摆出这种看起来很奇怪的表情。
看着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中满满的疑惑,聿凤宁忍不住再次轻笑出声,随即右手将扇子抵在唇边,闷声抖了半天才缓过来·手腕一转,用扇头指向那一年前的荷花灯,他笑意盈盈道“你早该告诉我的。”
......冤枉·瞅着那个男主所谓的证据半天,第五昊才艰难地从记忆深处某个犄角旮旯把这个东西的历史给扒拉出来··那还是去年上元节,客户,男主,他三个人易容去看花灯,看到有人放河灯的时候客户非不愿意买,撒娇卖萌什么招都用出来了,定要男主给做一个。
他自己虽然并没有参合的兴趣,对花灯什么的也不感冒,但是本着能打断客户一次就打断客户一次的和平共处原则,也无视客户鄙视的眼神,凑上去要男主做了一个·但是后来实在觉得放河里许愿的行为太傻,就揣袖子里接着逛,回来睡觉的时候才发现,就顺手放在了架子上。
所以整整一年他都没打扫过,灯上的灰都快有指尖厚了,男主这是从哪里看出他喜欢这玩意的·而且你说话就说话,动我手干啥子又不是耽美系那边的任务,一个正常BG向文章里头,俩大老爷们拉拉扯扯的,你拉给谁看·第五昊百思不得其解,对男主惊人的理解力报以深刻怀疑,并对他强悍的自恋能力报以浓浓唾弃。
摇了摇头,他用手语道:我不想要··“好,你不要·”早已看穿面前之人的口是心非,聿凤宁并未反驳,只是眨了眨眼,轻笑道“可我有一门祖传的叠纸手艺想传授与你,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若是你不要,便要就此断绝了·”他含笑将扇子放在桌上,神秘兮兮地起身弯腰,将脸向前凑,做贼般小声道“不知贤弟可愿赏个脸,看上一看,学上一学”·不,老子要睡觉。
平静地站起身,顶着对方疑惑的视线走过去推开门,第五昊指着门口,冲不知到抽了什么风的男主做了个送客的手势··聿凤宁显然没想到他会是这么个反应,愣在椅子上,就这么对视了四五秒。
再三确定对方不是在开玩笑后,只好摸了摸鼻子,悻悻起身往外走·擦肩而过时为了照顾对方的面子,还特别小声的说“没事,若是你害羞,我给你写下来也是可以的。”
赶紧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完全不知道男主今天到底过来是干嘛来了,第五昊很不耐烦这种总是看不懂对方意图的交谈,目送他离开的后关上门,转身边往回走边解腰带,打算直接洗洗睡了。
然而路过桌子的时候,他顺手拿起佩刀打算放床上,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转头一看,就见到桌子上多了一个本不应该在这里的东西··—— 一把扇子。
—— 一把男主的扇子··—— 一把他想偷了六年,都没有得手的扇子··这把扇子的做工并不算精细,材质也是最普通的竹子,不打开也知道纯白的扇面上干干净净,啥都没写,干净得如同他的钱包。
但就这么一把简单到廉价的东西,从磨得圆润光滑的扇骨就能看出,它的主人有多么爱惜它··如今,它就像一个绝世美人,毫无防备,静悄悄地躺在桌子上,仿佛是故意在惹人犯罪。
第五昊这才注意美人到自己罪恶的手不知何时伸了出去,眼看就要碰到美人...扇子,赶紧踩了急刹,一时间就这么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说实话,他真的特别想现在就拿着这个小妖精出去烧了,管它男主下一个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反正他猜不到,客户肯定也猜不到,到时候客户没办法攻略男主,他的任务就搞定了。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这个想法看似非常诱人,毕竟之前就一直是这么计划的,但第五昊知道,这有一个致命的缺点——这把扇子不是他偷来的··不是他偷来的,就代表人家会知道扇子是在谁手里毁掉的。
别看聿凤宁有时候脑子抽筋,但记忆力相当的好,开了挂的好,只要他想要想起来的事情,哪怕发生在幼年,他也能连带围观吃瓜群众的反应全部记起来,这可是作者白纸黑字自己码出来的。
·扇子忘在这里了不要紧,他只要回去想想,立马就能想起来这茬,然后回来要·如果自己真把这玩意烧了,总得给个理由吧·这扇子碍我眼了·先不说男主怎么想,要是客户不发现我是时空管理局派来的女干细,我能现在把这个桌子吃下去·扇子得烧,又不能现在烧。
第五昊眼睛都绿了,盯着扇子的眼神就跟饿了几个月好不容易见到一餐肉,还特么是在笼子外的肉的狼一样,极度渴望能把肉吃了,但又不能动嘴··整整看了半柱香的时间,内心也煎熬了半柱香的时间,第五昊大腿一拍,心一横,也不打算让这玩意膈应自己一晚上了,当下又把解开的腰带绑回去,披上外衫,拿着扇子就去找男主了。
现在太阳已经基本下去了,不过还能借着最后一点光看到东西,不至于发生交通惨案··男主的院子在他的西南角,过去不过几个呼吸的事情,脚尖点在屋檐上,多年做杀手养成的隐蔽习惯让他无时无刻都隐藏着自己的身形与气息,如同幽灵一般飞了过去。
翻过墙,下意识地在- yin -影处站定,正要出去,他就看到庭院梨花树下,一对站得极近的男女,正在悄声说着什么·粉色和白色的衣服叠在一起,美的美,俊的俊,从这个角度看去郎才女貌,十分般配,就是典型的一对小情侣在幽会。
而且这对似乎正在讨论私密话题的小情侣,都并没有发现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虽然活该被驴踢的事情干多了就顺手了,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他应该直接跳出去,打断两人的独处,或者举起火把宣扬他大FFF团的威名。
但不知怎么了,第五昊多年形成的第六感却在向他传递一种不香的鱼干,很难形容,就像是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下意识觉得他们说的话似乎很重要,一定不能打断··他的第六感出现次数不多,但大都很准,打断幽会的机会很多,这次就先相信自己好了。
放浅呼吸,隐藏身形,第五昊像是这些年无数次做任务时一般,完美的融进这片- yin -影之中,侧耳倾听风送来的声音··“凤宁哥哥,我喜欢你,我是真的喜欢你...自从六年前看到你的那一刻就喜欢你了。”
细细的哽咽和着迫切的心情,边婷看着对方俊美的脸上还是万年不变的笑容,只觉得这个人虽然离的很近,实际却犹如天堑,不可跨越·一开始她或许只是为了任务,但和这么一个风流倜傥,武功高强又才华横溢之人相处久了,早就不可自拔。
但这人就像原著一般洁身自好,哪怕她已经尽力抓住所有的机会,得到的也仅仅是那与别的女人一般的待遇·她的付出,她的真心,她的愿望,对方看到了,但却从不回应,那看着她的眼神,那嘴角扬起的弧度,永远看不到期望中应有的,炙热的爱意。
为什么,用真心交换真心就这么难·她花般娇美的容颜染泪,用几乎是祈求的语气道“你喜欢我吧,喜欢我好不好”·“婷妹,我说过许多次了,你是我最亲的妹妹。
若是你以后出嫁,我和汪寂都会倾尽全力,让所有人都看到你的风光·”聿凤宁笑的更柔和,可春风般温暖的言语中却处处带着拒绝“早在出师前我便向师长许下诺言,此生不娶。”
“你骗人”边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睁大了一双杏眼,被敷衍的气愤染得白皙的脸颊都泛起了胭脂色“你....你出师时的誓言分明是要消灭魔教哪里与你成亲有关我...我这般喜欢你,你怎能如此敷衍我”·....消灭魔教·围观的第五昊有点懵。
做任务的这十几年中,他一无聊就在脑海里翻原著,所有的情节早就烂熟于胸,不说倒背如流,最起码正着背完全无压力·小说里头虽然写了男主是魔教圣女的后人,但是他不是从小就被某个隐士高人收养,直到出江湖之后才被魔教坑了一次又一次,这才结下的梁子吗...为啥客户说他在出师前,就已经立下誓言了·这他娘的哪来的设定·聿凤宁的脸上却完全没有被揭穿的慌张,左手不自主地摸着右手腕,如同每一个被无理刁难的人般,无奈笑道“我们分明是六年前才第一次见面,婷妹如何就知道聿某出师时的誓言了”·“我...我当然知道”不服输地硬撑着,边婷虽然还在生气,但偷偷瞥向他手上的动作,就不由有些畏缩地向后退了一步。
紧接着,她又不知注意到了什么,杏眸微微睁大,徒而大怒道“你...你的扇子你的扇子去哪里了”·第14章 天命楼X录·话音刚落,她忽然想到之前聿凤宁来时的方向并不是天命榜,而是...而是.....·“你给他了是吗你把扇子给汪寂了”心理上不能接受就罢了,辛辛苦苦攻略了这么久的人就这么把重要的任务物品给了出去,这样一来哪怕她后面真的把人追到了,也不能算任务完成,边婷气得推了他一把,道“你...你怎么能给他快要回来快点去要回来”·被多次如此质问,即使聿凤宁的脾气再好,也很难再耐心地解答扇子的真相,只是微笑道“汪寂与我情同手足,不过一个扇子而已,给了便给了,作何要要回来。”
边婷终于急了,大声道“你...你害了他这么多还一直利用他怎么可能和他情同手足”·围观的第五昊:·他觉得可能自己看文的方式不太对,要不然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听到他完全不知道的情报。
所以这又是什么设定男主害我他害我啥了被你当成基佬吗·相比于听了一头问号的第五昊,这边聿凤宁显然淡定很多,摩擦着右手手腕,他仍旧在笑,眼中却没有笑意,显然不打算再交谈下去,直接下了逐客令“婷妹,现下天色已晚,这些日子你也劳累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们明日再说。”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边婷花钱穿越来十多年,就是为了个任务,现在希望都没了,还谈什么睡觉,再睡就攻略失败睡回家了·她瞪大了一双眼睛,口不择言道“你不承认是吗我猜你也不会承认。
那你说我去告诉汪寂好不好告诉那个很傻很天真的四师兄,其实你早就知道自己是魔教圣女的后人,其实你早就看上了潜锋门的财力刻意接近他,其实你早就知道魔教为了让你当教主,一直跟在你后面跑潜锋门的灭门,是你早就预料到的甚至是故意一手促成的”·“原来婷妹一直是如此看我的。”
聿凤宁的声音还是那般醉人,可那双桃花眼中,却盛满了冷意“说话是要讲证据的,你如此污蔑于我,可想过汪寂是否会信你”·“他信我,他当然信我”边婷自信道“因为我有他不得不信的证据”·“哦”聿凤宁摩擦着右手手腕的手顿了一下,笑道“是什么”·是什么·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他知道,此时此刻,边婷没有任何骗人的必要··- yin -影中的第五昊拿着扇子的手在微微发抖,这一瞬间,他竟不知应当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
原来....原来只有他,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是被蒙在鼓里的·这两个人,心安理得地看着他出生入死,看着他跟个傻子一样被耍得团团转,看着他自以为是的替仇人铺路。
拳头握得紧紧地,几乎下一刻便要挥出去,但第五昊还是强自按捺住了这种冲动,沉着脸,继续将没有听完的秘密听完··“是你和你娘装作无依无靠的孤儿寡母,利用汪家家主恻隐之心收留,结果害得汪家五百六十三口人,惨遭灭门。
你的形貌与小时差别也不算大,你说如果我告诉他,你就是他小时最好的玩伴,那个他以为已经死了的齐哥哥,他会是什么反应呢聿凤宁....啊不对,应该是齐离大侠。”
边婷也是第一次看见那张脸逐渐隐去笑容,收起伪装,露出杀意,心里直发憷,可是该说的还是要说,该讲的条件也还是要讲“当...当然,如果你能去把那柄扇子要回来,真心送与我,然后与我成亲的话,我就不告诉他一辈子都不说”·聿凤宁没有说话,似乎还在斟酌。
看着对方的动作,心里实在还是毛毛的,她忍不住道“你...你别搓手腕了你一搓手腕就算计人....不过...不过你可不能杀我现下西域魔教未除,你灭了潜锋门的黑锅也还没有摘掉,若是你杀了我,汪寂肯定能查出是你下的手。
若是你连他一起杀了,看谁还能帮你作证”·聿凤宁显然也想到了这点,漆黑的瞳孔在夜色中,像是两口古井,幽深莫测。
他没有再摸自己的右手手腕,只是单手背在后面,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挺直的背脊如同一柄利剑,一言不发地看着眼前的女子··所有底牌都翻了出来,边婷刚刚鼓起的熊心豹子胆也已经消耗殆尽,在这漫长的沉默中,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似乎已经被死亡扼住了喉咙,随时都可能被对方挫骨扬灰。
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她偷瞄了眼聿凤宁现在的表情,可惜天色已黑,看不大清楚,可是那种杀意浓浓充斥空气之中,不看都知道·总觉得再这么对峙下去,可能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惨案,边婷忙又为自己辩解道“聿哥哥你要知道...我一直都知道这些,可是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我知道你是迫不得已,也知道你没有其他选择...你...你的心肠是好的,不然这五年我也不会这么不求回报,呕心沥血地发展天命楼·”·又偷瞄了一眼,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她觉得该说的都说了,便道“我...我给你一晚上考虑的时间,明早我来找你时,你可得给我答案啊。”
说罢,她跟逃一样,迫不及待地施展轻功就飞走了,连对方的答复都没有听··聿凤宁就这么看着她离开的方向,不语,像是一座雕像,和夜色融为一体,仿佛他自己也是这黑暗的一员。
一炷香后,他收回了视线,转身回到房里··始终没有人发现这个影子,始终没有人发现藏身角落里的第五昊,也始终没有人发现...这个被蒙骗的人,已经知道了真相。
客户走了,他没有动;男主走了,他也没有动;·现在,他终于动了,顺着- yin -影,隐藏着气息,踏着黑暗,他坐到了自己的屋顶——那个原著中汪寂最喜欢,现在变成了他的常驻地的地方。
曾经,他最喜欢晚上躺在这里,欣赏时空管理局看不到的明月,有时也会幼稚的数数繁星几许,那个时候,脑子里什么都不用想,只要安静地看着这片星空,便觉得心情愉悦。
可是今天...天空被乌云遮掩一切,只余一片黑暗··就像这- cao -蛋的现实··抽出挂在身侧的佩刀,横放在膝盖上,他随手将散开的头发用绳子绑了个马尾,从怀中掏出一块白绸,像是对待情人一般,细致耐心地擦着。
从冰冷的刀柄,到沾染上浓厚血腥味的刀刃,一处一不放过,耐心地擦着··怪不得,原著中男主会主动接近汪寂这个初出茅庐的哑巴··怪不得,魔教会硬生生从南方追到北方,对潜锋门动手。
怪不得,他一个并不起眼的人物藏的水,都会被人刻意打破··他曾经以为,自己最大的敌人就只有西域魔教·每次在梦回,看到灭门时的惨状,第二日醒来,他总是会去接三个难度最高的任务,拼了命的去完成,只希望能多做一些,早日手刃那群杀千刀的畜生。
整整五年的光- yin -,每一日,他都活在生死之间;每一刀,斩下的都是一条鲜活的人命;每一刻,他的神经都绷得如同拉到极限的弓弦,只要在用力一分,就会拉断··第五昊经历过许多世界,自认为神经和承受能力比一般人强大了不知几许,不过压力大了些,自我调节调节就能继续再战,自是无所谓,可是原本的汪寂呢·对于原主来说,潜锋门就是他的家,是师父将他从死人堆里救了出来,教他识字,教他武功,教他做人的道理,教他什么是侠义正道,教他人- xing -本善。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在他所有的记忆中,是师兄师姐伴他成长,生病时悉心照料,闲暇时嬉笑切磋,吃饭时谈江湖趣事·这里是他的一切,他所有美好与喜悦汇聚的地方。
他虽然不会言语,但是他熟悉这里的风,这里的云,这里的山,这里的水,这里的一草一木,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发自灵魂所深爱的·面对在江湖中交到的志趣相投的朋友,他迫不及待,毫无防备地,将自己的家,自己认为世界上最安全的所在分享了出去,可等来的结果...·却是灭门。
至亲之人一个个死在自己的面前,断肢残骨,鲜血横流,这种即使在最坏的噩梦中也没有出现过的景象,是他自己亲手带来的··数不清的悔恨和悲痛几乎能将任何一个人淹没。
第五昊不知到这个男人当时究竟是抱着怎样的感情,是用着怎样的坚持和理智,才能让他在经历了这般打击之后,还能信任自己唯一的朋友——即使在对方就在他的眼前,亲手毁了他的一切。
为了复仇,一个拿起刀来只知道习武切磋的少年,成为了刀下亡魂无数,邪道闻风丧胆的天下第一杀手·这中间多少苦痛挣扎,又有谁能明说·可没想到,就连这块仅剩的浮木,也是骗局。
朋友不是真正的朋友,仇人不是真正的仇人,扮演的角色对调,受害人其实才是真正的施害者·支撑着他熬过这段非人生活的信念,不过都是别人复仇的工具,可笑他一直都被蒙在鼓里,却没想到是给真正的凶手做了嫁衣。
想到这里,第五昊不禁有些庆幸,汪寂的世界里没有客户,一直到死都认为自己报了仇·他很庆幸,听到这段真相的人是自己··第15章 天命楼X录·原主这一生,幸福总是太过短暂,如同清晨的露水,雨后的彩虹,美好不过瞬息,转眼便会散去。
相比而言,他承受的苦难却实在太多·若是连这最后一点希望都毁掉,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会不会就此被碾碎··什么狗屁作者,是现实考试拿零蛋了还是打游戏被队友骂菜逼了,跑到自己文里头,不歇气儿的祸害这个倒霉孩子·啧。
越想越烦,他也不擦刀了,一拳头砸在旁边的瓦片上,只听‘咚’的一声,屋顶直接就被砸出来个洞,然后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东西碎掉的声音··稍微发泄后,他冷静了一些,臀部往边上好的地方挪了挪,继续擦刀。
说实话,第五昊很明白自己并不是什么很富有正义心的人,汪寂也不是他遇见的生平最惨的人——托这些作者的福,他们笔下幸福的角色大多都能抱着1到N名美人归,苦逼的角色却各有各的苦逼,可谓推陈出新,竞争强烈,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但是别人经历和自己亲身经历毕竟不同,他是真的心疼这个始终坚信人- xing -善良的男人··第五昊知道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这个道理·曾经他也为了完成任务而不择手段,也曾为了能多划些研究预算和同事大打出手,也曾压榨过刚分配来的新人。
可是万事都是有底线的··若是罪有应得到罢,但牵扯进这么多无辜之人的- xing -命,无论如何,也当不上光明磊落·什么他娘的为了救更多的人,谁有权利判定谁当死,谁当生·擦着刀,想着汪寂这些年来经受的苦痛,想着那些为了保护他安全离开而死去的人,想着潜锋门门口那棵大杉树,想着...这次任务失败就无法回到技术部。
还想着,男主如果死了,世界就会崩塌··终于,橘色的太阳越过屋顶,天色渐亮时,看了眼几乎被擦掉了一层皮,在太阳下锃光瓦亮的刀身,他不想了··因为他想通了。
干他娘的·干他娘的任务,干他娘的男主不能死,干他娘的剧情·大不了老子把男主的角色买下来撑着,等气运之人换了再走·提着刀,他一身轻功运到了极致,几个呼吸间便到了聿凤宁的院子。
本该无人知晓的秘密被发现了,男主也是一宿没睡,现在鸡还没叫,可第五昊到的时候,就看到聿凤宁背对着晨光,站在一株海棠边捻了片叶子在指尖摩擦,桃花眼微微眯起,似是沉思着什么的样子。
他身上还是昨天那身白色牡丹纹长袍,双肩的衣服微潮,贴在身上,勾勒出他肩膀上肌肉的形状,看样子就知道是在等人,而且已经等了有一会··可惜,你注定等不到那个人了。
听到第五昊刻意放重了的脚步声,转过身,估计没想到来的人是他,聿凤宁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和往常一般笑道“贤弟昨夜睡得可好这么早来,是来还扇子的么”·抽出佩刀,森寒的刀尖稳稳地指着聿凤宁的胸口,第五昊整个人也如同一柄利刃,锋锐的眉目冷峻,内劲吞吐,鼓荡起衣袍。
杀气如风,席卷而来··“啊...”老子,是来讨债的·似野兽低声的咆哮,第五昊没有再等对方的反应,这把杀了不知多少人的刀锋芒一转,狭着恐怖的力道斜斜劈下,眼看着就能取下狗命,可惜再快要触到人时砍了个空。
反应极快地换招,斜斜向上,他的刀势走的不是大开大合的路子,而是疾敏,变换莫测·如同跗骨之蛆,黏上人就不放··聿凤宁强在身法,第五昊能于进攻,一个想杀,一个只躲,此时缠斗在一起,倒是难分出个胜负来。
虽然已经猜到对方听见了昨晚的对话,但聿凤宁显然并不想和他动手·一边不停地腾挪闪躲,一边急声道“若是潜锋门灭门之事,我确实是逼不得已,方才出此下策事实尚未确凿,若是现在杀了我,你就永远不会知道真相了”·“啊..!”我听你在放屁·再多的隐情,都不是你害人的理由·第五昊眼睛泛着红,闻言不仅没停,刀势反而更猛,而且专门挑致命之处攻击,让聿凤宁应付得更加吃力,身上也添了几道血痕,染红一片白衫。
黑色和白色在空中交错,狂舞的刀气将院子破坏得一片狼藉,边婷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般景象··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零星的几滴血珠随着白影动作甩到几尺外的墙上,留下点点斑驳,黑影却不依不饶,更加发狠地劈上,大有种不死不休的气势。
男主和男二怎么就打起来了·“凤宁哥哥汪寂你们住手”刚喊完这句话,她猛然发现现在的情况似乎是男二在追着男主打,又忙改口道“汪寂你住手”·第五昊怎么可能听她的话,反而抓住男主分神的一瞬,一招平海生波,差点捅进他心窝子里。
要不是他反应的快,在空中毫无借力,硬生生把身子拧开,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边婷当然也看到了刚才惊险的一幕,吓得呼吸都停了一瞬,然后赶紧也拔·出自己的佩刀,闪身加入战圈。
“啊”滚·即使多了一个人,第五昊也毫不留情,五年近乎自虐的训练和曾经穿越的经验,让他之前执行任务时都得刻意隐藏实力,生怕给客户和男主发现他武功超标。
现在没了这层顾忌,别说是一个男主一个客户,就算是五个客户五个男主,他也照打不误·不过他也发现了,隐藏实力的可不止他一个,男主这个原著中更倾向于脑力劳动,武器用的也都是软剑。
但是现在看来,对方似乎对刀法也很有研究,不仅能在他每次出招前就预判躲避,躲闪时手指还时不时地点向他的关节和- xue -位,动作看似轻巧,但在一次转身时,锋利的气刃掠过他随着腾挪飘起的头发,那整齐的断口明晃晃地告诉他,若是被沾上,这个手估计就得废了!·这么一比,边婷反而是三人中最实诚的一个,不论是身法还是内力都和平常一样的差,明明是两个打他一个,主角这个先上场的就蹭了几个小口子,她直接就被当着肩膀砍了一刀,要不是男主拉了一把,胳膊都得被卸下来。
·捂着肩膀,脸色苍白地退到一边,眼见男主越来越弱势,估计离狗带只剩下一刀的距离,面上表情快速变换挣扎,随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从怀中掏出一个拇指大的镂空铜铃,摇了摇,大声叫道“汪寂”·下一瞬,握着刀的第五昊便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光,连手中的刀都握不住,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被扬起的灰尘呛得直咳,他的眼中带着血丝,奋力地想要移动身体,明明内力还运转不休,身体却连仰起头都做不到,只能半边脸贴在土地上,低声嘶吼。
“你给他下了什么”快速在身上点- xue -止血,聿凤宁脸色苍白,形容略有些狼狈地站在离他三尺远的地方问了一声··“是...是....”捏着这个时空管理局出品,只能用三次还贵到爆炸的‘金枪马上倒铃铛’金手指,边婷支支吾吾半晌,道“就...软筋散。”
“嗯·”·没有追问下去,聿凤宁整了整自己因为打斗而乱了的衣服,在确定对方是真的没法动了之后,方走到倒在地上人的面前·沉默了一会,才低声道“这是你第二次要杀我了....”·带着悲伤,他苦笑几声,道“现下你总肯听我解释了吧。”
“啊”滚·没想到会被金手指这种黑科技放倒,眼见大仇将要得报,却硬生生被打断,第五昊如同一只被拔了牙,捆绑起来不能动弹的野兽,怒得几欲择人而噬。
聿凤宁却毫不在意,继续道“没错,我娘亲是魔教圣女,而且是一个和正道大侠私奔的魔教圣女·”·“我已经记不大清她的模样...只知道她很温柔。”
“吃不上饭,便吃路边的野草,没有干净的水,便趴在路边的水洼解渴·破庙,山沟,树林....和无尽的追杀,这是我四岁以前所有的生活·”他的面色很平静,甚至带着淡淡的笑容,所有的苦痛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带过,仿佛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有一天,我病得实在太重了,重到随时都可能会断气,我娘几经思索,终于还是抱着我,去了当地有名的杏林世家—汪家·我仍旧记得,当时汪家的家主十分仁善,在看了我的病情后,甚至没有询问我们母子的来历,便让我们住进家里治疗,给我们吃穿,还让我和你玩耍。”
说到这里,聿凤宁的语气沉了下来,继续道“可谁也没想到,魔教会这么快便追过来,那晚,若不是我娘正在庄外教我心法,正好逃过一劫,我现下也不能站在这里。”
“后来,我娘亲便带我去了刚刚退隐的武林盟主隐居之所,在门外跪了七天七夜,见都无法打动那人,便用石头割了手腕,用血在衣衬上写了封遗书,便撒手人寰。”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即使这么多年过去,再想起当时的情况,还是觉得悲痛难抑“师父无奈之下收留了我,虽然厌恶我的血统,但是也倾尽了全部心血教育我,只是在我出师时要我发誓,并非是为了报仇,而是为了天下苍生发誓,定要消灭西域魔教后面的事情你们也知道,我认出了你是当年那个孩子,便随你们游历...至于潜锋门之事,确实是我之过错。”
没有反驳,聿凤宁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自己的过失“我已随师父隐居十余年,又抛弃原名齐离,改为聿凤宁,本以为魔教不会这么快便盯上我...若非我之倏忽,也不会害得你们家破人亡...抱歉。”
他撩起下摆,跪在了地上,眼里写着满满的诚恳,一字一顿道“没错,我有私心,我的私心便是灭除魔教若你当真怨我,等魔教灭后,要打要杀,我聿凤宁绝无任何怨言但魔教不灭,实为大患,还望你们能再忍一段时间,大局为重。”
第16章 天命楼X录·这段话说得,端得是真心实意,感人肺腑,就连一开始用这件事威胁他的边婷,如今听完,也明白了其中的种种难处··虽然这本小说的作者在回复评论的时候谈到这段私设,有暗示男主故意为之的意思,可是毕竟没有明确指出来...如果是自己理解错了呢其实作者想说的和凤宁哥哥刚刚所言一般,虽然知道魔教在打听他的下落,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跟上他·感觉自己摸到了真相,边婷回忆着这些年相处的点点滴滴,越想越觉得聿凤宁的人品高尚,待人宽容,除开身世,几乎算得上是一个完美的人,一个人想要装很容易,但不歇气的装六年就不太可能了。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心态变了,她看向跪在地上人的眼神也变了,曾经再怎么喜欢这人,也因为他做的这件事,始终带着层隔阂·如今看到他的挣扎,他的纠结,他悲惨的身世,边婷只觉得内心一阵酸楚,似在为这个本该是天之骄子的人鸣不平,也是在为他这么多年的苦痛而感到心疼。
“这...这不是你的错·”她实在看不得这人继续跪下去,赶紧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臂道“抱歉..我...我知道你也是情非得已...对不起,昨日竟还用这事威胁你...你快起来,我不怪你...”·“不...这一切都是聿某罪有应得。”
苦笑了一声,聿凤宁并没有起身,而是认真道“聿某自知事情已经发生,道歉已是多余·也不求可以得到原谅,惟愿待万事皆了后,可将聿某的尸骨葬于潜锋门,如此,我便知足了。”
“莫要这么说...”见他是真的有了死志,边婷秀眸都含了泪“我真的.....”·“嗬嗬嗬.......”嘶哑的笑声从地上传来,如同风刮过破掉的箱子发出的声音,即怪异,又难听。
明明是感人的话语,瘫倒在地的第五昊却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般,笑的喘不过气··但他眼中的怒与嘲讽又是那么的清晰,针一般地扎在两人眼中,笑得边婷几乎是恼羞成怒道“有什么好笑的”·好笑...怎么不好笑。
明知自己被魔教追杀,明知魔教势力有多大,明知魔教手段残忍,出手不留活口,还要去汪寂家中久住,就为了给自己儿子治病··哈哈哈哈哈....·笑着笑着,他忽然咆哮出声,带着愤怒,带着讥嘲“啊..”汪家五百六十三条人命,换他一条,你他娘的还跟我讲什么情非得已·你儿子的命是命,汪家人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了吗·你的幼年悲惨,那被你害得眼睁睁目睹宗族被灭,又因为过度悲痛哑掉的汪寂...他过的就比你容易吗·还有师父师兄师姐,潜锋门几百门人,他们又做错了什么·苦衷...我去他娘的苦衷·已经坏掉的嗓子吐不出任何言语,第五昊想要怒骂,想要揭穿他虚伪的话语,但除了将自己弄得更狼狈,再无任何办法。
“啊”草他娘的·满心的苦痛无处诉说,就连仅能做出手语的双手,都软绵绵地瘫在地上,随着他的挣扎蹭破了皮肤,混着地上的泥土,脏污不堪。
“师兄...”边婷叫出了这个很久没有出现在她口中的称呼,看着地上比死狗还要落魄的人,她有些不忍地劝道“师兄,我知道你生气...但是凤宁哥哥也没得选择啊...他...”·“啊”滚·抵在地上的右眼进了沙子,布满了血丝,看样子就像下一瞬会流出来一般。
第五昊用力到额头暴起了青筋,他想举起刀,他想杀了这个虚伪的人,可动不了就是动不了,即使再努力,他也摆脱不了现在的困境·滚·滚·滚·他用尽了全力在挣扎,可即使如此,动不了还是动不了他说不出动不了·“你...你怎么不听人劝呢”边婷显然也被他油盐不进的态度激怒了,本来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的脸颊上染了一层薄红“如果你是凤宁哥哥...如果你是他,你能避免这一切发生吗你...你就知道拿老实人出气要是想报仇,你去找魔教啊”·“啊”我·- cao -·你大爷的·第五昊更怒了,喘着粗气,像是被逼到极处的野兽,用血淋淋的,被拔掉了指甲的爪子,试图挣扎出牢笼。
除了留下一道道猩红的痕迹,再也做不了其他··挣扎着,挣扎着,他的内心却涌出了一股与愤怒不同的感觉......浓浓的悲哀··刚开始看原著时,他只觉得男二的戏份不多,也没什么存在感...可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这一切的一切,并不是因为汪寂生- xing -沉稳,善于隐忍...只是因为,他说不出来。
说不出来,所以没人会懂··说不出来,所以没人能走进他的内心··说不出来,所以没人能发现他的悲哀··语言的力量是这么强大,仅仅是因为聿凤宁可以说话,仅仅因为他能够用言语巧妙的带走重点,就能够博取别人的同情,就能够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就能够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可是真正的受害人汪寂呢...·只是因为他不能言语,只是因为他不能反驳...就要将他受到的,比聿凤宁要深千百倍的苦楚硬生生咽下去,直到化脓成疮,在- yin -影里腐烂成泥·“啊”他想嚎叫,想怒骂,张着嘴,却还是只能够发出无意义的音节,听在耳中,反而是对现在自己处境最大的讽刺。
第五昊笑了...笑得那样的嘲讽,那样的无力··明知自己被跟踪还要刻意结交汪寂,明知遇到了魔教人袭击还要和他回到潜锋门,明知魔教会动手还打碎了我存下的那几桶水。
再加上看到三师兄留下的石币时,那了然于胸的模样....·哈...哈哈...·生理- xing -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下,划过磨破的脸颊,带起阵阵刺痛·第五昊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么愚蠢,这么悲哀。
鸟泣有人怜,鱼伤无人问·*·你们都谈自己的苦衷,自己的不得已,和自己的愿望··但从来没有人问过汪寂的喜怒,汪寂的痛苦,汪寂愿不愿意··因为我...因为汪寂没有声音,无法表达,就活该隐忍,就活该得不到尊重,就活该在你们心里....连个人都不算·何其不公·何其不公·可能是被他明知动不了,还拼死挣扎的样子,还有他脸上那复杂狰狞的表情吓到了,边婷犹豫道“凤宁哥哥...汪寂好像...已经疯了,我们说再多他也听不进去,还是不要再浪费口舌了。”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聿凤宁仍旧跪在地上,垂眸看着地上的人,面带忧色,问道“这个药能持续多久”·“只要我不解咒...不给解药,他就永远起不来。”
“......嗯·”深深地叹了口气,聿凤宁那双风流的桃花眼里写满了酸楚,和不被信任的无奈,挣扎了一会,方慢慢起身,满脸歉意道“只好委屈贤弟一段时日了。”
边婷捂着自己肩膀上那道伤口,疼得闷哼了一声,愤愤道“真是不识好歹...明明凤宁哥哥都道歉了,还跟个疯狗一样,不通情理”说到这里,她好像想到了什么,转头惊讶道“凤宁哥哥,你说先委屈他一段时日.....你不会以后还打算将他放出来吧他...他可是恨惨了你啊”·聿凤宁没有说话。
已经有了两次谋杀男主险些成功的前科,边婷总觉得心里发慌·第一次是男主武功比他高,失败了;第二次是自己有个金手指,所以又失败了...那第三次,第四次呢·只有千日做贼,哪里有千日防贼的...万一...万一他又打算对男主下手,自己又恰好不在呢·那这么多年的努力不就全部都白费了花的钱也全得打水漂了·越想越不放心,边婷心里估摸着现在天命楼也建起来了,证据也找到了,等到了明年武林大会,有自己这个幸存者也能证明男主清白。
攻打魔教用不上他,第一杀手这个身份,想要的人不能更多,即使前任死了,也多的是人能继承......这么看来的话....·“凤宁哥哥~”她看着地上形状凄惨的人,犹豫了一下,才道“他如此恨你,若是放虎归山,只怕后患无穷....”·“我...我知你不愿杀他,他毕竟也是我的师兄,我也并不想要他的- xing -命...不若干脆挑断他的手筋脚筋,再废了他的武功,反正以天命楼的资产,请几个人伺候他,保他后半生衣食无忧也就行了。”
聿凤宁闻言,先是看了眼仍旧倒在地上的汪寂,又看了眼边婷,似乎是在斟酌··仍旧不能动弹的第五昊耳中听着她轻描淡写,就决定了自己后半生的日子,面上的愤怒反而渐渐消减,余下的,只有决绝。
屈辱的活着,比正直的死去要艰难的多·原主为了报仇,每日背负着艰难的使命,如同- yin -沟里的老鼠,每日做着和他坚持的侠义之道相悖的杀人之事,只是因为心存希望,才能勉强忍受。
他本想着,若是此番过后,这两人不杀他,他便忍一忍,继续做条忠诚的狗,好用的刀,为仇人披荆斩棘··然后寻找合适的时机,再下手亦是不迟。
但若是被挑断手脚筋,废去武功,后半辈子莫说报仇,即便是站起来,即便是和一个正常人一般生活,估计都只能在梦里··哈...哈哈哈哈....真是仁慈的客户,真是仁慈的男主,不杀他,却让他后半辈子只能仰仗他们的鼻息,只能活在比死更可怕的屈辱里·做你他娘的春秋大梦·老子宁可死,也绝不会这么屈辱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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