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攻略的正确姿势[快穿] by 十步谈霏(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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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攻略的正确姿势[快穿] by 十步谈霏(上)(3)
·“制裁他士兵制裁他”·“叛逆者”·“哦天哪...我可怜的安哥达公爵,竟然死在一个混血的手里,这是怎样的耻辱啊”·冷眼看着周围这群一片混乱,想上又不敢上,只会对着自己乱吠的人,第五昊挑出里头叫嚣声最大人,眼神动了动。
那些还在高喊的贵族们忽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寒,旁边的声音像是按了暂停的魔法留声器,永远地冻结在了声带里·疑惑地扭头看去,就见三十多个神情激愤,并且长相十分眼熟的人形冰雕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他们有的是法师,有的是战士,但都无一例外的,在瞬息间就已死去··不知何时出现的裂纹自冰雕心口处蔓延,那蛛网般的裂口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终‘哗啦’一声,全部变成碎冰,散了一地。
别说救人了,全尸都没留下··周围再次陷入了沉默··这一次,人们看向他的眼神里虽然还有鄙夷和愤怒,但更多的,确实浓稠的恐惧,即使再不忒,也没有人敢再多说一句话。
最后一次,第五昊表情不变,淡淡道“我是国王·”·………·“.......国王万岁”·不知是谁开了头,剩下只要还想活命的,都跟着喊了起来。
“国王万岁”·“国王万岁”·屈服的人越来越多,从一开始小如蚊呐,到大地颤动,呼喊的声音响彻云霄。
“弗瑞因国王万岁”·.....果然只有武力才能让这群无聊的人屈服··第五昊算是知道原主为啥被叫暴君了,实在是不暴力不行。
他刚救了这个国家,这群人就敢让他卸任滚回去做奴隶,不教教他们好好做人,他现在就得卷铺盖走人··啧··实在是很恶心这群人现在假做恭敬的样子,在感知比正常人敏感的第五昊的眼中,完全没有任何战争胜利的喜悦。
空气中的黑暗元素十分活跃,来自于这些所谓的上位者身上浓稠的怨怼汇聚成网,根根缠绕在身上,越勒越紧,仿佛自己是多么的十恶不赦罪人··更不爽了··指尖微微动了两下,虽然很想再做些符合他暴君设定的事情,但想到这种人怎么杀也杀不尽,他就很蛋疼。
虽然说待机的男二还不知道在哪里杵着,可是他实在是一刻都不愿意多待·反正男二就在王城,跑也跑不了,外貌特征小说里也都有写,还是等晚些再来找吧。
顶着这些玫瑰花刺般扎人的视线,第五昊抬脚就要回到城堡里··.......等等,这个视线....·感觉到了什么,猛然顿住步伐,第五昊疑惑的顺着某个与众不同的炙热视线回过头,就看到一名骑在七级风马上的骑士正隔着头盔,动也不动地盯着自己。
那骑士唯一露出来的棕色眼睛是那么清亮,像是圣洁的瓦尔塔雪山;这双眼睛又是那么的火热,仿佛他正在看着的,是某个可望而不可及,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宝藏··眉角抽了抽,第五昊被看得有些瘆得慌。
那个骑士在第五昊回望过来的时候,也是浑身一震,更加热切的盯着他··第五昊可以确定这就是那个崇尚强者,前期爱打仗爱Boss,后期和Boss闹掰,改为爱打仗爱主角的骑士男二了。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谁都没有先说话,看着看着,骑士似乎是读懂了什么,眼睛闭上再睁开,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翻身下了魔兽··拨开眼前层层围住的人群,坚硬的铠甲在走动间发出铁片碰撞的声响,哗啦啦的,和着坚定地脚步,就这样一步步向第五昊走了过来。
在新王面前三米处停住,骑士单膝跪地,双手摘下头盔,长而卷的棕色头发被一根绳子绑在脑后,像是东方来的上好丝绸·他将手上的东西放在身侧,露出十分符合这个世界人审美的英俊脸庞,棕色的瞳孔仿佛燃烧着烈焰,低下头,恭敬且谦卑道“您是如此强大,曾经的战神凯莱的光彩也不及您万分请允许我献上我的忠诚,陛下,我愿成为您忠心的骑士,为您披荆斩棘”·第32章 迪亚之殆·男二出来的到他娘的挺是时候的。
原著里面已经解释过,男二号当时会对Boss宣誓效忠,即是因为他拯救了整个国家,也因为对方展现的强大的实力·只可惜Boss后来似乎忘记了自己作为奴隶时的苦难,行为越来越残暴,已经与骑士所坚持的正道相去太远,否则他也不会离开Boss身边,然后被身为敌人的主角找到,拉拢成队友完成逆袭。
双手抱胸,第五昊俯视着这个跪在地上的骑士,没忍住提醒道“哪怕我是个混血”·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强者不分种族。”
骑士坚定而快速的回答,仿佛是不容辩驳的真理一般··这一番话震得旁边的人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就算不仔细听,第五昊也明白肯定是说这个其实的脑补有些生理上残缺的。
毕竟自己一个比老鼠还要低贱的混血待在王位上,丢的不仅仅是帕梅拉国的尊严,更是所有人族国王的尊严,没人能忍受一只肮脏的老鼠和自己平起平坐·要不了多久,估计就会有国家集结军队来打了。
而他一个骑士,宣誓了效忠就等同于献上了自己的生命和尊严,背叛是死,不背叛也是死,选择一个混血效忠这种行为实在称不上明智··而且在这个种·族歧视严重的世界,他现在的行为就和认一只老鼠为主没什么区别,在别人的眼里,估计没有比这更滑稽的事情了。
·第五昊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原版Boss会这么信任男二了,毕竟对方可是这世界上,第一个认同他存在的生物··真他娘的有想法·“说得好。”
眼中带了丝欣赏,他抬起手,安哥达公爵掉在地上那柄华丽的长剑自动飞到了手上·握住剑柄,第五昊问道“你的名字·”·“海文·格兰德。”
年轻的骑士将拳心扣在胸膛,低下头颅,献上他全部的忠诚,虔诚道“我的名字是,海文·格兰德·”·“那么,说出你的誓词·”说到这里,第五昊又想起原著里头有侧面写过这一段,赶紧在脑海里翻了出来,照着补充道“我将赐予你骑士的荣耀。”
“我发誓我发誓善待弱者;·我发誓勇敢地对抗□□;·我发誓.....”*·说到最后一句,海文抬起头,凝视着他的王,道“我发誓将对吾王至死不渝。”
*·“那么就请你牢牢记住·”第五昊俯视着他“按照誓词说的,你只需要为我一个人效忠,其余的一切,都是蝼蚁·”·抬起手,将剑背轻触他包裹着银色盔甲的肩膀三次,暮光斜斜垂下,勾勒出圣洁的光晕。
两条原本平行的命运被一把剑连接在一起,如同这地上的影子··衣衫褴褛,一身脏污的第五昊在所有人的见证下,一字一顿,庄严道“海文·格兰德,我弗瑞因·艾普尔接受你成为我的骑士,并册封你为星辰骑士长。”
“从今以后,你将成为我认清自己的镜子,成为指引道路的北极星,成为我最锋利的剑,和我最坚实的盾,与我一同前进·”·“你是我的骑士,从现在,直到永远。”
看着眼前唯一顺眼的骑士,第五昊随手扔掉那柄失去主人的长剑,逆着光,伸出布满疤痕的右手,道“起来吧,我的星辰骑士·”·抬起眼,海文自下而上望去,看着新王璨金色的眼睛那么认真的盯着自己,几乎以为是在直视太阳。
微微移开视线,紧紧握住这只瘦弱却蕴含着强大力量的右手,顺着对方的力气站起身,他忽然觉得,这也许是自己一生中,做得最正确的决定··“是的,我的王。”
既然已经找到了男二,就没有了多余的顾虑·原著中,Boss用了十九年的时间统领了整个大陆,作为扮演者,第五昊自然也不能含糊,所以在国力稍稍缓过来一些后,就开始了四处征战的日子。
第五昊虽然现在的设定很屌,一人吊打一国不成问题,但只要是人,就总有精力穷尽的时候。而且如果在这边打着,别人从后头抄老窝,就真心分·身乏术了··哪有国王在前头战斗,士兵在后头加油助威的道理·所以从第三个国家开始,第五昊就凭他以前做任务积攒的战争经验,手把手的教海文应该怎么训练士兵。
作战技巧,侦察机巧,还有突发事件应对方式一个不落·海文也不愧是作者钦点的男二,学习能力超强,重点说一遍就能记住·更难能可贵的是做事不死板,懂得举一反三,从开始的生涩到娴熟,不过半年的时间,就率领星辰骑士团和正规士兵,通过边境步步蚕食,攻下了又一个人族国家。
不用出手的第五昊表示十分欣慰,尤其是对方在上次战斗中突破了剑师,一跃达到大剑师之后,更是有了中吾家有儿初长成的骄傲··要知道整个迪亚大陆,掰着指头算也就那么十来个大剑师,还大部分都是兽人,作为人族能快速成长到这里,已经很了不得了。
这种天资出众又省心的下属,真的是来多少都不嫌多··在羊皮地图上用羽毛笔圈住刚刚攻打下来的国家领土,第五昊看着飘红的战绩,内心十分满意,表面上还是宠辱不惊道“人族只剩下两个国家了。”
“是的,王·”佩剑端正站在桌子对面的骑士还没脱下一身铠甲·他专注地看着第五昊的一举一动,英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炙热无比,仿佛是看着万能的神,崇敬而谦卑道“还剩下莫纳王国和威尔士王国,请您裁定下一战的对手。”
指尖摩擦着羊皮卷粗糙的表面,第五昊有点纠结··原著里头,Boss就是在今年冬天路过男主的村庄,顺道把男主俘虏回去当奴隶的·也就是说,他的这次进攻对象应当,也只能是威尔士王国。
但说实话,按照第五昊自己的战斗经验,现在进攻威尔士王国是十分不明智的决定··第一是因为那个国家地处极北,当地人已经适应了寒冷的天气,他们这种南方来的士兵就算在魔法加持下冻不死,但也是出门冻半死的命。
第二是因为威尔士王国虽然看起来弱小,国王也小心眼没远见,但是他们南边的莫纳王国的国王却十分精明·如果攻打莫纳王国,威尔士国王一定不会来救援;但如果攻打威尔士王国,莫纳王国的国王就一定会派遣军队来救,到时候腹背受敌,又得多费一番功夫。
所以说没文化是真可怕,Boss你就算武力值爆表,也好歹多用用你的脑子思考,也许后期就不会倒霉得被主角撸了··啧,威尔士就威尔士吧,反正也没得选了··修长的指节点在地图上威尔士王国所在的点,第五昊拍板道“下一个目标是威尔士王国。”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第五昊能想到的东西,海文自然也能想到,可他却连问也不问,仿佛面前之人所说的一切,都是至高的真理··七年的时间,相处越久,就越能体会到王的强大与博学,内心的崇敬发酵壮大,早已酿成甘醇的美酒,灌溉着名为信仰的果实。
单膝跪下,拳心抵在胸膛,坚硬的银色铠甲下面,似有一团烈焰在燃烧·“您的意愿,便是我剑锋所向·”·抬起头,他仰视着他所效忠的,几乎无所不能的王,棕色的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仿佛这世界上一切的光辉都汇聚在这里。
他每个音都咬得铿锵有力,如同第一次率领军队上战场前一样,向自己所追随的君主许下诺言般,道“我将用月光石(威尔士王族专用宝石)装饰您的王冠,我将踏平前方一切危险,我将为您献上生命”·“我赐予你勇气,我的骑士长。”
戴上头盔,猩红的披风随着步伐在身后猎猎飞舞·跨上同样身披战甲的魔兽,第五昊非常有效率地带着军队出发了··还好这个世界有魔法这种东西,军需物资什么的携带都很方便,再加上在上一个王国那里收集的军需和法师团的辅助,即使连续赶了半个月的路,士兵们的精神面貌都十分良好。
·端坐在纯黑色的风马身上,第五昊估摸着差不多快到主角所在的村子了,想着客户估计也在这附近,下意识的摸了摸覆盖了整张脸,只露出眼睛的头盔,又检查了一下身上的穿着。
确认和原著描写的一毛一样,他才边行进,边再从脑海中打开看了无数遍的小说,翻到这段,临考前巩固一下··差不多过去了两个小时左右,就有一个骑兵打马过来,摘下头盔,露出冻得泛红的脸颊,语气恭敬地报告道“王,士兵在前方发现了一个村庄,海文大人已经带了一队骑士前去了。”
第五昊懵了··啥玩意他先去了·原著中明明是两个人一起过去,这他娘的.....是要给老子开门红的节奏·作者有话要说:·*为骑士宣言最后一句“我发誓将对所爱至死不渝”的改动·第33章 迪亚之光·“我去看看。”
撂下话,第五昊拍了拍马脖子,风马就知道了他的目的,飞一般越过周围的士兵,向村庄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过松软的雪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刺骨的寒风顺着盔甲的缝隙向身体里头倒灌,雪花‘噼里啪啦’地打在头盔上,让他不得不微微眯起了眼。
看着前头渐渐显露出的屋顶,风马的速度更快了,前方戒备的骑士们听到声音,刚刚拔出长剑,就见一团红风刮过,再看去,就只剩下一团火色的身影渐渐远去··眼看村庄就在眼前,第五昊渐渐放缓了速度,装作从容不迫的样子慢慢向里走,风马不满地打了个响鼻,似在抱怨还没跑够。
拍了拍它的脖子安慰,他在旁边守卫们恭敬的视线中继续向前·刚越过石屋,他就听到海文的声音,沉稳的音调中带了某种狂热的崇拜“说,弗瑞因国王万岁”·随即是一片听着就能想象出脸上惶恐表情的附和——·“弗瑞因国王万岁”·“弗瑞因国王万岁”·“弗瑞因国王万岁”·“你为什么不呼唤弗瑞因国王的名”海文的声音又突兀的响了起来,明明不大,那些高声呼喊的人却都仿佛被掐住了脖子的鹌鹑,瞬间没了生息,只余下他冰冷的声音和这片片飘落的雪花一起落下。
明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温度,村庄里的人们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瑟缩挤成一团,似乎样就能多汲取些温度一般··“他不是我们的国王”虽然看不到,但从他微微发抖声音,第五昊却能感受到这个不肯呼唤国王名字的人,内心充斥着怎样深刻的恐惧。
似乎是知道再不说就没机会了,那个中年男人表面上镇定了写,扯着嗓子骂道“不过是个混血的杂种他怎么配称王他.......啊”·话没说完,就是一声惨叫,然后便是肉·体倒地的闷响。
几声哭喊传来,还没等第五昊听清哭的是什么,那些悲痛就已经被主人压在了喉间·而海文却似全然不受影响,语气平稳地继续道“说,弗瑞因国王万岁”·“弗瑞因国王万岁”·“弗瑞因国王万岁”·“弗瑞因国王万岁”·......老子总算知道什么叫粉到深处自然黑了。
抬起手想揉揉眉心,刚抬到一半想起来自己现在还戴着头盔,只好又放了下来·第五昊虽然一直致力于扮演和原主一样的反派,但是原著里压根就没有这一段,男二你忽然给自己加这么多戏,是生怕客户怀疑不到老子身上么·实在不能再让他拉仇恨了,第五昊踢了下马腹让它别光顾着围观走起来,越过前面简陋的石房,就看到大概百十来个穿着兽皮大衣的村民被他的骑士们围在一圈,扯着嗓子跟海文喊自己的名字。
他的左边堆了十来个尸体,看打扮,都是这个小村庄里的人,全部都是被一剑刺穿心脏死的,那一片积雪都被染成了红色··而他的右边则是五六个畏畏缩缩站着的人,应该是乖乖的重复了他的话,所以活下来的。
第五昊觉得自己又开始蛋疼了··正喊得狂热的海文若有所觉地转过头,就看到自家王正端坐在风马的背上,那双仿佛注满了圣光的金色瞳孔正柔和【雾】地看着自己,让他被寒冷所冻结的血液瞬间就沸腾了。
“王”·右手柱剑单膝跪下,像是怕惊扰了谁一般,海文用比刚才不知道低了几个度的声音道“这个村庄已进攻完毕,俘虏全都在这里。”
覆盖着银色战甲的膝盖在洁白的雪地中下陷了两三厘米,裹着凛冽寒气的风掀动他的战袍,让一片猩红的袍角落在了一个少女的膝盖边··这本不是什么大事,但可能是骑士在这短短半个小时积威太重,让那个同样跪在地上的少女仿佛是触电一般,惊叫一声,慌乱地向后头膝行了几下拉开距离,仿佛那不是一片布料,而是凶恶的洪水猛兽一般。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第34章 迪亚之血·听到动静,第五昊条件反- she -- xing -的向那个女孩处望去··第一眼,那个女孩长什么样倒是没注意,不是因为他忽然改了- xing -向,而是因为他的狗眼已经被她旁边那个少年身上淡淡的白光闪瞎眼了。
在他看过去时,那少年也正正仰头看着他,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翡翠色眼中的有种说不清的意志,火焰般熊熊燃烧·他柔软的浅绿色短发像是春天新发的绿芽,再加上那带着个尖,一看就和人族无缘的耳朵,无一不昭示着这个对方是精灵族混血的事实。
精灵混血...还有这极端符合书中描写的外貌....老子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不信邪地用余光又在周围扫了两圈,在确定这里确实没有第二个可能是他找的人后,第五昊只能默默眼下喉咙里那口老血,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客户....他娘的....竟然穿了主角·第五昊觉得自己的蛋碎了,而且是两个。
.....虽然说客户死了以后原主的灵魂就会回归,并不会导致世界毁灭这种结果,但是按照时空管理局“员工不得以任何直接或者间接的行为导致客户死亡”的硬- xing -规定,就算是他麾下的军队把客户弄死了,总账也得算到他头上来。
任务失败是小事,违反硬- xing -规定可比被发现严重多了,搞不好上头认真起来还真可能丢了工作··干··看着那个仿佛浑身上下都写满了‘麻烦’两个字的少年,第五昊在心里吭哧吭哧半天,最后才总算默默憋出来一句:真他娘的坑爹。
·另一边,跪在地上的海文听到惊叫的瞬间,脸立马就黑了··“放肆竟敢惊扰到王”·头都没有抬,橙色武气化作长剑的模样,夹裹着骇人的气势速度极快地向后斩去。
风割裂了飘到一半的雪花,带着冰霜的寒气,几乎是瞬间,就到了少女的眼前··瞳孔紧缩,少女眼睁睁地看着那将要带走自己- xing -命的死神越来越近,可身体却仿佛被钉在原地,别说躲开,就连眨眨眼睛都做不到·眼看着那骇人的武气马上就要吞噬少女。
忽然·“小心”·只听一声呼喊,就在这紧要关头,客户反应极快地使劲将少女推倒在地,险险躲过了那危险的凶器。
可还没等两人松口气,那透明的虚化的长剑忽然在空中转了个弯,速度更快地向还倒在地上的少女攻击了过去·想都没想,客户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在了少女身前。
浅橙色的武气在胸前化作半指厚的盾,勉强挡住了来势汹汹的剑尖··但是,在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中,一个高级战士甚至连剑师的小指头都比不上,更别提是身为大剑师的海文了。
不过刚刚触到了那柄剑周身盘旋的武气,少年的盾就像是掉在地上的蛋壳,出现了一道道深刻的裂痕·见状,他卯足了劲,全身的武气带着雪花在周身快速盘旋,疯狂地向裂纹处涌去,试图修补这渐渐扩大的劣势,却怎么也挡不住那渐渐逼近的剑尖。
眼看着盾牌偏偏崩裂,靠着一腔正气冲上来的少年心里不由得浮现了一个让他有些惶恐的想法——·我要死了吗.....·虽然这只是个游戏....但是我要死了...·对少年来说,死这个字实在是太过遥远,像是天边的月亮,虽然能看到,但是从未亲手触碰过。
看着那无法阻挡,越来越近的剑尖,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想到了小时候看过的睡美人,那个即使全国都在试图阻止悲剧的发生,但美丽的公主仍旧因为触碰了纺锤而陷入沉睡,最后被王子吻醒的故事。
虽然他和公主这种生物八竿子打不着,但是都要面对永远的沉睡·区别在于公主可以在一百年后被王子吻醒,而他只能在时空管理局里头醒过来··看着只剩下最后一层薄薄的盾,少年身上的武气也几乎用尽了。
得了,现在挣扎不挣扎都是个死了··这么想着,他闭上眼睛,竟是有些从容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海文,是时候出发了·”客户那边是从容,但肩负着时空管理局员工规定的第五昊急的冷汗都流了一后背了。
一边假意抬头看天色,一边余光始终不离地观察着客户的情况,眼见对方快要撑不住了,碍于人设不能出手帮忙的他不由加重了语气,冲还不打算收手的骑士沉声道“我们还有很长的路程要走。”
所以给老子一秒钟也不要耽搁·快住手立刻马上·“实在抱歉,陛下,现在就出发。”
第一次听到自家王在战场外用这么重的语气和自己说话,还以为是自己耽搁时间让对方不高兴了,海文立刻散去马上就要突破最后一层防御的武气,惶恐地低下头,两缕棕色的碎发随着动作滑下,遮住了右边半只眼睛。
行礼过后,他再不敢耽搁,站起身,动作利落地骑上风马,看了眼一碧如洗的天空,语气恭敬道“请允许我先去整顿军队·”·点了点头,目送着海文去和副手安排后续,第五昊总算是松了口气。
还好老子的话算是顶用,要不还真是开门红,送一血的红·话说客户这是学乖了怎么一生都不吭了·拍了拍马脖子,第五昊装作不经意的回过头,就看到那个身材纤细的少年还站在原地,闭着的眼睑上,青色的睫毛微微颤着。
头盔下的嘴角抽了抽,他不由得感叹自己真是高看了客户,人家不是学乖了,这根本是他娘的还没反应过来啊·就这样,以后上了战场,能在他的士兵手底下走一回合么·第五昊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怎么还没死”嘀咕了一声,少年悄悄把右眼睁开一条缝隙,上下左右的看了看,发现世界还是这个世界,身体还是这个身体,地方还是这个地方,除了周围的村民都长跪在地上,对着他的后方俯首以外,一切都还和刚才一样。
“.....我真的没死”小声惊呼,少年也不知道是欣喜还是后怕,翠绿的眼睛全部睁开,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直到看到这熟悉的掌纹,他才终于感叹道“我竟然没死啊”·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你是没死,要不是你没了老子的饭碗也得没,老子巴不得你早回去早完成任务。
本来整天到处跑着打仗就够累了,还他娘的要- cao -心你个熊孩子别被我的手下弄死,麻烦··不满的在心里‘啧’了一声,第五昊看着客户那兴奋样就觉得格外蛋疼。
微微眯起眼,忽然起了惩罚一下这个倒霉孩子的心思,他让风马原地踏了几步,在客户意识到不对转过身时捕捉到对方的眼睛,几百年来从无数尸山血海中养育的杀气排山倒海般倾泻而出,恍若实质般压向对方。
金色的瞳孔在头盔下闪着微光,像是凶猛的狮子,盯着猎物时,那要用利齿撕裂一切的眼神般可怖··在死亡面前都没有多感到害怕,但在这个眼神下,少年却感觉到了灭顶的恐惧。
仿佛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正在被这双魔眼一点点抽走,他的手剧烈的抖动着,冷汗顺着额头流上睫毛,然后滴落在失了血色的嘴唇上都没有任何的感觉··眼瞅着客户吓得都要翻白眼了,第五昊这才十分解气的收回杀气,压住强烈表示要上扬的嘴角,完全没有欺负客户的自觉,打马离开了。
·边上的士兵见王已经走了,除了接到命令要留下来看管奴隶的,都跟了上去,和大部队汇合,继续随着王的脚步前进··直到连那似乎比天际都要唱的队伍都不见了踪影,少年才一屁股坐到了雪地里...说是坐也不恰当,更多的应该是‘摔’下来。
冰冷的指尖不住颤抖,他弯下腰,把额头抵在已经没有知觉的腿上,过了好一会,才带着颤音喃喃道“我以为我要死了....”·“我也以为你....丹尼尔,谢谢你,我平时那么对你....你竟然还...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感谢你才好....”语无伦次的说着感激的话,刚刚被救下的少女坐在他旁边,摸着着砰砰直跳的心脏,小声道“总之多亏了你...丹尼尔你想要什么只要是我有的都可以给你”·“不...我不是因为那个。”
单单是回想起那个眼神,就觉得浑身颤栗不已,少年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小声苦笑道“怎么可能做到推翻他...我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抵御不住.....”·“你在说什么呢”少女不解地看向他,还以为他是吓傻了在说胡话,干脆一手按在少年....也就是丹尼尔的肩膀上,悄声道“我家里还有黄油和面包,足够你饱餐许多天....还有一些蓝雪蜂的蜜和多多果的果酱,你已经两天没吃饭了吧,等着群人走了,我都给你吃”·这哪里是饿不饿的问题·被这里人淳朴的思想弄得哭笑不得,丹尼尔暂时抛开以后要和大BOSS对决的担忧,无奈道“茉莉,我们现在可已经是奴隶了......希望帕梅拉王国对奴隶足够好,要不然我们要过苦日子啦。”
一辈子都没有见过什么是奴隶的少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想着这大概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就也闷闷地低下头,不说话了··另一边,骑在风马上的第五昊还在后悔忘了给客户上个追踪魔法,就听海文汇报道“陛下,是时候休息了。”
点了点头,走到营帐前,他看了眼天空中恰巧和海文所站位置在同一个方向明亮北极星,挑了挑眉,开玩笑道“愿你有个好梦,我的北极星·”·怔了怔,骑士那好看的棕色瞳孔中仿佛有万千星辰闪烁,冷硬的盔甲也似融化在了这短短一句话中。
站在漫天风雪里,海文的唇角柔软的不可思议,深深地注视着面前这张英俊的面容·他低下头,语气虔诚,像是怕惊醒一场美丽的梦境,小声道“愿您有个好梦,我的陛下。”
第35章 迪亚之章·一年零一个月后,威尔士的冰雪城堡上,象征着王室的蓝白的旗帜被摘下焚毁·紧接着的,是莫纳王国神圣火焰,在侵略者无情的剑下熄灭。
帕梅拉黑色旗帜上金色的荆棘与剑,如同瘟疫一般,飘满了人族疆域的每一个角落··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被战火焚烧多年,疮痍遍布的大地将会迎来难得的休整时,简直可以说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不可思议的,第五昊将战马与长剑对准了外族。
外族,在这个世界的定义就是除了本族以外的种族——尖耳朵的精灵,可以变身兽型的兽人,善于铸造的侏儒,金色双眼背生雪白双翼的天族,和头顶双角的魔族。
最先遭殃的是位于迪亚大陆南部的侏儒,他们生活在马格拉瓦大山之下的比拉个城中··侏儒们全都是天生的铸手,传说那里有最丰富的矿产,最善于铸造的大师,最灵活的大脑和最锋利的剑。
宽阔的大街上,不仅有侏儒矮小的身影,更多的是正在工作的机械们,相比于帕梅拉随处可见的魔法制品,这是一座仿佛独立在魔法之外的城市——一座科技的城市。
虽然在别的种族口中,侏儒都是以自私,脾气极差,酒鬼这种字眼出现的·但是第五昊知道,这些不过是因为各个种族间仇视,所以刻意夸大丑化其他种族的手段,如果想对付剩下那些肉体力量和天赋都比人族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种族,那么侏儒族所掌握的技能,就是他必不可缺的助力·为了减少伤亡,他甚至动用了以前在别的高科技世界学习到的技术,直接屏蔽了覆盖了整个比拉个城的魔法装置,报废了他们的防御系统。
骑士们冲进去后,肉·体脆弱,又天生不怎么适合修炼魔法和武技的侏儒们几乎就和待宰的羊羔差不多,直到被绑走,都不明白自己传承了几千年,又经过每一代不断修补完善的防御系统为什么忽然就瘫痪了。
有了技术工人就自然有了装备的革新,第五昊手下骑士团的战斗力飙升了五倍不止,再加上王国内政又不敢全部交给那些等着吸干自己血的贵族们,他只好留守帕梅拉王国,让海文和他的骑士团们继续去攻打别的种族。
这日,总算是处理完了所有公文,第五昊揉了揉坐了一天,十分僵硬的肩膀站起了身,在他旁边照明的火元素欢快地跳跃了两下,像是在为他终于不用再忙了感到欢喜·因为个人原因,周围并没有仆人侍立伺候,空气中的风元素自发地将桌子上盛满了水的金杯托了起来,送到他的面前。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也确实感到口渴,第五昊习以为常地接过杯子,仰头将水喝干,拒绝了水元素续杯的请求,随手将那侏儒族精心打造,镶嵌了各色闪耀魔法石的金杯放在桌上。
在脑海中回顾了一下,确实没别的什么事了,他才踩着厚重柔软的羊毛地毯,走到了不远处的传送阵上,心中默念咒语,镶嵌在阵纹上的魔晶微微闪烁,下一瞬,他就出现在了位于城堡顶端的阳台上。
这个阳台大约有四五十平方米,只是简单地摆了一张圆桌和一把有靠背的椅子,是他平时处理完公文放松的地方·为了自己的清净,第五昊给这里布满了结界和禁制,没有他的允许,就算是个苍蝇也别想进来。
伸着懒腰走上前,阳台的视野极好,扶在雕着玫瑰的石砌护栏上,眺望远方,整个帕梅拉王城都能够尽收眼底··不得不承认,帕梅拉王城是一个充满了活力的地方。
尤其是在晚上,帕梅拉并没有宵禁这种法律,夜里的市场也有骑士彻夜巡逻,人们往往会丢开白日的拘谨和矜持·舞会,表演,狂欢,贩卖珍奇魔兽的商人,拉了一车黄酒和面包的小贩,夜里的帕梅拉有着自己独特的魅力,点亮的魔法灯汇聚成一片地面上的星河,和天上的星星交相辉映,美得几乎分不出哪里才是人间。
可惜的是今天他公文批完的比较早,魔法灯都还沉睡在匣子里,女孩的晚礼服也还在衣柜中高高挂起,夕阳的光又朦朦胧胧的,像是铺在蛋糕上的蜂蜜,根本就看不真切他的臣民们都在做些什么。
无聊地又看了一遍今早骑士用空间魔法传送来的公文,第二次确认他们已经快要打到生命之树那里后,第五昊将公文收进戒指里,忽然觉得,或许出城堡去逛逛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了就去做,不过这身彰显着皇室华丽风格的装束就太明显了,尤其是头上这个王冠,怎么着都得摘了··原著里头,弗瑞因国王的残暴其实从他征服第一个国家时就显露出来了:皇室的贵族全部贬成奴隶,还经常征集大量战俘去修学校,修图书馆,开垦荒地什么的。
这倒算了,以前战胜国的国王比他过分的比比皆是,要论报复战败王室们的手段,他还远远不够格·弗瑞因国王之所以被称为暴君的原因,是他把战败国家的赋税以资助军队的名义都加重到了九成,并且强迫所有战败国的男- xing -都必须参军打仗。
·九成意味着什么就是你产了十斤玉米,九斤都要上交,只剩下一斤留给自己··这样别说是拿出去卖了,就算是作为家里的口粮,也根本就不够吃。
没有男- xing -又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生产力持续下降,意味着母亲将失去儿子,妻子将失去丈夫,孩童将失去父亲··大量的人被饥饿和失去亲人的痛苦折磨得奄奄一息,再加上哪怕是偷一粒米都要处以绞刑的严酷法律,剩下想要活下去的,要么跑进了黑暗森林,或者其他军队不会去的险地以求生存。
要么就来到帕梅拉,用低廉的价格自愿给普通人家做奴隶或者帮工,虽然没了尊严,但最起码不会饿死··说实话,第五昊并不理解原主这种做法到底是为了什么,他虽然是奴隶出身,但是按照在书中表现出的智商,不应该看不透过分的压制只会造成更大的反弹这个道理.....·哦,你问为什么不去别的种族比如善良的精灵族算了吧,那都是别的小说里头的设定。
迪亚大陆种族间的矛盾早就深刻到了一种无法想象的地步,如果精灵们在自己的领地附近看到其他种族的生物,第一反应就是毫不留情的杀死·每年因为这种冲突死去的人,甚至比一场大型战争死去的还要多,对于迪亚大陆的生物来说,只要是外族,就一定是死敌这也就是为什么第五昊攻打了侏儒族,别的种族也始终无动于衷,没有一个来施与帮助的主要原因。
因为所有种族,都乐于看到别的种族发生战乱,甚至灭亡··总而言之,因为他混血的身份,因为他对待人族残暴的做法,第五昊的名声早就在人族里头烂透了,即使他是他们的王也不例外。
如果就这么出去,估计看到他的人还得做上几个月的噩梦··所以我还是去换一身能掩人耳目的衣服吧··传送回处理公文的房间,风元素聚集在鞋底,快速飘过一个个黄金铸造的大门,推开衣帽间的大门,第五昊先是被这满满三百多平的衣物弄得怔了一下。
环顾一周,果然这里的衣服基本都是没见过的·以前没来过这里还不知道,估计是那些贵族想着原主以前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奴隶,而且迟早有一天得下台,就只给一两件换着穿,应付应付得了,剩下的就都留给下一任国王,反正谁也发现不了。
啧,那群吃里扒外的瘪犊子··在心里盘算着回来怎么给那群只知道玩乐和给人使绊子辣鸡贵族点教训,第五昊把头上的王冠取下来装进空间戒指,眼睛从一堆衣服上头掠过————明显带有王族标识的pass,面料太过贵重的pss,衣服太花哨的pass,一看就会被巡逻士兵拦下来询问身份的pass...·最后看下来,也就只有一套法师袍和一套战士的劲装可以穿了。
这两套衣服是他登上王位后去魔法师公会和战士公会拿的,当然,人家那里并没有可以给法神或者战神准备的衣服(事实上他们连法圣和武圣的衣服都没有),毕竟这可是一千年才能出上那么一两个的生物。
所以无奈之下,两个公会只能给了他一套大魔导师和一套大剑师的衣服凑合··大剑师的衣服是一套十分贴身的金色战甲,而大魔导师的则是一套布满了符文的深蓝色法师袍,想都不想的,第五昊把后者拿了下来,挂在镜子边的衣架上。
解开身后鲜红的八级魔兽兰利狐披风挂在衣架上,再脱下最外层的夹衣,只剩下最里面那层紧身夹衣·身上流畅的肌肉把衣料绷得紧紧的,宽肩窄腰,腹肌的轮廓都看得分明。
就是疤痕多了些,从衣领和袖口冒出来,蔓延在皮肤上,有些违和·修长的小腿包裹在这里人习惯穿的高跟牛皮靴里头,显得身量更高·第五昊满意地各个角度照了一遍,没忍住自恋地感叹了一句“不愧是反派Boss,这身材都快赶得上老子了。”
又对着魔法镜子照了两眼,抓过一边的法师袍套上,他摸了摸头右边那个辨识度十分之高的魔族尖角,兜帽一盖,就都给遮住了··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放客户·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第36章 迪亚之X·用水系魔法遮掩住自己的身形,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溜出城堡,第五昊漫步在帕梅拉王城的街头,呼吸着带着烤面包和鲜花味道的空气,兜帽下的眼睛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周围的人。
在他上任时,按照小说里头原主的喜好给整个王城都种满了枫树,还专门用魔法让它们的叶子四季都鲜红似血·现在走在这条王成居民住的街道上,路边种满了火红茂盛的枫树,嫩黄的百合,紫红的蔷薇,大朵大朵粉蓝的绣球花,翠色的绿萝顺着墙根一直爬到二楼的窗沿,各种色彩碰撞,又和谐地交汇在一起,像是画家悉心描绘的油画般惹人喜爱。
柔和的夕阳下,不管是嬉笑追逐跑过的四个小孩子,饭店里啤酒咕嘟咕嘟的气泡声,还是鞋店门栏上风铃摇动的声音,都能让人感受到一种舒适的惬意··相比于那些已经成为秃鹫和乌鸦的狂欢地的其他人族国家,帕梅拉王城的居民简直可以说是生活在爱丽舍中一般。
两个穿着漂亮裙子的少女在迎面走来,似乎是互相认识的,鼻梁上长了几个雀斑的少女笑着招手道:“晚上好呀,梅妮~你为今晚的庆典选好缎带了吗”·蓝色裙子的少女笑道“我还没有呢,我正要去莉奇的服装店看看,你要一起来吗”·“那真是太棒了,我一定要挑一条来搭配我最喜欢的那条裙子自从王室不再举办舞会,我就没怎么买过新的裙子和缎带了。”
“别提啦,就算王室举办舞会,你敢去吗和那个可怕又残忍的混血跳舞”·“哦你饶了我吧,我宁愿去跟一个人族奴隶跳舞也绝对不会看他一眼,听说他不仅有天族那可怕的金色眼睛,甚至脑袋上还有一个魔族的角”·“我的神啊,真是太可怕了....”·听着两个少女讨论的声音渐行渐远,第五昊对她们的态度倒是没什么感觉,反而挺庆幸自己换了衣服出来,要不然还真别想逛街了。
不过她们嘴里说的庆典倒是让他感觉十分在意,因为在小说中有段十分重要的转折剧情,就是主角成为奴隶后一年,在帕梅拉王国最盛大的里拉庆典前,趁着主人家准备晚上狂欢时偷偷溜了出来想要逃跑,但是不幸被巡逻的士兵抓住了。
路过的神秘魔法师救下了他,在了解他是想要推翻残暴的弗瑞因国王后将他放出了王城·等到主角拉起反抗的大旗后,在他们三次处境危机时提供过帮助,其他时候就再没出现过。
难道老子刚好给撞上重要剧情了·其实第五昊私心里头是挺想让客户赶紧走人的,因为对方这次的攻略对象是这本小说的男二——海文·格兰德。
他待在王城里遇到骑士长的概率虽然比战场要小那么一丝拉,但是王城里头客户可能还能想出理由来勾搭,到了战场上,他总不能隔着两边的士兵对骑士长唱山歌吧··——虽然原著里的主角确实勾搭成功了就是了…·反正赶都赶上了,干脆去围观一下算了,也能顺便看看书里那个说话藏头露尾,神秘兮兮的法圣到底是迪亚大陆上那五个法圣里头的哪一个。
按照原著的描写,主角是在广场的喷泉边上被巡逻的骑士抓住的,跟着整天俯瞰记下来的地形走着,穿过五条小路,第五昊顺利的就来到了宽阔的广场边··避开带着笑容欢闹的人群,走到一家卖魔法杖的店旁边,周围的水元素自发- xing -的模糊了自己的身影,正大光明的斜靠在店门口木柱上,观察那个正好被骑士拦下来盘问的少年。
果然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双手抱胸,他看着这个少年嘴里念着原著中那个虽然有理有据,但是最终还是被揭穿了的借口,被折磨得黯淡了许多的翡翠色眼眸急切地左顾右盼,试图在人群中寻找那个应当来帮助自己的魔法师的窘状,和他在记忆里的样子对比了起来。
他比上次见面时要瘦了许多,胳膊细得就像两根枝丫,轻轻一掰就能折成两段·原本新叶一样翠绿的头发灰蒙蒙的,油腻地贴在头顶,尖尖的耳朵上头有几条细长的血口,有的已经快好了,有的还在往外渗着血,像是被什么尖锐物品划过造成的。
他的脖子上套着铁制的颈环,上面刻着专门用来压制那些懂魔法或者武气的符文,佝偻着背,眼睛里头有掩饰不住的慌乱··这孩子...怎么被折磨成这样了·摇了摇头,第五昊看他台词都快念完了,还没有人走出来,干脆就闭上了眼睛。
周围的各种元素都活跃了起来,兴奋地围着他团团打转,然后听从他的吩咐猛然散开,过了几分钟,又聚拢了回来,继续围着他打转··睁开眼,已经获取情报的他看着更加焦急的客户,微微皱起了眉头。
元素说,这周围虽然有魔法师,但是最高的只不过是个大魔导师,还是个在喝的烂醉,胡子拉碴的老头子,根本就不符合原著里,长相很年轻,金色双眸,是天族和人族混血这条。
如果说要一个法圣来假扮大魔导师,这很简单·但是想让一个大魔导师去假装法圣,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了·就像大海可以代替溪流,可是是溪流不能代替大海一样,大魔导师怎么也不可能达到法圣对魔法元素如海洋般的容纳力。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主要npc都没了,那还拿什么走剧情难道等着客户自己爆seed跑出去·别他娘的开玩笑了·薄唇紧抿,第五昊抬头看天色,大概已经是下午六点以后了,和原著显示的时间是一模一样的,这样就不存在客户来早的问题,真的只是那个担负着拯救世界主角这一重大责任的法圣他迟到了·不信邪地再次闭上眼,让周围的魔法元素们扩大到整个帕梅拉主城的范围去搜寻,却还是得到了同一个结果。
这座城里,没有法圣··没有法圣,那还有谁能够来走这段剧情·而且主角这一年里都在帕梅拉主城里头当奴隶,看他的表情,也不像是故意影响过剧情的样子…难道是别人故意拖住了法圣·这个世界应该只有一个客户才对,又有谁会为了什么目的做出这种事情·那边客户的谎言已经被拆穿,巡逻的骑士用绳子把他紧紧绑住,拴在马后,就要把他拖送回主人家里。
这里的贵族对待逃跑的奴隶可不会手软,如果真的被交回去,那除了被残忍的折磨致死,就没有别的选项了··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Emmm·不过如果客户是被贵族弄死的,责任应该就不会算到我头上,任务就这么轻轻松松的结束也挺好的。
这么想着,已经打算离开的第五昊的脑海中却忽然闪过了某种奇特的灵感··今天格外少的公文…·天族和人族的混血…·穿着法师袍,带着兜帽,年轻,且有一双金色的眼睛的法圣。
这个设定真他娘的眼熟啊·“等等”·撤掉身上的伪装魔法,从空间戒指里随便掏出来一根一人高,顶部镶嵌着九级火系魔灵的法杖握手里充数。
第五昊微低着头,让兜帽遮住上半张脸,只露出一点线条流畅的下巴·特意把声音变得更沉了些,他像是从未见过客户一样,用法杖指了指被绑在后头的客户,用那些经常念咒语的法师惯用的,充满韵律的腔调道“把他交给我。”
巡逻骑士愣了一下,看到他魔法袍上彰显着地位的魔纹,赶紧下了风马,低头拳头抵心行了个骑士礼,道“晚上好,尊敬的魔法师阁下,这个奴隶是属于米歇尔男爵的。”
“呵·”低笑一声,一枚浅红色的魔纹石在骑士面前凝聚·第五昊尾音挑起,声音中仿佛带着魔力,道“把这个交给他,看他是想要一个普通的奴隶,还是更需要可以挡住一次高级魔法的魔纹石吧。”
说着,绑缚在客户身上的绳索忽然全部断开,他伸手抓住对方细瘦的手腕,道“人,我带走了,我相信那位米歇尔男爵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空间在身前折叠,第五昊没有再管身后的答复,带着客户向前跨出一步,如同走进了镜中的爱丽丝,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开满了鲜花的山坡。
欢快的风琴和通明的灯火被抛在身后,不过这一步的距离,他们就穿越了半个帕梅拉和厚重的城墙,离开了主城··随意坐在柔软的草地上,他看着客户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手腕翻转,空空的手心上就出现了一个木制的盘子,上面满满地堆着煮土豆,玉米粒和熏香肠,食物的香气和钩子一样,让少年的胃咕噜噜的就叫了起来。
“我想你应该饿了·”修长干净的手托着盘子递到少年的面前,在他怔愣的眼神下,第五昊放缓了声音,道“吃吧·”·“……谢谢。”
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客户接过盘子后,连坐下都来不及,端着盘子就用手抓着,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那架势,似乎恨不得连盘子都一起吞下去··静静地看了一会,第五昊趁着这点时间,拉出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冲撞着脑海的想法,开始认真审视起来。
按理来说,每个世界都会主动把命运调整到原定的轨迹,如果没有类似于穿越者这种故意破坏的外力,一般即使有什么意外,也不会改变即将发生的事件··也就是说,原著中,弗瑞因国王本人就是那个救了主角,并且在对方危险的时候给予帮助,牵引着他推翻自己的统治,砍下自己头颅的魔法师。
第37章 倒V开始章节·为什么·原本的弗瑞因国王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辛辛苦苦把整个迪亚大陆所有种族的地盘都纳入版图, 然后在短短的一年内又将自己庞大的帝国拱手让人, 他究竟图的什么·兜帽下的眉头蹙起, 正打算将这些年忙着打仗,都有些记不清细节的原著再从脑海里头翻出来看看,第五昊就感到旁边坐了个人,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客户吃完了。
这吃的速度够快啊··啧,算了, 回去再找吧, 先把这段剧情过了再说··“谢谢您救我出来,魔法师大人·”·耳边是少年感激的话语, 没想到客户张口就是台词, 第五昊翻到这一页剧情,照着原著上的描写侧过头, 薄唇轻启,淡淡道“没事。”
客户原本也在侧头看着他,如今看到那双被月色映得圣洁的金色眼睛,和那英俊得像是造物主精心勾勒脸庞,虽然早就从小说里知道对方是一位混血法圣,但还是不由喃喃道“您是神明吗”·“神明早已陨落了。”
第五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低声提醒道“我只是个魔法师而已·”·“也是....如果还有神明,又怎么会放任弗瑞因国王这个暴君残害生灵。”
抹着脖子上代表奴隶的铁圈叹了口气, 客户忽然想起来了什么,道“对了,我叫丹尼尔, 原本住在威尔士王国,可以知道您的名字吗”·作者都没告诉你,你以为老子会给你现编一个·没有理会他的问题,第五昊保持着法圣的矜持,径自按照原著的对话道“你是混血。”
丹尼尔闻言一愣,没想到人家就这么高冷的拒绝了自己的问题,尴尬地挠了挠头,道“对,我是混血·”·“混血....”看着他现在遍体鳞伤的凄惨样子,第五昊问道“你痛恨你的身份么”·“等等...我为什么要痛恨我的身份”作为一个穿越者,丹尼尔早就习惯了种族平等这种理论,也十分赞成原著里头主角的观点,干脆就按着台词道“人族是生命,精灵是生命,混血也是生命,同样是生命,我为什么要痛恨我的身份”·“因为在这里,带有外族的血统,本来就是一项原罪。”
想到了原主曾经的遭遇,第五昊在心里摇了摇头,道“对于所有种族来说,除了自己本族,剩下的所有都是邪恶的,不是么”·“是这样没错....”丹尼尔的眉心皱起了几条纹路,被一年的奴隶生活历练得成熟许多的脸上满是不赞同“尊敬的魔法师大人,您也是一位混血,但是却取得了少有人能达到的能力,这正说明混血并比任何一个种族差,不是么单纯因为血统就划分善恶,原谅我不能赞同这种观点。
为什么所有种族之间不能好好相处为什么一定要见面就是你死我活如果只是因为千年前众神陨落,那这份仇恨也实在存在得太多长久......”·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他春风似的翠色眼眸中闪烁着某种光芒,带着勃勃生机和活力,道“ 错的不是血脉,也不是某一个种族,错的........应该是这个让每个种族都相互敌对的世界才对。”
虽然刚刚就已经在脑海中浏览完了全部对话,第五昊还是忍不住又把头偏过去了一些,认真注视着丹尼尔的表情,再次确认道“.....错的,是谁”·“是这个世界。”
丹尼尔毫不避讳地直视回来,虽然他只是一个穿越过来攻略人物的玩家,但是这里的生活实在给了他太多的触动··如果说一年前的他还抱有游戏人间的态度,那么这段时间的奴隶生活,是真正改变了他的心态。
想要为这里还在苦难中挣扎,不得解脱的生灵做些什么··和原主一样,不想再让大家生活在暴君的统治下,想让自由的光辉洒满迪亚大陆的每一寸土地,想让每个种族都能和谐地生活在一起。
看着少年坚定的,蕴藏着某种炙热信念的眼神,第五昊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隔阂,看到另一个世界中,在明亮的月光下,弗瑞因国王那掩饰不住的错愕眼神··竟然...真的有人,和我想的一样·那颗在内心最深处沉睡许久,可能永远不会发芽的种子,在这个同样是混血的少年的话语中,含着名为希望的花,悄悄破土而出。
我竟然真的等到你了·事实上,原本的弗瑞因国王一开始应该也很天真的认为自己可以做到让所有的种族能够和谐相处,但是在那些充满仇恨的视线中,他明悟了——自己只是侵犯了别人家园的侵略者,没有人会感激他,也没有人会知道他的良苦用心。
如果强制让他们融合,只会让别的种族更加仇视人族,更加仇恨混血,只会让种族间的矛盾更加激化,直至在某一天爆发成毁灭- xing -的灾难··哪怕自己再强大,但只靠他一个人,这个开满了鲜花的梦永远也不会实现。
———真正能被所有种族接纳的,不是侵略者,而是救世主··侵略者是必须的,否则根本无法打破这积磊了千年的障碍·英雄也是必须的,否则无法安抚愤怒的人民。
那就由我,来当那位英雄的踏脚石吧··如果错的不是种族,而是这个世界··那么,我就反正拨乱,将这个错误的世界,颠倒回它正确的模样··那么,我就用自己的血,为未来的生灵,铺就那条通向梦境的道路。
那么,就让我亲手来缔造一个打败魔王,拯救世界的英雄··这个英雄必须是不会让某一个种族一家独大的混血,必须有种族融合的梦想,必须有坚定的信念,还必须有超凡的天赋。
这太难了··弗瑞因国王一边用尽了手段来逼迫其他种族,迫使人们点燃反抗的火炬,一边在小说没有记载的地方,救下了许多天资不错的混血··但是没有一个人能挣脱血脉的束缚,挣脱多年来固话的奴- xing -思想,明白他的愿望。
越是寻找,越是绝望,原本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的契机,现在就这样摆在了身前·这个饱受鄙夷的奴隶,被万民唾骂的国王,也许是在这二十多年的生命中,第一次柔和了眼神,忍不住借着第五昊的口,从灵魂深处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我终于等到你了...”·丹尼尔确定自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个人,原主的记忆里也完全没有任何法圣的踪影,在曾经的魔武学院中,最厉害的校长也只不过是个魔导师.......他可不是主角那种脑子里除了正义就是热血的傻子,虽然原著里对方是真的在帮主角,但是他是在很好奇,这位地位尊贵的法圣,到底是看上了他这个什么都没有的混血哪一点·“我们认识吗你为什么等了我很久”·从思绪中被惊扰出来,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第五昊收起了对原主牺牲的敬佩和惋惜,抬起右手,修长的指尖在空中随意轻点,每一下,都留下一条蓝色的光带,鱼儿一样轻盈地游到丹尼尔的颈环里。
铁制颈环上的魔纹发出淡淡的微光,随着光带越来越多的融进去,那光芒越来越亮,直到’咔嚓‘一声,竟然直接就被撑裂了·卧槽·法圣果然名不虚传·阔别已久的魔力和武气充斥全身,力量回归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美好,丹尼尔忍不住从地上跳了起来,迫不及待地开始呼唤周围的魔法元素。
青草感受到了聚集而来的木系元素,明明没有风的吹动,都自发轻轻摇摆起来,似乎在为他开心·已经随着暮色阖起的各色野花也重新展露了娇妍,草木的气息更加浓郁了。
眼瞅着客户似乎想找根树枝试试武技了,虽然清楚他憋屈了一年多很不容易,但是第五昊还是咳嗽了一声打断他的自嗨,沉声道“想要反抗国王,就去北边的艾德迪斯堡吧,流离的人族和天族们大多都躲藏在那里,那将是你聚集同伴的地方。”
“您不去吗”丹尼尔问道“我是说,如果我要找您,应该要怎么联系您”·原著里头,国王是没有给他留下通信方式的,毕竟战报都是第一手的,是对面被打成狗了还是他们这边输了,全部都一目了然。
不过客户这还真....有点危险,不是第五昊不信任客户,起义毕竟不是过家家,运气和实力缺一不可,丹尼尔的实力比原主高是真的,但是这运气就难说了,只要有一点差错,估计他就要面对被解雇的危险了。
早知道让他死那个劳什子男爵手里头算了,净给老子整麻烦·虽然心里头骂骂咧咧的,但是第五昊还是用右手在空中绘制了一个繁复而美丽的魔纹,戴在中指戒指上的魔晶闪着微光,手掌轻轻一推,那魔纹就没入了丹尼尔肩膀的皮肤中,了无踪迹。
“需要我时,就呼唤我吧·”第五昊道“当然,我奉劝你谨慎使用,法圣可没有你想的那么闲·”·“我...我知道了”被他金色的眼睛一看,丹尼尔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有种被野兽盯上的错觉。
连忙把双手举过头顶,他赌咒道“放心吧,除非我快死了,否则不会呼唤您的”·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嗯·”简单的应了一声,相信客户应该没胆子耍自己,第五昊从空间戒指里头拿了些金币和吃的放在地上,就用空间法术回到了城堡。
这下应该大半年都不用- cao -心客户的问题了··半个月后——·整了整仓促间穿上,兜帽都带歪了的法师袍,第五昊不动声色的把夹在腰带上的公文收进空间戒指中,平稳的声音里带了丝火气,沉声道“你最好给我个理由,丹尼尔,你应该不想知道法圣的愤怒是什么样的。”
第38章 迪亚之X·丹尼尔被他锐利的视线吓得一个哆嗦, 苦着一张已经有了几分棱角, 依稀能看到往后吸引无数各个种族美人的脸, 道“实在很抱歉,尊敬的法圣大人,可是您如果再不帮帮我,我和我的同伴们就都要回归大地的怀抱了。”
没急着回答问题,先是打量了一下周围·见他们是在一个用树枝围成的, 鸟巢一般的屋子里, 第五昊就知道这里应该是天族的领地了·丹尼尔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十分具有天族特色,三级魔兽益鸟羽毛编织的白色裹身长袍, 腰间束了一条亚麻色的衣带, 背后背了一把巨大的战士剑,剑柄处刻有几片羽毛装饰。
他的手上还拿着一根一人高, 顶端镶有木系魔晶的法杖,虽然不是什么强大的装备,但看起来比之前精神了不少··就是不知道这倒霉孩子遇到了啥事,眼眶下头俩黑眼圈就跟碳画上去的一样,一看就是好久没睡好觉了,脸色憔悴得很。
看他这苦逼样就知道估计还真是生死攸关的难题,第五昊忍住想要揉额角的冲动,认命地沉声道“什么事, 说·”·“我们在集结同伴的时候遭遇了星辰骑士团,他们杀了我们许多人,还抓走了薇拉。”
说到这里, 丹尼尔原地抓了抓头发,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焦急,语速很快道“薇拉是我们这里唯一的药剂师和治疗师,救了很多人,如果没有她在,我们根本就不能撑到现在。
她是我最重要的同伴,也是天族王室唯一的幸存者了,请您救救她吧”·.........·“.......你说谁被抓走了”·“薇拉,她是个很善良的天族。”
还以为对方是不愿意帮忙,丹尼尔忍不出向前走了两步,伸出右手想抓住他法师袍的袖角,又觉得自己似乎太过依赖对方,遇到困难就把希望全都寄托到别人身上,赶忙把伸到一半的手缩了回来,语带歉意道“对不起,我没有冒犯您的意思,只是我实在是太着急了.....如果您不方便的话,我会再想办法的。”
第五昊:.........·法师袍下头穿着硬皮军靴的脚动了动,他忍了又忍,才收起了那股强烈想要踹过去的心思,没有把客户那张脸给踢烂了·薇拉·你他娘的告诉老子薇拉被抓走了·你他娘的告诉老子你把作者给你分的特级外挂,天族最小的公主,百年难得一见的魔法药剂天才,后期一个治愈术和一个圣光加持就能挽回颓势,全文从头到尾都在神助攻的女主给丢了·而且起义军还没发展起来的时候就被星辰骑士团盯上了·要不是没办法了你能叫老子过来还想办法想什么办法去给海文送菜吗人家现在一根手指都能捏死你丫的·抚着胸口顺了顺气,看着这个半个月就敢搞出这么大事的客户,暴躁的第五昊森森觉得,因为原本的弗瑞因国王的付出就动恻隐之心实在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当时就该放任客户给那个....那个....啥啥啥男爵打死,哪能有现在这么多麻烦·啧,坑死老子了··憋了一肚子脏话想喷到这个小王八犊子的脸上,但是碍于人设,第五昊不得不憋屈地在肚子里头整容了一圈,这才浅浅吸了口气,冷声道“.......我去。”
“嗯”原本以为得不到帮助了,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痛快的答应下来,丹尼尔脸上露出了春风般和煦的笑容,一方面喜出望外,高兴同伴有救了,一方面感念对方只不过见了自己两次,每次都无私的帮助自己。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份恩情都是无法比拟的··他毫不躲闪的直视那双在白天更加夺目的金色眼睛,诉说誓言一般认真道“谢谢您无私的帮助,法师大人,虽然我现在仅有的一切还都是靠您给予的,但我一定会报答您的。”
“不需要·”不管是第五昊还是原本的弗瑞因国王,都根本没想过让对方报答这件事情·因为丹尼尔的愿望就是他们的愿望,只要他能好好造反,专心走剧情,别再整什么幺蛾子,就是对他最好的报答了。
总之,还是先去把人救了,再把海文调开吧··emmm.....·今天的公文还没看完,不过听客户的意思,天族已经被攻打下来了.....要用什么理由才比较好.....·这么思考着,第五昊无视了后头还想再嘱咐点啥的客户,根据自己给骑士长留下的魔法物品的痕迹,定位到地方,利用空间魔法离开了。
跨过那段空间的瞬间给自己上了个模糊存在感的魔法,抬眼,他就看到了自己的骑士长踏在一片天族的尸骸之上,铠甲的靴子被满地的血浸没到了脚踝·看得出他对天族并没有任何好感,甚至说有些厌恶这个在战斗过程中一直在侮辱他的国王的种族,海文棕色的瞳孔中没有任何感情,仿佛在看着一个物件一般,对着被压制魔力的绳索捆住的少女,冷酷道“为国王效忠,或者死。”
这个少女应该就是天族的公主薇拉了,她和小说中描写一模一样的,太阳般璀璨的纯金色眼眸里燃烧着熊熊火焰,即使花朵般娇艳的脸庞已经失了血色,即使新雪般纯白的长发上沾满了同族的血迹,她的神情还是那样的坚定,她的眼神还是充满了不屈,愤怒道“你会遭天谴的等着吧你们这样残杀其他种族,一定会有人推翻你们的”·听到这样的威胁,海文不仅没有生气,眼中甚至生出了让薇拉莫名的,甚至有些病态的狂热。
他的仿佛心飞向了遥远的帕梅拉王城,看到了坐在王座上的国王,带着某种虔诚且坚定的信仰,道“神会保佑我·”·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没想到会听见这种早在千年前就只存在于吟游诗人歌唱中的词,薇拉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这个疑似被某邪·教组织洗脑了的骑士长,反驳道“神早已死了”·眼神更加炙热,骑士长长剑般锐利的眉目柔和了下来,道“不,我的神,我最尊敬的弗瑞因国王,他的光辉指引我前进的方向。”
想到这次出征天族,又有许多个月没有见过国王,他顿时没了再和这个俘虏费口舌的兴致,道“现在,我要你呼喊伟大的弗瑞因国王的名·”·不知道这个疯子到底又发了什么疯,但是薇拉还是坚定的拒绝道“不”·“那么。”
骑士长平静道“我赐予你死亡·”··大大地睁着眼睛,薇拉的眼底聚集了些泪水,不是害怕即将到来的死亡,是不能为族人报仇的不甘心。
她看着剑光挥下,快得像是一道闪电,无数天族都是死在它的下面,自己也将成为其中一员··然而,下一秒,眼前的深橘色光辉忽然变成了丹尼尔那张熟悉的脸··呆呆地看了一会,薇拉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向不说脏话的她也忍不住哽咽道“丹尼尔,你怎么也死了那还有谁能对抗那个可恶的暴君该死的星辰骑士团该死的.......呜......”·客户也被突然出现的这两个人给整懵了,没想到法圣的动作这么快,这才五分钟不到的功夫,就把人给救出来了。
看着哭泣的同伴,丹尼尔连忙蹲下·身,安抚道“别哭了,薇拉,你没有死,是法圣阁下救了你·”·完全没有听进去这个安慰的话,薇拉仍旧哭得伤心“你....呜...你别骗我了,我一定是死了...我看到那个剑砍下来了...”·“真的,薇拉,你看。”
抬起头,刚想把站在旁边的活的法圣介绍给自己同伴认识,丹尼尔就发现这个房子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另一个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另一边,直接从大陆南边被召唤到东北角的第五昊十分之蛋疼,即使是法圣,不使用传送媒介的情况下,也没有办法瞬间横跨半个大陆。
之前没想着会离开这么远,也担心城堡里那些各种贵族的眼线们会趁他不在拿着传送媒介搞事情,所以他从来这里开始一共就做过两个,一个是给客户用来召唤的,一个是给海文用来应急的。
—————当然,对方并不知道自己送他的勋章还这个功能就是了··生怕被劫走俘虏的骑士长继续挥剑打客户,不停地用空间魔法往回赶路的第五昊还得抽空给海文发了个公文,让他不要再耽搁,赶紧的回国修整,准备下次去打兽族的事情。
刚发出公文不到十分钟,他就收到了对面的回执,忠心的骑士长表示已经在往回撤,争取在最短时间内赶回去,并且在公文后头提及了有一个一丝大魔导师靠上的人在制造麻烦,他们那边会尽快调查。
成功化解了客户可能被弄死的危机,第五昊总算是放下了心,开始专心赶路,终于赶在第二天早上日常处理公文的时间回到了城堡·也许是他这个王实在太不讨人喜欢,用魔法监控了三天城堡中众人的活动和他们向自己效忠贵族的报告,整个城堡这么多仆人和官员,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他曾经夜不归宿过。
没被发现就行,还是赶紧设个传送阵吧··就这样继续开始日常处理文件,第五昊想着我都把骑士长叫回来了,最起码三个月内客户那边都应该没问题了吧·一个月后——·有些摸到他外冷内热- xing -格的丹尼尔看着再次被自己召唤出来的恩人,皱着眉头,虽然感到总是打扰对方很抱歉,但是自己是在把持不住情况,只好带着歉意,忧愁道“老师,您可以教我怎样整顿那些我聚集起来的同伴么我实在没有训练军队的知识,现在越弄越乱...这样下去,我们是无法和暴君的军队抗争的。”
第五昊:..........·干··第39章 迪亚之X·说实话, 这么高频率的召唤, 第五昊有理由怀疑客户是故意偷懒, 想把事情都扔给自己的·但他是一个深明大义,凡事讲证据的人,所以为了搜集到胖揍这个熊孩子一顿的证据,在这次分析完整体情况,教导对方应该怎么整顿军队后, 他每日都悄摸摸瞬移过来, 开始了不算漫长的盯梢过程。
半个多月后,第五昊得出了一个他万万没想到的结论··————这倒霉孩子是真的什么都不会··不是说丹尼尔傻, 傻的话也没办法在这个世界安安稳稳的活到现在, 就是....他似乎真的没有什么打仗的知识和天分,甚至于在自己的世界里头可能连游戏都不怎么玩, 安排阵型的时候连T在前头抗伤害,DPS和奶在后头玩输出这种最简单的事情都不懂。
虽然他能看到客户是真的每天都真的在很刻苦的学习,努力汲取这方面的知识,遇到困难了也尽全力自己或者找那些追随他的同伴拿主意,一起克服,有的时候第五昊自己都看不下去想上手帮忙了,客户还死撑着不召唤他。
在他盯梢这段时间内虽然进步了许多,但也仅仅是不把骑兵和法师都放在先锋部队的程度··也许对上别的国家, 他手底下这支各个种族汇聚,有着超强战力的军队可以不顾及战术,靠实力强行碾压。
但是第五昊十分清楚, 如果他们真的对上海文...或者是星辰骑士团的任何一支部队,那都是被吊着打的结果,尤其海文还是他前期为了省事,一手调·教出来,对军经验十分丰富的优等生.......·这他娘的还打什么打,现在跑都嫌晚了吧·蛋疼地捂住脸不想面对现实,但内心对原主的责任感此时又冒出了头,提醒他这件事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在心里‘啧’了一声,透过指缝,第五昊瞅着这个凌晨两点还在魔法灯下头刻苦研读以前作战记录,试图再提升提升自己还不能叫做军队的那群人战斗力的客户,是真的再也忍不下去了。
算了,还是老子来吧··走上前,解除隐身,第五昊曲起右手食指,敲了敲桌面,在丹尼尔饱含惊吓,讶异,困惑的目光中,俯视着对方,居高临下地命令道“去睡觉。”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老师,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闭上眼睛揉了揉,再睁开,发现不是自己在做梦·面前那金色的双眼在魔法灯的映衬下,仿佛有流光浮动,带着绝对的压迫感,丹尼尔忽然产生了一种小学时候做坏事被教导主任抓包的错觉,缩了缩肩膀,呐呐道“我...这些作战记录我还没看完...”·不知从哪里冒出的风吹过,强制- xing -的卷起桌面上展开的羊皮卷,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卷轴阖起,放在旁边还没来得及看的卷轴堆顶端。
眼皮都没动,第五昊淡淡道“明天我教你·”··“您.....”刚说了一个字,面前的人就像是被吹散的烟雾,消失无踪。
愣愣地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又转头看向干净的桌面,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啥事,丹尼尔支棱着脑袋,纳闷地喃喃道“难道是我想老师想出幻觉了”·这不应该啊,老师(虽然不知道在忙什么,但是看起来)那么忙的人,怎么可能大半夜的来找我,还主动提出来要给我上课...看他之前每次被自己召唤出来的时候都很暴躁的样子...哎,果然还是这段时间太累了,还是赶紧去休息吧。
没了再学习下去的心思,想着明早还有事情要处理,丹尼尔站起身,熄掉魔法灯,走到羽毛编织的床边,刚碰到柔软的被褥,就累的立马睡死了过去··第二天一早,丹尼尔迷迷糊糊地刚睁开眼,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嘟囔道“我怎么还在做梦...”·做梦·感情老子昨天白出场了是吧·后脑勺上蹦了根青筋,一晚上没睡,就想着怎么制定教学方案的第五昊磨了磨后槽牙,淡淡道“我可以让你永远睡下去。”
.......这声音听着像是真的啊·丹尼尔差点被这句回答吓得心肌梗塞··“老....老....老师”连滚带爬的翻身起来,差点被人道毁灭的他双手撑着膝盖跪坐在床上,后怕地瞪大眼睛,磕磕巴巴道“您怎么来了”·第五昊继续冷冷地看着他,没吱声。
在这强大的压迫感下,求生本能瞬间爆发,电光火石之间,昨天晚上那幕在丹尼尔的脑海中闪过··原来我不是在做梦吗·我靠啊,法圣主动提出要教我啊·果然这声老师没白叫,天上真的掉馅饼了·“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忙不迭的应下,不小心收到个超大金手指,要是这里有幸福指数测试仪,丹尼尔估计能直接撑爆表了·生怕对方反悔,他还挂着兴奋的表情,语速极快地进入正题道“我们今天学什么”·一想到要手把手教这个倒霉孩子怎么推翻自己就有一种莫名的不爽,第五昊微微眯起眼睛,只觉得越看这熊孩子越不顺眼,默默地就把课名在肚子里头整容了一番,毒舌道“今天教你怎么正确使用大脑。”
丹尼尔:..........·就这样,早上五点的时候去教客户然后布置作业,八点钟瞬移回城堡批公文,晚上七点半再去改作业,给自己的笨学生分析几场战役的优劣,再从旁协助他处理自己手下的事情,十一点瞬移回去睡觉,中间连饭都没时间吃。
说实话,要不是弗瑞因国王的身体质量过硬,这个世界还有各种药剂可以使用,第五昊早就饿死或者过劳死了··就这么坚持了一年(天知道他的骑士长只用了半年不到的时间),客户总算能够把持住那些越来越多的投靠者,也终于有了些领头的气势。
海文那边虽然心里一直惦记着这支反叛军,但是因为第五昊刻意让他把目光放在攻打别的种族上,暂时抽不出精力来收拾客户,也算是给了他们成长的空间·尤其是在大陆上最后强大的魔族领地也被攻打下来后,来投奔丹尼尔的各个种族更是越来越多,甚至于一些最固执的侏儒们,也带着自己的技术跑了过来,表示愿意加入推翻暴君的组织。
丹尼尔作为这支反叛军的领袖,需要他裁决处理的事情也越来越多,整天也都是在东奔西走,两人间的互动渐渐就只剩下晚上入睡前的一个小时·第五昊就听听他每天处理了哪些事情,做得好了夸奖几句,做的不好了就骂两句,然后给一些中肯又实用的建议,等客户睡了,再回去安排自己那边的事情。
种族融合不仅仅是一起战斗几年的事情,更重要的地方在于文化融合·为了让丹尼尔战胜自己以后的路程更顺利,他还发布了许多在别人看来非常莫名其妙的条令——比如把侏儒的机械和个别铸造技术推广到整个大陆,精灵族特有的诗四处吟唱....兽人的药剂还有捕猎魔兽的技巧,天族巧夺天工的编织,和魔族的战斗技术....他把所有种族的文化和生活中最有特色也是最精粹的东西,全部都强制- xing -的推广了出去,其中还包含了一些人族从来不屑接触,产量极大或者耐环境极强的作物,还有各方面的用品之类的。
·总之,一场轰轰烈烈的变革,就在所有人的反对中开始了··拿起下一份公文,报告的是北边一个规模很大的人族村庄不愿意拔掉他们赖以为生的巴克(一种食物),换成产量更大,曾经侏儒族才有的节节球(一种食物),而且在强制执行的时候杀死了几个士兵,现在反抗者已经被全数处以绞刑,并且请示接下来该怎么做的事情。
写好处理命令并按下魔纹,再拿起一分,又是侏儒那边不接受改造,玩叛乱的事情··再拿起一份,又变成了精灵族那边搞事情··这样的公文他这几个月处理了不知道多少,因为保留了几千年的传统在那里搁着,许多种族都是宁愿守着传统饿死,也绝对不愿意接受别的种族的任何东西,哪怕那些东西比自己的要好得多。
人族的听到精灵族华美的诗章要捂住耳朵,杀死吟游诗人;兽人看见侏儒精巧的机械要撕裂铁皮,碾碎核心;魔族看到天族特有的花儿要连根拔起,揉成粉末·总之第五昊的做法,不啻于让他们违背本能,基本等于在要他们的命,现在到处都在闹反叛,光是已经成型的势力就已经有了八个(都是单一种族的势力),打了东边的就冒出西边的,打了西边的,北边又跑了出来,搞得不仅海文每天都在外面打仗,他自己要处理的事情也骤然暴增。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算了,看开点,现在距离原著中客户和骑士长对上的日子还有半年多,到时候可能就更忙了··揉了揉眉心,第五昊十分头疼。
要是他单纯的是个暴君,自己过去把这群人全杀了也就算了,但现在的反叛军里头有很多都是丹尼尔未来的伙伴,光是在小说里有头有脸名字他就见过七八个......真他娘的麻烦·休息了几分钟,正想继续批公文,忽然,第五昊感受到了客户那边传送阵的召唤,十分熟练地从空间里掏出法师袍一键换装,下一秒他出现在了一片杀声震天的战场上。
丹尼尔满身都是血,用剑架着骑士长的攻击,声嘶力竭的冲他喊道“老师带我的同伴们走”·从来都是私下见面,已经懒得给自己全身上伪装的第五昊:.........·即使是侧身对着,他也听到了自家骑士长嘴里头冒出来的那个虽然很低,但还是很明显的那个单词“king.......”·........你他妈是怎么和海文干·上的·第40章 迪亚之X·此时此刻, 第五昊的内心正在被‘我- cao -’这两个字疯狂刷屏。
虽然他过来的第一时间就用魔法模糊了容貌, 甚至连眼睛的颜色都一起遮挡住, 但是他清楚的知道,骑士长一定已经认出自己来了··真是意想不到的掉马啊...海文你的眼睛是真的尖,老子现在还带着兜帽都能被你一眼认出来....我.....我.....·我他妈真心是日了狗了·心好累,好想打死客户这个倒霉孩子。
而海文,他已经要被心里的震惊淹没了·来不及细想, 他下意识的一剑把眼前这个生命力旺盛又难缠的人隔开, 手臂上的肌肉绷紧,武气爆发的强大冲击力, 将丹尼尔整整打飞出去了两百多米远, 掀翻了一片战在一起的人墙,轰然把地上砸出了一个两人宽的深坑。
光瞅这架势就知道里头的人战斗力肯定已经清零, 这种时候如果乘胜追击,估计原本的主角灵魂就能回来了,但是骑士长却看也不看,只是急切地向第五昊的方向迈了几大步,在他面前两米处停了下来。
他头盔下琥珀色的眼眸里有不解,有惊讶,还有一丝委屈,像是被主人打了一顿又抛弃的狼犬, 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又不敢再凑上去,只好收起能轻易撕碎猛兽的獠牙, 藏起尖利的爪子,在原地不安地打转,呜呜低叫着。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第五昊的表情,但是隔着魔法已经看不清楚,左膝微弯,想要和往常一般单膝跪地,却被对方伸手阻止了··“k.....”·“老师”·惶惶低唤着,想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谁知第一个音还没发完,就听到一声愤怒的喊叫,在一片嘈乱的杀声中,传递过来。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丹尼尔浑身都是血地被一个兽人和一个魔族托着胳膊,勉强站立在原地··从客户的角度,看不到骑士长头盔下复杂的眼神,也看不到第五昊兜帽中蹙起的眉头,只是在看到海文接近自己老师的那一瞬间,连呼吸都跟着心脏一起揪紧了·他想干什么·“放开我葛瑞夏利放开我老师”·他长长地伸着手,整个人都在努力向前探,焦急得连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两只布满了血口的胳膊不住挣扎,试图摆脱同伴的钳制,赶到第五昊的身边去。
一边托着他还要一边收拾杀过来的骑士团士兵,不小心被偷袭了两下的兽人终于不耐烦了,暴躁地提着嗓子冲他吼道“安静点你想死么蠢货”·那个男- xing -魔族舔了舔指尖敌人的血,轻佻地笑道道“这是你那个法圣老师看起来还不错嘛~”·不错你麻痹啊不错·“放手”丹尼尔简直都快要急疯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老师现在非常危险,随时都有可能遭到那个骑士长的毒手。
他用力嘶吼着,挣扎着,忽然,全身武气猛然爆发,像是泼入硫酸中的水,橘色的光芒加深,火焰一般铺到第五昊的脚下··从剑师突破到大剑师的丹尼尔成功挣脱了目瞪口呆的同伴,几乎是眨眼的时间就冲了上去,双手握剑,挡在第五昊的面前。
断了一半的重剑闪着光芒,对着看似平静的骑士长,咬着牙,像是一头捍卫领地的凶兽般瞪着对方,头也不回,急切地问身后的人道“老师,您没事吧”·老子很快就会有事了。
忍住那种强烈想要扶额的冲动,第五昊越过比自己还低一些的客户,看向状态明显不对的骑士长,心里直觉药丸··………·老师.......·老师....·老师·在心里咀嚼着这个称呼,一遍又一遍,在意识到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后,像是被刺激到了一般,海文本来低下去的又猛地抬了起来,暴涨的愤怒在眼中燃烧,头盔下的神色虽然看不清楚,但也知道绝对算不上好。
你凭什么挡在王的身前·你凭什么占着本该属于我的位置·你竟然敢叫他老师!·你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资格称呼他为老师·该死的....该死的·眼神极度不善地将视线转移到眼前这个浑身淌血,身姿挺拔的叛军眼睛上,只觉得其中灼灼怒意和正义刺眼的很。
铠甲下的心脏砰砰直跳,向来冷静的骑士长克制着自己逐渐沉重的呼吸,某种隐藏在心底深处的可怕情绪在其中鼓噪嚎叫,束缚着它的枷锁在渐渐沸腾鼓胀的杀意中,一根一根,撕裂,崩断。
理智被愤怒和嫉妒吞噬,坚定的棕色眼眸沉淀成漆黑的色泽,他胸口滞闷,握着剑的手背青筋暴起,只觉得再也无法忍耐下去··杀·对国王不敬的罪人·杀·“星辰骑士长。”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在海文意识快要全面崩塌的那一刻,第五昊及时开口,刻意压低了声音,用魔法师特有的,带着韵律的腔调道“你们应当撤兵了。”
海文“…………”·熟悉到骨髓里,流淌在血液里,扎根在灵魂里的声音,如同一桶冷水兜头浇下,唤回了濒临崩溃的理智。
骑士长轻喘着,回忆起刚刚的每一幕,终于从粘稠得,如同浓雾一般的负面情绪中找回被遮掩的默契,明白了国王不愿意暴露身份的意思··被头盔遮掩的嘴唇抖了抖,听着这生疏的语气,虽然心里知道他的国王只是不方便透露身份,但还是让海文感到一阵恍惚,像是硬生生被撕裂成两半一般痛彻心扉。
想要跪下恳求国王的宽恕,想要问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叛军队伍里,想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收了这个学生......无数冲动在铠甲下的胸膛里碰撞,翻涌,但这一切,在他的王,他的神的命令下都不值一提。
强迫自己收回了剑,骑士长配合地冷声道“法师,你确定要站在伟大的弗瑞因国王的对立面”·“请离开·”·心脏又是一抽,假意僵持对峙了几分钟,海文首先妥协收兵。
吹响号角,还在战斗中的士兵们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已经胜利在望,却还要撤并,但还是迅速列好阵型,等候命令··在离去时,骑士长又回身看了眼仍旧挡在第五昊身前的丹尼尔,脚下发泄般狠狠一蹬,惨遭躺枪的风马吃痛得嘶鸣了两声,赶紧飞速跑了起来。
目送着对面军队有条不紊地撤离,再看看客户这边虽然比一年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但看起来还是略显杂鱼的军队,再一想到还得回去跟骑士长解释这件事情,第五昊忍不住身周架了个隔音结界,恨铁不成钢地转过身,凉凉道“丹尼尔,你觉得法圣和大剑师,谁更厉害些”·经过一年多的相处,就这一句话,丹尼尔立刻就反应过来——自家老师生气了。
感觉自己似乎是要倒霉了,艰难的咽了口口水,他都顾不上浑身还在哗哗往下淌血的伤口,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奉承道“当然是法圣厉害,大剑师...不,对方整个军队在您面前就跟蚂蚁一样,一根指头就能轻松碾死”·“哦”第五昊左边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嘲讽意义非常足的笑容,道“我看你刚刚拼了命的往上冲,原来是想送个人质么”·果然在这等着·额头冷汗‘刷’地就下来了,明白自己太过冲动,险些又惹了事情,丹尼尔羞愧道“我...我当时头脑一热就...对不起,老师。”
“呵,头脑一热”·“你走每一步,做每一件事情前,必须明白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并且想好退路·”虽然知道对方是担心自己,但为了这个傻孩子好,第五昊还是板着脸,教育道“回去自己分析五十个战役,明天把数据交给我。
你要清楚,丹尼尔,你是一个军队的领袖,你的每一个决定,都关乎几十万士兵的生死,我不可能每次都能赶过来救你·”·头越来越低,越来越低,清晰地认识到自己- xing -格缺陷会带来的严重后果,丹尼尔只觉得一阵后怕。
他抬起头,翡翠色的眼中清澈而坚定,宣誓般道“请相信我,老师,我今后一定会注意”·满意地点了点头,第五昊知道丹尼尔答应的事情,都一定会做到,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口气缓和了些,他继续问道“你们为什么会和星辰骑士长打起来我记得你最近的计划是收编东边逃难的精灵族·”·“我....是我太倒霉了....”一想到这个问题,丹尼尔就觉得血冤,简直都想抹眼泪“之前我们乔装进米多城买用品时,有个同伴被认出来了,我们当时很快就逃了出来,还带着同伴们潜伏在赫拉森林里。
本来想着潜伏七天,应该不会有追兵,谁知道今天刚冒了个头....就....”·第五昊也无语了,他虽然知道海文在米多城不远处的另一座城里头休息,但是因为最近太忙,还真没注意丹尼尔他们在哪。
这点小事要是放在别的地方倒还好说,顶多来几个小士兵,随便也就打发了,他们这是有多背,才能正好惹上海文.....·真他娘的是个倒霉孩子,各种意义上的··揉了揉眉心,撤去结界,想着海文那边还没解释,桌子上也有一堆公文要处理,第五昊蛋疼地说了一句“自己处理。”
就把这对烂摊子留给这个不争气的学生,瞬移离开了··换下魔法袍,坐回桌子前,第五昊先给骑士长发了一个公文,告诉他不要动今天遇到的那只反叛军,并让他成功处理完这次的任务后赶快回来后,就又投入到了公文的海洋中。
第41章 迪亚之X·骑士长回来是在一个月后, 打开设置在周围的结界, 第五昊就站在城堡的花园中, 等待对方进来··其实说是花园也不确切,早在他登上王位的时候,就已经拔掉了前几任国王栽种在这里,品种优良,长得茂盛的白玫瑰, 改种成一大片三四人高的枫树林。
现在正是夏季最热的时候, 这里的枫叶似乎试图再给这炙热的天气再添一抹绯色,相比于冬天稍微泛着浅紫, 红得更像燃烧的火焰·斑驳的日光透过树叶缝隙照下来, 连白石铺成的地面都染上了一片赤霞。
第五昊站在这片树荫里,穿着轻便的黑色的夹衣, 腰间挂着一柄贵族喜欢用来装饰的细剑,剑柄上小颗的魔晶被镶嵌成简单的防御魔纹,闪着细细的微光·他则双手抱胸,斜靠在棵一人多粗的树干上,抬起头,穿过赤色的枫叶,眺望着天空中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一阵风吹来,零星几片殷红的叶子飘飘荡荡地脱离枝丫, 打着旋落在地上,又被清洁法阵转移开来,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海文进来时, 正看到他背对着自己,手臂抬起,接住了一片飘落下来的枫叶的场景。
·视线在那片叶子上停留了一瞬,这才和曾经每一次过来一样,步履沉稳地走上前··在那双金色的眼睛看过来时单膝跪地,忠诚的骑士长棕色的卷发用画着符文的同色带子束着,辫子松松地搭在肩膀上,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和。
他仰视着自己发誓追随的王,眼中映着那张神赐般英俊的容貌,神色流转不定,似乎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最后却都在敬仰中沉淀下来,只是问道“您为什么喜欢枫树”·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用拇指轻轻将那片落叶上的灰尘擦掉,原本就红艳的枫叶现在更像是擦亮了的红宝石,在阳光下闪着动人的色泽。
第五昊凝视了会,才思索着什么一样,低声道“因为它的颜色像血·”·血·眼中闪过一抹疑惑,海文仰头看着他的王,不明白这个答案有什么深意。
直起身子,转过来,俯视骑士长即使遇到了这种堪比背叛的事情后,也没有一丝负面情绪,仍旧和往常一样充满了尊敬和崇拜的眸子,第五昊只觉得又是欣慰,又是棘手——欣慰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欣慰不愧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学生,也棘手以后恐怕很难让对方背叛自己。
虽然第五昊压根就不想给丹尼尔攻略海文的机会,但是自从上次发现弗瑞因国王的真正目的,并且打算帮原主实现愿望后,他就非常明白的知道了自己必死的结局··本来他是打算和原主一样,想要在战争打到后期的时候再表现得残暴些,摧毁自己的形象,让骑士长彻底失望,从而离开。
但上次暴露之后,第五昊就知道这个方法是行不通了,毕竟海文不仅不蠢,而且还很聪明,以他对自己的了解,如果自己真的这么做了,他肯定能够猜出里面有隐情··如果说经过上次的事情,骑士长能有哪怕一点的不满,第五昊都相信自己可以把他逼走,可谁知道人家还是能这样坚定地相信着自己,甚至连问都不打算问出口。
哎....所以说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你让老子还怎么安心的去骗你·得了,老子还是老实交代了吧··扯了扯嘴角,站直身子,第五昊看着海文,伸出手,将那片擦得干干净净的枫叶递到他的面前,无奈道“起来吧,我的骑士长。
现在,我站在这里,就是为了解答你的疑惑的·”·“是的,陛下·”双手接过那枚叶子捧着,带着茧子的指尖轻轻摩擦上面的脉络,像是透过它,感受曾经轻柔拂过的另一双手。
海文站起身,恭敬地立在王一米远的地方,挺直背脊,静静地看着他的王,等待下文··并起手指,武气凝成利刃,第五昊在手背处掠过,完好的皮肤上顿时出现了一道平滑的切口。
“王”焦急地上前两步,捧起那只左手,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这么做,海文心疼得眼睛都红了,高声道“治疗法师快找治疗法师过来”·“我在这里放了隔音结界,他们听不到的。”
挑了挑眉,第五昊失笑道“竟然还想着叫别的法师,你是不是忘了,我可是法神·而且我就是想给你做个示范,只不过是这么一点点小伤,有什么好着急的。”
“那请您快点止血吧”·用力挤着伤口,不让血流出来,可殷红的血还是顺着小麦色的手背,淌过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完全去掉的疤痕,滴落在他手心那枚枫叶上,像是刻意点在上面的火系魔晶,红的愈红,白的愈白。
看着这刺目的颜色,心脏疼得几乎要裂开·想也不想的将嘴唇凑上去,像是为受伤的主人舔舐伤口的狼犬,海文- shi -润而粗糙的舌头从伤口上轻轻擦过,像是怕弄疼了他一样小心翼翼,带起一阵轻微的刺痛,和酥麻的痒意。
我- cao -·过了电一样打了个哆嗦,猝不及防就被男人舔了手,即使知道对方没有恶意或者邪念,第五昊浑身的鸡皮疙瘩还是纷纷跳了出来,一股恶寒从背后窜到大脑,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够了可以了我自己处理”·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些嗓门,身周的魔法元素随着他的情绪活跃了起来,温和的水系治愈术没入伤口,本来还在往外淌着血的地方顿时快速愈合。
又舔了两下,发现已经没有了刚刚的裂口,把头埋在第五昊手心的骑士长抬起头,棕色的眼睛没有一点攻击- xing -,收起了所有的警惕和防备,柔软得好像涂在白面包上头的蜂蜜。
他线条锋利的眼角还带着点绯色,下唇沾着一丝殷红的血迹,一缕没有扎住的棕色发丝卷卷地搭在脸侧,发梢正好点在那里,要是被死在他剑下的无数敌人看到,估计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像是要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没事,骑士长低下头,仔仔细细地把他的手背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生怕还有哪里愈合的不完全··又打了个哆嗦,用了点力,把手抽出来在背后蹭了蹭,对着骑士长失落的表情,第五昊忽然产生了那么一丝拉欺负人的负罪感。
轻咳一声,他努力将话题往回扳,把之前受伤的那只手抬起来,示意道“你看,我的血是什么颜色的”·失落地站直身体,哪怕这只是常识问题,海文还是认认真真辨认了一会,道“是红色的,陛下。”
“没错,是红色的·”嘴角往下扯了扯,第五昊有些自嘲地把手翻转了一下,看着上面蜿蜒流下的血迹,顿了一会,道“红色,这曾经是我最厌恶的颜色.......我原本以为,这是一个罪恶的,低贱的颜色,是只有混血才有的标识。”
“可你知道吗就在帕梅拉即将灭亡的那一天,我站在石龙的背上,俯瞰下面那密密麻麻,被我的魔法灼伤的人族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人的血,也是红的。”
想起来那一天,自己坐在风马上,高高仰着头,面带狂热地看着天空中的那人只是动了动指头,就解救了一个国家的强大·海文又是心疼网曾经遭受的苦难,又是崇拜他的实力,勾了勾唇角,轻声辩解道“您是最伟大的,王,您从不卑微。”
“哈,那时候也就只有你这么认为了·”挑了挑眉,第五昊接着道“自从那次以后,我就在想,既然人族的血也是红的,那么别的种族呢”·“也是一样的,陛下,所有种族的血液,都是同一种颜色。”
“没错,大家都是一样的·”·第五昊的眉毛微微皱起,在眉心印出几条纹路,像是十分苦恼一般,低声道“我实在不明白,明明所有的种族都流着一样的血,但还是要分出高低贵贱。
明明都生活在同一片大陆上,却都像是对着敌人一样不死不休,这实在是一件很荒谬的事情·即使千年前众神因为内乱而相继陨落,这份仇恨绵延的也实在太久了......我的骑士,你不觉得奇怪吗”·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魔族一定是邪恶的,天族一定是高傲的,兽人一定是野蛮的,精灵一定是无情的,侏儒一定是自私的,人族一定是贪婪的。
所有种族相互仇视,相互戒备,人类内部又不断的发生战争,自相残杀·混血的孩子不属于任何一个族群,没有人愿意接纳他们,无论在哪里都备受歧视,备受压迫,大部分出生都会被打死。”
“我不明白,海文,我们既然都生活在一个世界,为什么要这么鲜明的划分出区别·”·“王·”渐渐听出了他的目的,骑士长英俊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道“您是想.....”·“没错。”
缓缓吐出从刚刚开始就憋在胸膛中那口气,第五昊慢慢地,一字一顿道“我只希望,在有生之年,种族的隔阂可以消失·”·“海文,我的出生,就是要经受各种苦难,但到我这里就够了,我不想更多的人经受。”
他的眼神坚硬如铁,其中包含着天地万物,却唯独没有自己的利益··“如果没人能做到,那么就由我自己,打破这千百年来的桎梏,哪怕逆风而行,哪怕艰难险阻,哪怕被所有种族唾骂,我也绝对不会放弃”·第42章 迪亚之X·“王....”海文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他不是混血, 体会不到混血生存的艰辛, 但却敬服于王的通达和博爱, 敬服与王身处苦难之中还能想着拯救别人··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只要是国王下的命令,只要是国王的意愿,他从来都是无条件遵守的。
可是这次不一样··把第五昊刚才的话和上次与那个叛军对战时的情形联系起来,骑士长的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了一个令他不敢置信, 只是想想就觉得肝胆欲裂的猜测...·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呼吸变得滞塞起来, 胸膛里的心脏被刺激得砰砰直跳。
海文右手紧紧攥着那枚滴了血的枫叶,叶子的汁液和上面的血染在手上, 一时间经分不清哪个更红·他怀揣着不安, 像是怕惊醒冬眠的毒蛇,试探道“所以您与那个....”·‘学生’这两个刺目的字眼在舌尖转悠了几圈, 每次到了嘴边都不爽地吞了下去,实在是想到就牙痒痒的厉害,骑士长干脆就换了个词,道“那个叛军首领交好,是为了收编他的军队么”·第五昊鎏金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双眼睛就和一面洞察万物镜子,只是看着,就仿佛从里到外被照了个通透, 一切抱着侥幸的想法都无所遁形·如果换到平时,海文一定早就移开视线,跪下请求王原谅他的冒犯。
但是在这个可怕的猜想前, 第一次,忠诚的骑士长选择冒犯他敬重的国王,深棕的眸子毫不退缩地回视过去,仿佛只要这么坚持,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一样··不愧是自己一手教出来的孩子,感觉真他娘的敏锐。
欣慰地在内心感叹着,第五昊明白对方在想些什么,虽然并不想让他的骑士长失望,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别人不想,就可以不去做的;有些坚持也并不是别人不愿,就可以放弃的。
也许过了五分钟,也许过了十分钟,对视的人还是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第五昊上扬的嘴角都带上了几分无奈的意味·线条完美的薄唇轻启,他锐利的视线像是穿透了表象,直达灵魂深处一样,笃定道“海文,不要再欺骗自己了,你是明白我的意思的。”
明明是最动听的声音,现在吐出的每一个单词,却都让海文有一种恨不得立马就聋了的冲动··“为什么...王...为什么”长长的睫毛颤了下,血丝蔓延上眼球,他不解道“你是这样的强大,整个大陆没有任何种族能够与您相提并论如果只是种族融合,对您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见第五昊没有反应,他便着急了,单膝跪下,鲜红的披风在地上铺展开。
他仰着头,几乎是在用祈求的语气,恳切地劝说道“迪亚大陆的所有地方都飘着帕梅拉的旗帜,金色的荆棘与剑之下都是您的国民,所有的荣耀都归于您,万物都对您俯首,歌颂伟大的弗瑞因国王的光辉。
我的陛下,您是那样的尊贵,海潮都会听从您的命令起落,太阳的光辉都不及您万一,我会杀死所有的忤逆者,请您不要...”·“海文·”·摇了摇头,第五昊弯下腰,右手搭在骑士长穿着战甲的肩膀上。
摩擦着和披风相连那块搭扣上面粗糙的防御魔纹,他缓缓道“既然你如此认为,那么告诉我,现在帕梅拉这个国家,有多少人是真心臣服于我的”·骑士长闻言,身子难耐地向前探了探,仰视着自己的国王,崇敬且自信道“我麾下的骑士团们,陛下,他们都是您最忠诚的追随者还有帕梅拉的人民,他们都是真心在爱戴您”·啧,真亏他说得出口。
“那不过是迫于武力的屈服罢了·”看着手下似乎还要再举些例子的人,第五昊挑了挑眉,失笑道“我单纯的骑士长,你要知道,即使你的眼中只能看到他们顺从的一面,那些在暗处滋生的恨也不会衰减半分。
或许你在打仗上很有天赋,但是论起看人,你是远远比不上我的·”·他缓缓的说着,好像谈论的并不是自己,而是某个无关紧要的人物“在别人的眼里,我是卑贱的混血,是残忍的暴君,是一个被所有人唾弃,并且恨到骨子里的杂种。
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海文,整个帕梅拉大陆,只有你,也就只有你是真心追随弗瑞因国王了·”·“即使我的命令被一丝不苟地执行着,即使那是对他们有利的,他们也会认为这是强权,这是错误的。
海文,这就是恨,它能扭曲人的认知和判断,只要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事情,哪怕只是太阳是圆的,他们也会立刻在心里全盘否定··眼中有着无奈,第五昊淡淡道“这样的真理都可以反驳,如果种族融合这种原本就违背了千年以来固有观念的事情是由我提出,只会让他们更加痛恨融合罢了。”
“您可以讲道理·”海文恳求道“从这几次改革中,我能感受到种族融合的益处,长此以往下去,也许会有人改变观点·”·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知道对方是在为自己争辩,第五昊也没有为他的冒犯感到不快,只是单纯的给这个还执拗得不肯看清现实,垂死挣扎的人解释道“海文,你不能试图对扎根在灵魂里的传统讲道理,即是曾经甜美的葡萄已经成为荆棘,每一天都扎在肉里,每一天都备受折磨。
没有人会听你的,那只会让别人认为你是个蠢蛋·只有用强硬的手段,将这颗已经枯萎的荆棘拔·出来,即使疼痛一时,才能有新的葡萄藤生根发芽,才会有醇美的葡萄酒供人饮用。”
·“这个世界需要一个维持融合的救世主,但那个人不是我,也不可能是我·”·“我可以杀光他们,王”这是事实,海文不得不承认。
但他还是不愿意放弃,整个人似乎都变成了一块冷硬的石头,红着眼睛,仰着脖子,英俊的脸绷得紧紧的,带着常年征战的肃杀,执着地沉声道“赌上我的骄傲,陛下,如果有一百个人不服,我就杀一百个人一个种族不服,我就灭了那个种族如果整个大陆都不服....”·他的眼中杀意毕现,如同将要战斗的狼,呲起锋利的牙齿,亮出尖利的爪子,喉咙传出沉重的咆哮,威慑那些敌人。
“那我就杀遍整个大陆,用那些蝼蚁的尸骸填满极北之谷的深渊,直到所有种族都真心服从您为止”·眼看着骑士长已经气愤到快要失去理智,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第五昊只好安慰一般地拍了拍他的头,低声道“冷静点,海文。
别忘了,在成为骑士的那一天,你宣誓过要保护弱者的,你从不违背誓言,对么”·海文“........”·几乎快被骑士长无言的样子逗笑,第五昊忍不住手下用了点力气,把对方东方丝绸般柔顺的卷发揉得乱糟糟的,才道“为了保护从今往几千年后所有的弱者,我已经杀了许多无辜的人,但这些牺牲都是有意义的,海文。”
“现在人们所经受的痛苦,还有即将到来的我的死亡,都是为了保护·如果你现在把人都杀完了,那之前做的一切努力,就都会和泡沫一样碎掉,我不希望看到那样的未来。”
.......·沉默··窒息一般的沉默··“我....明白了·”深深地低下头,右手的拳心扣在胸膛之上,骑士长明白自己无论说什么,也改变不了国王的决定。
既然如此.....·他努力压下心中的酸涩和痛苦,再抬起头时,眼中就只剩下炙热的崇拜和坚定追随的决心··“您的意愿,便是我剑之所向·”像是回到了曾经的曾经,在所有人鄙夷的目光下,向那个衣衫褴褛却头戴王冠的混血宣誓时一样。
骑士长恭敬而虔诚地注视着他追随的王,他的神,征服了整个大陆,却为了理想决定拱手让人的男人,道“我是您最忠诚的骑士,从身体到灵魂都效忠于您,从现在,直到永远。”
多好的属下啊··第五昊边点头,边在心里感慨··要是每次都能遇到海文这种省心的孩子,老子都想直接转到攻略部了··注视着国王不经意间流漏出的欣慰表情,忽然想到对方刚刚不仅拍了自己的肩膀,还揉了头,海文那张即使风吹日晒,连年征战也保持着人族特有的白皙的脸浮上一抹薄红。
他琥珀一样的棕色眼眸游移不定,一会定格在国王夹衣的宝石纽扣上,一会又游走到了国王那双黑色的牛皮军靴上··骑士长忽然开始懊悔为什么没有好好记住那双手的触感,即使舌尖还残留了一点甜甜的血腥味,即使凌乱的发间还有那粗糙指腹摩擦的温暖,但都只是若即若离的,像是小憩时忽然惊醒,怎么回忆也抓不住的梦境,虚幻又真实。
这还是他和国王第一次如此亲密的接触,即使曾经国王教自己时....·教自己时...·等等·海文忽然意识到,虽然自己誓死追随国王,周围也没有什么竞争对手,但事实上,还是有一个....·这个问题,他一定要问·第43章 迪亚之X·“王, 有一件事我始终想不明白。”
光是看对方的表情, 第五昊就知道他想问什么, 今天在这里已经说了很多,也不差这最后一点,便单刀直入道“你是想问丹尼尔”·丹尼尔...丹尼尔....·这个名字在脑海中转了两圈,海文牢牢地将这个听起来就很大众化的名字记住,撕碎了扔进标着‘死敌’两个字的阵营里, 他才问道“您是迪亚大陆最强大的人, 陛下,日月都无法与您争辉。
那个前段时间才突破大剑师的弱....人何德何能哪里够资格与您对抗”·“因为他是我的理想·”·惊讶于这个词汇所象征的意思, 海文有了瞬间迟疑“......理想”·“是的。”
第五昊的眼神渐渐温柔了下来, 像是晒得暖洋洋的金色沙滩,就连锐利的眉角都变得柔和“我和他其实很像, 海文,我们同样是混血,也同样抱着平等的梦·”·“只是他比我阳光得多,也幸运得多,实力出众,还出生在一个淳朴的小村庄,从小受过系统的教导,也享受过正常人族的生活...这是曾经的我最渴望的样子。”
他感叹道“或许他并不知道, 在帕梅拉的王城里,还有一个人在和他一起奋斗·但是在我死后,他是最有希望的一个, 也是唯一一个,可以全心全力去达成我的愿望的人。”
“因为他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说到这里,第五昊不免有些惆怅,又有些感叹道“海文,他将会成长为老子...我渴望的样子,他的未来,就是我不可企及的理想。”
“王...”海文能理解第五昊的感觉,但这并不影响他不满,皱眉道“他永远也达不到您的成就,陛下,以他弱小的实力,甚至不配亲吻您的脚尖”·“我明白你的不平,海文。”
垂下眼睑,第五昊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教出来,从来没有让自己失望过的骑士长,欣慰地勾了勾唇角,转而又低叹道“结局已经注定,因为只有如此,我的夙愿才能实现。”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不用为我感到惋惜,我的骑士,我的....晨星·”·“王...”·骑士低低唤了一声,心里闷着许多话,极度想要倾诉。
但是一想到国王的坚持,想到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动摇对方钢铁一样坚韧的决心,只好又默默地吞回了肚子里,一时无言··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五分钟,也可能是十分钟。
第五昊知道,骑士长已经知道后面应该怎么做,便挺直背脊,道“好了,海文,是时候去准备了·”·再次微微仰起头,他金色的眼睛穿越猩红如血的枫叶,投向遥远的东方,那希望所在的地方。
日光洒落在脸上,他充满磁- xing -的声音低低响起,像是在预告着不远的未来,神秘而又庄重“这将是一场漫长的对抗·”·拳心抵在胸膛之上,骑士长低下头,虔诚道“是。”
·——————·诚如第五昊所说,为了让所有的种族习惯并肩协作的生活和作战方式,并加速推动文化融合,他把这场战争整整拉剧了六年。
第一年,起义的军队训练完毕,开始有目的地进攻,不用再各地到处逃窜··第二年,起义的军队第一次打败海文(放水状态),夺回一片领地,所有种族都大受鼓舞,越来越多的人逃离现在居住的地方,赶去投奔他们。
第三年,反抗势力已经完全成熟,一片又一片的土地被夺回,虽然有胜有败,但是总体来说夺回的地盘越来越大··第四年,第五年...·第六年,他们成功打到了帕梅拉王国曾经的国土之外,并且势如破竹,一路挺进,只差两块封土就会进军到王城。
经过这些年的磨炼,客户已经成熟了许多,第五昊穿上繁复华丽的法师袍传送过去时,对方正好刚和同伴们开完战略会议,准备洗澡休息··握着一人高的魔杖,对着自己学生成熟赤裸的上半身,他挑了挑眉,眼睛在那线条流畅结实的胸肌和腹肌上转了一圈,顺口夸了一句“身材不错。”
丹尼尔的脸‘刷’的就红了,长臂一伸,把搭在椅背上的衬衣勾下来穿上,快速系好所有的纽扣,就留着脖子下面两颗,这才嘟囔着抱怨道“老师,你下次过来能给我一个提示吗实在是太突然了”·.........·你他娘的又不是没穿裤子。
看这倒霉孩子羞得连脖子根和尖尖的耳朵上都染了层绯色,第五昊无语片刻,才道“我记得...你有时锻炼剑术都是不穿上衣的,还怕人看还是说你周围的女- xing -实在太少,产生了什么自我认知方面的障碍”·早就习惯了自己老师不时的毒舌,丹尼尔伸手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颊,强忍住想捂脸的冲动,无奈道“老师是老师,怎么可能和其他人一样。”
“噢,看来老师的地位还比不上其他人·”随便调侃了一句,第五昊收起玩笑的心思,又用他那语调华丽的法师腔道“说正事吧,你们最近的战斗我都看到了,我今天过来的目的就是要告诉你一件事。”
“先不管是什么事,老师·”丹尼尔脸上的温度褪去了些许,英挺的眉头微微蹙起,略有些不满地纠正道“您是我最仰慕,也是最尊敬的人,请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第五昊:......·莫名就被平时听话的客户顶了一句,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再仔细看看对方的表情,就惊讶的发现——丹尼尔生气了。
这倒霉孩子也就脾气好这点值得称道一下了,怎么这就破功了·老子刚说啥了·仔细回想了一遍刚刚那句调侃,第五昊还真没觉得有什么过分的地方,客户是不是太敏感了还是最近战事吃紧,弄得他安全感下线吃鸡了·不过他今天过来是要告别的,帕梅拉那里还有别的事情等待处理,时间很紧,也就不计较这么多,只是道“我的时间不多,不能和你浪费在这里。
我来是要告诉你,在你攻破帕梅拉王国之前...我是说很长一段时间之内,我都不会再来教导你了·”·说到这里,第五昊低笑一声,有些欣慰道“其实你早就已经不再需要我的教导,你已经可以出师了,丹尼尔,我为你感到骄傲。”
.....出师·出师...是不是意味着,以后再也得不到他的教导··想到这里,丹尼尔忽然产生了一种不香的鱼干,野兽般的直觉总是会帮他很多,不安在内心滋生蔓延,让他有些急切地凑上来,试图挽留道“不,老师,我还远远比不上您。
您要离开吗是去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看着对方仿佛被抛弃的大狗,绕着主人团团转的样子,第五昊的心里也是一紧,有些不忍。
但是结局已经注定,要是现在心软,一直以来的努力就都会变成无用功··这小子的直觉怎么就这么敏锐··哎··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如果今天不给个结果,丹尼尔一定没法再安心战斗,只好勾画出一个虚幻的蓝图,道“我对魔法的研究上出了些问题,等研究出了结果,就会再来找你。”
“那多久才能出结果”翡翠色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像是在仔细判断每一句话的真实- xing -,丹尼尔追问道“一个月半年一年老师,你给我一个时间吧,这样在我见不到您的时候,才能有一个期盼。”
........·太执着了··“两年吧·”第五昊想了想,一年的打仗再加上一年忙碌于各种建立国家后遇到的问题,这应该是个对方既不会觉得太长,又会因为繁重的公事渐渐淡忘自己的时间。
道“两年”应该足够我的研究了,到时候我会回来找你·“·两年....·“不能再短点了吗”明明不是个很长的时间,可一想到这么长的时间都见不到对方,丹尼尔就感到一股浓郁的酸涩从胸口蔓延出来,流窜到四肢百骸。
内心的不安更加严重,他焦躁地原地转了两圈,忍不住拽住第五昊法师袍的袖角,请求道“一年...不,一年半,可以么老师,我实在不想和你分别太久,我们从未分隔过这么长时间,我会很想你...很想很想你的...”·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说着,他又觉得这样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万一老师因为急着研究出结果,太过匆忙出了事故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只感到心都要碎了,立马就改口道“那就两年吧,老师,如果你提前出来了,一定要来找我”·“.....好的·”·这两个字出口得有些艰难,第五昊心里忽然产生了巨大的负罪感,像是曾经的曾经,在某个雨天回家的路上,看到在纸箱里汪汪直叫的小奶狗。
当时因为自身都难保,实在没办法去管那只可怜的小东西,只好就这么路过了,过了一天再回去,却发现只剩下空荡荡的纸箱,里面的小狗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这么多年过去,就连世界他都穿越了不知道多少个,但这件事却还是扎根在自己的心里,每次想起来,都有些后悔没有在那个雨天伸出手。
希望那只小狗能过得好吧··就像当年那样,他甚至有些不敢看自己学生- shi -漉漉的眼睛,只好别过头,狠下心道“手松开吧,丹尼尔,我要走了·”·“......我真舍不得你走。”
又紧紧攥了一下,才不舍的松开,丹尼尔看着袖角那片被自己拽出来的褶皱,感觉跟揉在自己心脏上一样,恨不得立刻就随自己的老师离开··可他毕竟是一个军队的首领,他还有责任在这里,他还负担着百万生命的希望,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可以随心随欲的人。
“愿你常胜,丹尼尔·”第五昊道··“我一定会把胜利带给您的老师”·第44章 迪亚之X·耳边还残留着丹尼尔坚定的话语, 下一瞬, 再抬眼, 第五昊就已经传送回了自己的卧室里面。
随着上一任国王的喜好,深红的窗帘束在窗户两边,露出玻璃外鲜红的景色,太阳从透明的窗户洒进来,点亮了这片色调有些沉重的地方··一身银色战凯的骑士长原本在静静注视窗外茂密的枫叶, 见到他, 棕色的眼眸像是被点亮的晨星。
带着狂热的崇拜,他走过来, 单膝跪下, 低着头,恭敬道“王·”·第五昊原本还有些伤感, 想到他将要跟海文说的话,更觉得心累了·他垂眸看着骑士长头顶的发旋,已经打好了腹稿的话在舌尖转了两圈,却总觉得有些说不出口。
虽然他的初衷确实是在了对方好吧....·啧,老子这个重感情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给改了··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番,第五昊顿了顿,这才定下神,郑重道“海文, 我有一个很重要的,只有你才能完成的任务要交给你。”
只有我才能完成的任务·眼中闪过一抹困惑,又觉得‘只有你’这三个字是这样的甜蜜, 海文压下心中的欢喜,应道“请您吩咐。”
“我要你离开星辰骑士团,加入丹尼尔的军队,帮助他攻破帕梅拉的最后两道防线·”·..........·.......什么·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这句话的意思,骑士长眼睑猛地颤了颤,然后抬起头,棕色的眸子微微睁大,仰视着国王。
王是要我....离开·老子就知道这个话不好说··在心里叹了口气,第五昊背光站着,鎏金色的眸子在- yin -影中像是闪着微光的宝石,美丽得让海文有了瞬间的晃神。
然后,冷静且清晰的话语如同冬季里带着冰碴的泉水,顺着耳朵,一路灌到心脏,带走了身体所有的温度··“你是时候走了·”·.....走·走去哪·为什么要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从未想过离开自己王的骑士长跪在地上,只觉得手脚都变得冰凉。
他倒抽一口冷气,染着战场肃杀气息的眸子被惶恐填满,仰视着他的国王,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一般无助,声音中都带着颤抖“如果我做错了什么,王,不要赶我走,请您告诉我,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不,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我的骑士,我也不是要赶你走。”
第五昊头疼地安抚道“没有你的帮助,他们无法攻破我在帕梅拉设下的结界·这场战争足够久,已经是时候结束一切了·”·“我手下的骑士也有一个是剑圣陛下,我可以让他去”·看着对方着急惶然的神色,第五昊苦恼地揉了揉眉心,道“海文,可以了,失败已经注定,我不想千百年后,你还和我一样背负着祸世的骂名。
以你的才能,可以做更多的事情,这世界上还有许多美丽的风景没有见过,不应该这么早就死去·”·“我愿意陛下”血丝布满了骑士长棕色的眼珠,看起来有些可怕。
左手撑在地上,背脊上的肌肉紧紧绷着,嗓音因为情绪变化太过激烈而变得沙哑,嘶声道“骑士从不畏惧死亡,我也不在意背负骂名,哪怕从此成为邪恶的代名词,只要能在您身边,一切都无所谓我渴求为了追随的君主光荣战死,王,您的骄傲才是我的生命”·每个字都发自肺腑,每个字都铿锵有力,骑士是这样发自内心地崇敬着他的王。
“您就是我的信仰”·“海文·”第五昊早就料到了对方的反应,也明白让一个骑士背离主人是怎样深刻的惩罚,可是他不得不这么做。
内心被不忍充斥,但是越不愿意,就越是要做,因为他知道,离开他之后的海文,会有更加宽广的天空··这不是凭感觉妄加猜测的,原著里骑士长换了追随的对象之后,虽然刚开始因为身份问题,处境比较尴尬,但后来善良的主角众们也都对他敞开了心扉。
在那个充满了希望和正义的团体中,结交了很多志同道合的伙伴,他们一起出生入死,一起切磋交流,连- xing -格都开朗了很多·在攻破帕梅拉后,突破成为战神的他还自己训练了新国家里最负盛名骑士团,维护着迪亚大陆的和平。
骑士之神的姓名流传万世,迪亚大陆最大的魔武学院门口还摆放着他的雕像,身穿战凯策马驰骋的英姿被数代人瞻仰,是所有骑士的楷模··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这样精彩的人生,第五昊怎么允许就这样终结在起点·“这是命令。”
他冷下心肠,态度强硬道“你要违抗命令吗”·“不,王,但曾经宣誓的时候您不是说过吗”海文将自己卑微到了泥土里,抛弃了身为骑士的尊严,甚至可以说是在哀求道“我将成为您认清自己的镜子,成为指引道路的北极星,成为您最锋利的剑,和您最坚实的盾,与您一同前进。”
一字不错的复述者,如同又回到城堡之外的那个广场,那个改变了他一生的时刻·骑士长被将要被抛弃的悲恸折磨着,眼眶都开始- shi -润,像是在诉说一条烙刻在灵魂里的契约“我是您的骑士,从现在,直到永远。”
“如果我离开了,又有谁能做您的镜子,您的剑,有谁能够保护您,能够成为您的北极星呢”·极力证明自己还有用处,骑士长痛苦地低喘两声,极力将按捺不住的呜咽滞留在喉间。
棕色的眸子染上层水光,他哀鸣道“我可以抛弃自己的姓名,可以抛弃格兰德家族传承百年的荣耀,陛下,我可以做一个隐藏在角落里的- yin -影,可以做匍匐在您脚边的蛆虫。
但请您不要赶我走·”·“您是我的一切...我的一切啊....”·骑士长深深地低下头,伏跪在他的脚边,右手抓着他没来得及换下的法师袍一角,包裹在战凯下的背脊颤抖着,柔顺的棕色卷发垂下,挡住了他的侧脸,低低的悲鸣声从指间的缝隙里传来。
明明是个高大健壮的男人,却像只不忍离开主人身边的狼犬,死死叼住主人的衣摆,喉咙间呜呜咽咽,可牙齿上又不敢太过用力,生怕冒犯到了对方··“我宁愿死在您的剑下,陛下,我宁愿您亲手杀了我.....”·......·该说不愧是我一手教出来的么,怎么一个两个都那么喜欢拽老子衣服·低叹了口气,第五昊盘膝坐下,抽·出那角衣服,换成自己还带着手套的手,无奈道“海文,你必须走,因为我有个很重要东西,希望你能帮我保存。”
闻言,即使还处在巨大的悲伤中,骑士长还是抬起了头,脸颊的肌肉还因为痛苦而微微抽搐,眉头紧紧皱着,哑着嗓子道“请吩咐,陛下·”·“是这个纹章。”
手一翻,一枚黄金制作的纹章出现在手掌之上··那是一枚拇指大的圆形金币,上面用人族文字歪歪扭扭地刻着‘弗瑞因’这三个字,名字边上还有一对简陋的翅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某个小孩子的娱乐品。
爱惜地用指尖隔着空气摩擦了一下上面的刻痕,第五昊金色的眸子里像是盛满了暖冬的阳光,声音格外温柔“你知道的,每个王子出生,都会有专门的人来为他雕刻一枚纹章,那上面的雕刻一定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但是我没有·”他顿了顿,继续道“因为我是在脏污且简陋的地窖里出生的,不要说王子的待遇,我甚至连名字都是母亲取的·她是天族和魔族的混血,会一点魔法,偷偷将一枚金币融掉,然后用魔力一点点地试探着制作出来送给我,过了不久,她就死了。”
“我这一生,没有什么是属于自己的,但只有这枚纹章,它陪我从小到大,形影不离,是我唯一真正拥有的东西·”·“海文·”他轻声唤着骑士长的名字,将手递出去。
即使眼中的不舍已经无法掩饰,却还是认真道“替我拿着它,我的北极星·带着它,就像带着我一样,看看这今后和平的世界·”·用手肘半撑起身体,骑士长红着眼眶,看着这枚东西,嘴唇微微的抖了抖,像是想要说些什么,话语却梗在喉头,怎么也无法吐出来。
“它对我的意义很重要,海文,我不放心交给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这是我最后的托付,你愿意替我实现这个愿望么”·“我....”·不想答应。
但又不得不答应··他的内心剧烈的挣扎着,明明知道这只是王劝他离开的权宜之计,可是这是对方的心愿··是他伟大的国王,弗瑞因国王最后的心愿.....·“我.....愿意。”
短短几个字,却像是用了一辈子的力气·海文颤抖着,双手捧着这枚纹章,只觉得像是捧着整个世界,心脏里像是塞了几把刀,锋利的刀刃一片一片地刮下他的血肉,痛得连呼吸都在抽搐。
他明白,从接过这枚纹章开始,他就不得不离开他的王··他明白,从离开的这一刻起,他的灵魂就将脱离身体,追随着他的王而去··他低下头,试图将所有的悲伤都封印在身体里。
最后一次,帕梅拉的星辰骑士长单膝跪下,拳心扣在胸膛之上,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哽咽着,道“请放心,赌上我骑士的骄傲,没有人可以从我手中夺走您的纹章。”
“也请您...保重,我亲爱的国王·”·“愿你今后一切顺利,我的骑士·”·目送海文步履沉重地离开,第五昊的心里也很不好受。
右手拇指和食指摩擦着,他转身,打开窗户,任由外面的风吹乱他黑色的短发··————就快结束了··第45章 迪亚之X·海文果然成功加入了丹尼尔的军队, 而客户也像原著中一样热情地接纳了弃恶从善的骑士长。
在他的帮助下, 帕梅拉主城外面两层结界顺利被破坏掉, 就连被国王派来阻挡的星辰骑士团也表示抵挡不住客户的嘴炮,跟随原·骑士长的脚步加入了反抗的队伍,一时之间,几乎全大陆都确定了,胜利的光辉是站在起义军这边的。
当然, 这也包括了帕梅拉里的贵族们··第五昊在位的这些年, 虽然做出过许多残暴的决策,但倒霉的基本上都是别国的贵族和平民, 当然还包括那些被俘虏的异族, 帕梅拉自己的贵族们则完全不受改革风暴的影响。
他们平时需要做的事情,无非就是享受着数不尽的奴隶的侍奉, 举办各种酒会,狂欢,纸醉金迷,尽情挥霍自己身份所能带来的一切好处·当然,他们也会不时地诅咒一下在位的杂种赶快去死,这样一来,他手下广阔的领土和无尽的财富,就全部归属于自己了。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他们曾以为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到永远, 但是,随着战争的逼急,随着一个又一个领地失去, 贵族们不得不被现实逼迫得从酒精与美人中清醒了过来。
——随即就是铺天盖地的恐慌··于是他们联名将国王叫了出来,希望对方能和曾经一样,保留住自己身为贵族的奢侈待遇··多么熟悉的场景,就在第五昊刚刚穿越过来的那天,面对的就是一群慌乱和恐惧的嘴脸,时隔多年再见到,他竟然还有种颇为怀念的感受。
左手拇指摩擦着那个代表传承的黄金戒指,他端坐在王位上,王冠的魔晶在阳光下熠熠闪耀·嘴角微微勾起,面带嘲讽地俯视着面前这一群所谓的贵族,明知故问道“慌么”·贵族们愤怒了,但碍于暴君这些年来积威还挺重,武力值又比自己高太多,只好憋着一肚子脏话,缩手缩尾地站在下面,等待对方的答复。
“呵,那就继续慌吧·”自王座上站起身,第五昊完全不理会贵族们祈求的眼神,脚步一迈,就穿透了空间的薄膜,回到了处理公务的地方·被留下的贵族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愤恨地低咒着,只有四位地位最高的公爵和三个伯爵之间暗暗地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看似镇定地离开了。
现在早就没什么公文需要处理,就连战报都来得没什么意义,毕竟叛军都已经打到城堡门口,明天就要进行总攻了·除了那些亲人在城里,或者摄于武力不敢逃跑的士兵,剩下能反的也全都反了,曾经第五昊手下的百万军队,现在只有不到十万人,还基本都是些没什么本事的杂鱼,不管怎么看,除非有什么bug一样的存在,否则是肯定是干不过人家的。
——但是bug本人表示自己就是主谋,所以拒绝力挽狂澜的- cao -作··毕竟这样的结果原本就在自己的计划里头,第五昊也没什么好失落的,正好趁着现在太阳快要落山,在他的天台上面坐坐,最后欣赏一下这座他守卫了十来年的主城。
相比于贵族们的惊慌,帕梅拉的平民就显得很欢快了,因为知道丹尼尔军队仁慈正义的好名声,早就受够了弗瑞因国王统治的人们纷纷涌到城墙那里去·就像是被困在笼中的鸟儿,他们手上捧着鲜花和水果,欢笑着扔给城墙外的蓝甲士兵们,冲他们唱着祈愿凯旋的歌谣,祝福他们早日攻破城门,解救里面可怜的人。
·经过第五昊这些年来为融合做的努力,这些人类在看到下面有耳朵尖尖的精灵或者背生双翼的天族时,已经没有了曾经的敌视·相反,人族们甚至还会大声夸赞他们精致的容貌和雪白的羽毛,热情得都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驻守在城墙上的士兵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他们的行为视而不见,只是在有些人试图打开城门时及时制止,毕竟迪亚大陆战争有一个重要的规则,那就是绝对不允许夜战。
破坏规则的人即使之前名声再好,也会被所有人唾骂··处在欢乐中的人们并不知道,就在并不遥远的地方,那冰冷的城堡之上,有一双常年驻扎在他们噩梦中的金色眼睛,像是欣赏一副美丽的油画,正含着笑意,看着这和乐融融的一幕。
明天,就是最终之战··直到暮·色降临,第五昊才收回视线,满足地回到自己的寝殿准备休息·谁知,黑色的牛皮靴刚踏上里面柔软的羊毛毯时,它的主人就顿住了。
.....这里头黑暗魔法的气息也未免太浓郁了些··双手抱胸,环目四顾,看清了情况的第五昊挑了挑眉,了然笑了··看看这个房子里都多了些什么床下头掖着两只萨兰多(一种生活在极北,隐匿- xing -极好且带有剧毒的魔兽,稀有度max),装在金杯里的红酒底下沉淀着浓郁的诅咒气息...再看看椅子上,床上,窗户上,墙上,地毯上,甚至油画上,空气里那些诅咒或者毒,种类繁多,防不胜防。
如果不是成为法神后,空气中所有魔法元素的动态都无所遁形,就算来的是个法圣,估计也得栽个大跟头··啧,他就说那群瘪犊子贵族心那么黑,肯定都憋着劲想给自己挖个坑,今天一激,果然全都给冒出来了。
能一次放出来这么多好东西,最少也是攒了七八年的,能忍这么久也是不容易·只可惜这群最多停留在魔导师的人永远也不会想到,他们自认为万无一失的杀手锏,在绝对的等级差别下,明显得就像纯白桌布上的红酒渍,一眼就能看穿。
不过第五昊可不打算把自己的命交代在这里,自己谋划了这么些年,为的就是明天把人头送到丹尼尔手上,哪能让这群王八蛋占便宜·所以他大概扫了扫,选了椅子扶手和魔法灯上头的两个诅咒,走上前碰了碰,满意地摸了摸自己逐渐变黑,毫无知觉的右胳膊和左腿,能够完美的作为明天放海的理由,然后在风元素的帮助下飘去睡觉了。
第二天——·战斗的号角在城墙外吹响,第五昊收拾好自己后,站在镜子前面打量着今天的装备·黑色的战铠,没有带头盔,面上扣着一个魔鬼一样狰狞的金色面具,配合头上那只黑色的魔族角,看起来就很吓人。
很好,反派的气势有了··他握着剑,在来看情况的贵族还有佣人们惊恐的表情下走出寝殿,路过他们时顿住·微微侧过头,那双锐利的金色眸子在这个可怕面具的衬托下,更像是野兽撕裂猎物前的样子,似乎他们一切恶毒的心思都无所遁形。
凡是与那双眼睛接触到的人,都被吓得面无人色,双腿瑟瑟发抖,膝盖一软,忍不住就跪了下去,生怕触怒这个暴君··就这点胆子,也敢来害老子··嗤笑一声,第五昊也没了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的打算,周围的魔法元素感受到了他的心情,纷纷远离了地上的人,仿佛是什么瘟疫一样。
空间如水波荡漾,再迈过去,他就已经出现在了帕梅拉坚固的城墙上面··在这城墙之下,有一只举世无双的军队,他们来自迪亚大陆的各个地方,属于不同的种族,有精灵,有侏儒,有人族,有天族,有魔族还有兽人和混血们。
他们曾是誓死不休的敌人,现在却毫无芥蒂地站在一起,成了最亲密的战友,可以交付后背的同伴·他们脸上带着笑容,带着必胜的信念,还有对正义的追逐··.........·....真好。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国王在心里感叹道··听着这只队伍震天的呼喊,虽然是在讨伐自己,但第五昊还是忍不住笑了,狰狞的面具下掩盖的是平和且愉悦的笑容,如同春天的风,夏季的水,温柔得不带有一点负面情绪。
任谁都不会想到,残忍的弗瑞因国王,竟然也会有这样的笑容··真好啊··猩红的披风被吹得猎猎作响,第五昊留恋地又欣赏了两眼这梦想中的场景,这才微微闭上眼,周围的元素随从他的意愿扩散出去,立刻就感知到了丹尼尔的位置。
......所以说老子都跟他强调这么多遍打仗不要闷头冲最前头,之前还听得好好的,这倒霉孩子怎么就在最终战犯毛病了·强忍住作为老师,极度想要给不听话的学生一个教训的心情,第五昊又闭上眼,让元素们寻找他忠诚的骑士长的位置。
————没有··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庆幸地睁开眼,可惜自己走之前没法再见骑士长最后一面,又有些欣慰对方不会看到自己死亡的样子··算了,还是不来比较好,按照海文走时候那个样子,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
该提前看的事情都已经看完,第五昊也就不再隐藏,铺天杀气自他的身上蔓延,城墙外对峙的两支军队里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哆嗦,然后一起抬头,看向那高高的城墙之上,伫立的身影。
明明离得这么远,只能模糊地看到一个人形,但只要是看到的人,心里都会立刻产生一种坚定不移的认知————他是弗瑞因国王··没有人能认错,也没有人能模仿,除了他,除了城墙上那个男人,再没有任何人会拥有这样强大的气势·这样的人真的可以战胜么·别说是肉·体脆弱的侏儒,就连天生战士的兽人和魔族,都不约而同地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他们是战士,他们也随自己的主人四处征战,夺回一个又一个的领地·但是现在,仅仅是一个照面,一些杀气,他们就产生了一种生命掌握在别人手中的感觉,仿佛只需要轻飘飘地吹一口气,自己就会死去一样。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绝对强大的敌人·很好,威慑效果达到了··满意地在心里点点头,第五昊淡淡看向站在军队最前面,承受最多杀气的丹尼尔,面具下的唇角勾了勾,道“你们的首领是谁。”
明明是个问句,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却和命令没什么两样·那声音并不大,在场的人却都觉得似乎是在耳边呢喃··仿佛是被从梦魇中惊醒,总是被一种诡异的熟悉感围绕的丹尼尔在这句话中猛地回过了神,惊异于弗瑞因国王的强大,又觉得胸口战意勃勃愈发。
他双手握剑,挺直背脊,高声应道“我是他们的首领”·话音刚落,橙红的武气缠绕在全身,他脚下猛地一蹬,借着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冲过去,跃上了第五昊旁边的城墙,双手举着剑,沉声道“你的暴行和野心使整个迪亚大陆都陷入战争,无数的人流离失所。
死在你手下的人不计其数,暴君,你...”不知为何,在那双璨金色眸子的注视下,丹尼尔有了一瞬间的失神,明明只是第二次见到这个国王,但他却再次隐隐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但这点犹豫在看到对方头顶那只魔族的角时,就又熄灭了,他绷着脸,按照曾经设想排练过无数次的台词,继续道“你不配再坐在国王的位置上今天,我就代表所有遭受过你迫害的种族,来终结你的统治”·“哦”尾音微微上扬,第五昊做出一副不屑的样子,斜视着面前的客户。
他面具下的眼睛像是某种野兽,虽然也是金色,但却隐藏着阳光都透不进去的黑暗,看着的时候,呼吸间似乎能够闻到浓郁的血腥味·王者用左手姿态利落地拔·出腰间的剑,猩红的武气和着身后飘扬的披风,像是从地狱燃烧的烈焰,夹杂着恶意,扑面而来·“我对你手下那群蝼蚁没有兴趣,不过如果是你的话.....法圣和武圣吗我倒是愿意活动活动筋骨。”
第五昊看似随意道“怎么样有胆子跟我决斗么,正义的使者”·“当然”战士的尊严不容挑衅,即使知道两人之间差了一个巨大的台阶,丹尼尔仍旧毫无躲闪,高声道“我接受你的决斗”·“那就.....来吧”话音刚落,结界自他身边升起,眨眼间就化为不透明的盖子,将两人圈在了里面。
外头丹尼尔的同伴们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国王举着剑,指着他们头领的样子··“该死的”作为高级将领,曾经统领兽人最大的一个族群的兽人大声咒骂了一句,随即赶紧转过头,嚷嚷道“薇拉快来看看这个结界怎么回事丹尼尔他还好吗”·“别喊了我在看”天族少女的额头都渗出了汗珠,虽然她也是法圣,但她主要的研究方向是在治愈和辅助上面,对着这么一个高明的结界,实在是束手无策。
“要不我试试扔个炸·弹吧,这个结界即使再坚韧,我也能给它炸个粉碎·”坐在机器人肩头的侏儒一本正经地建议道··“你小心把丹尼尔一起炸死了。”
握着魔法箭矢的精灵冷冷道··“有意思~我去看看~”魔族的男人现在还在为刚刚的杀气而浑身战栗着,他兴奋得瞳孔都缩成猫一样的一条线,张开背后的黑色翅膀,越过面面相觑的士兵们,不过瞬息就飞到了结界边缘。
伸出和人类明显不同,可以轻易撕裂魔法的爪子,附着武气,用尽全力狠狠抓下去,原本想着再不济也能打出一道小豁口来,却没想手整个陷了下去,如同抓在柔软的棉花上,一点着力点都没有。
脸上的笑容淡了点,魔族不信邪地又来了一下,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下,即使心高气傲如他,也不得不承认,他和这个暴君的实力差别还是蛮大的··众人仰视着这个结界,同时祈祷到——希望首领/丹尼尔能够胜利归来。
....最起码也别被打死了··但事实上,里头的丹尼尔却没有他们想的那么惨,虽然两人的战斗十分激烈,光是肆虐的武气就已经把圈进来的城墙打得粉碎·但是因为第五昊一只左手和一只右腿都不能动,只是左手持剑和他对打,并且技巧极高地故意放水,反而是他比较占上风。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忽略心里挥之不去的诡异熟悉感,丹尼尔虽然不知道对面是发生了什么,可战争不是切磋,没有什么公平可言,尤其现在这样还是对方自己作孽,得不到民心的结果,就更不需要同情了。
双手举起剑,狠狠地将面前的国王打飞出去,快速用木系魔法捆住他的四肢·趁着对方动不了,橙红的武气和着魔法一起爆发,雨点一般激- she -出去,这一招是他最近才研究出来的,目前还没有能躲过去的人。
被魔法禁锢着四肢,第五昊瞳孔紧缩,死死地盯着那些为夺取自己- xing -命而来的东西,多年战斗养成的条件反- she -快于大脑开始运作,下意识地右手猛地一挣,就恢复了自由。
下一眼,他就看到了丹尼尔充满了震惊的翡翠色眸子··不能躲·心里一紧,总算是反应过来他的目的是被人弄死,不是弄死别人,第五昊赶紧止住有了运动趋势的左腿,装作用尽全力,实际上只是轻轻地挣扎了两下,做出中了招无法移动的样子,就等着去死。
在武气快要接触到自己的那一刻,他有些欣慰地闭上眼,想着在这个世界里发生的种种事情,觉得一切都挺圆满的··有一个忠心的骑士,一个倒霉....咳,聪明的学生,还完成了一个美好的愿望。
就算海文最后被客户成功攻略,老子他娘的也值了··等等....·.......海文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就被攻略吧·纠结了半天,第五昊都没想明白‘万一海文被攻略了,那这个白工到底划不划得来’这个高深的问题,忽然,一声熟悉的低喃从耳边传来“.......老师”··震惊地睁开眼,第五昊感受着脸上这个被他施加了魔法的面具确实还牢牢地扣着,保证就算他死了,这世上也没人能揭下来...难道刚刚是老子幻听了·“老师”·第46章 迪亚之X·及时撤回了所有武气, 丹尼尔还在后怕地粗喘着, 他捂住因为强行打断技能而闷疼的胸口, 踉踉跄跄地跑上前,一把抓住对方因为太过惊讶而忘记反应的右手,浑身颤抖着,又哭又笑道“真的是你....老师...真的是你还好我收住了,还好我及时收住了.....”·“你在叫谁老师”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认出来的, 但第五昊还是反应极快地将手抽了回来, 再毫不留情地一拳把他打飞了出去。
擦掉对方喷在自己脸颊的鲜血,他站起身, 看死人一样俯视着勉强爬起来的客户, 冷冷道“你也就这点水平了·”·“你就是我的老师”死死地咬着牙关,鲜血从嘴角溢出, 丹尼尔冷静了一些,不再后怕地发抖。
扔掉手里的剑,他瞪着眼睛,梗着脖子大声道“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是弗瑞因国王,但是不管你是谁,你就是我的老师”·........·所以这个倒霉孩子到底是怎么认出老子的·“无聊。”
举起剑,第五昊不打算再争论下去,指着受了重伤的客户, 道“既然你不动手,那就换我了”·话音一落,他就猛地攻了上去, 速度快过陨落的流星,丹尼尔却不闪不避,翡翠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火焰,坚定而信任地看着他,笃定了他绝对不会杀了自己。
找死··身上杀意更甚,第五昊的速度更是快到了极致,整个人化作鲜红的剑,向着敌人斩去,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一剑,没有收手的余地··也许换了别人,怎么着也得躲一下,可丹尼尔认定的事情,固执得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忍不住想要闪躲的心,他就干脆把两只手背后,紧紧地相互抓住,又用木系魔法捆住自己的双脚,让它们无法移动,就这样自我束缚着,等待这次豪赌的结果··..........·事实证明,他赌赢了。
剑尖在眉心几毫米前停了下来,赤色的武气褪去,露出了它闪着寒芒的剑刃,然后‘咣当’一声,被随意扔在了地上·裹着铠甲的左手拍了一下他的头盔,又担心打疼了他一样抚了上来,有人在他面前低叱道“万一不是我怎么办,你不要命了”·忍了许久的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丹尼尔双手抓住那只左手扯下来单手抱在怀里,右手掀起自己的头盔扔掉,微微弯腰低头,像只乖巧的小狗,主动再把那只手放回凌乱的头发上。
他翡翠色的眸子被水色充斥,抖着肩膀,明明已经是个成年男人,却还是和少年时候一样后怕地哽咽着,带着哭腔道“对不起,老师,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动手的,对不起....”·“你有什么好对不起我的。”
揉了揉那柔软的翠绿色短发,第五昊柔和了刀锋般锐利的眼角,声音低沉,如同掠过海面的晚风,无奈道“别哭了,丹尼尔,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可是我差点杀...伤害了老师”只要一想到那个后果,丹尼尔就觉得有火焰在炙烤着身体,痛得呼吸间都尽是血腥气。
眼光触到对方无力垂下,带着象征王权戒指的右手和包裹在铠甲中,虚软的左腿,心脏瞬间像是被针扎到一样,身体都被刺激得瑟缩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抓住那只手,捧住,他眼中还含着泪,心疼道“你的手,老师,你的手怎么了为什么不能动了”·这倒霉孩子的关注点怎么永远都不在重点上呢·额头滑下两道黑线,第五昊用右手把自己左手抽·出来,“先不管我的手怎么了,丹尼尔,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楞了一下,丹尼尔有些失落的收回手,解释道“你忘了吗老师,第一次你把我救下来时,你用右手在空中绘制了一个魔纹。
虽然后面都被法术遮掩,但那一天的事情,哪怕只是小小的细节,全都烙印在我的脑子里,从来没有忘记过·”·“它的纹路是那样的特别,上面的魔晶里蕴含的力量也强大万分,世上再也找不出相同的一枚,只要见过,就绝对不会认错”·第五昊:........·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原来是你这个小妖精把老子暴露了·王·小妖精·戒:略略略。
当时因为是赶鸭子上架,所以伪装没做全,万万没想到会在这种小细节上栽了个大跟头,他只觉得一阵蛋疼·面具下的眉头蹙起,第五昊无语道“你观察的倒是仔细。”
“关于老师的每一点我都记得很清楚·”笑着应了一句,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丹尼尔的面色瞬间严肃了下来·他左右看了看,确保没人能够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然后才凑近了,在面前之人耳边低声道“还好我发现的早,老师,你现在快走吧,趁着周围的人都没有发现,我会帮你打掩护的”·说罢,他侧了侧头,见那黄金面具下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顿时跟炸了毛的狼犬一样急了,语速极快道“真的老师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但是外面的人实在太多了,而且他们都是我的同伴,是很好的人,我不希望你们其中任何一方受伤”·“我知道你的意思,丹尼尔。”
右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将对方推开些许,第五昊低沉的声音冷静十足,根本就不像是被百万人围攻的样子·平视着已经和自己一样高,但还是和以前一样天真的学生,他无奈道“但是我不能走。”
“可是这里太危险了”·“所以你应该杀了我·”·........·沉默··死一样沉默。
翡翠色的眼睛渐渐瞪大,眼球都几乎突出来,像是听到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丹尼尔脸色苍白,气急了一样低声喃喃道“开什么玩笑.....”·热血冲头,身体里似是有团名为愤怒的火焰在燃烧,他看着面前自己最珍惜的人,也不管会不会被别人听到,愤怒地大声吼道“开什么玩笑”·“哪怕我死老师我也会挡在你的身前,整个迪亚大陆,整个世界,没人能够动你一根汗毛”·“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残忍的话”如同愤怒的野兽,他咆哮道“我怎么可能杀你”·哎。
看着对方气到通红的双眼,第五昊有些头疼,又有些不忍·但事情已经走到了这里,那就再也没有回头的选择··“你必须这样做,丹尼尔,你忘了你的理想么”他平静地解释道“种族平等,世界和平,你和你的同伴们,为了这个理想出生入死,日夜不息,才好不容易终于到了这最后的一步。
只有杀了我,你才能获得所有人的拥护,只有杀了我,你的声望才足够施行剩下的融合政策·”·“我不管”·“理想理想又怎么样我就应该为了实现理想,杀害另一个同样的理想吗”他暴躁地原地转了两圈,红着眼眶,低吼道“难道你就甘心吗如果你死了,没人会知道你付出了多少,所有人都会把你当成恶人,你也永远看不到期望的未来了”·“你就是我的未来,丹尼尔。”
第五昊低叹一声,随即轻笑道“我已经看到了,从你的眼中,我看到了我所期盼的结局·”·丹尼尔死死咬着牙,不愿意接话··“如果不是还有这唯一的愿望,我早就已经死去了。”
第五昊叹道“在我登上王位的那一刻,我就知道,那个位置并不属于我·贵族们早就想杀了我,他们给我的酒里下诅咒,他们在我的卧榻上放萨兰多(一种剧毒的魔兽),他们比毒蛇更毒,他们比巨龙更加贪婪。
我带给了他们胜利,维护了他们高贵的地位,拯救了他们的- xing -命·可是因为我是混血他们就要我死,他们就认为我不配做王…”·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自嘲道“你刚刚不是还问我的右手和左腿怎么样了么那么我要告诉你,这就是他们送给我,送给为他们出征的国王的礼物。”
“在他们沉浸在葡萄酒,美人和宴会中时,我在城池的边缘战斗·我所保护的,不该是这群已经被酒色掏空了的废物·”他抬起头,璨金色的眼眸中带着某种期愿,似有万千星辰莹莹闪烁“我所保护的,应该是更加美好的东西,丹尼尔,那就是平等,那是今后千万年的和平。
为了它,我算计了一切,奉献了一切,甚至包括自己的生死,只是为了能达成这个愿望·”·“你要让我,让迪亚大陆上的所有种族失望么”·猛然一震,丹尼尔只觉得被巨大的担子压住,重得他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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