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貌美如花[快穿]+番外 by 璃子鸢(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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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貌美如花[快穿]+番外 by 璃子鸢(一)(2)
·若不是韩铮,高华就不会死于凌王余孽之下··等楚宴漫步走到那个地方,他衣衫的下摆也因为侵染了雨水而- shi -了一些,春雨如酒,斜风细雨的飘散在身上,楚宴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不知过去多久,他们终于走到了那个小屋··有楚宴在,高华的葬礼就不会太差··四处吊起了白帆,随风微动,走到里面,在棺材中间挂了一个大大的‘奠’字。
“高华,朕来看你了·”·“朕说赐你一世荣华富贵,是朕爽约了·”·“你死的时候可还在惦念着朕今日是你的头七,回魂夜之际,别再挂念朕,散了吧。”
楚宴每说一句,他眼底的雾霭便更浓一层··可他的语气仍旧硬气,极为无情··若不是韩铮此刻就站在楚宴身边,他或许还真的以为楚宴对高华没有感情。
可楚宴越是这样,他的心脏就越是抽痛··他错了,错得离谱··为何会用高华威胁楚宴为何会拿高华来折磨楚宴·楚宴在高华棺材前撒了一杯酒,然后又重新斟满了一杯递给韩铮:“大将军,你也吊唁下他吧。”
楚宴说出这话的时候,完全是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让凶手去吊唁真的合适吗·韩铮接过了楚宴手中的酒,全身都紧绷了起来·他平生为保家卫国、战场上杀人无数,却是第一次因为重伤了谁而这般良心不安。
即使不是他杀的,高华之死也与他脱不了干系··韩铮洒下了一杯酒,身为大将军却为一个奴才而弯下了腰:“安息·”·待韩铮再次抬头的时候,他已经被重重围住,楚宴正拿着长剑指着他。
韩铮笑了起来,似乎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一切:“陛下瓮中捉鳖这招是好,可下次还需演得更像一些·”·楚宴的脸色很是苍白:“事到如今,大将军还要这么风轻云淡的点评朕”·“臣不敢,臣只是担心挂念陛下,若下次还有人像臣这样大逆不道,陛下施计就得藏好自己的恨意,这样才能成事。”
楚宴冷笑了起来,长剑更加逼近:“放肆朕不需要你来教”·韩铮静静的看着他,眼底却满是怜惜··他总算知道那些太医为何说陛下的情况不乐观了,他一直在受着煎熬。
陛下恨他和瑾之,可自己是陛下的小舅舅,而瑾之又是陛下最爱的人··他不想放过他和瑾之,就是放不过自己··韩铮的胸腔因为疼痛而呼出都是血气,他甚至可以想象到陛下是如何彻夜难眠的场景:“我这样的人,死不足惜,万望陛下保重身体。”
楚宴紧咬着牙齿,手上的剑也颤抖了起来:“别花言巧语,朕要为高华报仇·”·韩铮此时却一笑,然后闭上了眼:“陛下要臣的命,臣绝不反抗。”
楚宴见他这般,不由睁大了眼··他的剑怎么也刺不下去,明明只要轻轻一下就能让对方死掉,可楚宴怎么也刺不下去··“在死之前,臣有一个请求。”
“……呵,我看大将军是想等着救援来吧”·韩铮却摇头,什么也没解释:“臣唱曲儿的时候,陛下总会忍俊不禁,所以……我想再为陛下唱一回。”
“……准了·”·这两个字一落下,韩铮便开始唱起了楚宴不日之前教给他的那首曲儿:“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他唱得极差,都不在调子上。
可楚宴却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他无法对韩铮和林瑾之两人下手,无法给高华报仇··他放不过的是自己··为什么韩铮会是章文的义弟楚宴在出事之后便差人查过这件事,听说章文十分爱重这个弟弟,视他为家人,而母亲再世的时候也说过韩铮的事情。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母亲说,她进宫之前,家里收养了一个可怜的孩子,她也把那个人当做了自己的亲弟弟看待··这调子似乎真的想朝他表达什么,楚宴咬紧了牙冠,狠狠朝前面一刺。
剑插入了韩铮的身体,韩铮下意识的睁开了眼,却见楚宴只这一下便拔出了剑:“你只是刺伤了高华,并没有杀他,今日这一剑我算为高华报仇了·”·韩铮捂住了伤口,却见四周埋伏的士兵全都离开,楚宴的身影也逐渐消失在春雨之中。
·临走前,他朝里面的韩铮说道:“今- ri -你的命全凭天意,朕不会找人来救治,任你自生自灭·倘若你活下来,也许是上天不愿让你去死。
届时……朕会放下·”·这句话落下,韩铮的眼前都是一黑··楚宴刺中的地方,会造成出血,却并不致命··韩铮捂住伤口,在地上一步步的朝前爬着。
因为出血太多,韩铮爬过的地方全都沾染了一层鲜血,仿佛是一条血道似的··不想死……不想死若他不在了,没了他的钳制,朝堂的那些人不知道会对陛下做什么事·他得活下去,得保护陛下·凭借着这个信念,韩铮总算是爬到了门口。
外面还下着雨,那些细雨琳在身上韩铮只感受到了一片冰冷··不知道是不是他快要死了,所以才会觉得这雨也冰冷了·韩铮总算爬出了门口,脸没入松软的泥土之中,泥泞侵染在他的脸上。
他爬得用力,光洁的指甲抠进了泥里,落下一个个的凹痕··前方有一个路过的宫人,韩铮再也没有力气:“救我……”·说完这句话,他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楚宴回到宫中,神色有些恍惚··正当此时,久不拜见的林瑾之却来了··楚宴移眼看向了他,并未说话··而林瑾之朝他一拜:“参见陛下。”
楚宴神色莫名:“起吧·”·林瑾之见他身上被打- shi -,便问了一句:“方才陛下是出去了吗怎么- shi -衣服都没换下”·“……不想换。”
“陛下身子重要,这样极容易感染上风寒,不可胡闹·”·他们之前的相处仿佛回到了从前,当初的林瑾之是太子伴读,时常同他见面·楚宴满心儒慕着这个温雅的公子,而林瑾之也总是轻柔的朝他笑,仔细叮嘱着一切。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尤其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原本想一如往昔,可说出口的话,却不由楚宴控制:“瑾之怕我感染风寒,那不若便做点儿让身子暖起来的事如何”·林瑾之的睫毛微颤,紧紧的闭上了眼:“陛下想做什么,臣都不会反抗,这一切都是臣自己犯下的过错。”
楚宴凑近了他,忽然觉得心烦··一个二个都是这样,若林瑾之还是一副自己没错的样子,那该多好·楚宴重重的吻了上去,报复- xing -的啃咬着他的唇。
林瑾之的呼吸都乱了,说到底他不太喜欢雌伏于人下·那滋味简直是煎熬,这种事情给他带来的只有痛苦··若不是……若不是真的在上方和楚宴做了几回,对于这样的亲吻,他或许会真的忍不住推开楚宴的。
而现在,林瑾之却觉得这一切都是甜蜜的煎熬似的··他不能动,害怕楚宴看出自己的情动,只能被迫这样承受着楚宴的亲吻··“为何不推开朕”·林瑾之重新睁开了眼:“臣说了,陛下对臣做任何事,臣都不会反抗。”
楚宴触碰到了他那个地方,因为方才的亲吻,林瑾之的那物硬了起来··楚宴忽而一笑,勾人得紧:“情动了就这么喜欢朕吻你”·这笑得仿佛是食人精魄的妖物似的,林瑾之痴迷的看着楚宴,那个答案早就在嘴里徘徊。
而下一秒,楚宴从他身上起来,然后把他的身体朝后一推,居高临下的对林瑾之说——·“滚”· ·第16章 ·林瑾之早就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无法缓和。
可是听楚宴这么说的时候,他的心还是被狠狠的刺痛··林瑾之背脊挺得笔直,朝楚宴行了一个拱手礼,直到最后,一头栽进那烟雨之中··楚宴头疼得厉害,不知是不是着凉:“高华,给朕拿点干衣服……”·当他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忽然想起高华已经死了。
习惯真是可怕,楚宴抿着唇,不再多言··不过他喊出了这话以后,当真有人捧着一身干衣服走了进来:“陛下,换上干衣服吧,莫要着凉了·”·楚宴拿起了他手里的干衣服,才看见了对方的脸:“燕峰”·燕峰把头压得更低:“臣燕峰,拜见陛下。”
“免礼”楚宴将他拉起,语气急促,“你怎会……”·燕峰明白楚宴要问什么,便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给了楚宴。
听到燕峰之言,楚宴的手狠狠捏紧:“你说……林瑾之不但没杀你,甚至在暗中分布势力要保护朕”·燕峰点了下头:“却是如此。”
楚宴忽然狠狠的扯出了一个笑容,这个笑容看上去十分难看:“为什么事到如今还要这样分明恨朕就好,我们互相报复不好吗”·最难的是,我既爱你,我又恨你。
楚宴的手被捏得很紧,身体颤抖着,竟然吐出了一口血··燕峰脸色大变,连忙上去接住楚宴摇摇欲坠的身体··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只可惜楚宴已经昏迷了过去,燕峰略懂一些医术,朝他的脉搏探去,不由大骇:“陛下,陛下”·宫中陛下昏迷——这个流言犹如雨后春笋一般迅速蔓延开。
朝堂之上一片哗然,就连信王也知晓了这个消息··他连夜赶到宫中,看见被太医们重重围住的楚宴,里面汤药的味道简直刺鼻至极·信王红了眼眶,哑声的朝里面喊了一声:“皇兄……”·然而楚宴无法听见,他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迟迟不肯醒来。
信王在宫中受了楚宴一夜,当天光初亮的时候,楚宴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皇兄你醒了”·楚宴看向那边的少年,他的眉宇之间满是担心和儒慕,就像自己当年看林瑾之的眼神。
信王的封号……是他亲自拟定的··信··因此,信王虽然年幼,今年不过十五,比他足足小了十岁·可朝中对自己这个唯一存活下来的弟弟,多半抱着敬畏。
毕竟陛下的态度,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睡了多久”·“整整一夜了·”·楚宴的精神变得恍惚,哑声说道:“原来已经这么久了。”
·信王问:“皇兄,你的身体怎么衰败至此是不是林瑾之和韩铮那两个逆贼……”·“胡说什么,关他们什么事朕之前围猎受伤,直到现在身体都尚未恢复,别乱猜了。”
楚宴皱紧了眉头··信王一听他这么说,悬吊的心才放下:“前些日子,宫中有异动,我还以为他们要对皇兄不利……”·“别担心了,朕的事情自己知道,你安心读书习武。”
“……好·”·两兄弟说了一会儿话,楚宴便让信王回去··殿内静悄悄的,香炉之中袅袅的白气升起,里面似乎加了安神的成分。
[主人昨天这么说……林瑾之还会过来吗我真的担心那最后一点的悔恨值·]·楚宴一个人的时候就特别吊儿郎当,脸上那脆弱的表情顿时一变,慵懒的眯起了眼:[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我们人类有句话可以形容你。
]·[什么]·[嘿嘿嘿,皇帝不急太监急·]·[主人……你骂我是太监]·楚宴咳嗽了一声,哪里知道系统反应得这么快:[说真的,你知道什么叫求而不得吗难以放下,吃不下去又噎不进去,我现在在林瑾之心里就是这样的存在]·[……]·[所以他一定会过来看我的,这是男人的通病。
绝望给够了,该给一点甜头了-v-]·主人大大你为毛这么开心系统在内心疯狂的吐槽着··陛下昏迷的消息,惊动了尚在府中的林瑾之。
虽然昨天楚宴这么对他,林瑾之也依旧担心挂念着楚宴··等他到宫中觐见时,发现楚宴寝宫外面的那株梨花已经尽数散落,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四月··林瑾之收回自己的眼神,连忙走到寝宫里。
太监在给里面添炭火,林瑾之轻声喊了他一句:“都四月了,天气已热,怎么还添炭火”·太监一见林瑾之,连忙跪了下来:“回公子,陛下一直喊冷,所以奴才才进来添炭火的。”
听到这句话,林瑾之久久无法言语··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他只觉心痛难忍,楚宴的身子竟然差到了这种地步··“你先下去吧·”·“诺。”
林瑾之踏入里面的时候,望见床上的楚宴,他依旧在沉睡,炭火轻轻的烤着四周,让宫殿里的温度有些太过于热了··这样的温度,他却依旧喊着冷··楚宴这个样子,只会让他的心更加疼。
林瑾之走进了些,痴迷的看着楚宴的脸·他更清瘦了,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楚宴也过得并不好·那日林瑾之看见楚宴和韩铮在一起的场景,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嫉妒。
若是再看见更多,他怕自己会和韩铮起冲突··楚宴的脸苍白得吓人,嘴唇毫无血色,这一副病重的样子,仍不掩其风华··“陛下……”·听到声音,楚宴竟然缓缓的睁开了眼:“你怎么来了”·“臣奉旨抄家的时候,在幽禁凌王的故居里,发现了许多东西。”
楚宴依旧那副懒懒的样子,朝林瑾之看了过去:“什么东西”·林瑾之却沉默了下来,反而朝楚宴做了一个拱手礼:“不如,请陛下跟臣去那里看看。”
“那东西很重要”·“是·”·楚宴单手撑着自己的身体,从床上起身·这个动作,让他的衣衫滑落了一半,墨发也迤逦的落下。
他鸦羽似的睫毛垂下一片- yin -影,轻轻颤抖的样子,颇有几分柔软··林瑾之差点挪不开眼,喉咙发干的走过去给楚宴把衣服拉上来:“陛下,别着凉了·”·楚宴看向了他,又飞快的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等他穿好外衣,才跟着林瑾之去了宫外··自从燕峰回来以后,便一直隐在暗中保护他,因此楚宴也不必担心外面行刺之类的事情··他们辗转来到了当初幽禁凌王的那个别院,里面分明才半个月没人住罢了,便已呈现荒败之色。
林瑾之带着他,缓步走到了一个地方··当楚宴看清一切的时候,不由愣在原地··画室里,挂满了都是他的画··凌王画技出神入化,为世人赞叹。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只是他却从不画人物,总是一些山水花鸟,随便拿到外面去都价值千金··被幽禁之后,他却只画人物,每日如痴如狂的画着,仿佛这样才能解一解那难以言说的相思之情一般。
楚宴缓慢的走到其中一幅画前,上面画着一少年,站在满天的山花之中··“这山花为何红得这么好看”·“因为,那是血作的画。”
外面的雨顺着屋檐低落而下,落于水潭之中·林瑾之的声音太小,没入这细密的雨声里··他和楚宴离得近,楚宴才听到了他这句话··楚宴的手一抖,动作细微得任谁也看不出来。
只是林瑾之的话,说到底在楚宴的心头留下了重重的痕迹··以血作画,绘成山花,诉这相思天涯··楚宴读懂了画作里的意思,也许是凌王觉得,其他的颜料都配不得这幅画作,而是结合了自己的血和香料,还混杂了其他一些矿石原料汇合而成。
用这种东西,一点朱唇和身后那山花··他的爱,未免也太疯狂了··“这些东西,烧了吧·”·林瑾之一直看着他:“既然陛下说烧了,那就烧了吧。”
楚宴将那一幅幅的画给取下,看到里面的人物全都是他,仿佛能感受到作画的人在画着这些的时候,有多么疯狂··他把画聚集到一起,点燃了火折子,朝中间扔了过去。
那些画全都燃烧了起来,脆弱的纸张开始烧得发黄,逐渐变成灰烬··火光照在楚宴的脸上,他痛苦得眼底染上一层薄雾烟霭,眼角一抹红色,鲜艳得极其好看··“前程往事,尽数散去吧……你要轮回便去轮回,别来缠着朕”·林瑾之知道,他是在回应凌王临终前的那句话。
然后,楚宴转过身,抓住林瑾之的手腕,将他带入自己的怀里,一个吻便落入在他的嘴角··林瑾之心头震动,楚宴的唇十分冰冷,只在外边试探··等他反应过来,反抱着楚宴亲吻了起来。
这个房间,画卷在静静燃烧,火光跳跃在楚宴的脸上,林瑾之抱着他不想再放开··恍惚间,他似乎看见一副尚未烧完的画卷——那是一个少年,站在灯火阑珊之中,手里拿着一盏灯。
似乎见有人来了,便转过头,朝他们露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干净而无防备,正是几年前的楚宴··这幅画的画面,并非凌王所看见的·而是他第一次带楚宴出宫玩儿,自己所看见的场景。
原来那个时候……凌王早已经知道,并默许了他接近楚宴,他亦看见了同样的画面··林瑾之在心里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直到最后……他仍旧看不懂凌王此人。
“瑾之,我身边的人全都死光了,除了你,全都……”·林瑾之听出了他话语之中的痛苦与彷徨,便抱紧了他:“陛下别担心,臣绝不比陛下先死一天,不会丢掉陛下一个人。
就算臣受伤或重病,也会苟活着……”·听到这句话以后,楚宴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一如当年那般,干净而无防备··他说,在他死之前,他会苟活着,总之比他多活一天。
这是他听过最好的情话··第17章 ·几日渐渐过去,那日凌王画室后,两人的关系似有所缓和··也许是楚宴想通了,不再为难自己·而林瑾之入宫也跑得比往常更勤了。
楚宴身体一直不好,穿着薄薄春衫在院子里烫了一壶酒··袅袅白气,酒香升起,细闻之下满腹芳香··当林瑾之过来的时候,便看到如斯美景·树上有花瓣飘到楚宴的墨发之中,一阵风儿吹过带起花瓣飞舞于空中。
连同花瓣一起飘落过来的,还有那忽略不了的酒香··酒不醉人人自醉,林瑾之一时被迷醉了眼,站在那边久久没有说话··楚宴容姿极盛,远远望去当真犹如一幅画卷,让人不忍打扰。
“瑾之”楚宴似乎见到了他,便懒懒的朝他伸出了手··林瑾之连忙走去,顺道将他的手握住:“春日尚寒,陛下怎么不多穿件衣衫”·楚宴却笑: “都四月了,哪里还冷”·林瑾之不做言语,心里却想着太医说的话。
陛下身子虚,总会畏寒,也许到了五月正式暖起来的时候,才不用担心··“坐下,陪朕喝一杯·”·林瑾之听罢,便顺势坐了下来:“这一杯,敬陛下。”
他一口而饮,楚宴也拿起杯子把春酒饮下··不过数杯之下,楚宴就有些醉了·林瑾之望着他,酒水顺着脸颊逐渐朝下,侵染了胸前的衣衫·他尚未束发,只是懒懒的披散着,这般望去倒平添羸弱风流之感。
林瑾之的心软了下来,见他迷迷糊糊的,便上前去喊了一句:“陛下·”·楚宴似有所感,轻轻的笑了起来,用手勾着林瑾之胸前的衣衫,一个用力,林瑾之便不慎跌入了楚宴怀中。
林瑾之看见楚宴女干计得逞的样子,不由无奈极了:“陛下莫要顽皮·”·[主人窝草你人设要崩了]·脑子里突然传来这句话,原本真带了点儿醉意的楚宴忽然全身一个激灵。
完了完了,差点要恢复本- xing -·“瑾之,朕脑子晕得慌,抱朕进去安寝,这里冷·”·说着,楚宴朝他伸出了手,勾着他的脖子。
林瑾之没想到楚宴会这么撒娇,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他的心脏咚咚的跳了起来··楚宴身上的龙涎香极是好闻,混杂了淡淡的酒香,直接把林瑾之的心都染醉了。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臣遵旨·”·林瑾之当真抱起了他,心道这究竟是什么折磨··想起他们之前荒- yín -的那几次,林瑾之的呼吸都紊乱了,楚宴的身体太让人沉迷。
“怎么还没到”楚宴眯着眼催促着,似乎真的有些醉了··林瑾之闷笑一声:“陛下莫着急·”·[走得这么慢,跟个蜗牛爬似的。
]·[男人都这样,长期奢望已久的东西在怀,当然会觉得像是在做美梦,总要多抱着一会儿确认下是不是真的·怎么样怎么样我醉得美吗]·[……]·[我精心安排这出大戏,就是为了给林瑾之心里多留点儿印象就因为这么美,以后破灭的时候才会痛不欲生对吧]·[主人为什么你这么兴奋]·[你不觉得美的东西很有破坏欲吗]·[……可那是你自己。
]系统虚弱的说··[谁说自己不能玩自己]·[……]·等走到里面去的时候,寝殿的温度一下子就升高,让楚宴身上的寒意也逐渐驱散。
可这里面暖和,醉酒之后的楚宴越发的慵懒了··林瑾之好笑的看着楚宴,这是他们不再针锋相对之后,楚宴头一次这般大胆··林瑾之为他盖上了被子,仔细凝视着楚宴的脸,仿佛这一刻岁月静好,他们之前什么事都不曾发生那般。
林瑾之看着他的唇,上面沾染了酒香,变得有些艳红·楚宴的肤色很苍白,这样的色彩就仿佛白色的宣纸之上,浓妆艳抹的点上一点,让他整张脸都变得鲜活起来。
林瑾之凑得越发近了,想在楚宴的嘴角落下一个吻··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小太监似乎打翻了什么东西··楚宴睡眠浅,直接就醒了过来··“陛下恕罪,陛下恕罪”·林瑾之也恼怒他吵醒了楚宴,不由皱紧了眉头:“自高华走了以后,你们一个二个的手脚都这么不麻利了”·小太监瑟瑟发抖,生怕上面一个不开心就赐死他。
“你打翻什么了”楚宴隐约间只见到一个木制的盒子··小太监的脸色就更苍白了,趴在地上不敢说话··见他如此,楚宴的语气略冷了几分:“打翻什么了呈给朕看。”
小太监只好一步步朝楚宴走了过去,将手里的木盒哆嗦的呈给楚宴··在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楚宴脸色瞬间一变,就连林瑾之也同样如此··大大小小的玉势,直接装满了一盒,这东西冰冷的混杂着鲜血,曾经撕裂他的身体。
楚宴喉里腥甜,吐出了一口鲜血,想起了被林瑾之锁起来的事情··“陛下”林瑾之十分担心。
楚宴却一句话也不说,也不看林瑾之,而是随手将那盒东西打翻:“滚下去·”·“诺·”小太监一溜烟的走掉··楚宴以一种极度复杂的表情看向了林瑾之,原本浮现的爱意不在,到最后竟然又恢复了往常那副淡然的样子:“朕累了,你下去吧。”
林瑾之心痛难忍:“陛下,我……”·“莫要再多说,朕累了·”楚宴的态度极其强硬··林瑾之的眉宇之间染上轻愁,仿佛不可置信又疼痛极了。
他们方才分明互相打趣,气氛暧昧温馨的··那盒东西……楚宴就是看了那盒东西,才忽而变成这个样子的··林瑾之的心沉入了谷底,才回到人间感受暖阳不久,便又跌入到了地狱。
可这都是他咎由自取,若不是他先背叛了陛下,就不会发生之后的事情··林瑾之抿着唇,缓缓的退出了宫殿··临走前,林瑾之回头望了一眼,仿佛看见床上的那人抖动着肩膀,似乎在无声的哭泣。
他的心忽然就被拧了一下,郁结难消,痛到只有麻木··林瑾之回到了自己的府中,听见侍卫来报,脸瞬间就冷了下去··他想不出来谁会用那东西刺激楚宴,让他对自己的态度瞬间冰冷。
除了一个人,他再也想不到其他··陛下被那样对待,这事情本就是秘辛,当日所涉之太监全都被处死··除去他、韩铮和叶太医,可还有第四人知晓·叶太医近来一直在府中为他父医治,根本没时间入宫。
纵然看不惯叶太医,可林瑾之却推测并非是他:“韩、铮”·早在之前,林瑾之就察觉到了韩铮对陛下的心意··由愧生怜,由怜生爱。
韩铮……那是对陛下生出了爱慕之心·林瑾之极度的不爽,脸色难看:“陛下好不容易敞开心扉接纳我,偏又是你”·“公子,属下便先回宫中了。”
“你去吧,倘若再有什么事,仔细盯着·”·“诺·”·等那侍卫走后,林瑾之的脸色晦暗不明,他差点快要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直接去找韩铮了。
不过林瑾之还是林瑾之,理智永远大于一切··此事还是得慢慢来,急不得··林瑾之去看了林侯爷·经过这段时间的医治,林侯爷的气色好了不少,也没有那么疯了,逐渐开始认人。
“爹·”·林侯爷耳聋眼瞎,完全听不见,林瑾之走进了之后方感受到他··“瑾之,你要替爹报仇啊”·林瑾之一边在他手上写,一边说着:“爹你说什么话”·林侯爷紧咬着牙冠:“那狗皇帝竟然这样对我,还、还那样对你”·林瑾之心中抽痛:“本就是我们林家不好。”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我有何不好爹不过是想保全你”·林侯爷还这般冥顽不灵,特别是之前看到预测未来的小册子,已经让林瑾之怀疑林侯爷身体里到底是不是居住了什么孤魂野鬼。
林瑾之的态度冷淡了不少:“爹就安心静养吧,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的·”·他走出了林侯爷的住处,林侯爷拉住身边的老刘问:“你之前告诉本侯爷的事情可是真的”·“自然是真的,陛下真的对公子做了那种事……”·林侯爷咳出一口血来,灰蒙蒙的眼睛里满是恨意:“瑾之是我林家的独苗苗,我原想萧宸那狗皇帝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我,原来是找了另一种让我痛不欲生的法子来折磨我”·老刘欲言又止,只是在林侯爷手里写着:“侯爷别伤心,公子自己有分寸。”
林侯爷自清醒过来,心里便极恨楚宴··他沉沉的说了一句:“老刘,咱们林家养的死士呢”·老刘心口一跳:“侯爷这是想……”·“我儿心头痛苦,却不敢违抗君意,只能这样承受,便让我来替他报仇。”
作者有话要说:不是韩铮做的,小太监助攻算意外,韩铮现在还在昏迷了……·不过林侯爷要搞事情了,这个世界还有几章的样子··第18章 ·倦怠了几日,楚宴的身体仍旧养不好。
楚宴下了旨,命三公协助信王管理朝政··一时之间,朝中掀起了轩然大波·谁都知道当今陛下没有子嗣,就连后宫也是空荡荡的,当初曾有大臣以死相逼,想让楚宴选妃。
而楚宴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那就让他去死好了·”·那一刻,大臣们就知道,这绝不是一个可以让他们拿捏的君主··不过楚宴下旨让信王接管朝政,如今陛下这般,莫不是暗示下一任的帝王会由信王继承·众人揣测着圣心,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楚宴却完全不理那些,近来自己咳血咳得厉害,他也恍然间明白了自己时日无多··外面站着侍卫,楚宴有些头疼的随意点了一个:“你,进来·”·听到楚宴的吩咐,外面的侍卫连忙低着头:“陛下有何吩咐”·“日日昏睡,身子乏得很,朕想去远处走走。”
侍卫一愣,想起林瑾之的吩咐,是想让楚宴好好休息的……·“怎么朕吩咐不动你”·听到楚宴口中的不满,侍卫连忙跪了下去:“奴才不敢”·楚宴一看他噤若寒蝉的模样就觉得头疼,以往楚宴是希望别人对他惧怕的,这样他就不用想起幼时那些事情。
而现在楚宴看见别人这样子,总觉得无比乏味和厌烦··“起来,别跪在地上·”·“……诺·”·“去,传朕的旨意,朕要去寒山寺一趟。”
他亡母的忌日快要到了,自楚宴当了皇帝之后,每年都会去寒山寺为亡母祈福,年年如此··侍卫低着头,连忙去办楚宴所吩咐的事情了··午后,外面逐渐暖了起来。
楚宴在屋内看书,韩铮屏退了宫人,缓步走到了里面··在看到韩铮的时候,楚宴的脸色都变得苍白:“你没死”·韩铮不复当初的憨勇之态,冷硬的脸庞满是疯狂:“臣的确没死,还要多谢陛下的不杀之恩。”
楚宴冷笑了一声:“朕的确没杀你,可朕记得自己刺得极深,你不该好得这么快·”·韩铮胆大包天的拉过了楚宴的手,让他的手摸在自己的伤口处,一点,一点,按压着那个地方。
最后……鲜血渗了出来··楚宴的脸色一变,韩铮却满是柔情的望着他,仿佛一点儿都不觉得痛一样:“微臣的确还没好,只是想着要见陛下,便迎着痛赶来了。”
什么叫迎着痛·楚宴气不打一处来··可韩铮仍不肯放手:“陛下让臣痛,臣便痛给陛下看,陛下不是按着臣的伤口只消拿手指戳两下,就能让臣痛得冷汗直流,为何不这么做”·楚宴看着他,韩铮的眼底满是执着。
他倒吸一口凉气,对韩铮说道:“……你疯了”·韩铮的笑容就像是哭了似的:“臣只是想让陛下知道,臣的命就握在陛下手中,陛下随时可以拿走。”
楚宴盯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话语之中的可信度··而韩铮却闷闷的说了一句:“陛下不是许诺微臣,倘若微臣能挺过来,之前的事情便一笔勾销”·楚宴心头震动,他竟是为了这种可笑的理由,虽然身受重伤却要撑着过来见他·“……朕知道了。”
韩铮不由睁大了眼,呼吸急促:“陛下是……是认了臣了吗”·“你都把- xing -命这样托于朕,若再认不下你,朕岂非是个昏君”·韩铮笑了起来,便放开了楚宴,他起初强撑着来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
楚宴见他还跪在地上,便轻声道:“起来罢·”·韩铮冷汗直流,起身的时候眼前一黑,便径直的倒了下去··正巧,楚宴就在他前面一点不远,韩铮便直接的倒在了他的怀中。
这一变故让楚宴直接有点懵,演技都没上来得了,而那方,正好有小太监带着林瑾之走了进来··楚宴:“……”·系统:[……]··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听我说听我说这次真不是我皮]·[呵呵。
]·[窝草,这韩铮昏迷前还要污一把我给我来个助攻]·[……什么助攻]·[给林瑾之带带绿帽。
]·系统捂住了自己的小心肝,觉得自己好像有那里坏掉了,竟然有点想欣赏一下接下来的大戏··“陛下和韩铮……是在做什么”林瑾之的脸色- yin -郁极了。
这个时候的楚宴根本就不会解释,顺水推舟最好,正如了他的愿:“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样·”·两人太过针锋相对,直把领人进来的小太监给吓得屁滚尿流。
他的腿哆嗦了起来,有些站不直··林瑾之紧咬着牙:“滚”·小太监直接就滚了出去,生怕殃及鱼池··林瑾之朝楚宴的位置走去,楚宴却并不想见他,直接把脸撇了过去:“朕现在不想看见你。”
林瑾之怒火中烧,嫉妒犹如小虫一般啃咬着他的心脏··为何……·为何到最后,竟是韩铮得了楚宴的信任·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朝楚宴那边更加走进了一步:“萧宸,你究竟要怎样才能原谅我”·楚宴没有说话,而是把韩铮从地上抱起:“我原谅得了吗那你告诉我,怎么原谅”·林瑾之的嘴里尝到血腥味,看见楚宴把韩铮抱到了床上。
“韩铮为何会昏迷”·“……他有些脱力·”·楚宴说得暧昧,林瑾之的脸顿时就绿了··再这么待下去,林瑾之觉得自己要吐血。
他浑身都绷紧了,朝楚宴行了一个礼,径直的走出了这个地方··[终于走了……刚才抱韩铮的时候,我的双臂都在颤抖,也贼鸡儿重了·]·[……崩人设扣分。
]·[别、别啊,一点都不重一点都不重朕英勇神武,区区一个韩铮而已,来十个我都抱得起]·[呵呵,你倒是去抱啊。
]·[QAQ,我不皮了·]·系统骂他:[秒怂,出息呢]·楚宴一边在心里和系统拌嘴,时不时逗逗它,一边演技极好的看向了床上的韩铮··楚宴摸了下自己怀中的韩铮:“额头好烫……”·无奈之下,楚宴只好让太医过来给他瞧瞧。
—·寒山寺之行开始紧张的筹备之中,毕竟帝王出行,非是小事,各种东西都得仔细着来··韩铮这些日子养在宫里,由太医仔细照料,精心伺候着,自然好得比一般人快。
楚宴真的信了韩铮,毕竟他之前有言在先,韩铮又那样把自己的- xing -命交付出来,楚宴没办法不去信他··不过这种滋味,当真是极好··——他不是一个人的滋味。
韩铮虽在养伤中,却时常见到楚宴捧着一卷书,时而抬起头朝他轻笑:“小舅舅·”·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楚宴那双茶色的眸子更淡,四周的尘粒光点萦绕在他四周,让韩铮忍不住着迷。
“小舅舅,这般看着朕做什么”·“陛下莫要叫臣小舅舅了·”·楚宴挑眉:“那叫什么哥哥”·那句哥哥,直让韩铮涨红了脸,心里滚烫的涌起几分不该有的情思。
“还、还是叫臣小舅舅吧·”·楚宴闷笑了起来,觉得这样逗韩铮颇为好玩··只要不看见林瑾之……他的心病就不会发作··寒山寺之行,定于明天。
韩铮的病没有好,楚宴本想让他在宫中养病的·可奈何韩铮自己跪在他的身旁,再三请求楚宴让他跟在楚宴身边··本人都这么说了,楚宴也只得应答··天色逐渐暗淡了下来,韩铮重伤留宿宫里的事情也悄然被传开。
有的人惯会穿侧圣意,便觉得陛下是看上韩铮了,喜欢的是男子,怪不得偌大的后宫竟没有一个妃子··另一人又说陛下是利用镇远将军,想让他平缓朝中势力··然而这些谁也不清楚,唯有在皇宫之中的那一人知晓罢了。
楚宴一个人的时候总是睡不着,韩铮便过来一如既往的同他唱曲儿··“小舅舅,你唱得真是奇差……”·韩铮冷硬的脸上带上几分柔和:“不过陛下总爱听。”
楚宴的睡意都涌上来了:“朕的亲人就只有你和信儿两人了……而信儿总是害怕朕,朕没有其他亲人了……”·韩铮嘴角的笑容一收,尝到了苦涩的滋味。
他何尝不知,楚宴信任他,是作为亲人的信任··若他不是从小被收养在章家,不管他做什么,楚宴都不会有半分怜惜··看着他的睡颜,韩铮逐渐退了出去。
不过陛下教他的那首曲儿‘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究竟是唱与谁人听的呢·不管是谁,都不会是他··韩铮想起了林瑾之,脸上露出苦笑。
他每次唱起,楚宴的眼底都会染上一层薄雾··大约,是唱给他听的吧··虽未读过这种文绉绉的句子,可他……懂了··第19章 ·第二天,楚宴醒来得很早。
因为名义上是为萧国祈福,而非祭奠亡母,宫人们为他穿上华丽而繁复的衣衫··萧国以黑为尊,故此祭礼的时候都是着玄色··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楚宴被隆重的打扮了一番,颇把周围的人都惊艳到了。
玄色的衣衫领口用贵重的金丝绣着繁复的古纹,墨黑的发丝肆意垂下,外面笼罩着云纹的曲裾深衣·衣衫的下摆迤逦而下,颇有几分行云流水之感··楚宴的面色冷漠,并不带半点笑容,气质凌冽而高雅。
他原本就生得好,仔细一打扮起来,就更加吸引眼球了··惊艳··除了用这个词以外,再也找不出此刻的心情··直到韩铮咳嗽了一声,众宫人才迅速低下了头,害怕方才看呆陛下的行为会引火上身。
“走吧·”·“御驾起——”·太监们一声声的喊着,虽然此次楚宴带的人不多,可光看这阵仗也算吓人了··楚宴坐在御撵之中,周围摇摇晃晃。
皇帝出行,全城百姓跪地让出了一条道路··而人群里,林瑾之深深的伏拜在地,看着楚宴身边骑马保护的韩铮,内心快要被嫉妒和黑暗所填满··为何……为何你只信他。
此刻,林瑾之懊悔极了,自己当初为什么非要选韩铮,让他有机会来宫中见到了陛下··巨大的懊悔之情涌入心头,林瑾之在地上逐渐捏紧了手··他这是自己给自己送上了情敌,悔之晚矣。
—·等出城以后,郊外的百姓就少了许多··寒山寺位于皇都之南,行程大约两天··楚宴在御撵里昏昏欲睡··夜色渐晚,早有人去行宫通知,让他们备好绵软的锦被,殿中再熏上香。
因为行程就两日,而楚宴又是每年来寒山寺,所以行宫便在第二年的时候动工了,直到最近才修好··“陛下,行宫简陋,但好歹比扎营好·”·“嗯。”
楚宴淡淡的应了一声··他这次带的服侍的人少,楚宴身上的衣衫又繁复·他觉得麻烦,所幸指了一个人进来:“你,找个婢女帮朕更衣·”·这士兵是韩铮的人,一看楚宴点了他一下,立马涨红了脸:“诺”·士兵一溜烟的就离开了,没过多久,从楚宴背后走过来一人。
楚宴心想那士兵动作真是麻利,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婢女了··他微微阖眼,而身后那人似乎环住了他的腰,然后从背后解着他的腰带··楚宴瞬间便睁开了眼睛,朝后面的位置望去:“大胆。”
林瑾之的黑眸里透着一层寒霜:“陛下不是想让人给你更衣吗臣愿意亲手来做·”·“你怎么混进来的”·“臣一直都在。”
楚宴的腰带已经被林瑾之给拿下,衣衫顿时散落开来·这衣服繁复,做工线条却行云流水,衬得美人如玉·灯下看美人儿,楚宴的容貌也柔和了好几分。
林瑾之的目光更加痴狂,痛苦万分的喊出:“为何我爱上你,你又对我防备至深,只信别人……”·楚宴低垂着眼眸,嘴唇发白:“还用再问”·林瑾之的话戛然而止。
他自是知道的,楚宴害怕再相信他了··上一次,他给了他温暖,又推他入地狱··如今给地狱里的楚宴伸出手,在楚宴看来却犹如细细的蜘蛛丝一样,那只是引诱人上钩的东西,看着的确是有希望,可实质稍微捏在手心里都会一拉即断的。
林瑾之的身体微颤,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他不甘……极其的不甘啊··“为何是韩铮为何偏偏是韩铮”·“除了他,朕还有谁可以信任”·正当此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楚宴脸色一凛,仿佛忽然听到有谁喊刺客··殿内的烛火忽然被风给吹灭,林瑾之下意识的朝楚宴的方向望去,月光照得他的脸又清冷了一分,可楚宴的身体却很单薄。
楚宴拔出了悬于床头的长剑,终究道了一句:“你不会武功,倘若真有刺客,便站在朕的身后·”·林瑾之愣在原地,他这是要护着他·他,竟要护着他·林瑾之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心仿佛泡在温水里。
这段时间,他太受楚宴的影响了·楚宴的一举一动,甚至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能让他的心情起伏不定,时而悲,时而喜··刺客终于破门而入,楚宴的武艺不算太好,怎能抵挡住对方的攻击。
刺客身手敏捷,用的是短匕,而他的长剑反而拖累··“小心”·刺客狠狠的朝着他的眉心刺来,楚宴避无可避,狠狠的闭紧了眼。
只听‘碰’的一声,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被韩铮挡在身后··楚宴脸色微变,眼见着韩铮朝对方缠斗起来:“走”·楚宴忽然想到什么,不由脸色煞白:“……为何现在还没人来救驾。”
林瑾之也想到了,他连忙拉着楚宴想离开此处:“先离开”·那边韩铮到底受着伤,开始还在上风,逐渐的又因为体力不支的缘故而落了下风。
楚宴被林瑾之拉着离开,刺客却不想让他离开··与此同时,又有另一人破门而入,竟然乘韩铮不备从后面偷袭,一剑刺入了韩铮的身体里··月色之下,屋内的光线很是昏暗。
楚宴睁大了眼,看到韩铮的鲜血流出来的时候,他耳朵发鸣··“韩……”·韩铮的身体径直的倒了下去,他若不是受着伤,怎会被两名刺客得逞·楚宴还没来得及喊出来,他便已经倒在了血泊里。
两个刺客喘着大气:“韩将军虽然受伤,却如传闻一般骁勇,若你不来增援,今日的任务得完不成了·”·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他们一步步朝着楚宴走来,林瑾之却一个反身挡在了楚宴的面前。
楚宴心绪震动,没想到林瑾之会舍命护在他面前··“你让开”·林瑾之笑了起来,眉目之中温和极了:“我知陛下恨我,本来应该去死。
可臣答应过陛下,绝不比陛下先死一天·”·楚宴睁大了眼,原来林瑾之一直记得这个·刺客的动作略微迟疑,却还是刺了过去,直到燕峰进来的时候,楚宴才喊了一声:“抓住他们”·当屋内重新被谁点燃烛火,那把剑被刺偏了位置,林瑾之流了许多血。
他不比习武之人,直接昏迷了过去··“燕峰,快去找随行的太医过来”·“诺·”·楚宴又看向了那边,脸色煞白的爬到了韩铮那边。
“韩铮……”·“我总以为义兄章文……是陛下之过,才令他五马分尸,连尸骨也找不全·咳咳……可叹我直到最后才发现。”
韩铮的胸腔里有血腥气,看到楚宴微红的眼眶,忽然笑了起来,“陛下,我是不是很愚蠢”·“不·”楚宴的声音哽咽着。
韩铮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体力和鲜血飞快的流失,身体越来越冷··“陛下,你能凑近一些吗”·楚宴依言凑得更近了些,韩铮的手染上了鲜血,颤抖的摸向了楚宴的脸。
顿时,那个地方就染了血色的花朵··“臣,想再为陛下唱一曲·”·“别说话,你流了很多血·”楚宴的语气里带着颤音。
因为失血过多,韩铮似乎听不太清了·他自顾自的唱了起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这是楚宴教他唱的曲子,原本是想说与林瑾之听。
此刻听在楚宴的耳朵里,直让他痛得呼吸都轻了··“小舅舅,别唱了……”·黑夜里,韩铮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也看不见·只感受得到脸上有温热的液体低落,他问:“陛下,你是哭了吗”·他的声音快要消散,融化在这黑夜里。
“臣、臣大约知道这首词的意思了·”·直到最后,没了声响,那只抚摸着他脸的手,也彻底的滑落了下去··——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我心悦你··楚宴痛苦得说不出话,世上会真心待他的人,都会死于非命吗·楚宴觉得很冷,冷到牙齿发颤,冷到他想去拥抱谁··可身边无一个他可以信赖的,楚宴便抱住了韩铮的尸体,想要取暖似的。
“韩铮……”·楚宴一声声的喊着他的名字,眼泪不由落下··燕峰带着太医从外面走了进来:“陛下,太医带到了·”·“先给林瑾之医治。”
“诺·”·那边的太医在为林瑾之做紧急处理,楚宴一直抱着韩铮的尸身,冰冷的问:“刺客呢”·“服毒自杀,看来是死士。”
楚宴问:“查清楚哪里来的死士·”·燕峰叩拜在地,迟迟没有行动··楚宴看了过去:“为何不动”·燕峰的语气很平静:“臣已经知道了是哪家的死士。”
“……谁”·林瑾之的心头忽然有极不好的预感,特别是燕峰刚刚进来的那一眼·当燕峰那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林瑾之的心沉入了谷底。
“是林家·”·林瑾之呼吸也紊乱了:“陛下,非臣……”·楚宴放下了韩铮的尸身,失魂落魄的走到了林瑾之身边:“林瑾之,你到底要欺骗到朕到何时这次的出行,分明没有你你又是怎么混在里面来的”·那两个死士看见他的时候动作略一迟缓,甚至没有杀楚宴的时候,林瑾之便猜到了。
听到楚宴的质问,林瑾之一个字也回答不出来··是他父亲··林瑾之一直低着头,等待楚宴降罪·可对方迟迟没有动静,等他抬起头的时候,才看见泪流满面的楚宴。
他从未在他面前哭过,尤其哭得这么凄惨··林瑾之的心脏被狠狠捏紧,心痛到无法说话··楚宴的身体摇晃,竟然吐出一口血来··林瑾之连忙接住他的身体,想起太医的话,早已是脸色煞白。
“太医别给我包扎了,去看看陛下看看陛下”·第20章 ·楚宴这一昏迷,还发起了高烧,足足三天都没有醒来。
他身体原本就虚弱,这一受刺激,更加不愿意醒来··林瑾之只恨自己当初为何没能解释清楚,还要去袒护他的父亲,让楚宴误以为又是自己欺骗他··在楚宴昏迷的这段期间,林瑾之亲眼去看了韩铮。
棺材一点点的合上,直到将他的脸全数遮盖··“是我的过错……”林瑾之声音沙哑至极,韩铮除了得陛下信任欢喜以外,还是他的挚友。
林侯爷想杀的人,一个是他的喜爱之人,一个是他的挚友··林瑾之走得坚决,回到林家的时候,将林侯爷手里的势力全都占了过来,悲痛万分的让林侯爷去乡下的山庄静养。
“瑾之,父亲都是为你好,你不能……”·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够了”林瑾之拿出了小册子,“那你说说,你到底是如何预料到这些的”·老刘一直在林侯爷旁边,把林瑾之说的话写在林侯爷手心。
林侯爷的身体僵硬,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我是想让你一辈子安康陛下会害你- xing -命的”·林瑾之抿着唇:“陛下不会害我- xing -命,他有无数次可以夺走我- xing -命的办法,甚至当初叶太医刺向我的时候,他在叶太医手中护下了我,甚至说我的命是他的,谁也不许动。”
林侯爷脸色一僵:“可他强迫于你甚至还做了那种事”·“我也强迫过他,在这件事情上,我们之前互不相欠。”
没想到林瑾之竟对楚宴做过那种事,林侯爷一时语塞,不由睁大了眼··“这种事情,终不是正途……”林侯爷的气势已经弱了下去。
林瑾之忽然觉得很累,用一种极其漠然的眼神看着他:“你不是我爹,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分明我幼时父亲忠烈爱国·”·林侯爷一听林瑾之并不信任他,语气里带上焦急:“瑾之,可能你不信,我身上发生了许多古怪的事情,一觉醒来竟然回到了你小时候……我还梦到林家衰败,你帮太子夺位不得陛下喜欢。”
他说了许多话,全是林瑾之听不懂的:“你是说,你梦到”·林侯爷以为林瑾之信了他,急急忙忙的说道:“是是我梦到的”·“就因为这样,你便做了这种事,派出死士刺杀陛下”林瑾之捏白了手,“陛下早知道是林家派出的死士还有前些年,你派人刺杀陛下,他也同样知晓”·“……”·“刺杀帝王,这样的罪够抄家灭族,你哪里是要帮林家,分明是想害林家于不义我爹不会因为一个梦境而这样,你到底……到底是谁”林瑾之用极度复杂的眼神看着林侯爷。
林侯爷的心脏咚咚的跳了起来,他呼吸变得困难,一时之间竟然魇住了··他到底是谁·他不是林静平,还能是谁·见他一个字也答不出来,林瑾之捏紧了手:“老刘”·“……属下在。”
“送侯爷去乡下的山庄静养这个地方不适合他你也跟他一起待在乡下,不必再回来了·”·他不再叫侯爷爹了,而是直呼侯爷。
老刘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骇人的事,看着林侯爷的时候,心里都发憷·再加上林瑾之说的不让他再回来了,里面完全藏着杀气,老刘的腿都在发抖··“怎么了”·老刘直接给林瑾之跪下,哭得泪流满面:“公子,老奴、老奴能不能不陪侯爷去乡下”·林瑾之的语气极冷:“若不是你传递消息,死士怎会去刺杀陛下”·老刘哆嗦了起来:“老奴只是叫了死士过去,侯爷和死士密谈的时候,老奴并未在里面听着呀要是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老奴一定会告诉公子的”·林瑾之不想听他辩解,只觉这老奴可恶极了。
“不想去乡下,我便让你跟侯爷一样·”·跟侯爷一样耳聋眼瞎,这辈子只能靠他人知道外面的消息……·老刘打了个寒颤,顿时就不敢说话了。
林瑾之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独留下林侯爷和老刘两人··林侯爷仿佛老了十岁,默不作声的跟着老刘去了乡下的山庄··他平生自负,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林瑾之说得对,他到底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那些记忆又算什么·某些事情完全和上一世完全不一样了,他却非得按着上一世的来走。
被束缚住的人,分明是他··后来,老刘陪着林侯爷去了乡下,因为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他越发的嚣张起来,甚至虐待起了林侯爷··林侯爷耳聋眼瞎,生活根本不能自理,只能靠老刘,他还这般欺辱他。
他气得浑身发抖,日日咒骂老刘,而这只换得老刘更加的虐待··“都是你若不是你这个老不死的,我怎会被公子软禁到这种地方来了穷乡僻壤分明我儿子都考中举人了”·“你儿子考中举人,是谁的功劳”林侯爷气得吐血,当初就不该帮这白眼狼。
林侯爷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了被信任的人推入绝望到底是怎样的滋味··当初老刘在他面前卑躬屈膝,说他儿子才华横溢,希望侯爷给个机会的时候,林侯爷念在老刘照顾他的份儿上,便答应了这件事儿。
林侯爷悔不当初,一直拍着自己的胸口··气啊这老奴竟欺负到他头上了·他枉对他当初的信任·老刘的行为越发明显,觉得是林侯爷连累了他,分明该享清福的年纪,还被软禁在这里。
他对林侯爷的举动便越发过分了··直到一日,林侯爷再也忍不住,失手杀掉了老刘··官府破门而入,告他一个杀人之罪··林侯爷想起自己这一生,老泪横纵,早已经泪流满面。
他知道错了,也终于体会到了楚宴受了什么伤害··被最信任的人背叛,那将会是痛不欲生··然而这些,全都是后话了··—·等额头的温度褪下来的时候,楚宴重新睁开了眼。
林瑾之已经守在他床边多时,看见楚宴醒来的时候,惊喜万分的迎了上去:“陛下你终于醒了”·可楚宴敛回了自己的眼神,一点儿也不想看见林瑾之。
林瑾之何等聪明,脸色也变得苍白··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朕累了·”·他终于承受不住……·终于要抛下所有的一切··[林瑾之悔恨值:五颗星。
]·[三天后,脱离此世界·]·[呼……结束了吗]·[嗯,还剩三天时间,任务已经完成,主人想做什么都可以·]·[……你突然允许我皮了,我觉得很诧异啊]·[任务完成,现在已经不属于任务时间了,随你。
]·楚宴眼神一亮,不过演技还是到位:[我要走得美美的~死也要死出美感]·“陛下还发着烧,请陛下……早些休息。”
楚宴并不想多说,狠狠的咳嗽了起来··林瑾之一直陪在他的身边,这几日,楚宴一直都在发烧··太医对于这样的情况,也无能为力··明明什么都做了,偏生楚宴额头的烧降不下去,还日日咳血。
太医甚至跟他说……再这样下去,楚宴的时日无多了··林瑾之害怕极了,可事情总朝着他最不愿意看到的那样发展··直到有一日,楚宴虚弱到极点,沉睡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真的……要如太医所说那般了吗楚宴要离开他·林瑾之心里痛到了极致··楚宴一旦醒来,便要难受的咳血。
倒还不如让他这样一直沉睡,至少不会那么痛苦··“我的荷包呢来人,快帮我找荷包”·林瑾之哑声的将床边的荷包放在楚宴的手中:“荷包在这里呢,就在你的枕边谁也不会动”·楚宴看到荷包,抓紧在心头上:“朕不要你。”
不要他,又为何抓着那个荷包不放·陛下,你到底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林瑾之勉力勾起一个笑容:“当初叶太医刺杀的时候,陛下不是说我的命是你的”·楚宴蠕动着嘴唇,再也说不出话来。
只是身体难受极了,他狠狠的咳嗽了起来,似乎要把肺都咳出来··“你走吧·”·“……那陛下便好好休息,臣告退·”·楚宴最终沉睡了过去。
林瑾之守了许久,才缓缓的起身··外面春光无限,四月中旬已经彻底暖和起来了·外面百花争艳,他想起早些年这个时候,他还和韩铮一起喝酒来着··如今韩铮已经死了,是为了保护陛下而死。
林瑾之满是痛苦,抬头望到娇艳到极致的垂丝海棠·落阶一寸轻红雪,丝丝叶叶,慵懒而开·他记得韩铮和陛下有一处地方很像,不爱那些娇嫩的花,喜欢的从来都是诸如梨花、垂丝海棠一类树上而开的花。
和他一起看过的春光,到底散场··再也回不到以前了··第21章 ·楚宴的精神越来越差了··每一日,则更加严重··咳血日渐严重,想必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了。
不过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在还清醒的时候便留下了诏书——命信王,成下一任的皇位继承人··朝中升起轩然大波,却没有人敢怀疑这一点··毕竟之前陛下就已经下旨让信王监督朝政,再加上陛下的兄弟都死光了,皇室血脉除了信王还有谁呢·信王住进了皇宫,看着日日忘却一切的楚宴,心里难受至极。
而林瑾之却在此时请命,想让楚宴住在宫外,找个清幽的院子比较适合他养病··信王知道此处对楚宴来说犹如笼子般,他虽然不舍,还是同意了林瑾之的话··新的院子的确清幽,是信王挑了好久才挑中的,也算是为楚宴这个皇兄尽一份心意。
林瑾之不再入朝,而是日日伴在楚宴身边··他想起以前的事情,这一日便给楚宴带来桂花酒,交于楚宴··“陛下,这酒好喝吗”·楚宴却仿佛与世隔绝,林瑾之喊他,他也只是看着别处。
林瑾之内心痛苦万分,忽然想起以往年少时,曾见一少年风姿绰绰的站在垂丝海棠之下··他买来桂花酒,与他痛饮··少年的眼始终柔和,带着丝丝儒慕。
可现在……他却心死如灰,什么也不上心了··林瑾之紧咬着牙关,眼泪轻轻滑下·都是他的错,才会让陛下成了如今这个模样·似乎见他哭,楚宴转过头来盯着他:“为何哭”·“陛下不是不想理我吗”·楚宴:“……”·林瑾之微怔,身体轻颤着,最后……笑容加大。
不管痛苦与否,都得笑啊··因为,有个人纵然这幅样子,也在乎着他的喜怒··“陛下,再饮一杯吗”·楚宴盯着那个杯子,并未说话。
春雨如酒,连绵的雨丝很快就下了起来·天边呈现一片青色,林瑾之连忙拉着楚宴去了亭中,那些雨丝打在身上的时候,只剩下了一层薄薄的凉·喝酒原本暖身,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暖意却被春雨散去。
林瑾之第一时间看向了楚宴,悄然问他:“陛下,冷吗”·楚宴手里似乎一直捧着什么东西,林瑾之想去看,却发现那是一个杯子··他就这样举着,捧到自己的面前:“……喝。”
林瑾之终于忍不住眼底的泪水,接过混合了春雨的酒水,一饮而下··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任务完成,正在抽离·]·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是否选择世界存档备注:宿主总共有三次世界存档的机会,先前已经用过一次,这个世界是否存档]·[否。
]·[收到·]·楚宴不小心打翻了桂花酒,酒水就这么流了下来··林瑾之无奈,只好给他擦干净··“陛下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楚宴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纵然林瑾之可恶,他也想再看看他的脸。
这种感情,多么可笑··楚宴忽然很想问清楚:“你知道林侯爷做的事情了吗”·“知道·”·楚宴的脸色苍白如纸,最后那一点希望破灭。
林瑾之望着他:“我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以前”·“嗯·”·楚宴多年来的心结终于解开,他最终笑了起来,庆幸自己在死之前问了林瑾之这样一个问题。
原来……他不是有意骗自己的·原来,都是林侯爷一个人做的··楚宴的眼底缀满了眼泪,为何他们会闹到这种地步·不过无论如何,他时日无多了:“瑾之,你知道皇兄去了哪里吗”·林瑾之语气一顿:“……怎会这么问”·“他说过……说过不会入黄泉,要生生世世缠着朕,你说……死掉的人倘若不入黄泉,会去哪里”·林瑾之知道着俨然成了楚宴的心结,抱着他默默不语。
楚宴朝他露出一个惨白的笑容:“瑾之……朕害怕·”·林瑾之心痛无比的抱住楚宴:“臣日日夜夜陪着陛下,陛下若是害怕,就抓住臣的手可好”·听见林瑾之的话,楚宴忽然就不说话了,神情重新恢复了以往的样子。
春雨斜斜的飘落,楚宴看着外面的雨出神·那些雨丝全都拍打在他身上,楚宴淋了雨,精神却好了些··许久之后,林瑾之才听楚宴轻柔的说了一句:“林瑾之,朕不恨你了。”
爱也好,恨也好,都太累了··—·林瑾之的结局如何,楚宴已经不知道了··他被抽离出了那具身体,重新回到了虚无的空间之中··[结算分数,林瑾之成功攻略奖励分数一万,韩铮成功攻略两千。
]·[……才两千]·[两千就不错了,那根本就是任务之外的人,还是你原先的情敌]·楚宴嬉皮笑脸:“我知道我知道,赶快开始下一个任务呀。”
[不急,我要跟主神下载点儿教育心理学来看看·]·楚宴嘴角一抽:“……您有孩子了”·[想读给你听]系统重复了一遍。
楚宴:“……”·[还有我下了几本心理学的书,我给你念念题目·《论皮的心理是如何产生的》、《自我表现欲强烈的人格分析》·]·“等等我哪里自我表现欲强”楚宴不服。
[‘我要死得美美哒’,‘这么美的画面他一定终身难忘’、‘就因为美而珍贵,失去的时候才痛不欲生·’、‘你不觉得美很让人有破坏欲吗’]系统对楚宴的话如数家珍。
楚宴忽然就不敢说话了,捂住脸··[……怎么了]·楚宴一本正经的回答:“没想到我这么有思想觉悟”·[……]忽然皮了是吧·“快进入下个世界吧,我等不及了”·[你就不在乎……凌王和林瑾之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吗]·楚宴啧了一句:“我是替原主完成心愿的,管他们做什么”·没心没肺·系统忽然好奇:[若是凌王和林瑾之之间,你会选谁]·“……怎么问这么无聊的问题这不该是萧宸的事吗”·[若是你呢]楚宴的话勾起了系统的好奇心。
楚宴沉思了片刻,轻笑道:“我选凌王·”·[]·楚宴嘿嘿的笑了起来:“不要那么震惊嘛,我喜欢浓烈到极致的爱,甚至扭曲也没关系,因为那在我眼里是美的。”
系统:[……]·“首先声明我不是受虐狂啊,如果穿到萧宸小时候,我是绝对不会选凌王的·不过凌王幽禁了……或许有可能选他。”
[为什么]·楚宴无奈:“这还不明白当然是因为……我也是男人,喜欢掌控主导权·算了不说太多了,反正跟我没关系,快点下一个世界吧。”
系统默默的瑟缩了回去,把想说的话都咽了下去··算了算了,还是等适当的机会,再跟楚宴说吧··[正在启动,进入下一个世界中——]·随着耳畔的电子音响起,楚宴缓缓的闭上了眼。
熟悉的黑暗涌来,他的意识本该在转移之中一片迷糊,却因为极致的疼痛而立马醒了过来··楚宴艰难的睁开了眼,发现周围的场面让人吃惊··天气奇冷,雪花一片片的纷飞而下,外面早已是一片素白之色。
大地一片银装素裹,光秃秃的树枝结了冰,显得格外萧条··这是一个牢房,底下的稻草- shi -漉漉的发着恶臭·里面的空气极不流通,到处都有死老鼠的味道,楚宴不由皱紧了眉头。
“我希望,你能替他去死·”·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宿主正在连接·]·[系统更正,美貌值增幅100%]·楚宴抬头望向那个人,他外表十分清隽,犹如青竹那般站在上方。
借着为数不多的光线,楚宴看清楚了他那张脸,俊美清贵,浑身散发着士人的书卷之气··楚宴睁大了眼,下一刻,他就被人喂了一杯毒酒下肚··楚宴不敢多想,立马入了戏:“我对先生最后的作用,竟是替他去死”·纪止云忽然沉默了下来,一言不发。
看着他这个模样,楚宴凄厉一笑:“我知晓了·”·看着纪止云离去的身影,楚宴心中郁气抒发不得,仿佛包裹着一团火焰,烧也烧不尽··他忽然觉得很恨,一种莫名的悲戚敢涌入心头。
楚宴眼神微闪,咬住了嘴唇,直到那个地方忽然流出了鲜血··他连忙扣着自己的舌头,想要自己把刚刚咽下的毒酒吐出来·他藏了半口在嘴里,剩下的都没入到了胃部,楚宴扣得十分难受,几乎连黄胆水都快吐出来了,却依旧自残似的这么做。
——不想死··可对于纪止云来说,有用的并不是他,而是他的尸体··一杯毒酒下肚,肚子里疼得犹如火烧那般,楚宴的身体不自觉的抽搐了两下,此刻当真是痛不欲生。
他的心底唯有纪止云说的那一句话:“我希望,你代他去死·”·楚宴的眼神冷了下来,紧咬着牙关:“做”·明日就要上邢台了,他得扭转乾坤啊。
作者有话要说:先说一下~这个故事不会比之前的故事差~不过一章看不出来,需要多看几章~会有一个明显的人物变化··还有看见评论里有宝贝在问我现代在第几个世界,这个世界写完,第三个世界就写现代的梗。
这一章贴一下现代世界的梗吧,其实在微博也发过的~·第三世界:·楚宴要为一个名声尽毁,被骂成死gay的原主洗白··楚宴穿过来的时候,对系统面瘫脸:我就是死gay,怎么装直男·系统:……·楚宴:这个任务难度等级之大太可怕了·系统:……·于是楚宴身边就各种围绕着极品的美男,基佬,各种男神。
·男神1号:示爱·男神2号:送卡·男神n号:关小黑屋·楚宴看着这么多男神心痛至极,但是得保持自己直男的人设··心里:我不管我就是死gay·嘴里:随你撩,动心算我输~·第二卷 燕王(上) ·第22章 ·凄冷寂静的夜晚,楚宴蜷缩起身子。
方才毒酒下肚,他疼得十分厉害··[主人]系统有些担心,毕竟这次的原主,可是被冤死的,戾气极重··[别担心,只是太累了·]·楚宴来的时候,便接手了原主的记忆。
他叫先生的那位,名为纪止云··纪止云恋慕着燕国质子燕离,然而他却不敢向燕离表明自己的心思·某一日,纪止云遇上了原主叶霖,他竟然和那位燕离有七分相似。
纪止云把叶霖接入府中,以慰相思之情··叶霖知道,自己不过是个替身,却还是飞蛾扑火的爱上了纪止云··原本他以为,只要自己一直待在纪止云身边的话,纪止云会喜欢上他的,奈何事情却发生了剧变,燕国不顾质子燕离,开始攻打周国。
周国自然要处死燕离,而纪止云却在此时想到了一个法子··让与燕离相似的叶霖去死,让他代替燕离上刑场··叶霖的真心,全都被踩到了泥土里,纪止云当真如此待他,亲手送了他去死路。
明日就要行刑,楚宴穿过来的时候,正在牢狱之中··“好疼……”·心上像被挖开了一道口子,正滚滚得淌出鲜血··他被喂了必死的毒酒,却因为自己在纪止云走后狠狠的扣了出来,并没有下肚多少。
可毒酒的威力仍旧巨大,他此刻肚子里犹如火烧一般··太疼了··楚宴满脸都是冷汗,眼神却极冷··[攻略目标:纪止云·]·“不能睡,明日就要行刑……我得想个法子,如何才能出去。”
楚宴的胸腔里都是血腥之气,他撑起自己的身体,却又脱力的瞬间跌倒··他闭上了眼,因为极度疲倦,体力不支的陷入了沉睡之中··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身后的官兵押着他,到了邢台之上。
天边下起了细雪,冰冷的打在自己身上··雪花飞舞,已在大地上铺上了一片··楚宴跪在邢台之上,脸色苍白如雪··他知道,若是到了午时,他就会人头落地。
“杀了他燕国胆敢来犯便杀了他”·“燕国屠城,是猪狗不如的畜生,这燕国质子也同样狼心狗肺”·下面全是叫嚣着要杀他的百姓,也难怪……燕国势如破竹,就快要攻打至周国皇都了。
燕人杀了不少周国的百姓和士兵,他能这么吸引仇恨,也是情理之中··楚宴忽然就笑了,明媚的笑容之下,眼泪也落了下来:“先生,你来这里了吗就连我死之前,你都不肯送我一程。”
雪下得越来越大了,几乎要淹没一切··酒楼那处的纪止云看着这一切,放在栏杆上的手忽然捏紧··饶是这样,他也不恨他么·自己可是让他代替燕离去死……·纪止云抿着唇,死死的抑制着自己的情感,他不断的告诉自己,自己喜欢的人是燕离。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先下燕离在牢狱之中受了伤,一直在昏迷之中··他照顾了他许久,可燕离还是没能醒来··想起今日是楚宴被行刑,他仍是顾念楚宴的,不想他死得那么痛苦,便为他准备了毒酒。
没想到……楚宴竟然没有死在牢中··纪止云以为是毒酒的计量少了,所以才会造成现在的样子··他抿着唇:“傻孩子,喝下毒酒死了,比砍头的疼……少了许多,你非要去尝试更疼的死法。”
时间过得越来越快,很快就要到午时了··邢台之上的楚宴被人砸着臭鸡蛋和菜叶,手上早已经青筋凸起·要不是他强大的演技,楚宴还真的崩不住那副痴心不悔、楚楚可怜的模样。
施刑人朝刀上喷了一口酒,他看着跪在邢台上的楚宴,心道自己砍头了一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容姿极盛的美人··“刀刃锋利,不会让你痛苦的·”·楚宴嘴唇蠕动了两下,到最后终于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杀吧··施刑人也是心怜,不过他知道,这样犹豫不决反而会让楚宴痛苦,还不如一刀干脆的了结··正当他的刀子快要落下的时候,一名官兵率圣旨急匆匆的赶来:“刀下留人”·“何事”主事的官员连忙走了过去。
“燕国议和大王急宣燕离觐见”·此话一出,顿时惹得周围一片哗然··势如破竹的燕国怎会在这个时候选择议和莫非是邢台上的那个人·燕国国君顾念兄弟之情……·众人将目光移到了楚宴身上,他一声素白的囚服,脸色几近惨白。
饶是这样,仍旧掩盖不了那极盛的容光,尤其是他这样闭上眼的时候,楚楚可怜,最能勾起心里的一抹涟漪··“离公子,跟我们走吧·”·楚宴再次睁开了眼:“你们……不杀我”·“你王兄来了,说是要拿五座城池来赎你。”
楚宴微怔,不知不觉间已被人拉到了马上,骏马奔腾朝前方离去··还在酒楼之上的纪止云也被这样的变故给震惊到,他连忙给了酒钱··“诶大人你这是要去哪儿”·“进宫”纪止云的脚步一顿,想起了自己宅院中的燕离,“……还是回府吧。”
—·十一月末,大雪包裹了整个皇城··楚宴入了王宫,远远看见那边的燕王和周王正在对弈·雪地里盛开了红梅,凛然的盛开在冬日,这样的红梅林里摆了一个棋盘,黑白棋子落下,两人都没有说话。
楚宴心里有些害怕,毕竟他并非真正的燕离··刚出绝境,竟然又被人逼入了绝境··倘若被人发现,他也是个死··楚宴脸色苍白,强打起精神,希望周王和燕王别有所察觉。
待他走进,燕王落下了最后一子:“这局算是我胜了·”·周王哈哈大笑起来:“燕王果然智慧超群·”·两人相视一笑,可那笑容里完全风起暗涌,互不相让。
燕王注意到了楚宴,看向了他:“寡人上次见离儿的时候,他不过十岁·”·燕王身边的侍从淮月提醒道:“然,离公子来周国已经十年了·”·燕王笑了,又看向了楚宴:“倒是我记- xing -不好,离儿,多年未听你叫我一句王兄了。”
楚宴总觉得,燕王虽然笑着,可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极冷··楚宴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燕王见状,只是将自己的披风解下围在楚宴身上:“天寒地冻,别着凉了。”
这上面萦绕着淡淡香气,楚宴却一点都不觉得温暖,心忽然沉到了谷底一般··这个燕王……厌恶他··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厌恶着燕离吧·可他为什么要用五座城池来换自己·楚宴一时之间完全搞不懂,只好低下了头,将自己的脸都埋入了披风里:“谢王兄。”
燕王牵唇一笑,又看向了周王:“既然离儿已经来了,议和也谈好了,寡人便带他离开了·”·周王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便任由燕王从自己眼皮子底下离去了。
他身边的护卫谨慎的问了一句:“王,为何我们不埋伏诛杀燕王”·周王皱紧了眉头:“你懂什么燕王可是带着三十万大军来的,他身死的消息传出,三十万大军就碾压周国,届时只会落得更加凄惨的下场。”
不过这个燕王当真心机深沉,明摆着说了议和,可那三十万大军却隐隐有威逼之意··若是他不答应五座城池换燕离,估计……燕王就更找得到借口攻打他们周国了。
此人,甚是危险··—·当楚宴和燕王一起走出周王宫的时候,外面有一辆马车等着他们··楚宴身体都在发颤,昨晚的毒酒他吐出来大部分,却还是咽下去了许多。
燕王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眼底的厌恶更甚··这样的眼神,甚至让楚宴觉得,他拿城池换下自己,是想更好的折磨他··“王上……既然公子已经回来了……”·“哼,离儿,你到了王兄的手里,就别想逃了。”
等等……究竟是什么个情况·他虚弱的朝燕王喊了一句:“王兄……”·燕王什么都未说,只是让楚宴和他一起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颠簸,直把楚宴的腰都颠得散架了··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燕王咳嗽了起来,一脸冰冷之色,根本就不像是在周王宫那样的温和··“王,快喝些热汤吧。”
“淮月,快些回天旭城,暂时别管寡人·”·“……诺·”淮月只好驾车驾得更快了,原本五天的路程,他们三天就到了那个地方。
一路上,楚宴发现,燕王的身体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差··他不敢和燕王说得太多,害怕露出马脚··燕王用五座城池换了他,倘若被发现他是假冒的,喜怒无常的燕王定会将他斩杀。
怀着这种心情,楚宴和燕王好不容易才到了天旭城··这里原来也属于周国,只是被燕王占领罢了·因此燕王现在暂住的并非是庄严的燕王宫,而是天旭城的行宫,比之燕王宫简陋了不少。
当燕王下了马车,去行宫的时候,来往宫人娴熟的给他推出了木质轮椅·燕王忍着脚疾,皱着眉头走了过去··只是连日奔波,他的腿忽然一软,就朝前面跌落。
楚宴下意识的想拉住他下跌的身体,下一秒,楚宴便因为重心不稳而跌倒在地··而燕王的身体,直接朝他压了过来··一阵天旋地转间,燕王就这么把他压在了身下。
而外人看,却怎么都像是燕王跌在他怀里来了··楚宴:“……”·燕王:“……”·宫人们被这意外给吓傻了,连忙把燕王扶起来。
燕王脸色- yin -沉的坐到了轮椅上,气息不顺的狠狠咳嗽了起来··他的气压极低,楚宴也只好灰溜溜的跟在他身边走,完惹……调戏了一个见面不久的人。
楚宴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否则也不会摔得这么没有美感·等到了寝宫,燕王的气显然是还没消的··不过寝宫里面已经不复外面的寒冷,里面加满了炭火,逐渐变得暖和起来了。
燕王单手托腮的看着他,身上萦绕着慵懒之气:“离儿,你知道你在我眼底像什么吗”·“什、什么”·“一只披着老虎皮的兔子,逗一逗就会全身发抖。”
楚宴:·燕王笑了起来,眼底暗潮涌动:“小兔子就得关在笼子里才会听话,你说是吗”·楚宴没能听懂燕王究竟是什么意思,面露懵懂之色。
燕王在他耳边低声呢喃:“洗干净,你就得进笼子了·”·楚宴在心里沉痛的说:[……我发现竟然有人比我还皮·]·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有宝贝在求第一个世界的番外,等我这个故事写完了之后,第一个世界和第二个世界一起写吧~~~·第23章 ·[别冲动,冲动是魔鬼]·[公报私仇,小心眼,变态]楚宴在心里暗骂着燕王,不就是在外面拉了他一把让他出糗了吗·楚宴怯怯的问:“什么洗干净就关笼子王兄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别给寡人懂傻,寡人最不喜这样,懂吗”·楚宴的表情随之一僵,他当真不觉得燕王的口气是在开玩笑··况且……在周王宫里,他所见的厌恶,并不是作假。
“来人,准备干净衣裳,寡人要去沐浴·”·“诺·”·外面的宫人去准备干净的衣裳了,也有人进来推着木质轮椅到了里面的浴室。
里面整个池子很大,白玉做的阶,池水氤氲着雾气,里面布置得十分风雅,最让楚宴觉得意外的是,里面竟然还插满了红梅··看来这东西应是燕王心爱之物,日日都会换新的吧。
“怎么不解衣衫”·对方仍旧一副散漫的表情··楚宴身体一僵:“王兄为何不洗”·“这里是药泉,雾气蒸发而起的时候能让寡人的脚好受一些,等身子暖和了,我自然会下去洗。”
楚宴点了下头,走到那边去,解着衣衫的手都是颤抖的··等好不容易解开,他走到了泉水中间,玉簪拔下的时候,墨发也跟着散落一地·发丝迤逦的没入水中,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楚宴雪白的双肩,以及他的细腰。
光是这个背影,已经美到不可方物,燕王看得稍有些入神··直到宫人前来,打翻了正要换走的花瓶的红梅,燕王才如梦初醒··“大王恕罪,大王恕罪”·他看向宫人,发现对方虽然喊着这句话,眼神却时不时的落入楚宴身上。
……连太监也能勾引吗·燕王有些好笑,也不知哪里来的妖,这般蛊惑人心··“下去·”·“诺·”·里面就剩下他们二人,燕王的腿被药泉的热气一蒸发,疼痛也舒缓了不少。
他穿着衣服走到了泉水中间,轻轻撩起楚宴没入水中的墨发,让后放置于手心··那那缕发丝,竟然径直的滑落至下,半点也抓不到··“王、王兄”·楚宴回过头去,半咬着唇,似乎眼睛都要羞红了。
燕王看到他身上的痕迹,伸出手指抚摸到那个地方:“谁打的”·楚宴的心忽然一颤,想起那日代替燕离时,纪止云说燕离在牢中受了不少虐打,要想以假乱真,他身上也必须留下这样的痕迹。
自然……是被纪止云的下属给打的··“牢中·”·楚宴紧闭了双眼,却听燕王轻佻的一句笑声:“撒谎·”·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被人直接戳穿,楚宴的心将至谷底。
还好燕王没有深究下去,他碰了一捧清泉,浇在楚宴的身上··那些水珠,便在他的身体滑落而下··“王兄在做什么”·“自然是帮你沐浴。”
“……王兄莫拿我打趣·”·燕王一挑眉:“不然你以为在做什么”·楚宴一时说不出话来,总觉得燕王对他的态度不像是好。
两个男子一同沐浴,本就古怪,况且这个人还是尊贵的燕王··楚宴压下心里的想法,很快便洗完了··他裹上了新衣,手腕的疤痕极其可怖·他不想再看,因为一旦细想,就会想起那个雪夜,纪止云亲眼看着他……被打得吐血。
血水染红了雪地,落下一地梅花般的痕迹··他疼得下意识用手去挡,手也受了伤··他要让他代替燕离去死,还因为害怕被人发现他不是燕离,就在他身上制造了同燕离一样的伤口。
一处一处,皆是拜纪止云所赐··只要一想到那件事,楚宴心就会痛到麻木··楚宴连忙穿好衣衫,想要离开此处··也许是白色的雾气太深,让他整个脑子都开始胡思乱想了。
没过多久,燕王也洗好了·他依旧推着轮椅出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楚宴:“离儿,王兄准备了东西要送于你·”·话刚落下,便有宫人呈上了托盘,上面用红色的绸布盖着。
燕王将东西拉了下来,是一条寒铁的锁链,在昏暗的灯光之下,散发着微微的光泽··楚宴睁大了眼,心里的不安更深:“这东西……”·“送与你。”
燕王的语气瞬间变冷,“给离殿下带上吧·”·“诺·”·楚宴想挣扎,可他被两个宫人压住了身体,狼狈的跪在地上··而那根锁链,就这样锁在了他的脖颈之上,就像是一条狗的牵引绳那样。
楚宴脸色泛白,终于懂得在周王宫燕王看他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恨··“我这腿,是昔年你拿我当狗,牵在雪地里让我爬继而伤着的。
离儿竟还对我一点戒心都没有,莫不是觉得寡人会以德报怨”·楚宴想要说自己不是燕离,却被两个宫人给捂住了嘴··“呜、呜。”
“嘘,大晚上吵闹不好,你说呢”燕王依旧是那副散漫的表情··楚宴忽然就不闹了,他憎恶起纪止云和燕离来,若非他们……自己能成这个样子吗·“你在恨谁我吗”·楚宴摇了摇头,被捂住了嘴,仍旧说出了那三个字。
燕王听不清楚,吩咐宫人放开了他,楚宴紧咬着牙,从喉咙深处喊住了那个名字:“纪、止、云·”·“周国的司徒大人”燕王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不过这也并不妨碍他报复。
燕王觉得自己的腿又在疼了,他轻咳了一声,朝外面望了出去··夜空白雪飘落,寂静得让人恐惧··燕王眯起了眼,看向楚宴:“过来·”·他腿脚不便,便只能这样语气强势的唤楚宴。
听见他的喊声,楚宴只能一步步朝他这个位置跪来:“王兄……”·燕王一拉他脖颈上的寒铁链,楚宴一个趔趄,就跌在了燕王的怀里··满腹香气传来,燕王勾着他的下巴:“我腿被冻伤的那个夜晚,就犹如今日一般,你说我要不要把你丢出去,让你尝尝下半生坐轮椅的滋味”·楚宴已经决定,要让纪止云尝到和他同等的疼。
他不再那样怯怯的样子,从燕王怀里挣扎起来,对他绽放出一个笑容:“既然王兄想让我这样做,我便这样做·”·他要借助燕王的势力,才能接触到那个人。
他乖巧,是想打消燕王的戒心··——他要活·燕王闷笑了一声,说出来的话却残忍无比:“那便去吧·”·楚宴的身影没入雪夜之中,脖颈前的锁链也结了冰,冷得让人发抖。
他告诉自己,比起那些痛苦,这些根本就不算什么··他身上的每一条伤痕,同燕离的一模一样··纪止云当真狠得下心,冷漠的站在梅树之下,看他疼得蜷缩起了身体,也半点不为所动。
也许在他心里是觉得,比起救出燕离,这些都是值得的··楚宴闭上了双眼,跪在雪地之中,任由那些风雪拍打在自己身边··里面的燕王不由皱紧了眉头,此刻竟有些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关门·”·“可离殿下还在外面……”·燕王盯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可怕··宫人立马哆嗦了一下,想起燕王的喜怒无常,连忙走过去把门给关上了。
楚宴跪在外面,在心里默默吐槽··[嘶——贼鸡儿冷·]·[QAQ这么冷的天,主人这身体才遭到了酷刑,一定会被冻病的·]·楚宴还有点惊奇:[你平时不都吐槽我的吗突然这么关心我,我不太习惯啊]·[……啊啊啊,你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直接给燕王服个软他一定不会让你出来的]·[乖~你觉得燕王那腿,是我服个软就能解决的事现在得受点磨难啊,以后戳穿我不是燕离的时候,他才会对我愧疚难当,从而越发想弥补我。
]·就算是知道楚宴有自己的打算,它也觉得这次的攻略对象真的太渣了··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而且我明天昏迷的时候一定要美美的我兑换一份一次- xing -‘楚楚可怜’礼包。
]·[好嘞收到~]·楚宴就在雪地里跪了良久,从半夜一直到清晨··他终于挨不住,昏迷在雪地之中··第二天宫门开启,燕王从里面走了出来。
楚宴着一生白衣,不知道昏迷了多久,衣衫上的雪花都没来得及拂去·他的墨发之间,也沾染了白雪,就像是在上面盛开了白色的小花一般·楚宴在睡梦之中还皱着眉头的样子,莫名有些楚楚可怜,让人心底生怜。
燕王这么看着他,不知怎的,心里竟然升起几分怜惜来··“带他回里面去·”·“诺·”宫人走了过去,正好要抱起他,燕王忽然觉得那双粗糙的手抱着楚宴,有些刺眼。
他沉声道,“让寡人来·”·宫人不敢违背,只好任由燕王接过了他怀里的楚宴··这么一抱,楚宴身上就宛如结冰那样··燕王越发心怜,把楚宴放到了寝殿的床上。
楚宴缩成了一团,似乎冻得麻木,而突然接触到温暖,终于后知后觉的发抖起来:“冷……”·燕王凑近,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发现楚宴果然发起烧来了。
他唤来宫人,让他们去请医师过来,而自己就在此处静静等待··殿内静悄悄的,只剩下楚宴不断喊冷的声音··他的语调又变,似乎还喊谁的名字··燕王凑近想听得仔细些,而楚宴似乎病糊涂了,根本认不清楚眼前的人是谁。
楚宴睁开眼之后,用手勾在燕王的脖颈,痴痴的喊着:“先生,我好冷,你来暖暖我·”·燕王眼眸一缩,此刻的楚宴双颊绯红,眼神迷离,那墨发全都迤逦散开,活脱脱的勾人。
那句放肆,哽在喉咙之间,怎么也说不出口··燕王呼吸微乱,竟在一时之间被美色所迷,缓缓的凑了过去——· ·第24章 ·这幅痴态,让燕王一时沉迷。
楚宴病得厉害, 泛白的脸上带上了一抹桃花似的艳红之色·凑得近了, 仿佛还能闻到他身上的冷香, 直直的扑面而来··燕王心跳加快, 凑了过去:“离儿,我是谁”·楚宴痴笑着念着:“先生。”
“先生是谁”·楚宴似乎找回了点理智,可惜病得厉害, 仍旧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他的眼里渗满了眼泪:“纪止云,你为何要我去死”·燕王心里沉入谷底, 这好歹是他的弟弟,怎么被人这么欺负·普天之下除了他,谁敢欺负他王弟·燕王眼中闪过狠厉之色,念着纪止云三个字, 便派来暗探想让他去周国查清楚。
暗探领命, 身影顿时没入黑暗之中··而这时, 宫人总算领着医师走了过来··他不由咳嗽了起来:“王上,可是旧疾发作”·“并非我,乃我王弟。”
医师点了下头, 还以为是昨夜天寒地冻, 燕王的腿疾又发作了呢··他仔细为床上的楚宴把脉,又仔细探查了一下,才大惊失色:“这……离殿下的身子为何衰败得这样厉害”·“怎么回事”燕王的语气略急促了些。
“好似受了许多刑罚, 又被人置于冰雪之中, 体内寒气尤甚·”·燕王的表情一下子- yin -沉了下去, 眼神之中暗潮涌动··“他是多久被丢在冰雪之中的”·“看身上的冻伤,约莫五日前。”
燕王原以为是昨日,却没想到医师推测的时间竟然是五日前··他想起楚宴睡梦之中仍旧喊着纪止云的名字,仿佛推测到什么,燕王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极差。
“寡人知晓了,你去熬药吧·”·医师看了一眼燕王的脸色,又不知当说不当说,正踌躇着,还是将自己所知告诉给了他:“离殿下曾被人下过毒”·燕王的眼瞳一缩:“下毒”·“是,只是摄入不多,可这毒厉害,离殿下这几日一定疼得日日咳血。”
燕王想起在马车里的那几日,楚宴的确日日都在咳血··“这毒下肚犹如火烧,若是大量摄入会致死,可这么一点点,不是想折磨死离殿下……是什么”医师对楚宴抱着同情心,觉得下毒的人简直丧心病狂。
“……行了,你下去吧·”·“诺·”·等医师走出这里,燕王心里满不是滋味··他竟然什么也不知道,以燕离之才,竟然也会受此磋磨。
他本以为,燕离不需要保护,毕竟他……·一想起那些事情,燕王的心情就极差··燕王见床上的楚宴睡得不安宁,便凑近了一些,他听见楚宴的呼吸沉沉,而楚宴犹如小动物似的蹭了一下自己的手,燕王的眼神忽然变得柔和。
燕王之前,对楚宴总是带着防备··而听到他被人灌下毒酒,竟莫名的对他升起几分怜惜来··……到底发生过什么事·燕王越发的好奇了。
不知不觉间,睡意也涌了上来,燕王直接去了软塌上,缓缓的进入了沉睡之中··[楚楚可怜光环贼鸡儿好用可惜是一次- xing -的]·[让你那次兑换的时候兑换记忆编制,而不是楚楚可怜光环现在知道后悔了]·[嘿嘿,记忆编制也同样好用嘛,看来燕王总算是攻破一角了。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原来你昨天非要去雪地里,是打着这种主意]·楚宴不敢皮了,得干正事儿了··燕王趴在软塌上睡着了,现在可是绝佳的机会。
记忆编制,开始——·一片迷雾散去,燕王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很古怪的地方··满天都是白色的细雪,唯有身旁的一株红梅沾染色彩··空旷得有些可怕。
燕王收回了心神,忽然听到了什么声音··“我想你替他去死·”·一个人声在耳畔响起,他朝上方看去,发现那边一人身着青衣,手里拿着一把白扇站在自己的面前。
“放……”那个肆字还没说完,他就被人拖到了雪地里··燕王才发现,他现在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他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静静的看着那人用极其可怖的声音说:“我希望你代替他去死,为了以防万一,你身上须得有和他同样的伤痕。”
有谁用重拳打在他身上,燕王咳出了一口血··他听见自己凄厉的喊:“纪止云,你对我就没有一丝情意”·纪止云·燕王眼神极其冰冷,胆敢这样对他,自己势必要拿了他的人头,将他碎尸万段·这人真是胆大,竟敢这样对待他。
“从来无情,何谈有情”·燕王很想站起身,将那人抽筋扒皮,可身体却根本无法控制·他的身上被一条一条的烙下伤痕··疼……·彻底的疼痛,外加渗入骨髓的寒冷。
燕王忽然联想起楚宴的话,他猜到这是和楚宴相关的梦··他竟然……和楚宴感同身受·燕王虽不知什么替他去死,可这个纪止云胆敢欺辱他燕国的人,就必须得死。
短暂的梦境忽然惊醒,燕王看向了床上的楚宴,他正做噩梦般的低呢··纪止云……·燕王又一次把这个名字嚼烂在嘴里,那模样显然是动了杀意··燕王离开了寝宫,独留下楚宴一人在那个地方。
楚宴在心里闷笑:[恐怕燕王要把原主经历的一切统统再经历一遍了,以后我做噩梦,他也要做噩梦了·]·[……就你皮·]·[谁叫他昨天晚上把我关在外面我都心理- yin -影了,特别怕怕人家还是个宝宝~]·佛系,佛系,它得争做一个佛系的系统。
[我这波- cao -作怎么样]·[秀,天秀,蒂花之秀·]·[承蒙夸奖~]·[……]·—·楚宴茫然的从睡梦里苏醒,守在一旁的宫人陈周很快就迎了过来:“离公子总算醒了,王上让我们一直温着粥。”
肚子已经饿到极点,楚宴并未拒绝:“你给我吧·”·陈周连忙把碗给他递了过去,楚宴虽然极饿,却喝得很慢··原本是用羊脂玉所制作的玉碗,楚宴的手指端着碗的时候,肤色竟然要比那玉石的颜色还要莹白。
他的唇瓣印在碗边,一口一口的吃着粥,光是看那动作也觉着细致优雅··陈周一时看得愣神,又立马心惊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离公子可真美。
等喝完了粥,楚宴把碗递了过去,陈周接过他的碗,问:“公子还食吗”·“不了·”·陈周点了下头,便把碗给端了下去。
楚宴睡了许久,总觉得身上黏糊糊的:“我想去沐浴·”·“王已经吩咐好了,请公子移步·”·楚宴注意到这里的布置,便知这次穿越的恐怕比之前穿的朝代都早。
他乃燕王的王弟,可身上没挂什么职位,不像后世会直接称为王爷之类的··地位高的,一般道他公子离·像这样的宫人,只尊称他一句公子··楚宴移步到了那日的药泉,雾气氤氲而起。
他解开了自己身上的衣衫,没入水中的时候却不小心打翻了放置在泉边的红梅··花枝落到泉水中,楚宴只好将花枝给捞了起来··水珠顺流而下,让红梅看着更加娇艳,他举着花枝走到了泉边,想把红梅重新放回去。
可这么举着的时候,楚宴忽然看见了燕王··“你这样举着花枝,是想把这束红梅赠予寡人吗”·燕王满是调笑,楚宴连忙垂下眼眸:“这药泉的花都是王兄的,何以要我来送”·“也是。”
燕王接过他手中的花,反而将东西递到了他的身边,“鲜花增美人·”·楚宴的脸一下子涨红,看见燕王的表情不像是作假··他的心口咚咚的跳了起来,生怕燕王识破他并非燕离。
楚宴只好接过了他手中的花枝,紧张得背脊都绷直了··“多泡泡,或许能淡化你身上的疤痕·”·“……好·”·“这么看着我作甚”·楚宴紧张的问:“王兄为何对我这么好,我不是做了……让王兄腿受伤的事了吗”·燕王一时语塞,总不能告诉他,最近他做的那些梦,自己都能看见·他已经派了暗探去周国调查,在结果没出来之前,他不会再动楚宴。
“你让我腿受伤,我也用寒铁链锁着你·”燕王挑动了下楚宴脖间的寒铁链,上面顿时发出清脆的声响··楚宴忽然明白了,他对他不过就是像养着一只金丝雀。
“我知晓了·”·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楚宴表面上柔软示弱,实则眼神露出算计的目光··他已经不再是当初的他,早在纪止云那么对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变了。
[从小白花到食人花,很符合我原来的- xing -格啊·]·[你原来是小白花吗]·[嘿嘿嘿,当然不是·原身以前是小白花啊~]·泡了没多久,楚宴就起身了。
正在此时,忽然有侍卫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小声的在燕王耳边说了什么··燕王原本还泡在药泉里,听到此话之后,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可当真”·“然,那人的确是这么说的。”
燕王从水里起身,随手披了一件黑色衣衫··当他走出外面的时候,朝楚宴说:“你也过来·”·“……是·”·燕王的发丝还是- shi -润的,他的气度非凡,有一种上位者的气势。
两人移步到了殿中,燕王看向下方的人,眼神冰冷:“你是说,周国的司徒大人要送还寡人一样东西”·“正是·”·“那东西呢”·“因公子身体极弱,现在还在路上。”
燕王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可楚宴却听出了一身冷汗··是纪止云··纪止云带着燕离来了这里··楚宴的心里忽然涌起了一股恨意,纪止云这么对他还不够,竟然想第二次置他于死地。
若燕王发现他不是燕离,下场会怎么样·当然是处死·楚宴牙冠发抖,惹得燕王把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怎么了”·“无、无事。”
底下的斗篷人,看见这一幕场景,忽然把斗篷拉得更下来了些··那张脸同他可真像啊……只是那气质可同他不一样··燕离骗了他们,不是纪止云送他回来,而是他自己回了燕国,纪止云追过来了。
没想到,竟然还能看见他王兄紧张的样子··惹得他忽然也对那个人感兴趣了··[叮——您的情敌已上线·]·听到这个提示音,楚宴朝下方望去。
燕离一身黑色斗篷,露出来的唯有那精致的下巴而已··似乎注意到他的眼神,燕离嘴角微动··楚宴读出了他要同自己说什么,脸色顿时大变··“既然纪止云要来,寡人便恭候他大驾,你可以回去了。”
“诺·”·大殿里,唯剩身体微颤的楚宴·燕王看了他一眼,想起那个令人糟心的梦境,忽然强势的拉过楚宴脖颈的锁链··楚宴一个趔趄,竟直直的倒入了燕王怀中。
再次抬起头,他见到燕王勾起了他的下巴,脸上的表情完全唯我独尊··“纪止云要来,你是怕了”·楚宴的笑容一僵:“怎会”·“嗯还撒谎”·楚宴的眼底染上沉痛,一片凄楚之色,却什么话也不肯说。
燕王看得入迷,只觉他在周国待的那十年,变化真是太大了··从令人厌恶……到让人万分生怜··“离儿,只要你告诉王兄纪止云对你做过什么,王兄都为你报仇如何”·而回以燕王的唯有沉默罢了。
燕王的脸色瞬间一沉··[啊啊啊,你激怒他这是为什么]·[-v-皮一下嘛·]·[……]·[皮一下很开心呀]·[……]·“原以为你讨巧了些,竟还是这般惹人厌恶,跪在这里,没寡人的吩咐,不许离开。”
淮月和陈周想要求情:“可王上,公子才大病初愈,这……”·“闭嘴·”·淮月见燕王真的动了怒,只好讪讪的闭上了嘴。
楚宴低着头,无不顺从:“诺·”·燕王冷笑了一声,见他丝毫不觉悔改的模样,径直的站起身,同淮月一起离开了此处··外面寒气扑面而来,燕王看着外面的红梅,忽然一阵心烦。
“去叫人把这东西砍了·”·淮月觉得纳闷:“可王上不是最喜红梅了吗”·燕王压低了声音:“他竟然为了一个纪止云,这般忤逆寡人……”·淮月没能听清,一脸懵逼的看着燕王。
她虽未听清那句话说的是什么,可着实听见那醋坛打翻似的语气··且王上……似乎不自知··燕王淡淡看了她一眼:“寡人说砍了这些树,见着心烦。”
“诺·”·燕王收回自己的眼神,径直的离开了这个地方··那个梦境里,纪止云高高的站在阶上,梅花树之下·就这般冷眼看着他在雪地里,身下满是血迹斑斑,那些血溅在雪地上,就犹如这些红梅一般。
那么疼……·他感同身受··燕王想要楚宴朝他求救,但凡同他说上一句,他便会派了人将纪止云捉来··不过一区区蝼蚁,本不需要这般- cao -心。
奈何楚宴今日抵抗的态度,让他心甚烦··燕王的脚步一顿:“……去给公子送些热汤·”·淮月眼睛一亮:“诺·”·“还有,别说是寡人送的。”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大殿之内,只剩下楚宴和那个斗篷人··殿内静悄悄的,楚宴看向那边:“你是否有什么事情想同我说”·“哦何以见得”·“你现在,不是应该告退了吗”楚宴紧紧盯着他。
斗篷人笑了起来:“的确是这样,倒是我忘了·”·他一步步朝阶梯上方走去:“公子故意惹恼燕王,也是想支开燕王吧”·楚宴自嘲的笑了笑:“有这么明显”·斗篷人笑而不语。
等终于走到楚宴面前,他撩起楚宴脖颈处的寒铁链,低声轻语:“真可怜,仿佛燕王的一条狗似的,高兴时揉揉你的头,不高兴时便扔你到冰天雪地之中·”·“……你为何知道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斗篷人笑道:“自然有我的法子。”
楚宴瞥开了眼,露出难堪的表情·他的眼尾一片艳红,似乎强烈的忍着自己的泪水,害怕在别人面前掉落下来··他这般模样,斗篷人忽然愣神··楚宴同他的脸相似,- xing -子却不一样。
他……并不讨厌··“纪止云是真的要来燕国了,你待如何”·“……你究竟想说什么”·“纪止云那么对你,你难道不恨他”·楚宴的呼吸都紊乱了,伸出手想要拉开他的斗篷,确认一下他的身份。
斗篷人很快就挪开了,轻笑了一声:“现在可不能让你知晓·”·楚宴的眼中露出疑惑之色··不过斗篷人却说:“我知晓你身上发生了何事,这段时间,兴许我们会见很多次面。”
说完,他就径直的离开了此处··殿内只剩下了楚宴一人,他只觉得呼吸凌乱,心痛难耐··此刻楚宴满脑子都是……纪止云要来燕国了。
他不放过他,连最后一丝生机都要夺走··—·楚宴又开始做起了噩梦,顺道~还把燕王给惹了进来··这次的梦似乎不若那日凄厉,风雪也并不是那么大。
难得一个晴,燕王发现自己端着一壶热过的酒,走到了梅庭之中··酒瓶被散落在梅庭四周,就连那些红艳艳的梅花也沾染了酒香似的·一人醉醺醺的倚靠在梅树前,酒水打- shi -了他的衣袖领口。
“先生,莫要再喝了·”·“离……离儿”·他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燕王只感受到一股锥心的疼痛··然而他还是无法控制的走上前,将那壶热酒递了过去:“这是秋叶给你热的,她让我送来,说先生非要饮酒的话,冬日喝些热酒没那么容易伤身。”
他把酒瓶放下,便想要离开··可谁知,纪止云竟然拉住了他的手腕,一拉就让他落于他的怀里··燕王脸都差点气绿了,在心里说了无数句大胆。
竟敢这么对他,不敬至极·这蝼蚁,该死该死·谁知,纪止云竟然含了一口热酒,唇瓣就这么印了上来。
唇齿之间,他尝到了酒的滋味··燕王心里一片草泥马,怒气攻心,想要杀了眼前这个人··“离儿,酒好喝吗”·燕王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因为被呛到,白皙的脸颊上浮现一片艳红之色。
纪止云看得更痴了,似乎还想要吻过来··燕王心里满是绝望,他还是无法控制这个身体,只能眼睁睁看着·不过还好,最后他还是推开了纪止云:“先生分明知道我不会喝酒”·“不会就要学啊。”
他半咬着唇:“先生……”·对方调戏他:“你这般娇弱,就像是我养了一个女儿似的·”·燕王气得脸都绿了,要说之前的那个梦境是同楚宴感同身受,这次的梦境,就让他恨不得把纪止云拉来千刀万剐。
羞辱大大的羞辱·胆敢这样说他的人,绝对活不过第二晚··他记得纪止云要来燕国·燕王眯起了眼,极度记仇——很好,纪止云胆敢来这里,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先生别拿我寻开心。”
纪止云轻撩着他的黑发:“穿上女装,可不就是个绝色佳人”·这话说得越发胆大了,燕王终于忍不下去:“放肆”·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愣住了。
而对方显然也同样愣住,燕王都觉得是楚宴把自己心里的话给说出口了··而燕王竟然发现,他起初无法控制这具身体,只能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看着这一切··然而自从说出了那句话之后,燕王就逐渐能控制这具身体了。
他动了下手,面露欣喜之色··随后,燕王站直了身体,面色极其可怖的对纪止云说:“上一次这样对寡人不敬之人,已经被寡人给砍了头·”·“……离儿”·和那张精致柔弱的脸不同,身体自被燕王所控制,他的表情气场瞬间一变。
“他的名字是你能叫的吗”燕王提起了纪止云的领口,笑容里藏着血腥味,“寡人在天旭城等你,尽管来”·雾气散去,燕王从床上苏醒。
他面色都沉了下去,叫来淮月准备轮椅··腿痛又发作了,燕王的脸色极度不好···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离儿呢”·“离公子还跪着呢……”·“推寡人过去。”
淮月轻轻点了下头,便推着燕王慢慢走到了大殿·届时外面天色都黑了,燕王心想自己这一觉睡得真是太长了··腿疼极了,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当初是谁让他的腿成了现在这样。
燕王的心情更糟,因为那个梦··等他来到大殿处,竟然发现楚宴已经昏倒,燕王想要过去抱起他,奈何腿一点都使不上力气··“峦·”·暗处,出现一位身着黑衣的男子,跪在了燕王身边:“属下在。”
“去把离公子抱过来·”·峦有些吃惊,毕竟他还以为燕王是有什么重要的吩咐,才会让他现身··没想到竟然是这种命令·峦只要将楚宴抱了过来,燕王看着发丝凌乱的楚宴,忽然想起了梦里纪止云调戏楚宴的那句话——·穿上女装,可不就是个绝代佳人·燕王眼神微闪,鬼使神差的吩咐:“准备一套女装。”
“王上”淮月疑惑的望了过去,燕王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他眼底满是黑暗涌动,最近的梦境太古怪,也间接让他变得十分奇怪了。
腿越发的疼了,燕王皱紧了眉头,望向峦怀里的楚宴··他依旧紧闭着双眼,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徒惹几分怜惜··分明自己的腿就是他害的,自己为何还要对他生出怜惜·燕王告诉自己……兴许是那个纪止云太可恶。
他动了几分恻隐之心,倒也不为过··“回寝宫,唤医师来·”·淮月连忙动身去医馆,这天旭城还真是比不上燕国皇都,连医馆里的医师都不怎么样。
待燕王重新回到寝殿,里面的温度让他的身体一下子就暖了起来··燕王的腿疾得到几分缓解,却仍是疼痛··床上的楚宴还在沉睡,他吩咐峦先下去,这里面就只剩下了他和楚宴两人。
他这样沉睡的时候,就像一支慵懒含苞的莲,每一处都透着楚楚的韵致·燕王想起楚宴身上的那些伤疤,心头的疑虑便更深··只是,暗探尚未归来,一切都是他的猜测罢了。
还没等医师来,楚宴便从长长的噩梦里苏醒了过来··他一睁开眼就看到了燕王:“王兄”·“跪了一天,也不知求饶·”·这话虽然是骂他,却藏着宠溺。
楚宴有些吃惊,迎上对方的眼睛,燕王黑眸里的冰冷散了些,专注凝视着一个人的时候,仿佛夜晚的星空,快要把人吸进去似的··“王兄的腿疾又发作了”·“……嗯。”
对方不冷不淡的回应··楚宴起身,拍了下床的一侧:“王兄要躺一会儿吗这样坐着是不是很难受”·“你在邀寡人……与你同塌”·楚宴这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脸上露出了薄薄绯色:“不、我……”·“寡人允许了。”
燕王的薄唇轻轻抿起,一副被捋顺了毛的样子··楚宴:“……”·[他好像很高兴]·[……你都看出来了,那可以说相当高兴了。
]·[……]·燕王近日被噩梦所扰,原本精神就极差··和楚宴同塌,也不在燕王的预料范围内·原本……这就是他的仇人,对于仇人,他一向不会手下留情。
燕王凝视着楚宴,不明白自己为何一再破例··也许是那些梦境的缘故吧……·梦里,他同楚宴感同身受··他开始对这个人起了独占欲,那些梦让他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睡吧·”·楚宴乖巧软糯的说:“王兄的腿疾既然犯了,我想替王兄捏下腿·”·此话一出,顿时让燕王的眼神一变,极其危险的问:“捏腿”·楚宴有点懵懵的:“然”·燕王心里极度烦躁,尤其是想起梦里楚宴曾对纪止云也温柔体贴,被人强行灌下酒也不知反抗。
燕王皱紧了眉头:“你是哪里学来的狐媚之术,是在周国当质子久了,连自己的身份也忘了以后不许朝别的男人这么说,懂吗”·“……是。”
捏个腿而已,用得着这么强调吗·燕王见他乖乖听话,便把衣服撩起来一些,方便露出腿:“按吧·”·楚宴:“……”这丫的神经病吧·楚宴忽然手痒了起来,反正纪止云不日就会赶到天旭城。
等纪止云一到,攻略任务就会正式启动··在这之前,他想怎么浪,就怎么浪··这个燕王,他还非攻略不可了·楚宴的手轻轻的放到了燕王的腿上,轻揉慢按。
昏黄的灯光之下,燕王看见他低眉顺眼的按着自己的伤口·似乎不太擅长做这种事,楚宴的脸总是带着些许绯红的·他的手不轻不重,惹得心里一片痒意,从腿上的地方直接痒到了心头。
美人如玉,锁链因为他身体倾斜的缘故,也朝前面落下··燕王并不讨厌现在的楚宴··柔软、弱小、像是一只毫无攻击力的兔子··楚宴怯怯的问了一句:“王兄,舒服吗”·“……嗯。”
燕王的呼吸已乱,浊气充斥着胸膛,仿佛那个地方也因为楚宴的按压,而逐渐产生了反应··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他真的觉得楚宴在故意勾引他··要是楚宴知道现在燕王心里想什么,一定会皮着回答一句——是的,是的,我就是的。
“继续·”·“是·”·楚宴一直帮他按着,燕王的呼吸却越来越凌乱··他想,怎么会有人的手这般软,力度正好勾起了他的欲念。
他忽然想用这只手来做什么··燕王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住了,楚宴的动作忽然停了··“怎么不继续了”·“王兄,我有些累着了。”
楚宴低眉浅笑,掩住了眼中的算计,“王兄也帮我按按,好不好”·燕王喉头一紧,也没责怪楚宴不敬之罪··“我那日跪在雪里,这几日膝盖总在疼,王兄按一按可好”·能把‘按一按’说得跟‘摸一摸’似的色气,大约也就楚宴一人了。
燕王知道自己想歪了,却还是经不住这等诱惑··“好·”·[中招了嘿嘿~]·[……别皮]·[皮一下好开心-v-]·[都让燕王帮你按腿了,能不开心吗]·[嘿嘿,你了解我,你最了解我了就让他看得着吃不着]·[……我突然可怜燕王。
]·什么都不知道的燕王还觉得自己占到了上风,开始给楚宴捏了起来··他的力度可比楚宴大得多,刚附上去的时候,楚宴便细细的低吟了一声:“嗯……”·这个声音完全勾人极了,再加上楚宴似乎发现自己出了声音,又苦苦的压制下来。
再按了几下,发现楚宴一直紧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可奈何他的脸完全别憋得绯红,好看得犹如桃花一般··“怎么了”·“酸……还疼。”
“那就叫出来,让寡人知道你酸在何处,等下医师来了,好与他仔细说·毕竟你跪了两日,腿也不知道有没有事·”·楚宴忽然不答,等他按到腿的时候,楚宴就真的叫出了声:“王兄……别按那里,真的好疼。”
他的眼眶缀满生理- xing -的泪水,迷蒙得好似山峦之间的雾气··燕王一时痴怔,不再按着楚宴的腿,而是顺势挑起了他的下巴:“真有这么疼”·“疼。”
燕王笑了:“这般娇气,跟姑娘家似的·”·楚宴不乐意了,使小脾气似的起身··身后的燕王以袖掩唇,轻轻的露出一个笑容来·谁人都说灯下看美人,是一种难得的美景。
楚宴从前总不太信,可真的见着这一番景色的时候,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燕王的衣衫凌乱,头上的玉冠早已滑落·他和燕离并不相似,是另一种致命的美感。
他不笑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都是冰冷的,但一旦笑了,又会让人心生暖意··昏黄的灯光照在他的侧脸上,让他俊美得犹如神邸··“说两句就走了,还说不是娇气得跟个姑娘似的”·楚宴回过神来,连忙对燕王说:“王兄既然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我先告退了·”·看着楚宴离去的身影,燕王呢喃的念了两句:“寡人……倒想把你当成姑娘家养·”·养在深闺,囚在己怀。
他瞬间回过了神,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明明那个人是他的仇人,他脖颈的寒铁链是他亲手锁上去的,为的就是让他尝一尝自己当年的屈辱··燕王扶额,只是到底是被楚宴勾起了欲望。
他用锦帕握住了那个地方,眼神越发的沉了几分··里面传来粗粗的喘息声,楚宴走到一半就听到了··他站在外面,大骂一声:“变、态”·就不能等自己走了再说吗这么- xing -急怕他听不见·楚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任由那些凉风呼吸到自己的肺部,精神也略微的好了一些。
他偶然间瞥到那边似乎有宫人在砍梅树,便径直朝那边走了过去:“你们在做什么”·“参见公子·”所有人停止了手里的动作,朝他跪了下来。
楚宴便问了第二次:“你们在做什么”·“是大王吩咐我们,把这里的梅花全都砍了·”·楚宴觉得有些诧异:“王兄不是一向喜爱红梅,为何会突然全砍了”·他记得,沐浴的药泉边上,用好些花瓶插着红梅枝的。
“这个我们并不知晓,王上只说看着这些红梅觉得心烦·”·觉得心烦的该是楚宴,他每每望到这些红梅的时候,总能想起那些沉重的记忆··楚宴没想到,燕王竟然和他感同身受了。
他朝宫人笑了笑:“我知晓了·”·等楚宴走回自己的寝殿,他极度疲倦的微微合眼··正当此时,一阵冷风吹过,楚宴站起身,想去关掉窗户。
没多久,他身旁便出现了一个人,楚宴抬眼望去,可风吹灭了烛火,他看不清那人的长相··“你是白天穿斗篷的那个人”·“正是。”
楚宴皱紧了眉头:“你究竟是谁”·燕离一步步的走了过去,面露笑容:“不管我是谁,不过我知道你是谁,帮我做一件事。”
楚宴一点也不慌乱:“你知道我是谁”·燕离却笑着:“经过了那种事情,你还一如既往的柔弱,我是不信的·”·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听到他这般说,楚宴便不装了。
那些事情,看来这个斗篷人也知晓··他站在窗边,外面有风雪飘落进来,寒风吹得他发丝凌乱··楚宴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眼底滚动着浓烈的黑暗··“我要让纪止云付出代价。”
——原主叶霖,可不是什么小白花,经历那些事情以后,他早就黑化了·第25章 ·燕离笑了起来, 仿佛这样的楚宴极对他的胃口:“你身上余毒未消, 那样烈- xing -的毒, 怕是纪止云身上也没有解药。”
“我知道·那杯毒酒, 到底没能要了我的命·”楚宴眯起眼,用沉沉的语气道, “纪止云大约没想到, 我区区一个蝼蚁, 竟然也敢求生”·楚宴越是如此, 燕离的眼神就越亮了几分。
燕离都快忘记自己来燕国的目的, 差点被眼前的人给迷住··——他被染黑了··燕离从未想过……一张白纸染黑, 竟会给人造成如此的感觉。
现在的楚宴迷人又危险,不再是那只扑火的飞蛾, 现在的他, 足够资格做那盏烛火,引得万千人扑过来··燕离勾起嘴角:“分明是能被人一只手就捏死了蝼蚁, 竟然也敢求生……叶霖,你真是有趣。”
楚宴冷眼看着他:“你想要我做什么”·燕离都差点忘了这一茬,轻声问道:“你不恨我吗”·楚宴忽然笑了起来,如蜜一般甜美:“恨你有什么用分明是我飞蛾扑火, 咎由自取,只是纪止云唯一不该做的,就是让我代替你去死。”
他的爱很明确, 他的恨亦是很明确, 且只针对一个人——那就是纪止云·他就像是冬日静静燃烧的一捧火焰, 虽然捧在手心,却不会灼伤别人。
而是寂静的,将自己燃烧殆尽··真美··燕离忽然有一种舍不得毁掉的感觉··纪止云亲手创造了一个多美的东西,他不会知道的··不知纪止云见到现在的楚宴,会不会生出几分后悔来·燕离想想就觉得有趣。
“你现在待在燕擎身边,若是知道实情他定然不会轻易放你走,放心吧,我不会平白让你为我做这件事的,事成之后,我会帮你留好退路·”·“退路”楚宴抿着唇,语气转冷,“不需要,我不需要什么退路”·燕离沉思:“那你想要什么”·楚宴的眼瞳是淡淡的茶色,站在风雪的窗边,就更显得淡漠。
他的声音也仿佛要同外面呼啸的风雪融在一起,而燕离却清楚明白的听到了楚宴所说——·“我想让纪止云生不如死,尝一尝我受过的那些滋味·”·燕离笑意加深:“成交”·一报还一报,很公平不是么·他向楚宴说了此次要让楚宴办的事情,让楚宴觉得很奇怪的是,燕离似乎对君王的位置并不感兴趣。
“年末的最后一日,乃是王兄生辰,届时其余七国使臣来朝,王兄一定会有所动作·你只需要让他对你稍加着迷就行了,那段时间你得扮作是我·”·楚宴:“……”·“噗,别那么紧张,就现在这个样子即可。”
“……什么意思”·燕离话里藏话,轻笑了一声:“我了解我这位王兄,他是个无比执拗之人,他当真喜欢一样东西,费劲手段,至死方休。”
楚宴在他的话里听出了点其他的意味,燕离半垂着眼,脸上的笑容仍旧不变,“幼时王兄喜爱什么,日日将其尸体置于枕前,爱惜亲吻·他幼时照顾过一只兔子,就算那只兔子死了、发臭了也舍不得扔,是不是很执拗”·楚宴听了那些话,反而打了一个寒颤。
“怎么怕了”·“燕王本就是个喜怒无常之人,只是这种癖好,我从未听过·”·燕离勾着嘴唇:“现在知晓不就成了。
不过王兄现在长大了,不知他会不会对人也如此·”·楚宴肚内翻涌,有些想作呕·此刻自己余毒未清,活不了多久的·他若是引得燕王对他爱惜,会不会自己的尸身也会被燕王放置发臭了也不能入土为安·他压下心头的不适问:“纪止云多久会到此处”·“算算行程,约莫一日后。”
楚宴眼底滚动着黑暗:“好,我等着他·”·燕离笑了起来,恶作剧般的在楚宴耳旁说道:“说起来,你为何喜欢纪止云那样的人我和王兄皆比他强上百倍。”
说完,燕离就没了踪影··楚宴:“……”·[这燕家两个兄弟遗传- xing -皮]·[哪里哪里,不及你·]·[那是]楚宴很得意。
[……]·不过楚宴还是不爽被偷亲了一下:[这个燕离真不好应对,不过他越是这样越让我兴奋肿么破~]·[你兴奋个什么劲儿]·楚宴磨刀霍霍,迫不及待:[因为征服这样的人才有趣]·—·一夜无眠。
第二日一大早,陈周就来叫他来了··“公子,大王说是有您的故友,有请您去梅园·”·楚宴微愣:“梅园可梅园的那些梅花树不是被砍了吗”·陈周也不知道燕王怎么想的,尴尬的说:“大王的确说……在梅园宴请宾客。”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楚宴:“……”·他脑补到他们三人在冰天雪地之下,还是一片光秃秃的梅林里喝酒,顿时就觉得那画面美得让人打了个寒颤。
难不成,他两次记忆编制让燕王入梦,燕王被他折磨得坏掉了·“我知道了,陈周,帮我束发·”·“诺·”·陈周早已见过了楚宴之美,他小心的走了过去,那双略显粗糙的手触碰到楚宴的时候,他的动作忽而一顿。
那头墨发就像最上等的丝绸一般,他的手一放在上面,就相形见绌,显得粗糙极了··陈周咽了下口水,轻轻的为楚宴束发,在触碰到他发丝的时候,陈周的心里荡起涟漪。
这过程很是漫长,陈周许久才为他束好头发··他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了起来,看向楚宴:“公子,束好了·”·楚宴点了下头:“别用玉冠。”
“那便栓一根发带吧”·“……嗯·”·陈周看了下,那白色太素,配不上公子,青色又显得单薄。
陈周看向了那根红色的发带,便拿起给楚宴拴好··墨发之中穿插红色,让他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艳红·陈周一时看愣,公子若穿红色……当真是好看。
但楚宴还是没如陈周所愿,而是挑了一件玄色衣衫,唯有衣领处带些红色··等全都穿好以后,陈周差点又看痴了··“怎么样”·“玉树临风,高雅之姿。”
其实他更想说风华极盛,风流慵懒的·不过那些词……都不算太庄重,陈周也只敢在心里这么说··楚宴点了下头,便同陈周走出了此处。
去见纪止云,对于楚宴来说,代表着一场硬仗··若是发挥不好,前面的一切准备都要功亏一篑了··楚宴的眼底暗潮涌动,心道——纪止云,我来了。
他和陈周一起朝着梅园走去,一路上风雪未消,飘飘而落··昨日说要动工,梅园里的梅花树竟然真在一夜之内被全都砍掉,远远看过去,只剩下中心的石亭,梅花树一颗都不剩,全是光秃秃的木桩。
原本红梅玉雪,是极美的场景,现在只剩下了这光秃秃的木头桩子,当真是难看到极点·“王上,公子到了·”·燕王正与纪止云喝茶,听见陈周的话,轻轻的点了下头。
“司徒大人,这茶如何”·燕王发现,方才礼仪有加的纪止云忽然不说话了,只是把眼神望向了那边··燕王皱紧了眉头,只觉得此人太过放肆,竟然在楚宴一来,他就成了这样。
燕王顺着他的眼神望去,竟也有片刻失态··楚宴从来一身素白,不喜欢着其他颜色,如今这一身……的确惊艳·只不过楚宴为了掩盖脖颈之间的寒铁链,披了一件极大的披风,这样的确把寒铁链遮住了,却让他的脸完全陷入了白狐披风里,看着多了几分楚楚的韵致。
“王兄·”·听到楚宴的声音,燕王才收回了自己的眼神:“坐吧·”·“诺·”·燕王嗓子发干,还未从这冲击回过神来:“这是周国的司徒大人,想必你早就在周国见过了吧”·楚宴看向了纪止云,眼底滚动着深深的黑暗,就像冒着沼气的沼泽,一直滚动着黑色的泡泡。
“见过,自然见过·”·纪止云没有立马拆穿他,轻柔道了一句:“离殿下·”·楚宴笑了起来,表面上倒是维持得不错··燕王问他:“你平日只着素衣,为何今日……”·一面对燕王,楚宴的态度就变了,他低眉顺眼:“王兄,我之前穿素衣是为了祭奠一个人。”
此话一出,惹得在座两人皆是一愣··“他死了,没人会知晓,因为他连身份都不是他的了·”楚宴话里有话,可语气里的凄凉却怎么也藏不住。
纪止云的垂下眼眸,抿了一口茶:“既然没人知晓,离公子何须为他吊唁”·楚宴望向了他,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他若真是静静死去,这个人连灵堂都不会为他设吧·就这么,一个人孤苦无依的死在牢里。
在寒风里,楚宴狠狠的咳嗽了起来··燕王见状,便皱紧了眉头:“陈周,公子的药呢为何还不端上来”·陈周立马走了过来:“温着呢,现在就要端给公子喝吗”·燕王盯了他一眼:“医师嘱托,公子的身体你不知道”·陈周连忙退了下去,将药碗给端了上来,心里还道王上今日的醋意为何如此大·等陈周端给楚宴,看着那碗药,楚宴有点反胃。
燕王一挑眉:“喝不下去”·“嗯·”楚宴轻声的说··“寡人喂你·”·楚宴:“……”·不,燕同学,你现在就像被别人侵犯了领地的猫咪似的,弓起身子,全身都炸毛了·楚宴及时从吐槽之中恢复了演技,低着头轻声说:“不劳烦王兄了,这药再苦……比得过那杯毒酒苦”·纪止云脸上的淡笑一凝,眼神微闪:“离殿下还受过那种罪”·燕王淡淡瞥了纪止云一眼:“司徒大人还不知道吧也不知是哪个丧心病狂的人,竟然拿这种烈- xing -的毒药来折磨别人。”
陈周不自知的补刀:“是啊真是太可恶了那计量一般都是直接要了人- xing -命的,非要优柔寡断的一点计量,害得公子痛苦万分,日日咳血。”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这些话犹如刀子一般插在心头,纪止云的手蓦然捏紧,表面却不显分毫,害怕会被燕王所察觉··楚宴轻瞥了一眼:“陈周,无需多言。”
他将手放在了白玉碗前,轻轻的抿了一口,苦涩的药汁顿时充斥在口腔里··楚宴分毫没有多言,默默吞下了那些药汁··“公子,这是蜜饯,快食些吧。”
“不苦·”楚宴微微露出一个笑容··燕王皱紧了眉头:“怎会不苦呢”·“真的不苦·”·楚宴越是这个样子,就惹得燕王越是心疼。
他做的两个梦,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若是真的,那楚宴应当是……喜欢着纪止云的··可这个人,却那样待他··燕王敛去了眼底的暴躁,重新朝纪止云笑了起来:“不知司徒大人这次来拜访寡人,是有何事”·“一来,是庆贺燕王生辰;二来,我送还王上一个东西。”
“送还什么东西”·他们终于谈到了此处,楚宴捏紧了手,心跳都快到了嗓子眼··“是关于离殿下的事……”·楚宴的耳朵里只剩下了嗡嗡声,纪止云当真为了燕离要置他于死地。
起初要他为燕离去死,现在又觉得他占了燕离的位置·楚宴自嘲,笑自己真傻,明明自己和纪止云之间不死不休,为何还被他给占了先机·正当纪止云快要开口,楚宴便朝燕王跪了下去。
“王兄,我也要一件事想告诉你·”·纪止云皱紧了眉头,也不知楚宴在玩儿什么把戏··燕王单手托腮:“何事”·纪止云皱眉:“是我先想跟王上说的,不知殿下可否稍等……”·楚宴却半点都不理会对方,而是满眼儒慕的望着燕王:“我心悦王兄。”
第26章 ·此言一出, 惹得在场的所有人都睁大了眼··四周静悄悄的, 宫人们全都瑟瑟发抖,生怕燕王一个狠心就把他们诛了口··毕竟……离公子和王上可是兄弟·谁让他们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正当所有人都会觉得燕王会大发雷霆, 淮月也觉得这次倒了大霉, 不该来此侍奉。
没想到, 楚宴说出此话之后, 燕王不但没有发火, 反而轻咳了一声,脸上有诡异的红晕:“你就是想跟寡人说这个”·楚宴低下了头:“还有一件事,此事我只想单独同王兄说。”
燕王:“……好·”·楚宴松了一口气, 而旁边的纪止云忽然呼吸不畅··那是一种一直属于自己的东西, 突然间失去了自己的掌控的感觉。
他原以为, 楚宴不过是个废掉的棋子,有朝一日被废子所牵扯到了感情,纪止云觉得不爽极了··“还跪着做什么起来罢·”·“嗯。”
楚宴重新坐了回去, 燕王叫人来给他添酒的时候,宫人因为太紧张而撒了一些在燕王身上··他顿时就瑟缩的跪了下去:“大王恕罪,大王恕罪”·燕王脸色微沉, 还好是陈周有眼色, 踹了小太监一脚:“你这没眼力色的, 赶紧滚了。”
小太监知道陈周是在救他, 立马就滚了··燕王觉得尤其扫兴:“寡人回宫换件衣裳, 淮月, 你在此伺候着·”·淮月听出了燕王的言外之意, 是想让她看着纪止云,不让楚宴和纪止云有单独接触的机会。
淮月连忙低头:“诺·”·等燕王走后,此处就只剩下了纪止云和楚宴··亭内寒风阵阵,吹得人有些冷了··楚宴拢了一下身上的披风,听到身侧有人说:“公子真是厉害,三言两语就化解了自己的危急。”
楚宴淡淡的望了过去:“不及先生分毫·”·对于纪止云来说,这样的楚宴无比陌生··他该是触之可及的,- xing -子柔软的,就不该是这样长满刺的样子。
“你既然还认我先生,便不要惹我生气·”·“先生曾教我读书识字,所以先生永远是我的先生·”说到这里,他又凑了过去,用甜蜜柔软的声线说道,“可谁说,先生就不能是仇人”·当楚宴凑近他的时候,墨发滑落了一截,那红色的发带也差点掉在纪止云的脸上。
他这样笑盈盈的望着自己,那双茶色的眸子却是冰冷一片··纪止云莫名感到心悸,这样的楚宴……他是第一次见··鼻尖萦绕着药香,还未等他有所反应,楚宴便已经离他而去。
“淮月,这里的梅花全都砍了吗”·“没有,昨日没能来得及,尚留了一株·”·楚宴笑了起来,眼波流转,低头时尽是风流慵懒:“那便留着吧,空了我想去看看。”
淮月被这美景给看得愣住,外面是茫茫白雪,天空也雾蒙蒙一片,仿佛蒙了一层细沙似的·寒风吹拂,细雪飘落在楚宴的墨发之间,那根红色的发带,衬得他肤色更白。
·仿佛天地间都只剩下了这一抹艳色,而楚宴给人的感觉是淡雅的,一下子因为这颜色而变得浓烈··“此处太闷了,我出去走走·”·“公子一人去吗”·“自然。”
淮月也不阻止,反正大王的吩咐就是不能让纪止云同公子单独会面·只要他们不一起窃窃私语,楚宴做什么她都没意见··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亭子里又只剩下了纪止云一人,他闷闷的喝着茶,气有些不顺。
只要一想到楚宴对燕王说的爱慕之词,他的心脏就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揪了一下似的··那分明……是他的东西··就算不要了,也是他的东西。
燕王那反应,大约不觉得心悦两个字是指的情爱,他或许觉得是亲情,所以才没有发怒··纪止云只是清醒,燕王不知道楚宴的真实身份··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纪止云脸上闪过错愕,手不由的将杯子捏紧。
他怎可……怎可这般想·当燕王回归的时候,见亭子里只剩下了纪止云一人,便问:“离儿去哪里了”·“公子说这里闷,便出去散散心了。”
燕王不疑有他,毕竟那两个梦境,可见楚宴和纪止云闹得极僵··楚宴在的时候,燕王尚保留些体面··等他走后,燕王对纪止云的厌恶简直快要溢出来。
梦境里,他可看得清清楚楚·单不论这个纪止云对楚宴做了什么,让他受到那样的侮辱,这个纪止云就该杀·燕王站起身,冷冷的望向了纪止云:“不知司徒大人可会舞剑”·“不才,学过一段时日。”
燕王抽出佩剑,丢给了纪止云:“来,同寡人对阵”·纪止云接过了手里的剑,明显的感受到了燕王的杀气··他眼眸微闪,燕王那边已经攻了过来。
纪止云下意识的回挡,两人比试的阵地已由亭子换成了外面··地上的风雪因为风的缘故飞舞而起,萦绕在四周·纪止云的剑招更带美感,燕王的却步步杀气。
因为燕王招招太快,纪止云的气有些不顺:“燕王是想杀了我吗”·燕王冷笑:“怎会只是寻常比试”·他步步紧逼,纪止云快要承受不住,燕王完全是一股蛮力,剑与剑碰撞的时候,让纪止云手臂发麻。
他向来不善比武,纪止云皱紧了眉头··可这样被燕王压着打,他也心有不甘··纪止云正准备借由巧力反攻的时候,方才出去散心的楚宴回来了··“王兄,司徒大人,你们在做什么”·两人听到声音,皆是把目光落到了楚宴身上。
他手里握着一支梅花,如玉的指尖也沾染了水渍·他的指尖泛着淡淡的粉,犹如含苞的桃花似的··纪止云忽然想起,自己钟爱此花,所以楚宴日日都为他摘来放置书房。
楚宴站在雪里,一步步朝他们走来·这画面极美,都要让纪止云产生了回到当初的错觉··他略有几分痴怔,以为楚宴还会像之前把梅花送给他··可楚宴却并未看他,而是将花递给了燕王:“王兄爱此花,怎还是把梅园的花都砍了也不心疼”·燕王淡淡的瞥了一眼纪止云:“忽然不喜了。”
楚宴笑了起来:“还好剩了一株漏网之鱼,这支便给王兄吧,好看吗”·鲜花赠美人,这是他曾调戏楚宴的句子··燕王瞥了一眼纪止云,看见纪止云眼底闪过了一丝痛色,心底莫名带起了几分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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