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说他想复婚+番外 by 果子酱汁(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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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说他想复婚+番外 by 果子酱汁(上)(2)
·他想起那天被年安一脚踹到在地的事情,再看看如今被他夺了位置却只能忍气吞声的年安,心里说不出的痛快··“我们公司,从来不养没能力的废人”年函轻蔑说。
年安眯了眯眼,微微低下头,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年函的领带,凑到他耳畔,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这么早就为一个月后的你做宣判”·年函一时间没听出年安说的什么意思,还愣着,年安已经迈步离开了办公室。
年安离开后,副经理忍不住出声问:“那个,二少爷,请问你还有事吗如果没事的话,我……”·“- cao -”年函转身用力推开副经理,拽开门,冲着早已空无一人的走廊怒吼一声,“年安,你找死”·年安刚刚上电梯,并没有错过这句话,他眉峰一挑,眼中满是不屑。
电梯门一开,迎面而来的就是年父,两人均是一愣,秘书恭敬地喊了声年董,年安却是懒得理他,出了电梯就走··年父皱着眉斥道:“上班时间看到上司都不会打招呼了”·年安脚步一停,嘶了一声:“我刚刚被人革职了,我以为你不是我上司——所以刚刚贵董事的儿子是在骗我”说着,他一惊,转身就要上电梯,准备去找年函理论。
年父叫住他:“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你从今天起,先去人事部待着,等过阵子熟悉了,我再安排你去其他地方·”·年安表情一顿,差点没对着年父笑出声,他没说话,而是等对方离开后,才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也不点火,就这么叼着过瘾。
秘书在旁边担忧地看着他··“年少……”·年安叼着烟说:“你先回去吧,今天放你一天假,顺便帮我订张下周去S省的机票·”·秘书说:“S省”·年安嗯了一声,眸光细微地闪了闪:“出去散散心。”
接下来一周里,年安都没去公司露脸,年父接到消息,也没搭理他,全然不管的模样··而公司里,私底下也流开了关于年父将小儿子接过来后,就立马迫不及待的把大儿子踹走的偏心传闻。
有人认为这是年太太的耳边风,也有人认为是年家担心年安嫁给宓时晏后,和宓家联手,吞了年家的财产··谣言众说纷纭,每个人都讲的头头是道,认为自己说的就是真相,传的不亦乐乎。
不知不觉里,年安竟是成了那位自幼父母离异,婚后丈夫出轨忍气吞声,最后还被父亲针对、一脚踹开的小可怜··顿时,对于他明目张胆的旷工,只剩下同情,想来现在应该在家黯然神伤吧。
被认为黯然神伤的年安在家美滋滋的休养了一周,正收拾行李准备出发S省··而在离开的前一天,年安打电话让欧卯过来接奶球··一人一猫处了也有半个多月,奶球终于不那么排斥年安,临走前还十分‘贴心’的在他脸上拍了一爪子。
“我听说你被你爸赶出公司了,没事吧”欧卯问道··“谁说没事,”年安捏了捏奶球柔然的肉垫,“这不是难过成疾,准备出去疗伤吗”·欧卯眨眨眼,完全没看出年安到底哪里难过成疾:“我记得时晏好像前些天也去了外省……”·“是啊,”年安暧昧地笑道,“这不趁我难过,我两趁机补个蜜月嘛。”
“……”欧卯说,“……旅途愉快,恩恩爱爱·”·告别前,欧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年安看了他一眼,结果这人不知想到什么,一个出了名藏不住话的大嘴巴,竟然生生把话头憋住,冲着他挥手告别。
年安看着欧卯那要笑不笑的表情,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当天,年安坐上飞往S省的飞机,一落地,他就立马拨了通电话,结果等了半天,传来的都是忙音。
接下来,年安站在人流不停的机场里,接连打了三个电话,对面都是忙音,直到最后一个,他都准备挂了时,才终于被接起··“年先生·”·年安说:“宓时晏呢”·对面的秘书语气有些犹豫:“宓总有事出去了,手机忘了带……”·“是吗”年安几不可闻的抿了抿唇,“行,我知道了。”
秘书企图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年安已经将电话掐断,拉着行李大步离开机场,在门口上了辆的士,报出位置后,年安靠在车里小憩片刻,约莫一小时后,终于到达酒店门口。
如今已是深秋,酒店的位置较偏,再加上S省的气温要冷上不少,年安下车后立即裹紧了身上的风衣,抬头看了眼乌云绵绵的天··快下雨了··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估计还会是一场大暴雨。
·跟前台报上名字,拿到事先订好的门卡,年安拖着行李上楼,出了电梯,在走廊上找了一遍,最后在自己房间门口停下脚步··他没有着急打开门,而是放下行李,转身,看向对面那扇并没有关拢的对门。
寂静的走廊里,隐约能听见对面里传出细微的窸窣声··年安走过去,轻轻拉开那扇门——·只见宓时晏正倒在地上,双手撑着地板,他赤着膀子,头发还是- shi -的,水滴顺着发梢落在地板上。
他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不知所措的陆达,完全没注意到年安就站在门口··一时间,屋内的气氛暧昧到仿佛下一秒就要来个激烈的舌吻··第15章 ·年安正靠在门框上挑着眉看的入神,身后一阵脚步由远及近。
宓时晏的秘书匆匆跑来:“年先生,您来了,宓总他……”他话还没说话,就见年安回头冲他做了个嘘的手势,然而两人的动静已然惊动了屋内两人。
宓时晏一抬头,就看见年安靠在门框,眼中满是调笑··“光天化日之下,偷情偷的门都不关,被人拍到了怎么办”年安顿了顿,朝满脸通红,从地上爬起,不知所措的陆达看去,微微抿起唇角,“如果我没记错,你这位小宝贝儿应该还想混娱乐圈的吧”·宓时晏本来被目睹到还有些尴尬,眼下听年安说话毫不留情,不禁皱起眉头:“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年安眼神促狭地在两人身上飘过:“被人带了绿帽,你还不许我发泄发泄”·陆达不知道年安和宓时晏的关系,可眼下被这么明显挑出,再没发现就是傻子了。
登时,他脸上的红润褪成苍白,他连忙站起身,试图向年安解释,然而对上年安锋锐如刀的眼神,横在嘴边的话愣是吐不出来··他涨红了脸,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不是……”·“没有的事你乱说什么”宓时晏毫无征兆地打断,“再说,是你自己不愿意离婚的。”
年安眉峰一挑,方才眼中的调笑刹那间消失匿迹,两人隔着仅仅数米的距离,眼神交锋,迸- she -出的火药味谁也不比谁淡··片刻后,年安率先收回了视线,他敛去眼中的冰冷,低低笑了声:“行,是我打扰了,合-作-伙-伴,您继续干,不是一夜七次我就看不起你。”
宓时晏:“……”·全程聪明的选择保持缄默的秘书,看着年安转身打开对门的房间,拽着行李走进去,直至一声震耳的关门声响起,才将外头三人从低压气氛中解放出。
宓时晏盯着年安那扇紧闭的门,心中莫名一阵说不出的烦躁··陆达说:“宓总,那个、对不起,要不是我刚刚不小心……”·宓时晏转过身,捋了一把- shi -发,冲陆达摆摆手:“没事,你先出去吧。”
陆达看着宓时晏肌肉紧绷,又宽厚的背,欲言又止,意图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咽了回去,垂着眼神冲他微微鞠躬,转身离开··年安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困得不得了,坐在沙发上本来想休息一会,没想到坐着坐着就睡着了,等他醒来的时候,窗外早已雨势如洪,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吵得年安太阳- xue -突突的疼。
蔡女士有偏头痛的老毛病,年安也有,且是一睡不够就来袭··他按了按太阳- xue -,起身进浴室洗澡··这趟过来,其实是和宓时晏约好的··之前谈的合作对方终于松口。
那天会直接去挑衅年父,不仅仅有替蔡女士报复回来的原因,还有为的就是让年父给他革职··所有的一切都是年安计划好的,只有年函是个意外··但过程不重要,只要结果是他顺利从年父手下安然避开,甚至留下一个不会惹人生疑的理由后,就无所谓。
活了这么多年,死都死过一次了,哪里还有去争宠父爱这种闲心思··年安洗完后没叫客房服务,而是自己下楼去吃饭,结果刚刚走到餐厅,就碰上宓时晏·他和陆达正单独坐在窗边吃饭,言辞间有说有笑,虽然都是陆达一个人在笑。
「叮咚助攻三十六计:和宓时晏共餐并共饮一杯水,存活期限 10分钟」·这任务来的倒是真够即时··前者还好说,至于后面共饮一杯水……年安眯着眼睛细想了下,最后走到柜台前,对服务生交代了两句,最后在对方略显惊讶的目光下,缓缓朝宓时晏走去。
“介意加我一个”年安说辞很客气,他看了眼宓时晏,最后把目光投到陆达身上,仿佛是在征求他的意见··下午的事情自然没忘,陆达被年安看的浑身不自在,连忙点点头,“您坐”·年安笑着道谢,还没说话,陆达就局促地说:“那个,年……年先生,今天下午是个误会,宓总的外套落我那,所以我给他送过去,没想到脚下不稳摔下去,宓总本来想拉着我的,结果被我拽住倒下,才、才会那样……不是您看到的那也,所以……”·他咽了咽口水,看了眼宓时晏,又看看年安,眼中神色黯然下去,他抿着唇说,“年先生您不要误会宓总,我给您道歉”·“哦这样啊。”
年安挑了挑眉,去看宓时晏,只见对方皱着眉头,冷淡的看了他一下,继而对陆达说,“与你无关,吃饭吧·”·陆达眨眨眼,小心地再次拿起筷子。
因为他的存在,两人方才良好的气氛荡然无存,陆达再也没抬过头,不停地往嘴里扒饭,甚至连菜都不夹,结果愣是给吃噎住了··宓时晏皱着眉头,给他递杯茶过去,陆达连忙接过大口灌下。
“慢点儿吃·”一如既往冷淡的声音,此时听起来却似乎夹杂了些许微妙的关心··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年安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这人倒不是不温柔,只是会让他温柔的人另有其人罢了。
“您好,这是您点的菜·”·年安点点头,示意服务生将自己先前在柜台上点来的菜放在桌上··顿时,浓郁的香气钻入鼻腔,混杂着一丝呛鼻的辣味,惹的年安肠胃蠕动。
宓时晏却见着这一桌子的湘菜,满脸扭曲··年安说:“陆先生吃辣吗”·陆达一愣,才反应过来年安在问自己,连忙说:“吃一点……但是吃不了太辣。”
·坐在旁边的宓时晏闻言,眼底某种光芒在慢慢流淌··“我刚刚进来时听人说,这儿的辣菜很好吃,就想点来尝尝·”说着,年安夹起一块被红辣椒淹没在中央的炸虾,一口咬下去,外酥里嫩,麻辣与咸味在口中并非,他微微眯了眯眼,最终丢下筷子,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这也太辣了,有水没”·陆达见状,连忙要给他倒茶,年安摆摆手:“热的越喝越辣,要冷的,”说完,他眼睛忽地瞄到宓时晏眼前的杯子,里头还有半杯没喝完的茶水,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就直接灌下。
任务没完成——这是年安喝完后的第一反应··他看了眼陆达黯然的眼神,以及宓时晏有话想说但又生生憋出的便秘脸,这杯茶应该是对方喝过的没错。
那问题就出在共餐上··年安擦了擦嘴巴:“这菜够辣的,还是别吃了·”·他刚刚说完,陆达突然站起身:“那个,我吃完了,天色也不早,那我就先回家了,你们慢用。”
话落轻轻一鞠躬,像是怕被什么追上似得,转身就跑··饭桌上重新恢复了两个人··年安漫不经心地再次夹起一块虾,送入嘴里,这一次他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直接咽了下去,方才那辣的眉头紧皱的人好像不是他一眼。
宓时晏也放下了筷子··“你的小宝贝儿跑不了,急什么·”年安给自己倒了杯茶,“你不先和我解释下,出来办事考察工作,还带小情人是什么意思”·宓时晏眉头皱起,冷冷地看着他:“你胡说八道什么陆达说这边是他家乡,所以特意过来给我们带路的。”
“这么巧”年安嗤笑一声,“什么时候宓少爷到外地考察市场,连导游都请不起了”·宓时晏面色- yin -冷,年安无所畏惧的瞪了回去,两人在饭桌上较量半天,最后还是年安屈服在任务之下,“行了,你爱干嘛干嘛,别影响到工作就行,我爸那边把我的项目撤出了,本来就是未完成,估计就此就被打入冷宫,我这边改改企划书,以后应该不会有纠纷。”
宓时晏没说话,片刻后,他才看着年安道:“年安,我们的合作我同意,这个旗下公司只是背靠我哥集团那边,但后续负责全权在我手中·”·也就是说,未来如果成功,他是可以脱离宓家这个头衔的。
宓时晏说:“你现在脱离你爸的公司,那么这个项目就不是合作,而是我们来自己一手- cao -作,你策划,我投资,是合伙·”·年安放下筷子:“投资归投资,我的策划你不能随便插手,如果你随便乱提要求——比如试图安插人之类的事,我可以随时选择中断,毕竟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可以·”宓时晏毫不犹豫地同意了,然而他眸色晦暗,仿佛在酝酿什么风暴,他说,“但是我有个要求·”·年安说:“什么”·窗外雷鸣闪过,将夜空劈的亮如白昼。
只听见宓时晏一字一顿道:“成功后,我们必须离婚·”·第16章 ·成功做成一档节目可不是简单事,哪怕一路平顺,那工程期少说也得一年开外。
再加上播出时间,达成‘成功’两个字,少说得两年··而年安目前剩下的时间不足一年半,如果完不成任务,两年没到他就嗝屁了··要是他没死,那就意味着他完成了。
年安问系统:“如果我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再离婚,会死吗”·系统迅速回答:「只要在规定时间内好感度达到100,那么无论接下来如何,你的生命都不会再受任何控制。
」·这就意味着,哪怕到时候宓时晏对他的好感度再下降,他也不会死··不亏··年安沉默片刻,最后在宓时晏的注视下,微微弯起眼睛:“可以·”·宓时晏的表情一僵,继而非但没高兴起来,反而变得更加冷漠。
这种冷漠与过去不同,是一种源自真心流露而出的寒意··「警告您的好感度-5,目前为15」·年安:“……”他忍不住怀疑宓时晏有病,提出要离婚的是他,如今他同意了,这好感度非但没上去,反而还给他降下来·年安按住不断突起的太阳- xue -,忍住了给宓时晏一拳的冲动。
“那就签合同吧·”宓时晏突然说··年安惊了:“你还有合同”·宓时晏说:“还没拟好,等明天拟好了我让秘书拿来给你签。”
年安一挑眉,片刻后,才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行吧·”·话音刚落,宓时晏起身就要走,年安想起自己任务还没完成,连忙拉住他:“我都答应你了,你也答应我一件事呗。”
宓时晏目光愈发冷淡,声音冷地几乎都能挤出冰碴子来:“说·”·年安见他这态度就脑壳钝疼,碍于好感度,只好强压下那点脾气,“陪我吃完这顿饭,好歹现在还是婚姻期,合作期间总不能先搞内讧吧”·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宓时晏在沉默片刻后,收回眼底的惊讶,眸中的冷淡似乎也褪去了些许,他瞅了一眼那半桌子的辣菜:“我不吃辣。”
年安哼哼道:“又没让你吃,不懂得欣赏美食的庸俗人·”·宓时晏:“……”·一顿饭相对无言的吃完,成功拿到十分钟存活期限后,年安便让系统统计下到目前为止一共攒了多少时间。
系统:「目前额外存活期限为55分钟·」·“……”年安咬了咬后槽牙,“抠的要死·”·系统凉凉道:「那你倒是快完成任务,再过不到两个月就是新年了,等年一过,你只剩一年的时间了」·“一年……”年安揉了揉眉心,忽然低笑道,“没关系,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系统没听懂年安的话,只是为那又降低的五个好感度感到着急··也许是要转季的缘故,这雨下了一晚上也没要歇息的趋势,看天气预报,接下来还还得继续。
因为位置偏僻,这附近又是尚未被开发的旅游景点,所以景色不错,但这酒店与其说是酒店,不如用比较高档些许的旅馆来形容比较合适··年安看着手里的合同,抬起眼皮说:“其实你可以再多拟几天,我又不会反悔。”
宓时晏怕的就是他反悔,闷哼一声,递了笔过去··上次结婚时,年安用红酒浇- shi -离婚协议书的事情尚还历历在目,宓时晏这次特意让人把任何关于水的东西都撤了下去。
合同内容并不繁复,但条理清晰,明显是请了专业人士整理的·他没想到宓时晏这么猴急,居然连夜让人赶出一份来··年安眼睛扫过最下方的那句——合约即日生效,节目点击率到达一个亿既为合同到期,到期后无论任何原因,甲乙双方不得违约,不得延时,必须即刻于民政局办理离婚申请,否则将法庭上诉处理。
这还真是把他当成粘死不肯放手的狗皮膏药了··“你只要签下了,我们之间的合作就生效·”宓时晏说,他的名字一早就签了上去,只要年安一签,那么这份合同就立马有了法律效应。
年安放下合同,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将钢笔转成圈的玩,桃花眼微微弯成月牙状,黑色的眼眸如墨般晕染开来,他看着宓时晏,若有所思道:“我在想一件事·”·“什么”宓时晏以为他又要后悔,立马皱起眉,“如果你不签,那合作就免谈吧。”
“不,”年安说,“我在想,你要不要提高下点击率,毕竟要是你在合同到期爱上我了,可怎么办·”·宓时晏一愣,片刻后,仿佛听见什么惊天笑话,竟是难得弯起嘴角,语气如同三九天结了冰的湖泊,刺骨的寒。
他说:“你想多了·”·“是吗”年安不再停留,打开笔帽,飞快的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龙飞凤舞的潦草字迹漂亮又不失利落,他合上笔帽,轻轻放下,意味深长地说,“那很可惜。”
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相信他和宓时晏之间的关系,在项目成功的那一天,彻底斩断··年安心里意外地有些惆怅··这段日子来,他发现宓时晏这人其实也没那么差,除却- xing -格太傲,太过执着于和他离婚,其他方面倒也不是特别骄纵。
甚至在年父和年太太上蔡女士那儿捣乱的那一天,年安对宓时晏的观感在慢慢发生变化··只是现在看来,那天或许才是个意外··他于宓时晏而言,终究是个破坏他人生的意外,事到如今对方想斩断他这份意外,也是情有可原。
不过这惆怅来的快去的也快,签完合同,年安本来以为宓时晏折腾了半年的目的总算达到——虽然只是一半,但怎么说心情也该好些··然而在他收回合同的那瞬间,他明显感觉对方的气压又低了几分。
年安不知道宓时晏什么情况,也没心思了解他在想什么··果然如天气预报所说,连续下了两天雨后,天气终于明朗起来··因为天气耽误了两天的行程,因此眼看终于放晴,年安没有再做停留,带着这次带来的团队,驱车开始在附近考察场地。
这趟行程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探查这边的环境适不适合作为真人秀的拍摄地点·有山有水还不够,还得有人土情怀··毕竟这个世界的娱乐圈热度并不是很高,想要吸引观众目光,光是娱乐还不行,还得针对社会情况,营造出不仅仅是娱乐,更得有弘扬民族团结以及其他健康向上的正直意义。
年安上辈子录过不少真人秀,无论是收视率高的,还是低的,游玩类型或者探险类型他都录过,对于真人秀的流程非常清楚·但他当初到底还是个艺人,只能凭借上辈子的记忆来判断,至于其他还是得交给专业人士。
宓家集团不亏家大业大,宓时晏对这次的项目也是非常上心,几乎把国内目前顶尖的团队都挖了过来,其中还有些是从国外挖过来的人才··据说陆达本来也要过来给他们带路的,但后来又说家里出了点事走不开,便又没来。
年安拿着手机挑了几处不错的景色拍了下来,站在有些泥泞的泥土上,深吸了口气,带着点- shi -润的清新空气钻入鼻腔,风微微吹过,舒服的浑身毛孔几乎都舒展开来。
“这地儿不错,我看行·”年安推了推眼镜,对站在不远处的宓时晏说,“你哥准备开发这边作为景点”·宓时晏说:“目前还在考察中,具体情况待定吧。”
“如果他要开发,我觉得可以合作·”年安掏出一根烟叼着,微微眯起眼睛,“开发作为旅游景点是需要宣传的,如果我们在这边录制,那么等于可以提前替你哥宣传,后续开发完,他那边也可以用节目录制地作为卖点吸引游客,一举两得。”
·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宓时晏望着面前的景色,似乎在思索什么,片刻后,他睨了年安一眼,说:“那到时候开发的第一条规则就是严禁抽烟·”·年安无辜地眨眨眼睛,他只是叼着过过瘾,又没打算抽,毕竟这么好的空气,他可舍不得破坏。
自从合同签下那天起,宓时晏对年安的态度就冷淡了许多,虽然以前也很冷淡,但现在更多了份疏离··年安不知道他犯的什么毛病,只能暂且观察着··合同签了,婚以后肯定是要离,这个跑不了,但任务还是得做,好感度依旧得刷。
他还不想死,更不想因为这么荒唐的原因去死··眼见天色渐暗,时间也差不多了,一天走不完全部行程,年安招呼着团队上车回酒店··这拔人似乎都累了,年安见状便没让他们开车,而是能挤挤就挤挤,结果挤到最后,发现只剩一辆没人开的空车。
来的这条路并不好走,像极了他上辈子死前兜风走的那条路··直到现在,年安依然记得自己在山崖上发现刹车失灵后,绝望的心情··平日开车还没什么,但到了现在,他却不敢再往碰方向盘。
他怕开着开着,就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当初临死前的情况··“傻站着干什么,不回去了”·年安正陷入过去的记忆里,脸色微微发白时,就听见一道冷漠的声音传来。
抬头,只见宓时晏坐在那辆仅剩的空车里,握着方向盘,面无表情地开着窗··他说:“不回去我可开走了·”·几乎是在刹那,心头缠绕的- yin -霾一扫而空,年安深吸一口气,没忍住冲宓时晏露出认识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真诚笑容。
“来了·”·宓时晏毫无征兆目睹到这么个让这大片靓丽的景色都黯然失色的笑容,心跳清晰地漏跳一拍,脸上的冷漠再也撑不住,于是只好在年安上车的同一时间,狠狠别过脸,压下心中的悸动,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然而年安那边却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叮咚您的好感度 5,目前为20」·年安神色微动,斜睨了眼正目不斜视的宓时晏,悄悄扬起嘴角。
两人各怀心思朝回去的路上开去,团队的车比他们走的早,等他们上路时,已经开的不见影子·方才还明亮的天,此时已经再次乌云密布,发出细微的轰隆声··没两分钟,滔滔大雨袭来,将车厢砸的分外热闹。
地面坑坑洼洼,车子晃得年安脑浆都快被搅拌成浆糊时,宓时晏突然停下了车··年安疑惑地看他:“怎么了”·宓时晏握着方向盘沉默半晌,才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抛锚了。”
第17章 ·在这大雨滂沱的荒郊野外抛锚,倒霉程度可见非同一般,然而正所谓好事不来,坏事成双,年安掏出手机准备拨打下求救电话,却发现手机一格信号都没有。
从这儿到酒店的路程少说也有一个钟左右,再加上天气不好,前头那拔人也开不了多快,再等他们发现,再进来找他们,谁知道要等多久··何况眼下天色暗的几乎走路都要摸黑了。
两人坐在车里大眼瞪小眼了半天,直到外头雨势稍微小了些,年安才从位置下边扒拉出一支半旧不新,还断了两根伞骨的伞出来··“这么坐着也不是办法,总不能在车里过夜。”
年安抖掉伞面上的灰,转头问宓时晏,“一起下去还是你在车里等我”·宓时晏看着年安手里破旧的粉红色单人伞,陷入了沉默。
年安身高也就比宓时晏矮几公分,远看的话其实看不出太大区别·两人平日里都有健身的习惯,尤其是宓时晏,肩膀宽阔的儿童伞只能遮个头··眼下,他却不得不和年安一起挤一把粉红色、伞骨断了两根,后边都垂下来的伞。
跟披件外套在雨中冲刺的滋味其实也差不多··宓时晏想干脆直接冲入雨中,却被年安一把拽住,“衣服- shi -了不要紧,头发不能淋到,这天已经冷了,淋了雨明天是要头痛的,指不定还会发烧。”
宓时晏想说他体质很好,就算头痛发烧也不关年安的事,就听年安继续说:“你生病了不要紧,耽误到工作进度就亏大了·”·宓时晏:“……”·他皱着眉头偏头去看年安,却发现他们距离太近,近到几乎能够清晰闻到年安洗发露的味道,能够看清他的睫毛有多茂密。
年安一偏头,就发现宓时晏呆呆地盯着他看,眉头一挑:“走啊,你看我干嘛”·“……”宓时晏回过神,发现刚刚所有的话都被卡在了喉咙里,别过视线,假装无事地说,“没什么。”
年安不知想到什么,看着对方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好不容易小些的雨势又开始变大,眼看就要被彻底淋- shi -,年安正犹豫要不要调头回去时,面前终于出现一栋房子,门口还摆着立牌,上面写着四个大字——美丽旅馆。
多么接地气的名字··“欢迎光临~请问住店吗”·年安收起雨伞,拍掉肩膀上的水,说:“对,两个标间·”说完,他打量了一圈这间旅馆,发现外表破旧,但内里还算干净整洁,总算松了口气。
前台小姐一见来的是两位衣着不凡,且面貌俊美的男人,脸上差点没笑出花儿来,她说:“好的,单间一千三,加上押金,一共三千块钱·”·年安:“……”·一朝失足,被黑也只能认命。
然而年安更头痛的是自己出门前根本没带多少现金,抓来宓时晏,两人把身上口袋翻空,也就翻出了两千块··“那我推荐你们住双人间,大床,加上押金两千一,给您打个折,就算两千好了哦。”
前台小姐笑容无比灿烂,与外头凛冽的雨声形成鲜明对比··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所谓的大床宽一米五,长一米八,年安净身高都一米八二,更别提比他还高些许的宓时晏,两人躺下去把头顶上墙,这床都装不下他们的腿。
然而谁叫他们倒霉,偏偏在这种天气里车抛锚,只能暂时这么凑合一夜··本来还想着能用网络联系到人,然而没想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别说信号了,居然连个WIFI都没有·年安见状也不纠结,进浴室草草洗了个澡,吹干头发,就往床上躺去。
过去拍戏的时候,更艰苦的环境年安都待过,相比之下,眼下的屋子干净整洁,床还算柔软,年安躺了会儿就开始昏昏欲睡··在他睡过去的瞬间,系统突然说:「叮咚助攻三十六计:与宓时晏相拥而眠满八个小时,存活期限 30分钟」·与年安不同,宓时晏是真正在蜜罐里泡大的金贵少爷,自从出生起就没住过这种地方,眼下环境让他根本无法入睡。
床已经被年安占走了,虽说挤一挤还是能睡的,但宓时晏一点都不想和年安挤一挤·于是洗完澡便坐在沙发上,打算在这缩居一夜··窗外雨势如洪,噼里啪啦的砸在玻璃和屋顶上,清脆无比。
旅馆隔音出奇的差,门外的人路过时的脚步声都格外清晰,一切的杂音都绕耳不绝,吵得人心神不宁··年安是被一阵慌乱的动静吵醒的··他睁开眼睛,便看到一束胡乱晃动的光,只见宓时晏拿着手机,不停的在房间度步,似乎在与什么东西做搏斗一样。
年安微微皱眉,伸手去开床头的灯,结果发现这灯怎么按都不亮··“别按了,停电了·”宓时晏干巴巴地说··年安:“……”·系统见年安醒了,连忙把助攻任务告诉他,「现在是十一点半,只要一起睡到明天七点半就能完成任务了」·年安之前做了那么多个任务,到目前为止也就累积了一个小时的存活期限,没想到这次居然一口气给了三十分钟·很让人心动了。
“嗡嗡嗡……”·“啪”·年安回过神,望向面前在原地打转的宓时晏,结合听到的声音,试探- xing -问道:“你被蚊子咬了”·宓时晏:“……”·“噗,”年安低笑一声,掀开盖着有些闷热的被子,翻身看着宓时晏,垂眸道,“你运气不错,我这人特别不招蚊子,凡是我周身两米以内的位置,蚊子一般都会避开。”
·手机手电筒的瓦数并不够明亮,昏暗的环境里,宓时晏隐约从年安的眼神里看出一丝若有若无的促狭,刚刚睡醒的嗓音多了份低哑,听起来分外暧昧。
“你可以抱着我睡,免费借你一晚,给你当蚊香·”年安轻声道,“来吗”·「叮咚您的好感度 5,目前为25」·发出邀请后,宓时晏依旧没有动弹,然而年安也不着急。
这种荒郊野外简直就是蚊子的天堂,再加上现在还一片漆黑,光听声音,年安就知道这群害虫准备掀起一番存活战役··屋里的活人就两,年安一直都是蚊香精体质,根本没蚊子敢靠近,那么金贵的宓时晏自然只能成为这群害虫的美食佳肴了。
鉴定于宓时晏那副死要面子的- xing -格,为了完成任务,年安便翻身假装睡着··果不其然,他闭上眼睛没过几分钟,床边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宓时晏似乎还在纠结要不要上床,然而最后还是被蚊子逼得没办法,小心翼翼的在年安身边躺下——·“嗡嗡嗡——”·那群方才还猖狂无比的蚊子,在宓时晏躺下的瞬间,一哄而散。
所谓蚊香精,名不虚传··宓时晏还没来得松口气,就感觉身边的年安翻身转过来·黑暗中,宓时晏看着年安睁开眼睛,一道闪电从天划过,透过窗帘半开的窗户,刹那间,将屋子照的明亮如白昼。
宓时晏清楚的看见年安眼中一闪而过的戏谑··“来,宝贝儿,”年安凑到宓时晏耳边,缓而慢地说,“我给你当蚊香,作为报酬,你也给我当个人形抱枕吧。”
宓时晏:“……”·这一夜宓时晏睡得浑浑噩噩,到了后半夜才终于进入深度睡眠··外头下了一夜的雨,隔天清晨,太阳终于从太平线爬起,房间窗户朝东,被晒了个正着。
宓时晏睡在外侧,毫无意外地被太阳照醒,他微微皱眉,微微偏头避开刺眼的光线,才慢慢睁开眼睛,入眼的不是墙,而是年安浓密卷翘的睫毛··他这才发现,年安的双臂竟虚虚搭在他肩膀上,因为床太窄又短的缘故,两人的腿都是弯着的,此时正紧紧交缠在一起。
早晨,是男人不可言说的欲望最高的时刻··年安从梦中醒来,睁开眼睛,入眼便是宓时晏微微发红的耳根·他下意识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腿——·宓时晏身体登时僵硬如木头人。
年安脑中的睡意也一哄而散,他愣怔片刻,旋即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说:“别紧张,大家都是男人——需要帮忙吗”·第18章 ·年安退好房间,一踏出旅馆大门,就对上宓时晏秘书有些暧昧的目光。
对方手里尚还提着他和宓时晏昨天换下来的衣服,一时间还真没法责怪秘书想歪··不过年安也不打算解释什么,这种事情说多了,只会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抛锚的车已经拉回去了,今天的行程还照旧进行吗”秘书问。
“我都行,”年安拉上车门,继而若有所思的看向宓时晏,“你行不行”·这话实在暧昧,其程度可谓是一脱口,整个车厢的温度瞬间高上几分。
仅仅四个字,坐在前头的秘书已经坐好了当小聋瞎的准备··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宓时晏沉默半晌,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照旧·”·年安弯起眼睛,透过镜片,眼神微妙的打量了一番宓时晏,直到感觉对方受不了后,才优哉游哉的靠着车椅闭目养神。
“现在好感度多少了”·系统说:「目前好感度为30·存活期限总共累积一个小时三十分钟·」·年安睫毛细不可查的颤了下,半晌才闷出一句:“抠成这样,你这辈子都别妄想找女朋友了。”
系统:……·可真是谢谢您的关心嘞·秘书没有开往酒店,而是直接朝目的地而去··车子一到,在场所有的人几乎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年安刚打开车门下车,就见一道身影冲了过来,越过车,直冲宓时晏面前··陆达满脸紧张地问宓时晏:“我听说昨天车子抛锚了,您昨晚没事吧”·听到这话,宓时晏又不可避免的想到昨晚的事情,下意识瞥了眼年安,表情有些说不出的僵硬,摇摇头,敷衍道:“你怎么来了”·“我……我来给你们带路,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很抱歉耽误了这么多天”说完,陆达不小心与宓时晏对上眼睛,耳朵不由自主地开始泛红。
年安站在车旁盯着两人看了半晌,倏地想起那份合同,他眼神有些说不出的微妙,片刻后,才默不作声地挪开视线··——得快些了··陆达对这片地方的确熟悉,在他的带路下,一行人看到了许多外来人不会发现的好地方。
年安在工作的时候可谓是全神贯注,接下来几天的工作行程下来,他和宓时晏都没什么过多交流,途中基本都在和团队商量到时候节目效果的事··时间一晃,不知不觉这趟行程便到了头。
进入十一月,秋天也走到了尾巴,天气也越来越冷,在一场场转季雨的降临之下,一度降到了个位数··坐飞机回去的那天,陆达也来了机场,但他并不是要回去,他似乎在这边还有点事没处理完,得留下,再过阵子回去。
“晏哥,你们一路平安呀·”陆达冲着宓时晏笑的有些羞涩··站在旁边的年安闻言,不由挑了挑眉··这两人的关系什么时候从宓总发展到晏哥了·他盯着陆达看了一会,对方才终于注意到他的视线,连忙慌张从宓时晏面前腿开,像是被人抓包一样,面色通红地冲年安说:“那个……年少,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祝你们一路顺风”·“谢谢。”
年安看着陆达,忽然想到什么,说,“你是不是想当歌手”·陆达一愣,才轻轻地点了点头,接着苦笑道:“本来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是我太异想天开了……”·“不,不会。”
年安说,“我准备弄个选秀类的歌唱节目,如果你有兴趣,来参加·当然我不会因为我们认识就给你放水,能不能出道,全凭你自己的实力·”·陆达听得眼睛都直了。
·耳边只剩年安带着笑意的声音:“你自己考虑一下·”·宓时晏和年安两人的位置在头等舱·这些天出差,年安白天在外考察,晚上回去还得和团队讨论策划,回房间又抱着电脑不停的对企划修修改改,每天最多睡五个小时,眼底都冒出若有若无的青黑。
眼下压力卸下,年安就开始打哈欠··宓时晏却还在想方才机场的事情,眼下终于找到机会,立马问道:“什么选秀节目你除了真人秀之外还准备搞其他”·“唔”年安睁开眼睛,委顿道,“搞,一个真人秀怎么够,要搞就搞全套的,IP剧,娱乐向综艺,电视剧电影,经纪公司练习生,能搞的东西还多着。”
说起工作,年安的眼睛就微微发亮,他今天没带眼镜,刘海垂在额前,看上去比往日要嫩许多,眼下脸上丝毫不见方才的疲倦,深黑色瞳仁里仿佛凝聚了万千星辰,耀眼的让宓时晏一时竟挪不开目光。
「叮咚您的好感度 3,目前为33」·年安话音一顿,才注意到宓时晏的眼神聚焦在自己脸上,然而看神情,却好似在出神。
他不喜欢自己说话时别人神游,但此时对于宓时晏的神游,年安却是喜闻乐见的··这时,旁边的空姐走来询问是否需要饮品,年安才觉得口渴,要了两瓶水,一瓶丢给旁边的宓时晏。
被这么一砸,宓时晏才终于回神来,意识到自己刚刚居然觉得年安有些吸引人,顿时连眼睛都不敢朝年安看过去··年安一口气灌了半瓶,还没咽下,脑中就响起系统的声音:「叮咚助攻三十六计:让宓时晏替你摘隐形眼镜,存活期限 15分钟。
」·“……”年安说,“你是不是想让我瞎”·系统无辜道:「……这不是随机的嘛·」·昨晚洗澡的时候年安不小心把眼镜腿弄断了,虽然近视程度不深,平日戴眼镜也纯粹是为了增添成熟感,盖一盖这个年纪尚还有些青涩的脸蛋。
但习惯了清晰,恢复到有些朦胧的视野,着实不大习惯,便用上了隐形眼镜··要不是系统提醒,他都快忘了自己眼里还带着隐形眼镜呢··年安犹豫了片刻,最后想到签好的合同,心中的天秤终于朝任务倒戈去。
他眨眨眼睛,揉了揉,说:“宓时晏,我困了·”·他声音有些哑,后面三个字甚至还添了点微翘的尾音,宓时晏差点听出撒娇的味道,吓得他后背汗毛都要竖起。
宓时晏看都不看一眼,就冷漠道:“那你睡·”·年安开门见山说出目的:“我隐形眼镜摘不下来,你帮我摘下·”·“……”宓时晏脸色一边,当机立断地拒绝,“我不会。”
年安只好继续游说:“我也没怎么带过,折腾了半天才戴上去,没想到现在弄不下来,手边还没镜子,你能看见应该比较好弄·”·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宓时晏说:“叫秘书。”
年安:“哎,不行,让他们知道我连隐形眼镜都摘不了,我还要不要面子了”·宓时晏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仿佛在问现在让他帮忙摘就不掉面子了·年安像是看懂一样,忽地眨眨眼,轻笑道:“你不一样。”
宓时晏一愣,只觉得心中某种奇异的感觉,在年安的笑容之下被激发··「叮咚您的好感度 5,目前为38」·年安本来都做好被宓时晏戳瞎的准备了,却没想到对方意外的熟稔。
宓时晏把手擦干后,微微俯身靠近年安,一手扒开他的眼睛,继而用指腹轻轻将一枚透明的隐形眼睛捏了出来··「叮咚您的存活期限已 15分钟。
」·宓时晏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年安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摘完了··然而年安可是记得,宓时晏的视力很好,他眼睛也够大,眸色黝黑,比寻常人好看不知多少倍,根本无需佩戴美瞳那种遮盖人眼真实之美的人造产物。
年安眨眨眼,看着眼前几乎与他贴在一起的宓时晏,问:“你带过隐形眼镜”·“没有·”宓时晏下意识回答,然而说完,他就发现自己的答案和方才的行为不太符合,便又补了句,“以前帮人摘过。”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暗下去几分,起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年安掏出润眼液往眼睛里头滴了两滴,“我猜猜……是不是你以前的哪个小情人”·“……”宓时晏语气有些燥,“不是,不关你的事,摘完了就睡你的觉吧。”
年安眨眨眼,将眼里余下的水雾用纸巾擦掉后,睁开恢复清明的眼睛,直直望向宓时晏,发现对方的表情比刚刚要冷好几分··想来是方才的话戳中了什么点。
年安没再多问,而是若有所思地闭上眼睛··这一觉睡到飞机落地,年安打着哈欠朝机场外走去,边给手机开机,屏幕刚刚亮起,秘书就立马打过来··他还没来得及接起,宓时晏的秘书就拿着手机慌慌张张走来,“宓总,罗光录视频了,说他是罗家的二少爷,还说……”他顿了顿,下意识看了眼年安。
宓时晏微微皱眉:“还说了什么”·秘书说:“还说他被雪藏的原因是跟不该在一起的人在一起了,现在都在说那个人是您,他还爆出消息,说手里有证据证明他和那位人士一起……一起去过酒店”·第19章 ·“我现在就是个等着吃分红的股东,我怎么知道怎么处理,让他自己找那位年函少爷解决去吧。”
说完,年安直接掐断电话,手机界面重新跳回今日头条的财经版··罗光那个短短半分钟的小视频,直接把商界里的三家大集团都拉了进去,不禁占据娱乐头条的版面,连这财经新闻都没放过。
宓家还好,只是大众矛头指向他,并没有确凿的证剧,无端的指向暂时还起不了什么风波,所谓的证据更只是一句空话,等了一天也没见他发出来,想来也只是个虚假嚎头。
但作为经纪公司的年家,以及自称亲生父亲其实为罗文山的罗家,依然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响,尤其是罗家,股票都跌了好些··先前在公司,年安负责的就是经纪公司以及娱乐圈项目这块,如今换了年函上去,一个什么都没接触过,肚子里全是吃喝玩乐的二世祖,除了对下属大吼大叫什么也不会做,就连热度都不会压。
·年安就这么看着这事发酵,直接冲上热门··“先生,到了·”·年安收回手机,付了钱,打开车门,外头冷风呼啸而过,年安裹紧自己的围巾,不紧不慢地朝着面前的餐厅走去。
被服务生领到位置时,罗维早已在对面正襟危坐,从他面前的柠檬水来看,他来了应该有好一会儿··年安礼貌地笑笑:“久等·”·“不会,”罗维冲着服务生抬抬下巴,“上菜吧。”
服务生没走一会儿,菜便非常迅速的端了上来,年安看着面前的牛排和意面,挑挑眉,有些意外地看了眼罗维··感觉到年安的视线,罗维说:“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吃这些,这家餐厅上次我和客户来过一次,味道很不错,尝尝。”
年安长这么大,最烦的就是吃西餐,罗维口中的以前指的应该就是重生之前的他··撇去爱不爱吃不说,罗维这态度,让年安不得不提高警惕,毕竟,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
幸亏年安也不挑食,虽然不爱吃,但也能凑合填个肚子·红酒是有些年份的干红,酒香浓郁,倒是很合年安的口味··罗维吃了几口,抬头就发现年安吃的漫不经心,一大块牛排只吃了三分之一不到,反倒是酒已经下去两杯。
他不由想起这两天正值风头的新闻,眸色暗了暗:“你比上次见瘦了·”·年安眨眨眼,摸了摸自己的脸:“哦,可能是最近工作忙,太累了·”·然而罗维根本不信,毕竟据他所知,年安自从上次被年父排挤出公司后,就一直没回去上班,怎么可能会是工作忙的缘故。
再结合近期宓时晏的事情,直接将年安的异样归于对生活不顺的伤心和难过··“在我面前,你就不必逞强了·”罗维放下叉子,语气无比温柔,“我知道,当年我不辞而别的事情对你造成了影响,但那时候我是有苦衷,家里逼着我出国,我无法拒绝。
本来我还以为这辈子都回不来了,所以才会说那句话……可现在我回来了,我以后也不会再走了·所以,年安,你能原谅我吗”·年安眉头一挑,面对罗维深情表露的模样,突然不知该作何表情。
“这人是个当演员的好苗子,就是眼神不够,太过自信,不过好好培养培养,配上他这张勉勉强强能看一点的脸,说不定也会小火一下·”·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系统:「等等,你的重点为什么在这里」·年安:“为了赚钱。”
系统:……·为什么感觉很有说服力呢·“你想多了,我已经不记得了·”年安抿了口红酒,“如果你约我来就为了说这事,那你可以安心回去了。”
罗维目光一顿,放轻语气地说:“你果然还是在生气吗”·“……”年安按捺住想揍人的心,“真没。”
罗维说:“你不用解释,当初是我做的太过分,我知道,你生气也是应该的·”·年安:“……”·傻逼吧这人,听不懂人话了是不·年安在罗维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翻了个白眼,有些怀疑自己一定是脑子抽风了,才会答应来赴约。
正思索着该怎么脱身时,罗维又说:“你和我赌气没关系,但你不要再拿自己的人生赌气了,人这辈子得为自己活着·”·年安被他这番发言震惊到了:“我怎么就赌气了”·“难道不是吗你为了气我,故意和宓时晏结婚,可他现在这么对你,你完全可以离婚,你不必再和自己过不去,坚持这种忍气吞声的日子。”
罗维顿了顿,语气冷漠道,“我已经调查过了,宓时晏和罗光的确有那么一回事,离婚吧,我不会介意你结过婚的·”·年安:“……”·他望着罗维半晌,差点没笑出来,端起杯子将余下的红酒全数饮下,抬头朝远处喊了声,叫来服务生:“结账,刷卡。”
服务生接过卡:“好的先生·”·罗维:“……”·年安单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尚还有些愣神的罗维,一字一顿道:“我觉得有一件事你误会很深。”
罗维:“什么”·年安说:“或许我以前眼瞎脑残智商没发育完全所以喜欢过你,但现在不·相反,现在仔细一看,你压根就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他看着罗维的脸色一点点变青,为了防止对方再说出方才那自以为是的话来,他及时掐住了罗维试图自欺欺人的话头··“先不说宓时晏到底好不好,但至少,他的脸比你好看。”
说完,他故意舔了舔唇,无不暧昧道,“他还比你年轻·”·罗维:“……”·年安接过服务生递来的刷卡机,输入密码:“冲着这两点,我就没理由选择你——顺便多说一句,我不喜欢吃西餐,也不喜欢吃牛排,味道很一般,所以这顿我请你。”
看着罗维有些扭曲的表情,年安心里说不出的嘲讽··这人自以为是惯了,别人迁就着他吃西餐,他居然还真以为这玩意是人家爱吃的·从来没有了解过,此时却装出一副念念不忘的模样。
年安这辈子最恶心的就是这种表里不一的伪君子··内里肮脏的像馊掉的下水道,偏偏表面还披着绅士的壳子,做出深情的面孔,试图感动他——然而事实上,从头到尾,被感动到的人只有他自己。
“那么先失陪了,学长慢慢吃·”·说罢,年安起身就要走,结果脚还没踏出,就被拉住了胳膊··罗维的表情变得极其冷淡,然而看着年安的目光却依旧炽热,或许说比来时要更加炽热几分。
他拽着年安的胳膊,看了他片刻,继而扭头看向他处:“你说宓时晏比我强那你知道他现在或许正在和他的某个小情人亲热的共度晚餐吗”·罗维继续说:“我知道了你为什么迟迟不肯离婚——是因为财产,对吗”·年安微微眯起眼睛,没说话。
罗维见状,对自己心中的猜测更加笃定了几分:“你的父亲,年董目前只扶持年函那个废物私生子,为此还把你嫁给了宓时晏,又担心你联合宓时晏一起对年家家产下手,所以不久前,又把你撵出公司。”
·年安眸光晦暗,冷然道:“所以”·“所以你现在不能和宓时晏离婚,因为一旦你们离婚了,你将一无所有,你还需要宓家这个后台来帮你,如果有机会,说不定还能夺回属于你的东西。”
罗维一字一顿地说:“你不喜欢宓时晏,你只是迫于局势才不得不和他继续维持这段可笑的联姻,哪怕他出轨,也只能忍气吞声在家当不离不弃的红旗——我说的对吗”·在餐厅的某个角落,某个一闪而过的镜头慢慢收了回去。
“晏哥,我不想你被瞒在鼓里……”·罗光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宓时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地看着面前的视频,只见里面的年安在面无表情地看着罗维半晌后,忽地嘴角翘起一丝弧度,他甩开罗维的手,微微抬起下巴,笑的轻蔑又傲然。
清冷的声音伴随着手机细微的电流杂音,以及餐厅播放的深情女声,宓时晏清晰地听见年安说:“那又如何”·第20章 ·“他真的这么说”乔良策震惊的看着宓时晏,发现对方的表情出乎意料的冷静,“那什么,他现在还是不肯跟你离婚”·宓时晏没说话,沉默片刻后,才说:“无所谓,反正合同已经签了,哪怕失败,那一个亿我也会弄上去,他不想离也得离。”
乔良策盯着他看半晌,突然道:“我跟你说年安有问题的之前,你是不是就已经猜到了”·等了片刻没等到回答,乔良策忍不住叹了口气,“作为朋友,我没资格对你们的关系指手画脚,但时晏,如果年安真没那个意思,我觉得你还是小心点儿吧。”
·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宓时晏冷笑道:“他还坑不到我·”·“我不是说这个,”乔良策用颇为纠结的眼神看着他,“我是怕你到时候一不小心陷下去。”
网上的风风雨雨很快就被人压下,没有了带节奏的媒体,群众的目光便慢慢转移至其他东西上·虽然还是免不了有那么些许话题存在,但比起年安刚刚出差回来那会儿,要好上不少。
然而大众的视线被转移,认识宓时晏和年安的人,却无法被转移··“年安你别想太多,我觉得那个罗光就是想搞事一定是时晏不喜欢他,然后他就故意纠缠,闹一出挑拨离间,你可千万别上当信了他的鬼话”欧卯在另一头苦口婆心地说,偶尔还漏出一两声喵叫,想来是奶球的声音。
挂了电话后,年安盯着手机沉默半晌,愣是没想通欧卯为什么会觉得他会想太多··思来想去,最后只好归结到对方眼见力不行上面··自从入冬后,天就越来越冷,昨夜下了今年的第一场初雪,地面上还能看见些许银白色的痕迹。
年安一脚踩下油门,朝着宓氏集团飞奔而去,轮胎碾压过结霜的地面,发出有些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不多时,便停在一栋高耸的大厦门口··宓家也有在娱乐圈的产业,但多年来发展一般,主心骨也不在这上面,自从宓时晏接手后,才终于慢慢走上正轨。
但对于见过娱乐圈最繁荣模样的年安来说,这点程度依然有些不够看··眼下正巧是上班时间,年安下车的时候,不少人都朝他这边看过来,好奇的视线一路伴随着他走进电梯,直至被宓时晏的秘书接应。
“年少,您来了·”秘书步伐有些慌张,他欲言又止地说,“宓总正在办公室谈事,可能还需您在休息室等一会儿……”·“嗯”年安微微皱眉,“不是他自己约我这个点的么”·秘书顿时为难了,他低咳一声说:“是位临时的客人,宓总也没预料到……”·他话还没说完,面前办公室的门咔哒一声,只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里头传出,带着低声下气的哀求道:“晏哥……晏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太喜欢你了,罗家说要把我送出国,所以我一着急才出此下策……”·年安闻声转过头看去,也不顾秘书的阻拦,上前直接轻轻推开门板。
只见罗光正拉着宓时晏的手臂,放声哀求道,丝毫没有一个明星该有的姿态,此刻的他,就像只害怕被人抛弃的小狗,低声下气地祈求着面前面冷若冰霜的男人不要离开他。
然而宓时晏丝毫不给他面子,直接面无表情地把手抽开··“请你离开,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任何关系,不要自作多情·”宓时晏眯起眼睛,冰冷的眼神像一柄尖锐的刀刃,狠狠扎进罗光的心,“如果你不自己走,我就让保安送你下去,到时候被人拍到,我可不管。”
罗光顿时脸色苍白一片,哆嗦着嘴唇,再一次抓上了宓时晏的胳膊,整个人贴上去,近乎绝望道:“怎么没关系了你都带我去见你的朋友,你都允许我留在你身边,连这些你都没有拒绝我,怎么会没关系呢晏哥,我真的喜欢你……真的,我太喜欢你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哪怕当地下情人也没关系,我……”·“松手”·“我不要晏哥……我都公开了,虽然没有直说您的名字,可网上的大家都猜出来了,不可能再挽回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晏哥,你不能在我抛弃一切后,又不要我……”·年安看着罗光声泪俱下的模样,在心中暗啧一声,然而宓时晏依旧是那副冷漠无情的模样,莫名让年安想到过去看的那些狗血剧男主。
“我是不是来的不大及时”年安低咳一声,终于出声打破了这出闹剧·办公室里的两个人这才觉察到他的存在,宓时晏表情顿时冷了几分。
他不在犹豫,把手一抽,退后两步,避开了罗光试图再贴上来的身体,冲外头的秘书说:“把罗先生带下去·”·“我不、我不要走”罗光咬紧下唇哀嚎道,他看着瘦,然而力气却意外的大,比他高了快一个头的秘书愣是废了好一翻劲才把人拖到门口。
年安本来就是靠在门框上看戏的,没想到罗光一到门口,就扒拉住他的衣服,双手死死掐着他的胳膊,生生给掐的有些疼··“是你、是你对不对”罗光咬着后槽牙,眼睛红的几乎要喷出血来,他恶狠狠地瞪着年安,“你明明不喜欢晏哥,却为了争夺家产,利用晏哥,利用宓家……都是你,你骗了晏哥,我要揭穿你的真面目,我……”·“小朋友,”年安突然张嘴打断了罗光的话,将那只恰在他胳膊上的手重重拽了下去,嘴角弯着,眼中却没一丝笑意地看着罗光说,“挑拨离间谁呢就算是真的,也记住哥哥的一句话,人呢,不能管太多,不然容易早死。
总结来说,就四个字——关你屁事·”·罗光:“……”·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后,年安漫不经心的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问:“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下,这大早上的,就把小情人带到办公室来是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又问,“还特意约我在这个点儿过来,怎么,闲的无聊让我玩儿捉女干呢”·宓时晏眉头一皱,不知想到什么,冷哼一声:“年安,你记住,我们之间已经签了合同,只要到时候项目按时进行,点击率成功到一亿,我们就毫无瓜葛了。”
“我像是有健忘症的人么”年安在沙发上坐下,从口袋里掏烟叼着,“但怎么说,现在还是婚姻期,我没有兴趣给人带绿帽,但我也不想别人往我脑门上扣绿帽子。
既然合同都签完了,那你尊重点我,也尊重点你自己·”·宓时晏没说话,片刻后,在年安准备点燃烟的时候,他上前一把夺过打火机,指向不远处墙上挂着的告示,上面写着八个大字——禁止抽烟,禁止喧哗。
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年安:“……”·好好的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怎么办公室搞得这么老干部呢·年安今天来,是有正事的。
场地考察已经结束,具体事宜在回来之前已经和团队商量的差不多,接下来就是上头批资金的事情,这件事只能交给宓时晏··“记得找你哥多要点钱,开发部那边盯着点,在真人秀开播之前,我觉得我们应该先搞一档选秀节目试试。”
年安将电脑推给宓时晏,继续道,“暂时先选男星,以唱歌和跳舞的形式进行淘汰赛,按照粉丝人气投票,排名前十的直接出道,而其他可以适当留下,留在公司进行培训,等时机差不多了,再慢慢安排。”
宓时晏快速掠过屏幕上的方案,年安写的很详细,明显是费劲心血写出来的·他抬头看了眼年安眼底下多出的黑眼圈,眸光微微闪了闪··「叮咚您的好感度 2,目前为40」·年安正打哈欠,听到这话不由一愣,看向宓时晏后,才发现对方居然在盯着他看。
二人视线好巧不巧,就这么在半空中撞了个正着,年安不知想到什么,微微弯起眼睛,“我知道我很好看,不过你这么直白的盯着我,会让我以为你想跟我接吻·”·宓时晏:“……”·年安见状,故意舔了舔唇,暧昧道:“要不要试试”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嘴唇很软的。”
宓时晏当然知道年安嘴唇很软了··他本来以为自己早就忘了那次在庄园的吻,未曾想年安这么一提,记忆与触感如江水袭来,淹没了他的大脑和思维,冲的心跳都不由失了速。
「叮咚您的好感度 5,目前为45」·办公室安静了足足片刻,才被宓时晏一声“滚”字中打破。
年安看着对方微微泛红的耳尖,不知为何,心情出乎意料的愉快··系统忍不住说了句:「啧,骚不死你·」·年安轻快地说:“骚一骚怎么了没看到好感度上涨了吗”·年安心情颇好的站起身,说:“我去趟洗手间,你先看着,回来我们继续谈谈细节。”
说罢便转身离开··宓时晏在位置上呆坐好半天,什么东西都没看进去,费了半天劲,才终于把脑子里那点莫名其妙就冒出来的旖旎压了下去··“叮——”·一声清脆的声音打破寂静,年安留在桌上的手机突然亮起来,宓时晏下意识看了一眼,只见上面跳出一条来自社交软件的消息框。
罗维:年安,与其执着于宓时晏这种男人,不如让我来帮你··罗维:我不介意你结过婚,我也很喜欢现在的你··罗维:我们重新来过吧··罗维发完消息,看向面前面色憔悴的罗光,眼中半点柔情都没。
他坐在偌大的真皮沙发上,空旷华丽的包间里,除了他和罗光,就只剩两个站在罗光身后的黑衣大汉··“你怎么那么废呢”罗维轻飘飘地说,“让你拿下宓时晏而已,又不是宓谦那个老狐狸,就这么难”·罗光脸色惨白,他双手握紧成拳,指甲几乎都要嵌进肉里。
“算了·”罗维说,“反正你也没什么能做的了,就到此为止吧·”·罗光腾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然而还没来得及站稳,就又被身后两位黑衣大汉给制住了身板:“不行,你答应过我的我已经什么都没了,你不能这么做”·罗维眼中冷光乍现,看向罗光的眼神不屑的像在看一只无关紧要的虫子:“你想的倒是美,谁给你脸自称你是罗家的人了不过是个区区的杂种。”
“你他妈骂谁杂种”·“这里除了你,还有谁是杂种”罗维冷笑道,“把他带走,顺便去告诉他那个妈,就说以后他们母子两要是再敢出搞出什么幺蛾子,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落,罗维端起杯子,冷漠地看着罗光被带下去,直到耳边歇斯底里的喊骂止住,才将手中余下的红酒一饮而尽··他看了眼毫无动静的手机,微微眯起双眸,眼中- yin -霾一片。
第21章 ·等从宓时晏办公室离开后,年安才看见罗维的消息··他上一台手机突然时不时自动关机,这台是新换的,还没来得及设置隐私,因此当有人给他发消息的时候,是会自从跳到锁屏上,被看的一字不漏。
把罗维的号码拖进黑名单后,年安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方才从洗手间回来时,宓时晏那倏然变差的脸色及态度··系统:「你说宓时晏会不会看到,然后误会你和罗维有什么……」·年安漫不经心地说:“好感度降低了吗”·系统:「这倒没有。
」·“那就不用担心,”年安不知想到什么,微微眯起眼睛,才低笑道:“中午就吃酸辣粉吧·”·系统一头雾水:「啊」·年安意味深长道:“去尝尝醋有多酸。”
那日与宓时晏商讨后,将真人秀敲定下来,他就开始筹备从网络通道招募参赛选手的事情·而宓时晏更是每日奔波于总公司——跟他哥摇尾巴求资金。
资金确定批下来的当天,年安便从宓时晏嘴里得到了具体数额··“这么大手笔”年安忍不住惊讶道··宓时晏看着他不可思议的表情,心情不由自主地有些飘,他冷哼一声,正想着年安还会说出什么的时候,就听见对方道:“你哥比你强多了,有眼光,知道投资我绝对不会亏。”
宓时晏:“……”·年安正在心里噼里啪啦算这笔钱该怎么用时,就发现宓时晏满脸不高兴地瞪着他,瞪得他一阵莫名其妙,“干嘛饿了”·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宓时晏却是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我回去了。”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年安眼底的笑意确实更浓了几分··资金一批下来,年安便立刻将行程排的满满的,所有事项提上日程,和宓时晏两人忙的向两只小陀螺,恨不得一天掰成两天用。
因为是第一个项目,刚刚启动,两人格外用心,尤其宓时晏,这可以说是他进公司后自己从头到尾经手开创的第一个崭新项目,假如能够成功,将来势必在市场上占具无法取缔的重要位置。
冲着这一点,就算没有那份合同,他也必须和年安一起将项目完美做好··“我觉得这点还有待改进……”年安正说和人说话,就被人拍了下肩膀,“安哥,你电话响了。”
他拿起看了眼来电显示,顿时皱起眉头,与旁人打了声招呼,转身接起,还没来得及出声,年父中气十足的声音立马响起:“谁允许你随随便便旷工,一旷就是一个多月,还想不想待下去了”·年安啧了一声,冷声道:“年董,您怕是有什么误会,现在的我只是股东,去不去公司你管不到吧”·说完,不等年父做反应,直接将电话掐断。
好好的心情被年父一通电话搅乱,处理完手上的紧要事后,索- xing -早退离开,刚刚坐上车,欧卯就打电话过来··“来清河吗”·自从进入十二月后,天就愈发冷起来,前两天才刚刚下过一场大雪,路面堆积了大雪,造成严重的交通瘫痪,今天才刚刚缓过来,就又迅速恢复到往日的拥堵。
年安在半路堵了快一个小时,才终于以龟速挪到了清河··清河这名字听起来挺文艺小清新的,实则就是一家酒吧,而且消费超出常人承受范围·年安停了车,从温暖舒适的车厢里踏进天寒地冻的空气里,直接把他冷出一个喷嚏。
他这人身体还挺娇气,怕冷又怕热,只适合活在春天和夏天,后来因为工作才慢慢改掉这种王子病,不过也只是忍耐度上升,并不代表不怕··裹紧围巾钻进酒吧后,周身温度立马上来,伴随的是吵耳的音乐。
年安按了按眉间,在服务生的推门下,一脚踏入这个群魔乱舞的世界··坐在不远处的欧卯一见他来,就立马冲过来拉他:“怎么这么慢”·“堵车了。”
年安坐下后,才感觉有些热,摘下围巾,点了杯酒,慢吞吞地喝起来,“所以你叫我过来有什么事”·欧卯欲言又止片刻,说:“我听说你在和时晏筹备什么选秀项目还是唱歌的”·年安睨了他一眼,“怎么你想进娱乐圈”·“也不是……”欧卯支支吾吾半晌,最终自暴自弃地承认,“差不多啦,自从你和宓时晏结婚后,我妈就天天在我耳边叨叨说我要对象没对象,公司也不进不去好好学点东西,天天混来混去。”
欧卯撑着下巴,端起杯子将鸡尾酒一口灌入,垂头丧气道:“我从小就怕那些东西,一看到文件我就头晕,我也想学,可我根本不是那块料·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年安看他一副颓唐的模样,忍不住刺他一句:“你都没努力过,你怎么知道你不是那块料再说了,娱乐圈可不好呆,像你这种公子哥玩票- xing -质的,估计没两年就混不下去了。”
“谁玩票了,我是认真的好不好”欧卯愤然道··年安说:“那你会唱歌么”·欧卯眼神飘忽,支支吾吾片刻后,才底气不足地说:“那铁定啊”·年安却根本不信他,一手撑着下巴,眼中全是怀疑。
欧卯脸一红,愤然道:“唱歌谁不会,走我现在就给你唱一首”说罢,直接拽着年安的手腕跑起来··别看他个子不高,身材也跟只白斩鸡似得,但力气却意外的大,再加上周围人多,欧卯跑的速度快,年安愣是被他拽到一处舞台,略带熟悉的歌声在耳边响起,年安下意识皱起眉头,正准备说话,欧卯缺已经先一步松开他的手,消失在面前。
年安揉着手腕站稳身体后,还没来得及朝台上的人看去,肩膀就被人碰了下,一股呛鼻的香水味钻进鼻子,熏得他不由紧眉头··“帅哥,一个人吗”甜腻腻的女声贴在耳畔,年安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两条如蛇般灵活的双臂拦住。
偏头,只见一位化着艳丽妆容的女人正无比暧昧的把她自己往他胳膊上贴··虽然年安自己偶尔也香水,但男士香水的味道总是沉稳低调,对比这种浓烈到几乎让人头晕的香水,可谓天差地别。
年安从以前开始,闻到这种味就头晕,眼下更是被熏得鼻腔生疼,正要把手臂抽开时,另一边的胳膊突然被人一拽,扑面而来的薄荷清香让年安清醒了几分··紧接着,宓时晏冷漠至极的声音便在身后响起:“我以为你对女人没兴趣。”
「叮咚助攻三十六计:上台为宓时晏演奏情歌,存活期限 60分钟」·年安身形一顿,顺势将被女人搂在怀里的胳膊抽了回来。
在女人试图再次贴上来前,年安手疾眼快地把手里喝完的酒杯塞进她手中,转身双臂一伸,直接攀上宓时晏的脖颈,在昏暗的灯光和杂吵的人群里,趁着对方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对准那两片柔软的唇瓣,轻轻吻了上去——·宓时晏感觉到唇上一热,熟悉的清香钻进鼻腔,脑中浮现的是却是上次年安在办公室里对他说的话。
·“我嘴唇很软的·”·他不由自主地阖起眼睛,僵硬的大脑开始慢慢做出反应,第一念头便是:年安并没有在撒谎··——他的嘴唇是真的很软。
女人虚拿着酒杯,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面前突然接起吻的两人··只见年安离开宓时晏的唇后,额头轻轻抵在对方的脸颊边,半眯着眼睛,眼底是若有若无的笑意,衬的两人之间某种暧昧的气氛愈发浓郁。
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年安低声道:“不好意思,有主了·”·「叮咚您的好感度 5,目前为50」·“啪嗒——”·“滋——”·“……怎么回事什么声音这么刺耳”·第22章 ·“怎么回事儿呢你”·“刚刚手滑了下,抱歉。”
舞台上,带着大帽子和黑框眼镜,遮住大半张脸的罗光弯腰捡起掉落在地的话筒,习惯了过去被人捧着的日子,如今清晰感觉到台下不满的视线,几乎不敢抬起头面对现实给予的巨大落差。
他紧紧攥住话筒,牙齿死死咬住了下唇,心中除了羞耻与不甘,更多的是对现实的绝望,好一会才终于忍住了眼里蓄势待发的眼泪··所幸这时,负责人走上来,抢过话筒打圆场,才终于平息了现场的不满和骚动。
被推下台后,罗光抹去眼眶里的泪水,抬头朝不远处望去,然而方才令他动容到直接在舞台上出丑的两个人,已然被黑压压的人群与昏暗的视线阻隔,仿佛刚刚看见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然而罗光知道,那不是幻觉··他像是做了什么决定,眼中的蔓延的绝望逐渐变得坚定起来,而眼底,则是滔天的疯狂··欧卯拿着门卡找到年安的时候,宓时晏也在,赶忙凑近想打招呼,结果却发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怪异。
年安坐在位置上,又重新点了一杯红酒,一手撑住下巴,目光促狭地盯着宓时晏那微微泛粉的耳朵看,从下午被年父那一通电话搅乱的心情,莫名其妙平顺了下来··系统在脑中激动道:「终于完成一半了只要剩下那一半做完,你的任务就可以完成啦」·“五十个好感度代表什么”年安不由问了句。
系统不假思索:「代表宓时晏已经开始慢慢喜欢上你啦」·闻言,年安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嘴角向上提起一个细不可查的弧度··只是一个吻而已。
年安抿了一口酒,下意识舔了舔唇,要知道,他刚刚可是连舌头都没伸,就是单纯在宓时晏嘴唇上轻轻碰了碰而已··然而宓时晏那红润的耳尖,到现在都没回温。
“咦,你们两什么时候遇到的,还怎么都不说话啊”欧卯左看看右看看,像个摸不着头的丈二和尚,“时晏你怎么了怎么耳朵红红的,很热吗”·“……”宓时晏立时瞪了过来,“是你叫他过来的”·“是啊”被一提醒,欧卯才想起自己的来意,立马举起手中的房卡说,“你们一个两个都不信我会唱歌,我刚刚订了KTV包间,我要一展歌喉,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年安这才把视线从宓时晏脸色转移至欧卯身上,上下打量他一眼,说:“KTV唱的好听,不代表你现场就好,顶多算麦霸。
你想参加歌唱类的选秀出道,不说别的,起码唱功不能太差,尤其是现场·”·欧卯听得一脸懵,抓抓后脑勺,有些沮丧道:“那我能怎么办我又没出道,也没干嘛,我上哪儿给你们弄个现场舞台的表演”·“这不就有个现成的么。”
年安冲着不远处的舞台努了努下巴,“去吧,唱一个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混娱乐圈的觉悟·”·欧卯回头看了一眼,登时瞪大眼睛:“……不成吧”·“这点程度就怕了”宓时晏突然打击道,“那你还是别去了,我担心你连海选淘汰赛都过不去。”
“……”欧卯一咬牙,憋出一句,“你们两个狗男男,一唱一和挤兑我这个单身狗唱就唱,谁怕谁”·狗男男下意识互相对视一眼,宓时晏从年安眼里看了意味深长,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方才那个袭击似得轻吻,突然贴上来的柔软触感似乎还残留在唇上,而被触碰到的地方,在回忆涌起的瞬间,变得一片火辣辣。
好不容易因为欧卯的转移话题而平息下来的躁动,在这一眼里,再次被挑起··宓时晏近乎狼狈的躲开对视,错过了年安眼中愈发浓郁的笑意··“等等,”年安突然叫住转身要走的欧卯,“挑个抒情的歌唱吧,我给你伴奏和声。”
欧卯啊了一声,呆滞回头,指了指年安,又指了指自己:“你给我伴、伴奏还和声而且为什么要唱抒情的……”·年安放下酒杯,睁眼说瞎话道:“当然是为了能够摸透你的唱功。”
欧卯总觉得哪里不对,然而年安已经先一步走了出去,甚至还回首催促,他只好傻愣愣地跟了上去·望着年安优哉游哉的背影,心下顿时也没那么紧张了。
毕竟有个人愿意陪自己上台,总比他一个人上去紧张兮兮的唱来的强··年安上辈子虽然是影帝,但早年当小鲜肉的时候,也唱过歌,出过那么一两张专辑··他唱歌不能算专业,但在当时为了出专辑也是下过苦功夫练习的,为了练习发声而声带出血的情况都有,因此比起外行人,他唱歌绝对好上不止几倍。
作为一个专门提供给有钱人的酒吧,自然不会缺少乐器,舞台足够宽阔,台下的人热情度却不高,大多都是懒懒散散,对于台上站着谁并不会多加关注,以至于当欧卯站上去时,也没多少人注意到。
年安脱了外套,随手挂在三角琴边上,拉起袖子,将衣领上面两颗袖子解开,才在钢琴凳上坐下,轻轻打开琴面上的盖子,修长的手指从黑白分明的琴键上划过··“原来你还会弹琴啊”欧卯有点紧张,拿了话筒后,忍不住回头看向年安,惊讶地问道。
年安低低嗯了声:“小时候学过·”·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哦……”欧卯没话找话,“那你还记得怎么弹吗”·年安漫不经心地回答:“记得些,简单的曲子还是没问题。”
虽然自从专攻影视后,他就再也没碰过琴了,但要知道,他当年也是个钢琴十级,被称作钢琴小王子的人··年安调整好面前的话筒,确认有声后,才对欧卯说:“准备好了没”·欧卯咽了咽口水,心一横,说:“好了,你开始吧”·年安挑了挑眉,在收回视线之前,视线在台下转了一圈,最后于远处的角落里找到宓时晏的身影后,不由自主地翘起嘴角,边收回视线,边慢慢摘下了眼镜。
“那就开始吧·”·酒吧杂吵的音乐在这一刻忽然停下,在场的所有人一愣,均是奇怪抬头·就在正疑惑发生了什么时,一声清脆的琴音响起,缓而慢地钻入每个人耳朵里。
欧卯本来心中还忐忑不已,但不知是不是年安太过镇定的缘故,连他弹出的每个音符都带着使人冷静下来的魔力,竟是奇异般的镇定下来··他索- xing -闭上眼睛,不去看台下,耳边只剩年安弹奏的钢琴声。
一段前奏悠悠奏过,年安瞥了一眼欧卯,见他端起话筒后,手上的速度慢慢加快··这是一首非常经典的情歌,原唱有两个版本,一个是男女对唱,一个是男声独唱,而为了弥补独唱高潮部分的单调,所以加入了和声。
欧卯作为一个未经过系统学习的人,唱起歌来还真挑不出差错,年安作为半个外行人,有些惊讶于对方居然还真有唱歌的天赋·只是他声音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唱起情歌来总是有股抹不去的青涩味,缺那么点味道。
等进入副歌部分,年安才故意压低些许的声音,轻而缓地和进来,接在欧卯的后半句唱,一瞬间,将这首情歌所缺乏的深情完美填补··如同一个面对初恋而羞涩的少年,瞬间跨越至历经千帆尝过百种情场的成熟男人。
“尽管你总是在辜负,”·“我也依旧爱着你·”·「叮咚您的好感度 1,目前为51」·闻言,年安垂着的睫毛微不可查地颤了颤,他嘴角微微向上提了些许弧度,手下的动作愈发流畅,到了紧凑部分,双手几乎要在琴键上飞起来。
他压着嗓音,紧紧跟着欧卯的后半句,像个甘愿沉沦于某段求而不得的爱情里,哪怕万劫不复,直至山穷水尽··“哪怕你总冷言以对,”·“我永远为你沉沦。”
「叮咚您的好感度 2,目前为53」·“我的生命已进入倒计时,”·“我将耗尽所有生命爱你·”·「叮咚您的好感度 3,目前为56」·最后一个琴键按下的瞬间,年安听见系统略显匆忙的声音,伴随着下边稀稀落落的鼓掌,开始无法无天地在他大脑里疯狂响彻起来。
「叮咚您的存活期限已 60分钟」·年安轻轻睁开眼睛,从方才浓郁的深情里抽出神来,他将手从琴键上挪了下去,没有着急戴眼镜,而是极为缓慢地侧目,朝宓时晏的方向看过去。
宓时晏仍旧站在方才的位置未离去,甚至一步也没挪··两双眼睛越过舞台与人群,越过这间昏暗的酒吧,在愈发剧烈的掌声与杂吵的声音里,仿佛跨越世纪,跨越千山,最终撞到了一起。
「叮咚您的好感度 4,目前为60」·第23章 ·年安是真的没料到欧卯唱歌还真不错, 再加上对方长的不赖, 是他记忆里那个娱乐圈最流行的鲜肉款,外在条件和硬- xing -条件都不差的情况,他也没理由再阻止对方进娱乐圈。
只是选秀节目目前还在筹备阶段, 哪怕目前资金充足,至少也得等过完年再启动··奈何欧卯等的无比焦躁··“你不知道,我妈现在天天看我的眼神都放着绿光, 前两天我还听见他和我爸神神叨叨的商量要给我安排相亲, 吓死人”欧卯在电话里哭诉道。
年安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下属, 叼着烟笑道:“这不是好事儿好歹没一脚直接把你踹进公司, 让你自生自灭·”·欧卯牙酸道:“我宁愿他们让我自生自灭……”·埋汰完, 年安语气才正经起来:“等过完元旦网上就可以开始进行选手报名,在进入预选赛之前,我给你找个培训班紧急培训下吧。”
欧卯疑惑道:“什么紧急培训”·“当然是出道前的紧急培训了,”年安吐了口气,烟雾将他的脸庞遮的朦胧,“你该不会以为, 出道后只要唱两首歌就完了吧”·欧卯听到这话, 不知为何莫名打了个寒颤,“不、不然呢”·年安意味深长地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挂电话前, 欧卯突然嘟囔了句:“自从你和宓时晏合作后,你俩给我的感觉就越来越像了·”·年安没听清:“什么”·欧卯说:“我说你们两个越来越有夫妻相了。”
话落迅速掐断电话, 生怕年安再多说一句什么··年安看着暗下去的手机, 正沉思时,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宓时晏拿着文件站在门口说:“不是说了在公司不允许抽烟么”·闻言,年安看了眼手里抽了半根的烟,索- xing -摁灭在烟灰缸里,接着一手撑住下巴,望着宓时晏说:“我在想一件事。”
宓时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抬步走了进来··年安自顾自地继续说:“我们之间真的有夫妻相吗”·宓时晏:“……”·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暧昧,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片刻后,宓时晏才略显慌乱的别过目光,脸上依旧面无表情,然而紧皱的眉头却暴露了他的情绪。
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他说:“有时间在这里想些不可能的事情,不如好好工作·”·年安见状,有些可惜好感度居然没涨:“也是,不过有没有也不重要。”
刚刚在年安对面坐下的宓时晏似是无意的扫了他一眼,只听年安漫不经心道:“反正节目完成后,咱们就要离婚了·”·「警告您的好感度-1,目前为59」·系统:「让你皮」·年安对此却好像不太意外,不仅没有郁闷,反而还轻笑起来,像是早就算准了他刚刚说出那话,宓时晏对他的好感度铁定会下降这件事。
·正思索着该怎么开口时,就听宓时晏抬着下巴,冷声说:“你记得就好·”·“当然,”年安轻轻弯起眼睛,笑看着宓时晏,“我说过,我这人说到做到,从不反悔,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我到时候不跟你离婚。”
宓时晏却不知想到哪里去,闻言,竟也冷笑一声:“那最好不过,但你也别忘了,目前我们还在合同的婚姻期内,如果你想和你的旧情人复合,最好等离婚完了再做。”
“旧情人”年安一愣,继而才反应过来,“你说罗维”·「警告您的好感度-1,目前为58」·年安:“……”·系统胆战心惊道:「你别皮了」·年安正欲再说什么时,宓时晏已经冷着脸甩下手中的文件,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人,临走前还冷冷地刮了一眼年安,带着点警告和说不出的味道。
直到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后,年安才慢慢琢磨出宓时晏最后那眼神有点奇怪··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系统又开始在脑子里逼逼个不停,年安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直接屏蔽了系统的罗里吧嗦,毕竟他只是用两点好感度作为交换,确认某件事罢了。
等到下班的时候,年安刚上车,就接到了宓母的电话··“马上就是元旦了,跨年夜那天,你和时晏回来吃顿饭吧·”·年安这才想起马上就是新年了,他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那天的行程,才应道:“好,不过宓……咳,时晏那边不知道有没有空。”
宓母立马道:“怎么就没空了,工作再忙也不能忘了家,没空也得抽空回来”·年安无法说什么,只能顺着宓母连连应好··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宓母语气才轻快起来,又问了几句他和宓时晏的近况后,让他们好好保重身体。
挂电话前,宓母突然提了句:“对了,我听说最近你父亲的身体好些不大好·”·年安一顿,微微皱起眉头:“……我父亲”·“对,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好像还住院了,我也是听说而已。”
挂了电话,年安皱着眉头坐在驾驶座沉思半晌,直到身体有些冷后,才发现自己刚刚居然忘了开暖气··手指按上空调的瞬间,过往的记忆忽然如潮水般涌上来。
上辈子,他也是在这么个冬天死去的·犹然记得那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他会突然突发奇想的去飙车,完全是因为在这之前,他曾因为蔡女士的事情,而和年父大吵一架,为了发泄满腔郁结,才去做这种疯狂事儿。
谁知就变成一去不复返了··等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他··年安不知道年父身体出的什么毛病,也没打算去看他,直接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元旦的前一天便是跨年夜,年安和宓母约得是晚饭,所以他这天没去公司,而是买了东西,去找了蔡女士··蔡女士正好休假在家,得知儿子要过来,一大早起来去买菜,准备亲手给儿子做一顿大餐,母子好好吃一顿当是提前跨年。
然而等年安到家,一开门,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浓郁的焦糊味··眼看冲天的烟雾都要把火警铃给熏响,他连忙冲进厨房,打断了蔡女士的这顿大餐··“干嘛呢,你妈我正做饭做到一半呢。”
蔡女士不满的擦了擦脸上的汗··年安放下东西,满脸无奈地给她梳理头发,又抽了纸巾给她擦去额头上的细汗,哭笑不得道:“别,你忘了我厨房杀手是遗传谁的了吗”·蔡女士不满地哼了一声:“现在嫌弃你妈妈我了”·“哪敢呢。”
年安好声好气地哄着这位上脾气的皇太后,“马上新年了,你也不用这么辛苦特意给我下厨,心意我收到就行了,来前我点了饭店的菜,这会儿应该要到了,去洗把脸准备吃饭吧,我去准备餐具。”
不出年安所料,等他摆好餐具,蔡女士洗好脸后,送外卖的人电话便立马打了进来··这边的小区管理比较严,没有认识的人带,一般的快递或外卖人员是无法进来的。
年安只好自己下楼拿,只是东西有点多,蔡女士担心他一个人拿不完,便也跟着一起下去··蔡女士说:“我这层电梯只能出不能进,还没修呢,咱们去楼下坐。”
年安瞥了一眼紧闭着的电梯,又看了眼面前的紧急楼梯,心里开始琢磨着要不要给他妈换套房子住··“宓时晏那小子呢”蔡女士突然问道。
年安唔了一声:“不知道·”·“上回那视频,我也看了,只是当时忙没跟你讲,”蔡女士停下脚步,目光严肃地看向年安,“安安,妈始终相信一句话,这天下没有空- xue -来风的事,无论是真是假,他这种人,咱们不能处,也不要处。”
年安心中一暖:“别担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会自己处理好的·”·谁知蔡女士根本不吃这套:“你实话实说,你喜欢那小子吗”·“……”·年安神色微动,指腹无意识地摩挲两下,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宓时晏的一举一动,最后停留在那天酒店里,对方冲他甩下合同的那一幕。
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他回过神,突然冲着才女士弯起嘴角:“不喜欢·”·蔡女士正欲在说话,年安又道:“但也不是特别讨厌,所以会离婚的。”
“……什么意思”·年安轻轻推了推眼镜,遮住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重复道:“我和宓时晏,会离婚的·”·从开始到现在,他们两个人就没有一天有过想在一起的想法,要不是有系统,早在新婚夜的晚上他们就分道扬镳。
而如今,也不过是在延后日子罢了··他和宓时晏总有一天会离婚,可能在不久的将来,也可能是一年后,又可能……会更早··两人下了楼,刚刚踏出楼梯间,就听见一道尖锐的女声,伴随着猛烈的撞击,以及一声声刺耳的咒骂,年安差点以为这是哪户人家捉女干被关在门外。
蔡女士则在听见声音后,突然加快脚步走了过去··“你这个拖油瓶你快点给我开门,出来天天死赖在家里能有什么前途,开门,开门啊”·女人年纪看起来和蔡女士差不多大,保养的不错,从五官上来看,年轻时应该也是个美人,然而眼下却是眼眶通红,骂的浑身发抖,却依旧不断用高跟鞋疯狂蹬门。
“这是怎么了”蔡女士走过去问,“突然又踹又骂的,里面进了什么人吗”·女人听到声音,连忙收回了正要继续踹的那条腿,慌张抹去眼中的泪水:“蔡姐,你怎么在这……让你们见笑了,就是我儿子在里头,已经一个礼拜了,把我钥匙都拿走后,既不肯出来也不肯开门,连我都不肯见,也不知道窝在里面干嘛,连饭都不吃。”
“那不是很危险”蔡女士惊讶道,“要不还是报个警吧,免得出什么意外……”·女人连忙摆手拒绝:“不行哎……不瞒你说,他其实是个艺人,就是最近事业……事业不顺,自从进入低谷期后,就一蹶不振,要是让警察过来,他肯定会更加崩溃的,我不能再刺激他了。”
年安却从女人话里捕捉到了艺人和低谷期两个关键词,他这才仔细打量起面前的女人,方才没多加注意还没什么,眼下仔细一看,终于发现这个女人居然长得有几分眼熟。
他心里冒出某个猜测,皱着眉试探- xing -地问:“冒昧问下,贵子是不是叫罗光”·女人表情一慌,好像被人揭穿什么大秘密似得:“你、你怎么知道”话落,又慌张地去看蔡女士,“这位先生是……”·蔡女士因为罗光这个名字,看向女人的眼神已经发生了变化,语气也慢慢冷了下来:“我儿子。”
年安挑着眉道:“阿姨您好,我叫年安,算是罗光之前的上司吧·”他想了下,顾及到蔡女士在,还是没有提宓时晏的事情··“你、你好……”女人在一瞬的愣怔后,似乎想起了年安和罗光的纠葛,干笑两声,转身准备继续敲门的时候,年安突然发现门边似乎夹了一张纸条。
他疑惑地抽出一看,发现上面只写了一句话:为什么偏偏是我·“安安”·蔡女士疑惑地看着年安上前,拉开女人,推了推眼镜:“不好意思,接下来场面可能有点暴力,妈,你要不要转过身回避一下”·“……”蔡女士眨眨眼,“不用了,你妈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年安无所顾忌了,后退两步,继而猛地抬起腿,冲着铁门踹了一脚··女人一愣,立马高声道:“你干什么”·年安眼睛也不挪一下,抬起另一条腿,冲着门又是一脚猛踹,在连续两脚重击后,那扇被女人踹了半天也没踹出一点动静的门终于不堪重负,砰地一声打开。
年安收回腿,整理了下衣服,抬腿进屋,顺便回答了女人的问题:“当然是救人了·”·眼下已进入寒冬,前些天刚刚下过一场大雪,今天虽然天晴,但因为雪融化的缘故,反而更加冷,可是在这么冷的天里,屋子里居然连暖气都没开。
客厅东西乱七八糟丢了一地,桌上甚至还有一盒洒掉的药,年安一眼就看出,那是安眠药的盒子··他眉头一皱,在女人震惊的时候,抬腿直奔卫生间,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流水声,推开门,地面上的水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年安今天穿了双板鞋,然而他没有犹豫,直接一脚踩进水里,将浴缸的帘子拉开——·蔡女士刚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年安说:“快叫救护车”·那顿需要两个人才能提上楼的外卖,最后全数赠给了保安室的大爷。
大爷提着提前来的‘新年礼物’,有些愣怔,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就见年安被一起推上了救护车,眼巴巴地看着嘟嘟嘟响个不停的救护车慢慢远去··年安其实一点都不想跟过来的,但是罗母在目睹到惨白着脸,手腕上滴着血液昏迷过去的罗光后,愣是直接生生吓晕过去。
当时现场作为唯一的医生的蔡女士,掐了罗母半天人中居然也没把人掐醒,要不是还有呼吸,都要以为对方是不是直接被吓死了··得亏医院距离不远,救护车来的快,将两个昏过去的母子两送上救护车后,作为唯一有行动能力的年安也被一起拉了上来。
等年安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站在医院的急救室门口了··医生从门里走出来,说:“病人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幸好发现及时没酿成严重后,我们已经给他洗了胃,再过不久就会醒来。
手腕上的伤口也不是特别深,出来后记得让病人多加休息·”末了,才问年安,“你是病人的什么人”·年安默了片刻,才扯出一句:“……朋友。”
医生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你朋友看着还很年轻,年纪不大吧等醒来后多你多劝劝他,生活有什么过不去的,跟生命开玩笑,往往是最愚蠢的行为。”
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人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年安本来是打算等罗母醒了就走,却没想到对方居然直接睡死过去,要不是医生确定她没事只是睡着了,年安都要琢磨着要不要也把对方送进急救室里抢救下试试。
这一等,便等了一下午··医院里禁烟,年安便只好叼着烟的过滤嘴过过瘾,靠在窗户边,刚刚挂断宓母询问他什么时候过去的电话,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罗光睁开眼睛后,看见一片纯白的世界,心一下就沉到谷底。
——他没死成··“可算醒了·”年安靠在床尾,一手插在口袋里,垂着眼睛看他,“耗费了我一下午的宝贵时光·来,小朋友,作为补偿,跟我说说你自杀的心得体会吧。”
罗光在看清年安后,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跟又刮了一层石灰似得,没有半点血色,他哑着声音,近乎绝望地说:“是你救了我”·“嗯哼。”
年安挑眉道,“想对你的救命恩人说什么我洗耳恭听·”·“你为什么要救我”罗光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是坐起身,直接拔掉了手背上的拔针,“见到我这副模样,是不是很可笑”·年安眯起眼睛,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罗光。
罗光早已被屈辱和绝望充满,在他看来,被年安救了还不如让他直接死了算了如今还被对方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不需要你同情,不要你可怜,你没资格可怜我”罗光语无伦次,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会凭着本能咆哮道,“我不要你救我,你凭什么救我,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出生好了点儿,但还不是被小三上位,还不是被人赶出家门,被冷落,被遗弃年安,你比我好不到哪儿去我不要你的同情和可怜”·“啧,”年安叹了口气,“要不是看在你躺在病床刚醒来的份上,我就真动手揍你了。”
罗光仿佛不怕死一样,凶狠地瞪着他,原本一张温和可人的娃娃脸,愣是被他的表情弄得分外可怖··年安抬着下巴,一手夹着烟把弄着,眼中满是不屑道:“小朋友,你误会很深啊,也不动动脑子想想,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同情、可怜你。”
罗光一愣··年安上下打量他道:“我救你,只是出于人道主义,但这不代表我要去同情一个不珍惜自己生命,抢别人丈夫,警告一次不够还死缠烂打贴在别人身后,意图将小三精神发扬光大的人。”
罗光的脸色瞬间煞白一片,身体几乎微微颤抖起来,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年安嘲讽道:“要知道这世上比你可怜比你惨的人一抓一大把·而你呢,吃饱穿暖,有爹有妈,腿不残疾手没断,连脸都没毁容,甚至年纪不大就懂得做个第三者。
现在却仅仅因为生活跌宕起伏,不如你意,就想着一死了之,一死万事轻·三岁小孩都还懂得人要脸树要皮,还知道什么叫困难要迎难而上,你这个心智学龄前儿童都不如的成年人有什么值得我同情的地方在这恶心谁呢你”·安静的病房里,半开的窗户漏进了风,吹起窗帘,深红色的晚霞钻了进来,将没开灯的病房镀上一层金黄。
墙壁上挂着的钟表滴滴答答地走着,距离新年,只剩七个多钟··“年轻人,你以为你逃避现实就可以解脱了”年安的镜片被照进来的晚霞反- she -出一层金色的光芒,风漏进来,吹起他的发梢。
罗光看着面前神色冷漠,嘴角却笑的讽刺的男人,一字一顿道:“你想得美呢”·年安离开病房前,还不忘丢下刚刚他垫付医药费的账单,一共是两人份的,他从旁边抽了只笔在空白处写下自己的银行卡账号及电话。
年安笑眯眯地递上:“一周内把钱打到我卡上,如果你赖账,咱们公安局见·”·罗光:“……”·一出门,年安看了眼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的人流高峰期,这个点正是堵车的时候,想到今天好好的行程都因为罗光打乱,心情就烦躁无比。
蔡女士那边肯定是回不去了,毕竟先前就和宓母约好,方才对方还打电话来催促怎么还没过去··刚刚走出电梯,迎面就撞上了一位不速之客··“你怎么在这里”年太太先是一愣,继而皱着眉头语气不善地说。
年安赶时间,心里也正烦着,闻言冷冷扫了她一眼,也不说话,收回眼神抬步就走,直接把年太太当成是透明人,把对方气的差点没在后面破口大骂··走出医院,冷风刮了过来,年安裹紧围巾和外套,左右看了看,愣是没有一辆计程车经过,啧了一声,掏出手机准备叫个车过来时,宓时晏突然打了过来。
“你在哪儿”·另一头的宓时晏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冽,年安唔了声:“你问这个做什么”·宓时晏不情不愿道:“我妈让我接你回去吃饭。”
年安眉头一挑,微微弯起嘴角,才报出医院的名字··宓时晏顿时皱起眉头:“你在医院做什么”·年安忍着笑皮道:“怎么,关心我呢”·宓时晏:“……”·年安看着被掐断的电话,收起手机,也不叫车了,靠着医院门口的墙壁,点了根烟等宓时晏,边想方才在病房里的事。
也许是因为死过一次的缘故,所以年安尤其看不起罗光不爱惜生命,选择自杀的行为··有的人好好的命不珍惜,有的人却已经死过一次,而在侥幸捡来一条命后,又不得不面临着仅剩一年,随时都可能逝去的危险。
系统突然说:「虽然就剩下一年,但是相信只要你不皮,一定可以完成任务的」·年安抽着烟沉默片刻,忽然问:“假如我没完成任务,死了,会怎么样”·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系统难得陷入沉默,年安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回复,反倒是宓时晏的车子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对方降下车窗,露出一如既往冷淡的侧脸,什么也没说,就是光看了眼年安,试图用眼神示意他赶紧过来上车··年安望着宓时晏,在原地站了片刻,最后走到垃圾桶面前,把余下半根烟掐灭,才不紧不慢地朝宓时晏车子挪步。
拉开副驾驶车门的那一刻,系统终于说话了··「假若宿主未完成任务,将会被抹杀存在·」·年安一顿:“什么叫抹杀存在”·系统说:「在你重生后发生过的所有事情,都将会被进行格式化,包括所有人对你的记忆,都将会被进行删除处理。
」·年安:“这么严重的”·系统:「因为你原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这可真是挑不出差错了··“怎么了”宓时晏见年安迟迟不上车,不禁问道。
年安回过神,忽然有些后悔方才把那根没抽完的烟摁灭,继而又想起面前这人不喜欢烟味,只好摇摇头,抬腿坐进车里··车里温暖舒适的暖气驱散了年安身上的寒意,宓时晏正要把窗户关上,年安连忙道:“别关,开着吧,透透气。”
宓时晏扫了他一眼:“可别到时候又吹发烧了,我可不送你回家·”·“咦,”年安侧过身,促狭地看着宓时晏,“你这是在担心我吗”·宓时晏咬了咬后槽牙,暗吸一口气,踩下油门,语气冷淡道:“你想多了。”
年安低低笑了声,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而是转移话题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突然在医院吗”·宓时晏视线平视前方,不置可否:“与我无关。”
年安说:“今儿这事还真与你有关·”·宓时晏以为他又要弄什么幺蛾子,打算屏蔽声音不搭理年安,就听对方说:“你以前那位小情人被你伤的太彻底了,所以搞自杀去了。”
·“……”·“吱——”·“走人行道就能闯红灯了吗要不要命了你”·“不好意思,赶时间……”·宓时晏放慢速度,有些懵神地说了句:“……什么”·年安也不介意给他重复一遍:“我说,罗光自杀了。”
宓时晏:“……”·年安:“不过好在我发现及时,送去医院洗胃,刚刚我走前已经醒来了·”·宓时晏沉默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在哪儿发现他的”·“当然是他家了。”
年安顺口将发现罗光的事情转述了一遍给宓时晏,说完,才转头去看对方的表情,发现宓时晏的脸色有些冷峻··年安撑着下巴轻笑道:“担心了”·宓时晏瞥了他一眼。
年安优哉游哉地说:“没事儿,去吧,你妈那儿呢,我可以帮你解释,就当你欠我一个人情·怎么说好歹是过去的小情人,因为你自杀,你这也算是有一半的连带责任,去看看也合情合理,我也不是那么冥顽不灵的……”·“我和他没关系。”
宓时晏一个急刹,将车停在了路边,“是他自己黏上来的,我从来没碰过他,他怎么样都与我无关,我从来就没对他有过什么想法·”·他的声音不如往日那般平稳,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急切,却又在拼命强装出冷静与无所谓。
年安看了他片刻,问:“你这是在跟我解释”·“……”宓时晏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语气简直和向恋人解释时一模一样,脑中某根栓差点断裂,压低声音道,“你想多了。”
“是吗”年安眨眨眼,淡淡道,“那你就当我想多了吧·”·不知为何,宓时晏竟被年安这话弄得有些心浮气躁,他转头去看副驾驶上的年安,结果一转头,就发现年安的脸竟贴在自己面前,呼吸错乱交织,距离近的只要一开口,嘴唇就会碰到一起。
“宓时晏,”年安说,“你可以回去看他的,我给你机会了·”·宓时晏神色一顿,终于憋不住了,有些烦躁道:“我去不去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这样啊,”年安在嘴里砸吧了下这么三个字后,忽然弯着眼睛笑起来,“那我擅自认为,你这是在跟我解释、为我留下,也跟你无关咯”·宓时晏:“你……”·年安轻笑着道:“我什么我,做人不能太双标,你的事和我无关,自然我的事也跟你无关了。”
说罢,不等宓时晏反应过来,年安已然伸出长臂,勾住宓时晏的脖颈,闭上眼睛,迎合着从玻璃撒进来的晚霞,微张开嘴,探出柔软粉嫩的舌尖,对准宓时晏的唇瓣,重重吻了上去——·「叮咚您的存活期限已 1天」·年安刚刚抽过烟,嘴里还残留着些许烟草味,味道很淡,假若不是亲吻,根本嗅不到。
因为刚刚上车的缘故,身上还带着外头沾上的寒意,薄唇冰冷,可- shi -滑柔软的舌尖却滚烫无比··宓时晏毫无征兆被亲了一口,甚至还‘不小心’碰到了年安的舌头,明明他才是身上暖和的那个,却偏偏直接僵成像在三九天冻的浑身僵硬的卖火柴的小姑娘。
不知过了多久,吻毕,年安睁开眼睛,眼底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句清冷低哑的声音在宓时晏耳边炸开——·“那我擅自亲你,也与你无关。”
刹那间,宓时晏感觉有什么东西一锤下来,猛地击溃了他坚挺已久的理智,密密麻麻数不清的细小电流从四肢百骸钻进他大脑,麻痹他的脑神经·多巴胺幻化成一片片不知如何称呼的情绪,齐齐坠落进心脏,蛮横地划走一片空地,占为己有。
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开始一点一点无法阻止的脱轨——·「叮咚您的好感度 7,目前为65」·被按在副驾驶上的时候,年安有一瞬的愣神,他没想到那个面冷嘴硬,调戏两句就要发脾气红耳朵的宓时晏有这么强的爆发力,针织毛衣的衣领被用奇怪的姿势凶狠拽住,几乎将他上半身都提了起来,鼻子触碰在一起的瞬间,金丝眼镜不可避免地滑落至鼻梁,年安第一次呈被迫状态与宓时晏对视。
宓时晏眼里似乎闪烁着某种恶狼般的光芒,让他感到一瞬的心悸··“咚咚咚、咚咚咚……”·“先生,这里禁止停车,请马上离开,不然我要贴罚单了”·年安:“……”·宓时晏:“……”·坐在车里,年安一边应付着宓母又打来催促的电话,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等挂了电话后,他才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问道:“还有多久到”·宓时晏干巴巴地说:“十几分钟。”
“那还有时间,”年安推了推眼镜,笑眯眯地说,“继续做你刚刚被打断的事吧,我不介意·”·宓时晏:“……”·年安清晰地看见他黑发下的耳朵尖在慢慢攀上红色,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没关系,就说天冷路滑大家开的慢,堵车了,不差这么几分钟。
不过得找个安静点儿的地方,可别被再次打扰了,也不知道刚刚那位交警同志有没有看清……”·“闭嘴”宓时晏忍无可忍,羞恼道,“你就算这么做,我们最后还是要离婚,别再做无用功了,你别忘了你已经签了合同书。”
车里的气氛瞬间低了下来,年安沉默半晌,才叹了口气,撑着下巴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意味深长地说:“我还以为你是想和我接吻——那好吧,如果我预测的没错,明年这时候,你应该就能实现你一直以来的梦想了。”
“……”·年安挑起嘴角,目光平视前方,平淡道:“一个亿的点击,真的不多·”·宓时晏握着方向盘的手霎时顿住。
年安上一次来宓家,已经是一年前刚刚和宓时晏结婚的时候,后来宓母也曾各种邀请到他上宓家玩,但年安总是利用各种理由推脱不去··倒不是因为宓时晏,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这种豪门式家庭,相敬如宾客套来去的模式,上辈子客套多了,事到如今,总觉得每句话里都夹着算计。
宓家作为好几代传下来,拥有丰厚底蕴的真豪门,与年家那种半路杀出的暴发户不一样·宓家家宅建在一座半山腰上,出门即可将大片景色收入眼底,可谓位置绝佳。
气派也是真气派,喷泉花园管家佣人一应俱全,豪华奢侈,却不落了那些金碧辉煌的俗套,反而极富有现代设计感··因为中间去过医院的缘故,年安将身上的外套放在车里没穿,针织衣虽厚,但在严寒里却不大保暖,导致他一下车就重重打了个喷嚏。
他揉着鼻子正要进门,迎面突然丢来一件呢子衣,再抬头时,宓时晏已经插着兜先一步进屋里去了··年安略一思索,还是将外套穿了起来··别说,宓时晏还真挺骚包的,大白天的回家吃饭,都不忘记往自己身上喷男士香水。
“回来啦”宓母一见二人进来,就立马站起身,高兴的走过去,摸摸宓时晏,又摸摸年安,笑得满脸慈爱,“可算回来了,我都在家等你们一天了。”
“抱歉,下午出了点事,耽误了点时间·”年安说··宓母连忙摆摆手:“没事没事,回来就好,厨房的菜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快去洗个手准备吃饭吧,小谦和你们爸爸也在路上了。”
旁边没出声的宓时晏突然皱起眉头:“爸他回来了”·“回来啦”说完,宓母不知想到什么,皱起眉头道,“今儿可是过年,难得你和小安一起回家吃顿饭,不许闹脾气,知道没”·话音刚落,身后的大门就再次被打开,之间宓谦和另一位男人并肩走进来,二人个子相当,五官有七分相似,甚至连表情都差不多,几乎就是翻版。
只不过一个是年轻版,一个是中老年版··年安认出另一个男人是宓父,眯了眯眼,得体地与二人打招呼问好,宓谦走来神色温和的拍了拍年安的肩膀,而宓父只是点点头,就转头去看一言不发的宓时晏。
“原来你还记得自己有爹妈吗”·宓时晏的表情比来时冷了好几个度,宓母连忙上前打圆场,“儿子今天回来吃饭,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还想不想跨年了”说罢,又叹气道,“你们父子俩一个两个都是这脾气,再这样下去,我可不伺候了”·“……”宓父终于不说话了,哼了一声,转身朝沙发走去,“我饿了。”
年安:“……”·他看了看宓父,又看了看转向另一边,满脸不服气似得宓时晏,忍不住对系统说:「是亲爹没错了·」·系统:「啊」·年安:“人类的事,你们智障AI就不用了解了。”
系统:……·皮这一下你真的开心吗·等气氛缓和些许后,宓父突然起身将宓时晏叫走,二人一进门,宓父就说:“把门关上。”
宓时晏果真按照他的指示把门关上,而后也不上前,就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一副有事快说没事他就要告辞的态度··宓父皱起眉头,然而难得没有开口斥责,而是问:“你是不是想和年安离婚”·宓时晏终于转过头看他:“干什么”·“就说是或者不是。”
宓父冷淡道··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宓时晏眯起眼睛,片刻后,带着冷笑地口吻说:“是,我要离婚,有问题”·一瞬间,父子两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能吵起来。
宓时晏心里烦躁无比,转身打开门就要走时,宓父突然在他背后叹了口气,说:“行吧·”·宓时晏一愣,:“什么”·宓父说:“我同意你们离婚,”话落,又补充道,“既然想离,就早点离吧,等节过完了民政局上班后,就去把手续办了。”
宓时晏:“……”·路过门口,不小心将这句话收入耳中的年安:“……哇哦·”·第24章 ·一顿饭下来, 年安吃的索然无味, 惊讶的是,与他状态差不多的还有宓时晏。
宓母似乎察觉到什么,中途拉着宓父离开了饭桌片刻, 等再回来时,表情明显没有方才那般高兴,眉间多了份细不可查的郁郁寡欢··“小安, 你们的戒指没带吗”宓母突然问道。
年安回过神, 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指, 眨眨眼:“天冷, 有点冰, 早上起来就忘记戴了·”·“那之前让你们去买新戒指,你们买了吗有没有照片,我看看长什么样。”
宓母不提,年安都快要把这事给忘了,面对宓时晏困惑的眼神,他说:“咦那个啊, 一直都没抽出空, 还没来得及买呢·”·宓母不说话了,眼睛在宓时晏和年安之间飘忽不定, 最后不知想到什么,竟是轻轻叹了口气。
等离开时, 宓母似乎想留年安在家住, 然而欲言又止了片刻, 什么也没说,就让他们二人离开的路上多加小心··“有空多回来吃饭,一个两个不省心就算了,还都不知道陪我吃吃饭,当妈的真不容易。”
年安被这话逗笑,忍不住笑道:“会的·”·刚坐上车,年安的手机就突然响起,是个陌生电话,一接起,罗维的声音就在对面响开:“你怎么都不接我电话”·年安眉头微微一皱,继而道:“有吗可能是之前手滑,不小心把你拉黑了吧。”
“……”·罗维捏着酒杯的手忽然攥紧,然而语气依然没有变:“明天就是元旦新年了,有空出来一起吃个饭吗”·年安说:“不巧,刚吃完,学长你自己吃吧。”
“年安,你知道我们的吃饭只是一个借口,”罗维垂下眼睛,声音变得冷淡起来,“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并非私事,关乎到工作上的,无论我们过去是何关系,我相信现在的你更能够顾全大局,不会公私不分。”
“哦顾全大局”年安嗤笑一声,“你既然这么‘了解’我,那就应该知道,我不接你电话,已经是在明确的拒绝你。
毕竟我们之间不仅是商业上的竞争对手,我还是已婚人士,总是跟你混在一起,名誉受损,你赔钱吗”·罗维:“……”·“所以为了顾全大局,学长,麻烦您有事说事,没事别打电话过来。”
年安眯着眼睛,一字一顿道,“你知道吗你这样特别招人烦呢·”·罗维曾经对年安说过无数次类似的话,那时候的他从来没想过,未来有这么一天,竟然会被他曾经不屑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甚至说出招人烦的字眼。
看着被掐断的手机,罗维眯起眼睛,沉默片刻后,手里余下半杯还未喝完的红酒,随同玻璃高跟杯,一起被砸落在地,摔了个粉身碎骨··年安刚挂断电话,旁边的宓时晏就冷声插话进来:“我妈之前给过你卡”·“嗯哦,给过,”年安从口袋里翻出钱包,宓母当初给的那张戒指经费的卡尚还完好无损的夹在里头,他抽出来,看了看,“说是给我们买新戒指用,不过后来你不是找到结婚戒指了么有一对应付就够了,没必要浪费钱再买一对。”
宓时晏冷冷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有自知之明·”·“这不没有也得有么”年安故意重重地叹了口气,“你爸总算同意你离婚了”·宓时晏本冷着的脸变了变,眼中动摇一闪而过,然而很快又恢复到平静,他说:“你听见了”·“嗯哼,”年安摘了眼镜,按了按眉心,“恭喜你,总算不用再当离家出走的叛逆儿童了。”
宓时晏:“……”·他抿了抿唇,启动车子开出大门,在管家的目送下,从宓家豪宅离开,片刻后,才说:“既然我已经将合同签了,那我就会遵守合约,等时间到了再离婚。”
年安惊讶地咦了一声:“这么好我以为你会迫不及待地立马拉着我直接上民政局呢·”·宓时晏说:“你愿意”·“当然不,合同在呢,你想的美。”
年安说··不知为何,宓时晏听到这熟悉的四个字,竟难得没了过去听到时的愤怒与上火,甚至某个瞬间,竟然产生出松了口气的错觉··宓时晏觉得自己可能是这婚结的太久,傻了。
元旦过去的第三天,年安收到一条汇款信息··他还没来得及看,蔡女士突然打电话过来,接起的第一句便是:“你爸出事了·”·在年安的印象里,年父的身体一直不差,他可记得上辈子他死前,对方似乎还准备再跟年太太再生个老来子,身体要多硬朗有多硬朗。
而如今,年父从当初的普通人晋升为有钱人,没想到这福气消受不起,竟是直接病倒,如今躺在医院里跟个植物人差不多,无法动弹··据蔡女士口述,年父是被年函气成这样的。
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自从这对父子两联合起来,把年安挤兑出去公司后,年函在公司里就开始无法无天,其他人忌惮他是太子爷的身份,没人敢去说些声··偏偏这人明明是个废物,却完全没有废物该有的自知之明,什么都不会,又偏要插上一腿,公司里所有被他插手的项目,无一不被搅的乱七八糟。
等年父知道这件事后,公司已经因为他的缘故,亏损了至少八位数的利润··等年底,公司账目一出来,各大股东纷纷不满,怨气全数撒在年父身上,年父一怒之下,直接把年函禁闭在家,不准他踏出大门一步。
奈何年太太是个宠儿至丧心病狂的母亲,年函一闹,母爱爆发,瞒着年父就把年函直接送出国去·本想着让他去国外避避风头再回来,却没想到狗改不了吃屎,一离开家庭的束缚,就直奔赌场,把底裤都输了进去。
还不起钱,人家赌场自然就找到了家里来,年父这段时间身体本来就因为公司的事情过度- cao -劳身体而上了医院,于是在接到电话后,一怒之下,愣是把自己给气到脑梗塞。
年安坐在蔡女士的诊室里,说:“所以现在上面是要求更换总裁”·“对,”蔡女士点点头,眼中布满狠戾,对于前夫的遭遇丝毫不抱任何同情,“不过我不打算把这个位置让出去,当年若不是我,年盛根本不可能发展到这个地步,这些都是他欠我的。”
年安闻言,不由弯起嘴角:“那你准备怎么做”·“安安,妈妈现在医生当的挺好,也不打算再涉及商业这块,”蔡女士抿了抿唇,犹豫片刻,还是道,“虽然你现在身份是宓家的人了,但作为亲生子女,你也是有公司继承权在手上的。”
“我们不能便宜了那对废物母子·”·从蔡女士那儿离开后,年安没有走电梯,而是爬着紧急楼梯上楼,到了住院区··年父的病房是VIP单间,除了家属之外,其他人想来探望必须先提交申请。
年安没有提交申请,也不打算过去看··他双手插在口袋了,远远看着年太太招呼来探望的客人,她脸色苍白,比上次在楼下撞见时还要难看,隔着这么遥远的距离,都能看出脸上的疲惫之色。
而这一切,都昭示着年父的状态不大乐观··过了元旦,天越来越冷,医院走廊里的暖气不算充足,紧急楼梯里弥漫着一股烟味,不知是哪个谁曾在这里偷偷抽过烟,为了散味连窗户都没关,夹着冰碴子的冷风呼呼刮进来,吹得年安脸上一阵发疼。
可他却没有再走,而是在窗户边停了下来··年安自然知道自己手上还有继承权,他当初留在公司,也是为了未来有朝一日能把公司揽入自己手里,并不想便宜了年函。
然而事到如今,机会切实地摆在他面前时,他居然因为蔡女士从头到尾没有问过一句他的想法,而在这里沉闷··想到这,年安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人总是贪心不足蛇吞象,有了好的,就想要更多的。
哪怕是他也避免不了,满足这种东西,实在是太难拥有了··“年、年安”·听到声音,年安回过神,转头,入眼的竟是前些日子自杀未遂,被他送进医院的罗光。
他头上带着帽子,额前的刘海有些凌乱,脸色虽然还是苍白,但比起那天已经红润了不少,两颊微微凹进去,但那死灰般的眼神,终于不见了··两人对视片刻,年安率先打破沉默:“你出院了”·“嗯……今天刚刚办理出院手续。”
罗光抿着唇,双手局促地抓着外套,“那个,我给你汇的款,收到了吗”·年安才记起那条他还没来得及看的汇款信息:“收到了。”
他想了下,还是又说了句,“既然没事,以后就少干这种不要命的傻事,以后可不会再有哪个好心人像我一样……”·“不会了”罗光猛地抬起头,看向年安,“我不会在做了,不会自杀了,我想通了,我要活下去,无论以后怎么样,我都要活下去,这种傻事不可能再有第二次,死都不可能有,我一定要活的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对我刮目相看从你救我的那天起,我就决定我这条命从此不仅仅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他的眼睛盛放出细微的光芒,让年安忍不住暗暗咂舌。
不得不说,罗光想着给他的感觉比以前干净利落很多,虽然有些面黄肌瘦,但气质上的改变,让年安终于从他身上看到了属于年轻人的朝气··或许是因为经历过一次鬼门关,眼中的坚定之色,也要异于常人。
只是好像,方才的话有哪里不太对味··“那就行,算我没白救你·”年安推了推眼镜,“那么先走一步·”·他刚刚迈开腿,胳膊突然就被人搂住,罗光也就比他矮了半个头,毫无征兆地被这么猛撞一下,年安不可避免地歪了身形。
下意识按住对方的肩膀后,年安皱起眉头,对把帽子都撞掉的罗光冷然道:“小朋友,你这什么毛病呢陷害救命恩人”·罗光抿着唇,十分用力地摇摇头,继而像是鼓起天大勇气,吞吞吐吐地说:“之前的事情,我已经反思过了,是我的错,我不该缠着宓时晏,不该对救了你的我口出狂言,甚至还那样……那样骂你,我知道错了,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原谅我,但是我还是想跟你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年安看了眼自己被紧紧搂着的胳膊,终于知道刚刚见到罗光时,就心生的诡异感从何而来了,他厉声道,“松手。”
然而罗光非但没放,反而抱得更紧了,整个人都贴在年安身上,脸色憋得通红,好一会儿,终于决定破罐子破摔,大声道:“我、我好像喜欢上你了……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是我是认真的,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我这条命是你救的,所以这条命也是你的……所以你、你能放弃宓时晏,跟我在一起吗”·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年安:“……”·身后的楼梯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熟悉的声音从年安身后传来,冷的像三九天结了冰的河流:“你们在做什么”·第25章 ·年安的位置正好正对着上一层的出口, 门留了半边没关, 窗户很大,将本该昏暗的楼道照得无比敞亮。
他顺着音源望去,只见宓时晏正站在阶梯之上, 表情森冷,眼中布满尖锐的冰碴,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和罗光··偏偏罗光见到宓时晏, 非但没松手, 反而搂地更紧了, 胸膛挤压着年安的手臂, 就连脸都贴在了他肩膀上, 从宓时晏的角度看过去,两人仿佛是搂抱在一起。
“你怎么在这”年安下意识问道··宓时晏看了眼罗光,目光愈发暗沉,双手不由自主地攥紧,忽而冷笑说:“怎么,打扰你们的好事儿了”·年安:“……”·他低头看了看死死抱着他不肯松手的罗光, 又看了看上边瞪着他的宓时晏, 刹那间,一种被人捉女干的感觉油然而生。
年安正欲说些什么的时候, 胳膊又被身后的罗光一拽,只见他在看到宓时晏后, 第一反应便是缩到年安背后, 脸上有些慌张, 但更多的是厌恶··“你别拽着我,松开。”
年安皱眉道··罗光这才抬头看向年安,发现对方的表情的确不像在开玩笑,而是十分认真后,只好依依不舍地松开,然而一放,又立马抓住了年安的衣袖,楚楚可怜道:“安哥,你别讨厌我,好不好”·他声音不大,可楼道很安静,除了吹进来的风声之外再无其他。
登时,他这句话就变得无比清晰,一字不差的落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里··宓时晏的表情有刹那的扭曲,满脑子都是罗光那声楚楚可怜的“安哥”,他没绷住,冷笑出声:“呵。”
年安:“……”·怎么感觉这么诡异呢·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说:「你要完犊子了·」·“……”年安太阳- xue -突突地冒,“把嘴闭上。”
系统哼哼唧唧地不说话了··现场气氛凝滞,然而罗光像是什么感觉都没有一样,继续拉着年安说:“我不喜欢宓时晏了,我一点都不喜欢他,我知道我以前是眼屎糊了眼,看错了人。
但我现在想通了,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我什么都听你的,我、我只希望你不要讨厌我就够了……”·“你这是演哪门子的戏呢”年安抽回手,双手插兜,眸色冰冷地看着罗光慌张的脸庞,微微眯起眼睛,“我救你可不是为了给我自己添堵。”
罗光脸上血色尽褪,慌乱道:“我没有骗你……”·年安抬着下巴道:“那有话就好好说话,扯什么喜欢不喜欢,我知道我魅力大,但你要清楚,我跟你可不一样,哥哥我可是已婚人士,也不打算跟你前任金主似得玩儿出轨小游戏。”
突然被提名的宓时晏:“……”·年安也不管罗光还想说什么,抬步就直接朝楼上走去,等到了宓时晏身边,才停下脚步,伸手搭在他肩膀上,意味深长地说:“宝贝儿,我真和他没关系,别吃醋啊。”
“……”宓时晏冷声道,“你和谁在一起,与我无关,别把自己想的太重要·”·年安一挑眉:“哦”·宓时晏又看了眼站在下面不知所措的罗光,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他家,还救了他,没想到原来是这么回事。”
年安啧了一声:“都说了别吃醋,还非得我跟你再解释一遍吗”·宓时晏的语气愈发冷淡,他拍开年安的手,冷冷道:“如果你不打算继续进行那张合同,我不介意现在立马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
·年安从小就混迹在娱乐圈的花花世界里,各种各样的人他早就见惯了,像宓时晏这种醋味都酸到他鼻子里,嘴里的话却一句比一句狠得人,倒是不多。
年安倚靠在旁边的门框上,也不说话,就看着宓时晏,边在心里琢磨着这人是真傻,还是假傻·登时,宓时晏所有的话语都像一个在吃醋而无理取闹的恋人··年安问系统:“好感度下降了吗”·系统也从方才看热闹不嫌事儿大里抽出,有些着急起来:「这倒没有,但宓时晏看起来是真火了,他这是不是恼羞成怒啊,被人当面带了绿帽什么的……你说他要是这下真的把你拽去民政局办理离婚,可怎么办」·年安非但没有丝毫的担心,反而牵起一抹轻笑,在心中暗道道: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宓时晏居然是个潜在的小醋缸呢。
他用轻快地口吻对系统说:“不会的·”·“啧,”年安突然打断宓时晏的话,揶揄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醋劲这——么大呢”·“……”宓时晏握了握拳,不知想到哪儿去,突然又道,“年安,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年安慢悠悠道:“嗯你说说看·”·“不肯离婚的人一直都是你,你爸刚刚重病,年氏上头要换人了吧怎么,一个宓家还不够,想再招揽个罗家”·年安本来还带着笑意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还是说,罗维不够,连罗光你都不放过了”宓时晏只觉得某种怒气直冲大脑,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言语,几乎口不择言起来,“你知道罗光是什么人吗”·“宓时晏,给你一次机会,把刚刚的话收回去。”
年安眯着眼睛,眼神透着危险之意··宓时晏却冷笑一声,抬着下巴,丝毫没有要收回的架势··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二人气氛剑拔弩张,年安才嗤笑一声,上前,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将他拽到自己眼前,距离近到可以从彼此瞳孔清晰看到自己的模样:“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醋可以吃,但有些事情你拿出来发脾气……大少爷,你当我是你妈呢无时不刻惯着你·”·说完,年安放开他,撸了一把落到前额的头发,森冷道:“合同签了就是签了,我没有违约的习惯,当然,也没有爽约的习惯。
你现在看不顺眼,怎么不想想当初你自己是怎么做的·”·他整理好衣服,连带着褶皱的袖子都被扯平顺,才推了把眼镜,声音毫无波澜道:“我之前已经说过一遍了,别把那股双标劲用在我身上,闹之前想想你自己是个什么德- xing -。”
“我和罗光没关系,信不信由你,但宓时晏,我先声说明,合同上只说了到期就离婚,没说我不能干和你一样的事情·”年安冷冷地看着宓时晏,一字一顿道,“所以我就算是真找了,与你何干”·年安走时宓时晏还没回过神,然而从年安上去后就一直充当透明人的罗光,在年安离开后,才慢慢收回饱含眷恋的眼神,再望向宓时晏时,过去眼中的深情与崇拜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残留的只有冷漠与不甘心。
宓时晏慢慢从年安那番话里抽回神,不知为何,心中一股无名的慌张在暗处躁动,让他极其不适应,却又没办法抹消它的存在··于是在意识到罗光的注视后,心中更是一通烈火窜窜地往上冒,看向对方的眼神刺骨的寒冷,像一把利剑,恨不得将他刺穿。
“劝你最好收了那点小心思·”宓时晏冷漠道··罗光却是冷哼一声:“我现在对你已经不感兴趣了,你根本就不喜欢年安,当初为了离婚,你不择手段的外面胡作非为,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肯和你离婚,但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们肯定会分开的。”
宓时晏站在原地压了半天火气,好不容易才把想冲下去揍罗光一顿的冲动压了下去··他冷笑道:“是,我当然会和他离婚,但那又关你什么事·”·“我现在听他的话,不会叨扰你们,但这只是暂时的。”
罗光哼道,“你配不上他,所以我一定会努力·”·宓时晏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目光愈发寒冷··“我会在你们离婚之前努力,”罗光握紧拳头,眼中的神色坚定又执着,他铿锵有力道,“努力到我配得上他为止。”
「叮咚您的好感度-1,目前为64」·「叮咚您的好感度 2,目前为66」·年安刚刚按下电梯按钮,还没来得及收回手,就听见这么两声提示音连在一起响起。
收回的手一顿,年安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系统:「咦,我以为会下降很多,没想到一降一升,居然还涨了一点」·年安抿了抿唇,片刻后,脸上的冷意才慢慢褪去些许。
对于宓时晏吃醋,看不爽他和罗光在一起这一点,年安丝毫不介意,倒不如说喜闻乐见,毕竟好感度涨到这个地步,假若目睹当时的情况,却半点反应都没有,才会让他有所怀疑。
毕竟在他眼里,宓时晏并非那种能情绪内敛,再风轻云淡,城府颇深的人,发脾气才是正常,才能证明——他在对方的心理已经有了分量··但前提是这一切不要触及到他的底线。
而年安的底线很简单,就是人格侮辱··今天本就心情不佳,被宓时晏这么一通闹腾,更是跌至谷底,哪怕此刻冷静下来,心中依旧被- yin -霾笼罩··楼层有些高,年安站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面前的电梯才叮咚一声响起,年安恰好编辑完发给蔡女士的消息,按下发送,抬头,面前的门缓缓打开。
“我过来了,抱歉一不小心没挤上来,你在哪儿……”·略显耳熟的声音从电梯里传来,只见门后,陆达正拿着手机,温言细语地冲电话说,也不知另一头的人是谁,他脸上除了慌张,还有一丝紧张。
“我在电梯走廊这边,你直接过来就……”·年安转过身,目光冷淡地朝身后同样拿着手机接电话的宓时晏看去,一挑眉,突然笑了——·“看来这次轮到我打扰了。”
“年、年少……”陆达僵硬地拿着手机,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看了看面前似笑非笑得年安,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宓时晏,整个人都怔住了,“那个,我……”·“怎么,身体不舒服”年安打断道。
陆达摇摇头,接着想到什么,又立马点点头:“年少,我不知道你也在这里……”·“当然了,你怎么能知道我在这儿呢·”年安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宓时晏,收回目光,抬步踏进电梯,侧着视线上下打量了一番明显精心打扮过的陆达,“不下去”·顿时,陆达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张皇失措地站在原地。
他能感觉到年安并没有生气,甚至都没问一句他为什么和宓时晏会在一起,可这份淡定从容,让陆达愈发害怕,只觉得对方光是站在身边,强大的气场便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年安微微眯起眼睛,继而手一伸,在陆达背后往前一推,趁着对方发愣之际,直接将他推出电梯外··“宓时晏,你可真够双标的·那就祝二位医院一游……愉快。”
说罢,他也没去看外头二人的表情如何,自顾自地关上电梯,遮挡了外面的所有视线··陆达步伐缓慢地走到宓时晏身边,小心翼翼道:“晏哥,我不知道年少他在这边……您要不要去看看,他、他好像误会了……”·闻言,宓时晏才收回黏在紧闭的电梯门上的目光,眼底晦暗,让人看不起他在想什么。
宓时晏沉默片刻,说:“不用,我们走吧·”·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陆达手指微微颤了颤,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抬步跟上宓时晏的脚步,“那个,为什么突然说要做体检”·宓时晏说:“你不是报名了选秀吗,要参赛就得做充足准备,我已经给你报了培训班,等体检结果出来,会有人按照你的身体素质给你进行形体上的改造。”
陆达登时愣在原地,他万万没有想到今天这次体检的目的竟然是为了他的未来做准备·宓时晏见他没跟上来,只好转身说:“如果你不愿意,我……”·“我愿意”陆达慌张地说,“我、我只是太震惊了,晏哥,谢谢你,第一次有人对我这么好,你这样子,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才好。”
他脸色憋得通红,眼眶里水雾弥漫,好像马上就要掉出来··不知为何,宓时晏看着陆达这样,满脑子都是方才年安离开时的情形·想到这里他心中就忍不住烦躁,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挪开视线:“没事,快走吧。”
陆达这才用手背擦去眼中的泪水,因为太过激动的缘故,脚步都有些飘,一不小心左脚绊右脚,直直朝前扑去,双手下意识一拉,正好拽住了宓时晏的胳膊——·“咔擦——”·“对不起”陆达腾地一下满脸通红,慌张站稳后,说,“我、我太高兴了,晏哥,我会好好努力,不让你失望的谢谢你给我的机会,我、我……我真的太开心了”·陆达说的语无伦次,说到最后,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宓时晏却打断他的话:“工作而已,走吧,别耽误了时间·”·顿时,满腔的激动就像被用针戳了个口,漏气的气球,局促地抓了抓身上的衣服,才低低嗯了一声。
宓时晏却没关注陆达是何表情,他皱着眉头在四处看了一圈,试图寻找方才在耳边一闪而过的咔擦声,结果一个半大的小孩突然举着手机朝他撞来··“嗷……”·“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
身后的妈妈连忙上前拉住小孩子,顺便夺过了对方手里的手机,匆匆一眼中,宓时晏看清手机上的屏幕恰好是相机正拍摄的界面··跟在后面的陆达见他停下脚步,不由问道:“怎么了”·宓时晏沉默片刻,摇摇头,“没事,走吧。”
话落,二人不再停留,迈腿朝前走去··而在拐角处的某个昏暗角落里,罗光悄无声息地收回手机,并为之松了口气·他点开手机相册,看着方才拍下的照片,嘴角轻轻牵扯了下。
第26章 ·元旦一过, 马上就是春节年假, 年安打算在过年前筛选完所有报名选手的个人资料,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事项统统搞定,又因为习惯- xing -所有东西都要亲力亲为, 因此忙的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个小时。
“筛选过的名单全部都在这,您过目下·”·“放着吧,我等下看·”·年安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 眼皮也不抬一下地说·听到他话的女职员在放下文件后, 不由自主地看向年安, 耳朵微微爬上一抹粉红。
感觉到炙热的目光, 年安终于抬起头:“还有事”·女职员才意识到自己居然一不小心看入迷了, 连忙通红着脸摇摇头,“没事没事,您别太累,注意身体呀。”
年安微微笑:“谢谢·”·“噗通——”·女职员明显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年安这轻轻一笑中,漏了一拍,她咽了咽口水, 鼓起勇气发起了年后的晚餐邀请, 忐忑地瞪着年安宣判。
年安摸了摸下巴:“暂时还不知道,再说吧, 快下班了早些回去吧·”·这话一听就是婉拒,女职员顿时像个泄气的皮球, 抿着唇失望的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 还不忘悄悄回头瞄了眼年安,发现对方又皱着眉头不停地盯着电脑屏幕,神色庄重且严肃。
相比之下,她真是太松散了··女职员这么想着,推开门,撞到的便是不知何时起,就站在门口的宓时晏··她被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宓、宓总”·宓时晏冷冷刮了她一眼:“年安还没下班”·“是的,”女职员不知为何,总觉得宓时晏今天的眼神尤其盛气凌人,看的她后背汗毛都要竖起来,“您也找他吗”·宓时晏眸子一眯:“谁跟你说我找他了”说罢,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了。
女职员:“……”为什么她感觉自己被对方瞪了一眼·胆战心惊地坐回位置,同事的哀嚎猝不及防响起:“苍天呐,宓总说为了赶项目,年后全体人员加班一个月晚餐公司提供,不允许任何外出请假”·“”·年安丝毫不知外面的骚动,而被女职员误认为正处理工作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的却是一本总裁小说。
他这段时间又开始找适合影视改编的小说,然而几乎翻遍网站首页所有的书,都不满意·兜兜转转,居然又停在了当初那篇曾经让他洋洋洒洒骂了三百多字的狗血总裁文上。
此时书已经进展到了男主喜欢上女主,但又不自知,依然每天伤害女主试图与对方离婚的阶段··忽然在这时,电脑下边跳出一个提示框,是来自这个网站的消息提醒,点进去,才发现半年前回复那位渴望离婚的网友的评论,竟被顶成了话题楼。
年安一看,才发现原来在他离开之后,那位离婚网友居然又追着他洋洋洒洒说了好长一番话,也不知说了什么,后面有网友回复的都是清一色的“哈哈哈”,于是离婚网友竟跳出来打了三个问号,并且非常严肃的表明自己是认真的。
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年安翻到最下面,离婚网友的最后一条回复于半个月前:呵,男主是不可能喜欢上女主的,绝对不可能,所以必须离婚,离婚·年安:“……”·看来这位同志自己也革命尚未成功啊。
年安盯着评论沉思片刻,最后回复道:放心吧朋友,不久之后你就如愿以偿了··刚刚发出,门口就响起一道冷漠地声音:“你还呆着做什么”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只见宓时晏正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年安眯了眯眼,也没说话,反倒是放下手机,无动于衷地拿起了旁边方才女职员放下的文件,片刻过去,发现宓时晏还没走,才懒懒散散地问:“宓总还有事”·“……”宓时晏下意识攥紧了门把,“爱走不走。”
年安眉峰一挑,没说话也没反驳,任由宓时晏把门关的震天响——反正这儿是他公司,摔坏了门要修理,花的也不是他的钱··自从那日在医院过后,他和宓时晏就一直是这么个几近冷战状态的相处模式。
年安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大方的人,任务在身,也不代表自己就非得卑微的讨好宓时晏·既然架都掐起来了,那么干脆直接摆出态度,免得对方尾巴都翘上天还不自知。
可他沉得住气,能够在这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环境下,对宓时晏做到漠视,不代表宓时晏也能做得到··这不,已经沉不住气自己上来找他了··等年安看完手里的文件,顺便做出修改后,窗外的天色都黑了下来。
他瞥了眼时间,已然晚上九点··公司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外头的灯早已被全数熄灭,望眼放去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心眼的走前居然忘了关窗,此刻外头的风呼呼吹进来,愣是给这座空荡荡的大厦添了几分诡异与- yin -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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