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说他想复婚+番外 by 果子酱汁(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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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说他想复婚+番外 by 果子酱汁(上)(3)
·年安关了办公室的灯,打开手机手电筒,顺着声源准备去把窗关了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眉头一皱,捂住手里的灯光,警惕地朝旁边转角缩去,等那脚步声到了自己身边后,年安下意识屏住呼吸,手悄悄摸上了拨号键。
然而那道脚步声突然停下,下一秒,猛地扑了过来··手机正面朝地摔去,手电筒由下而上的照亮了这片空间,年安在混乱中,看清了脚步声主人的脸··“你在这做什么”年安有点愣怔地看着宓时晏。
宓时晏方才被吓得不清,眼下看清发出动静的是年安,那颗跳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回去,连忙掩去脸上的慌张之色,然而这一切却被年安尽数收入眼底··宓时晏故作镇定地后退一步,压下心跳,尽量冷淡地说:“这话是我问你的才对。”
“当然是加班了,”年安捡起地上的手机,“你该不会怕黑吧”·宓时晏立刻冷冷地否认:“你想多了·”·年安唔了一声:“那就是怕鬼了”·“……”·宓时晏冷笑一声:“你觉得可能吗。”
年安整了整身上的衣服,笑的无比正直:“我觉得你就是·”说罢,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忽然啧了一声,“你把我手机摔坏了·”·宓时晏看着他手里破碎成蜘蛛网的屏幕:“是你自己装神弄鬼躲在这里。”
“我以为是进了小偷,再说,你要是不扑过来,我能摔”年安说着,一边冲宓时晏伸出手,“一人做事一人当,宓大总裁不会赖账吧”·眼看就要到春节,街上的路灯在前几天,已经挂好了红灯笼,眼下一个个亮着红灯,将飘落经过的白雪照的像飞舞的萤火虫。
天寒地冻,马路难免结了霜,街边行人三三两两,偶有情侣挽手而过,看上去亲密十足··“就这家店吧·”·宓时晏只好依言将车停在路边,年安解开安全带,又看了眼坐在驾驶座上无动于衷的宓时晏,“下车。”
“你自己去买就好了,要我下车干什么”宓时晏说完,才忽地想起钱的事情,正要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就被年安按住了手··“你弄坏的,当然要你亲自陪我买了,不然怎么叫做负责”年安说,“难道你跟别人上了床,弄完还要人家自己清理的”·“……”宓时晏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年安理所当然道:“生理常识,正常的成年人都该知道。”
宓时晏:“……”言外之意就是在说他不正常·年安见他脸色不佳,脑中闪过某个念头,带着不可置信地试探问道:“难道你还是个……”·“下车快点买,买完了我要回家”宓时晏二话不说接了安全带就下车,速度迅速到年安从他动作里看出了逃离的模样。
他眸子一眯,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咂舌··——这可有意思了··年安:“到店买完手机才算完成任务”·系统:「是的。
」·这段时间来,年安发现一个规律,宓时晏对他的好感度越高,助攻任务给出的存活期限就越高,方才突然发布的和宓时晏一起买手机的任务,存活期限更是高达至2天··年安推开门,外头的冷风呼呼刮来,与车厢内的温暖形成鲜明对比。
宓时晏站在不远处,用眼神催促着他快些,风将他的发梢吹得飘起,灯光下,俊美的脸庞布的是一层漠然与不耐··他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快点吧。
这一年,再快点··手机店最近在做活动,门口还请了人在表演推销,虽然天冷,但意外的聚集了不少人,年安裹紧围巾,刚刚踏进手机店门口,迎面一道匆忙的身影突然朝他奔了过来。
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旁边的宓时晏见状,下意识想要把年安拉过来,然而年安已经自己先一步避开,他伸出的手抓了个空,停在半空尴尬地摩挲两下,又默默收了回来。
现实和剧情总是有点偏差,这一点到了年安身上,便表现的尤为明显··“安哥”方才那道身影停下脚步,面色激动地看着年安,“你怎么来这里啦”·年安看着面前的罗光,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罗光不好意思地眨眨眼:“我在这里打工啊,我说了会好好活下去,哪怕在最底层,做最辛苦最累的活儿,我也会活下去的”·“哦”年安微微勾起嘴角,“不错,有觉悟。”
“嘿嘿……”罗光还没笑完,就被人叫走,他依依不舍的看了眼年安,“安哥,我会努力的,你给我救回来的命,说什么我都要好好爱护。”
临走前,他又看了眼宓时晏,不知想到什么,眼中光芒瞬间褪去,转为- yin -霾与晦暗··宓时晏冷漠地瞥了眼,表情顿时比这寒冬还冷峻:“快点,你还买不买手机了”·“着什么急,”年安取下眼镜,擦掉镜片上方才沾到的雪花,“还是说,你以前的小情人现在移情别恋喜欢上我了,你心有不甘”·宓时晏拳头紧了紧:“你要是那么想和他过,就离婚,我没意见。”
年安眸子一眯:“我怎么觉得,你这么着急离婚,是为了和陆达过呢”·“你胡说八道什么”宓时晏皱起眉头,“我和他没关系。”
年安嗤笑一声,不大想和他吵架,便说:“随你便·”·宓时晏:“……”·他看着年安离去的背影,心中愈发烦躁,那是源于一种难以描述的吃味,他站在门口半天,才嗅出来,自己好像有点……酸。
“哥们儿,你确定这不是吃醋”乔良策听完事情经过,满脸震惊··“……”宓时晏眉头一皱,莫名有种被人戳破的慌乱,抿了口酒,故作平静地说,“不可能,你想多了。”
乔良策暗中咂舌,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一语成谶,也不知是该感叹自己这个从小在蜜罐里泡着长大的好友太不设防备,还是该感叹年安的手段太过高超··半年前天天吵着闹着,甚至不惜将自己搞成风流公子也要离婚的宓时晏,如今竟是一脚踏进名为‘年安’的牢笼里,明明在逐渐被吞没,却还完全不自知。
乔良策看着手里的杯子,不知想到了什么,满脸都是欲言又止··“那个,时晏·”乔良策吞吐道,“你还打算离婚吗”·宓时晏拿着酒的手一顿,片刻才道:“当然,为什么不离。”
“……真想好了”乔良策问··宓时晏沉默片刻:“有什么想好没想好的,这场婚姻本来就只是个笑话,要不是一拖再拖,早就离婚了。”
况且合同在那,就算不离也得离··他望眼欲穿盼了一年的事情,不可能如今突然反悔··也没理由反悔,谁让年安自己都说,他是不可能反悔的呢·不知为何,宓时晏忽然想起那天签合同时,年安对他说的那句要不要提高点击率。
为什么要提高·因为怕他在合同到期前,就喜欢上对方··就在出神之际,旁边的乔良策欲言又止道:“我听说……唐恭年后好像要回来了。”
第27章 ·在年安的努力之下, 紧赶慢赶总算在放年假前做完了所有的准备,通知也都向所有入选的选手发出,就等年后的现场考核了··宓家每年过年都要出国,倒不是进行什么旅游, 而是宓老爷子早些年定居在国外生活, 后来上了年纪又自称年纪大了,不好回国, 又想过春节, 一家人只好每年都坐飞机飞出国, 陪老爷子过年。
年安对老爷子没印象, 还是后来听宓母说, 才得知原来宓时晏还有爷爷··他仔细回想了下,发现当初婚礼上,宓老爷子并没有出席·起初还以为是自己记错, 后来一次听别人说起,才知道原来宓老爷子当初是真的没来婚礼。
亲孙子的婚礼, 就算不方便回国, 也没道理真就不回来·唯一可能的就是——这场婚礼也许并不如人家老爷子的意··年安本来还为自己是不是也要过去而发愁时, 宓母便直言他和宓时晏今年暂且不用过去, “马上就是你和时晏的结婚纪念日了, 也不能一年到头都忙着工作, 年轻人该玩玩还是得多玩玩。”
不得不说, 宓母作为一个豪门婆婆, 的确是绝无仅有的贴心··年安回去后, 盯着日历看了好半天,才慢慢意识到,原来距离他的死,已经过了一年··当然,这也代表着他重生了一年。
一年之前的自己,哪里能想得到,自己居然会跟个男人结婚,甚至被对方嫌弃,也一而再再而三,死皮赖脸的不肯离婚··年安:“我任务时限还剩多久”·系统:「您距离任务时限还剩下一年时间,目前好感度为66,存活期限累积50个小时45分钟,请继续努力」·他眯起眼睛,抱起脚边再次被寄养在他家的奶球,轻轻摸了摸,“足够了。”
考核在年假结束后的第二天就开始举行,像这种偶像型的艺人的选拔节目,目前为止还是第一次出现,不少人都抱着迟疑态度·再加上还没明说到底是要在什么地方台播放,导致年安向不少人考核老师的邀请,最后十个人里有九个人拒绝了,剩下一位连回复都不回复。
碰壁的情况是免不了的,年安自认早已坚不可摧,这点回绝与他而言,连打击都算不上·拒绝一个他再找一个,钱肯砸下去,还怕钓不着人么··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总算接受邀请愿意来的,就是这人目前有些过气,但对方名字的受众度还算不错,况且本身就有真材实料在身,用于一个考核,还是足够了。
·当天,年安刚到公司,就接到了欧卯的电话··“我睡过头了”·“……”年安走下车,砰得一声关上车门,“你是猪吗。”
欧卯那边急的不得了:“不管这个,你能给我开个后门让我进去吗”·年安冷酷无情地说:“不能·”·欧卯差点没一嗓子哭出来。
现在距离考核开始只剩十分钟的时限,考核现场就在他们公司大厦,从欧卯家到公司,加上路上堵车等状况,最快也得要一个钟才能到··“我现在已经在路上了,再多给我三十分钟,我保证到”·年安问:“你号码牌多少”·欧卯赶紧报了个数,不偏不倚就是中间,如果三十分钟内能赶到,应该还是可行的。
“行了,你捉紧点,我这边帮你看着·”·“感恩不尽”·年安挂了电话,迈步正要走出停车场,面前开进来一辆轿车。
这个点,停车场的车基本满了,但他和宓时晏是设专门车位的,不存在没地方停的尴尬,而这两个车位正好处在单独的位置,一般车子是不会开过来的··年安眯起眼睛,避开了车灯,走出位置,看清了里头副驾驶上坐着个人。
他也没着急走,就这么单手插兜站着,等宓时晏把车停好后,一眨不眨地看着陆达从副驾驶上走了下来··陆达明显没料到他居然会在这儿等着,局促得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哪儿。
“年、年少,您也来啦……”·“是啊,来上班·”年安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了从驾驶座上走出来的宓时晏,“别紧张,今天考核也不会太严格,放松点儿。
就是以后如果出道了,出行接送什么的还是交给助理比较好,这样不会惹人注目,也不会闹出什么不该有的风言风语,影响你的个人发展,你说我说的对吗”·年安这番话可谓是拐着弯把这两人都怼了一遍,登时陆达嘴唇都白了,宓时晏倒是看上去无动于衷,只是隔着几米的距离,与年安对视。
宓时晏问:“还有事”·年安这才收回目光,低笑道:“没事儿,就是提醒你们以后多注意点,别这么着急,尚还来日方长·现在打的火热,要是以后腻了,可怎么办”·“那个,晏哥,年少,我要迟到了,我先走一步。”
陆达冲着宓时晏鞠了一躬,“谢谢您送我来,要不是您,我今天就真的迟到了,真的谢谢您·”说罢,又冲年安鞠了一躬,才低头匆匆跑了··擦肩而过时,年安从他脸上瞥见了些许泪花,像是委屈极了,紧紧咬着下唇,一副生怕自己哽咽出声的模样。
年安差点怀疑自己是在看什么偶像剧,而陆达就是那位女主,至于他,则是破坏人家好事,还用言语攻击小白花的恶毒配角··系统忍不住道:「哎,自古原配跪的早,诚不欺我。
」·年安牵起嘴角,半阖眼睑:“别担心,我能给你苟到天长地久·”·系统:「……那就好·」·宓时晏收回陆达身上的目光,若无其事地锁了车门,走向年安,“愣着做什么,你今天不是也要看考核”·年安盯着宓时晏看了半晌,才倒吸一口冷气:“西门庆都没你理直气壮。”
宓时晏:“……”·要不是经过确认,年安真的怀疑系统说的宓时晏对他的好感度到底是真是假··这个人,双标就算了,劈腿还劈的理所当然,丝毫没有半点被捉住的心虚。
也算是种本事了··因为是属于初次尝试的节目,因此报名的人说实话也不多,不过这只是对于年安来说,毕竟在其他人看来,能有符合的人选已经不错了,更别提还有两百多个人过来参加考核。
只要从中选出一百名,就可以开始正式启动录制组··欧卯那边紧赶慢赶,总算在轮到他出场的前赶到··本来到了规定时间之后,选手就不允许进入会场。
然而年安虽然嘴上说着不给他开后门,但最后还是亲自在门口候着,等他过来,亲自把欧卯带进了准备室··门一关,他便迈步朝考核室走去··身为总策划,年安前来看考核并不突兀,然而宓时晏也在,就让在场的人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年安趁着选手交替的间隙,在宓时晏身边坐下,接过身后人发来的已通过审核的目录表,发现迄今为止通过的只有一个人··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少说已经考核快二十个。
如果依照这样,开始订制的一百个目标,可有点玄乎了··年安不由皱起眉头:“怎么回事”·“我本来觉得还有两个可以过得,但是宓总他说不行……”那位邀请来的歌手忍不住带上了控诉的口吻。
当时他本来开口说了可以持续发展,人家选手以为自己过了,高兴的都要跳起来,结果坐在旁边,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宓时晏,突然冷冷吐出两个字:“不行·”·“哦”年安有点意外地看向宓时晏,“为什么”·宓时晏漠然道:“那两个人的资料我看过,年纪有些大,不适合我们这个主打青春偶像的主题,我不知道前面海选是怎么蒙混过关的,但他们肢体上的协调- xing -太差,哪怕日后训练,也没办法做到会唱会跳的地步,与其让他们白白占据两个名额,不如不要,还有一点。”
年安:“什么”·宓时晏看了看年安,又瞥了眼不甘心的歌手:“他们外表形象不过关·”·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简单来讲,就是长得不好看。
年安差点没笑出来··他总算知道歌手为什么不满宓时晏了,这位歌手本身就是凭借实力出道,但外表实在平平无奇,属于化妆也救不了的例子··就算娱乐圈在这个世界再不景气,长得好看的人,总比平平无奇的人要更吸引大众目光。
这是从古至今都无法推翻的定论··歌手气的脸都绿了,偏偏宓时晏是要给他开钱的老板,眼下他自己手里也没什么资源,能接到一个按季算的节目,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所以哪怕心里再不爽,也只能憋着··年安忍不住凑近宓时晏,低声问道:“那你觉得外表形象什么样的才过关”他没等宓时晏回答,又半调戏半认真地说,“我这样的,在你心里过不过关”·年安说话声音很低,在旁人眼里只知道他在和宓时晏咬耳朵,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浓密的睫毛随着眼睑微颤,额前微长的刘海因为他的动作,从耳边滑落在眉前,镜片下的眸子煜煜生辉,明亮又清晰,像颗耀眼无价的黑宝石··而这颗黑宝石里,此刻印着宓时晏的面容。
一丝一缝,都被他所侵占··「叮咚您的好感度+2,目前为68」·年安粲然一笑:“看来是过关了·”·“噗通——”·宓时晏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跳漏了一拍,平稳的呼吸都絮乱几分,连忙心虚地避开年安的注视,故作镇定地说:“下一位。”
年安收回目光,垂着眼睛看向手里的选手资料,也不知在想什么,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在上面点了点··接下来又进来的几位选手,脸长得还可以,就是要么四体不勤,要么歌唱的无法入耳,甚至还有个身穿奇装异服,不知来干什么的中二少年。
年安看的眉头越皱越紧时,终于轮到了陆达··“老师们好,我叫陆达·”陆达进来后,先是鞠了一躬,年安被刚刚下去的那位中二少年闹得头都有些疼了,于是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直接打断了他的自我介绍,“时间紧迫,开始吧。”
陆达尴尬地眨眨眼,只好点点头,下意识看了眼宓时晏,却发现对方的目光竟停留在年安身上,一眼都没给他,好像都不知道他进来了··登时,本就摇摇欲坠得心刹那跌落谷底,直到音响师放音乐,他都没回过神。
年安皱起眉头,强忍着陆达唱完后,按了按眉心:“这就是你对音乐的态度”·陆达愣住:“我……请在给我一次机会,真的很抱歉”·年安对工作向来要求严格,也从来不会出现公私不分,他可不管陆达和宓时晏什么关系,这人现在站在考核室,站在他的面前,就是选手。
而他作为评审之一,就必须做出最公正的评判··眼下是在参加考核,而陆达唱歌不专心,甚至中途差点跑调,是摆在台面上的事实··考核时候想东想西是大忌,这表明对方连对考核与评审老师的尊重都没有。
“你高考考砸了,跟监考老师说,再给我一次机会,你觉得监考老师会因为同情给你,而再发一张卷子,允许你重考一次你是百年一见的天才还是天赋异禀的音乐鬼才”年安丢下手中的文件,冷声道,“出去吧。”
“可、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刚刚没调整好状态……年少,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会好好唱的我真的……”他咬着唇,看样子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然而年安脸色依旧冷若冰霜,最终只好冲旁边的宓时晏投向求助的目光,改口求道,“晏哥,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会好好唱的,不会出现哪些失误,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年安摘下眼镜,捋了一把额发,没看宓时晏,但也没再说话。
考核室安静片刻后,宓时晏手里的笔动了下,用力划上一个红色的大叉号,皱着眉头,眼睛都不抬地说:“不合格,下一位·”·第28章 ·宓时晏是个商人,而非慈善家。
哪怕眼前这个苦苦哀求的人换成了欧卯, 他也照样不会给他放半点水分·不然还谈什么公平··陆达是苍白着脸出去的, 脚步都有些虚浮·年安看他弱不禁风的模样, 严重怀疑是不是一出去就能直接昏倒在地。
他不由扫了眼身边的宓时晏, 对方却是面无表情地翻开了下一页的选手资料··欧卯虽然睡过了头,但发挥还是很稳定··年安之前给他找了个紧急培训班进行声乐和舞蹈上的训练,经常被这人半夜短信骚扰, 控诉说老师太严厉,生活太苦太累。
他本来以为欧卯铁定会半路放弃,没想到这位被人宠着长大的少爷,嘴上骂骂咧咧, 但愣是给熬了过来,并且现场超常发挥,是目前为止表现最优秀的选手··合格后, 欧卯美滋滋地走了出去,年安在位置上等了半天下一位, 愣是没有等进来。
“怎么回事”他不禁问道··旁边有人出去看了眼, 才惊道:“有人吵起来了”·吵架的人正是欧卯和方才一位落选的选手。
刚刚欧卯是被年安带进来的事,准备室里的选手都知道, 当时就有些人奇怪, 怎么还有和评审老师勾搭上的选手·再加上欧卯身上穿着一身奢侈的名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孩子, 联合在一起, 瞬间就自行补充完了富二代与评审老师那点见不得人的‘金钱勾当’。
反正选手在进行考核的时候其他人又看不见, 无凭无据胡编乱造,谁都会··“你自己垃圾落选怪谁呢怎么,不爽咱们用本事说话啊红眼病谁呢”·年安没出去,只是站在门口看了眼,就听见外头欧卯的大声舆论。
别看这位小少爷在他们面前挺傻里傻气的,搁在他处,也是个暴脾气,眼下无端被人泼了脏水,没直接动手可以说是非常克制了··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宓时晏催促着管理员赶紧恢复秩序,年安草草刮了一眼,便要收回视线。
然而余光撇在某处角落的时候,倏地瞳孔一缩··“你在看什么马上要重新开始了·”宓时晏回位后,见年安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由疑惑地问了声。
年安这才回过神,他忍不住再次朝方才的方向看了眼,所及之处并无他方才所震惊之事··垂下眼睛得同时,年安又按了按太阳- xue -,开始想是不是自己最近太累了。
年安屁股刚沾椅,就感觉宓时晏在看他·扭头,侧目,疑惑道:“看我做什么”·“……”宓时晏默默收回视线,“工作。”
年安轻轻勾起唇角:“我以为你会给陆达放水,不怕他怪你么我听说他可是为了这次的节目,几乎拼上全部·”·宓时晏说:“我只是给了他一次机会,发挥不好是他自己的问题,与其怪我,不如反省下自己的问题所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是商人,不是慈善家·”·年安张了张嘴,正欲说什么时,门又被推开,一名面容清俊,身高挺拔,表情镇定的人缓步走进。
他深色的黑眸无波无浪,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紧张,肢体放松的像是早已习惯了这种场合,饱含磁- xing -的声音在安静的考核室内响起:“老师们好,我叫夏闵泽·”·年安手里的塑料圆珠笔差点没被他生生折断。
他难以置信地望向不远处的夏闵泽,在半空,与对方的双眸撞到了一起,清楚的从对方眼里,看清了与他眼中相差无几的震惊··夏闵泽实力惊人,会唱会跳,表情动作肢体控制能力绝佳,爆发力极强,直接将方才超常发挥的欧卯给比了下去。
结果自然是合格··然而夏闵泽在听到合格后,也没表现出高兴,淡淡地道了声谢,就直勾勾地望着年安··宓时晏见状,眉头登时蹙成一个川字··“年……老师,我待会出去,能请您指教我几件事吗”夏闵泽说。
年安睫毛不自觉地颤了颤:“有什么事这里说吧·”·“比较哲学,可能有点不适合,”夏闵泽顿了顿,话里有话地说,“比如人死后会去哪里。”
“……”·宓时晏不知为何,莫名对本该是初次见面的夏闵泽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和敌意,尤其是在看见年安没有直接拒绝时,心中的不爽度愈加剧烈。
凛冽的视线落在夏闵泽身上,脸上遍布寒霜,正欲开口,旁边的年安突然开口了··“行,外面等我·”·宓时晏:“……”·几乎是瞬间,心中不爽度愈发攀升,燃烧成妒火。
他忍了好半晌,才压下脾气,没去问年安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但终究没忍住看了对方一眼,却发现年安的目光还停留在不远处重新合上的门上··……·年安上辈子人缘不错,但能够称得上交心的朋友,是真的一个都没有。
娱乐圈鱼龙混杂,人心险恶,无论是合作的经纪人,还是给自己打下手的助理,所言所语无时无刻都带上警惕·早些年竞争激烈的时候,在片场吃个盒饭,都担心会不会有哪个人看不惯自己,偷偷在里头下了泻药抢角色。
而年安就是在这么一个勾心斗角程度堪比宫斗剧似得环境里,认识了夏闵泽··夏闵泽和他同岁,外貌出色,可惜出道晚,又非科班出身·大学时期糊里糊涂地踏进娱乐圈,不小心签了个小作坊经纪公司,拿着卖身契却又没资源,家里经济低下,上头还有个等着救命钱的奶奶,只能咬牙从最底层的龙套跑起,累死累活,就为了一份盒饭。
年安至今还记得,对方满脸疲倦地坐在片场门口的水泥台阶上,迎着晚霞余晖,带着开玩笑地口吻说:“再这么下去,我估计就得去工地搬砖了·”·那时年安还没混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也只是个在偶像剧里混个男配角拍的鲜肉。
他有心拉夏闵泽,可又没那么大的能力,毕竟他自己也是个一清二白,要靠山没靠山要资源没资源的小喽喽,除了借点钱,也无能为力··他本来以为夏闵泽那句搬砖是玩笑话,却没想到隔年的暑假,他刚刚接到一部男主戏,刚开拍,就看到了一则新闻,某位龙套男星过劳死在片场。
就为了多赚点钱,愣是把剧组里的杂活统统揽下,平日有空就去做平模,生生把自己累死··当天年安站在窗户边足足抽了半包烟,最后被助理告发到经纪人那儿,被狠骂了一顿,问他还想不想红了,想不想赚钱了。
他沉默半天,才哑着嗓子说想··钱真是太要命了··“你什么时候来这边的”年安坐在一家咖啡厅里,在含糊地问完几个问题后,终于忍不住,直接对坐在对面的夏闵泽,问出了在脑子里绕了半天的疑惑。
夏闵泽说:“九年前·”·年安捏着搅拌勺的手顿住——九年前,夏闵泽刚刚过世的时候··“那你呢,”夏闵泽刚握着水杯,一眨不眨地看着年安,“你什么时候”·年安端起咖啡,抿了口,黑咖啡独有的苦涩香醇在舌尖扩散,他不由自主地用舌头顶了顶上颚,“一年前。”
夏闵泽手一紧:“……是意外”·年安说:“算是吧·”·这番对话要是有第三个人在听,肯定得听得一头雾水。
因为所谓的这边那边并非城市,而是世界··死后重生来这里的不止有年安一人,还有夏闵泽··虽然难以置信,但事实就是如此,不然没办法解释面前这个本该和他从未有过接触的夏闵泽,居然会知道他们上辈子的事情。
年安忍不住问系统:“原来我不是一个人重生”·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系统:「你都可能重生,当然别人也可能·」·年安微微皱眉:“那我重生都有系统,他岂不是……”·系统说:「不是每个重生的人都有系统。
」·年安:“那为什么我有”·系统:「你是天选之子呀」·年安:“……”·可去你妈的天选之子,逼着一个人死缠烂打另一人,还死都不让离婚,这叫天选之子竟他妈瞎扯淡,谁爱当谁当去,反正他不乐意当。
系统感受到年安的怨气,连忙道:「你情况和人家不一样·」·年安凉凉地说:“哪儿不一样了他死的比我早”·系统:「呃……反正就不一样。
」·也不知系统想到了什么,支支吾吾说完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就发挥了死遁精神,任由年安怎么喊,对方都不出声··离开咖啡厅前,年安跟夏闵泽换了手机号,“有事情你可以联系我,你奶奶她老人家……还好吧”·夏闵泽眸色一暗:“她过世了。”
年安愣了足足片刻,才干巴巴地吐出两个字:“节哀·”·他有点想问夏闵泽身上是不是也绑了个系统,但犹豫到最后,还是没问·正如系统所说,假若人家没有绑,到时候还无端暴露了自己绑系统的事情,可就得不偿失了。
咖啡厅位于公司大厦正对面,月光从窗户幽幽照进来,街上行人不多,路边两排树早已光秃秃,年安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晚上八点了··不知不觉,都这么晚了。
“你家在哪儿要不要我送你”年安对夏闵泽问道··夏闵泽摇摇头,“不用,我租的房子就在这旁边,出了地铁就是。”
“那行·”年安点点头,道了句路上小心,便准备过马路,结果手突然被人拉住,“还有事”·夏闵泽平静的面孔上出现一丝犹豫:“我听说,你结婚了”·“……”年安暗暗咂舌,他在公司里可没宣扬过自己已婚的事情,在同事里眼里,他可还是个外貌帅气能力出众的单身优质男呢。
他想了想,还是没撒谎:“是·”·夏闵泽沉默片刻:“还是个男人”·年安:“……这个世界和我们熟悉的那个不太一样。”
夏闵泽垂下眼睛,声音忽然低落下来:“我知道·”·“嘟——”·旁边突然响起一声车鸣,年安偏头看去,只见宓时晏坐在驾驶座里,他落下车窗,视线跃过年安,落在夏闵泽身上,最后停在了他抓住年安的手上。
宓时晏几乎是恶狠狠地说:“上车”·年安几不可闻地挑了挑眉,还没说话,就听见夏闵泽问:“他就是你的结婚对象吗”·宓时晏冷哼一声,立刻抢先道:“马上要离了。”
年安:“……”可把你能耐的··谁知夏闵泽几乎是瞬间抬起头,双眼放光,期待地看向宓时晏,“真的吗”·宓时晏:“……”·他差点没直接把手里的方向盘给掰下来。
年安莫名其妙地坐上车后,发现宓时晏的脸色还是黑的跟锅底差不多·他回忆了下方才的事情,弯起嘴角,故意抽了抽鼻子,“啧,你这车怎么一股陈醋味呢。”
宓时晏:“……”·年安继续说:“你是不是偷偷喝醋了这味儿酸的,呛鼻·”·“你再胡说八道就自己开车。”
宓时晏恼羞成怒道··年安挑眉道:“我怎么胡说八道了何况明明是你特意开着车到我面前晃悠,我本来可没打算上你车的·”·前方正好是红灯,宓时晏一个急刹,稳稳将车停下。
他转过头,眼神幽暗,语气冰冷:“我不管你想干什么,和谁搞,但那个人是入选的选手,如果你不想他未来的路风言风语,最好保持点距离·至少等我们离完婚,到那时候,随你便。”
“原话一字不漏的还给我啊,”年安摘下眼镜,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嘲讽道,“可你早上怎么就没这觉悟呢·”·宓时晏明白过来年安说的是他送陆达去公司的事,皱起眉头:“我说过,我和陆达没关系。”
“没关系一大早载着人家去公司,先不说是真是假,这要换个人看见,能觉得你两没关系”年安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将他的目光隔的更是冰冷,“怕是床都上了好几遍吧。”
宓时晏脸一黑:“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年安嗯哼一声:“我怎么没好好说话还是说你心虚了”·宓时晏:“我说了我跟他没关系,你爱信不信。”
年安轻快道:“是啊,我信不信由我·其实吧,你也没必要和我解释,反正咱两就是逢场作戏,你在外头爬墙劈叉,就是摔断腿劈裂裆,也跟我没什么关系。
早晚都要离婚,未来你过你的,我过我的,我们之间一别两宽,从今往后再也碰不着面也是大有可能·我信不信于你而言,都无关紧要·”·他顿了顿,又补充了句:“当然,也与我无关。”
宓时晏被他说的怒火攻心,胸前内被某种炽热的、难以言喻的情感充斥,甚至蓄势待发,燥得他不由喘息急切起来·可冷静下来仔细一想,年安这番话也挑不出错,往后真离婚了,可不就是这么一回事么·年安充其量只是提前把未来的关系清清楚楚铺在台面上,他话里所说的所有,都是宓时晏所想所求所希望的。
离婚后一别两宽,从此再无瓜葛,恢复原有本该属于他的生活——年安说的一字不差··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登时,胸口中的怒火被一盆凉飕飕的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凉的他莫名其妙,凉的他不知所措,名为失落的荒唐情绪悄悄爬上了脑神经,态度嚣张地骚扰着他··车厢里安静了好些分钟,宓时晏才吐出一句:“你就这么期待离婚”·年安眨眨眼,忽然笑出了声,他转头看着宓时晏,眼神满是促狭与揶揄:“期待离婚的不一直是你吗怎么,现在不想离了”·第29章 ·宓时晏几乎是脱口而出:“不可能,你想多了。”
「叮咚您的好感度 2, 目前为70」·年安不知道自己想没想多, 也不知道自己随口的猜测有没有压中对方的心思, 但他知道宓时晏对他的好感度增加了是真。
他听完回答, 只是翘了翘唇角,却没有再去看宓时晏,更没有再回答·等汽车重新开上马路, 他折了眼镜腿,收进口袋,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橘色的路灯被飞快甩在尾后, 映入眼中,便多了条长尾巴。
车里太过安静,宓时晏心里燥的很, 随手戳开一个广播电台,电台主持人正混着电流杂音, 报着今天的日期··二月十四日, 国际情人节,怪不得今儿街上都一对一对的走, 感情都是情侣约会。
年安翻开手机, 点开信息,翻出了宓母早上给他发的一条消息:祝你们结婚纪念日快乐·时间是早上七点··年安抬头看了眼宓时晏, 没有眼睛, 距离虽不远, 但对方的面庞到底变得模糊些许,路边的灯在他脸上稍纵即逝,反复而之,变得晦暗不明起来。
他想了想,低头给宓母回了句谢谢,并解释了一番为何这么晚才回复后,对面的宓母又立马问:今天安排的如何呀·年安动了动泛酸的肩膀:挺好的。
宓母立马回复让他们玩的开心,年安一一应了好之后,退出小窗,就把聊天记录删了··考核结束后,入选的所有选手便开始正式进入公司的安排里,为他们提供老师和训练场所等服务,顺便在平日的练习中,观察每位选手的情况,以便提前为后续没能出道的选手做出适当的考察和择选。
冬天悄无声息地在忙碌中离开,进入换季,不下雪了,却又开始下雨··春雨尤其冰冷刺骨,比冬天下雪时更加难抗,每当年安一出门,要是稍不注意没裹紧围巾,那风就肯定从他脖子里钻进去,贴着他的肌肤浑身上下走一遭,冻得直哆嗦。
目前已经进入了录制阶段,开始要跟上面备案,准备后续的过审·因为不放心别人来做,所以年安都是自己亲自四处各地跑需要审核上交的材料,等晚上才有时间看节目进度,忙的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这么连续一个月下来,再强壮的身体也扛不住。
年安自认身体素质还成,却也没想到,一番奔波下来,终是被流感病毒钻了空子··“咳咳·”开会时,年安没忍住低咳了声,旁边的人纷纷朝他投来目光,他只好摆手道,“没事,继续讲吧,我听着。”
其他人看着年安略微发红的脸颊,面面相觑··等会议结束后,才有人忍不住说:“年总,您没事吧”·年安按了按眉头,强忍下脑中的疼痛,说:“怎么了”·那人说:“感觉您不太舒服。”
年安正要说没事,宓时晏突然走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把手按在他额头上,触摸到滚烫温度时,眉头顿时皱的更紧了··宓时晏的手是微凉的,有些粗糙的掌心贴上来,年安没忍住,舒服地眯起眼睛,然而下一秒,整个人就被对方拽了起来。
他连忙回过神,甩开他的手:“你有事待会再说,小赵你留下,我有话跟你说……”·宓时晏不由分说地再次拽住他:“你发烧了·”·年安眨眨眼,忽然弯起眼睛,笑得暧昧:“这么担心我呢”·宓时晏:“……”烧死你算了。
这点烧年安还真觉得没什么,等搞完了工作,已经是中午,他让人帮忙下去买了盒退烧药,吃了两颗,便趴在桌子上开始浅眠··今天晚上可还有饭局要吃,为了后面的过审,这事可不能含糊。
况且那群老狐狸一个比一个精,不打起精神,拖着这么副壳子去,铁定会被吃的渣都不剩··年安本来只是打算浅眠一会就起来,没想到那感冒药里含有安眠作用,再加上他这段时间严重睡眠不足,等醒来的时候,天边都笼上一层淡淡的红色。
他皱着眉头坐起身,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居然睡在了沙发上,身上还盖着一件衣服,他撑着手臂坐起来,按了按钝疼的太阳- xue -,拿起身上的衣服一看,才发现是宓时晏的。
系统:「宓时晏把你抱到这儿的·」·年安动作一顿:“……抱”·系统声音有些激动:「是啊,但是你睡得跟猪一样,根本没醒。
」·年安:“不会比喻就别乱用,丢你们AI的脸·”·系统:……·年安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药倒还挺有效,虽然现在头还疼,但不烧了,也没那么浑噩,起身从桌子抽屉里摸出一片止偏头痛的药,抓起矿泉水顺着吞了下去,便匆匆忙忙地出了门。
距离饭局约定的时间只剩一个钟,算上路上堵车,可谓时间紧迫··结果刚打开门,就遇到了站在门口不知在做什么的宓时晏··两人打了个照面,宓时晏登时心虚又尴尬,半天才冷着脸干巴巴地憋出一句:“你回家”·“没有,”年安突然转身进了办公室,把放在沙发上的外套丢给他,走到他面前,低声又暧昧道,“我没想到你这么担心我。”
宓时晏:“……”·年安随口皮了一句,就迈开脚步走人,结果却被拉住手腕:“你不回家去哪里”·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审局那边还有一群老狐狸没解决,我得去会会。”
年安解释完,就要抽出手,结果宓时晏却拽的格外的紧,他困惑回头,只见对方面色严峻,“不行,你现在生着病·”·年安:“嗯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现在退烧了。
宝贝儿,咱们有事回来再说,工作要紧,我争分夺秒呢·”·宓时晏看着年安坚定的目光,片刻后,才说:“行,那我跟你去·”·年安:“……”·年安其实不大想跟宓时晏来,原因无他,男人的饭局哪里只有吃饭这么简单,风花雪月的场所必不可少,他和宓时晏虽然撑死只是逢场作戏,但他担心到时候若是里头有人知道他和宓时晏的关系,顾忌这那没玩尽兴,那今天这应酬可就功亏一篑了。
不过等到了现场,他才发现这些担忧都是多余的··刚刚吃过感冒药,年安喝不了酒,几乎都被宓时晏代劳了,对方几人见他能喝,一个接一个的灌,然而宓时晏也不是初入职场什么也不懂的菜鸡,喝了几杯就找借口推辞了。
宓家家大业大,要说不知道宓家二公子是谁,是不可能的··后面叫人的时候,对方还特意问了宓时晏和年安两人,年安以身体不适拒绝了,轮到宓时晏时,年安虚虚地看了他对方一眼。
宓时晏说:“我就不了·”·其中有人忍不住调侃道:“我听说你结婚了,是念着家里那位”·宓时晏手指微微一动,没回答,偏偏那人还大大方方地说:“这都出来了,不差这么一个两个,反正家里那位不知道,不说,这事儿就不会有人知晓。”
年安心说,他家里那位现在就坐这儿呢,能不知道·年安也不出声,就等着看宓时晏会拿什么来拒绝,结果对方脸一冷,干脆不说话了,但在其他几人看来,宓时晏这惧内的头衔,是戴着了。
趁着几人玩闹之际,年安忍不住凑在他耳边道:“你可以叫,我允许你叫·”·“……”宓时晏说,“我叫不叫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年安眉峰一挑:“是吗不过看着还挺有意思的,要不我也叫个吧·”·其实年安就是随口皮了一嘴,谁知宓时晏一把拉住他的手,瞪着他:“不准”·年安被他这话说的有点懵,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今天虽然感冒,但酒桌应酬上,身体不好也不可能真的一杯都不喝,方才捏着鼻子干了杯白酒,眼下脑子其实也不大清明·此时看着宓时晏眉头紧皱的模样,心思一动:“为什么我叫不叫关你什么事”·“不准就是不准,”要不是宓时晏目光有些涣散,还真没办法从那字正腔圆的话语里辨认出他现在是醉的,“你结婚了,这是出轨行为。”
年安眯起眼睛,凑近他:“咱两又不是真的,再说先在外面找人的不是你”·宓时晏却皱起眉头:“这不一样。”
年安说:“哪儿不一样了你出轨就不是出轨了”·宓时晏抓住年安的手,几乎低吼道:“我没有·”·年安动了动,没能把手抽回来,便就着姿势说:“你没有什么”·“我……”宓时晏这个我字还没说完,就被突然冒出的两个衣着暴露的女人打断。
她们各自在年安和宓时晏身边坐下,非常会来事地拉住年安的手,端起酒杯,就要往年安身上贴··女人声音甜腻又妩媚:“先生,喝一杯吧·”·年安眉头微皱,他明明已经拒绝过了,这群人还强行按了两个人过来,是几个意思·正要抬手拒绝时,年安猛地感觉身体被人一拽,直接从位置上拽了起来,那女人手中的酒被他这么一撞,全数洒在了身上,低声尖叫响起,却被吵耳的音乐淹没,根本无人发现这边的动静。
年安就这么被宓时晏拖出了包间,一路快步来到洗手间,耳边震耳欲聋的声音消失后,他的大脑才终于清明过来··“你怎么回事儿”年安定了定神,看着面前把他按在墙上的宓时晏,似笑非笑道,“怎么了又吃醋啊”·宓时晏眉头紧蹙,冷声道:“我没有吃醋。”
年安见他眼神涣散,一猜就知道这人现在恐怕醉的不轻·喝酒醉的人他见过不少,但像宓时晏这种醉了跟没醉差不多的人,就是第一次见了··“那你拉我出来做什么谈工作呢,你这么弄待会人家不给我们过了怎么办”·“不行,”宓时晏一听他要回去,立马贴近几分,把年安困死在自己胸膛和墙壁只见,“不能回去。”
年安颇为有趣道:“哦为什么”·“你结婚了,”宓时晏说,“你不能让其他人靠近你。”
年安说:“所以你就是在吃醋”·宓时晏立刻否认:“我没有吃醋”·年安继续道:“你不吃醋,你管我做什么你看,我都没有管你。”
宓时晏:“我跟你不一样,我是……我是为了离婚才这么做·”·“……”年安又说,“那我要是跟你离,我是不是就能像你这么做了”·宓时晏不知想到哪儿去,沉默片刻后,突然按住年安的后脑勺,低下头,寻着他的唇吻了下去,动作凶狠地几乎要将他拆吃入腹。
“啪嗒——”·眼镜被毫无征兆的一撞,直接从年安脸上摔落在地··鸡尾酒的酒香在唇齿间徘徊流转,安静的洗手间里,年安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牙齿被轻轻磕了下,他今天本就有些发烧,身上温度高,未曾想喝完酒的宓时晏身上的温度跟他相差无几高。
两人愣是在这没有暖气不高的洗手间里,背后沁出一层热汗··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这是除开上次在车里失败的吻之后,宓时晏第一次主动的吻··也许是因为醉了的缘故,他颇有些失雅,动作里鲜少柔情,更多的是源自本能的渴望,不停地像年安索求更深的接触。
年安在反应过来后,脑中浮现出的只有四个字:吻技真差··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接吻时,居然会直接撞上来,还愣是磕到了牙,这要是动作太大太用力,把牙磕掉了,岂不得不偿失。
然而宓时晏此刻根本没有多余的心神去意识自己吻技有多差··亲到最后,年安嘴巴都麻了,冰冷的空气钻进大脑,才慢慢恢复些许清明··没了眼镜的阻隔,宓时晏即便停下了这个吻,也紧紧贴着年安的额头,鼻子与他蹭在一起。
眼中不再是平日的漠然与不为所动,旁边布着一层不明显的红血丝,染了几分急切的味道··年安平稳了呼吸,说:“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宓时晏张了张嘴,忽然低下头,蹭了蹭年安:“不……”·他声音太小,年安没听清,只好再问一遍:“什么”·宓时晏却不说话了,他把脸埋进年安的颈窝里,深吸了口气,搂在对方腰上的手紧了几分,片刻后,又是重复了方才吻前的那句话:“……你不能做。”
年安刺他:“你这是双标·”·宓时晏急忙否认:“我不是,我没有·”·年安说:“那凭什么你行,我不行·”·“……”宓时晏把头埋得更深了,带着酒气道,“你以前可以的。”
年安眉峰一挑:“那现在呢”·宓时晏:“现在不行·”·年安:“凭什么”·宓时晏不肯说话了。
窗外不知何时又开始下雨,打落在玻璃窗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水滴顺着风与重力慢慢斜着滑落,在不小心与下边粘着窗的水滴融合后,速度攀升,疾驰坠落··年安眯起眼睛,望着头顶的吊灯,也没推开身上的人,更没去捡脚边的眼镜,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足足片刻,他才轻声问:“宓时晏,你该不会喜欢上我了吧”·「叮咚您的好感度 5,目前为75」·第30章 ·搂在腰上的手顿住,年安感觉宓时晏的身体在这句问话之后, 明显僵硬几分。
片刻, 宓时晏没回答, 只是松开了手, 神色茫然地看着年安·他半是难以置信, 半是困惑地喃喃道:“……我喜欢你”·年安微微抬着下巴, 后脑勺抵在墙壁上, 明明比宓时晏矮几公分, 却在此时形成了一种角度奇异的俯视,纤长的睫毛挡住他眼中明暗不定的思绪。
他抬手,按住了对方的后脖颈,圆润的指甲轻轻刮蹭着肌肤,动作很轻,却好似带着一股细小的电流,穿过皮下传遍四肢百骸··“说说, 你喜欢不喜欢我”·“……”·宓时晏喉结上下滚动,他刚刚张开嘴, 一道惊雷在窗外声势浩大地劈过,刹那间, 整片天宛若一闪而过的白昼,光线盖过洗手间敞亮的灯光, 巨大的雷鸣也将宓时晏那句不知到底有没有说出口的话盖过。
年安没有读唇语的特异功能, 何况那时因为雷鸣声来的着实突然且毫无征兆, 他也忘了去注意宓时晏到底有没有说话··等停下来后, 宓时晏又一个字都不愿多说。
送走审方,年安揉按着眉心,看了眼又一次躺在沙发上的宓时晏,头更痛了··眼下已经进入第二日的凌晨,屋外的雨下的出奇壮烈,隔几分钟就要劈下一道闪电,给自己找找存在感。
两人都喝了酒,宓时晏还不省人事,车是没法开了,年安只好开了间房,让服务生一起帮自己把宓时晏拖上楼·好不容易把人丢上床后,年安身上的衬衫都被汗水浸- shi -了。
年安先是给自己洗了个澡,等他洗完,带着氤氲水汽打开门时,发现本该睡死在床上的宓时晏竟站在门口·见年安出来,他也不说话,就这么眼神呆滞地盯着他看,愣在原地像个木头人一样。
“醒了”年安见着有趣,没忍住伸出手指,在他脸上戳了一下,打趣道,“别人喝醉酒是耍酒疯,你怎么看着跟傻了一样呢”·说完,他刚要收回手,就被宓时晏抓住。
因为没有预料到,加上脚上没穿鞋,脚底- shi -滑,被这么一拽,年安直接一头栽进了宓时晏怀里··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年安不适地挣扎两下,未果,只好试图出声唤醒对方,谁知宓时晏非但不回答,甚至还把头埋年安的颈窝,轻轻蹭了蹭。
年安沉默片刻,忍不住问系统:“他这是在撒娇”·系统:「……也许」·年安没有照顾酒鬼的经验,也没想到人生中第一次照顾醉鬼居然会献给宓时晏,在一顿鸡飞狗跳的折腾之后,重新躺在床上时,床头摆着的电子表已然跳到了三点。
窗外的雨足足下了一夜,直到隔日清晨才停·灼热的太阳从地平线爬起,被洗涤过的晴空呈现出深蓝色,放眼望去万里无云··套房正好面朝东,没有窗帘的遮挡,太阳毫无阻碍地照了进来,整齐洒落在床上正沉睡的两人身上。
年安困得睁不开眼睛,四肢酸痛,浑身难受,屋里明明开着暖气,身体却依旧感觉到冷,只好不停地朝温暖的地方缩去,试图从中索取热度··当宓时晏被刺眼的太阳照醒时,睁开眼睛入目的第一景象,便是不断朝他怀里拱得年安,本就昏沉的大脑更是直接停止的运转。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怀中年安的不对劲··他抽出手,在年安脸上摸了摸,滚烫的温度瞬间从掌心传来,宓时晏登时皱起眉头,低哑道:“你发烧了·”·年安却只是皱着眉头继续睡觉,眼底的黑眼圈有些显目,宓时晏把被子给他盖好,下意识在床头摸了摸手机,结果才发现这里不是他房间。
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等打完电话,让秘书过来后,宓时晏才慢慢想起昨晚的些许片段,并不清晰,但几乎都是关键部分··比如他吻了年安··宓时晏忘了那时候自己是抱着什么心情亲下去的,但灼热的触感与柔软的唇,却深深刻进了他的大脑,一旦回忆起,嘴唇就不由自主的发热起来。
清晰到他耳朵都忍不住烧起来··秘书来的速度很快,宓时晏从他手上接过袋子时,明显感觉对方的目光欲言又止,他面无表情道:“有事”·秘书连忙摇摇头:“不……没事。”
年安睡得极其不舒服,他感觉自己自己就像被压在五行山下的孙猴子,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不难受,手脚酸软无力,大脑昏沉钝疼,想睡睡不着,却又困得他睁不开眼,宛若睡在火堆之上,烧的他分不清前后左右。
直到离开酒店,一脚踏进冷风锋锐的空气里,脑子才清明了些··年安骤然想起今早还有个回忆要开,一上车便吩咐秘书道:“去公司·”·宓时晏立马道:“你发烧了,去医院。”
年安皱起眉头:“我没事,早上还有个早会要开,昨天睡了一下午,还有很多事情没做,没空把时间浪费在这无关紧要的事情……”·“公司还没到残酷到需要病人带病上班的地步,”宓时晏生怕年安再说出什么,立刻摆起了自己老板的位置,“我说了不用就是不用。”
年安看着宓时晏眼中坚定的神色,片刻后,还是妥协下来,他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揉按着眉心,用被烧哑的嗓音低声道:“那直接回家吧,我不去医院·”·感冒的滋味着实在不好受,若非必要,年安通常是不会吃药的。
被宓时晏带回家后,年安也没注意这儿到底是哪,等他睡得头晕脑胀被人叫醒时,睁开眼睛,才发现这里是之前来过的宓时晏家的卧室··“几点了”年安问。
宓时晏说:“六点半·”·年安坐起身,揉按着太阳- xue -道:“我睡了一天”·“嗯,”宓时晏递上手上的粥,面无表情地说,“喝了再睡。”
年安有些意外的接过,用勺子在里头搅了一圈,白粥有些稀,汤多米少,不够黏稠,而且显然煮过头,都有些烂了··他诧异地看了眼宓时晏:“你做的”·“……”宓时晏不自在的别过目光,“外卖。”
年安看着他片刻,才似笑非笑道:“那就好,不然我还真不敢吃·”·宓时晏:“……”·「叮咚助攻三十六计:让宓时晏喂你喝粥,存活期限 1天」·年安:“……”·他犹豫半晌,最后只好放下勺子,抬头看向宓时晏,眨眨眼:“有点烫,你帮我拿下吧。”
等宓时晏帮他端好后,年安往床头一靠,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直接开口:“我有点累了,你喂我吃吧·”·宓时晏:“……你适可而止。”
年安眯起眼睛,带笑道:“我昨晚又是拖你上床,又是给你洗澡的,你怎么也得礼尚外来一下吧,喂我喝个粥,过分吗”·宓时晏的心思却全都集中在‘给你洗澡’四个字上,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画面,耳根悄悄爬上一抹粉红:“我那是醉了。”
年安说:“那我现在还病了呢·”·二人对视半晌,最后还是宓时晏妥协,端着粥,满脸不情愿的模样,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感觉不烫后,才递到年安嘴边。
年安咽下后,忍不住道:“我以为你没干过这种事,没想到看起来还挺熟练的呢·”·宓时晏手一顿,像是想起什么来,勺子里的粥差点没重新跌回碗里,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把粥送到年安嘴边:“快点吃,生病就少说话。”
年安盯着宓时晏片刻,才张开嘴,咬住了勺子,喝下后他也不松嘴,就这么咬着,宓时晏拉了两下未果,正要说话,年安便道:“你昨天还有个问题没回答我。”
宓时晏说:“什么”·年安眯起眼睛:“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安静的屋内寂静片刻后,宓时晏一个用力,从年安嘴下拽出了勺子,冷声道:“没有。”
“那你为什么亲我”年安问道··宓时晏说:“……那是个意外·”·“哦”年安说,“原来喝醉酒把人按在墙壁上亲叫意外”·宓时晏脸色愈发僵硬。
年安看着他,语气平缓地继续问:“也就是说,换个人,你也会这么做”·宓时晏拿着碗的动作一顿,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剩下的,只有沉默。
年安垂下眼睛,似笑非笑道:“我还以为我是那个例外,看来是我想多了·”·宓时晏抬起头,似乎终于要说些什么,可惜一道铃声突然响起,年安从床头摸来手机,发现是夏闵泽打电话过来的。
自从上次见面后,年安一直没再和夏闵泽联系,主要原因还是忙,加上对方也开始忙于录制节目,因此虽然交换过电话号码,但这还是第一次通电话··“你今晚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去吃个火锅”·年安正欲开口,忽然感觉旁边的宓时晏目光炽热,眼神几乎可以用瞪着来形容,到嘴边的话登时一改:“现在吗”·“对”夏闵泽一听有机会,连忙拔高声音,报出了店的名字和位置,“我好久没和你一起吃火锅了。”
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年安闻言,有些惆怅道:“那倒是·”·已经不是久了,简直就是隔了个- yin -阳生死··年安还没答应,旁边的宓时晏直接说:“不行,你烧还没退。”
这话直接漏到对面夏闵泽耳里,对方立马紧张询问他身体如何,年安随口应了两句,挂掉电话,才抬眼看向宓时晏,“吃个火锅流流汗,说不定退的更快·”·宓时晏眉头皱的更紧了,最后冷着声道:“随你便,但等节目一播出,夏闵泽也算半个艺人了,你是节目最重要的总策划,要是现在被人拍到,将来要是出了意外,后果如何你自己想想。”
说罢,他冷着脸,撂下手中的碗,转身就要走··年安正欲说话,手机又一次响起,本以为又是夏闵泽打来,不料这一次却是个陌生号码,年安接起后,脸色骤然一变,继而掀开被子,抬腿直接奔出了房间。
宓时晏无端被他撞了下,下意识拉住他的手腕,一句等等还没说出口,就猛地被年安甩开手·慌乱中,他对上年安的眼睛,往日的漫不经心与促狭半点不存,透出的除却冰冷,还有前所未有的- yin -鸷。
……·“病人目前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但由于伤到了头部,可能暂时还醒不过来,得具体观察,肋骨断裂以及腿脚脱臼,所幸撞击不严重,后续好好调养就可。”
年安连忙问:“那我什么时候能去看我妈”·护士说:“请您先去窗口缴费,等病人出来了就可以探望·”·年安追问:“大概要多久”·护士说:“看病人具体情况。”
年安总算松了口气:“好的,谢谢·”·护士说完便步履匆匆地离开,年安感觉自己方才签名的手还在颤抖,他动了动喉结,望着面前的急救室,感觉自己又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身体还发着烧,但此刻头脑却无比清晰,年安脚下有些虚,差点没站住时,身体被人扶了下··宓时晏把他扶到旁边的位置坐下,拿过年安手中的缴费单:“你坐着,我去缴。”
“不用·”年安将脸埋在手掌里,深吸一口气,等再抬起头时,眼中方才的紧张与慌乱消失匿迹,替代而之的,是望不到底的寒意,“我出去一趟。”
年安方才出门着急,连眼镜都忘了带,要不是宓时晏走时还记得抓件外套,他就直接穿衬衣跑出来了··汽车在柏油路上飞驰而过,年安一路都没有开口,因为发烧缘故,脸色微微透着红润,但唇色却是苍白一片,没有半点血色。
半开的窗户将他发梢吹起,直到走进公安局,才终于停下晃动··年安脚步很稳,要不是宓时晏亲眼看见年安方才在医院近乎崩溃的模样,根本无法相信前后仅仅只过了一个钟不到。
在警官的带领下,年安见到了正扯着嗓子大喊的年太太,而不远处坐着的,是被用手铐铐住,面带恐惧的年函··几个月不见,对方比当初圆润的模样瘦了不少,眼窝透着青黑,面黄肌瘦,没有半点年轻人该有的模样,反倒透着一股- yin -沟底的颓靡与- yin -沉。
“受害者家属来了·”·警官开口打断了年太太的大喊大叫,母子两双双抬头看向年安,尤其年函,身体僵硬了下,继而像是看到什么鬼神一样,下意识往年太太背后缩。
年安仰着下巴,目光冰冷地注视了年函和年太太,抬步朝年函方向走去,并用力将把年函挡在身后的年太太推开,因为力度太大,对方差点没站稳跌倒·年安没管年太太刺耳的骂声,而是在年函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宛若在看一只即将被踩死的蚂蚁。
“砰——”·“谁他妈的给你胆子动我妈了”年安用尽全身力气,将年函踹到在地,撞翻了旁边的桌椅,滚烫的茶水洒到年太太,烫的她惊呼一声,倒退两步,却正好给年安腾出了空间。
年安上去,举起攥了一路,指骨都泛白的拳头,对准年函的脸,红着眼睛,狠狠一拳砸了下去——·“你想死,跟我说,我亲自送你·”·公安局内是禁止私殴的,宓时晏正欲上前拉住年安,突然一道极其熟悉地声音在背后响起:“你是……时晏”·宓时晏身体一僵,瞳孔猛地缩了下,正欲上前的脚步静止在原地,不可置信地转身,望向声源处。
·不远处,站在- yin -影里的陆达望着面前的景象,垂下了眼睛,紧接着,他举起手,藏在袖子里的镜头一闪而过··走出警局后,他将照片发给了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
对面很快回复了三个字:做得好··站在冷风里,陆达盯着上面的回复看了足足片刻有余,直到屏幕暗下,他才捏紧手机,抬起头,望着漆黑无光的夜空,咬紧下唇。
第31章 ·“真的是你”·宓时晏站在原地愣了足足片刻,直到面前的人满脸震惊地走到面前, 他才试探- xing -地问了句:“……陆达”·男人疑惑地看着他:“陆达是谁我是唐恭呀。”
宓时晏手指细微地颤动了下:“你是唐恭”·“是呀, ”被唤作唐恭的人长着一张与陆达相差无几的脸, 最大的区别就是眉间那股怯弱不见, 他敛了惊讶, 抿着唇, 似乎有很多话想说, 但最后却只冲宓时晏露出微笑, “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里”·宓时晏这才想起年安,他没再理会唐恭疑惑的眼神,立马转身从警官手里抓过了年安,将已经打红了眼的年安按在怀里,拖着他后退一步,边在他耳边低声道:“你冷静点。”
宓时晏低沉的嗓音似乎带有抚慰人心的效果, 年安喘着气,用舌头顶住上颚, 片刻后,将身体倚靠在宓时晏身上, 一字一顿,冰冷道:“我很冷静·”·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要是他不冷静, 恐怕年函现在就不会只是单单被他揍到在地而已。
身后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的唐恭, 朝着宓时晏伸出的手立时静止在半空, 半晌, 才垂着眼睛,尴尬地收了回来··蔡女士是被年函车撞的··年父对所说的身体逐日恢复的事,实则只是个掩饰外界的幌子,时间一长就立刻暴露。
医生给出的病理结论实在不乐观,公司上层股东早已暗潮涌动,一个个摩拳擦掌地年父过世,早日将替换总裁的事提上日程,甚至现在,已经开始了内部竞争··年太太当年为了上位,除了母凭子贵之外,甚至还极力放低身段,连婚礼都办的没什么水花,也半点怨言都没,更别提像蔡女士一样,手里握有公司股份在。
哪怕后来费尽心机给年函讨来了些许股份,却也少的激不起水花·母子两这才想到这么个法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去骚扰蔡女士··然而蔡女士哪能随他们意,三番两次的骚扰后,终于烦了,这一次直接在马路上起了口角,吵了好半天,最后不欢而散。
本以为这事就过去了,谁知没多久,三人又在一个十字路口相遇··哪条路口的路灯坏了好些天,还没来得及修,车辆繁杂,又因为没监控时常有车辆乱闯,年函开着车,也不知是真没看到,还是另起了其他嫌恶的心里,好巧不巧,就把蔡女士给撞倒在街头。
幸亏到最后他有猛刹,不至于撞的太过惨烈,但无论过程如何,结局是这出车祸还是发生了,而蔡女士还躺在急救室里,不知何时才能醒来··本来年安只是来作为受害人家属出现,没想到最后因为公然在警局闹事,被留下做笔录,折腾到十二点多,才得以离开。
走廊里,年太太还坐在外头的排椅上等着,她脸色憔悴,精神萎靡,然而这一切在见到年安的瞬间,全都一哄而散··年太太抬起手,眼看就要冲年安打下去的时候,倏地被反抓住。
年安力气很大,几乎在年太太的手腕上掐出了红色的五指印,他眼中没有半点温度地说:“我之前警告过你,别搞什么小动作,既然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那么接下来我做什么,你也只能收着。
你的宝贝儿子已经废了,但我不介意让他再废一点·”·年太太脸都气青了:“你……你这个扫把星”·年安手劲慢慢加大,似乎将手里的手腕当成了气球,到最后,年太太疼的都开始呼救,年安才慢慢松开。
“扫把星”年安冷笑一声,不屑地看着她,“你以为你儿子这次能躲得过吗”·年太太脸色一变:“你要做什么”·“在这法治社会里,故意杀人未遂,你觉得会法律会怎么判呢”年安说,“当然,你也别担心,你们不是母子情深吗没关系,他去哪儿,你也去哪儿,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你的宝贝儿子会不会被人欺负。
有妈妈在,你那妈宝男儿子也会‘安心’不少吧·”·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什么秘密,却一字一顿砸进年太太的耳里,最后脸色终于愈发慌乱。
可当她回过神时,年安早已大步离开,她在脑中嚼碎了年安方才说的每个字,最后,安静的走廊里突兀地响起一声尖锐刺耳的撕喊··年安头晕脑胀,胃像是被人抓起来颠倒摇晃,不停翻滚,恶心的要命。
他快步离开警局,一扫方才的冷静,近乎狼狈地跑到垃圾桶面前,掐着嗓子一口呕了出来··然而他接近一天没有进食了,晚上在宓时晏家喝的两口粥也早就消化,眼下胃里翻涌的再厉害,他再用力干呕,也只能吐出些许胃酸,还将他嗓子眼烧的难受至极。
已是深夜,警局门口什么声音也听不见,夜风冰冷刺骨,见缝就钻,顽皮的从袖子漏开的领口钻了进去,将冰冷的身躯贴向温热的皮肤,开始四处游走··年安倒退一步,热度涌上,身上的冷意愈发明显。
他抬起头,下颔于脖颈牵出一条漂亮精致的弧度,他轻咳两声,重重吐出一口带着冰冷的浊气··从未想过有一天,他居然会在深夜的警局里,被人恶心到趴在垃圾桶前干呕胃酸。
年安恨不得将里头那两人千刀万剐,可是不能,他吐完这口浊气,他还得赶回医院,蔡女士还没醒,车祸的调查结果还没出来,故意杀人和意外车祸可差了十万八千里··他不能在这儿把自己弄栽,他还得留着力气跟年函一笔一笔算清楚,还要让对方在牢里面蹲一蹲,知道什么人不能碰,一根汗毛都不能。
而这一切,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帮他··年安习惯- xing -地在口袋里摸索烟盒,然而却抓到一手空,才想起来自己身上穿着的是宓时晏的衣服,宓时晏不抽烟,口袋里自然也不可能有烟。
在冷风里站了好几分钟,大脑才慢慢恢复被冷却下来,他抽回手,在周边看了一圈,最终在不远处发现一家尚还亮着灯的便利店,抬步迈了过去,还没走到,就听见一阵熟悉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年安停下脚步,朝声源处看去,只见宓时晏正站在不远处,正和一名看起来非常眼熟的男人说话·因为对方逆着光的缘故,年安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只好眯起眼睛用力多看了两眼,不料对方却突然看了过来,与此同时,宓时晏也终于回过了头。
·两人走近之后,年安看着唐恭的脸微微一愣,继而很快掩去眼中的惊讶,偏头问宓时晏:“这位是……你朋友”·唐恭抿了抿唇,悄悄瞥了眼宓时晏,继而主动冲年安伸出手:“你好,我叫唐恭。”
年安回握住他的手:“久闻大名·”·宓时晏顿时皱起了眉头··“咦”唐恭惊讶道,“时晏对你提起过我吗”·年安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宓时晏:“这倒没有,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话音刚落,他明显感觉到唐恭的手僵硬了几分,“不过你长的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唐恭困惑地看了看年安,又看了看宓时晏,道,“刚刚时晏也突然这么说,真的有那么像吗”··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本来是这么觉得。”
年安眯起眼睛:“只是现在仔细一看,也不是很像·”·眼前这人虽与陆达长相相差无几,或许可以用一模一样来形容,但年安在看清的第一眼,便发现了这人不是陆达,而是当初那张与宓时晏一起合照的那位男- xing -。
一个人的脸可以一模一样,但他身上的气质,是无法完全吻合的··宓时晏却是突然插话道:“笔录做完了”·“嗯·”年安目光在两人之间打转,眼中划过一抹了然之色,“那么我先走一步。”
谁知宓时晏却拉住他,将他身体翻转过来,手掌附上他的额头,果不其然,温度比今天早上摸时还要滚烫几分··宓时晏皱眉道:“你发烧了·”·年安当然知道自己发烧了,但方才情绪高涨,根本无暇关注身体上的不适,也许是因为心头还压着蔡女士的事,此时他也没觉得自己有多难受,最多就是头有点晕。
伸手摸了摸自己额头,正要说没事,就听宓时晏就对唐恭说:“你什么时候回去”·唐恭不知在想什么,盯着宓时晏看出了神,被这么一问才把意识拉回来:“我马上就回去了,亲戚临时出了点事情我才过来的。”
他顿了顿,又说,“那你们……”·宓时晏说:“他不舒服,我先走了,你自己路上小心·”·年安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唐恭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依依不舍地说:“那你们路上小心·”·宓时晏深深看了他一眼,眼神欲言又止,但最后又什么都没说,拉着年安就朝着车走去,把人塞进副驾驶座后,正要离开,身后的唐恭突然跑了过来。
“宓时晏,”唐恭平稳了呼吸,站直身体,望着宓时晏,“我能去找你”·宓时晏站在原地沉默片刻,不知都想了些什么,直到街边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才从喉咙里吐出一个低哑的字:“好。”
车子启动后,年安坐在副驾驶上,盯着后视镜看了片刻,直到唐恭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在里面后,才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调侃宓时晏:“把心心念念的老相好这么丢在那里,你就不怕以后人家不跟你好了”·宓时晏握着方向盘地手一紧:“什么好不好。”
年安若有所思地说:“和陆达真是长得一模一样呢,就是- xing -格差的有点大,不过这可能就是你心中辨别正货与替身的区别”·宓时晏一顿,满是困惑地看向年安:“什么正货替身”·年安眉峰轻轻挑起:“看不出来,你比我想象里的还多情”·宓时晏:“……”·警局距离医院并不远,夜里的道路一路通畅,宓时晏很快就停在了医院门口,他目光暗沉地看着年安:“你想说什么”·“没什么,”年安边说,边拉开车门把,似笑非笑道,“就是想提醒你一下,合同还没到期,你可别想着提前违约。”
他本以为宓时晏肯定会回去,却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被宓时晏拉着去挂号,取了根体温计一量,才发现已经烧上三十九度··年安还担心蔡女士的情况,身上带烧显然不能守夜,然而空腹不能打针,年安正想着要不还是吃点退烧药压一压时,宓时晏转身就跑去买了一碗粥。
年安看着他手里的粥,突然叹气道:“宝贝儿,你突然对我这么好,我会怀疑你对我图谋不轨·”·“……”宓时晏把勺子塞进他嘴里,“烧都堵不上你的嘴。”
等一切都结束后,已经是深夜两点,医院里静悄悄,值班的护士都忍不住打起哈欠··“你还不回去”·宓时晏看了眼时间,说:“医生说要坐二十分钟才能走。”
年安一愣,才反应过来这人是在等自己,他眨眨眼,只觉得心中某种难以言表的东西流淌而过,不由牵起嘴角:“我妈还没醒,我就不回去了·”·宓时晏立马提声拒绝:“不行,你还烧着,得睡觉。”
“烧着就烧着,我不能让我妈醒来的时候,发现她身边连个人都没有·”年安把手中的棉签丢进垃圾桶,站起身,深深看了眼宓时晏,“那滋味可不好受。”
他可还记得当初半夜突然肚子疼,一个人起来叫救护车,几乎是爬着下楼到医院,切了阑尾,隔天打着挂水睁开眼睛时,清冷的病房里半点声音都没有的滋味··太空虚了。
因为知道有多空虚,才不想再让他妈也尝尝这种滋味··年安直接做电梯来到住院区,蔡女士还没醒来,安静的病房里,除了心电仪的声音之外再无其他,年安站在床边撩起蔡女士的额发,神色晦暗不明。
他没有久留,而是转身走出病房,门口的宓时晏问他:“你准备怎么做”·年安听出对方是在问年函的事,他眼神- yin -鸷道:“怎么说也得让他进去蹲一蹲。”
宓时晏:“要我帮你”·年安有些惊讶地看向他,继而弯起嘴角,“不用了,我自己能解决·”紧接着他又转移话题道,“你这是准备今晚跟我一起陪护呢”·宓时晏说:“我怕你坚持不到节目,就把自己烧死在医院。”
说罢,他又摸了摸年安的额头,确定烧退去些许后,想了想,又脱下自己的围巾··年安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也不等宓时晏把围巾递给他,就非常自觉的拿了过来,摊开披在身上,仰起头对他说:“过来。”
宓时晏下意识坐到他身边:“干什么”·“借个肩膀靠靠,”年安打了个哈欠,歪头倚在宓时晏的肩膀上,“我困了。”
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感觉到肩膀压上来的重量,宓时晏登时不敢动弹,他犹豫片刻,还是没把人推下去,而是轻轻调整了下身体,让年安稍微靠的更舒服些许。
年安半阖眼睛闭目养神片刻后,突然说:“宓时晏·”·宓时晏:“嗯·”·年安说:“你真的不喜欢我”·“……”宓时晏放在膝盖的手悄悄握了握,语气冷淡道,“没有。”
年安抬起头看他,眸光闪烁:“真的”·「叮咚您的好感度 2,目前为77」·宓时晏声音卡在喉咙里,愣是什么也说不出,片刻后,才别过视线,干巴巴地憋出一句:“你脑子烧坏了”·年安不知想到了什么,忽而轻笑一声,若有所思道:“既然如此,那你以后可别后悔。”
宓时晏没回答,年安也不再问,他仰头靠在墙壁上,没一会儿,便进入了浅眠·旁边的宓时晏见状,心下犹豫半晌,才慢慢伸出手,把年安的脑袋轻轻放在自己肩膀上。
蔡女士的娘家早年就移民去了国外,年安其实也不大熟悉·上辈子蔡女士离世后,他外公因白发人送黑发人,自此身体一蹶不振,没两年便离世,紧接着外婆也随之而去,等年安长大后,见到的就只剩两座冷冰冰的墓碑了。
蔡女士全身上下除了脱臼的腿部之外,就是头部伤的比较重,虽然医生说没问题,但具体何时醒来也不知道,只能全凭病人自身的意识··年安只好白天上班,等下班后,就把工作带到病房里,一边守着他妈,一边处理。
宓时晏视频网站的开发已经准备就绪,也开始筹备买各个热门影视剧或电影的版权来播放,已经进入公测阶段··而选秀节目则在无数个日夜的努力之下,录制总算进行了二分之一,接下来就等下个月的审核,过了审核就能正式上映,等人气上来,才能继续后面的舞台搭建,招募现场投票观众,已经准备网络人气投票等等事宜。
欧卯在忙碌中也听闻了蔡女士出车祸的事,气势汹汹的自称要去把年函揍一顿,旁边和他一起训练的夏闵泽闻言,也眉头直皱,附和道:“我也去·”·欧卯立马道:“你去个鬼,要是以后出道被人挖出来,私底下使用暴力,你就完了,还是我去,你就呆着好好的就行了。”
夏闵泽不满道:“讲的好像你自己不是一样·”·欧卯一噎:“我……我跟你不一样”·夏闵泽冷哼道:“哪儿不一样了你不出道”·欧卯心虚地眼神四处乱飘:“你怎么问题那么多,舞跳了吗歌练了吗还跟我逼逼个不停。”
年安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两位突然斗起嘴来的人,总觉得气氛有点不太一样·他耐心的等了一会儿,才说:“吵够了没没够回去吵,我耳朵疼。”
“……”·欧卯哼哼唧唧地嘟囔几句,夏闵泽却是欲言又止,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年安突然叫住欧卯说:“对了,唐恭回来了。”
“啊唐恭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欧卯抓了抓头发,又走了两步,才猛地反应过来,“等等,你刚刚说……唐恭回来了”。
欧卯见年安没否认,心跳不由快速起来,他抿了抿唇,欲言又止都看着年安,“你怎么知道的那……那时晏他知道吗”·年安嗯哼一声。
欧卯登时一脸牙酸的模样,“那你们……”·年安说:“所以我有点好奇,宓时晏和唐恭到底是什么关系”·欧卯身体立时僵硬住。
傍晚,下班时间一到,年安便收拾东西要去医院,虽然有护工在,他完全可以吃了饭再过去,然而年安却没什么胃口,打算就近买两个包子当晚饭就好··据医生说,蔡女士近期恢复不错,说不定再等等就能醒来,若不是目前进度实在紧,走不开,年安都想请假亲自陪护了。
年安刚刚走进电梯,就接到了属下打来电话说,前阵子送去的过审材料审核没通过··年安皱起眉头:“过不了为什么”·对面小心翼翼道:“也不是说不通过,只是暂时不通过,让我们把材料再递上去,要再复审一次。”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底油然而生,年安皱着眉头挂完电话,正要把电梯按回去,手机又一次响起,而这次则是一串陌生号码·一接起,对面立刻问:“请问您是年安年先生吗”·“你是”·“您好我这里是xx报社的,请问您对于您弟弟将您父亲的前妻……也就是您的亲生母亲撞了,你们在公安局大打出手的事,请问是真的吗”·年安眯起眼睛:“谁告诉你的”·对面的人说:“对不起,我社有权为提供者保护身份信息,请您回答下……”·“不好意思,无可奉告。”
“嘟——”·女记者看着手里的电话,微微皱起眉头,旁边的同事问她:“怎么样”·女记者苦笑道:“被挂了。”
同事哈哈笑道:“没事,正常情况,既然他不正面回答,那就自由发挥吧,反正照片在这儿,豪门内事,运气好估计能蹭个头条咯·”·女记者看着手里的照片,若有所思。
电梯叮地一声打开,年安压下心头不好的预感,把手机塞回口袋,准备关上电梯再回办公室时,远远看见自己车边似乎站了两个人··唐恭比宓时晏矮了十来公分,此时双手环着宓时晏的腰身,将头埋在对方胸前,两人看上去亲密十足,宛若一对相处多年的恋人。
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他和宓时晏的车位是靠在一起的,距离电梯不远,就几步路的位置·在这安静的停车场里,年安不需过多靠近,只是站在这儿,就能听见二人在说什么。
·只见唐恭蹭了蹭宓时晏,用近似撒娇的语气说:“我们和好吧·”·第32章 ·“嘟嘟——”·年安靠在墙壁上,故意伸手按了下车钥匙,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气氛, 宓时晏猛地回过头, 只见年安目光促狭地看着他, 一边把玩着手上的钥匙。
年安说:“公共场所麻烦注意点儿·”·宓时晏闻言,微微皱眉,推开了唐恭, 后者脸色有点苍白,他看了看年安,又看了看宓时晏,说:“你不是那个……”·“我就是那个跟他扯了证的人。
唐先生, 抱着别人的丈夫可不太好哦·”年安轻笑道··闻言,唐恭脸刷地一下白了,他不可置信道:“可、可是当初……”·“当初什么”·“没有什么。”
宓时晏掰掉唐恭拉住他衣服的手, “以前的事情就都是以前了,事到如今我们之间该说的也都说完了, 文件你收好, 电话和地址我会让秘书发给你,至于后面怎么处理是你的事情, 我不会干涉你, 这是最后一次。
我还有工作没处理,你回去吧·”·唐恭像是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 连忙拽住宓时晏的衣袖:“不、不是的, 时晏, 我们真的就不能……”·宓时晏用力甩开唐恭的手,面无表情道:“尊重你自己的选择。”
话毕,他不再多做停留,迈步朝年安走去,边说:“刚刚秘书给我电话,说节目没过审,审批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年安深深看了面色苍白,像是要哭出来的唐恭,又看了看朝自己款款走来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的宓时晏,睫毛颤了颤,才道:“我也才刚刚接到的电话,具体情况还不知道——你不下班了”·宓时晏按下电梯,困惑地看他:“下什么班五点了吗”·年安挑眉道:“当然。”
宓时晏抬表看了眼,果真指着五点,面前的电梯恰好叮的一声再次打开:“那你回去吧,审批的事情我先去看看怎么回事·”·他率先走进电梯,年安也想进去时,宓时晏又道:“晚上早点吃饭,你妈要是到时候醒了,咳,病人身体不好,就不要让她- cao -心。”
年安眼底眸光微转,神色看不透地看着宓时晏,然而宓时晏在说完这番话后,就立马按下楼层关了电梯·合上的瞬间,年安发现他的耳尖似乎有一抹粉红。
电梯门一关,寂静的停车场顿时就剩年安和唐恭两人··“你就是时晏的……伴侣吗”唐恭开口道··年安收回视线,转身看向唐恭,语气平淡道:“是,唐先生有话要对我说”·唐恭喃喃道:“可是、可是……这不应该……”·“不应该什么宓时晏不应该跟我结婚”年安转了转手中的车钥匙,迈步朝唐恭走过去,“你说你欲擒故纵吊着别人好几年,最后把人一甩,跑了。
回来后发现别人结婚了,又上赶着当小三儿做地下情人,你还觉得自己委屈呢”·唐恭脸色一白:“我、我没有我那是有原因的……”·年安靠在车旁,似笑非笑地看着唐恭:“什么原因,说来听听,看看能不能感动我,让我成全下你心里那点小九九。”
唐恭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年安心里还惦记着其他事,他拉开车门弓身坐了进去,刚刚准备关上,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若不是反应及时,恐怕这只白嫩嫩的五指就要被夹成香肠了。
年安啧了一声,说:“这位朋友,你碰瓷呢”·唐恭连忙缩回手:“我、我听说你们是商业联姻,时晏为了和你离婚,还变成了花花公子,他都不喜欢你,你、你就不能……”·“不能什么”年安插进钥匙,打开暖气,开着门跟他说话,“离婚吗”·唐恭犹豫半晌,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年安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出来:“你是第二个跟我说我和宓时晏不是真爱,没有爱情的婚姻是坟墓,所以要求我跟他离婚的人了·”·唐恭一下愣住。
年安说:“你知道上一个人后来怎么样了吗”·唐恭下意识摇摇头··只见年安翘起嘴角,拉住车门,在关上的前一秒,清冷的声音传了出去:“跟我告白了。”
唐恭:“……”·年安刚刚驱车到医院,就接到年父的电话,他盯着来电显示看了片刻,最后关了门,站在电梯门口接起电话··“畜生”·年父嘶哑的声音从话筒里响起,年安危险地眯起眼睛,“你的小畜生还在局子里蹲着呢,那儿可打不了电话,亲自上门去见见比较实在。”
“你”年父被他呛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是你泄露了年函的事情”·“哟,怎么了您的小畜生干的那点破事终于被人揭发了哪位活雷锋这么好心,省了我特意花钱找人。”
年安冷笑道,“那正好,我的律师那边已经在安排了,你最好趁现在赶紧多看两眼,不然怕您以后身份太高,不好意思进监狱给你的宝贝畜生探监·”·年父意图再说些什么,年安已经直接将电话掐断,拉黑电话,大步流星地走进电梯,继而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在住院部的下一层提前下楼。
他走到空无一人的楼梯间里,靠在墙壁上,点燃香烟,狠狠吸了一口··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许久不出声的系统突然道:「你还好吧」·年安足足抽了半根,才说:“死不了。”
系统不会安慰人,面对年安的情况,它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最后在引擎搜索里找到了一个老土的办法:「我给你放烟花吧」·年安“嗯”了一声:“你还会放烟花”·系统嘿嘿一笑:「噼里啪啦崩崩恰哈哈哈好笑吗」·年安:“……”·被这么一打岔,年安心里那股焦躁稍微散了点,他打开手机看了眼,才发现那天在公安局的事情不知道被谁偷偷拍了出去,而因为这事,年氏股价暴跌,进入前所未有的危机,年安不用想,都知道上层那般股东恐怕现在已经脏话骂翻天。
·他回忆了下方才年父打来的那通电话,终于明白,对方恐怕以为是他为了搞年函,才故意把这事捅去给媒体··公安局内部是禁止拍照的,但这照片偏偏就是在公安局内部现场,而且照片属于快拍,连续好几个镜头都停留在他揍年函身上,角度有些偏,明显是躲在某个不易被发现的角落里拍的。
可问题是,那天事出突然,他现在又不是狗仔天天尾随背后的影帝,为什么会有人拍到这些照片甚至是捅给媒体··那天他情绪濒临崩溃边缘,眼里只有年函那个鳖孙,根本没注意到在场有谁,甚至连唐恭也是出去后才发现的。
从方才在公司里,那个女记者的电话来推测,年安首先可以排除的是,拍摄者绝对并非报社内部人员··原因很简单,她从头到尾都没问过年安要不要出价买照片或者买消息,这要是打电话给年家,恐怕能讹一大笔钱了。
但能安然无恙地放出这个消息,直到现在也没压下,恐怕这家报社背后、或者应该说,那个拍摄者背后,不太简单··这样一来,恐怕现在那些照片,还只是余热。
年安抽完烟,心情稍微平复些许后,给宓时晏发了条消息,问他审批的事情怎么样了·然而对面没有回复,他也没等,掐灭烟,迈步朝楼上走去··为了给蔡女士一个安静的休息环境,年安给他订的是VIP的单人包间,他走到门口时,里头正好有护士走出来,门开着的瞬间,他听见了里头传出的对话声。
年安心中一个咯噔,立马推开门,发现蔡女士已经醒了,脸上的呼吸罩已经去掉,正坐在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好歹那双眼睛是睁开的··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蔡女士身边,还坐着一位板着脸,白发苍苍的老人。
“安安来啦”蔡女士一见年安来,立马露出笑容,招呼他过来,“刚刚下班”·年安说:“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也不叫护士给我打电话。”
“下午刚醒,我听说了,这几天你每天都在医院陪着我,很累吧”蔡女士伸手拉住年安的手,眼中含着泪花,“辛苦你了。”
年安心口那颗大石终于落下,眼睛都有些酸涩·他压下心中涌出的复杂情感,反手握住蔡女士的手:“有护工在忙,我就是睡觉而已,你没事就好·”·蔡女士吸吸鼻子,转头道:“来来,安安,这是你外公。
爸,这是安安,你好多年没见了吧我都跟你说了,我儿子长的可帅,比照片里帅多了,就跟你女儿我一样,咳咳……”·年安无奈地端起旁边的杯子,用棉签沾水给她涂了涂嘴唇,道:“你慢点说,激动什么。”
蔡女士冲他眨眨眼:“快叫外公·”·年安这才正眼看向对面正襟危坐的老人,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外公好·”·老人家坐姿端正,腰背挺的笔直,双手摆放在膝盖上,面色严肃,医院那张简陋的木凳,硬是给他做出了一股龙椅的气势。
他面无表情地审视了一番年安,声音低哑,说话时不怒自威:“你就是年安”·年安见多了这类老人家,相处起来也不会紧张,因此只是点点头:“是我,好多年不见外公了。”
“是很多年了,你长的和我想的不太一样·”蔡老说,“跟你那个混账父亲不像·”·蔡女士在旁边插嘴道:“安安怎么会跟那个人渣像他可好着呢。”
蔡老瞪了当初誓死也要嫁,拦都拦不住的女儿一眼:“你现在知道他是人渣了”·蔡女士自知理亏,眨眨眼,乖乖闭嘴了··蔡女士刚刚醒过来,还需要休息,目前暂时进不了食,年安给她喂了点温水,她便又困得睡过去。
他带着蔡老走出病房后,才知道老人家不知从哪里听说女儿出了车祸,当天一个人订了机票,坐了十几个钟头的飞机,风尘仆仆地飞过来··年安心中忽然有些欣慰,好歹这世上,还是有人关心他妈妈的。
外头天色渐暗,年安看着时间差不多,便想带老人家去吃饭,结果老人家却摇头,站在走廊门口说:“我听你妈妈说,你结婚了”·年安抿了抿唇:“是。”
蔡老继续道:“你妈妈是个糊涂人,当初眼神不好使遇上了你爸爸,我当时就一直担心,她的孩子会不会遗传她眼神不好使这个缺点,小时候见着你就怕,现在看来,好像我也没担心错。”
年安:“……”·年安心说眼神不好的不是他,而是系统那个智障··系统:……·蔡老突然柔和下神色,道:“这些年,辛苦你了。”
年安一愣,随即轻轻牵起嘴角··蔡老又严肃起来:“年氏的事我都知道了,你父亲跟姘头在外面生的那个小杂种做的好事我也都清楚,我也不跟你拐拐绕绕,年安,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年安下意识道:“您说·”·蔡老一字一顿道:“你想要年氏吗”·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年安眼中闪过惊讶,片刻后,他铿锵有力地说:“那家公司当初要不是您的帮助,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吃水不忘挖井人,那里面的一分一毫,都不该便宜了那三个人渣。”
“我不只是想要,我是一定要拿回来·”·就算不为他自己,也为了蔡女士··蔡老来的实在突然,也没订酒店,一副准备在医院里陪女儿过夜的模样。
在年安和蔡女士双重劝说,好说歹说,才把人劝走··年安将老人家安置到自己公寓后,才转身下楼离开··坐在车里,年安打开手机,发现宓时晏发来消息:“材料我已经再递交上去了,应该明天就会进入审批,我调查了下,发现有点问题。”
年安立刻回复:“什么问题”·“不好说·”宓时晏回复得很快,“你现在在哪儿”·晚上十点,进入夜宵时间,年安坐在一家烤肉店里,接过宓时晏递来的文件翻看,面前的铁板上放置着满满当当的肉,烤的滋滋响,浓郁的肉香味四溢。
宓时晏拿着夹子眉头紧皱,笨手笨脚地翻转着面前的烤肉,表情严肃的不像是在烤肉,倒像是在进行什么重大的研究,就连额角都沁出一滴细汗··“全民艺人”年安看着文件上的名字,“这是什么”·宓时晏小心翼翼地将一块烤肉翻了过来,给他解释:“好像也是一档处于录制中,正在筹备过审核的选秀节目,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查过了,他们连宣传都还没放出来,目前面上能查到的信息少之又少,招募方式似乎有些与众不同,但从总体上来看,和我们的差不多,背后出品公司不大,可是又背靠上星地方台。”
但再与众不同,选秀类的节目绝不可能是半点风声都漏不出去的,现在查不到,只是一晚上的时间太过匆忙罢了··“也就是说,这档节目背靠的公司很有可能故意联合上面,包括地方台,想让我们直接被扣下,等以后他们播出了,就能一家独大抢夺所有收视率”年安冷笑着丢下手中的资料,端起可乐抿了一口,“先不说他想的挺美,同一时间出现两档相似的节目并不冲突,恐怕这里面原因还深着。”
宓时晏将熟的烤肉撒好孜然,看了看年安,犹豫着洒了点辣椒粉,又想起年安前阵子烧刚好,于是又连忙收起·他把肉全数夹起,整齐装在一个碗里,又让服务生过来换了张油纸,才把新的生肉铺上去,边说:“他得逞不了。”
“这不废话,”年安指腹在杯底打转,危险地眯起眼睛,心中对这事有了大概的猜测,“这事儿我来处理·”·宓时晏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片刻,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将放着肉的碗推给年安。
年安见着推过来的满满当当的一大碗肉,意味深长地看向宓时晏:“你这算不算无事献殷勤”·宓时晏憋着一口气说:“爱吃不吃。”
年安撑着下巴道:“我担心你烤不熟,我吃了拉肚子·”·宓时晏:“……”·这人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嘴上这么说,年安还是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放在嘴里咀嚼两下,烤的有点烂,但还算可以入口,有点辣,但也只是有点儿,不算特别难吃,综合来讲,比他当初烤的那串肉好点儿。
系统吐槽到:「我觉得好的不是一星半点·」·年安:“你吃得到吗”·系统:「我能目测」·年安:“哟,你还长眼睛了我还以为你是瞎的呢,才给我找了这么个攻略对象保命。”
系统:……·刚吃没两口,宓时晏的手机就响起来,他一接起,也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两条眉毛皱的紧巴巴,都要接到一块去··宓时晏语气不大好:“你让他自己找吧,我没收他,没过审核我当然不收,我又不是做慈善的……东西我都给他了,资料也都在那里面,没什么,你想知道你自己问他,不过去,我没在家不用过来,我还有事,挂了。”
年安撑着他挂电话时,瞥了一眼他的来电显示,上面写着乔良策三个字·他回忆了下方才宓时晏说的话,前后一推敲,就想到了陆达,以及下午在停车场,对方离开前对唐恭说的‘资料’的事情。
他想了想,还是慢条斯理地问了句:“不过去”·宓时晏收起手机,继续拿起夹子翻烤肉:“过去干什么”·年安意味深长地调笑道:“我以为你宝贝情人出事了,不过去看看”·宓时晏筷子一顿,奇怪地看着他:“什么宝贝情人儿”·“当然是唐恭了。”
年安说,“大白天的在公司停车场,跟个男人搂搂抱抱,你就不怕被人拍下来,传遍公司成为绯闻八卦”·“会不会好好说话什么情人儿。”
宓时晏才想起下午的事情被年安看了去,“他那是自己扑上来的·”·年安唔了一声,轻笑道:“那他倒是挺主动的,高兴吗”·宓时晏说:“高兴什么”·年安促狭道:“你说呢盼了那么久的事,即将实现,不值得高兴”·宓时晏手上动作一停:“你说唐恭”·年安嗯哼一声。
宓时晏微微皱眉:“他要订婚和我有什么关系我高兴什么”·年安:“……”·第33章 ·唐恭要订婚这事儿, 宓时晏也是从乔良策嘴里听说的,据说对象是个洋人, 结了婚拿到绿卡, 日后还要移民的。
具体哪个国家宓时晏也不知道, 只是明白那天晚上为什么会在公安局见到唐恭··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他没说这事, 唐恭也没告诉他, 下午唐恭跑到他公司地下停车场, 打电话说要见他,结果一言不合就突然扑了上来,他还没来得及把人掰开,电梯叮的一声,年安就出现了。
那天在停车场里,唐恭在宓时晏那儿吃了瘪,又接着挨了年安一顿怼, 不可置信又委委屈屈地回去, 发现自己竟找不着能诉苦的人·他这一年都在国外, 谁都不知道他在哪个国家, 回来的突然, 连个朋友都没去联系,最后只好找上乔良策。
乔良策被挂了电话后, 头疼的要命, 偏偏坐在沙发另一端的唐恭一脸期盼地看着他, 不用想都知道他接下来要问什么, 只好道:“他说有事不过来……你不是要订婚了吗现在突然回来找时晏什么意思啊”·唐恭有些心虚:“我那婚……说来复杂, 时晏怎么突然就结婚了”·“不就因为商业联姻那点事。”
乔良策叹了口气,不太想提这个,宓时晏现在看起来已经一头栽进名为年安的漩涡里,既然如此他这个做朋友的也没道理破坏人家··唯一要做的,可能就是得多提醒提醒宓时晏,年安不是个善茬,人家看起来都不喜欢他,就怕他一脚踏进泥潭抽不出身后,当事人却站在外头,干干净净,说走就走。
那真是哭都没地方哭了··然而唐恭不依,他这次回来明面上是办手续,实则有自己的原因,本以为宓时晏肯定还念着他,那天在公安局里见对方的态度都觉得还有戏,怎么一转头,甩了他一份资料,就跟变了个人似得·他不明白,也不想放弃,又满脑子都是年安那天那番话。
“对了,刚刚他说什么资料都给你了,是什么资料啊”乔良策突然转移话题道··唐恭本追问的眼神一闪躲,张了张嘴,含糊道:“没什么,就一些关于移民的资料。”
乔良策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好歹没再问了··年安心里猜测的事还真准了,那条新闻和照片果真就是余热,接下里那家报社不知从哪里挖出了年函在外赌博赌到底裤都输掉的事,甚至还牵出对方吸毒的事。
照片很齐全,齐全到让人忍不住怀疑年函是不是结了什么仇家,在他身边悄无声息地埋了个卧底跟随,随时随地跟着他拍照,不然一个非公众人物,哪里搞来的这么多丑闻照片,还都一五一十的被放到网上。
一夜之间,年氏那本就下跌的股票,迎来了史上最低谷期,买了股的股民们在网上骂疯了,赔的泪流满面,都要拿臭鸡蛋去局子里围攻年函··那间令他日思夜想的小黑屋,如今居然成了不受攻击的保护墙,也是讽刺。
但没呆两天又被押走换地儿关,年父本来还想花钱捞,年安自然不让他得逞,两人这劲刚在暗地涌动,年函就被爆涉嫌吸毒,这下年父想花钱捞都捞不出··年安乐的不得了,笑完,就专心开始找有名的律师,两项罪名,怎么着也得给他踹进去蹲个十年八年的才行。
年安虽然因为新闻受到了些许波及,但那家报社的记者还算有点良心,在文章里都把所有负面舆论加注给了年函,甚至在里头说年函撞了蔡女士,是为了钱··因为年太太是小三上位,手里没有真正的资产,年氏现任董事长年父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年函还不争气,去年给公司亏损了几个亿,被赶了出去。
而身为年父的糟糠发妻蔡女士和年安手里却持有他们母子两所没有的公司股份,因此担心他们抢夺家产,才特意搞了这么一出事故来··由此一来,年函的车祸瞬间就变成了私人恩怨得不到解决后的故意为之,而年安那番揍人的行为,也被不少人称赞,认为他这是护母心切,是个孝子。
这番言论翻转倒是让年安颇为意外·见多了吃着人血馒头的无良记者,难得还有个记者居然没有随便往受害者身上泼污水力求话题度,不惊讶是不可能的··但唯一质疑的地方就是,这个记者为什么这么清楚实际情况除了一些加工之外,年安清楚的发现,报导里部分情况都是真的,不仅仅是年父对外隐瞒了身体的真实情况,还有他和蔡女士手里的公司股份,以及年太太没有实际资产这两件事。
年安越想越觉得这里头有蹊跷··蔡女士在医院休养观察了半个多月后,终于得以出院,当天,年安上午去公司匆匆开了个早会,拿着钥匙就要去医院接蔡女士··电梯刚打开,宓时晏就从里头走出来,两人视线正好撞在一起,宓时晏愣了下,默默别开,问:“你去哪儿”·年安心情不错:“我妈出院,我去接她,复审的事情如果今天出结果了,记得跟我说一声。”
说罢,他走进电梯,才发现宓时晏还不出去,疑惑地看他,“你不出去”·宓时晏这才想起来自己到楼了,他看了年安稍许,嘴巴若有若无的嗡动几下,好像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一脚踏出电梯。
年安见状,也没有关电梯,而是似笑非笑地问他:“怎么想跟我一起去接你岳母”·宓时晏:“……”他抿着唇,像是被人揭穿一眼,立马转身就走,还不忘留下一句“你想多了。”
「叮咚您的好感度 1,目前为78·」·年安听见系统的声音后,心思一动,按住要关上的电梯,探头出去冲宓时晏背影道:“晚上一起吃个饭”·宓时晏脚步一顿,转过身:“晚上”·年安嗯了一声:“突然想吃螃蟹,一个人吃好像有点太无聊。”
宓时晏盯着年安看了片刻,才转过头,什么语气也听不出来地说:“随你便·”·「叮咚您的好感度 2,目前为80·」·那就是同意了。
进入四月,天开始回暖,暖气也早就停了,年安衬衣外头套了件薄外套,不冷不热,刚刚好·年安拿着手机给前些日子请的一位律师发了封邮件后,才走进停车场。
系统愁眉苦脸道:「最近好感度上涨速度也太慢了,这都一个月,才刚刚上涨的三点,还能不能行了呀」·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年安上车后,将车门一关:“问一个男人行不行是大不敬。”
系统:……·年安系好安全带,把钥匙插进车里,边说:“人的感情也是有瓶颈期,一个阶段到下一个阶段是最难跨越,着急不得·”·系统更愁眉苦脸:「那这瓶颈期得多久你就剩没几个月了。
」·年安倒退,开车,朝着出口开去,望着外头漏进来的光,若有所思道:“等着吧·”·毕竟除了等,也别无他法,总不能给宓时晏来勺迷魂药,让他瞬间就死心塌地爱上自己。
就算年安想要,也找不着··蔡老前些天就被人接回去了,临走前又嘱咐了年安一些事,年安一一记下来后,就开始注意近期年氏的股票··自从年函出事后,年氏的股票就日渐下跌,到现在还没有要停下的模样,也不知得持续到什么时候。
年安到医院时,蔡女士正坐在旁边看新闻,护工替她收好的行李放在旁边·除了被崴到的脚之外,她又恢复了过往的模样,一头长卷发披散在肩,抹上了红色口红,乍一看,侧脸有些神似年安。
把东西搬上车后,蔡女士才说:“你爸有联系过你吗”·年安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想起那天那通电话里,那声中气十足的畜生,他说:“没有。”
蔡女士叹了口气:“那就好·”·年安说:“怎么了他又找你了”·蔡女士沉默片刻,声音冷下来:“他也是够不要脸的,居然找我出面,让我替他那局子里蹲着的小畜生出面解释,这只是个意外。
我以前真是瞎了眼了,怎么会跟他结婚·”·年安眸色骤然- yin -暗起来,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冷笑道:“你好好休息,别理他,这件事我来解决。”
把蔡女士安顿好后,已经是下午,年安没回家,而是又去了公司一趟,不过不是宓时晏的那个公司,而是年氏··时隔半年多没来这儿,竟是有点儿感慨,他刚刚停下车,打开车门,还没出去,就突然被一群举着话筒的记者围住,七嘴八舌地问他各种问题。
这群记者见他开着豪车,以为是公司的什么高层,等定睛一看,才发现年安外貌不禁年轻过头,还俊美非凡,不像是公司高层,倒像个明星··之前在公安局揍年函的照片,因为动作太快,摄像头并不清晰,再加上是在年安侧后面拍的,所以看不清他长什么样。
年安很少抛头露面,不被熟识也是正常的,不然在公司里也就不会没人知道他和宓时晏实际上是领了证的伴侣——虽然是要离婚的那种··直到其中的某位记者认出来,突然大喊一声年安的名字,这群人愣了下,立刻把围的年安更紧了,生怕他一不小心溜走。
年安已经很久没被这样单独群围了,毕竟上辈子名气上来后,去哪里都有保镖助理替他挡住记者粉丝,他只要负责走路就行··正思索着该如何脱身时,突然跑来几位黑衣人,替年安拉开了记者们,但同时,他们也挡住了年安的去路。
“年先生,麻烦跟我们来一趟·”为首的黑衣人说··罗维坐在黑色轿车里,慢吞吞地降下车窗,露出那张欲笑不笑的脸:“赏脸吃个饭”·年安眯起眼睛:“学长找我有事”·罗维笑着说:“我们边吃饭边聊。”
年安疏离又冷漠道:“我今晚约了人吃烛光晚餐呢,赏不了学长这个脸了·”·罗维深深地看了眼年安,忽然打开车门,他走到年安身边,两人靠的极近,他一眼就能从对方眼里看清自己的模样,而深黑色的瞳仁里,盛满了冷漠与不屑。
至始至终,罗维都想不通,他只是短短离开了几年时间,当初那个像个傻子一般怯弱的男生,怎么会变成眼前这个人·哪怕脸还是那张脸,可那股流露而出的傲然是深入骨子里的,看着现在的年安,根本无法把他和以前的年安重叠一起。
简直说是两个人也不为过了··若说过去那位黏在罗维身后的年安让他有多讨人厌,心里有多烦,现在面前的年安,就让他有多好奇··他迫不及待的想揭开这个人的表面,暴虐因子催促他快点摧毁掉他的骄傲,想摁住脑袋让他臣服,想看看他是真的变了,还是这只是一层伪装,剥开这层花了数年时间铸成,名为傲然的外衣,里头是不是依旧是当初那个怯弱的讨厌鬼。
年安感觉到罗维的眼神愈发危险,他眯起眼睛,警惕更甚,手甚至摸上了口袋的手机·正悄悄打量着身边的人有多少个时,罗维突然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贴着他的耳朵说了一句话——·罗维说完,拉开距离,笑盈盈地看着年安:“你说你不爱吃西餐,我正好知道一家新开的海鲜餐厅,他们那里新运来的螃蟹很鲜,我订了位置,现在去菜应该正好上。”
年安视线冷漠地刮了眼身边把他堵得死死的黑衣人,片刻,才挑起嘴角,从口袋里翻了根烟出来,才发现没带打火机··旁边的黑衣人非常有眼见的给他点上,他眉峰一挑,嘴角慢条斯理地牵起一丝弧度。
“行·”·下班的点,公司里的人基本都跑没影,直到秘书敲门进来问他是不是要加班,宓时晏才反应过来,眼下都快七点了··他看了眼半点动静都没的手机,站起身:“不了,下班吧。”
秘书哦了一声,临走前又忍不住看了眼宓时晏,今天一天,宓时晏不知道在等谁的电话,他一进来都能发现对方在要瞄两眼手机··秘书怀着疑惑准备离开,就又被宓时晏叫住:“年安……年总下午没回来”·秘书摇摇头:“年总今天上午出去后就一直没回来过。”
宓时晏没再多问,板着脸拿着车钥匙下楼,乔良策一通电话打来,说为了庆祝欧卯今天录制节目结束,所以要举办个中途庆功宴,让他也捉紧过来··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地点正好在某个新开的海鲜餐厅。
宓时晏盯着乔良策发来的定位,心中有些说不出的烦躁,他打开通讯录,翻到年安的号码,看了会儿,突然如梦初醒,连忙退出了界面,丢下手机,朝乔良策说的海鲜餐厅开去。
等到餐厅时,天已经彻底黑了··宓时晏把车停好,正要下去,还没来得及开车门,就发现不远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他定睛一看,才发现是许久未见的罗维··他似乎不是一个人来,下了车后,又走到另一边,似乎想要替对方开车门,结果还没走到,那边车门就被人打开。
只见年安从里头走出来,身上还穿着上午那身衣服,脸上的眼镜戴的端端正正,侧脸笼罩着一层光影,给精致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他淡淡地看了眼罗维,两人攀谈两句,便并肩远去。
宓时晏握在方向盘的手无端紧了几分··第34章 ·年安上了车后, 才记起自己早上离开前约了宓时晏,眼下无法赴约,本想着翻出手机给对方发个短信, 然而路上罗维一直拉着他搭话就算了,他拿出手机后,才发现手机信号格是空的, 连网都连不上。
在这大城市正中心, 人口密集的地方, 怎么可能出现没信号这种问题,唯一的可能就是,罗维在车上安装了信号屏蔽器··受制于人, 不可轻举妄动这话年安还是清楚的, 他摸不透罗维想做什么, 法治社会干点什么不好, 偏偏学电影那套。
海鲜餐厅是最近新开世界级连锁餐厅,非常有名, 也是年安早上约宓时晏时准备来的··年安看着面前近乎满汉全席的海鲜盛宴, 又看了看坐在正对面与服务生攀谈中的罗维, 一动不动, 直到罗维看过来让他动筷子,他才说:“罗先生,你这是准备泡我呢”·罗维眼中笑意更甚:“如果你愿意, 我不介意你这么认为。”
年安双手插兜, 根本没动筷子的意思:“我介意·”·罗维表情冷了几分, 但很快又恢复那副笑眯眯得模样,笑的让人直冒鸡皮疙瘩,他说:“既然如此,那就当做我只是想请你吃一顿普通的晚餐。”
年安目光掠过面前的海鲜全席:“我既然都跟你来了,咱们就不绕那点圈子,敞开话头直说,也省的浪费时间·”·“吃饭怎么会是浪费时间”罗维看向年安,发现他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心中一通无名火拱了上来,脸色却丝毫未变,又让人倒了两杯红酒,“既然这么心急,那就说吧,免得你堵在胸口吃不下。”
年安微微眯起眼睛,也不答,就看着他··“年氏的股价如今越跌越低,等年函判定结果一下来,估计又会落下一层,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境地,你父亲身体只会因为这件事而一蹶不振,年家会就此垮台。”
罗维摇晃着手里的红酒说,“而想要拯救年氏的办法就是贷款,让资金流动起来,撑过这一段时间,才能谈起死回生·但据我所知,年氏过去还有几笔高额贷款尚还一直拖欠未还,根本没有银行愿意再给他贷款,年氏目前就是一艘内忧外患,一击就倒的航空母舰。”
·罗维所说的的确是事实,年函被抓只是过去累积下来的负面的引火线,当初年安还在的时候,私底下曾经偷偷查看过公司的账目,混乱不堪,不少手脚不干净的人在里头浑水摸鱼,捞了一笔又一笔。
这些年来亏损的小项目不少,只进不出的情况更是比比皆是,因为数额不大导致关注也不太高,可一旦这个累积起来,积少成多,那么一算下来,可就大了··年安在查到不对劲后,曾经向年父提过,奈何那人不知抱着什么心思,非但没有听取他的意见,甚至觉得他私底下偷查公司账目别有居心。
一次如此,年安也就懒得再提了,但他知道,年氏的繁荣早在几年前就不存在,如今的它只是一艘苟延残喘的巨型轮船,外表耸立,内里腐败,最重要的龙骨更是滋生了无数虫子,一点一点被啃食殆尽,至无法修补的地步。
罗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当然,还有一种办法,就是被收购·”同时,这也昭示着年氏即将不复存在··年安看了他片刻,笑道:“所以我又不是年氏的负责人,决定不了他的生死存亡,你约我来说这些,岂不白白浪费口舌”·“年安,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罗维说,“你那档跟宓时晏合作的节目筹备了很久吧,我知道你投了大量心血在上面,节目从头到尾每一个细节都是你亲手策划的,但是你们现在卡住了·”·年安不慌不忙地看着他,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根烟,夹在指尖细细摩挲:“看不出来学长这么大能耐,竟然安插了人在我身边”·罗维微笑道:“我没有威胁你的意思,年安,我的目的很明确,我们可以合作。”
年安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你邀请人与你合作的方式很特别呢,真是让人浑身不适,没被人打死,你运气真好·”·罗维:“……”·年安轻轻倚靠在椅背上,腿一登,向后移了几分,实木椅在光滑的瓷砖上划出一条略显刺耳的声音,听着极为不舒服。
年安拿起旁边摆着的打火机,咔哒一声,橙红色的火焰跳了出来··“你好好考虑下,我可以等你那档节目结束,你手里握有年氏的股份,我答应你,该给你的一分都不会少,宓时晏能帮你的,我也能帮你,甚至比他更好。”
罗维说,“反正于你而言,他不过是一个帮你争得家产的人,与谁合作不是合作·”·年安若有所思地吐着烟雾,表情看上去似乎真的在思考罗维所说的话,正当罗维眸中闪过志在必得的光芒时,年安突然说:“说完了吗”·罗维道:“我知道一时半会你还无法作出决定,不用着急,慢慢想,什么时候想好了告诉我一声就成,我等你。”
“不,我好歹已婚,随随便便跟其他人单独吃饭,容易造成不必要的误会,还是现在说清楚的好·”年安摁灭了手里的烟,脸上笑意半点不减,“全民艺人那档节目是你搞得对吧我本来还以为是哪家新公司这么能耐,一上来就背靠上星电视台,还能打压同期节目,甚至意图不让他过审。
但是罗维,你是不是忘了,你罗家有能耐做到不让他过审,宓家怎么就没能耐让他过审呢”·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节目是我负责的,但资金是宓时晏出的,他又不傻,犯不着跟我在利益上怄气。
你说你能收购年氏,完了还会保留我股东的身份,让我任职,还把这称作是合作——你逗哪位三岁小孩呢让我给你打工,末了还要我感激涕零你给的施舍”·年安手肘撑在把手上,两条笔直的长腿上下交叠,脸上笑着,眼底却是冰冷一片,“我可不管你对年函那个傻逼干了什么脏事,但最好把你那点坏水藏在肚子里,藏深一点。
毕竟我这人野心大的很,我不想给人打工当鳖孙,要做,我就当上边那个·”·“想要我呀可以,如果罗先生愿意纡尊降贵,把位置让给我,我不妨考虑考虑。”
年安说着,站起身,哼笑道,“那么,愿我们不要再会·”·年安走到包间门口,手刚刚握住门把,罗维就说:“我可以再给你几天考虑时间,你不用这么着急回答我。”
“再过多久,我的答案也不会变·”年安咔哒一声拉开门,忽然弯起嘴角,又开口,“对了,你说宓时晏能做到的,你也能做到,说实话,我不这么认为。”
罗维眸色一暗,终于转头看向年安,结果却发现,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宓时晏居然也站在门口·他目光灰暗,带着冰碴,在罗维看过来时眼中迸- she -出寒意,几欲将他冻成冰雕。
年安见罗维看过来,故意弯起嘴角,牵起宓时晏的手,十指相扣,拉到嘴边,轻轻碰了碰,“别太自以为是,屁股底下记得多垫点坐垫,这样日后有个万一,也不会摔得太疼,你说对不对呢学、长。”
“砰——”·年安拉着宓时晏离开,顺手给他带上了门,罗维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一口未动的海鲜全宴,浓郁的香味充斥着整间屋子,罗维却半点食欲都提不起来。
半晌,他突然用手拽了下桌布,登时红酒浸- shi -了下面的桌布,连同那些精美的食物,都被这一下弄得翻倒在桌上··走出一段路后,年安长出一口气,靠在墙壁上,抓着宓时晏的手,也没松开,意外的是对方也没抽出来。
他抬起眼睑,发现宓时晏的表情分外冷淡,忍不住笑道:“怎么,放你鸽子生气了”·不提还好,提起这事,宓时晏就想起刚在停车场撞见的那一幕,若不是年安后来偷偷发信息给他,他还真以为这人放他鸽子跟人约会去。
宓时晏冷哼一声,抽回手:“你想多了,爱来不来·”·他嘴上这么说着,可心底就有股火在蹭蹭蹭的往上冒,嘴巴涩涩的,偏偏又说不出这是种什么感觉,转而一想,更奇怪了,也更生闷气了。
不得不说宓时晏的脾气还是挺明显的,嘴上说着没生气,年安却一眼就看出他脸上写着生气两个字,眼中笑意深了几分,“我这不还没完全放你鸽子么,再说了,我也不是故意的,被迫无奈才跟着他来。”
宓时晏想起刚刚听见的对话:“那个全民艺人是罗维搞得”·年安嗯了一声,将大概经过跟他讲了一遍,最后说:“还想拿年氏要挟我,当我是年函那个畜生呢,想的也太美了。”
·“那你去吗”宓时晏突然问··年安一愣,有些意外他居然会问这个问题,抬头看了他一眼,心思微动:“他条件开的不对,如果开对了,我为什么不去”·宓时晏登时脸就冷了下来,转身就走:“随你便,反正我们也只是合作。”
年安拉住他:“这就生气了”·宓时晏甩开他的手,冷声道:“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你跟谁合作都与我无关,我生什么气你想的也太多了。”
年安低笑:“可我也没见过谁跟合作伙伴扯证又亲嘴的·”·宓时晏:“……”·年安继续引诱他:“还合作吗”·宓时晏不知为何,被年安看的心跳失速,他别开目光,强装冷漠:“合同还没到期,节目也还没播出,真人秀都还没……”·两人隔着走廊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年安看的眼睛都发酸了,终于叹了口气,忍不住道:“你喝醉的时候虽然挺烦的,但比清醒时明事儿。”
那天应酬醉酒发生的事情,宓时晏其实也都记得七七八八,部分细节偶尔也能想起,尤其是那个炽热的吻··他没懂年安什么意思,却偏偏想到那个吻,本以为早忘空了,结果记得无比清晰,眼前这人三言两语就轻易将他情绪调动上来。
“看我做什么”年安微微仰着头,眼睑微吹,促狭地看着宓时晏,“还是说,你想做什么”·他手指轻轻勾住了宓时晏的手指,动作很轻,却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味道。
宓时晏咽了咽口水,只觉得方才还让他上火的年安此时更让他上火的,可惜这股火变了味,还加大火势,烧遍全身··年安今天穿了件深黑色的衬衣,脱了外套,最上面两颗扣子被他解开,露出细长漂亮的脖颈,顺着滑下去,下面是微微凸起的精致锁骨,在灯光的打照下,皮肤尤其白皙。
眼睛如瀚海,闪着繁星点点··他笑得有些狡黠,似乎算定了宓时晏心里那点小九九··年安拉过宓时晏,贴在而耳边,用很轻很轻的语气说:“做吧,我允许你做。”
「叮咚您的好动感度+5,目前为85」·另一边,在包间里等宓时晏的乔良策在对方走后,重重叹了口气··旁边的欧卯突然踹了他一脚,瞪他:“你刚刚干嘛那么说人家感情挺好的,你干嘛,挑拨离间啊缺不缺德”·乔良策皱起眉头:“谁挑拨离间了,你还看不出来年安根本就不喜欢时晏。”
“不喜欢他干嘛拖着不离婚”欧卯想了想,还是踹了乔良策一脚,“你别胡说八道,没看刚刚时晏脸都黑了吗”·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乔良策冤的要死:“我刚刚去外面,看见年安和罗维在一起了,最近年家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要是我喜欢的对象成天在我面前跟别人在一起,我铁定跟她离婚,只有不喜欢,不在乎,另有目的,才会拖着不离婚。”
欧卯瞪大眼睛:“这、这不能吧,可能年安就是……”·“哪有可能,你设身处地想一想,你要是年安,你跟宓时晏结婚,你能忍受他之前为了离婚故意制造出来的幌子”·欧卯想了想,用力地摇了摇头。
乔良策说:“对吧连你这小傻逼都忍不了,更别说年安那种一看就是不肯吃亏的人·所以我才提醒他,可是现在看来,他都栽了,再多提醒也没用,这下真是全看造化了。”
欧卯傻眼了,连乔良策骂他都没注意:“那年安能有什么目的呀……”·乔良策摇摇头,皱眉说:“这谁知道呢,何况他要是不离婚也就算了,也不知做了什么,时晏现在一头扎进去,都要出不来,实在有点……”·欧卯被乔良策说的一愣一愣的,他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眼,想不了那么多,就真的特别纯粹的以为年安不离婚是因为对宓时晏专情。
可换位思考,要是他喜欢的人像宓时晏去年刚刚结婚时那么折腾,他肯定受不了,肯定要离婚··他潜意识里觉得乔良策说的没错,可又不相信年安是乔良策嘴里说的那种人,他说的太直白且不留情,也太偏见,立场站的太明显,导致年安听着跟骗感情似得。
“其实我之前就跟他提过这事·”乔良策说··欧卯抓抓头发:“那他怎么说”·乔良策:“他说他都知道。”
欧卯说不出话了,宓时晏知道什么知道年安对他没意思,还是知道年安另有所谋·那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呢·这乔良策也说不清了。
年安不知道自己在乔良策和欧卯心里被戴上了个‘骗感情’的帽子··宓时晏委托了他家里帮忙,复审总算过去了,视频网站正式上线,节目宣传也像撒花似得往大众视野里扩,因为宣传的早,直接把那档现在才开始荡水花的全民艺人压了下去,年安每天看着热门,乐不开支。
开完会,他还有点事儿要单独和宓时晏商量,便来到对方办公室,敲开门,才发现里头没人·正要走,一道手机铃响起,年安犹豫了下,还是走进去,看了眼来电显示,上面写着‘乔良策’三个字。
接起来,却是唐恭的声音··他说:“时晏,我马上要回去了,我有话想告诉你,你能来一趟吗”·第35章 ·宓时晏回来的时候,年安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视频网站刚上线, 他这几天一直在跑几家影视公司的版权, 以及广告商的投放,又跟总部、也就是他大哥那边申请了点资金, 都没再理会节目的事情,只知道播出时间定下来, 在七月中旬,正好是暑假,按照一周一期的速度播放,等开学后,差不多就完结了。
两人忙于工作, 哪怕在同一栋大厦,见面次数也屈指可数, 还基本都是擦肩而过··宓时晏关门的声音吵醒了他,年安睁开眼睛,看见对方后,眼中的迷离慢慢消退,他揉了揉太阳- xue -, 说:“你去哪儿了”·宓时晏发现桌上的文件,走过去在对方面前坐下:“上头在商量拨多少资金过来, 去开了个会。”
“要买哪些片子有计划了”年安问他··宓时晏说:“差不多吧·”·年安伸手准备去拿桌上的杯子喝水, 不巧宓时晏也恰好伸手过来, 两人指尖无端在半空中碰了下, 温热的触感让两人均是看过来, 四目相撞的刹那,宓时晏看清了年安眼底的那抹黑眼圈,以及眼中的疲倦。
年安手一转,端起杯子:“我刚刚喝过,你也要”·宓时晏这才回过神,略显局促的缩回了手,年安嘴角噙着笑意,无端让他想起那天在海鲜餐厅,走廊上时,对方笑的狡黠的模样。
勾的人心猿意马··秘书又送了杯水进来,年安才说:“你手机没带,刚刚有人给你打电话,我接了·”·宓时晏看了他一眼,年安继续说:“唐恭说要回去了,让你过去见他一面,我没记地址,他说他把地址发到你手机里。”
宓时晏眉头微蹙,不知在想什么··年安若有所思:“语气听起来挺紧张的,说不定是什么大事呢”·最后宓时晏到底去没去,年安不知道,也没问,只是后来从欧卯口中得知,唐恭真的回去了,走的依依不舍,脸上满是不情愿,明明是回来办手续准备订婚,到了那边以后还要办绿卡,是喜事,表情却糟糕的让人以为他是被遣送出国。
离开后,年安仔细一想,发现唐恭走那天,他去找过宓时晏,对方没在,直到下午才回来,表情不好不坏,神色冷淡,脾气更冷淡··节目开播的前一天,欧卯约他吃了顿饭。
还是那家海鲜餐厅··年安上回到包间的时候,螃蟹都被吃完了,再点店家就说那天运来的螃蟹都被吃空,没吃到螃蟹一直是他心中的怨念,此时一来,他直接点了好几盘,准备饱口福。
来的人不止有欧卯,还有夏闵泽··欧卯是个大嘴巴,群体聚会里他从来都是叽里呱啦说个不停的那个,今天确实从来时就一直瞪着年安,欲言又止,想说不说,一副有话憋在心里,憋坏的模样。
但是夏闵泽很高兴,他知道年安喜欢吃螃蟹,还专门给他把壳敲开,递过去,若不是碍于欧卯在场,他都要和欧卯聊聊过去的事情了··“想说就说,便秘去马桶坐一坐,出不来上医院,盯着我没用。”
年安掰下一条腿,肥嫩的螃蟹肉从里面弹出,年安吃东西没那么优雅,也不掰壳,上嘴就咬,咔擦一声咬碎,把肉吸扯出来,最后慢条斯理地吐出红色的壳子··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那声音听得欧卯一愣一愣的。
欧卯终于憋不住了:“你和宓时晏……还、还离婚吗”·年安睨了他一眼:“宓时晏让你来问我的”·欧卯立马把脑袋摇成拨浪鼓:“不是我就有点好奇嘛,之前看你们一直闹离婚,最近感觉挺好的,是不是感情变好啦,就不闹了……”他声音越说越低,最后都说道嗓子里去,心中懊悔不已。
这都是什么破解释,还不如不说呢··年安没说话,继续咔擦咔擦地吃螃蟹,倒是夏闵泽说:“不是说离么上次我见他,他都说的特别大声。”
斩钉截铁的模样至今还记忆幽深··欧卯用手肘顶了他一下,示意他闭嘴··年安吃完手里最后一只螃蟹后,将壳叠的高高的,扯了张纸巾边擦手边说:“离。”
欧卯:“啊”·年安继续说:“为什么不离”·欧卯张了张嘴,想到乔良策那天的话,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两人都想离,他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说呢·这婚又不是他结的,心也不是他的,人家爱不爱,与他何干·欧卯明白这个道理,可心里就是郁闷不已。
等年安走后,欧卯盯着那叠螃蟹壳看了半晌,忽然卧槽了一声··旁边的夏闵泽被他吓一跳,欧卯指着那堆螃蟹壳:“我上次贪嘴吃了六只螃蟹,回去就拉肚子了,年安这吃了至少有十只吧”·隔天,年安没去公司,而是约了律师谈年函的案子。
年函飞叶飞的厉害,人都快瘦成皮包骨,据说在局子里,中途有次瘾上来,又哭又喊,还自残,最后别无他法只好把人捆在床上,这么断断续续持续了好一阵子,才冷静下来,然而人已经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年安对此不关心,他只关心蔡女士被那么一撞,在法律之内,能把年函弄进去多少年··一审的结果很不理想,年父那边请了律师,一副拼死也要把年函捞出来的架势。
年安在法庭上见了年父他们一面,父子两隔着一段距离,遥遥相望··谈案子谈了一下午,律师临走前,对年安说了句:“身体不舒服的话还是早点去看比较好,仗着年轻的资本可劲折腾,年纪大了是要吃亏的。”
年安捂着肚子,扯出一抹苦笑:“多谢关心·”·昨天和欧卯吃的那顿饭,他一时贪嘴,吃多了,螃蟹本就属寒- xing -,一顿下来直接吃坏了肚子,从早上开始他就上吐下泻,只是着急案子的事情,本着不愿拖拉的想法,强撑着过来,结果中途还是去了数次厕所。
他靠着椅子长吐一口气,不舒服的肚子又开始抽搐,疼得他直皱眉头··去隔壁药店买了一盒药,找了家奶茶店坐下,拆开包装打算先随便吃两颗对付下时,手里的药无端被人夺走。
年安一抬头,只见宓时晏面无表情地站在自己旁边··急- xing -肠胃炎来的突然,疼起来也要命,绕是年安能忍,也架不住脸色苍白··医院人多口杂,注- she -区小孩子的哭闹声格外吵耳,浓重的药水味熏的年安头痛,但好歹肚子缓过来了。
走出医院的时候天都黑了,又是一年盛夏,外头热浪滚滚,风裹夹着热气,吹的人浑身冒汗·年安深吸一口气,突然想起一件事··“几点了”·宓时晏说:“快八点了,你现在不能吃别的,只能喝粥……”·年安钻进车里,道:“不喝,你家有投影仪吗”·宓时晏奇怪地看他一眼:“没有。”
年安微微皱眉,眼睛在周边掠了一圈,最后停在不远处的电器城··别墅三楼有一间特别大的空房,里头什么也没有,起初年安本来打算在这儿弄个台球桌,再弄个吧台,装个投影仪,时间空闲了进来看看电影打打球打发时间什么的。
但他还没来得及实施,就想起他和宓时晏是要离婚的,这房子是宓家给的,他不贪别人的东西,那以后离了婚,自然就不会再过来的··没了名为‘未来’的憧憬,那计划实施起来,也就没了太大动力,以至于这儿到现在还只是一间毫无用处的空房。
平时有临时工过来打理,所以并没积尘,年安拽了张毯子过来铺在地上,盘腿而坐,顺便在奶球路过的时候抱进怀里,捏着它的小肉垫,玩的不亦乐乎··节目取名为《我是偶像》,一周一期,每期晚上八点更新,秘密网络综艺独家制作播放。
年安观察了下点击率,因为前期宣传做的到位,所以攀升的很快,但这也只是这个世界的快,与他认知力的快差的还有点远··但照着这个速度攀升上去,原定的目标应该是可以实现了。
投影仪将这片墙壁都投的满满当当,屋里没开灯,宓时晏在距离年安一段距离的位置坐下,两人都没说话,看着这档他们携手努力已久的节目,目不转睛··年安胸口被满足感填满,嘴角的笑一直没落下来。
第一期主要还是选手出场,有生活镜头和排练镜头,在个人表演之后,还有审核导师的点评·因为有弹幕功能,所以上边飘着的都是各色字体,内容有好有坏,有人说这水准也想当明星,也有人嚎着真帅被圈粉了。
欧卯因为长得好,他出场的时候弹幕涨了一波,结果他接在他下面的就是夏闵泽,夏闵泽可以说是所有选手里综合实力最高的人,会唱会跳还长着一张好脸,弹幕在欧卯的基础上,又翻了一倍。
年安以前就很少看综艺,一是时间忙,二是对综艺没大兴趣,他更愿意看书或电影·如今一看,却被弹幕逗得发笑··坐在他旁边的宓时晏听到低笑声,看了年安一眼,又看了看正进行个人表演中的夏闵泽,脸色登时黑了下来。
年安敏锐地感觉到宓时晏的不对劲,他心思微动,故意道:“不出意外,这季下来夏闵泽的人气应该会是最高的·”·宓时晏脸跟着他的话,更臭了几分。
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年安颇为可惜道:“脸不错,身材也挺好,为人谦虚低调,是可惜我不当经纪人,不然这么好的苗子,我就亲自带了·”·“随便你。”
宓时晏突然吭声道··年安朝他投去目光:“随便我什么去当经纪人吗”·宓时晏冷声道:“不过你最好小心点,如果他以后真的出道了,和经纪人在一起,可不是什么好新闻,何况你还没离婚。”
年安哦了一声,弯起眼睛:“前面先不说,后面不是快了吗”·宓时晏心口堵着一口闷气,要上上不去,要下下不来,卡的他胸闷气短,愈发看面前的夏闵泽不顺眼,连同对年安,也是气得牙痒痒的。
可他又没办法反驳,正如年安所说,距离他们离婚只会越来越近··等到时候,年安干什么,和谁在一起,他根本管不着··理智告诉他,他根本无需管年安和谁在一起要干什么,只要离婚就行,他的目的一直都很明确,就是离婚。
可现在某种不知何时滋生出的思绪几乎要击溃了他的理智··年安等了良久,也没等到对方的回答,只看他表情纠结的都要皱到一起去,心中愈发觉得有趣至极··他低笑一声,在宓时晏即将转身离开时,放柔语气道:“宓时晏,你过来一下。”
宓时晏冷着脸,语气不太好地说:“怎么”·年安冲他笑:“你过来就是了·”·宓时晏心里还烦得不得了,眼下毫无征兆就被年安这笑晃花了眼,鬼使神差地挪了过去,坐到对方身边。
年安等他一靠近,就自然而然地侧躺下来,把宓时晏的大腿当成枕头··宓时晏被他这一动作吓得身体都僵了,坐着一动不敢动··年安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对方,弯着眼睛道:“坐累了,给我躺一会儿。”
也许是因为视角缘故,这个视角的年安看着有种温柔无害的模样,投影仪的光并不明亮,年安的眼睛却很亮··要不也不会晃得宓时晏眼花··“喵~”·奶球的声音惊动了宓时晏的神识,他猛然惊醒时,才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弯下腰,脸垂在年安上方约莫三四公分的位置,只要再往下轻轻一压,就能触碰到那张柔软的唇瓣。
而现在,他们的呼吸已经错乱在一起··奶球从年安手里挣脱开,摇着尾巴慢悠悠地晃了出去,年安伸手勾住宓时晏即将抬起头的脖子,眯着眼睛道:“把我眼镜摘了。”
宓时晏不由自主的照做了··年安嘴角噙着笑意,声音很轻,却又盖过了耳边轻缓的歌声··“继续·”·「叮咚您的好感度 2,目前为87」·这个吻前所未有的激烈。
奶球出去时留了条门缝,走廊上敞亮的灯光漏了进来,暧昧的水渍声持续不知多久,等停下来时,不知特意外出干了什么的奶球,又摇摇摆摆地溜了进来,丝毫不管年安今儿还肠胃炎,直接一脚踩上他的肚子。
“唔……”年安推了一把宓时晏,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宓时晏被他笑的有点懵,年安抱着肚子上的奶球翻了个身,拉下卷到肚脐上的衣服,肩膀终于停止了耸动。
他才长吐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毛太长了,明天带去剪剪吧,太痒了·”·宓时晏沉默片刻,才说:“我去·”·年安说:“也别剪太短,免得它生气。”
宓时晏:“……哦·”·年安继续交代:“记得再带包猫粮,家里猫粮也快吃完了,买进口的,猫砂买水晶的,过两天我找欧卯报销。”
他说一样,宓时晏应一样,不知不觉,投影屏上的节目就走到了尾声··因为艺人颜值高,都是年轻的小鲜肉,《我是偶像》的宣传都直接做到大学门口去,吸引了不少年轻女生的目光,顿时几个高人气的选手粉丝节节攀升,连同节目的点击率也是水涨船高,话题度被有意的炒上来,等到了第二期播出时,当天晚上的点击率就直接超了第一期二十四小时的点击。
年安终于松了口气··《全民艺人》比我是偶像晚上映两周,因为前期藏得太过,后来临近播放才开始宣传,但又因为有《我是偶像》压着,倒是开局并不怎么好,但因为是上星地方台的节目,所以免不了在被拿来比较时,扯出网络综艺是不入流的节目这种话。
这类言论不用想也知道是竞争对手的放出来的,虽然有部分人会被带偏,但所幸大部分观众都不傻··年安对于这类事情并不意外,自然也想好了对策,应对自如。
唯一令人意外的是,之前选手审核被年安刷下去的陆达居然在《全民艺人》里,表演还不错,就连宣传照都是站的c位··年安看着电视那张与唐恭相差无几的脸,若有所思道:“可惜吗”·宓时晏看了他一眼:“什么”·“当初把人刷下去,我看他个人表演的独白,对你还很专情呢。”
话里话外,最重要和心底无法割舍的人,描述都像极了宓时晏··宓时晏脸上表情一顿,良久,深深看了一眼年安,“你想多了,我跟他没关系·”·年安嗯哼一声,促狭道:“那之前呢”·宓时晏说:“没有。”
年安继续问:“哦没关系还带这里带那里”·宓时晏眉头微皱,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末了却又把话吞了回去。
年安嘴角的笑意稍稍淡了几分,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划过一抹怅然··网络投票开始举行,后面部分的节目就开始继续录制··年安撒手没再管,全数交给了其他人负责,他自己就偶尔去看一看,重心转移,终于投入到从最开始就想搞的真人秀上。
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进入八月,天气越发闷热··几天前,年函的二审刚结束,在年安请的那位律师巧舌如簧之下,年安又挖了点关于年函的黑料,真真假假混在一起,打了个对方措手不及,直接提高到十年。
十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年氏的股价已经濒临破产边缘,这阵子都有人问他准备怎么办··年安笑而不语,不骄不躁,在月初的早晨,终于等到了蔡老给他的信息。
办公室的门被敲开,助理激动的满脸通红,他气都来不及喘,便大声道:“《我是偶像》总点击率破亿了”·门口路过的宓时晏听到这话,脚步倏地顿住。
第36章 ·这亿来的比年安想象中的要迟不少, 但毕竟是新网站新节目, 在这个娱乐圈不景气的世界里,能破亿, 便昭示着这档节目已经算是大热了··为了庆祝,公司包了餐厅, 请所有参与企划的人吃饭, 除此之外还邀请了节目选手,不过考虑到对方目前人气正在上涨期, 不宜闹出任何负面消息, 因此虽然是在一家酒店举行, 但楼层不同。
时间定在周五晚上,也恰好是新一期节目的播出时间··年安作为总策划,是要上台发言的,他没有背稿子的习惯, 想说的东西在脑子里过一遍便不会忘·然而车开到半路,眼看就要到酒店时,突然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
年函锒铛入狱后, 年氏本就岌岌可危的股票终于再次一落千里, 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年安身为手里持有股份的股东之一, 自然清楚其中的情况··但怎么说,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暗地里蠢蠢欲动的人, 还真不少。
年安踩下油门, 掉头朝医院开去, 中途趁着红绿灯,给宓时晏发了个短信,说自己要晚点儿到··宓时晏回没回复年安没看,只是一上楼,迎面而来的便是年太太的巴掌。
要不是反应灵敏,躲得及时,这巴掌就真的落在了脸上··奈何脸躲过去了,脖子还是不小心被她那尖锐的指甲刮了一下··年父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你这个害人精,你把我儿子还回来你怎么还有脸出现、你怎么……”·年安拽住年太太的手腕,往旁边用力一甩,冷漠道:“你的宝贝儿子只是罪有应得,我充其量只是推了一把,帮助社会铲除一个犯罪分子,把他交给了法律制裁。”
年安冷笑一声,推了推眼镜,“要怪,只能怪你上梁不正下梁歪·”·年父在床上重重咳了一声,吸引了年安的注意,他这才发现,对方一阵子不见,竟是又苍老了几分,颇有风烛残年的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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