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海情深一妖斩 by 万兵无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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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海情深一妖斩 by 万兵无敌(3)
·翌日,就有大臣说家有老母生病,思念甚紧,请求还家,亦或者身患疾病,请求告老还乡,花样理由参差不穷··一时间皇帝也是左右为难,说:朝廷正是用人之际,不能失去众位卿家,只能恩准一两人。
·还是万年的笑脸温柔,铁的手腕,众家博弈,从中权衡·帝王无情,所以不为情困,不为情惑,纵横观局势,心中有乾坤,腹中有计谋··第三日,朝堂之上,风平浪静,百官竖起耳朵,生怕漏听半个字。
正是:君臣和睦,上下一心,亲若一家··盛宴散了之后,赵贤拉着姬天凤出了宫门之外,两个人都高高兴兴,非常快乐,姬天凤总觉得有人在一直盯着他看,就四周张望了一下,看到宫廷最高的城楼之上,有一人穿着明黄的袍子站立在上,向他们这个方向望来。
他拉了拉赵贤的衣袖说:“你皇兄一直在目送你·”·赵贤头也没有回,拉着他的手一直走,一边说:“皇兄念兄弟情深,目送也正常,我们快些回去,明天就要出发赶路,还是很多行李需要收拾。”
姬天凤点点头,两个人肩并着肩,坐上马车,赶回王府·姬天凤除了一把笛子,什么都没有,赵贤把十几个常年跟随在身边的下属叫到身边,分散银两,安抚各自回家,到晚上睡觉之前,所有行装都已经安排妥当,只待天明便赶路前行。
姬天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赵贤闭着眼不知道真睡还是假寐,他推了推说:“今日在宴席上,我认真观察过你皇兄,他真是一个温柔的人,从头到尾,无论别人说什么,或者做什么,总是柔和地带笑回应,这涵养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不愧为天之骄子。”
赵贤睁开眼睛,没有看姬天凤,只是直立立地躺着,姬天凤以为他没有听见,就又拉了拉他袖子,赵贤还是没有反应,姬天凤就用胳膊撑着头,面对面看着赵贤,还是那张英俊的脸,只是不太高兴,也说不上悲伤。
赵贤开口:“你觉得他很温柔”·姬天凤点点头,然后说:“说话的语气,脸上的神情,无一不温柔谦和,眉梢眼角总带着三分笑意,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赵贤心中只骂了一句蠢货,但脸上还是温和地说:“皇兄乃国之君主,自然不一样·”然后又闭上眼假寐··姬天凤看他对自己爱理不理,心里觉得很烦躁,摇着想弄醒他,等赵贤睁开眼问怎么,他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就瞪着两只眼睛看着赵贤,赵贤也看着他,两个人近在咫尺,心思却分在天地。
赵贤幽幽地说了一句早点睡,姬天凤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他看着赵贤又闭着眼,心中失落,但是如果再弄醒他,要说些什么呢抓抓头,觉得非常奇怪,他为什么最近看赵贤,越看越心慌。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翌日,两人整备行装,坐着马车一路走过来,也是悠悠晃晃,非常的惬意,这次征讨马腾飞的三万残兵败将立地山大王,只需要到了凉州以后借兵行事。
姬天凤坐在马车上面东摇摇西晃晃,觉得非常的自在惬意··赵贤看他这模样,笑着打趣他说:“你是哪座山上的猴大王”·姬天凤对着他嘿嘿一笑,嘴里噙着桂花糕说:“本小爷才不是猴子,我乃战神下凡,专打你这妖孽。”
说完哈哈大笑,做着模样,朝赵贤就要打去,赵贤轻巧的拿住他的手,姬天凤挣了挣,甩不开,又呲牙咧嘴的使了全部力气,还是挣不开··赵贤笑道:“这战神大仙真是力大无穷,逃不过本小仙的一抓。”
说完也哈哈大笑··姬天凤看他这样,用着另一只手也去抓他,自然也被轻巧的制住,眼看两手都没有了用武之地,就伸着左脚要去踢他,赵贤腿一压,姬天凤两只脚也动弹不得。
姬天凤看他连连制住自己,心里捉急,心下念头一转,尼玛,老子四肢不能动,还有牙呢张嘴就朝着赵贤的脸上咬了去·赵贤好像被这一咬呆住了,控制姬天凤的手脚也没了力气,姬天凤挣脱出来,哈哈大笑说:“哈哈,本战神力气抵不过你,但比你会咬人疼了吧”·赵贤眼睛露着笑意,脸上还带着牙印和口水,看着姬天凤说:“这么会咬人,那你是狗咯”·姬天凤愣了一下,尼玛,这打不过就咬人算什么本事,心里这样想,但是面上不认输,硬着嘴说:“本小爷就是会咬,是神咬。”
赵贤笑着说:“喔,你是神咬,神咬的哮天犬你主人二郎神呢”·姬天凤瞅着他脸上的牙印说:“哈哈,二郎神在哪我不知道,不过你留着我的口水印,我要是哮天犬,你就要得狂犬病。”
说完哈哈哈哈地大笑··赵贤问他:“什么是狂犬病”·姬天凤嘻嘻说:“狂犬病你都不知道,就是被狗咬了以后发疯的病。”
赵贤笑了笑说:“姬小狗,既然你咬了我,又让我得了病,可要对我负责·”·姬天凤手搭在赵贤的肩膀上说:“哥们儿,放心,本小爷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说完之后又哈哈哈大笑··赵贤端起桌子上的茶,勾了勾嘴角,品饮入口,好茶··两个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嘻嘻闹闹,只觉得时间飞快,十几天才到青州,这青州是风情最优之地,男女老少皆会爱附庸风雅,穿衣打扮喜颜色鲜艳之物,头上发饰也是艳丽夺彩,走起路来漫游端雅,说起话来软生细语,就是两个人吵架,也像打情骂俏,无山无湖,多乔木小溪水,房屋建筑业不高,庭院布局也不大,花草倒是繁多,一路走来,有姑娘在溪边浣纱洗衣,又有小伙子挑担务农,老人家路边卖蛋,小孩子聚众玩耍,只是每个屋舍都放着神佛观音之泪,人们脖颈上也挂着,崭新的佛庙非常多,甚至墙上的泥还没有完全干。
姬天凤一路走,一路看,拉着赵贤有说有笑,一会儿指着这个给他看,一会儿又瞧上那个,总是不得闲,遇到乞讨的人,姬天凤也不施舍,拿着人家的破碗,放在自己的头顶,帮助人家乞讨,赵贤看着他这模样,哭笑不得,要掏银两,姬天凤示意拦住他,然后转身对乞儿说:“这兄弟,我没有东西施舍与你,但可与你作伴一会儿。”
那乞儿也不恼,笑着说,兄弟原来是一路人,无妨碍,我教你唱一支《莲花落》,乞讨起来得能多得两钱·姬天凤笑嘻嘻答应着,还别说,一会儿就学会了,唱的有模有样,对着那乞儿说:“你来唱,我吹笛子。”
两个人一唱一和,到也是那么回事,一会儿施舍的人果然多了··赵贤一边吃着包子,一边瞧他两个卖艺讨生,乐趣非常··乞讨半响,最后碗里也落得些铜钱,那乞儿拿着碗说:“今日兄弟与我一起,非常快活,收入也比往常多,你我各自一半,如何”姬天凤笑嘻嘻拿了一半吊钱,去路边的茶摊上买了一杯茶和点心,一边吃,一边朝赵贤走过来,抛了一个眉眼说:“怎么样,小爷是不是很不错”·赵贤抿着嘴,忍住不笑说:“嗯,爷确实不错,只是拿人家乞儿的吊钱买吃食,实在是脸皮够厚,在下佩服呀佩服。”
姬天凤看他欠揍的模样说:“怎么,你不服气,要我再咬你一口”·赵贤连忙摆摆手说,不敢不敢··姬天凤还是追上去,拉着他要咬,赵贤只得求饶:“大爷高抬贵手,饶了小的。”
两个人嘻嘻哈哈,又往前走,走到一片翠绿之地,竹叶茂盛,郁郁葱葱,竟然透露着一股妖异的深绿,但凡爱竹之人必定想要停驻,往中间行走看看··这不通寻常的竹林,又藏何玄机呢·欲知详情,请听下回分解。
第49章 妖竹林再现丧石,青州城内听说书·姬天凤站在竹林旁边,看着这郁绿的一片说:“九月的竹叶大都稀稀松松,竹叶远没有夏天的时候茂盛,为何这竹林看上去比夏天的时候更加的翠绿惹人”·赵贤附和点点头说:“可能是青州水土与京陵不一样,所以生出这不一样的翠,你既然喜爱这竹子,不如我们一同往山上瞧瞧”·姬天凤点点头,其实他内心非常疑惑,这竹林出了颜色墨绿可人,还有就是他总感觉有股力量召唤他,他竟然有些控制不住地想要走进去,甩了甩头,姬天凤想,也就一片竹林而已,就是走进去瞧了瞧,又当如何想着,便携着赵贤一同进入,里面层层叠叠,竹子如碗口大小,小的也有茶盏之大,竹杆颜色墨绿,叶子翠绿,越往里面走,越觉得颜色妖艳,姬天凤感觉自己的腿也越来越不受控制地往里面走。
赵贤自然也感觉到这地方不比寻常,他抓着姬天凤的手,紧紧地攥着,四处查看,然后说:“凤儿,我们还是退回去吧”·姬天凤也觉得心头发凉,朝赵贤点点头,两个人准备往回走,可回头之后才发现,四处都是竹,往哪里回头走·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赵贤定定神,安抚姬天凤说:“我们进来的时候,一定有踩断的矮小花草,顺着这个必定能找回去,暗卫也在竹林左右守着,不必担心。”
姬天凤回答他说:“我不是担心,只是奇怪,为什么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引着我走到这里·”·赵贤疑声:“怎会如此”·姬天凤四周看了看说:“确实如此,你往周围看看,是否有可疑之物。”
赵贤警惕- xing -陡然提高,朝四周看了看,可除了竹子什么都没有··正在此时,姬天凤惊异喊道:“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丧石””·赵贤奇道:“什么丧石”·姬天凤解释说:“就是那一天,我去王府十里的独山脚下找竹子做笛,遇到这种石头,通体紫色透明,莹莹生光,大总管和我说,这叫丧石,也叫盲眼石,对着它们看,不出三日,眼珠就被吸食殆尽。”
赵贤大惊问:“在哪里”·姬天凤指着地上说:“好多,好奇怪,我上一次看到只有一个,为什么这里好多,遍地都是·”·赵贤连忙把他抱在怀里,让他的头对着自己的前胸,掩盖的紧紧地,朝他指的地方看去,就是普通石头,什么都看不到,但姬天凤既然这样失态地喊,肯定有其缘故,还是先离开为好。
顺着刚才踩断的花草,赵贤找到了回去的路,一旁暗卫也正焦急地寻找等待,看他们会来,松口气··赵贤抱着姬天凤进入马车,在他耳边轻声说:“凤儿,没事了,睁开眼。”
姬天凤睁开眼睛,看到已经在马车里面,才放心地吐了一口气说:“这都是我第二次遇到丧石,这东西好邪门·”·赵贤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问:“凤儿,你刚才在林中指给我看的,也就一般的石头,没有发紫的石头,也没有你说的发着光芒。”
姬天凤睁大眼睛问:“你没有看到”·赵贤点点头··姬天凤哑然道:“奇怪,上次大总管都能看到,我也能看到,为什么你看不到你和我们有什么不一样吗或者我和大总管有什么一样的吗”·赵贤低着头想了半天,觉得不可思议,但这东西应该是冲着姬天凤来的,不过也非常纳闷,姬天凤无有实权,无财,就一个空壳的王爷头衔,而且都知道是个痴傻儿,谁这会儿谁还会这么大费周章,心思歹毒,弄出这些妖异的东西,要他的双眼·姬天凤用手支着下巴说:“这东西实在鬼怪妖异,应当找一找源头,彻底解决,今日是我,明日不知是谁遭殃,听说青州已经有十几个中年男子的眼珠被这邪祟吞噬,无辜百姓,缘何受此之累”·赵贤心中自然也有想法,却是为姬天凤着想,既然这邪物两次都没有成功,必定有第三次,于其被动等它出现,还不如主动出击,想了想对姬天凤说:“要不我们到青州城内,打听一番,看都有哪些人的眼珠被吃了去,找到这些人的共通之处,自然就找到了破解这邪物的引子。”
姬天凤应声附和,两个人赶紧吃了东西,就命车夫往青州城内去,欲寻找这十几个青年男子所在之处,看能否找到什么线索,一路车马奔跑,不再是先前的缓缓而行,两个人都各自思索。
姬天凤和赵贤一路赶着马车来到青州城内最繁华的地方聚金街,商铺琳琅满目,人行走在街上,前脚跟贴着后脚跟,男女老少,皆着非常艳丽的服侍,卖艺打杂挑担的,茶水酒楼果铺的,一路上喧喧嚷嚷好不热闹。
为了不引人瞩目,赵贤一行也换了非常艳丽的衣服,姬天凤看着他,嘴上忍不住笑,想说什么,但一直隐忍着,最后还是朝赵贤嬉笑着说:“哎呀,你本来就长得俊,肤色又白,如今穿上这层层叠叠的红衣服,简直比姑娘还漂亮,若你再施了粉黛,我都想是不是你今日出嫁来着,恐怕刚才走过轿中的新娘子都不一定有你好看。”
说完又兀自哈哈大笑··赵贤看着他笑着说:“憋了三个时辰,终于说出口了我看你自从那花轿走过之后,一直憋到现在,也是委屈你了。”
姬天凤又哈哈大笑,这笑声爽朗轻快,引地周围的小娘子们都往这里看,看到这样两个俊美的少年和青年,都羞红了脸,有胆大的把绣帕扔了过来,红着脸跑开了。
姬天凤捡起地上手帕,撑开来看,只见上面一个“莺”字,绣的精致雅观,眼珠一转,拎着绣帕的一角在赵贤面前晃了晃,故作女儿态福了福,嗓音软软地说:“奴家今年二九,正是青春好年华,还未出嫁,家中良田丰厚,又有积蓄盈余,郎君若不嫌弃,可否结秦晋之好”·一边学着说,一边弯着腰笑,两眼活泼圆溜溜地转着。
赵贤温和地笑着说:“好”·姬天凤捂着脸,笑说:“哎呀,哥哥回答的晚了,姑娘已经跑了·”·赵贤抿着嘴笑说:“不晚”·姬天凤看他半真半假,笑着摇摇头,拿着包子放在赵贤手里,一边吃,一边说:“还是不与你说笑了,咱们赶紧最热闹的茶楼,打听打听正事。”
赵贤接过姬天凤手里的包子说:“是,夫人·”·姬天凤听这话愣住了,反口就说:“谁是你夫人”·赵贤就学着他刚才的腔调说:“哎呀,你本来就长得俊,肤色又白,今天穿上这层层叠叠的青绿衣,简直比姑娘都漂亮,刚才又主动向我求亲,我这不刚答应你了吗自然该称你一声夫人呀。”
赵贤说着还有声有色的表演起来··姬天凤搬起石头咋自己的脚,想回击,又找不到说辞,拽过赵贤手里的包子说:“你这学舌的小人,不给你吃了。”
自己一边啃着刚才赵贤吃的包子,一边大阔步地往前走··赵贤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跟上去··却说这青州聚金街最热闹的茶楼自然属于聚金茶楼,里面人络绎不绝,不断上上下下,哄闹一片,正当两个人上去,一个说书的小老儿,手中拿着折扇,旁边还有一个小少年,手拿着胡琴,周围的人围着里三层,外三层。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只听他讲:“大家既然想听新奇之事,那我就讲讲最近新出现的“丧石吞眼”,我今日这一说,非常重要,可能以后会救了在坐的各位也说不定,因为如果您要是遇到这丧石,又不能认出,不是小老儿说句不好听的,那您的双眼也可能被这邪物吞食。”
众人一听他这样讲,更加竖起耳朵··那说书的看众人这样认真听,讲的也更起劲:“这丧石出现在青州,第一家遇害的,是在衙门做事的王侃,他从二十岁便开始做侩子手,也是咱青州出了名的一刀斩,死囚犯去的时候也是干净利落不带痛苦,家里有一位贤妻,还有一双儿女,父母也是勤恳,这也算是一个幸福之家,只是灾难就在这王侃从竹林里捡到一块放光通体透明的紫色石头说起......”·这说书的讲的有声有色,姬天凤也听着津津有味,赵贤却拉着他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个人出了茶楼,回到住宿的客栈··赵贤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已经给那个说书的传了信,让他给他主子通一声,安心等着,我们今晚就会受到宴请。”
姬天凤看着赵贤,觉得真是太神奇了,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他主子就一定会宴请咱们”·赵贤看着他说:“那老头儿是个练家子,而且武功非常高,不在我之下,若你没有失去记忆和武功,自然也能看出来,他愿意屈尊在这茶楼里面说书,而且只说这丧石的事情,就是想看看谁对这个最感兴趣,他后面的主子一定也在追查这件事情,我们先约见他的主子,看看他进展到哪一步,可事半功倍。”
姬天凤听完之后,心中腹诽:这赵贤不是现代版的福尔摩斯吗这分析洞察能力也太强大了··傍晚的时候,赵贤拉着姬天凤走到了一家酒楼,这酒楼低调奢华,内有丝竹声乐传来,清静幽雅,淡淡香味,闻之心怡,里面服侍人员恭敬有礼。
姬天凤瞧着赵贤问:“你不是才来这里吗怎么找到这好地方·”·赵贤笑着说:“这是聚金酒楼·”·姬天凤算是明白过来,这聚金街,聚金酒楼,聚金茶楼,聚金果子铺,还有聚金布庄,尼玛,这老板也太有心眼,太钱多了吧但是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追查丧石做什么·只是不知道这主是个什么人物·第50章 酒楼初会宋子清,夜半更三人挖坟·店老板谦和有礼地领着赵贤和姬天凤来到一个雅间,或者随便的雅间,因为今天晚上这个时候酒楼应该是热闹的,但是什么人都没有,只有姬天凤和赵贤两人,还有即将到来的第三个人。
这是包场的节奏啊姬天凤心里腹诽··两人进了雅间,已经有一个漂亮的茶艺姑娘跪坐在里面,泡茶如行云流水,手法非常娴熟轻盈,面上祥和宁静,茶香飘逸出来,古典而优雅,见他们两个进来,颔首以礼,不卑不亢。
赵贤回之以礼,说道:“多谢姑娘·”·那姑娘又施礼退下··姬天凤看着这茶水,忍不住感慨:“真是美人如画,画如美人·”然后侧过身对着赵贤说:“虽然她长得好看,但不如你俊,不知最近怎的,我瞧着你,越瞧越俊。”
说完还认真想了想,自己又点点头··赵贤正要回话,就听得一个低沉的笑声:“确实如此,貌比潘安也不为过·”·闻声见人,隔着珠帘,姬天凤看到来人紫色锦服,身材高大,小麦肤色,眼睛深邃,鼻梁高挺,一张脸很有男人味,手中拿着一把折扇,头上戴着纶巾,脸上甚有些威严,年龄应该也不大,正是三十岁上下。
,这话的时候,手中扇面打开,上面写四个大字:天下为公,掀开珠帘之后,拱手施礼道:“在下宋子清,见过两位兄台·”·赵贤和姬天凤也站起来,躬身回之以礼。
三人坐下之后,那宋子清直接问道:“两位可是为了丧石而来”·说起这丧石,宋子清摇着扇子,叹了一口气:“青州原本平安喜乐,只是自从这丧石出现,接连不断有人遇害,城中百姓恐慌,加之不能解决,又让各种江湖骗子有机可乘。
想这朗朗乾坤,何来妖魔鬼怪必定是有人从中作梗,我追查已经一月有余,可惜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线索总是断断续续,今日兄台让我下属传我音讯,我便知道是高人来此,今晚特地来见,还希望两位不吝赐教。”
赵贤回道:“我等正是为此而来,请宋兄不必迂回,直接告予实情·”·宋子清放下扇子,沉声说:“这丧石在今年春上都是没有出现过的,只有最近几个月,在竹林,甚至竹子生长的地方都出现,只是也好生奇怪,有些人看着是普通石头,有些人看着就莹莹生光发紫。
第一位遇害的便是这青州府中的侩子手王侃,其妻言他捡到这丧石回家之后便卧床不起盯着石头看,每日里,茶饭不思,觉也不睡,也不去州府工作,一边看,一边嘿嘿地笑,脸上表情奇诞夸张,一家老小喊他,他也不应声,只是一个劲头地傻笑,在第三日的时候,眼珠已经被这怪石吞了去,之后,人就疯疯癫癫,最后自己吊死了。”
·姬天凤好奇道:“那第二个呢”·“第二个是一个在逃的杀手,因找不到他的亲属关系,只能观察,可看他死时的模样,也是自己勒死自己的。”
“第三个是一个郎中,名叫李驰·这郎中也是妙手回春,医术高超,而且为人仁善,平时若遇到穷困人家,无能下葬,便出钱出银帮其安葬,家中若有稚子老人,平常也多送银钱,这郎中的妻子说明明是普通的石头,可这郎中却一直盯着看,片刻不离,眼睛空了之后,还在嘻嘻而笑,第二日早晨自己吊死在房梁上。”
“第四人是一个屠夫,平时为人豪爽,自从在竹根上捡到这石头,就如傻了一样,盯着瞧,嘿嘿地笑,任凭家人如何呼唤哭泣,都像听不到一样,眼珠没了之后,自缢在树上。”
“第五个是一个验尸官,......”·“第六个殓尸户......”·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第七个......”·“第八个......”·......·这宋子清脸上越说越愤怒,越说越急促。
姬天凤听完之后觉得脊背发凉,他让宋子清再讲一遍,那宋子清又讲一遍,末了之后,姬天凤又让他讲一遍又一遍,直到最后宋子清讲的目中血色,满头大汗,姬天凤才喊停。
他看了看赵贤,赵贤也看了看他,两人似乎心有灵犀,一同说道:“他们都杀生,或者长期接触死人,除了第二个郎中·”·姬天凤说:“这郎中一定有古怪。”
宋子清摇摇头说:“这郎中也是被谋害,定是有人故意挑起事端,假借什么丧石,惑乱人心,从中取便,只是不知欲以为何·”·姬天凤却说:“这郎中古怪,古怪在他不杀生,也常年碰触尸体,反而救人治病,怎会也遇害我看我们必须去看那郎中居所,了解实情,再做定夺。”
赵贤也看着宋子清拱手说道:“此事劳烦兄台·”·那宋子清拱拱手回礼说:“若能捉住这装神弄鬼,招摇撞骗之人,在下自当拼尽全力,在所不惜。”
三人也不再耽搁,第二天早上就到了郎中李池家中,人早已经下葬,只有家中父母妻儿,还好家中有盈余,妻子会些针织刺绣也就勉强度日·赵贤三人叩门进入后,说清缘由,其妻子嚎啕大哭,直说她夫君死的冤枉,一辈子行善积德,行医救人,怎么落得一个这样的下场,实在不应该,父母孺子都抹泪哭泣。
宋子清走上前去,扶着老人安慰着:“李郎中的名声,在这青州城大家都知道,出了名的好人,我等来此,正式为了寻找线索,尽快找到凶手破案,请诸位一定配合。”
一家老小都噙着泪点头··赵贤朝那妇人问道:“李郎中平时可有什么喜好”·那小妇人摇摇头说:“他平时并无什么喜好,也就看看医书,每天行医看病,乐善好施,从不留恋外边的花花草草,也不去酒楼,茶楼,赌场,我们夫妻恩爱,也不曾娶妾侍。”
赵贤又说:“那可否让我们去他平时生活的居所看看还望不要介意·”·那妇人摇摇头说:“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介意的,只要能为夫君报仇,小妇人愿凭差遣。”
三人先来到这郎中的卧房,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一尘不染;再到书房,也是如此,看来也是勤劳之家,每日都打扫擦洗··赵贤看了看周围,都是医书,和三个古董摆设,笔墨纸砚也在桌子上摆放的整整齐齐,整个屋子连一张字画都没有,更不说花草绫罗点缀。
姬天凤沉思着说:“这郎中也是勤勉,中规中矩·”·赵贤摇了摇头说:“凤儿,你心思单纯,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爱好只是他掩藏起来罢了。”
说着又翻着医书··整个屋子的医书翻完,也没有什么发现,又在四处敲打敲打,都是实体墙面,也没有什么机关,这古董瓶子也是普普通通,看不出有什么奇怪的,倒是姬天凤走上前去拿着瓶子往里看了看,里面也没有盛着什么,拿在手里往下倒到,除了一根头发,什么都没有。
赵贤盯着那根头发,姬天凤凑近了看,这头发大概就一个指头长短,也没有什么稀奇的··赵贤朝着妇人问:“这三个瓶子平时用来做什么”·那妇人走过来,摸着瓶子说:“夫君在世的时候,非常喜爱,每天擦拭爱惜,说是有镇凉的效果。”
赵贤又接着问:“你说你丈夫经常去帮助无能力下葬的人送予银两,可是送完就回来了可否让在下看一下李郎中的药箱”·那妇人拿着药箱过来,又说:“因为贫寒之家,既然连棺木都买不起,更无钱请妆殓师,所以夫君就帮忙整理遗者妆容,帮忙入殓。”
“那他死前最近时间帮助入殓的人是谁” 赵贤问··“东街的孙二家,他家从小家贫,后来娶了一个病秧子,但孙二非常喜爱她,为了筹钱给她看病,每天不要命的干活,最后太累了在河边打盹,不小心落水给淹死了。”
赵贤低了低头又问:“这样大概几年”·那妇人回道:“大约有七八年了·”·赵贤跨步向外走出来,姬天凤向那妇人道了谢,又拿出一些银钱,安慰安慰她,才追上赵贤问:“你走这么急做什么”·赵贤看着他,叹了一口气说:“凤儿,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这郎中......”·姬天凤急急地接话问:“这郎中怎么”·赵贤看着姬天凤,眼中温柔,却有些沉重地说:“今晚之后,你自然知晓,但愿不是我猜想的那样。”
又附耳对着宋子清说些什么··到了夜黑之时,城中百姓都已经安歇下,赵贤叫醒姬天凤,低声说:“我们今夜去挖孙二的坟·”·姬天凤眼睛眨了眨:“你说什么”·“今夜我们去挖孙二的坟,挖开之后,你就知道这郎中有何古怪了。”
赵贤这样一说,姬天凤感觉来劲了,好奇心谁都有,他也不列外,等他穿好衣服随着赵贤走出来,宋子清已经在门外等候,看他们出来拱手施礼说:“请随我来吧。”
三人一行穿着软底鞋,不一会儿就到了孙二的坟上,三人下力,挖开棺木,赵贤扒开寿衣,肉早已经腐烂,但胸口却是空的或者整个五脏内服也是空的加之蛆虫爬来跑去,尸味臭不可闻,姬天凤再也忍不住,在一旁呕吐不止,等稍微好一些了才问:“这孙二的五脏内服呢”·“被吃掉了。”
“吃掉了”·“嗯,已经被李池吃掉了·”·“他为何要吃这死人的内脏”·“大约想长生不老。”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长生不老”·“嗯,李池的书房,都是医术,只有一本《神妖志》是例外,我翻开里面看,皱皱巴巴,有笔注的一章正是妖族长生不老术,以食人五脏为修炼之道,以求长生不死。
他每次去死者家里,应该是趁着给死者化妆整理遗容入殓之时,挖其五脏内服,藏于药箱之中,回到书房之后放在瓶子里冰镇,死者家属大都因太过悲痛,再者人死为大,一般入殓之后,不会再去查看尸体。”
赵贤解释完,姬天凤眉头紧紧地皱着,胃里一阵翻腾,觉得恶心,那宋子清也皱着眉,折扇撑开,掩住鼻息··三人将棺木盖住,重新埋好,躬身礼了礼才回转聚金客栈。
回去之后,姬天凤又趴着吐了好几遭才消停下来,对着赵贤说:“着李郎中也太无耻了·”·赵贤抵给他水漱漱口,然后又扶着他到床上说:“这事情只怕还没有完,那孙二就是在河边打盹而已,怎么可能就落水淹死了”·姬天凤抬起头看着赵贤说:“难道”·赵贤点点头:“这青州城能有多少人家贫寒的连棺材都买不起咱们一路走来,城中百姓穿衣艳丽,就知道人们内心活泼,- xing -格开朗,况且首府还是一个有商业头脑的灵活人,所以城中风情才这么开放富饶,那李池开始的时候大约是为了长寿不老,后来估计越吃越上瘾,几个月吃不到,着了急,又恰逢看到孙二在河边打盹,就推了他下去。”
姬天凤听得内心一阵寒颤,说道:“怎么有这等邪恶之人” 想了想又说:“那这丧石只是想吃杀生或者常年碰触尸体之人的眼珠,可我并没有杀过人,也不曾碰触过尸体,为何会找上我”·想着觉得无头绪,又说:“难道我失忆前杀过人”·赵贤盖着被子,眼睛闭着似乎睡着了,姬天凤想到的,他怎么可能想不到,既然这郎中不是一个例外,那这丧石就是喜欢接近有煞气,杀生,近尸之人,然后吞其眼珠,姬天凤在陵山,引大水而下,淹死二十万人,只怕弄出这丧石之人,不会轻易罢手。
赵贤心中一下子觉得害怕起来,既然姬天凤可以借尸还魂,那这丧石只怕是确有其物,可- cao -纵之人是谁呢炼制这么邪祟之物,又有何目的·姬天凤捏了捏赵贤的鼻子又问:“难道我失忆前是个大坏蛋”·赵贤看着他,眨了眨眼睛说:“是啊,你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也是个专吃人的。”
姬天凤一听,羞恼,就拽着他的连说:“那我现在就吃了你·”说着又要来咬,赵贤只得告饶,两个人在床上又说了许多话,不一会儿姬天凤就呼呼地睡着了。
赵贤睁开眼睛,伸手把他抱在自己怀里,揉着他的头发,口中叹气·说:“你可不是个大坏蛋吗怎么能让我牵挂这些年还不自知” 说完亲了亲他的额头,心中已经有了方向,着青州城内的道观里一定存着妖邪。
第51章 设妙计擒拿真凶,表深情山盟海誓·姬天凤心中也有自己的考量,既然他这个异世之人,都能借尸还魂,那这吞噬人眼睛的丧石一定也是存在的,只是这些东西为何要吞噬男人眼珠有能力- cao -纵邪灵的人,那一定是佯装修仙修道之人。
第二日,姬天凤看到宋子清就问:“此山附近,可有修道修仙之人”·宋子清打着折扇说:“青州城内只有一个道观,名为清仙观,观主是一个颇得名望的老者,我也见过,为人清风亮骨,粗衣淡饭,言谈举止很是不凡,身边只跟着三四个小徒。
有人想出家修道,重金求门而上,老观主拒之门外,只说其无仙道之缘,从此以后,人们更加敬重观主为人,里面香火也越来越旺·”·姬天凤听后啧啧而叹:“这人真是个修仙道之人也不一定,即便不为此事,也应当上门拜访。”
宋子清合住三字扇子问:“难道兄台也想修道成仙”·姬天凤笑着说:“非为修仙成道,而是遇到如此风骨之人,当结忘年之交。”
赵贤闻声说:“那我们就去寻这清仙观之主,我也想看看何样清仙之人·”·三人相视而笑,骑着马便往清仙观··此观以半山腰而建,虽然不大,也不绘画装饰,只是简简单单的几间房子,地上落叶树枝凌乱,门口篱笆墙也被又坏掉的痕迹,瓜果蔬菜似乎也被人踩踏,往里面走,青石绿瓦。
宋子清看着情景,皱皱眉说:“上次来的时候虽然是冬天,可非常干净整洁·” 走到门前,扣着门环喊道:“清仙观主可在”·一会儿门打开,一个青年人,穿着道服,拱拱手问:“清仙观主云游去了,一年半载可能都不会回来,施主请回。”
赵贤扶手拔出剑,抵在开门人心口说:“你非这观中之人,说,观主何处”·那人看了看他们三人,眼中一狠,往前猛一进,让剑插进去,立时毙命。
赵贤拔出剑,翻看这人身体看了看说:“竟然是死士·”·姬天凤看着赵贤问:“你怎知他不是这观中之人”·赵贤用布擦了擦剑说:“道士手有浮尘,不会拱手行礼,这人脸上身上都是官家之气。”
正在这时,只听得宋子清喊道:“观主已经被害”·赵贤走过来看那伤痕,一刀毙命,又凶又快又准,看来是信任之人下手,鲜血还是温热的。
刚断气明白过来,赶紧四处查看,又往后门去,只见三五人正往山下奔走·赵贤抱着姬天凤坐在马上,宋子清也赶紧上马,三人一路紧追,眼看快要追上之时,赵贤拔了长剑,手中一掷,插在最后的人身上,那人便倒下马,落在地上挣扎,前面正在逃窜的两人看同伴落马,往后- she -一箭,赵贤连忙抱着姬天凤闪躲,然后又朝着落马同伴- she -一箭,再打马向前奔逃,赵贤三人再往前冲,追赶到聚金街已经没有了人影,三人调转方向,想刚才落马之人的地方折回去,刚才落马之人已经断气。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宋子清看着他说:“这不是清仙观观主身边的小弟子吗”·赵贤和姬天凤面面相觑,刚寻到此处,线索又断了,敌在暗,我在明,而且像知道他们的行踪一样。
赵贤转过身,盯着宋子清说:“难道你不是真心为破案而来”·宋子清惊讶愤声说:“兄台何出此言”·赵贤低沉凌厉说:“我们三人做的事,为何第四人知道为何知道的如此清楚详细不是你也是你身边之人。”
宋子清冷了冷脸说:“难道不可能是你身边之人”·赵贤看着他,眼帘下垂,想了想,放开握在手里的剑说:“既然如此,你我们皆回去查看,你我之中必定有女干细。”
说着拥着姬天凤上马,返回客栈,宋子清看他们两人远去的背影,眼中深邃,上马跟着··姬天凤看着赵贤问道:“难道我们之中有女干细”·赵贤点点头说:“可能- xing -很大,如果宋子清那边有女干细,就不会在咱们来了之后才出手,如今事情败露,今晚必定会有行动,若宋子清够聪明,今晚上也必定有安排。”
两个人晚上回去客栈之后也不动声色,到了夜晚就躺下睡觉,半夜的时候,果然有人影晃动,十几个蒙着黑布,穿着黑衣,从房梁上下来,不一会儿就包围了屋子。
姬天凤窝在赵贤怀里,赵贤站在一个高大的树上,看着下面的人小声说:“难道- cao -纵丧石的真的是我们的内鬼”  赵贤点点头,把他抱得更紧了,等这一行人都进了屋,姬天凤正要问赵贤要不要下去抓人,就听得整整齐齐三十几个人突然出现,围住屋子,里面马上穿出来一片打动之声,赵贤从京城所带的人被这兵戈之声振醒,纷纷带着武器出来,唯有一人不曾出现,那就是大将军刘振·赵贤抱着姬天凤从树上下来,踢开刘振的门,厉声说:“竖子,安敢如此” 一手抓着姬天凤在自己的身侧,一边拿着剑朝刘振杀去。
刘振知事情依然败露,手拿着长刀说:“想不到睿王爷如此聪慧,竟然这么快发现了我·”·赵贤看着他,狠狠地说:“我饶你不死,你竟然不知感恩,还要谋害凤儿- xing -命,罪无可恕”·刘振知道自己不是赵贤的对手,一边勉力支持,一边说:“我只是谋害一个异世之鬼而已,王爷谋害自己亲舅舅算不算罪无可恕罔顾人伦,对同位男人的表弟生起思慕之情,算不算罪无可恕”·姬天凤听此言,心中如狂风巨浪,喧腾不休,原来,原来他一直......·赵贤一般护着姬天凤,一边听此言语,心神不稳,眼中尽是惊慌失措,手一抖,剑势走偏。
正是此时刘振抓住机会,拼尽全力,使他最快之招来刺赵贤,眼看剑势凌厉而来,姬天凤想愣愣地,不知道在想什么,只身往前一档,姬天凤觉得胸中一凉,尼玛,我这是替人挡剑了吗贼他娘的疼诶。
赵贤大喊一声:“凤儿” 抱着姬天凤,手中狠烈地朝刘振杀过去,再不想留他活命,也不想套问他为什么弄那些个妖邪的石头,心中愤恨如滔天巨浪,招招凶狠,招招毙命,一双眼睛早已经血红,十招刘振一身的伤口,鲜血外流,眼看再要一招就要了他的命,听得怀里姬天凤虚弱拽着他衣服,轻微地说:“留他- xing -命,问......” 问什么还没有说完,又昏了过去。
赵贤手也快,一剑插到刘振大腿根部,剑穿过骨,定在木板上··此时宋子清带着人进来,看到受伤地姬天凤很惊讶··赵贤冷哼一声说:“还不快找郎中”·宋子清连忙带着赵贤来到一间房内,郎中也跟着进来。
赵贤看着姬天凤流着血躺在床上印染开来,像一朵朵血色之花,堂堂七尺男儿,流下热泪,手抚着姬天凤的脸,一双眼睛里都是悔恨,担忧和害怕··这郎中干净利落地处理伤口,一看就是个有经验的,可还是用了小半夜才把一切处理妥当,已然是衣衫都- shi -透,然后对着赵贤说:“这孩子本来就受过重伤,被废了武功,又有中毒的征兆,如今还让他中此剑伤,你嫌他命太长吗这次是幸运,若还有下次,等着收尸”  说完之后拂袖而去。
赵贤看着受伤的人儿,一张小脸苍白无血色,眉目还是自己梦里醒里的模样,他低下头,轻轻地碰触着姬天凤的嘴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滴落下来,握着他的手,看着他,一双眼睛深情而懊悔,这一看到天明,姬天凤的睫毛颤了颤,慢慢地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双充满血丝,红肿的眼睛。
赵贤看他醒来,连忙擦掉眼泪,柔声问:“是不是很疼”·姬天凤看他这模样什么都没有说,他抬起手,覆在赵贤的脸上,望着他,看了半响,虚弱地说道:“很辛苦吧。”
赵贤愣愣地,就又听姬天凤说:“爱着这样的我,一定很辛苦吧,我虽然失去记忆,但是总觉得自己的心被人掏了去,能有这种感觉,我曾经一定被人狠狠地伤害过,那个伤害我的人一定不是你,总是远远看着我为了别人伤心,你一定很辛苦吧。”
望着赵贤,姬天凤温声说:“亲亲我吧·”·赵贤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姬天凤忍着痛笑了笑说:“那天你从定国王府出来,胸前不断流血,你说的是:蠢货...亲亲我......好不好那天,你不是因为刺客受伤,而是去求老王妃办事,她恨你害死她丈夫,所以想刺死你,你求她办什么事是为我吗”·眼泪顺着姬天凤的眼角落下,他带着柔情问赵贤:“你为什么不说”·赵贤低下头,有些哽咽:“这些事我能承受,不愿意你...”·姬天凤打断他的话,看着他的眼,心中酸涩疼痛,温柔地问:“你为什么不说你爱我你对我的情所有的人都知道,我非草木,如何不知只是,为何你不说”·赵贤低下头,眼泪断了线。
姬天凤觉得喉口有点腥甜,抿了抿嘴,用手抚摸他的脸,摸到一片温- shi -:“你不说是因为你怕我心中还有别人的影子,你不要勉强的爱,你要我真心爱上你,心甘情愿为只为你。
多么骄傲的自尊可我也在想,你不说,那你爱的人是我,还是失忆前的“我”,可在为你挡剑的一瞬间,我就明白了,无论你爱的是谁,只要你是我的,在我身边,为我哭,为我笑,陪着我一路吵吵闹闹,只要我能为你哭,为你笑,陪着你身边,去哪里都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姬天凤眼中带着笑,流着泪说:“此话只问一遍,你可听好了·”·赵贤的泪珠滴落在姬天凤的脸上,些颤抖不止,他听见姬天凤问:“奴家二九,正是青春好年华,虽无金银田舍,唯一片真情如玉,郎君若不嫌弃,可结百年之好”·赵贤睁开眼看着姬天凤,泪水更是扑簌簌地落下,笑着回道:“得汝爱慕,三生有幸,有命在此,以为媒聘,愿与君百年相好,共度余生。”
姬天凤看着赵贤,笑着流泪说:“你既答应我,不可负了我,你若负了我,我恐怕是活不成了·”·赵贤含泪点点头··姬天凤望着赵贤,眼中带着温柔地恳求:“亲亲我吧,为你,我也愿意付出生命,甚至不用思考这是为什么。”
赵贤颤抖地低下头,一滴晶莹地泪落下来,姬天凤闭上眼睛,等待这迟来的吻,这吻带着小心翼翼地谨慎,一点点地确认,一点点地肯定,得到回应之后,如星星之火,燃烧着整颗心脏和生命。
一吻之后,姬天凤说出了那三个字:“我爱你·”·赵贤的身体,灵魂,都在战栗和颤抖,他发了疯似的亲吻着姬天凤,疯狂的占有,像要把他咬碎了揉进自己生命力,这一直期盼的爱;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赵贤心中所有的委屈和酸痛都渐渐地远去,快乐和幸福充盈着整颗心脏,扑腾扑腾地跳跃着,他感受着姬天凤的热烈回应;感受着他和自己一样腾腾腾的心跳,这一刻,他知道他从此不再孤单寂寞,不再心如荒漠,不再痛苦迷茫,他的爱人拥抱着他,爱着他,亲吻着他,为他豁出- xing -命,生命中在没有一刻比此时更加幸福美好,即便此刻就是死了,心里也是愿意的。
第52章 万事早有诸因果,谁言无有清廉官·自从姬天凤表露心声之后,赵贤似乎怎么吻都吻不够,姬天凤心中忍不住腹诽,你丫的这样吻,我实在受不住诶,但更进一步的没有了,虽然他也知道赵贤顾及他的伤势,可这样下去,他怕他自己会废掉。
但是另一件事他心里也有些发怵,这赵贤心太狠,竟然为了得到“他”谋害自己的亲舅舅,他虽然这样钟情自己,自己现在也钟情他,可这份心狠还是让姬天凤有些害怕。
赵贤看他神游,以为他在想刘振的事情,就说:“你放心,我已经留的刘振狗命,一会儿提来审审,自然知道前因后果·”·姬天凤这才想起来还有丧石的事情,就点点头。
刘振被提过来的时候,血肉模糊,身上没有一块好的地方,已经严刑拷打一夜情情景,想来已经交代的差不多··原来当年刘振随着姬靖远在北明打仗的时候,姬靖远连屠北明三座城池,当时的情景可谓神鬼也胆颤。
城中有一个道观,大军还没有到,观主带着所有道士站立于观门外,头戴白布,身披白衣,上面写道:今日屠我城池,我等以命为祭,咒姬家家破人亡,姬靖远死无全尸··姬靖远看此情景,敬佩观主骨气,就没有杀害,可那观主却带着众道士自刎,无一人苟活,全部殉城。
姬靖远感念他们忠贞烈骨,命刘振好生安,观中所有物件不可擅动,带大军拱手致敬··当时刘振觉得这些人愚不可及,既然饶他们不死,还不快快逃命,竟然自寻死路,刘振在给观主入殓之时,迷迷糊糊有点瞌睡,努力睁开眼,只见那观主的头慢慢从身体上撕裂,一双眼睛流着血泪,整颗头颅下面鲜血也一滴一滴往下落,慢慢飘起来,看着刘振说:“我有一法可使你长生不老,无人能敌。”
刘振又惊又疑,早已经吓死了,转身就逃,那脑袋却像风一样,速度又转到前面,张开口说:“你难道想一辈子就这样被姬靖远压在下面,不得出头” 赵贤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面色苍白,可听了这话,似乎一下子很有胆量,战战兢兢地回话:“你休要骗我。”
那头颅听了他的话,眼中血泪更甚,开口道:“我带众弟子以死为祭,逆天而行,将来必入地狱受苦,可这灭城之恨,除非姬靖远死,姬家军破散,否则难以消除,城中百姓怨念聚集,不得入轮回,我入地狱,也不愿这城中百姓成孤魂野鬼,由此托付将军。”
刘振壮了壮胆子说:“你有何法使我长生不老,无人能敌”·那头颅咧开嘴笑了笑说:“那将军可是答应我了”·刘振狠了狠心,看着他说:“你若真能使我长生不老,无人能敌,我自然答应你。”
这句话说完,那头颅张开嘴,舌头伸出来,越来越长,越长越尖细,最后在刘振胸口刺了一下,心口一滴血留下来,落在舌头上··那头颅留着血泪然说:“我取将军心头之血为契约。”
说罢,闭上眼,等再睁开眼,那头颅的双眼竟然没有了,血顺着眼眶哗哗地落下来,两个紫色透明的石头落在刘振手中,只听那鲜血模糊地头颅又说:“将来只要你杀了姬靖远,取其双眼和肋骨,然后喂食给这石头吃,然后再喂食三百凶煞之人的眼珠,就会生出丧石王-----精魂珠,到时候你吞了精魂珠自然无所不能,长生不老。”
刘振心里腾腾的乱跳,吓得四肢僵硬,还是撑着问:“何为凶煞之人”·那头颅说:“身负人命最多,煞气最重,见到紫石的数量最多最亮。”
说完之后,那头颅似乎再无不能动,掉在棺木之中··刘振一头冷汗,整个衣衫都- shi -透,腾地一下睁开眼,原来是在做梦,可低下头一眼,那头颅上确实没有眼睛,手中有两快发着紫光的石头,刘振瘫在地上思索良久,终于将石头小心地放在怀里,刚才的害怕都被贪婪,凶狠和兴奋所替代。
赵贤听到这里,双目狰狞说道:“你竟然挖取舅父双眼和肋骨实乃可恨” 说罢朝着刘振另一条腿狠狠地砍过去,那刘振明明已经呼吸困难,可竟然带着疯狂的笑说:“我们彼此彼此,你又是哪里的好鸟只是我功亏一篑,事情败露,只差吞了这痴傻儿的眼珠,我就能炼成惊魂珠,可恨,可恨......”·刘振说到此,已经疯癫。
姬天凤听到这里觉得头顶炸开,惊诧与不敢置信问道:“为何只差我的双眼就能炼成精魂珠”·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刘振心知自己必死无疑,也不再隐瞒,恨声说道:“你引大水下山,淹死十万人,我后来又悄悄命人把渡口掘开的更大,又淹死十万人,二十万人命在身,你自然煞气最终,也确实,这丧石看到你,简直亮的刺眼,我就知道喂了它们你的眼珠,根本就不再需要什么三百凶煞之人可赵贤把你保护的太好了,我总是无从下手,只能慢慢积累,可太慢了,还是杀你来得快!”·刘振还想说,此时赵贤一剑刺中他的胸口,人当即就没有断气,死了过去。
姬天凤听他说完话,只觉得头轰轰隆隆地不停响着,原来他才是最凶煞之人吗大水淹死二十万人,二十万,姬天凤觉得头疼愈烈,意识慢慢越来越弱,昏睡过去。
郎中看过姬天凤满头大汗,眉头紧皱,脸色苍白,朝着赵贤严肃说道:“你们是不想让他活了吗刚处理好的伤口,现在都裂开了,加之他现在心神激荡,情绪不稳,如此折腾,早晚- xing -命不保。”
赵贤焦急说:“先生快想办法救他- xing -命,有什么要求,在下万死不辞·”  说罢,躬身施以大礼··那郎中连忙说:“在下一定拼尽全力,阁下快快请起。”
说罢从怀中拿出一颗黑色的药丸道:“这是清灵丹,你喂他服下,先平复他的情绪,我再重新处理一下伤口,只是切记,一定不能再让他情绪大起大落,不然我也无能为力。”
赵贤点点头,赶紧拿着药给姬天凤服下,过了半个时辰,姬天凤脸上渐渐不再出汗,神情也慢慢地平静下来,只是眼角不停流泪,赵贤一直擦,却越擦越多··那郎中却说:“他哭出来会好一些,不然憋在心里,情况更糟。”
赵贤这才稍稍放心,起身送郎中出门,回来之后见到宋子清正准备走,迎面冷笑着说:“宋首府不坐下来陪本王聊聊” 说完剑已经架在宋子清的脖颈上,点点鲜血染红剑刃。
宋子清陪着笑,拱手说道:“王爷手下留情,并非微臣故意欺瞒,而是实在情不得已才借着王爷威力解决此事,只是没有想到连累定国王爷受此重伤,微臣实在过意不去,王爷有什么吩咐只管开口,但凡微臣能做到,一定替王爷办到。”
赵贤冷哼一声说:“你好大的胆子”·宋子清撩开衣服,不卑不亢,单膝跪下说:“非是微臣胆大,臣乃青州首府,自当为青州百姓谋福利,守安康,这丧石之事,搅得青州城人心惶惶,鸡犬不宁,百姓每日奔走相告,战战兢兢,无心农桑,尽弄些侍奉神佛之事,长此以往,如何是好微臣虽然查出乃大将军刘振所为,奈何官职低微,不足与之抗衡,奏章也根本传不到皇上那里,恰逢近些时日两位王爷路过此处,不得已出此下策,还望王爷海涵。”
赵贤看他老老实实交代,便放下手中长剑说:“看在你为民除害的情分上,饶你- xing -命,你且起来说话·”·宋子清拱手说谢,然后像准备好了一般,从袖中拿出一个锦盒双手递给赵贤说:“不瞒王爷,微臣自小生在医世之家,此乃家传之宝——百灵丹,乃先父尽毕生心血炼制而成,只此一粒,因担心我身处官场险恶,临死前把它给我,以备危时救命,此丹能解百毒,定国王爷必定不会再受霜月蓝之毒。”
赵贤拿着药丸看了看说:“当初我曾命人四处寻找霜月蓝的解药,你当时若将它献上,我必定为你加官进爵,赏金万两,为何你当时没有拿出今日反倒倾囊相助”·宋子清看着赵贤说:“微臣不求其他,只愿青州安康,定国王爷心地仁善,虽然害怕丧石,却为他人不受其害而一路随你我追查,如此之人不应受此苦楚。”
赵贤以江湖侠客之礼朝宋子清拜了拜说:“青州有你真乃青州之幸·”·宋子清回之以大礼说:“能结识两位王爷,也是子清平生之幸·”·两人相视一笑,分开而行。
此为:君子之交淡如水··姬天凤醒来之后流着泪问大水淹人的事情,赵贤只说是刘振蛊惑人心,故意骗他掘开渡口,姬天凤将信将疑,但怎么问都问不出来,也就慢慢放在心里,自己去琢磨。
第53章 小郎君自荐枕席,枫树林颠鸾倒凤·姬天凤养伤耗费了一月之久,等完全能下床行走,赵贤才命众人启程赶往西陵,加上霜月蓝的毒已解,姬天凤除疼痛之外,感觉身上也轻盈不少,不似从前那样沉重而且噩梦连连,一路上走走停停,马车坐累了就骑在马上,赵贤从后面抱住他,两个人也是有说有笑,非常快活自由,可赵贤除了亲他还是亲他,姬天凤语言暗示多次,依然是这样,姬天凤觉得纳闷了:这是怎么了他不是一直想得到自己吗可这心意都表达的如此清楚,怎么还是这样蜻蜓点水吻呀吻的姬天凤都怀疑这赵贤是不是耍着自己玩呢再这样下去,自己早晚废掉,下一个客栈,一定待把这事给落实了。
这一日赶到西陵的枫林镇,两人下了马在客栈休息,晚上吃饭的时候,姬天凤故意喝了些酒,想给自己壮壮胆子,两人躺下之后,赵贤还是如平常那样抱着他,深情地吻他,然后就要睡觉,姬天凤的手慢慢往下摸,可还没有摸到,赵贤就立即坐起来说:“我觉得口渴,去楼下找点水喝,你先睡吧。”
姬天凤无语凝结,这到底演的哪一处啊趁着酒劲,他抓住赵贤指了指桌子上的茶水,有点恨恨地说:“那不是有水吗往楼下做什么,就在这屋里喝照样解渴。”
赵贤看着茶水又说:“我还需要加点糖,想喝甜的·”·姬天凤光着脚下床,走到桌子边,倒一杯不冷不热的茶,端起放在嘴边小嘬一口,然后朝着赵贤说:“我晚上吃的冰糖雪梨,嘴甜的很,喝这一小口,这整杯茶也会是甜的。”
说着把茶递给赵贤··赵贤拿着茶杯,慢慢地饮进去,然后转身又要往外走,姬天凤有些急了问:“怎么着,这会儿又想喝什么了”·赵贤一边快步往楼下往去,一边像结巴了一样吞吞吐吐地说:“我...我...我还想吃粽子。”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尼玛,这金秋九月的,鬼给你包粽子,跑,你就可劲的跑,你跑得过初一,跑不过十五,本小爷还能逮不住你·姬天凤一手拿着茶杯,一手拿着茶壶,自己给自己倒了两杯水,猛喝下去,又上床裹着被子睡觉,可晚上喝的酒蹿的浑身难受,脸上也是绯红,拿着赵贤的外衣,放在鼻子上狠狠地闻了好几口,才觉得稍微纾解一二,不一会儿抱着他的衣服睡着了。
却说赵贤下到楼道口的转角处就没有再往下走,他好不容易才求得这个稀世之宝,恨不得捧在手里怕摔坏,含在嘴里怕化了,天天是十二个守护和提心吊胆,生怕别人跟他抢,就是姬天凤多和其他人说两句,赵贤也能拈酸半天,弄的别人看见姬天凤都绕道走,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不靠近就不靠近,姬天凤明显感觉最近好像大家都不喜欢他了,问赵贤,赵贤就打马虎眼说,大家现在都很忙,需要加强戒备,姬天凤心里腹诽:这一路走来吃吃喝喝玩玩,都快闲出鸟蛋儿。
·赵贤哪里不知道姬天凤的心思,可他,可他也有难言之隐,他赵贤长这么大,还没有做过这事,彻彻底底的雏啊,可这,这真开口和姬天凤说·第二日清晨,姬天凤毫不意外的发现赵贤那张大脸挨着他。
哎,真别说,这人越看越俊,越俊越想看,越想看越觉得心里痒痒的,可这家伙是不是有病啊这天天光亲亲,能亲出个鸟蛋出来姬天凤很不满足,面上也就没有那么多笑脸给赵贤看,一路上赌气不和他说话,赵贤问什么,他也不回答。
中午吃过饭,赵贤因昨晚上没有休息好,所以感觉有些困,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姬天凤摒住呼吸,缓慢缓慢地把他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拿下去,然后蹑手蹑脚地出了马车。
众人一看姬天凤下车了,原本说说笑笑的人突然都停了下来,全部都低着头往自己嘴里扒面,好像因为吃的太认真没有看到他一样··姬天凤看着这些欠抽的,咬咬牙说:“我有难事,需要大伙帮忙,如果谁能帮我给解决,本小爷就给谁五百两银子。”
说着从怀里把钱都给掏了出来,阳光下白灿灿的,很惹人··常言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果然没有错,大伙一干人都围了上来热络地问:“爷,有什么难事小的们能替爷解决也是小的们的荣幸。”
姬天凤环视看了看这十几个人,皱着眉头说:“你们说如何让一个男人能立即热血沸腾,欲罢不能”·众人面面相觑,憋着嘴眼歪斜,但都忍住不笑,内心早已经狂笑成内伤了,这是什么难题我去,这不是主子的闺房之乐都拿出来和他们分享吗这下属做的不要福利太好了诶。
姬天凤看他们肩膀一耸一耸的,各个脸和赤脸关公一样,知道他们肯定在笑自己,不由得脸上也发烫也臊起来,自己也是脑子抽风了,怎么能向他们问这种问题··可真还有热心人走上来说:“爷,我有方法。”
姬天凤正羞恼的慌,听他这么说,又觉得好奇,点点头示意他赶紧说··那人走上来附在他耳朵上一直咕哝,姬天凤看着他将信将疑地问:“确定吗”·那人猛点头连说好几声确定。
姬天凤心满意足的往马车里面去,心想,打定主意,明天就试试这方法··天高气爽,微风阵阵,丹桂甜甜腻腻的香味飘过来,菊花多多黄,随风摇曳,这风景如画,画如风景,姬天凤很是陶醉,依偎在赵贤怀里,闭着眼,哼着小曲儿。
哎,什么都好,就是什么时候能不止是亲亲姬天凤心里盘算着,盘算着,盘算着......正盘算着,赵贤在他耳朵边温柔地说:“凤儿,你看满山红叶。”
姬天凤睁开眼,一山枫叶流丹,随风而舞,偶尔片片落下来,惹得人相思不断,姬天凤抬头看着赵贤一张眉清目秀的脸,带着洋洋的笑意,温柔的不像话,眼中尽是柔情似水,忍不住攀着他的脖子,闭上眼,送上香唇,赵贤轻柔地拥着他在自己的怀里,眼中柔的能拧出水来,密密地吻着他,珍贵而深情,两人俱都陶醉在这无线风情之中。
一吻过后,赵贤抱着姬天凤下马,姬天凤顺手拿了两块桂花糕,两人肩并着肩往山上去,可不一会儿赵贤就走在后面,他看着满山的枫叶树下,红叶映着姬天凤白皙的脸颊,眉目如描如画,一双顾盼风流的眼睛,黑漆漆,亮晶晶,眉梢眼角藏着风情,嘴里半含着一片枫叶,走走跳跳,一头乌黑长发被一枚玉簪挽起来,随风飘逸,白色劲裝着身,银线印着的浪花纹理束腰,身姿挺拔灵动,风吹过,衣袂微动。
赵贤痴痴地满心满眼地看着姬天凤,满山红叶不如他的姬天凤··等两人走到一个半山腰中,姬天凤突然停住转过身,对着赵贤笑了笑说:“嗯,我看着这里挺好的,我们就在这里歇歇吧”说着递给赵贤一块桂花糕,赵贤刚接过糕点开始吃,姬天凤突然凑到他跟前,上下打量着他说:“看那么久,我是不是很好看” 赵贤听这话,猛不留神,噎住了姬天凤拍了拍他的后背,一点点小报复,一点点得意,一点点挑逗地说:“吃那么急做什么,我这里还有一块,也给你吃,张开嘴。”
赵贤不知道是噎的面红耳赤,还是其他,一双眼不敢置信瞧着姬天凤嘴里含着半块桂花糕来喂他,一时间左右为难,不知道接还是不接,姬天凤眉眼笑了笑,递在他嘴边,赵贤低下眼睑,像中了魔一样,张开嘴吃着,可吃着吃着就不对劲了,因为这块桂花糕怎么没有桂花的味,怎么像是药他抬起眼,只见姬天凤眼中都是坏笑,怔了怔,赵贤开口说:“你给我吃了什么”·姬天凤抛了个眉眼说:“嘿嘿,让你热血沸腾的好东西”·看小爷今天不逮住你·说完自己把头上簪子一去,衣服一层一层地解开仍在地上,口中还在数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二十......三十......”·当数到五十的时候,姬天凤看赵贤还是在那里坐着,脸上红腾腾的一头汗,心想:这文秀到底靠谱不出的什么主意不是说吃下去数到十就见效吗这都数五十了,可为什么还在那里坐着难道我以后都要过这种只有亲亲的日子尼玛,能不能再坑爹一点心中想着,越想越失落,像跌入低谷一样,虽然说柏拉图式的精神之恋非常高尚,可他是一个正常人,自打苏醒以后,连鬼都没亲热过,这赵贤简直就是妒夫的典范,尼玛,难道本小爷以后就要这样过一辈子淡的照人影的生活·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心中泪流满面的姬天凤根本没有察觉危险的到来,此时的赵贤早已经站起来,拽着姬天凤的衣服,三两下就撕碎了,只有两秒钟,仅仅两秒钟,姬天凤已经真正的不穿衣服站立在那里,赵贤看着他双眼冒火,带着绝对侵占的强势吻着他,姬天凤感觉腿一点一点地变软,站立不住,赵贤抱着他,把他抵在枫叶树上,一只手抓住他的两只手,按在树上,眼中疯狂的痴迷和霸占,姬天凤觉得他快要把他拆了吃到肚子里,这种疯狂,姬天凤没有料到,他简直像一个瓷娃娃一样被赵贤困在树和赵贤中间反反复复,姬天凤带着前所未有的澎湃,从开始的不知所措到后来的热烈回应,心一点点完全沉沦下去。
枫叶的热情,满山都是,可也抵不过这对有情人的热情,这热情似乎烧的枫叶更加红··等到两个人终于停歇下来,已经是日头偏西,姬天凤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腿已经软的站不起来,赵贤拿起自己的外衣给他包裹住,又只穿了一件中衣抱着他下山去。
此时的姬天凤终于明白为什么赵贤一直先前一直避开他,尼玛,这是个硬生生的雏好吗除了享受,更多的是疼疼疼疼疼疼疼,真疼啊,这咬的哪里都是,横冲直撞,差点没把他弄死。
·姬天凤在既享受又痛苦的时候就想:尼玛会不会本小爷就此殒命别人说起:哎,这定国王爷太风流,结果死在枫树下了·埋着脸在赵贤的怀里,姬天凤觉得回去之后要好好和赵贤交流交流,不能这样,一次可以,再有下次,他这小命真要交代了。
当然还有另外一件小事,文秀得了姬天凤的五百两银子,第二天早上又得了主子另赐五百两,一时间心花怒放,领着众人去喝花酒,哎,这花酒实在太贵,没喝半个月就没有。
第54章 柔蜜意巫山云雨,到凉州首府相迎·姬天凤自从山上的枫树林之后,半个月再也没敢招惹赵贤,赵贤过来要亲他,他都有点怵的慌·这天晚上赵贤端着饭菜和酒上楼准备好后喊姬天凤过来吃饭,姬天凤最近得了一个新曲谱,一直研究,想吹笛给赵贤听,有点废寝忘食,这会儿听看着饭菜,也觉得很饿,转过身一看都都是自己爱吃的,笑眯眯地大口大口吃着,赵贤在一如既往地无微不至给他夹菜倒酒,姬天凤心想赵贤今天一定比较高兴,竟然给他倒酒喝,那平时都管的死严,一滴都不让沾嘴。
这酒真甘洌清香,姬天凤越喝越想喝,可几杯下肚,姬天凤觉得这酒不对劲啊酒虽然暖人,可这酒也太暖了,把他给热的浑身出汗,还想...想....想明白怎么回事,姬天凤心里腹诽,这是一报还一报啊,尼玛,赵贤今天竟然在酒里下□□,自己真是作死诶。
姬天凤没有赵贤的定力,不到十的时候就双手攀上赵贤的脖子,主动求欢,赵贤扶着他的腰,抱着他在床榻上,拉下床帘,自然又是一阵天崩地裂的势头,折腾到半夜,赵贤才罢手,抱着软绵绵的姬天凤不一会儿呼呼地睡着。
姬天凤看着赵贤荡漾着春天一般满足的睡颜,心中一万个艹尼玛飞过,你倒是满足了,这青一块,紫一块的为哪般为毛还是这样横冲直撞,兄弟,你真的打算这样玩死我吗姬天凤的心境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本来他以为赵贤有毛病,到现在他,他认为赵贤不是人他是一个不知疲倦像老虎一样的雏·姬天凤哼哼唧唧地渐渐入睡,最近越来越少做噩梦,而且还会梦到赵贤对着他微笑。
第三次姬天凤被下药之后,开始像防贼一样防着赵贤,尼玛,这男男欢爱的美好之事,为毛每次都要下药对他做而且每次搞的他满身的咬痕,差点捅死他,为毛为毛为毛啊·姬天凤心好累,在暗中跟踪观察赵贤三天后;看着赵贤偷偷背着他往饭菜里面第四次下药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跳出来说:“嘿,姓赵的,你想玩死本小爷吗还是你想玩死本小爷之后换新的诶呀,我命苦啊,实在命苦......”·姬天凤一边掩着袖子像受了天大的冤屈一样嚎啕大哭,一边透着指缝看赵贤的反应。
赵贤看他哭的这么伤心,心中很自责愧疚,满眼心疼,连忙上去安慰他说:“我以后不做了就是,你不要哭,我以后再也不做了·”·姬天凤顿住了,故意啜泣着问:“你真的不做了”·赵贤面露难色,好像很纠结,但还是坚定地说:“你这样害怕,以后就不做了。”
姬天凤膈了一下,这赵贤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就顺着他的话问:“不做什么了”·赵贤脸皱在一起艰难地说:“不做那个事了,我以后只抱着你亲亲就好。”
姬天凤终于明白赵贤在说什么,他也终于发现了一个很神奇的事情,这个在所有事情上都精明的人在两个人私密之事上简直如同一张白纸姬天凤终于认清了事实,也知道问题的严重- xing -,他觉得不能再拖,一定要和赵贤好好地沟通沟通。
姬天凤拉着赵贤来到床边,弯下腰帮脱掉他的鞋袜,露出白净的脚,姬天凤用手按着他的脚,轻轻往上抚摸,吻着他的眼睛··赵贤眼睫毛颤了颤,感道一片温润- shi -热,心中一阵激动,姬天凤轻柔而专注地亲吻他的每一寸肌肤,挑逗他,咬着他的耳朵......赵贤感觉到从来没有过的快乐,激动,满足和亲昵,以及被爱着,他甚至有一种想要哭的冲动。
温柔的爱意充满红罗帐,羞的门外雀儿也飞走了,一阵桂花的香味飘过来,醉了伊人,也醉了我··姬天凤两腮绯红,笑中带着春意撩人,一双眼睛莹莹如清水,如桂花一样的甜腻走进赵贤的心房,他听见姬天凤轻轻地喊着:你轻点,轻点,我是你的。
赵贤带着从没有过的满足去占有这个宝贝,这个他一直梦寐以求的,感觉自己好像处在云端,梦里和现实分不清楚,唯一能分清楚的是,只要姬天凤,唯有姬天凤··第二天的姬天凤起了一个大早,欢欢喜喜跑到院子里哼着小曲儿,浇着花儿,看到每个人都仰着笑脸打招呼,所有的好心情都写在脸上,看到赵贤披着衣服出来,笑嘻嘻地跑过去跳到他怀里说:“相公早上好啊”·赵贤看着,宠溺而温柔地回应道:“早啊,凤儿。”
姬天凤攀着他的脖子,吻着他,挑逗着他,赵贤回之以热情··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两个人就这样走走停停,一路上情意绵绵,春有百花盛开,夏有荷花出水,秋来天高气爽,冬日雪花飞舞,时间就像潺潺地流水,不停地流逝,有时候遇到好地方,也会待上几个月,有伊人在侧,无一处不是风景,无一处不是温柔,无一处不精彩。
姬天凤渐渐不再做梦,或者只梦到赵贤,依偎在赵贤身边,哪怕落大雨的时候躲在山洞里,也觉得四处都是温暖和满足,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同盖一个毯子,同披一件衣服。
每一天,姬天凤感受着赵贤的身体为他热烈,灵魂为他颤抖,精神为他疯狂,也感受着自己一步一步像在云端一样满足,快乐,幸福和无所求,一心一意想着赵贤,每一天,每一分钟痴迷着赵贤。
赵贤把残缺的姬天凤修复完整,姬天凤把伤痕累累的赵贤一点点治疗好,你中有我,我终有你··转眼到了第三年的春天,万物复苏,花儿带着晨起的露珠慢慢地盛开,一朵儿胜似一朵儿娇艳,绿色的枝叶越来越郁郁葱葱,春风就像调皮的孩子,偶尔掀开行人的衣衫,拨乱人们的头发,抚摸着人们的脸庞。
姬天凤和赵贤也慢悠悠直往东穿过西陵往中陵,往东北方向是明州,东南方向是凉州,马腾飞杀了凉州首府,自己又占山为王,赵贤两年前从京城领命,就是到了中陵以后借兵,然后带着人马往东南方向来攻打马腾飞。
踏入中陵地界,姬天凤就看见远远的道路上一行人跪地迎接,为首者身穿的官服,头戴官帽,弓腰弯背,后面以此错开,紧跟着两人一排,三人一排,四人一排,到最后十几人一排,大概有三四百人·姬天凤皱皱眉,看着赵贤说:“你弄这些做什么我们一路上轻轻快快的多好。”
赵贤看了看在怀里的姬天凤,蹭了蹭他的鼻子笑着说:“凤儿误会我了,我并没有提前通知,也没有弄这些,我们来这里之前,大概皇兄的圣旨就到了·” 说完之后,抬着头看向前方,眼中带着凶狠与憎恶,姬天凤个头比他矮一些,所以此时也看不到他的神情,只是觉得很烦躁。
赵贤看着他皱着的眉眼,温声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依圣旨而行就可以了·”说完抱着姬天凤下马,两个人肩并肩的走过来,赵贤还未走近,就听那为首之人恭敬地喊道:“微臣张谭恭迎睿王爷,定国王爷。”
说完之后,后面一行人像排练过一样,也是恭恭敬敬地俯首这样说··赵贤扶着张谭起身说:“有劳首府·”·张谭跟其身后,拱腰施礼,连带着满满地笑说:“两位王爷一路舟车劳顿,微臣略备酒水点心,还请王爷歇息再走。”
赵贤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只见那凉亭已经被打扮的花里胡哨的,里面十几个美女,环肥燕瘦的各有,看起来有准备跳舞的,抚琴的,歌唱的,桌上放着茶酒,地上铺的红毯,配着周围的花红叶绿,实在是美会享受的典范啊这一翻情景,看来花费了不少精力,足见此城首府的用心良苦。
赵贤瞥了一眼,一女子脚上破布鞋因衣裳掩盖不住,漏在外边,外衣之下似乎没有中衬衫,更不说内衬衫,无奈地叹口气··姬天凤看着情景,咬着牙对赵贤说:“首府大人对你可真是好。”
说道“好”字,恨不牙痒痒··赵贤看着他一副难得吃醋的模样,眨眨眼调笑道说:“你焉知不是为了你准备的”·姬天凤冷哼一声,看着那首府也没有好脸色,径直往前走去,赵贤连忙跟上,又对着张谭温和地说:“首府一番好意,本王心领了,只是此次来中陵是为借兵平乱而来,首府大人以后切勿再做这些安排。”
张谭脸上冒着汗,以为自己安排的不好,非常紧张,连忙跟在身后,哎,这回去之后还需要再多和下面的客卿和师爷们聚聚,一定要伺候好了这烫手的山芋··不消说,这住宿的地方,自然也是这中陵最好的只是这睿王爷被自家夫人给关在了门外边,怎么敲,门都不开。
赵贤只得说:“凤儿,那我去其他房间睡了·”可脚步声还没有他出去三步,门吱呀地一声开了,赵贤从门后转过身,紧紧地抱着姬天凤说:“凤儿,别恼了,那首府也是敬畏皇家权势,怕一不小心得罪我乌纱不保,我心里从来只有你一个,也只想着你。”
赵贤看他不再抵抗,双手把他的身体转过来,看到一张满是泪水的脸,纳罕担忧地问:“怎么哭成这样”一边说,一边温柔地给他擦泪 。
姬天凤往赵贤的怀里挤了挤,紧紧地抱住他说:“我也不知为何,来到中陵之后,总觉得心绪沸腾,胆战心惊,总想落泪,那日在他们迎接我们的地方,往东有一座大山,山上全部是紫色莹莹的石头,照的整个山都闪亮闪亮的,我想场景如此诡异,为何所有的人都没有反应,想来只有我一人能看到,我以前果然是害死了很多人,对吗因为我是最凶煞之人,刘振死了之后,那些丧石认我为主了吗”·赵贤整颗心都提到嗓子眼里,抱着姬天凤的手都有些发抖,他低头蹭着他的脸颊柔和地说:“没事了,那都过去了,借了兵,我们就远离此地,不要担心,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姬天凤在他怀里点点头··已经好久都没有噩梦了,这天晚上,姬天凤躺下之后,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好多水,人们连呼喊都不能,尸体就像鱼的白肚皮一样顺着湍流的大水往下,接着一个声音传来:“凤儿,你行此等毒计,以后何以心安。”
姬天凤惨叫一声,从梦中惊醒,幸好,幸好是梦·赵贤胳膊环着他轻声说:“凤儿,无事了,不用担心,很快,我保证很快事情就会过去了·”·姬天凤看着赵贤,双手攀着他,眼中泪水不断说:“我这样一个记忆残缺的人,你一定不要离开我,要不然我怎么活下去我越来越开始害怕,我不能没有你,求求你,一定不要离开我。”
说着流着泪,热烈地亲吻赵贤,全身全心都交给他,疯狂而无所保留··你终于离不开我了吗你可知我......·第55章 饥荒遍野是凉州,黄粱一梦梦将醒·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姬天凤早上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很高了,赵贤推开门,端着饭菜放进来,看他醒来笑着说:“一定饿了吧。”
姬天凤点点头,下床到桌前喝了杯茶,真舒服,他看着碗里小山一样的菜,叹口气,今天又要吃这么多吗抬起头刚想抱怨,突然发现赵贤的侧鬓有一缕白发, 他站起来,凑在上去,握在手里说:“你才二十五岁,怎么会生出白发”·赵贤强自镇定,终究有些慌,眼神躲躲闪闪地说:“无大碍,我自小白头,也就是这样了。”
姬天凤不相信地瞅了瞅他说:“以前我怎么没有发现”·赵贤安慰着他说:“以前的时候用墨石染过,你自然瞧不出来,赶紧吃饭吧,吃完了我们还要去见首府点兵去凉州。”
姬天凤觉得不对劲,赵贤最近怎么总是躲躲闪闪,而且早上起来的时候,他还听到他一直咳嗽,虽然尽量压的很低,一定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一边吃着饭,一边心里想着应该找郎中给他看看。
第二天赵贤就拿着一大包的药对姬天凤笑着说:“今日去瞧了郎中,说我气血不足,所以才生这些白发,拿了好多药给熬着吃,可要苦了我,凤儿可要给我备些蜜饯才好。”
姬天凤听他这么说,放心不少,温柔地看着他说:“良药苦口,只要能治好病,我陪着你喝·”赵贤听他这样说,心中觉得温暖感动,伸手拦着他入自己的怀里,闻着他头发玫瑰花露的香味,亲了亲,感叹道:“凤儿,我真想与你就这样一生一世,永远不分开。”
姬天凤抬起头,浅浅地吻了吻:“我们当然会一生一世,永远不分开·”·赵贤看着他的眉目如画,俊朗犹如天人下凡,一双明眸看着自己满满地痴恋,信任和爱慕,低着头把他抱在怀里,轻声说:“我爱你啊,从来都是,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凤儿,你也这样好不好,就算从前不是,以后也是,哪怕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就背着我的骨灰云游四海,只要你活着一天就爱我一天,好不好”·姬天凤在他怀里点点头,赵贤落下感动的泪水。
两个人吃过饭来到见到首府统领周旋,这周旋也是人高马大,可能常年带兵的缘故,脸上显得有些横肉凶相,看到他们二人,施了军礼请安,眼中恭敬,但是似乎不太友善。
不知道是不是姬天凤的错觉,这人似乎对他们的到来很不高兴,但是碍于君臣之礼,不能表达,但看着又像是有很多话要说,刚开口又停住了,赵贤也不着急,就坐着,那人又开口,又停住,如此五六次,姬天凤忍不住说:“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藏藏掖掖的,话都说不完整有什么只管说,我替你做主”·周旋突然双腿跪下来说:“求王爷少带些兵去凉州,三年前忠烈王爷从京陵平乱而来,征兵五万,又征收粮草万担,后来陵山大水下山,淹死十万山下城中的百姓,这两年又因天旱瘟疫之害,死伤无数,城中壮年男丁已经所剩不多,恳求王爷怜悯体恤。”
说完头砰砰砰地磕的额前血肉模糊,血顺着印堂和眼睛流下来··姬天凤怒道:“既然城中如此,首府为何弄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做什么”·那大个儿又俯地解释道:“王爷有所不知,那日所有的穿着都是大伙最体面的衣裳,那些女子穿的衣服都是借的,外衣之下都是粗衣麻布,城中很多男女老少赤脚而行。”
赵贤厉声开口道:“为何不上呈奏章于朝廷”·周旋犹犹豫豫,吞吐道:“首府大人曾写过好几道奏折,不知为何,总是没有回音,近几日京陵皇上下旨意让迎接两位王爷,说是......”·赵贤看着他,拿着桌边的茶喝一口,停了停说:“我不怪你,你只管说。”
那周旋停停顿顿,还是不说,看着姬天凤,眼中躲躲闪闪,姬天凤一眼明了,侧过脸对赵贤说:“你刚吃过药嘴里苦涩,我去拿些蜜饯·”·赵贤温和地看着他说:“你不要走太远,我一会儿去找你。”
赵贤看着姬天凤离开后冷冷地开口:“说吧,皇兄有什么安排·”·周旋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赵贤,施大礼道:“皇上说,只要你看了信,中陵必定有救。”
赵贤拆开信看了看说:“你起来说话,此次我带去凉州的人,不仅不会有任何损伤,而且还会给你带来福音·”·周旋猛地磕头道:“谢睿王殿下。”
姬天凤当然知道赵贤那是委婉地只开他,顺着首府衙门往外走,满眼看去,百姓果然都穿的破烂粗布,沿路乞儿也很多,怎会这样 一路回到住的地方,心情非常沉重,抬头看到陵山高耸入定,山上紫光闪耀,刺的姬天风两眼疼痛流泪,正在难受的时候,有人用手温柔覆在的眼上,他听见赵贤轻声说:“凤儿,不要看。”
说完,抱着他一路走回房中··姬天凤再也忍不住抱着赵贤哭泣地说:“我害怕,我好害怕,赵贤,我会不会有一天变成怪物,四处找人的眼珠吃”·赵贤按着他的肩膀问:“凤儿,如果你害怕,就抱着我,即便哪一天我死了,你就抱着我的棺木,和我生同寝,死同- xue -,好吗”·姬天凤啜泣地点点头。
赵贤在他额头上安慰着他亲了亲,然后领着他带着兵马往凉州出发,这一路上赵贤似乎特别眷恋着姬天凤,当然,以前也是,现在赵贤成了一种真实的寸步不离,无论做什么都带着姬天凤,甚至姬天凤出恭,或者洗漱,或者洗澡换衣,赵贤一眼眼的看着,好像努力地记着他的每一个笑和动作。
姬天凤笑着问他:“我有这么好看能天天看着不腻”·赵贤一片深情中亲吻着他,每天夜里疯狂地占有,似乎用尽自己的生命去爱他。
这一日清晨起床,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看到赵贤,披着外衣走出来寻找,四处看了看,都没有,然后在水井的旁边看到了正在洗漱的赵贤,拍了拍的肩膀说:“你怎么起怎么早”·赵贤却并不转身,只是肩膀一耸一耸,姬天凤转过他的身体,看到他满脸的泪水,奇怪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大早上怎么哭的这么伤心”·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赵贤看着他痛楚地说道:“凤儿,我突然后悔了。”
姬天凤纳罕道:“你后悔什么”·赵贤流着泪说:“我后悔我不该如此任- xing -,从前玩弄计谋人心,杀亲害命,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愧疚后悔,生命是多么珍贵,而能和所爱的人在太平盛世生活是多么幸运。
凤儿,答应我,不管以后发生何事,不要再大开杀戒·”·姬天凤听着赵贤的话觉得他前言不搭后语,觉得可能最近逼近凉州,他太- cao -劳了,就拍着他的后背温柔地说:“我们恩爱快乐,你也知我胆小善良,如何能大开杀戒”·赵贤站起身,看着姬天凤,拥抱在怀里,哽咽地说:“如果早知道人生能如此欢喜,我应该早早出来和你一起闯荡江湖,可生在那金墙铁壁的宫殿里,睁开眼闭上眼都是- yin -谋算计,我竟然以为尔虞我诈中能盛开真爱之花,还好,凤儿,还好你最后爱上我和我共度三年。”
姬天凤越听越稀奇:一直以来赵贤和他在一起,总是温柔体贴,笑意晏晏,今日怎么这样多愁善感难不成有什么变故·姬天凤正想再问问,赵贤却抱着他进房,又是两秒光光,噗噗腾腾小半晌,再一次姬天凤确认,这赵贤真的是龙的儿子·赵贤领着三万的人马,很快倒了凉州境内,按理说马腾飞落草为寇在此打家劫舍,这里肯定鸡犬不宁,可是进城之后,百姓安居乐业,街上商铺满目琳琅,车水马龙,一切井然有序。
姬天凤看着赵贤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马腾飞不是在此作乱吗”·赵贤看了看他说:“凤儿,记得以前你曾和我说过这米酒最好的地方就是凉州,蜜香浓郁,入口香醇,甜而不腻,今日来到这凉州,一定要亲口尝一尝”·姬天凤看着他顾左右而言其他,心中更加疑惑,这几日赵贤一直吃药,怕他苦,他悄悄地往药理放了好多糖,可赵贤身体似乎一天比一天弱,有时候他和赵贤正说这话,倒杯茶,转过脸,赵贤就睡着了;喊也很难喊醒,昨天晚上的时候,又是这样,姬天凤枕着他的胸膛睡觉,枕着枕着竟然发现他没有心跳,吓得魂飞魄散从床上跳起来大喊大叫,看着赵贤缓缓地睁开眼,才发觉惊吓的一头汗,加之最近他又总说一些死呀活呀的话,姬天凤心里越来越没底,看着赵贤也越来越担忧。
·直到这一天,赵贤带着人来到忠烈寨脚下,他让所有人驻守山脚下,只拉着姬天凤上山,所有人都觉得这睿王爷疯了··姬天凤却没有问什么,也没有说什么,因为赵贤最近这几天就是抱着他,亲着他,不停地和他翻云覆雨,问什么也不答,问的多了就对着他傻笑说:“凤儿,你真好看,我好喜欢你,真好看,喜欢你。”
姬天凤问他:“你喜欢我什么”·赵贤就歪这头傻笑说:“我好喜欢你,凤儿好看·”·姬天凤认真看了看他说:“赵贤,你疯了吗”·赵贤连忙用手捂着他的嘴说:“嘘,不能这样说你夫君,我才没疯呢。”
姬天凤无奈,拿开他的手说:“你没疯,那一定是我疯了,你既然觉得好看,就多看看吧·”·赵贤用力点点头,连着嗯了好几声,然后又开始框框腾腾地闹个不停,姬天凤在想,这赵贤真是龙马精神,几次后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赵贤心疼地看着姬天凤,用手温柔地理着他耳边的头发,含着泪说:“凤儿,明天,明天你什么都会知道的,你什么都会记起来,你再也......”·第56章 我自入刀恩仇消,可怜你从此孤单·第二天,山上春意正浓,花开芳香,树木茂盛,两个人来到寨子前,看着上面挂着三个大字“忠烈寨”。
马腾飞就在寨前候着赵贤,看到他时哈哈大笑说:“王爷竟然独身赴约好胆魄”·赵贤看着马腾飞,笑了笑,温和地说:“马将军不请本王到里面坐坐吗”·马腾飞冷哼一声,领着他二人进寨,入寨堂。
马腾飞看着这个旧日之主,这个他随着姬靖远十几个大将军,几十万人马,拼死拼活,为之卖命的人·胸中怒火沸腾,双眼布满血丝和冰冷,恨意冲天,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可宽恕,唯有这个人,背信弃义,忘恩负义,恩将仇报,亡故人伦,自私- yin -毒,杀亲杀兄,为一己私情而不顾几十万人- xing -命可恨,可恨,实乃可恨即使千刀万剐也不足以平息一二他马腾飞之所以忍辱偷生到现在就是为了今日·马腾飞看到赵贤身边的姬天凤,愣了愣,单膝跪下,低头道:“二公子可安好”·姬天凤看着他说:“你抬起脸来。”
马腾飞抬头已是激动的红了眼眶,恨恨地说:“二公子被这女干人蒙蔽所骗,待我杀了他,今日之后,属下定然重整旗鼓,誓死跟随二公子,再复姬家军威。”
姬天凤面露惊异,正要答话,赵贤从后面抱住他,突然点住他的- xue -道,姬天凤不能说话,不能动,只能看着··赵贤覆着他的耳朵说:“凤儿,一会儿,就一会儿,你以后什么都会知道了。”
马腾飞看他点了姬天凤的- xue -道举起手里的双剑就要来战,只听赵贤说:“今日本王就是特地来负荆请罪的,马将军不用着急,舅父有些话托我转述给你,你听完再杀我不迟。”
马腾飞一听他这样说,震惊非常,颤声道:“你所说属实”·赵贤看着马腾飞,眼中一片清朗如明月,温声说:“放心,说完之后,要杀要剐随马将军的意愿。”
姬天凤疯狂地挣扎和呜咽,可还是动不了,一双黑漆漆的双眸瞪得又大又圆,惊恐和不敢置信,赵贤温柔轻声地安慰着他说:“一会儿,凤儿,别急,一会儿就好。”
马腾飞拿着双剑对着赵贤说:“元帅留何话与我”·赵贤搬过来一个凳子,自己坐上,让姬天凤坐在自己的腿上,有些力气不足,可声音还是温柔有力:“马将军,舅父他曾说:整个姬家军里面,最为忠心信任之人便是马腾飞,双剑使得炉火纯青,领兵打仗,谨慎有度,又能出其不意,哪怕有一天他死了,姬家败了,他相信马腾飞还是会对姬家忠心,因为姬家就是他的家。”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马腾飞一双眼睛- shi -润,落下男儿泪··赵贤又说:“舅父临死前,曾口述留信与你,你且看来·”说着从袖中拿出一封信交给马腾飞。
马腾飞看那自己颤抖不已,之间上面写到:姬家军保的是京梁国,国泰则民安,民安则天下太平,太平盛世,不战而四方来朝··马腾飞读完之后,匍匐在地,热泪盈眶,手中的双剑也掉落在地下。
赵贤把姬天凤温柔地放在凳子上,眼神深情而专注,仿佛天地之间只存他一人,泪水顺着他的脸顺流而下,笑了笑说:“凤儿,我赵贤爱你,以命为聘,愿成为你永世的夫君,你要记得。”
说完碰了碰姬天凤的嘴唇,清浅地吻了吻他,往他怀里放了些东西··姬天凤隐隐约约知道他要做什么,整个人疯狂地挣扎着想挣脱- xue -道,血已经从他的鼻子,口中流出,泪水打- shi -了他的脸,整个人狰狞的痛苦。
赵贤转过身,捡起地下的剑,这剑真是一把好剑,与他的那把双刃匕首一样,都是姬靖远亲自铸成,他扶着马将军站起来,把剑放在他手里,自己停止了身子往前一送,剑便没入,穿过身体露出半截,赵贤一边把一块金印放在他手里,鲜血顺着嘴角留下来,颤声说:“舅父神采英略,姬家军忠心耿耿,马将军英勇盖世,一切罪过皆在赵贤,应当在此以死谢罪,只是,将军切记舅父...遗志,国泰民安...”·马腾飞早已经呆住了,手中拿着剑瑟瑟发抖,看着赵贤一脸震惊。
姬天凤一双眼珠快从眼睛里面睁得跳出来,血泪顺着双眼流下来,整个人如筛糠一样哆嗦,挣开- xue -道,在赵贤倒地之前抱着他,两眼有些发紫,嘴唇沾着鲜血,他问:“为什么”·赵贤拼劲最后一点力气,抬起胳膊,如白笋一样纤细地手指,覆在姬天凤的脸上,温柔地说:“凤儿,我活不过一月了...只是我不愿你见我...头发都掉完......牙齿脱落...脸上布满有尸斑...浑身皮肉萎缩瘫在地上...连出恭也只能在床上......”说道最后已经没有任何气力,姬天凤觉得头都要炸开了,轰轰轰的声音震的他神魂聚散,呆呆地看着他,前尘往事如潮水一般纷沓而至,原来...原来是你...竟然......竟然是你......·赵贤慢慢地没有气息,姬天凤看着他眼皮慢慢地睁不开,血就像水龙头一样从他嘴里冒出来,还是一抖一抖地坚持说:“凤儿,不要怪...皇兄,他..其实...过得.....并不好......” 说完,手无力地垂了下来,再没有任何动作。
·姬天凤像石雕一样抱着赵贤,看着他咽气,看着他身体慢慢没有温度,一点一点地变僵硬··姬天凤仰天长啸·嘶吼之声响彻天地之间,震得马腾飞几十米远,周围树木折断,草屋揭顶,沙土旋转而上呈漩涡状,四面八法紫色的石头如迎接他们的主人一般匍匐在地,闪着刺眼的紫色金光,姬天凤手往上一扬,一双眼珠带着鲜血被扣了下来,周围的紫色石头砰砰而动,瞬间吸食殆尽,一个晶莹剔透的珠子落在他的手上,姬天凤此时已经流不出泪,满脸都是鲜血,他吞下之后,撕心裂肺地哈哈大笑,血泪之框中生出紫色妖魅之瞳,熠熠生辉,闪闪发光,头发赤红艳丽,随风四面炸开,嘴唇血色无双,此时俨然一个妖魔出世。
他走到马腾飞面前,蹲下用手指抬着他的脸,张开红艳艳地口说:“为解开你心结,他可以费心拼凑姬靖远的笔迹,可以不远千里在临死前故意死在你手,让你消恨,人死债消,将军不可再怨他,当为国尽忠尽责。”
马腾飞眼眶- shi -润红肿,紧紧地握着手里的金印,点点头说:“二公子以后保重·”·姬天凤不再看他,抱着赵贤,随着旋风而转,朝京陵方向而去。
马腾飞低下头一看,正是凉州首府金印··第57章 说不尽一生痴恋,他早已轻渡黄泉·姬天凤站在陵山山顶往下看,白骨遗憾无人收,全做兽儿食,手上念力一动,山土覆盖。
他坐在云端,从怀里掏出赵贤临终前给他的一枚玉佩和两封信,姬天凤看着这枚玉佩,哈哈大笑,心中悲痛万分,只可惜再无眼泪可流,拆开信筏,只见上面写到:·我为私情,于国家不顾,时至今日生离死别方才悔悟。
你我情深意切之时,天长地久都不够,由此而想,那些因为我们死的人,他们的爱人又是何等痛苦悲伤·我知你此时已经妖魔化,昆仑有道仙,你自去修行,说不定我几世轮回,还能再遇到你。
京陵的皇宫还是一如既往,金砖碧瓦琉璃顶,无论什么时候走进来都是闪亮闪亮的,龙床之上躺着一位俊美雅致之人,头靠在玉枕上,安稳地睡着·忽然,一阵- yin -冷的风吹进来,一人赤脚踏入,身披黑色斗篷,红色的头发,发紫的眼睛,艳丽的嘴唇,他坐在龙椅上,倒一杯茶,慢慢地饮,等着床上的人醒来。
赵玉感觉屋子里面很- yin -冷,慢慢地睁开眼睛,看到姬天凤紫眸红发地坐在那里,他好像不惊讶,也不害怕,站起来,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坐下来,温柔地看着姬天凤说:“凤儿,你回来了。”
姬天凤低着头,品着口中的茶嗯了一声,然后拿出一封信给他,赵玉接过信放在一边,不拆不看,笑的一如从前那样体贴道:“既然远道而来,就先歇息歇息再说。”
姬天凤头也不抬的冷声道:“不了,请皇兄还是速速写完休书,我还要带着赵贤去昆仑·”·赵玉身体僵硬地像雕塑一样直挺着,一双薄唇,带着些冷锋一般的气息,裂开嘴笑了笑说:“你就不想知道他这么年轻,和你在一起竟然活不过三年”·姬天凤眼睑低垂,冷笑一声:“挨不过就是你哪些伎俩手段。”
赵玉抿了一口茶,认同地点了点头,雅致地笑着说:“嗯,有道理·可惜确实不是我害了他·”·姬天凤摔了茶盏,拍着桌子,立地而起,呵斥道:“你想说什么”那语气之中竟然有一丝害怕。
“怎么不敢听吗凤儿既然叫我一声皇兄,我作为兄长总要把自家弟弟这满腔热忱告知你这个弟媳,不是吗”··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赵玉看着姬天凤的手有点抖,带着一种意外的快感,笑着说:“当初我设九顾连环阵杀你,你竟然没有死,诶,真是命大,其实也不是你命大,是我那皇弟太拿你当回事,以至于我不得不重新再救你。
太妙趣了我发现只要控制你,他就像案板上的鱼一样,任我怎么宰割都不会吭声··我要他的血给你做药引,他说行;·我要他去逼迫老王妃拿出姬家金印和兵符,他说行;·我要他去凉州收服马腾飞,他说行;·瞧瞧,我这弟弟自从遇到了你,就灾难不断,先是隐忍十年逼供篡位,然后为了救你又让出好不容易得来的皇位,还竟然自掘坟墓杀了亲舅父,抱着一个半残疾的你求名医,求解药。
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为了救你从梦魇中走出来,逆天而行,命不过三十,天天自损流血给你制药,为了你们能远离京城,挨了那老贱人一个心口刀,跑去收服马腾飞。”
赵玉说完,哈哈哈哈哈地大笑,看着姬天凤颤颤抖抖,周身煞气越来越重,眼中紫眸越来越亮,一双嘴唇鲜红欲滴,他没有害怕,反而走进姬天凤,用冰凉的手指描绘他的英俊如玉,刀削一般五官轮廓,最后手覆在他的左侧脸颊上,似乎温柔而多情:“凤儿,你这么生气做什么恨我吗”·兀自想了一会儿,温柔地看着他的眉眼说:“你恨我做什么呢害他至此的人可不是我,你要恨就恨那个让他等了十年,天天盼,日日盼,最后疯狂的人;还有那个天天让他受伤最后殒命的人。”
顿了顿,低下头轻柔地碰触了一下他的嘴唇,赵玉温柔地笑着说:“那你不应该恨你自己吗”·姬天凤看着他,他拿出那块玉佩,扔给赵玉说怒吼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赵玉看着玉佩笑了,一双凤眼流转,薄唇带着凉薄说:“皇弟竟然让你带这个给我。”
姬天凤一双紫色妖瞳闪着异光愤声说:“他为了不让我杀你你谋害我们至此,他临死前还说你其实过的并不好·”·赵玉的身体明显地震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僵硬着,但只一瞬间的功夫,接着又辛辣尖酸地笑着说:“那我应该感恩戴德吗可是人就一定想要活着吗你们可真伟大以德报怨,心胸真是令人敬佩”·姬天凤觉得赵玉此时简直不可理喻拿起桌子上信,拆开了要给他看,赵玉挥过手打掉姬天凤手里的信说:“不用看,我知道里面写的什么。”
姬天凤冷哼一声说:“你既然知道,就不要再啰啰嗦嗦,我从来都不在乎这些,只是他一心想名真言顺,墓碑上刻着。”·赵玉脸上的温柔笑意终于像画上去的皮一样,一点一点剥落,最后露出狰狞的面目,呲牙咧嘴,凶狠异常地瞪着姬天凤:“哼,你也是个贱人,当初痴心妄想地求着我相好,这会儿又逼着我写休书,好成全你们死在一个坟堆里,真真可笑”·姬天凤再不言语,一只手掐住赵玉的脖子,把他一点点拽起来顶在墙上说:“你这人真是人面兽心,披着好看的样貌温柔体贴地骗人,实则心中早已- yin -暗潮- shi -地生不出半点人- xing -。”
说罢,手一点点缩紧,赵玉的脸憋地通红,喘不过去,可一双眼睛竟然带着刺激兴奋地笑,看着姬天凤断断续续地说:“杀了...我...吧”·姬天凤听了他的话,心中一震,手中一松放开他,赵贤便靠着墙落坐着。
赵玉拉了拉领子,冷讽地看着姬天凤说:“怎么,下不了手了难不成还恋着我哼,贱人就是贱人”·姬天凤蹲下来,站在他面前,看了看他的眼睛,叹口气说:“我原也是真心实意爱你,是你负我在先;赵贤他虽然也恨你,但终归有兄弟之情,是你负他在后;你早已经不相信任何人,是不是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姬天凤走到赵玉床边,摸了摸枕头下面,果然一把刀,还有墙壁上,隔断里,锦被里,枕芯里......一共七把,这些匕刃锋利非常,但都只有手掌大小。
姬天凤拿着这些小刀走到赵玉跟前说:“我不怪你,也不怨恨你,我相信赵贤最后也是这样,你既然非要得我们夫夫二人- xing -命,我们自当成全,只是牺牲了这么多人,请皇兄一定要尽心尽力,为国为民。”
赵玉像疯狗一样站起来,抓住姬天凤说:“为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说,父皇逼着我发毒誓,母后只有在我用功学习的时候才有笑脸,众太傅亦是如此,连赵贤把玉玺给我的时候也是这样说,到如今你也这样说为什么没有人问问我,我愿意做什么,我爱干什么,我想干什么”说罢,走到衣架旁边拿着皇冠扔在地上,裂目咬牙道:“你这贱人,既然不能从一而终,为什么又要诱惑我为你魂牵梦绕”·姬天凤捡起地上的金冠,带在他的头上,沉甸甸的压得赵玉晃了晃。
姬天凤看着他的眼说:“赵贤以前总告诉我说:皇兄贵为帝王,非同一般·我这样看,也确实如此·他不能没有我,我不能没有他,可天下不能没有赵玉,请皇兄一定竭尽全力成一位好帝王。”
说完,拿着御笔放在他手里,纸张铺开,握着他的手写到: 愿君相离之后,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说完之后又从袖中拿出一张大红色的请柬,握着赵玉的手又写到:“长兄为父,定国王爷为人宽厚仁爱,相貌端正,特此以聘,予弟成- yin -间夫夫,共结永好。”
姬天凤小心将红色的请柬收好,放在怀里,对赵玉躬身道:“一切魂葬礼仪全劳皇兄费心,臣弟此去昆仑,只怕再无回还,还望保重龙体,日泰安康·”·说罢乘风而去,瞬间消失,以后再无出现过。
只是这成为一奇谈常为人们津津乐道:两王爷,一口棺,虽同- xing -,却成婚,坟头常有雀儿叫,不知高兴所为何·此后十年,京梁国改革图新,皇帝诚信爱民,一时间四方来贺,八面俯拜,成一代盛世,只奈何后宫无所出,故过继贞和亲王之子为太子,享年35岁,以此往后京梁国延后五百年,后有盗墓之人,挖开一皇家棺,想其中必有金银珠宝,却不料什么都没有,只有头骨的牙齿之中卡着一小块破布,可能是什么藏宝图也不一定,就伸手去拿,却发现这牙齿咬的实在太紧,不得已捡了石块砸开头颅取出,抖抖土映着烛光一看,只是一个:“凤”字。
嗤笑一声,还当有什么秘密宝藏,随手扔掉,暗恼自己晦气··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此后百年,有江湖浪人复姓书玉,名为花郎,听闻事, 虽觉得怪诞异常,但又情趣波澜,甚是喜爱,便挑灯夜书,命名为:京梁国志异·此后悠悠岁月流过,青山被风化成平原,平原又成沟壑,千里黄沙堆积成新山,大海往东又不知绵延几千里。
万年之后,在一个古色古香的小镇上,枫林尽燃,有一道士穿的破破烂烂,灰头土脸,唯有一双眼睛,黑漆漆,亮晶晶,透着精灵活泼,哼着不知哪里学来的小曲儿,一路上摇摇晃晃。
临到中午,可能累了,就在一个破庙里坐下来休息,正打鼾,被一阵小儿的哭泣之声叫醒,四周望了望,只见一个孩子躲在角落里抹泪,脸上红肿,头发也乱如鸡窝,一张小脸精致圆润,衣服虽然是锦缎,可已经被撕烂了,隐隐约约看到背上,腿上都是紫一块,青一块,还有些血迹, 这小孩似乎自己也不好意思,连忙拉着衣服去遮掩。
道士走到小孩儿身边蹲下,轻柔地给他擦了擦眼泪,笑着问:“你是谁家孩子为什么中午不回家吃饭,你父母找不到你肯定要着急·”说着还拿出自己破布袋里的布朗鼓给他玩。
那小孩一双略长的眼睛晗着泪说:“他们才不会着急,我父亲恨不得我立时去死,母亲整日疯疯癫癫,不是打我就是骂我·”·道士看着孩子饿了,就拿出馒头给他吃,然后问他:“那你叫什么名字”·那孩子狼吞虎咽地吃着馒头唔唔地回道:“赵贤。”
道士像是一下子僵住了,过一会儿笑着问他:“那你愿不愿跟我走”·小孩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犹犹豫豫却不吭声··道士引诱着他说:“你若跟我走,我以后再不让人打你,骂你,欺负你,天天哄你开心,最好吃的都留给你,你想去哪里,我就带你去,你想玩什么,我就陪着你玩,如果你累了,我可以背你,如果你闷了,我给你讲笑话听,好不好”·那孩子想了想说:“你说的可是真的”·道士把自己的布袋拿过来放在他面前说:“自然是真的,给,现在我就把我所有的都给你。”
孩子看他这样真诚,觉得可信,终于点点头··道士笑着把他抱在怀里,亲了亲他的额头说:“那从此以后,我们就相依为命,共走天涯·”·孩子窝在道士怀里觉得很温暖,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秋天的太阳不冷不热,伴着微风,吹的红叶沙沙作响,有一片飘舞在道士的肩上,那孩子睁开眼,拿着叶子瞧了瞧,觉得挺好看,就收起来放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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