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诗级客服[快穿]+番外 by 春风遥(下)(4)

分类: 热文
史诗级客服[快穿]+番外 by 春风遥(下)(4)
·陆一尘的神情和往常截然不同,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弯下腰,目光直视沈拂,血瞳仿佛能摄走人的魂魄··单手摸向如玉一般的脸颊,笑容扩大:“其实我很早以前就想这样做。”
说话的语气,神态完全是另一个人··非人,似魔··沈拂无视这只作乱的手,从容道:“摸够了么”·陆一尘怔了怔,身上的邪气收敛:“不害怕”·“大惊小怪。”
沈拂微微撇了撇嘴角:“什么类型的你我没见过”·从冷酷到纯情,各种款式早就习以为常··陆一尘一身的魔气无处安放,不知该说些什么。
沈拂头也不抬道:“疯完了”·陆一尘迟疑地点了点头··沈拂:“理智在不在”·继续点头。
沈拂指了指后方:“那就抓紧时间去修炼·”·“……”·第115章 蓝颜祸水·陆一尘大概也没料到即使化魔, 也没有翻出多大波浪。
唯一拍起的一点水花还被强行按压下去··重归寂静后, 沈拂冥冥中感知到一道炙热的视线在身上久不散去,回身才发现屋子的窗户不知何时打开, 陆一尘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拿着书默默将窗户合好,力求不留一点缝隙··一夜平静过去··论武最终决胜的这天, 沈拂还是去了一遭,前一晚紫发少年特意用一条蛇来传讯,让他到场为自己助威。
沈拂和陆一尘同乘一只仙鹤到场, 杜轩最近新留了些胡须,正装高深捋着, 看到这一幕险些扯下来一两根·这时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半个钟头, 来的人不多, 秀恩爱的举止并没有引发多大的关注。
·杜轩微微松了口气,闭眼冲他们俩摆了摆手, 暗示走远一点,别来刺激自己··陆一尘刚移动两步, 杜轩突然猛地抬头,又冲他招手··沈拂小声道:“这一惊一乍的是要做什么”·陆一尘摇头,往前走了几步。
杜轩目中闪烁精光,说了声‘好’,便扭头和其他长老说话··见状沈拂才开始重新打量陆一尘, 逐渐发觉出不对·可惜他修为不算高深, 不能窥得全貌。
用感知描绘, 陆一尘分明站在面前, 整个人却觉得伸手也触摸不到,仿佛天边的流云,看似近,实则远··“沈拂”有人大叫一声,打断他的思路。
紫发少年腰上挂着铭牌,表明是最终参与论武的人选··沈拂笑着道:“恭喜·”·紫发少年昂首挺胸,眼中夹杂着几分小得意,忽又冲他挤眉弄眼:“有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沈拂挑眉。
紫发少年:“莫非你没有感觉到飞虹宗多出好几道强大的气息·”·沈拂:“可能是有人修炼取得突破·”·紫发少年连连摇头:“这些气息分明不是一个人发出的,更像是很多强者同时降临。”
闻言沈拂不露痕迹四下一瞥,未发现有陌生脸孔出现:“若真如此,这么多掌门人总该有发现的·”·紫发少年得意道:“这世上没有人的感知力能在我之上。”
说话间他戴在颈间的银圈还有手上稀奇古怪的镯子一瞬间同时微微扭动一下,沈拂虽然早就知道这些配饰都是银蛇所化,还是后退一步,保留了几分距离··“别怕,我养的蛇不咬人。”
话音还未落下,手腕就被狠狠咬了一口··紫发少年颇有些尴尬:“饿了才会这样,平时它们很乖·”·沈拂笑了笑,表示认同,然后继续后退一步。
人渐渐多了起来,紫发少年脸上的荒诞收起:“不和你说了,我先去抽签·”··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刚走又折回来,给了沈拂一个大大的拥抱:“蹭蹭你的气,保佑我一会儿轮空。”
沈拂实话实说:“我一向不怎么走运·”·“连陆一尘都臣服在你的手段下,这天底下恐怕没有人比你更幸运·”·沈拂提醒道:“有没有感觉到身体发凉”·紫发少年不解,屏气凝神,何止是发凉,骨头都冻得疼。
再一抬头,明白冷气来源,讪笑地跑去抽签··因为前一日有人打成平手,进入最后比试的一共有十三人,紫发少年第一个将手伸进签筒,做足一副挣扎的神态,好半天才在裁判的催促下拿出一根。
“十三号,”裁判确认后道:“轮空·”·沈拂:“……”·【系统:我也想抱一下·】·它最近经常失言,渴望转运。
沈拂没同意,私下又多记了一笔账··因为紫发少年的一席话,沈拂注意力不在比武者身上,而是一个个瞧过周围的围观者,再次确定没有陌生人混入··【系统:看你的右后方。
】·沈拂转过身,看了好几遍,方才发现异常··和激动的围观者不同,此人面容平静,散发出的感觉只有两个字:缥缈··最为惊异的是,明明就在视野范围内,却被好几次忽视。
沈拂蹙了蹙眉,拉了下旁边人,指着蓝袍男子:“这位兄台麻烦看看,认不认识那人”·被打扰的修士不耐烦地回头望了眼:“一看就是妖族,体型壮硕,眼睛都是竖瞳。”
说罢,再不理会··他所形容的和沈拂指的完全不是一个人··沈拂勉强在拥挤的看客中穿梭,来到男子身边··蓝袍男子不躲不藏,任他观摩。
沈拂闭了闭眼,再睁开发现还是没有办法看清男子的容貌··【系统:老花眼·】·沈拂没有发言,身上却是传来骨骼的响动声··高台上的陆一尘似乎对这一幕视若无睹,依旧不声不响地坐在原位。
“可看够了”蓝袍男子轻笑道··沈拂诚恳道:“没看明白·”·蓝袍男子:“这只小老虎要输了·”·比试台上,人类修士还落于下风,又交手了十个回合,手中的剑突然变化成双剑,对手一不留神,肩膀被刺中。
蓝袍男子道:“一眼就能看处胜负的比试实在无聊,要不要同我去个有趣的地方”·沈拂摇头··蓝袍男子没有强求:“你若是有意,可以随后来寒鸦湖找我。”
语毕,竟是化作一缕烟雾消失··论武进行到中午,狂风大作,几声轰鸣声后,突如其来一场瓢泼大雨··比试只得暂时停止,所有人回到各自住处等雨结束。
杜轩和几个峰主没有离开,以元气凝成透明的光罩,阻碍雨水滴落,商讨余下的事宜··陆一尘的仙鹤飞到沈拂身边,用爪子碰了下他,沈拂会意跳上去,仙鹤飞往空中,速度没有因为雨势受到影响·半途中,路遇一人同样御空而行,直接聚拢云雾作为代步工具。
方才的蓝袍男子气质出尘,宛如遗世独立,现在遇到的这位黑衣男子恰恰相反,是想忽视也忽视不了的存在··他带了伞却没有打,递给沈拂··如果不是气质和衣服不同,沈拂几乎要将他们认作一人……同样看不清面容,身高和体型也很相似。
沈拂询问系统能不能看清长相··【系统:糊了马赛克·】·男子手指在空中虚划几下,雨水全部汇集而来,卷成一条小龙的形状,在沈拂身边绕来绕去。
沈拂眉心一跳,一时拿捏不准他的主意:“这是挑衅”·“不,”男子神情冷酷道:“让你开心·”·似曾相识的做事风格,沈拂按了下眉心,确定这些诡异的事和陆一尘脱不开干系。
“高姓大名”·黑衣男子摇头,换着花样给他变出各种有趣的小动物··眼见问不出有用的信息,沈拂暂时收了探究的心思,权当打发时间。
黑衣男子在他进屋后便离开,沈拂翻书琢磨,都是些理论上的东西,没有提及高深的道术·陆一尘迟迟未归,无处寻求答案··撑着伞出门,墙角还窝着之前来送信的小蛇,见它没走沈拂尽可能散发善意:“能不能听懂人话”·小蛇吐了吐信子。
“帮忙传个讯,告诉你家主人我在寒鸦峰的后山等他·”·紫发少年来时雨势渐弱,警惕道:“又想做什么”·沈拂:“我想确定某个自己的猜想。”
紫发少年一副与我何干的样子··“万一想错了,总得找个打手防身·”·放在平时,想要自由进出寒鸦峰实乃天方夜谭,不过这几日各峰都对外开放,欢迎来客切磋,现在下大雨,气温比较低的寒鸦湖无人前来。
紫发少年浑身戒备:“我感觉除了我们,还有第三人在场·”·沈拂:“就在你前面·”·紫发少年紧张道:“我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沈拂摇头:“我先过去,稍后若是我做这个手势,你就立马带我跑路。”
紫发少年点头,同时道:“你是我见过最有安全意识的人·”·如果不是每次都将他当做贴身保镖,也许会更完美一些··沈拂走到蓝袍男子身边,后者的轮廓在烟雨中朦胧。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微微眯了眯眼,说话的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陆一尘·”·他看不清蓝袍男子的面容,不能确认神情,无法证明自己的推测··不多时,树后又走出一名黑衣男子。
沈拂这回的语气近乎笃定,又叫了一遍名字··两人同时点了点头··沈拂有所察觉:“法外化身”·蓝袍男子颔首:“原理上类似一气化三清。”
上一次沈拂听到这个词还是在看《封神演义》太上老君斗法时··“可还能化一”·“自然·”·沈拂松了口气,这么多化身,以后牌子刻起来也很费劲。
【系统:不怕,可以给他们来一场牌位赛我支持一号选手,你呢】·第116章 蓝颜祸水(捉虫)·话问出去好久都没有得到回答, 系统知道又闯祸了,开始大肆道出溢美之词, 试图熄灭沈拂心中暗藏的火苗。
效果有没有没人知道,两名男子在面前晃来晃去, 看得沈拂头晕, 得到答案后,摇着头转身离开··后方紫发少年紧张兮兮看他走来,不停用眼神暗示需不需要逃走。
“已经解决了·”沈拂道··紫发少年:“你要确定的事……”·沈拂点了点头··方才紫发少年看到的只是沈拂在对空气说话,纳闷道:“没理由你能看见我看不见。”
沈拂指了指眼睛··紫发少年身上盘着的几条蛇不满地探出头,沈拂轻咳一声:“可能是对方不想让你看见·”·沈拂的离去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确定那股强大的气息一点点远去, 紫发少年的神情才重新变得轻松:“我先回去了。”
“慢走·”·“下次有这种‘好事’别总是叫我,适当考虑一下别人·”·沈拂真诚地让他放心,紫发少年这才一点都不放心地离去。
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沈拂乘着仙鹤前往比试台, 还在高空中就看到底下有几道身影……杜轩等人还未离开··无论何时, 陆一尘都是最好认出的,沈拂正要让仙鹤降落,忽见其中一位女峰主笑得花枝乱颤。
命仙鹤飞低一些, 努力将声音捕捉到··“飞虹宗谁人不知陆峰主一向对弟子最为严厉,最近却让人逼着修炼·”·杜轩捋着胡须附和点头,脸色严肃道:“不知是报应来的太快, 还是真爱战胜了一切。”
陆一尘各望了他们一眼, 两人都不再言语··杜轩停止开玩笑, 眉头拢起:“用心修炼是好事,不过也不能光顾着你自己·”·陆一尘抬眼望去,杜轩缓缓道:“有朝一日,若你真能得道飞升,他还没修炼到大乘的层次又该如何”·未免将来在渡劫时发现,滋生心魔,杜轩索- xing -现在就跟他挑明。
陆一尘明显没有考虑过这点,神情变得冷肃,连带目光也泛起波动··沈拂躲在云层后,被厚重的水汽糊了一脸,连叹三声其心可诛,这摆明了是要督促他修炼··【系统: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沈拂深以为然,修炼是小事,不过连日来自己可是每时每刻不让陆一尘放松,风水轮流转,有了危机感的情况下,想必他也不会手软··【系统:以后我们会不会连烤个山鸡的时间都没有】·沈拂眼神变化几下,“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是该好生努力才对。”
喃喃完轻轻摸了摸仙鹤的后颈,“不回去,先带我到一个地方·”·……·论武推迟一日,杜轩亲自占卜了明日的天气,确定不会有雨后,几位峰主才渐渐散去。
静谧的院落中,沈拂躺在摇椅上,神态闲适,偶尔送一两枚灵果入喉··陆一尘走到一旁,发现他居然还是闭着眼的··再看墙上的野猫都知道雨后放晴爬墙走动一下,两相对比,坚定要督促沈拂修炼的决心。
待他简明扼要表达了想法,沈拂眼皮一抬,点头表示认同··陆一尘怔了怔,不料他会如此轻易同意··沈拂又道:“修炼不能只靠闭关打坐,还需要历练,风吹日晒,十分辛苦。”
陆一尘:“有我在,不会让你遭受这些·”·沈拂摆摆手:“修炼的方式不止一种,我能达到的层次在于你·”·陆一尘静静等他说完。
“下午我去找过上次那个女弟子·”沈拂嘴角勾起:“威胁她要来了魔族的双修之法,每隔一段时日,你让我采补一下便好·”·说的是风轻云淡,陆一尘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唇瓣动了几下,又不知该表达些什么。
沈拂凝视他,眼神十分勾人:“意下如何”·陆一尘喉头一动,点了点头,遂默默走去一边修炼,对于让沈拂发奋之事从此只字未提··他的两具法身相继归来,沈拂眼瞧三人化作一人,从摇椅上坐了起来,大感奇妙。
·这并非他第一次出类似世界的任务,然而灵魂依旧能感受到震撼,人修炼是与天争命,对身体开发到了极致,在此过程中诞生出的一个个神通更是有化腐朽为神奇的魔力。
【系统:震撼归震撼,然而你依旧不想动·】·沈拂嗯了声,维持原来的姿势重新躺了回去··翌日风和日丽,论武顺利开始··有交情在,沈拂私心还是希望取得胜利的人是紫发少年,在玄龟和墨蛇两位前辈主动退赛后,他的赢面相当大。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陆一尘的一具法身陪着一同观战,直接道出结果:“会赢,但免不了以重伤·”·和紫发少年进行比试的是妖族,二者斗到最后,直接以本体作战,争强好胜的天- xing -被激发到极致。
这是沈拂第一次见到他的本体……一条额头长有黑角的蟒蛇,光是尾巴都有几十米长··观战者被迫往后退了不少距离,地面都在震动,就像是两座大山在进行碰撞。
沈拂想到了自己的本体,和他们比较,用袖珍形容都不为过··蓝袍男子:“你的朋友看似会用尾部发力,去缠住对手的身子,实际上这是虚招,真正发起进攻的是犄角。”
黑衣男子也出现在沈拂身边:“但他的尾巴会完全暴露,遭受重击·”·沈拂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要忍··【系统:剧透不能忍】·勉强压下去滋生的火气,比试台上紫发少年果然尾部被一爪拍打在地,战台都跟着下陷了几尺,忍着剧痛,迅速用犄角抵进对方的腹部。
同他交战的雪狮痛嚎一声,重伤倒地··裁判宣读结果后,沈拂快步上前,熟悉的声音传音入耳··“大部分是皮外伤,带动了心脏的一处暗伤,要吐上三口血,不碍事。”
沈拂面色微变··高台上陆一尘的声音再次传来:“他的血会喷出二尺二远,不要离的太近,以防溅到身上·”·正在向前的脚步硬生生止住。
几乎就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紫发少年猛地吐出一口血,刚好二尺二的距离,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就此打住··紫发少年已经恢复人形,旁人受伤嘴唇会失去血色,他却是跟中毒一样,唇色发紫。
“吓到了么”瞧着沈拂走近,还不忘自我夸奖:“最后那一个假动作是不是骗到你了”·的确是一场十分精彩的战斗,后方的围观者在结束后还在讨论。
“以尾为饵,妙啊”·“蟒蛇所化的妖兽,额头的犄角攻击力并不强,这一招声东击西确实厉害·”·紫发少年得意道:“知道你看得激动,但也不用到叹为观止的境界。”
有三个解说员在场,自始至终,沈拂没有感受到丝毫比试的精彩··“很好·”努力憋出两个字··紫发少年目前还处于虚弱状态:“此番得胜,回到族里能有个交代……”·迟疑一下望着沈拂道:“孔雀一族极为稀少,你准备去哪里”·沈拂:“暂时会留在飞虹宗。”
紫发少年点头,给他一块鳞片:“人类修士最爱勾心斗角,要是待不下去,可以来族里找我·”·“妖族讲究弱肉强食,我若真去了,发挥不了多少价值。”
紫发少年真心道:“当个吉祥物也是好的·”·族中年纪大了的妖兽对漂亮的幼崽总是会多关照一下··“……”·紫发少年被同族的人扶走休息,论武的奖励十分丰厚,两名长老亲自送到他的住处。
陆一尘从高台下来,见到沈拂眼神下意识地柔和,两人乘仙鹤离开··途中除了风声,还是风声··陆一尘想打破沉默,随意找了话题率先开口:“论武看得怎么样”·毕竟刚刚沈拂站着的位置算不得太好,还有一棵树阻挡视觉。
沈拂突然拉他转过身,唇角若有若无地在陆一尘脸上挨了一下,“心情有没有一点激荡”·陆一尘颔首··何止是一点··沈拂:“如果我一开始就告诉你要在这个地方碰一下,你还会不会有现在的激荡”·陆一尘想象了一下他描述的画面——·沈拂一脸淡定道:“我要开亲了。”
自己在原地一动不动,等着他来··似乎的确有一点点诡异··沈拂:“同理,如果有人一个在我右耳直接点明胜负,另一个告知接下来比武双方会出什么招式,甚至最后,连吐几口血都要说,你觉得精彩不”·陆一尘想了想,认真道:“我以为解说能让你获得未卜先知的优越感。”
“……”·【狂欢之夜】·第117章 狂欢之夜·陆一尘有一套自己的世界体系, 不论是在道理上,还是价值观··眼下, 他包容地望着沈拂,就像是纵容小孩的长者。
再纠结下去, 就是跟自己过不去,沈拂惦记任务, 直言问:“你还要修练多久, 才能供我采补”·陆一尘内心一颤, “三月后可凝聚神胚。”
距离飞升可能还要十年, 有机遇另说, 神胚只是化神前的基本,即便如此, 在他这个年纪能达到如此成就,世所罕见··春日过后,夏季里特有的植被开始疯狂生长,一日沈拂正在院中纳凉,突然滋生一种奇怪的预感。
曜日被遮掩,几十里内的云层全部聚集而来, 紫光如蛇游动,中间雷声闷响,却没有一道闪电劈开积云··沈拂从椅子上下来,立在院中, 目光隔着一扇门, 似乎要看清其中异状。
虹光落下, 化作数道身影,这么大的动静,杜轩和其他峰主同样注意到··“掌门·”一位峰主有些担心道··杜轩摇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是在凝神胚。”
这位峰主也已经凝聚神胚,可惜停留在此境界数十年之久,皱眉道:“没有听说过凝神胚会出现天生异象·”·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如果足够强大,便会,”杜轩道:“这对他日后筑神格有不少好处。”
视线扫过沈拂,想说什么还是没有开口,转而对其他人道:“紫雷不会降落,我等只需保证无人来此打扰·”·方才说话的峰主道:“我这就通知其他弟子。”
没多久杜轩也欲离开··沈拂在他迈步时道:“为什么不说出来”·修行路上任何人事都有可能成为日后的心魔,从这个角度说,杜轩应该不希望自己留在陆一尘身边。
“有利有弊,若你不出现,我们原有的计划是要让他去……”·话没有说完,沈拂已经会意,让陆一尘去魔族,一方面可以更完善他的道,最关键的是遏制妖族。
杜轩回过头:“按我之前的估计,他修炼出法身还要三年,无疑,你刺激了他的修炼欲望·”·既然受益,就要承担与之有关的风险··如杜轩所言,陆一尘凝聚神胚的过程格外顺利,异象过了半个时辰才消失。
不久后他从房间里走出,凝视沈拂的眼睛,点了点头··有一个瞬间,陆一尘的双目掠过光芒,和这片天空下昏暗暧昧的色彩重叠··沈拂的笑容似乎驱散了周围的- yin -霾:“看来我是可以采补了。”
陆一尘心尖一抖,手指松开又攥紧,云层散开,一道光打在他脸上,缓缓点了点头··沈拂自认一腔美意,再看他的表情,宛若要去战场的勇士,当即笑道:“怎么看着像不情不愿”·陆一尘目光深沉:“我在做心理准备。”
慢慢走到他身边,几步路像是跨越了高山流水,一个拥抱,沈拂能感觉到对方的颤抖··肩头忽然也有些颤动,陆一尘不敢相信沈拂会紧张,松开手,瞧见他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不用理会我·”·沈拂浅浅吸了一口空气,慢慢呼出,试图阻止自己吟诗的冲动··昔日这个习惯给萧燃留下了几十年的- yin -影··尊重前人愿望,沈拂尽量不发声。
云散后阳光仅仅持续了一会儿,雨重新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坠落··沈拂衣衫半解,躺在床上半开玩笑道:“不如以这场雨为期,它停我们也停·”·……·- yin -雨天,杜轩心疼地望着栽种的云雾茶,连续下了几个日夜,再这么下去上好的茶叶都得糟蹋了。
远处雾气中,走来一道身影,鞋子未沾染一点泥渍··“一尘·”看清来人,杜轩道:“怎么有雅兴跑来我这里”·陆一尘在亭中坐下,倒了杯茶一饮而尽,闭了闭眼:“妖精。”
杜轩怔然,又瞧见一人撑伞而来,笑道:“可不就是妖精·”·沈拂是妖兽的事情又不是第一天知道,缘何如此大惊小怪·有了亭子的遮掩,沈拂收起伞,耐心地甩了甩上面的水,一扭头,暗沉的光线下,他的脸依旧相当白净。
陆一尘皮肤也很白,细看还带着些苍白:“我出来透口气·”·沈拂站在台阶上朝他伸手,笑得眉眼弯弯:“该回去了·”·陆一尘深深看了眼杜轩,后者没领会他的意思,贴心嘱咐道:“路上小心些。”
沈拂点头同意,再看陆一尘不禁摇头:“夏日里好不容易来一场清凉的大雨,穿这么多衣服出门,实在是辜负了上天的美意·”·陆一尘起身,体贴帮他撑伞,嘱咐其看路:“雨天地滑,一不留神就可能会闪到腰。”
两人相互‘关心’,相依相伴离开在雨中··杜轩看着他们的背影逐渐消失,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但又说不出所以然,不再细想,真诚祈求这场雨赶紧结束,让茶叶得救。
又过五年,陆一尘筑成神格,修炼速度之快,众人早就麻木,唯一不解的是,为什么连他身边的孔雀都能将自己甩上几条街·“掌门,是不是要让他们下山去住,”一位峰主建议道:“长此以往,弟子们受到的刺激有些大。”
杜轩对此相当淡定,回应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习惯就好·”·如他所言,又过去三年,对于沈拂打雷闪电一样的修为蹿升,众人再次适应。
本该晨起修炼的时间,沈拂还赖在床上,懒洋洋地拉着陆一尘陪他一起蹉跎··“当年论武人族夺冠失败也是好事,”陆一尘道:“打破不可一世的幻想加倍修炼,也使得妖族的锋芒渐渐收敛。”
沈拂欣慰道:“这几年人族的天骄如雨后春笋般崛起,有大兴之兆·”·察觉陆一尘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歪着脑袋道:“哪里不舒服”·陆一尘看着他的眼睛,“不要提及雨。”
【系统:瞧他那点出息·】·沈拂深深点了点头··天公不作美,陆一尘飞升这天同样是天降大雨,世人只看到两道身影先后消失,落下的雨水滋润万物生长,无人知道上界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无数飞虹宗弟子下定决心,定要拼命修炼,有生之年一窥大道··……·沈拂像条咸鱼一样趴在床上,系统哼哧哼哧给他揉腰,不时推一下快要掉下来的黑框眼镜。
伸展胳膊活动了一下:“都怪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太拼·”·系统回道:“在床上是挺拼的·”·这次先邓三等一步回来,耳畔没有那些絮絮叨叨,沈拂身心都舒适了不少,连带对着系统多了几分真善美。
界网上没有新的消息,也没有收到会议通知,正觉纳闷,通讯器便开始震动··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尴尬地说了两句后,指挥官道出重点:“下一个世界不强制你和我去。
突如其来的大度让沈拂倍感不适应··“情况比较特殊,那个世界残留的能量体很薄弱,就算下了暗示也未必能成功·”通讯器那头,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正在翻书,上面总结了能讨心上人开心的句子,指挥官照本宣科念道:“下次回来后,我们就确定关系好不好”·沈拂睫毛一颤。
系统镜面反- she -出奇异的光:“他为你立了好大一个flag·”·沈拂沉痛地点头:“你准备去哪个世界”·指挥官翻了几页,毫无表情继续念道:“你猜。”
“侏罗纪世界,骷髅岛还是史前一万年”一个个能想到的恐怖世界脱口而出··“……”通讯器传出的语气虽然冷漠,仔细能听出一丝讨好:“是不是生气了”·回应他的是一声听不出意味的嗤笑。
界网上传来私信,顶头四个字最为瞩目——狂欢之夜··沈拂中断通讯,点进去查看··【系统:是要比翼双飞还是我们另谋出路】·沈拂视线从他膝盖上扫过,系统腿软,不敢再胡言乱语。
“等我看过任务后再说·”·系统别过脸,嘟囔道:“分明已经做了决定·”···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乌托邦,光明和黑暗相互对立又依存,绝大多数人同样也思考过这个世界会如何消亡。
也许是环境的日益恶化,也许是行星碰撞,也许……是病毒··沈拂站在废墟当中,透过瓶子中晃动的水波注视到自己的瞳孔——很幽深的蓝色。
“竟然没有提到是魂穿·”·一声长叹后,他开始观察周边的环境··以灾难片的定义,这个到处是丧尸的世界可以称作末日··然而它并非电影构造的那样绝望,毫无出路。
从前的世界是分国而治,现在则是设城,幸存的人聚集在一起,创立新的文明··无数高墙围起的城市开始出现在世界各个角落,每个城有自己的规章制度,有的和过去区别不大,设立政府,人们正常上下班,货币还在流通;有的则是以野蛮和暴力著称,还有更夸张的,邪恶的人共同建立,以杀人放火,扩张土地为日常。
任何时候都别小觑人类的生存能力,随着一些提倡文明的城市相互融合,科技文化依旧稳步向前,甚至娱乐产业都再一次起步··如果没有围墙外嚎叫的丧尸,一切和现代社会无异。
在丧尸刚爆发的时候,诞生出异能者和返祖两种新的现象,异能者顾名思义,返祖则不是单纯生理特征的返祖:强悍的攀岩能力,水下呼吸能力……随之产生的能力因为返祖的现象而各有不同。
沈拂现在拥有的这具身体就是一个返祖者··陆地上能自由行走,一入水便可化为人鱼··【系统:别美化自己,分明是海妖·】·除了绝世容颜,海妖最显著的特征便是一副好嗓子,他能用歌声蛊惑听众来到自己身边。
沈拂沉默了几秒钟:“这个能力放在末世除了诱惑人类,还能做什么”·【系统:吸引丧尸】·一旦停止歌唱,顷刻间便会被啃食殆尽。
沈拂叹了口气,决定先离开,找一个就近的城市落脚··【系统:城有好有坏,万一遭遇暴力著称的城市,小心被当奴隶贩卖·】·站在堆积的钢铁上,沈拂踮起脚尖张望,依稀能看到远处有建筑。
望着是个好地方,围墙外都没有瞧见丧尸,清理的十分干净··沈拂跳下来,一拳打到钢铁上,捅出一个窟窿,确定力量还在后露出温柔的笑意:“人- xing -本善。”
【系统:可如果真的去了不好的地方……】·沈拂笑容依旧:“那就开一场演唱会·”·第118章 狂欢之夜·他现在所在的位置曾经是一个小型聚集点,地面并没有尸骨, 可见后来是主动迁移。
再往前走百米可以上国道, 当然那是曾经,现在道路很多地方裂开, 也没有车辆行驶··【系统:五百米外发现丧尸, 不建议直行·】·沈拂:“尽快找出一条能通行的小路。”
【系统:从东南方绕行, 距离拉长, 但丧尸较少, 中途有一座废弃的城市, 可以做物资补给·】·它提供的道路是根据世界资料设计,自然最为科学, 沈拂在路途中遇到的丧尸屈指可数,绕着铁路沿线行走, 不多时就看到一块已经生锈的站牌——乌贤。
拾了一块石头徒步前行, 地面血迹斑斑, 沈拂道:“看来剩下的丧尸都聚集在这座城市·”·【系统:根据资料,乌贤市数量不多,但不排除之后发生异变的可能。
】·丧尸也分低级和高级, 市里的丧尸还没有二次进化,能吸引它们的只是声音··沈拂尽量放轻脚步, 来到一座世贸大厦下··四处是尘土和蜘蛛网, 弯下腰检查脚印, 花纹不一, 印记还很清晰, 证明不久前,有一行人先他一步进入大厦。
【系统:有丧尸】·沈拂头也不抬,抡起石头朝一个地方砸去,腐烂的血迹四溅,面目模糊的丧尸应声倒地··重新卸下来一块木板当做武器,供电设施早就损毁,好在是白天,玻璃都破损的差不多,阳光大规模投入,视力并不受影响。
二楼,昔日的百货区··琳琅的商品还在,没有规矩地放在货架上,全部散落在地··开罐头瓶的声音清脆传来,货架周围站着三男两女,他们没有收集物资,两人正在吃着东西交谈,一人站在窗边,还有两个负责安全。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沈拂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第一时间引起他们的警觉,除了站在窗边的那个男人,其余几个全部掏出武器··这并不代表那个站着不动的男人没有威胁,沈拂毫不怀疑是因为他根本不需要武器——·异能者或者又是一个返祖者。
几人没有贸然扣动扳机,沈拂:“同时天涯沦落人,想必不会介意我取些东西带走·”·虽然从穿着来看,他们绝谈不上沦落,女的甚至画了精致的妆容。
其中一个黄头发的男人先一步收起枪,“让他去,有首领在,掀不起什么风浪·”·首领·沈拂听到这个词眉毛一扬,能被称作首领,证明手下不止眼前看到的这几个。
视线扫了一圈,意识到有几个地方看不到人,却有异样的气息散发··持武器的人不再关注他,沈拂的一举一动开始被暗处的人观测··捡了个双肩包,塞了瓶水和罐头,然后朝着另外一块区域走去。
黄头发皱起眉头,一个人在末世挣扎,都是恨不得将货物一扫而空,这人却是毫不在乎··“首领,”他走到靠窗的男人身边低语:“这小子有古怪。”
沈拂像是听到,回过头,充满善意地笑了下··天花板传来异动,沈拂眼睁睁看上面掉下来几个丧尸将自己团团围住,一脚踹飞两个,左右手各扭断一个丧尸的脖子,又补了一木板。
·敏捷的身手引起那些人的警觉,而被唤作首领的男人像是没有注意到这一幕,继续看着窗外··“他在碎碎念什么”黄头发小声问会唇语的少女。
少女看了几眼,复述道:“装备·”·来来回回念叨的都是这两个字··好多东西早就被摔烂,沈拂耐心找了许久,总算捡出来几个能用的话筒还有电池扔进包里,再将扩音器别在自己身上。
“喂喂·”试了两下音,清澈透亮··黄头发睁大眼睛:“他是不是疯了”·旁人都是努力不发出声音,他居然给自己安扩音器。
感叹的功夫,沈拂又在腰间别了一个喇叭,背上背着一个麦克风支架··直到这时,首领才微微侧过脸,看了他一眼··沈拂也看到他的正面,系统随之传来提示音,不由怔然。
这算什么……有缘千里来相会·黄头发碰了下少女,“给他使美人计探探底·”·少女瞪了他一眼,按捺不住好奇心,走过去道:“你好。”
沈拂关上扩音器,点头回应··“我叫阿四·”·沈拂:“姓阿”·阿四摇头:“我们队伍里是按排名叫人的。”
沈拂扫了眼窗边的男子,举一反三:“阿大”·数道目光朝他- she -来,包括在暗处的,阿四嘴角抽了几下··“戚翊伯。”
阿四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首领会主动开口··“沈拂·”·阿四问:“浮光掠影的浮”·“撩钗盘孔雀,恼带拂鸳鸯。”
说话的时候目光没离开戚翊伯,见他听到孔雀一词毫无反应,大致能确定指挥官的暗示没有成功··没有料到会在这时和戚翊伯相遇,关于这位最强命种,世界特意设定了危险等级,资料介绍为返祖者。
在末世,很多事已经谈不上伤天害理,只能说是人类生存的本能··戚翊伯是个相当有能力的人,一手建立了狂欢之城,且不断扩张面积,然而就在狂欢之城发展到鼎盛时,他却神秘消失。
没有了绝对力量的镇压,有能力的各自称王称霸,无数强者倾巢而出,给刚刚稳定的世界秩序带来了近乎毁灭的冲击··沈拂此行的任务便是阻止戚翊伯神秘失踪··一个人的失踪不外乎两种原因,被害或者自己离开。
具体是什么,只能一点点挖掘,当务之急是不和他们一行人离得太远,最好能混入队伍中,和戚翊伯说上话··沈拂看着阿四:“你们准备去哪里”·阿四不可能全盘托出,道:“考察。”
不想他深入问下去,反问道:“你呢”·“旅行·”·阿四脸色变化几下,实在是接不上话··沈拂看似在和她说话,余光瞄着神情冷峻的戚翊伯:“不远处有一座城市。”
阿四目光有了波动,沈拂得到想要的答案,确定那里是他们的目的地,遂自说自话道:“我准备去考察风土人情·”·阿四劝他死了这份心:“那里是狱城,从前是监狱,后来诞生出不少异能者,他们杀的人可比丧尸多。”
狱城是臭名昭著之地,甚至会主动攻击小城市,掳掠人口肆意残杀··黄头发指明道路:“朝南走,要是能活着抵达,你会看到自由联邦,有一套完整的文明体系,孩子正常上学,成年人工作,很适合生活。”
沈拂道了谢,却没改主意··这一行人没有停留多久,短暂的休息过后,就要重新出发··沈拂跟在他们后,令人捉摸不透··若说寻求庇护,他的实力不算太弱,另有所图……一人之力又能发挥出多大作用·阿四冲黄头发眨眨眼:“要不要将人赶走”·黄头发摇头:“首领都没发话,随他去。”
真要有胆子跟到狱城,进城后估计也没命活··开始还保持距离,行至中途,沈拂步伐迈得奇快,几乎是将自己塞进队伍当中··阿四勉强算是唯一和他有交情的,尴尬打开话题:“你背这个支架会不会很累”·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沈拂摇头:“它的用处很大。”
一个从未开过口的壮汉嗤笑道:“能有什么用”·“省去拿话筒的麻烦,还有,”沈拂往旁边走了几步,朝地下猛地一戳,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土壤里开始流出液体。
“是变异的老鼠·”壮汉皱眉··作为一个女生,阿四浑身是胆,直接跑过去掘地三尺,挖出一个鼠窝,里面的老鼠最长的有一米,牙齿锋利的可怕。
除去沈拂弄死的,剩下的几只七窍流血,看着刚死不久··阿四猜出死因,悄悄看了眼戚翊伯,私下比了个大拇指··后者没有理会她的小动作,沈拂则燃起几分好奇心,揣摩戚翊伯的能力是什么,瞧了眼阿四:“我去找条河清洗一下支架,狱城再会。”
不过片刻,消失在众人的视线范围,阿四疑惑:“一直死赖着,怎么又突然改了主意”·黄头发平日游戏花丛,对这种事心思灵活,立马道:“八成是对我们首领有意思,引着他去呢。”
阿四嗤笑,有意放大声音,想让已经走远的沈拂听见:“勾引人也得看是谁,自持一张好看的脸蛋……”·瞧见戚翊伯正朝着沈拂消失的方向走去,阿四面色一变,跺脚道:“好歹让我把话说完,这样多丢面子”·黄毛率先笑出声,其余人忍不住也乐开了。
水清的见底,不用担心会有什么变种鱼突然攻击··沈拂清洗的很仔细,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也没有回头··等到清理完毕,才回过身,笑着问戚翊伯有何见教。
“既然引我来,就让我见识一下·”戚翊伯比沈拂略高一些,说话的时候会微微垂眼,总让人觉着其中笼罩着- yin -影··好战分子··沈拂心中有了初步定义,此处只有他们二人,也无需开扩音器。
海妖的歌声,能蛊惑人心,音波亦能伤人··戚翊伯不受声音蛊惑,两人间成了最原始的武力对抗··都在好奇对方的能力,只是简单的交手,有了估量后,戚翊伯先一步停手离开。
回去时,他的袖口和领口多处撕裂,倒是没受伤··阿四跑过来,着急问出了什么事··“打了一架,”戚翊伯摆手示意不用多问,吩咐队伍重新上路。
阿四渐渐落到后面,扯着黄头发问:“打一架能打成这样”·“小丫头懂什么,”黄头发撇了撇嘴:“兴许人家是抱成一团在地上滚着打。”
第119章 狂欢之夜·狱城,鱼龙混杂, 这里的道理是靠拳头讲的··有的城市流通的是货币, 狱城则以金银珠宝为主··每日城门口的丧尸会被清理的相当干净,狱城欢迎来自各处的恶霸投靠, 只要有能力在城中活下去, 不计较手段。
“台子要搭高一些·”不算太热闹的地方, 青年边嘱咐还不忘搭把手··壮实的男人扛着木条, 按他的要求搭台, 不时抬头看两眼沈拂, 怀疑道:“你这么瘦弱的人,是怎么进城的”·“唱着歌进来的。”
和城中绝大多数人对比,沈拂瘦弱的就像只小鸡仔··其实他的体态相当匀称,容貌出众, 不过是狱城里的人以堆砌的肌肉和纹身为审美··“要不要示范一下”·男人连忙摇头,能好端端在这里生存的人,绝对不容小觑。
墙头传来稀稀拉拉的声音,沈拂让男人暂且当监工,过去拨开落叶,厚实的墙不知何时多了个狗洞,仔细端详砖头还在一点点融化, 像是受了腐蚀··若无其事在地面拍了两下,“再不出来, 我就放两条恶犬守在这里。”
蹿出来的是一个光头年轻人, 猛地朝沈拂的脖子抓来··他的手被在半空中抓住, 沈拂盯着对于男人来说,有些长的指甲研究片刻:“腐蚀- xing -的异能”·光头一击不中,改用脚攻他下盘,腿还没来得及蹬直,便被麦克风打到在地。
别看他长得块头大,身手却很灵活,打不过又像条鱼一样妄想游进地里··“我的耐心有限,”沈拂盯着翻动的土块:“有了黄土遮身,刚好可以直接立碑。”
光头犹豫再三,没再做小动作,暴脾气被激发,钻出来叫嚣道:“敢这么欺负人,等我养父来了,一定叫他好好收拾你”·充耳不闻乱飚的脏话,沈拂将人五花大绑,可惜麻绳没过多久就被腐蚀。
光头还没来得及冷嘲,就被一拳打晕··再醒来时,一双湛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光头吓了一跳,大喝一声··沈拂:“算你运气好,我这里刚好需要个打工的。”
好奇心战胜了恐惧:“打什么工”·“戏班子·”沈拂简要道:“不过目前就我们两个人·”·光头脸色铁青,正要破口大骂,忽见沈拂磨刀霍霍,顿时闭嘴。
海妖的歌声具有迷惑- xing -,沈拂只唱了半天,便吸引无数回头客··在他的歌声里,人们能陷入幻境,仿佛置身的不是末日里的一座城池,而是他们心中最向往的桃花源。
沈拂给自己的戏班子命名为美梦成真··光头鼻青脸肿地拿着一个破铁盘,在人群中跑来跑去,点头哈腰:“觉得表演的不错,就请给点赏钱·”·一路收过去,走到一处说了几句漂亮话见人不肯掏腰包,抬头就要理论,一张熟悉的冰冷面容映入眼帘。
光头一愣,手中的破盘落地,珠宝四处散落,嚎叫一声,本来想要发出一个‘哇’的音,受沈拂荼毒,一开口变成了‘咿呀——’·强强情有独钟快穿·瞧见戚翊伯眼底的不耐和嫌弃,连忙后退几步,继续卖惨:“义父,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刚唱完喝水润嗓的沈拂见状双眉一扬,这光头竟然是戚翊伯的养子,可两人从年龄上看分明差不多。
这孩子用什么喂的,激素么·此刻戚翊伯身边只跟着阿四一个,阿四好不容易从歌声中回过神,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震惊地看着沈拂··见没人理自己,光头又咿呀了两声,戚翊伯寒声道:“出息了。”
有耳朵的都能听出是反话··光头腿一软,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出师不利··“戚先生,”沈拂礼貌地掏出一张卖身契,有理有据道:“这是令郎前不久签下的,赎身的话只要两粒巴掌大的珍珠就好。”
戚翊伯有着一双乌沉沉的眼睛,看久了会让人觉得恐惧··在他发声前,阿四已经忍不住道:“那是粒么你要的应该用一大颗来形容”·看都没看一眼光头,戚翊伯道:“技不如人,就在这里待着。”
光头瞪大眼睛,鬼哭狼嚎··沈拂视线一扫,捡起盘子对看热闹的人道:“留下门票钱·”·不过须臾,围观人作鸟兽状散开··戚翊伯:“钓鱼”·旁人不解,沈拂却是微微一笑,光头衣服上有一处图案他在阿四的腰带上也见过,猜测和戚翊伯有关,才留了他一命。
做了个请的动作,邀他们入室一叙··光头拉住戚翊伯:“义父别去,这人有豺狐之心,你进去便是羊入虎口·”·沈拂听后回头道:“也许是我在引狼入室。”
阿四踩了光头一脚,低声咒骂道:“笨蛋,被你这么一说,首领不去也得去·”·否则岂不是承认自己是只待宰的羊羔··狱城是实打实的寸土寸金。
在上百恶汉拥挤于一座楼里的常态下,沈拂一个人拥有个小别墅··阿四进去后眉头就没舒缓过,心中多有不解,沈拂借故离开,按理该在他们后面到,现在看来,早到了许久。
沈拂上了几杯茶,是普通的砖茶,放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你的队员呢”·戚翊伯:“他们还有其他事做。”
阿四端起茶跑到另外一边坐着,尽量不加入谈话··光头和她挤着坐:“怎么不过去”·阿四瞪了他一眼:“知道什么叫做与虎谋皮不,那两个都不是好人。”
空间宽敞不少··戚翊伯没有动杯子,问:“有酒么”·沈拂从柜子中拿出度数高的红酒,将茶水倒进花盆,十分不讲究地准备把酒倒入杯中。
戚翊伯对细节很讲究,阻止他的动作:“会影响味道·”·沈拂盯紧握住自己的手··原先不觉得有什么,被他视线这么一瞥,戚翊伯略有一丝不自然,起身将杯盏冲干净才满上酒。
“我还以为下一步你要问我拿酒杯·”·戚翊伯淡淡道:“如果这么做了……”·“会被我打出门·”沈拂直接补上后半句话。
当然这只是一种美好的假设,戚翊伯的实力会不会比他厉害暂时没有定论,但绝对不在沈拂之下··“戚先生要不要考虑同我合作”·沈拂忽然没头没尾说了一句。
“什么合作”即便用茶杯喝酒,体现在戚翊伯身上也没有任何违和感··“你来狱城想必不是路过这么简单·”·“哦,”戚翊伯淡淡道:“旅游。”
噗——·另一边正在喝茶的阿四差点当场喷出来··听到自己之前用来糊弄人的答案,沈拂的表情也是稍微有些僵硬,他调整的极快,重新洋溢着笑容:“那要不要一起选点纪念品回去”·戚翊伯放下杯子,评价道:“你很有意思。”
“千万别这么说,”沈拂用和他一样的平淡语气张口:“每个说完这句话的人都会爱上我·”·蹙了蹙眉,加了一句:“无可救药,不可自拔的那种。”
【系统:是我想的那种不可自拔么】·沈拂面色一变··【系统:虽然都是大雨犯的错,不过这种不可自拔和你也有关系·】·沈拂一字一顿道:“十年账,一朝清。”
【系统:……事实上,前一秒我中了病毒,刚刚那不是我说的·】·沈拂不信它的的鬼扯,注意力却很快被一阵笑声吸引··戚翊伯的嗓音很低,笑起来低沉喑哑,有种异样的魅力。
“首领居然笑了·”阿四猛摇光头:“新一轮的世界末日是不是要来了”·光头遗憾没有照片作为留念··沈拂摇头,忽略戚翊伯看自己时掺有一分兴味的视线。
笑吧,总有一天,现实会给你响亮的一巴掌··切入正题,沈拂道:“我猜你多半是看中了狱城这块地方,想占为己有·”瞄了眼光头:“并且还派人先进行实地考察。”
“大体上无误,”戚翊伯道:“只有一点,我派来的不是他·”·光头羞愧低头,偷溜出来想立功,结果还被人抓去唱戏,这件事够他羞耻十年。
沈拂:“问个私人问题,二位看着年龄相差不大·”·戚翊伯:“同岁·”·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光头伸长脖子主动回答:“我很小的时候就被父母抛弃了,异能是他帮忙激发的,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沈拂扶额,典型的幼时缺爱··【系统:我也缺爱,可以叫你爸爸么】·“……”·【系统:如果我叫一声爸爸,可不可以不收拾我】·“就算叫一百遍,往账也不会一笔勾销。”
下午茶的时光并不静谧,两人心思各异··“你的能力发挥好会有不错的用处·”戚翊伯如此评价··沈拂主动和他碰杯:“无论成功失败,都不会给你添麻烦。”
正竖起耳朵的光头觉得自己受到会心一击··戚翊伯:“先说说你的计划·”·沈拂:“擒贼先擒王,我去给狱城的头唱戏,迷惑后再趁机下手。”
戚翊伯大概没想到他会构造出一个如此简单的‘- yin -谋’,很快,发现更大的问题:“刺杀的工作你一个人完成”·沈拂点头。
戚翊伯轻飘飘问:“我呢”·沈拂:“给我加油打气·”·【系统:成为你背后的男人之一,才是他该有的出路·】·沈拂叹道:“闭嘴也是你唯一的出路。”
【系统:……】·第120章 狂欢之夜·戚翊伯没有明确答应合作, 只回了‘见机行事’四字··沈拂并不懊恼, 盛情邀他在别墅住下,仍旧被拒绝。
“义父, 带上我”光头在背后呐喊··回应他的是戚翊伯和阿四毫不留恋转身离开的背影··沈拂:“倘若你没叫出这个称呼, 或许他会带你走。”
光头泫然欲泣:“现在说什么都迟了·”·“别急着说丧气话,”沈拂悠悠道:“不是想要立功, 眼下就是大好的机会·”·光头虽然长得憨厚, 鬼点子不少, 在沈拂面前装疯卖傻不过是觉得一个智商低的人更容易存活, 这会儿见他和戚翊伯关系不错,小心思再次活络。
“我配合你行动, 消息也可以共享,”光头掂量后道:“但捉狱城头目的功劳必须归到我身上·”·他在队伍中最没存在感,一心想做出点成绩,如果能先一步抓住头目, 必定能扬眉吐气,获得戚翊伯的认可。
沈拂答应的干脆利落, 尔后似笑非笑道:“你确定自己具备这个能力”·光头愣了愣,改口道:“算了, 不过事成后你要想办法告诉义父我在其中的贡献。”
“那是自然·”·戏子最动听的嗓音和容貌沈拂都有, 他的名声在狱城传扬的很快, 没过两天就有人找上门··敲门声十分粗鲁, 一听便是来者不善。
光头在开门前道:“说不准是头目手底下几个小喽喽, 想将你进献给上头的人·”·“进献”沈拂玩味地重复一遍这个词语。
光头没听出其中暗藏的危险, 快速道:“来之前我们收集的信息是对方男女不忌,且更加偏爱男色·”·门被砸得砰砰响,毫不怀疑再迟一步外面的人就会破门而入。
光头跑着前去开门,刚一打开,一声粗喝响起:“滚开·”·借着力,乖乖被推到墙角,装出一副人尽可欺的模样··沈拂坐在椅子上,像是一件商品被他们的目光肆意窥探。
“确实不错·”有人这般道··一个黑衣人最先走上来,态度还算客气:“麻烦跟我们去个地方·”·沈拂在他警觉的目光中起身,黑衣人以为会有激烈的反抗,看到他只是背了支架带了几个话筒后渐渐放心。
打着邀请之名,沈拂几乎是被几个大汉团团包围强迫离开··狱城现在的头目才刚刚上位三个月,这里讲究血腥和暴力,最长的一任也不过就在这个位置坐了两年多。
他所在的位置从前是一处园林遗址,经过重新翻修后少了份仙气,多出金碧辉煌的感觉··中央的三层阁楼被改装成一个很小的宫殿,气势很足··沈拂挑眉,看来里面的上位者当真将自己当做土皇帝了。
“别怪我没提醒你,”押他过来的人道:“你能活着进狱城说明有点本事,但这点本事在头儿面前根本不够看·”·沈拂听出暗喻,点头表示明白。
“很好,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说完领沈拂进去··跨过门槛是一处空旷的地方,出乎意料,座上的男子很瘦,体型和这里格格不入,但看到他的人很少会关注身材,注意力会定格在那一双眼睛上。
都说眼睛映照心灵,沈拂一直不认同,有些恶毒心肠也会有着过度纯真的眼睛··可眼前这人颠覆了他的认知……一看便不是好人··双目中无时无刻不在流淌着恶毒的光芒,表情- yin -鸷,一双手几乎能用枯瘦形容。
这时,他正打量沈拂,视线像是虫子一样,从一个地方爬过,又黏合到另一个地方··“不反抗,还敢直视我,”男人桀桀笑起来:“看来你是另有所图。”
沈拂鞠躬道:“我这容貌在狱城中行走早晚会招来祸患,不如攀上一棵大树·”·“狼子野心·”男人说起话来- yin -阳怪气。
沈拂眼中适时流露出一丝慌张,然后快速遮掩··座上之人才稍稍放下心··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听说你曲唱的不错,”男人笑容诡谲道:“晚上我会和人谈一笔大生意,能不能攀上高枝,就要看你今晚的表现。”
沈拂被带下去,暂且留在二层的一个小房间··除了一张床,连桌子都没有,水壶是摆在地上··【系统:蔡志,狱城城主,精神异能者……他算是个人物,不过资料很少。
】·沈拂:“死得早另当别论·”·戚翊伯此行的目的就是狱城,狱城城主再厉害,也不可能斗得过最强命种··说白了,戚翊伯就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即便是自己,想动他都相当困难。
夜晚来临前,忙碌的声音不时传来,沈拂推开窗户,烟囱直冒烟,不时有年轻的女孩端菜出来·又过了半个小时,有人送来一套干净的衣服,样式很好看,就是有些夸张了,比明星们登台演出时的服饰都要色泽艳丽。
沈拂换上后没有镜子照,感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系统:这屋子恐怕很快便是你的了·】·沈拂笑道:“我对这块地皮可没兴趣·”·坦白说,戚翊伯没有对他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令人倍感不适应。
前几个世界,沈拂仗着那些人的喜欢,任务完成的相当顺遂,多数只需要动动口,对方就会遂了他的意··“可惜了·”沈拂叹道··若是指挥官的暗示能够成功,这个世界几乎是坐享其成。
【系统:需不需要再重新勾搭一次】·沈拂没有斥责,认同这是个好建议··夜晚一到,丧尸就活动的格外频繁,沈拂出门时遇到几十人组成的小队,负责站夜岗。
没时间多关注,被推着走向大殿··蔡志依旧守着他的宝座,戚翎伯还有几个人则坐在两边,画面看上去像是古代君臣参加宴会的画面··戚翊伯只看了沈拂一眼,他手底下的人个个都是演技派,装作交头接耳讨论这里的人太会享乐,都有小白脸伺候。
蔡志见状很是满意,连带对着沈拂和颜悦色一些:“先去旁边坐着,饭后再来给大家助兴·”·食物很丰盛,沈拂低头退下的时候戚翊伯突然开口:“坐到我的身边来。”
蔡志一怔,击掌笑道:“难得戚先生喜欢,还不快去·”·沈拂秉持着提线木偶的原则,别人说一下,他动一下··用纸巾仔细擦拭完手,沈拂压低声音道:“盘中餐很诱人,对不对”·舔了舔嘴角抬头望着蔡志,枉设一场鸿门宴,真正舞剑的却另有其人。
蔡志浑然不觉,道:“戚先生说要有武器生意谈,空手而来是不是不太好”·戚翊伯平静道:“我带的东西很多·”·蔡志敲着扶手,脸上表情- yin -晴不定:“哦我怎么没瞧见”·话音刚落,旁边的柱子中进走出一人,直对着蔡志的脑袋就扣动扳机,子弹在距额头几厘米的地方发生偏移,宝座多了一个弹孔。
动手的人没有继续,走到戚翊伯身后站着··蔡志眼中光芒更盛,神色却- yin -沉的可怕··戚翎伯:“这是其中一件,枪好用,寿命也很长·”·蔡志:“剩下的呢”·话音刚落,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似乎想拔下腿间别的匕首。
蔡志低喝雕虫小技,手指弯曲两下,重新掌握身体的控制权··“我也有一样物品想请戚先生鉴赏·”·戚翊伯面前的酒杯晃动两下,竟从中长出一个人头,舌头像蜥蜴一样分叉,伸长到半米试图自两边缠绕住他的脖颈。
沈拂蹙眉往后坐了一些··阿四在那边一脸嫌恶道:“这是什么异能,如此恶心”·舌头还没蠕动两下,就被筷子钉在桌上,叫唤一声,人头忍痛狠心拽断,收起仅剩的半截舌头,重新消失在杯中。
饭桌归于平静,蔡志佯装刚才一幕没有发生过,让沈拂起身表演节目··重新走出来的时候,沈拂感觉到地面踩上去没有厚实感,哼唱两句,一截植物的嫩芽破土而出。
戚翊伯在看到植物时面色升起一丝凝重··没有料到歌声还有催生的能力,蔡志双目一眯,见暗手被提前戳穿,索- xing -直接撕破脸:“货物和命,今- ri -你们都得留下。”
戚翊伯唇角勾起,似乎没将他放在心上··蔡志笑得癫狂:“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狱城是我的地盘,你未免太有恃无恐了·”·内外被层层围住,眼看就要上演一出瓮中捉鳖的好戏。
一声惨叫率先打破寂静,门外的一个壮汉低头看着胸前的血洞,不敢置信地回过头:“你,你……”·话没说完,一命呜呼··戚翊伯道:“在狱城,有实力的都想上位,”·有了第一个背叛的,其余人哪还顾得上对付,纷纷用怀疑的眼神看向身边的同伴。
随着阿四主动出手,不顾敌友,瞬间战成一团··蔡志不去理会那边的骚乱,只要戚翊伯一死,没了主心骨,掀不起什么风浪··两人间的争斗没有花哨的招式,集中在精神上的交锋。
拇指大小的嫩芽飞速成长,成长为带刺的藤蔓,肆无忌惮在地下穿梭,没有丝毫预兆再从土中猛地窜出,破土时足以将一个人撕裂··戚翊伯的力量对付蔡志足够,只是要分出一部分心神切断藤蔓。
沈拂环顾四周,墙上的影子在交手,明明没有人,桌子却四分五裂··双方都有人隐藏在暗处,一时分不出高下··他开始轻声吟唱,空灵的声音相当有穿透力,除了蔡志和戚翊伯,所有人都停下手上的动作,露出沉醉的表情。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大部分情况下,返祖者要比异能者更胜一筹,他们不存在透支能量的情况,蔡志靠着精神异能对抗,戚翊伯则完全不用,几乎是免疫··狭长的眼睛掠过- yin -冷的光芒,蔡志落了下风,反倒露出凶狠的笑容,一时间所有藤条全部收进体内,他的身体急速膨胀,仿佛下一刻就会炸裂。
沈拂面色一变,叫了声‘不好’··狱城将人命看得很轻,甚至包括他们自己的命··一声闷响后,发生小规模的爆炸··戚翊伯后退的刹那,沈拂帮他挡去大部分冲击,伤势不严重,溅在衣服上的血却显得很残酷。
他一停止歌唱,其余人纷纷回过神,头目已死,剩下的在做垂死挣扎··戚翊伯望着沈拂身上的血渍,皱起眉头··沈拂:“算不上救命之恩,但让你少受了些苦楚。”
戚翊伯没有否认,方才一瞬间容不得思考,沈拂完全是本能的动作,他的确要承一份情··“你想要什么”·沈拂笑着道:“金钱权利,想要的我会自己争取,除此之外你能给什么”·不谈荣华,那便只剩情谊。
戚翊伯的目光叫人琢磨不透,认真思考后缓缓开口:“你可愿与我结为异姓兄弟”·第121章 狂欢之城·“戚大哥·”·倘若指挥官在这里, 定要被这一声叫的神魂俱裂。
戚翊伯作出承诺:“只要你不生背叛之心, 想要的东西便会取之不尽·”·沈拂含笑一一应下,笑容背后藏着什么不得而知··【系统:别忘了我, 我是统三弟。
】·沈拂没有说话, 系统却能感受到从他心底渗出的寒意,几乎将自己凝结成冰, 当下不敢多言··狱城的地理位置很好, 只要定时清理附近的丧尸, 很多废弃不用的公路经过翻修可以重新运输货物。
人类的接受能力很强, 从第一个丧尸出现时的不知所措,到现在就算是一个老太太,看到丧尸也能挥动棍棒击打它的脑袋··但狱城又是一个烂摊子,这里讲究暴力执法,生存环境很恶劣。
戚翊伯上位初,颁布了一系列需要执行的条例, 言明在城中不得进行打架斗殴,杀人放火更是不被允许··几乎所有的条例都是限制, 阿四抄了几十份,贴在城内各个显眼的位置。
光头这两日不用和沈拂摆台唱戏, 心情好了不少, 偶尔私下还有交流:“义父成天就是看书写字,外面好多人都不服他, 这样下去岂不是浪费时间”·沈拂:“他在等。”
“等什么”·“鸡·”·光头双目瞪圆:“胡说, 义父绝不是这么不讲究的人”·沈拂瞥了他一眼:“杀鸡儆猴的鸡。”
光头怔了怔, 明白什么,开始学着二人看书养神··又过一日,城中发生一起劫杀事件,放在平时是很正常的事,有专业的收尸人将现场整理好,尸体焚烧防止发生瘟疫。
凶犯完事后大摇大摆拿着染血的金子继续消费,一壶酒还没下肚,就被抓了起来··戚翊伯让光头去处理剩下的事,就在一个垃圾堆放点路口,被抓时便开始不断叫嚣的凶犯被光头用异能笼罩,一点点腐蚀而亡。
原本是来看热闹的人脸色霎时变得难看,他们自己也是作恶多端,一旦被约束肯定是生不如死,纷纷开始怒骂,称在狱城杀个人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该受到惩处··眼见一群人围攻而来,光头非但不紧张,拍了拍手,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全都倒地,剩下的紧张兮兮左顾右盼,硬是没看出伤人的在哪里。
光头大大方方从台上走下,趾高气扬道:“还有犯案者,形同此例·”·沈拂在不远处观望,光头经过他身边,主动开口道:“狐假虎威的感觉真好。”
“隐形异能”沈拂无视他的激动,对藏在暗处攻击的人很有兴趣··光头耸耸肩:“哪有真正的透明人,应该靠着什么空间作为支撑。”
说罢摊手道:“义父手下能人异士众多,他们连前十都挤不进去·”·沈拂突然道:“那阿四岂不是很强”·光头道:“具体我没见识过。”
身体一抖:“也不想见识·”·连续处决了两个作女干犯科之人,狱城的治安仅仅在几天,就变好不少··沈拂喜欢研究各种不同的异能,这日正想找阿四切磋一下,阿四却是先一步道:“首领找你。”
此刻她的面色很严肃,和年龄截然不符··蔡志在时的宝座被拆卸掉,戚翊伯似乎相当不喜浮夸的装饰风格,换上了一套简约的桌椅··沈拂进去时他正在写毛笔字,看着很有风骨。
“你来了·”戚翊伯放下笔··沈拂:“城中的人安分不少·”·戚翊伯没有特别意外的表情,擦去手指间无意沾染的墨汁:“初期他们只会当做这是镇压。”
沈拂笑道:“时间一长,反倒会有被庇护的安心·”·安稳日子过久了,很少有人会再怀念刀尖上舔血的过去··戚翊伯颔首:“我要去一个地方,你是留在狱城还是一道前去”·沈拂对他会让自己跟着表示意外。
“剩下的人要留下维持这里的安稳,何况……”戚翎伯停顿了一下:“此行我不想分心·”·原本他是想要阿四跟着去,可阿四能力有余,反应不够快,对比之下,沈拂明显更加合适一点。
提议很合心意,沈拂不喜欢在一个地方安生待着,问道:“那里可有什么好东西”·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戚翊伯:“目前看来,只有- xing -命之忧。”
“去”沈拂果断道··戚翊伯目中露出微不可查的笑意··从一厚沓宣纸下抽出一张地图摊平,上面进行标注的点少得可怜,除了狱城,就是顺着国道下行画了个小黑点。
“这是哪里”·戚翊伯摇头:“有可能是殷寻父母最后出现的地方·”·殷寻便是光头,他的父母并不喜欢小孩,殷寻从小被戚翊伯的父母拉扯大,和双亲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自认是弃儿。
“我的父母和他们是挚交,数年前结伴来此地考察,”说到不太想提及的往事,戚翊伯眉头有拢起的趋势:“活着回来的只有母亲,但她伤的很重,没过两天便去世。”
沈拂:“发生了什么事”·戚翊伯摇头:“她当时连说话都很困难,这张图还是在外套口袋发现·”·沈拂觉得这件事有诸多不可思议之处,戚翊伯的能力很强,他的父母肯定不是普通人,到头来还是- xing -命不保,而且考察这个理由,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系统:也许后来的无故失踪和此有牵扯·】·沈拂低语:“先去看看再说·”·两地间的距离不是很长,大约六七十公里,走路过去不切实际。
沈拂:“看来我们要找一辆结实的车·”·狱城经常会去攻打邻近的城市,资源很丰富,戚翊伯挑了一辆车,叫人改装后,更加耐撞··道路上坑坑洼洼,走得特别不顺畅,刚出城门还能开窗透气,沈拂负责开车,做得最多的动作便是踩油门。
车后追着的丧尸越来越多,它们不知疲倦的跑着,沈拂瞧了眼后视镜,“像不像是夸父逐日”·戚翎伯望着窗外:“心态很好·”·这个时候,还能苦中作乐。
砍伐少了,树长得越来越茂盛,没有经过修剪的树枝有的伸长到公路中央,有几分在森林公园开车的意境··猛地一脚刹车,轮胎和地面的摩擦声相当吓人··沈拂转过头,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好干净。”
没有疯狂的丧尸,路面甚至看不到污浊的血迹··戚翎伯低头手指在地图上:“我们到了·”·一前一后下车,世界安静的只剩下风声。
沈拂从车上拿了件外衣穿上,抵御不知从哪里渗过来的寒气··前方隐隐可见一个小木屋,两人对视一眼,走出一段距离终于听到些不一样的叮咚声··嗅到空气中有股甘甜的味道,- shi -度也在上升,沈拂猜测:“好像是泉水。”
戚翊伯想了想:“先去看看那间屋子·”·沈拂没有异议,忽然道:“此情此景,适合拍《不老泉》的续集·”·戚翎伯看着他,眼神特别幽深。
“突发奇想罢了·”沈拂语气平常道:“不老泉的主题是爱情,我们之间可是实打实的兄弟情份·”·戚翊伯从他话中听出怪异的感觉,来不及细想两人已经站在木屋外。
门是虚掩的,沈拂身体贴墙,做了个手势,让他打掩护··动作已经放得很缓,木头特有的吱呀声依旧刺耳··几只丧尸扑过来的情况没有发生,屋内很安静,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灰尘,厚实的蜘蛛网密布在各个角落。
沈拂:“看着不像有丧尸·”·戚翊伯点头··灰尘这么重,别说丧尸,活人存在过的痕迹都找不到··木屋里摆放的都是很普通的生活用品,沈拂检查了橱柜,只发现了一只老鼠,巴掌大小,没有变异。
窗户是朝北边开的,打开就是一副山水画,泉水自凹凸不平的山石上抖落,水花飞溅,十分有气势··山,水,木屋,乍一看宛如人间仙境··时间倒退几十年,这里会是一处天然的景点,但在末世的大背景下,这样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的地方反倒让人觉着不安。
“你觉得哪里有问题”沈拂靠着墙,侧过半边身子问··戚翊伯视线落在奔泻的泉水上·出去舀了一点作为样品封好,提出离开。
沈拂抬头看了看天色,再逗留下去势必要在这里过夜·一切不明朗的情况下,这绝非一个好主意··重新驾驶上路,大约走了十几分钟,看到有丧尸出现沈拂生出一种荒谬的感觉,比刚才处在木屋中要安心。
打了个响指,哼唱一首欢快的歌曲,丧尸像是受到鼓舞,奔跑的更加起劲··沈拂冲着戚翊伯一扬眉:“坐稳了·”·整条公路上就这一辆车,从全景看后面的丧尸都成了点缀。
一路颠簸回狱城,戚翊伯全程面无表情,下车后第一句话是:“日后我来开车·”·沈拂:“你这是质疑我的技术·”·戚翊伯看他的眼神相当微妙,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招来阿四,让她将样品送去基地检查,光头没心没肺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水。
沈拂听到基地后打听详细··光头立时一副嘚瑟的样子,众多炫耀的话堆在心里,没想好先捡哪个说··戚翊伯在他犹豫时做了回答,形容的很朴素:“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落脚的地方。”
沈拂:“具体有多大”·光头这次抢先发言:“一百个狱城·”·戚翊伯点了点头,意思他说的没问题··第122章 狂欢之城·鉴定结果很快出来, 阿四回来时神情有种说不出的奇怪。
“白医师让我把样品原带回来,说你可能会用到·”·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戚翊伯先拆开的是文件袋, 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张纸,阿四是最先看到鉴定报告的人,在一旁道:“经过测量,水质本身没有问题, 不过里面掺有种子。”
戚翊伯看了她一眼,阿四从铁盒子中取出一个超小型的透明袋子, 用肉眼观察很难看到里面的东西··沈拂是对着光才看到……比芝麻都要小上几倍的黑点。
“见过么”他问戚翊伯··戚翊伯同样摇头, 铲了一些土,对种子进行培育··阿四探着脑袋道:“土是不是太薄了”·而且只放了一颗种子,成活率很低。
一旁沈拂抱臂站着很直, - yin -测测道:“要是长出不好的东西,还能及时破坏根系·”·阿四:“能长出什么”·沈拂佯装认真思考:“许是吸血的藤蔓, 说不准结出虫子也有可能。”
“别说了, ”阿四打了个寒颤,跺脚跑走··沈拂在原地微笑··戚翊伯将种子埋好, 回过头道:“你这样很少会有女孩子喜欢。”
沈拂回道:“讨喜的类型应该是现在冲过去安慰·”挑了挑眉,侧身将路给他让开:“请·”·戚翊伯看着他这副姿态, 没头没脑说了句‘怪可爱的’。
声音很轻,唇瓣几乎没动,沈拂几乎以为自己听错, 详细追问时戚翊伯全神贯注盯着土壤, 注意力顺势也就挪了过去··“得找人交替昼夜守着·”沈拂道。
比之丧尸, 未知更让人恐惧··戚翊伯在这件事上比他还小心,派出的都是心腹,每次三个人,隔八小时换一次班··种子发芽的过程跳脱自然规律,不到一个晚上就冒出苗头,此后一个星期,再无任何动静。
戚翊伯每天都会过来查看测量,确定没有任何长高的势头··“不要放松警惕·”临走前交代一句,暗处的人统一应声··沈拂没有同他一起迈开脚步,还在盯着研究:“会不会是条件不够”·戚翊伯转过身,似乎想到什么,蹙眉不说话。
沈拂直起腰,“有的植物喜好阳光,有的却喜- yin -;同理,有的适合种在水里,而非土壤·”·这些种子就是从泉水中提取而出,显然水也不是适合它生长的环境。
随后沈拂说出令看守人都吓了一跳的话:“如果种在人体内会如何”·“阿四·”戚翊伯沉默后开口··少女犹豫一下走出,一脸拒绝道:“我不要被当做培养皿。”
戚翊伯:“去捉只老鼠来·”·阿四私下吐舌做个鬼脸,跑去完成他吩咐的事··沈拂凉飕飕道:“居然让女孩子去捉老鼠,我自愧不如。”
戚翊伯:“我不需要讨她的欢心·”·沈拂目视前方,脑袋却朝他那半边歪了一下:“那你想要谁的好感”·若是别人问这个问题,戚翊伯肯定要斥责几句,可沈拂和他不是上下级的关系,而听到一个问题,人会去下意识的思考答案。
戚翊伯只是无意中望了沈拂一眼,后者立马皱眉:“你瞧我做什么”·原本不觉得有异,被他这么一说,戚翊伯眼神不由偏移过去··沈拂又在此刻适可而止,沉默的瞬间,气氛更加不自然。
暗处几道视线停留在戚翊伯身上,负责看守的人都是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系统:好会撩,教教我好不好】·沈拂:“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你在背地里,勾搭了多少其他位面官的系统。”
执行任务慢顶多是遭讽刺和嫌弃,但同僚一致认为他人品有问题,和系统的胡作非为脱不开干系··【系统:……分手了不是可以做朋友】·想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好聚好散,还要迁怒它。
沈拂冷笑一声,始乱终弃也就罢了,称没有遇见真爱等同于自始至终单身就有些说不过去··懒得去干涉它的私生活,留下一句‘常在河边走哪有不- shi -鞋’供系统自己琢磨。
戚翊伯眼神飘忽时,阿四抓着一个圆滚滚的老鼠跑过来,还没走近,自言自语说这只太可爱了,放生后又去抓了只··第二只老鼠体型不大,牙齿又长又锋利,完全是长在嘴巴外面,眼睛是赤红色,被束缚后挣扎的更为凶狠。
“我在城外面抓的,”阿四道:“处于不完全变异的阶段·”·戚翊伯取出一粒种子,没有在老鼠身上划开口子放进去,而是直接以吞服的方式让它吃下。
时间过去五分钟,神奇的一幕发生了,老鼠居然平静了下来,眼中的赤红消退,牙齿也渐渐有收回去的征兆··阿四又惊又喜:“这种子能够抵御丧尸病毒”·只有她一个人激动的声音,阿四扭过头,无论是戚翊伯,还是沈拂,俱是一脸严肃。
两人目光复杂,多种情绪交织,唯独没有喜悦··沈拂让众人后退,“用火烧·”·戚翊伯一点头,火系异能者最先动手,噼里啪啦的声音不停炸开,老鼠没有嚎叫,双眼始终平静,等火烧完,皮居然还在。
只是没有了油脂支撑,塌在骨头上,靠着腿骨的支撑速度不受影响,朝着最近的戚翊伯一个猛扑··还未近身,戚翊伯弹出一点幽光,它的身子便在空中炸开,像是炒糊了的面粉,天女散花一般降落。
阿四心惊道:“简直比丧尸还可怕·”·好歹丧尸爆头就好,这东西竟要挫骨扬灰才能消停··“什么东西都有弱点,”沈拂宽慰道:“它也有,不过还未发现罢了。”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阿四这才放心不少··戚翊伯瞧他的眼神很有深意,沈拂走近了低声道:“难不成也要我哄哄你”·两人不知较个什么劲,戚翊伯摇头:“要再过去那里一趟。”
沈拂:“带上殷寻,他的异能可以派上用场·”·特意挑了凌晨出发,车子上路时,天边的第一道曙光刚好亮起··沈拂握着方向盘不放手,戚翊伯最终还是没争过他。
光头第一次坐沈拂开得车,不能用稳不稳来形容,感觉自己在听摇滚乐,被颠得四分五裂··天气不好,阳光还没出来多久,就开始变得- yin -沉,在只有丧尸的道路上,更显沉重。
中途戚翊伯讲明了其中因果,包括殷寻的父母就是在这里消失·光头‘哦’了声,仿佛听进去了,又像是没放在心上··沈拂用余光看着戚翊伯,说出最合理的猜测:“你的母亲也许是唯一没被感染的。”
然而死于自相残杀··后一句话有些诛心,沈拂没有道出··戚翊伯:“先要找到源头,这些种子从何而来·”·当年他的父母冒着生命危险来此,想必是发现了至关重要的东西。
森林里不透光,光头身上不断起鸡皮疙瘩,再三确认:“我们今晚真要住在这里”·“视情况而定·”戚翊伯道··光头嘟囔了几句,沈拂走在后面,听得真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上次不住是因为什么信息都没掌握,如今你的腐蚀异能刚好能对付。”
光头欲哭无泪··戚翊伯无视他的哭丧表情:“我要去上游看看……”·话未说完,光头立马坐在凳子上,浑然不在乎上面的灰尘,一副就要赖在这里的架势。
戚翊伯没有强求,沈拂在他后面走出,回头看了眼木屋,光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不时抚摸一下落了灰的物件,低叹道:“他对父母的思念也许大过埋怨·”·怪石嶙峋,山泉流动的地方格外凉爽。
沈拂跳到一块石头上,“你看这里·”石缝和土壤间夹杂着猩红的血迹和皮毛,“有动物在这里饮水时遭遇了袭击·”·一旦饮食山泉水,便会如同那只老鼠一样产生异变,那以这些异变后动物为食的,又是什么样的存在·沈拂背过身,望着郁郁葱葱的树林,忽然笑道:“这么好的环境,却连鸟雀都没见一只。”
戚翊伯眉头微拢:“到了晚上自然有分晓·”·沈拂偏过脸看他,戚翊伯道:“很多白天不敢现身的东西,夜晚会很猖狂·”·他们自带了水,坚持一晚不是问题。
光头把房间简单收拾一番,少了呛人的灰尘,勉强能住人··沈拂拿出蜡烛,光头脸色难看道:“带个手电筒也好,点蜡烛太不吉利了·”·一次- xing -点了三根蜡烛,沈拂故意冷着脸,蓝色的眼珠直勾勾盯着他看。
光头打了个冷颤,戚翊伯却是被这副样子逗得唇角一弯··等月亮彻底悬挂到天空,沈拂出去检查木屋周围的陷阱布置··一共有两个房间,光头闲来无事,问戚翊伯想住哪间。
说了两遍没回应,一转眼就见戚翊伯的目光还落在木屋外边的沈拂身上··“你有没有朋友”戚翊伯问得有些突兀··光头愣神后点头:“当然有。”
他口中虽然称呼戚翊伯为义父,实际是种打趣的说法,小时候说着气父母玩,久了便成了习惯··戚翊伯收回视线,定定看他:“那有没有一个瞬间,你想要跟自己的好兄弟睡在一张床上”·光头额头起了汗,好半晌咽了下唾沫:“……这个,真没有。”
——他没这个癖好··第123章 狂欢之夜·借着月光, 沈拂小心移动,防止自己中了陷阱··确定没有任何多余的脚印后, 原路返回,一进门光头急忙问:“有没有发现”·沈拂摇头。
其实他们更希望突然窜出个怪物,战斗比等待的滋味好熬··自打戚翊伯有了睡兄弟的言论,光头就无法坦然和他坐在一起, 虽然有自知之明,对方就算路上随便找个人睡, 都未必会看上自己,但为了保险起见, 早早找了个理由先选了一间房, 特意关上门。
沈拂:“你睡哪”·戚翊伯扫了眼紧闭的房门, 答案尽显··沈拂吹灭蜡烛,两人同进一屋··床很大,容下两个人还绰绰有余, 被子落了指甲盖高度的灰尘, 白天就被光头清理扔到角落。
好在从前被子是摊开铺的,底下的床褥还算干净··不多时光头踮着脚来到房间外, 敲了敲门:“轮流守夜”·在这种地方, 全部睡着等于找死。
沈拂声音很轻, 和夜色十分搭配:“你去睡吧, 我和他交替来·”·光头感动离开, 有一种被当做儿童关爱的错觉, 脑海中想起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夏日里, 爸爸妈妈拿着扇子帮他驱赶蚊子,让自己先睡的慈爱。
无意识将沈拂和戚翊伯的面孔代入,光头吓得一身冷汗,再不敢多想,回屋倒头就睡··沈拂对他可不是爱护,而是不放心··腐蚀异能很适合战斗,但殷寻的感官并不发达,生怕有东西近在咫尺,人还毫无所察。
沈拂负责守上半夜··戚翊伯躺下后便没有再发出一点声音,几乎都听不见呼吸,沈拂忍不住评价:“睡得如木乃伊一般安稳·”·戚翊伯突然睁开眼睛,瞳孔和外边的夜幕一样幽深:“习惯了。”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过去几秒,沈拂反应过来他是回答自己方才的评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拂盘腿坐在床上,面对着窗户,一动不动·窗外一个黑影闪过,他的呼吸突然变得有些紧蹙,朝前挪了几寸,竖起耳朵倾听。
树林里有什么东西快速跑过的声音,动静很大··沈拂转过头,发现戚翊伯已经醒了,如果方才那双眼睛像天空,此刻就是海底,更加冰冷黑暗··“不仅仅是在奔跑,”沈拂仔细辩听,偶尔能听见撞到东西的动静:“像是在逃命。”
木屋不隔音,光头打呼噜的声音清晰传来,沈拂很庆幸没有让他守夜··这场追逐以野兽痛苦的呜咽结束,呼噜声戛然而止,显然光头也已经醒了··“你们有没有听见……”他跑过来,声音压低到极致。
沈拂打开门,光头的衣服因为睡觉皱巴巴的,顾不得整理,正要开口,又是一声低吼声,这次可以确定是临死前的咆哮··光头擦擦额头的汗:“要不要去看看”·沈拂摇头,坚持留在木屋,这里空间有限,打斗起来还有回旋的余地,真要到广袤的森林里,可就是未知者的天下。
“快看”光头失声道··门的尽头直对窗户,尽管玻璃已经脏的不像话,依旧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从体型看,像人。
前提是忽略他身上的血迹和怪异的步伐··血只沾染在破烂的衣服上,显然不属于此人·怪物匍匐在地上,闻了闻,最终将呆滞的目光对准木屋,晃晃悠悠走过来。
沈拂先指了指光头:“前锋·”又看向戚翊伯:“辅助攻击·”·最后指了指自己:“断后·”·光头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哑着嗓子道:“还是一起上比较好。”
就在这时,门被暴力破开……怪物的全貌展现在他们面前··身形很高大,眼睛是青色,瞳仁部分被一层薄膜覆盖,指甲相当长却异常干净,除了血迹,基本没有污垢。
光头瞳孔骤缩,一瞬间丧失了恐惧,叫了声‘伯父’,倏地转过身去看戚翊伯··戚翊伯眼中没有父子重逢的喜悦,低喝道:“不想活命了么”·光头这才意识到自己将后背暴露出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刺耳的破空声。
戚翊伯拽着光头的胳膊往后面一扔,正面接下怪物的一次攻击··这怪物和丧尸不同,被阻拦后突然跳了回去,似乎在权衡下一次攻击路线··沈拂:“他生前的异能是什么”·光头扶着腰起来,终于意识到眼前并不是从前对自己照料有加的伯父,只是一个异变后的怪物。
“声音·”光头抢在戚翊伯之前回答:“他能用声音震碎一个人的五脏六腑·”·话都没说完,耳朵已经开始嗡鸣,怪物发出的声音并不大,却十分刺耳,脚下的木板咯吱咯吱叫起来,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
有些异能者被感染成丧尸后,生前的异能还在,不过最多发挥个两三成,沈拂毫不怀疑这怪物能完整的展现出来,当即打开扩音器,同样开始哼唱··怪物一步步朝他走来,却丧失斗志,温顺的像只绵羊。
光头头脑清明,瞧见自己身上有一层薄光,明白是戚翊伯的功劳:“他怎么还在唱”·戚翊伯:“歌声一停止,对手就会发动反扑。”
光头不可思议,除了团体作战,平日里这种能力实在有些鸡肋了,对付一两个丧尸还好,要是成群的,还不得把自己玩死··沈拂没有趁着怪物失神的时候发动攻击,而是看着戚翊伯,等他做决定。
气氛在歌声中凝滞··光头犹豫片刻,靠近戚翊伯道:“也许带回去还有救·”·戚翊伯摇头,光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怪物的侧脑有一个窟窿,不由黯然道:“我记得伯母是返祖者,这种攻击正是她擅长的。”
不难还原出当时发生了什么,已经察觉到正在异变的丈夫请求妻子出手,可惜他没想到这种异变会比丧尸病毒还要恐怖,光是爆头远远不够··戚翊伯抿着嘴,许久后缓缓伸出手,似乎去触碰一下怪物的面庞,最终还是放弃,转而对光头微微点头。
光头深吸一口气,在戚翊伯背过身的刹那指甲猛地变长,在怪物肩膀凶狠一抓,结实的躯体颤动后骨骼和肌肉慢慢脱落,最终化为一摊血水··他心里明白,伯父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这反而是种解脱,然而作为活着的人,他浑身发抖,往事走马观花在眼前闪现,一瞬间破裂汹涌成无尽的悲伤。
光头忽然忍不住去想,自己的父母又在哪里·沈拂停止吟唱,嗓子有些干涩,低头就看见一瓶水出现在面前:“谢谢·”·戚翊伯摇头,他不是很喜欢沈拂在这种无足轻重的小事上道谢,会有生疏的距离感。
三人在原地站了许久,谁都没有说话··沈拂侧目,在戚翊伯眼中看到深切的悲伤,这种情绪很快又被压下去,转而将视线放在光头身上··沈拂想到什么,看了眼光头,或许连殷寻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异能像是专门为了对付这种感染者而生。
“我记得殷寻说过,他的异能是你帮忙激发·”·戚翊伯点头:“大概是十年前的事情·”·说完,便走了出去,回来时带了些野花,铺在血水上。
沈拂将花拢了拢,堆砌成一个小坟墓的形状,随后开始在木屋中翻找··戚翊伯在他弯下腰整理花束的时候已经有所动作,光头纳闷:“你们在找什么”·沈拂摇头,表示还不知道。
光头忽然明白过来,戚翊伯父母都是相当聪明的人,就算厄运即将到来,也该会留下些资料提供信息··强强情有独钟快穿·白天他已经打扫过一遍,没有任何发现,这会儿专注于在犄角旮旯寻找。
木屋面积不大,杂物堆积的很多,认真找起来也是一个浩大的工程··戚翊伯突然抬起头:“小时候父亲说过,藏东西高处要比低处更难发现·”·身高限制,人一般只会注意视野范围内的东西。
沈拂的身体最为灵活,很快爬上屋顶,上面的风相当大,暗黑无际的树林收归眼底,竟让人心底滋生出一种莫名的深海恐慌··摸索了一阵,跳下来时手上的图纸被风吹得发出嗤嗤响动。
光头刚想把脑袋凑过去,戚翊伯已经先一步将图纸打开··沈拂指着标注的位置道:“是我们白天去的上游地段·”·光头皱眉:“要不等天亮再去”·沈拂心中隐隐有种不安,不想再耽误,道:“我先去看看,保险起见,要留人在木屋。”
一合计,还是光头留守··月光下的山泉蒙上一层神圣的美丽,没过多久,月亮隐去,星光闪现··沈拂不是很习惯安慰人,在戚翊伯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到底没说出节哀二字。
“他很多年前就不在世了,”戚翊伯停步看着夜幕道:“死在木屋的那个和外面的丧尸没什么区别,不过是被病毒- cao -控的躯干·”·沈拂想来想去,最终说了句特别俗气的话哄人:“传说亲近的人死后会化作星星,守候还在世上的人。”
戚翊伯失笑:“没有科学依据·”又走了几步,道:“那你的守护者一定不少·”·沈拂仰面,头顶的苍穹上正好是璀璨的北斗七星。
【系统:这真是一个不祥的预兆·】·第124章 狂欢之夜·亮眼的星星仿佛是锁定了沈拂,一路伴随·巧合的是, 北斗七星的尾端刚好截止到他, 戚翊伯的头顶只有稀稀落落的两三颗星。
图纸画的很详细,路上有很多碎石子, 摸黑容易扭伤脚·两人放慢速度,顺利到达上游已经是十几分钟后的事情··泉水没有经过陡峭的岩石, 水很浅, 在这里流速相对和缓。
沈拂:“标注点是在水下面·”·放眼望去,清澈见底,什么异物都没有··戚翊伯站在岸边一动不动, 拾起一块石子, 用了七成力朝下砸去。
水底立时出现一个窟窿,途经的泉水咕噜咕噜一股脑朝下涌去·一定水量注入后,沈拂突然道:“开始往外溢了·”·戚翊伯从林间取来两根胳膊粗细的木桩,与沈拂合力沿着洞口往外挖, 挖到一定程度, 沈拂木桩戳到异物,先一步停手。
泥土被水带走, 浑浊消退后终于看清下面东西的全貌··阻止他们继续往下的不是石头, 而是一副棺材··“好漂亮·”·棺木给人的感觉不太吉利, 但不影响沈拂的感官判断,这的确是他见过做工最好看的棺材。
上面的花纹十分讲究, 棺材上不刻松鹤, 而是一片栩栩如生的祥云··沈拂抬眼望着戚翊伯, 后者点头,撬开棺材盖··里面躺着的人睫毛很长,皮肤因为常年不晒阳光变得惨白,唇色鲜红。
沈拂猜想中里面躺着的可能是丧尸,眼下的情况却更为惊悚··无他,棺材里的人和殷寻长得一模一样··一接触到空气,‘尸体’渐渐发生变化,皮肤像是生了锈,一点点加深,直到最后和普通人无异。
沈拂低语:“你说他会不会突然睁开眼睛·”·刚说完,‘尸体’的睫毛颤动一下,睁眼的速度十分快,因为还躺在水里,眼球都- shi -漉漉的。
缓缓坐起来,先看着的是戚翊伯,尔后直勾勾盯着沈拂瞧··“晚上好·”沈拂礼貌地打了声招呼,退后两步,保持安全距离··和殷寻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微微笑了下:“有趣的人类。”
沈拂继续往后一点,和戚翊伯错开一个肩头,用他挡着半边身子··戚翊伯居然心情不错,还有闲情逸致回头,一本正经地陈述过往:“之前我夸你有意思,你说好奇心会滋生爱情。”
为什么现在不继续发表这番言论·棺材里已经盛满了水,空气中的一丝腥味被吹散··沈拂笑容得体道:“我不太习惯跨种族的爱情。”
探出脑袋问:“可否请教一下尊姓大名”·“殷寻·”男人好脾气的回答··名字一样,声音一样,就连长相也一致。
唯一不同的是,这个殷寻身上有一股子沉稳,和沈拂认识的光头不同··“你想怎么做”·戚翊伯道:“处理掉·”·男人听后勾了勾唇,“看来你已经想起来了。”
沈拂不知道他们间有什么纠葛,顺着戚翊伯的意思走··男人的眼睛突然盯住沈拂:“你的异能是什么”·沈拂迎着他的视线道:“我会唱歌,然后用歌声蛊惑你,短暂丧失意志。”
男人脸色一下变得古怪··戚翊伯低笑出声,沈拂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道:“他看着像是不满意我的答案·”·这话几乎是吸引了全部仇恨值,男人的眼神已经没有刚刚和善。
沈拂扫了眼他的手指,“方才你出棺材时,手指被钉子划烂,现在已经愈合·”·男人不回答,将手指含在口中,笑容- yin -邪鬼魅··沈拂:“我猜如果我唱歌,你会直接刺穿耳膜。”
男人没有否认,却道:“即便不如此,坚持一时半刻不是问题·”·强强情有独钟快穿·言语间透露一个信息:他的精神力十分强大··沈拂:“你的异能是什么”·没想到他会照搬自己的问题,男人眼中的杀意泄露,却是对着戚翊伯出手。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用来攻击的手在快接近戚翊伯时全部融化,戚翊伯闪身的速度很快,原先站着的位置已经被掉落的血肉融化成一个深坑··下一刻,男人的手又重新长了回来。
本质上看,他和殷寻都是腐蚀异能,不过眼前这个明显更加强大··沈拂觉着男人虽然在战斗,眼睛却在一直盯着他看,里面蕴藏着十足的恶意··不由眉头蹙起,一面之缘,他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这人。
【系统:我能理解他·】·沈拂不解··【系统:从观众的角度,这人就像只猴子,被你戏耍了一番·】·沈拂依旧无法理解这种敏感的内心,他们交流的时候,战场已经换到树林里,不时就会传来树木倒落砸地的声音。
自动屏蔽了那里的吵闹,研究棺木的材质:“像是柳树·”·拜昔日画魔所赐,沈拂对这种树木好感度为零··地面的叶子被踩得沙沙响,沈拂一转身,戚翊伯从林间走出,肩膀上还有几片残叶。
“解决了”·戚翊伯摇头:“被他逃了·”·沈拂将棺材仔细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夹层存在,“你父母总不会只留下一个危险人物。”
戚翊伯道:“他的存在已经能解释很多问题·”·方才的交手让地面变得坑坑洼洼,回去的途中沈拂迈步很谨慎,以防掉到坑里去··木屋的门已经损毁,内有隐约有交谈声传出。
光头从里面走出,抱怨道:“你怎么才回来”·刚说完,愣在那里,伸手指着沈拂背后的戚翊伯,满目不可思议··还没弄清他在大惊小怪什么,光头突然冲下来,拉着沈拂就往一旁的空地跑去。
没跑出多远,光头停下来,目光变得十足锐利··沈拂的疑惑很快就有了解释,木屋里又走出一人,确切说,走出的是戚翊伯,脸上的冰冷都如出一辙··光头面色难看道:“哪个是真的”·沈拂- yin -测测道:“也许我也是假的。”
·光头浑身僵硬··沈拂:“玩笑而已·”·光头在他脸上看不到任何惊慌,逐渐定下心来:“你有主意了”·沈拂:“不过是临时伪装,能做到衣服都一致实在有些夸张。”
“你的意思是……”·“迷惑人的障眼法·”·光头并不在乎原因,又问了一遍:“哪个是真的”·沈拂拍了拍手,两个戚翊伯望向他。
挨个看过去,沈拂指了指和自己一起回来的人:“这个·”·三人同时一怔,不明白是从哪里得到的结论··光头求教,沈拂平淡道:“另一个太假了,看我的眼神中都没有爱意。”
“……”·光头的嘴唇动了好几下,硬是没吐出一个字··沈拂浑然不觉气氛的诡异,好心劝诫木屋外的‘戚翊伯’:“别再做无谓的挣扎,爱意这种东西是挤不出来的,眨眼也没用。”
‘戚翊伯’的目光发生变化,眼中是沈拂熟悉的恶念··就在他朝这里出手的一瞬间,真正的戚翊伯已经先一步拦下,沈拂都不需要亲自动手。
“现在才可以确定·”·光头震惊··沈拂:“如果是真人,就算我说了这些,也不会动怒·”·方才让他逃脱,戚翊伯这次可没有丝毫手下留情。
光头视线时刻都黏在那里,暗道奇怪:“他的异能竟然是多方面的·”·假的戚翊伯见已经被拆穿,直接露出真容,光头吓了一跳,不停揉眼睛··沈拂:“和你长得是挺像。”
光头哑然,何止是像,分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瞧见戚翊伯要下死手,光头立马喊道:“留个活命好问话”·戚翊伯皱了皱眉,最终还是如他所愿。
见识过加强版的腐蚀异能,沈拂和光头保持着适当距离··脑海中有无数个疑问,要开口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光头神情挣扎,无奈看着沈拂:“还是你来问。”
“他是谁”·沈拂开口,问得对象却是戚翊伯··戚翊伯似乎不想参与这个话题,不过还是回答道:“殷寻的哥哥。”
过后又补充了两个字:“曾经·”·光头一脸惊骇:“我为什么不知道”·“不如让我来回答你,”男人表情笑呵呵的:“因为你忘了。”
光头莫名其妙··戚翊伯目光微沉:“他刚生下来的时候只是一个普通人·”·男人很讨厌听到普通这个说法,打断说下去:“好在我后来学会了剥夺,你很荣幸,成为第一个实验品。”
光头攥紧拳头,表情一变再变:“是你篡改了我的记忆”·男人看他的目光居然还有着一丝亲情味儿:“我可没那本事,是你太害怕了,才会产生记忆混淆。”
光头望向戚翊伯,向他求证··戚翊伯没什么表情:“还有什么问题”·意思是让他一并问完了好动手···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光头对这个突然窜出的哥哥可没有丝毫好感,除了潜意识中的一分畏惧,此刻他从戚翊伯语气中听出不耐烦,好奇这人都做过什么,引发这种反感。
空气朝着夜色的幽静靠拢,安静许久,沈拂突然笑出声:“到底是窃取的,杂而不精,迷惑人的伎俩都用不娴熟·”·男人脸上的笑意当然无存,怒道:“是你耍诈”·沈拂认真道:“事实证明,你该剥夺的不是他人异能,而是脑子。”
第125章 狂欢之城·说完没多久,沈拂推了一把光头, 自己也迅速从原地离开··地面裂开, 缝隙深不见底··树林中又走出一人,光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喊了声妈。
走来的女人身材曼妙,长发一丝不苟盘好, 脸上看不到一点皱纹··她和殷寻记忆中的母亲没有区别, 甚至更加年轻··没有去看殷寻,而是望着殷寻的哥哥,“我找了他很多年, 原来被你的父母藏在附近。”
她叹了口气:“一手灯下黑玩得很漂亮·”·戚翊伯态度出奇的还算尊重:“我可以不要他的命·”·女人笑得腼腆:“以什么为交换”·“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女人没考虑多久,点头同意:“三日后原到这个地方,只能你自己来·”·戚翊伯冷笑一声··女人改了说辞:“最多再来一个, ”顿了顿:“不包括殷寻。”
她的力气很大,弯下腰背起重伤的大儿子, 一步步消失在树林深处··光头接连呼喊两声,她都没有回头··清晨,车子快速行驶在公路上··光头的心理接受能力出奇强大, 从开始的惊骇转而是麻木, 问戚翊伯:“确定到时候要来”·戚翊伯点头。
光头:“带上我, 我可以易容装扮·”·戚翊伯没有答应··光头转而去看沈拂,意思让他帮忙说句话:“要不这三天我将度日如年, 想想一万只蚂蚁在心上爬的滋味。”
双目流露出真诚的光, 希望沈拂能够心软··被他语气中的幽愤感染, 沈拂建议道:“不如我把你打晕了”·一睡三天,什么痛苦都尝不到。
光头不乐意地把脸别向一边:“除了我,哪里还有更合适的人选”·沈拂不厚道地笑了笑,指着自己··光头语塞··他一个人生着闷气,刚到狱城立马闭门不出,表达不满。
沈拂搬了个小凳子跑去戚翊伯那里,还自带了两瓶酒,准备将故事当做下酒菜··阿四正在汇报近来狱城的治安状况,偷瞄这副无赖的样子,好奇首领为什么能容忍。
令她目瞪口呆的是,戚翊伯不但能忍,神情中还有包容和淡到可以忽略的欢喜··“让阿三重新拟写一份可以执行的条例,要具体·”·【系统:谁在叫我】·沈拂没料到它还记得沈阿三这个称呼:“你听岔了,没人叫你。”
·系统‘哦’了声,重新回归安静的状态··阿四离开后,沈拂敲了敲桌子,戚翊伯拿着一个酒瓶和他轻轻一碰,不过没有立马饮入。
“想知道什么”·沈拂眯了眯眼:“关于殷寻的父母和兄长·”·戚翊伯:“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故事,殷妄……也就是殷寻的哥哥虽然没有异能,脑子却很好使。”
这是显而易见的,平凡人不可能研究出来剥夺他人异能的方法·沈拂蹙眉,但能得到戚翊伯的认同,必定不是一般的聪明··“一个孩子,再聪明也是智商上的,”沈拂道:“心智比起成年人肯定有所欠缺,完成这样一个项目听着像是天方夜谭……”说到后面,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猜想:“有人在背后帮助他”·戚翊伯的目光带着几分赞许:“我的父母认为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殷寻的父母亦然。”
找了两个杯子把酒倒好,戚翊伯声音很淡:“时至今日,人们还在研究终结丧尸病毒的方法,当时几个长辈却嗤之以鼻·在他们看来,只要人类继续生存发展,就会不断有新的病毒产生。”
沈拂表示认同··戚翊伯:“父亲在世时曾说过……一旦人类不断进化,丧尸和家养的鸡鸭没什么区别·”·足够的实力傍身,很多问题迎刃而解。
沈拂的笑容不是很走心:“想法很好,就是过程反人类了些·”·通常这种疯狂的行为都不会有善终,好比第一个想要永生创造丧尸病毒的人··戚翊伯:“研究是出了岔子,具体的等去了才能知道。”
沈拂:“不怕她使诈”·戚翊伯摇头,似乎没有放在心上··【系统:你们离开时,我看见有幽蓝色的光芒没入那个女人的体内。
】·想起不久前戚翊伯对付老鼠,只是弹了一簇光芒,老鼠的身体就直接炸成粉末·沈拂目中泛起兴味,当初他和自己交手时留有余地,并没有使用这种能力··一杯接着一杯,沈拂打听往事,觉得太过沉重又开始询问狂欢城的点滴,只要不涉及到机密,戚翊伯都作了解答。
狂欢之城除了主城,还有很多附属的小城,日后狱城整合的差不多,也将归于其中··聊到兴头上,沈拂专门回去又搬来一箱·没有节制饮酒的结果就是两人很快都醉了过去。
戚翊伯叫阿四守门,沈拂叮嘱系统几句放心睡过去··醒来时他正枕着戚翊伯的腹部,头被腹肌咯的生疼,扶着地面站起来,才发现戚翊伯早就醒了,眼中看不到半分醉意。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盯着对方的颜欣赏片刻,沈拂遗憾没有发现任何瑕疵,造物主的偏爱可见一般··“一醉解千愁,”他揶揄道:“醒来这么早浪费了我的好酒。”
戚翊伯淡淡陈述事实:“我是被你打醒的·”·沈拂笑容隐隐有消退的迹象··戚翊伯:“你睡得很不安稳,双手在不断挥舞·”·沈拂从前一直认为自己睡相很好,从不同人口中获取的信息却并非如此。
至少没有被扔出去··他刚安慰完自己,戚翊伯突然道:“想不想去狂欢之城看看”·沈拂怔了怔,点头:“三日后不是还要去木屋……”·“足够一个来回。”
戚翊伯叫来阿四,这姑娘进屋时便是满脸的嫌弃,闻着一屋的酒气,痛心疾首道:“首领,你堕落了·”·戚翊伯瞥了她一眼,阿四再不敢出声。
“去准备一下,我要回趟主城·”·阿四一脸惊喜··在狱城天天整治恶霸,她都腻烦了··她的激动很快就散尽,得知戚翊伯只带沈拂一个人去后,满脸懊恼地去帮他们准备适合长途的车子。
沈拂回住处收拾行李,路上看到阿四,她正给车子加油,抽空狠命扎一个稻草人··走近去看,小稻草人上还写了自己的名字··见到他来,阿四也没有收回长针的意思。
沈拂用咳嗽声提醒:“好歹避讳一下·”·阿四侧过脸,幽幽道:“队伍里人手一个,用来发泄·”·沈拂觉得自己最近很招人恨,还说不出原因。
扎了针还不解气,阿四又把稻草人捏了捏:“大家都在猜测你给首领施了什么媚术·”·沈拂叹了口气,路上留个心眼,果真感觉到戚翊伯的手下看着他的眼神都很不友善,就跟瞧着只狐狸精一样。
好久没有看到黄头发,擦身而过时沈拂听他嘟囔了句‘好白菜被猪拱了·’·【系统;你是白菜还是猪】·沈拂让它闭嘴,若无其事带着双肩包准备出发。
戚翊伯已经先一步在车内等他,坐稳司机的位置··被嫌弃的沈拂只好坐到副驾驶,系好安全带靠窗准备等酒劲过去··他的酒量很好,属于千杯不醉的类型,然而今天喝的度数实在有些高,睡得也不踏实。
醒来时,天色已经变得昏昏沉沉··车子不知停了多久,沈拂摇下车窗,这明显是个安全区,能看见来回走动的人··“到了”他挑了挑眉。
戚翊伯打开车门,新鲜的空气透进来,沈拂眯着眼享受,看见属于狂欢之城的冰山一角··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哪里有半分末日的颓唐,对面就是繁华的商业街。
戚翊伯让他随便逛,自己走进一栋高楼中,沈拂哪也没去,在车里翘着二郎腿,打开音乐闭目养神··没过多久,戚翊伯便从楼上下来,手中拿着一个生锈的铁盒子:“想去哪里”·沈拂回了声‘随意’,戚翊伯开车带他在狂欢之城兜了一圈,殷寻之前形容狂欢之城的面积已经算是谦虚的说法,兜完风油已经耗得差不多。
戚翊伯找地方加满后重新上路··沈拂目光灼灼盯着铁盒,猜测这才是戚翊伯来此的目的··读懂他眼神的含义,戚翊伯摇头:“暂时不能打开·”·沈拂:“潘多拉的盒子”·戚翊伯微微笑了下,车速很快,经过狱城也没有停下,夜间行驶是个技术活儿,尤其是路上的障碍不是井盖而是丧尸。
戚翊伯刚开始还绕开,最后耐心耗尽,直接撞飞··树林是一贯的安静,木屋的门已经修好,戚翊伯生怕里面的人不知道他们来了,鸣了两下笛才带着铁盒下车。
有时候门只是个摆设,象征- xing -敲了两下,便推门而入··殷寻的母亲看着更苗条了,听到声响背过身:“你违背了约定,离三日还有两天,而且……”·她的视线定格在沈拂身上,极为不善:“你竟然带了两个人来。”
【系统:该不会是发现了我的存在】·第一次见面时,沈拂就注意过她的眼睛,瞳仁比一般人要宽广许多··戚翊伯从沈拂的沉默中捕捉到什么,仔细端详他的面庞,没有看出古怪后,忽然伸手摸向他的肚子。
“……”·第126章 狂欢之城·沈拂的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偏过脸- yin -测测道:“你在做什么”·戚翊伯神情很自然:“以防万一。”
闻言沈拂唇角弯了弯, 将刚刚的话扩充来问:“醉酒时,你对我做了什么”·让戚翊伯解除危机的是殷寻的母亲, 后者冷言道:“处理私事请出去。”
沈拂低声道:“回去我们再清算·”一抬头, 又是温和无害的模样:“这位姐姐如何称呼”·殷寻的母亲面色好了几分:“我姓陈, 叫陈阿姨就行。”
陈筎黛眉紧蹙,话是对着戚翊伯说的:“你现在离开, 今晚的事我可以不计较·”·戚翊伯忽视她话里的冷意,拉了把凳子坐下,将铁盒放在膝盖上。
陈筎不清楚这是在打什么算盘,眉间的沟壑更深··戚翊伯掏出一张纸巾, 擦拭铁盒表面的锈迹,“想不想看看里面的东西”·陈筎很想斥责一句装神弄鬼, 心里又渐渐没底。
她算是看着这个孩子长大,戚翊伯七岁之后, 陈筎就弄不清他心里在想什么, 戚翊伯的父母称赞殷妄是天才, 但陈筎和丈夫都知道, 真正的天才是他们自己的孩子才对··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是什么”陈筎神情戒备, 没有贸然靠近。
他们说话的功夫, 沈拂无意间朝窗外瞥了一眼,汽车后面隐藏着一个模糊的轮廓, 天色太黑,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拿出一个望眼镜, 认真观望··这一幕和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有点喜剧情节的怪异感,陈筎不知是不是天- xing -缺少幽默细胞,额头隐隐有青筋出现。
借助望眼镜,沈拂彻底看清了,的确有一个人出现在那里·面孔被发丝遮掩,从体格上看是个男人··夜风来得很巧,吹开男人面上的发丝··“殷妄。”
沈拂冷不丁叫了声,尔后摇头,和殷妄有几分神似,但五官上还是有区别的··他做了个出其不意的决定,竟是直接要出木屋将人逮住··陈筎来不及细想,连忙阻拦。
有戚翊伯在,沈拂根本没有理会来自身后的攻击,径直朝前跑去·伴随着陈筎的吃痛声,沈拂已经来到头发凌乱的男人面前··风还在继续,刮来阵阵腐烂的味道,一点也不讨喜。
沈拂伸手晃了晃,男人唯一露出的眼珠毫无焦距··眼睛在他身上就是个点缀,沈拂又试着跺了跺脚,男人还是不为所动··【系统:五感尽失,看来你的歌声也起不了太大作用。
】·他就像是一个幽灵,并不攻击人,缓步踱行,腰微微佝偻··陈筎面色焦急,怒视戚翊伯:“让开”·戚翊伯看了她一眼:“你提出时间要求已经让人觉得奇怪。”
陈筎面色越来越难看,木屋如同遭遇地震,房梁不停摇晃··戚翊伯不为所动,“我猜你是想尝试复活殷叔叔,并且已经进行到最后一步·”·“是又如何”陈筎攥紧的手指骨骼咯咯响动,“我可不像你母亲,只会认命。”
当年戚翊伯和殷寻的父亲同时被感染,不同的是,一个要求妻子杀了自己永绝后患,另一个则是笃信天无绝人之路··陈筎目光死死盯着他:“人都有不同的选择,这和你没有干系。”
戚翊伯点头,认同她的说法,“遗憾的是,母亲当年留有遗言,务必要阻止你·”·那时她的声带近乎撕裂,短短几个字是在意识快要模糊前在戚翊伯掌心写下。
陈筎目光变得凶狠:“这么说,你早就知道我没死”·戚翊伯摇头:“母亲那时的状态很不好,我并不确定这些是不是她的臆想,不过总归做了些准备。”
说罢低头看着手中的铁盒:“打不打开由你决定·”·陈筎呼吸紧促,从他手中接过盒子,指尖一直在颤抖,压下心底的不安,问道:“你就不怕我直接毁了”·戚翊伯淡笑道:“东西在你手上,你有权利做处理。”
屋外面沈拂在漆黑一片中观察来回走动的男人,很快确定这就是一具行尸走肉,连攻击人都不做··听到脚步声回头,戚翊伯的身形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单薄。
“走吧·”他打开车门··沈拂微怔,上车道:“处理完了”·戚翊伯发动车:“差不多·”·倒车时沈拂看见陈筎抱着个铁盒一动不动。
戚翊伯无视走来走去的男人,驱车离开树林··简短的交谈后,沈拂问:“她会不会打开盒子”·戚翊伯颔首,似乎很肯定:“陈姨是个很聪明的人,知道我就算动杀心也不会采用这种拙劣的方式。”
沈拂听见他还用尊称笑了笑,伸了个懒腰:“本以为今晚会有场硬仗·”·“立场不同罢了·”戚翊伯中途将车停在马路边上:“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盒子里装着的是什么。”
沈拂目不斜视:“有丧尸来了·”·戚翊伯干脆利落出手解决··“条件呢”沈拂问··戚翊伯小心翼翼望着他的肚子:“一笔勾销。”
沈拂直接笑出声,很不友好的那种笑容··“我猜是资料,或者样本类的东西·”·戚翊伯睫毛一颤··沈拂:“无论是什么,肯定能证明她的研究方向是错误的。”
侧过脸,终于将目光落在戚翊伯脸上:“看你的表情,我应该没说错·”·对一个科学家而言,没什么比否决研究成果更加残酷。
戚翊伯:“你比我想象中还要聪明·”·“多说些夸赞的语言,”沈拂拉着他的手放在腹部:“一切都是为了孩子·”·戚翊伯唇瓣动了动,沈拂在他说话前道:“你在发抖。”
摇上车窗,戚翊伯出言否认··“快些回城,”沈拂选择暂且放过:“我有点困了·”·车速加快,不到半个小时已经到达狱城。
沈拂是真的困倦,头歪在一边,睡得很踏实··戚翊伯帮他解开安全带,犹豫了一下没有叫醒··安静时候的沈拂有种静谧的美好,戚翊伯眼中浮现出明显的惊艳,还带着一分浅浅的不可思议,大约没料到这人还有如此温和一面。
忍不住伸手在光滑的脸上摸了摸,手感很好,恶从心底起,又捏了捏··眼皮一动,乌黑的眼珠直勾勾盯着他,此刻戚翊伯还没来得将作恶的手收下去··沈拂对于始作俑者展开报复。
远处走来两个人··黄头发和阿四虽然不满戚翊伯带沈拂单独回狂欢之城的决定,心底里还是不放心,收到城门口站哨人的消息,立马就赶过来··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刚到就看见互相揉脸的场景。
阿四:“……首领这是脑子坏了”·黄头发捂着心脏:“我就知道有这么一天·”·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首领终于还是被人带偏了。
沈拂下手没个轻重,戚翊伯的脸很快被揉红了,乍一看跟涂了胭脂似的,阿四和黄头发没忍住,不厚道地笑出声·直到接收到死亡凝视,顿时不发一言··仅存的睡意因为刚刚的闹腾彻底消失,沈拂从车中下来,一副坦荡的样子,看得对面两人啧啧叹奇。
这脸皮是要有多厚··同样的疑问曾经被无数次提起,就连系统很多时候也指望用代码计算出,作为当事人,沈拂完全没有自觉··戚翊伯扫了眼阿四:“殷寻呢”·“睡觉啊。”
阿四暗忖,难不成都和你们一样,大晚上在车里互相掐脸表达爱意··黄头发比较有眼力见,拽了下阿四,提醒不要乱说话:“要叫他来见你么”·“你去守着,”戚翊伯给出完全相反的吩咐:“这两天别让他出门。”
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开,阿四皱眉道:“殷寻做了什么,要被幽禁”·黄头发摸着下巴,良久道:“头儿对做错事的从来都是严惩不贷,说不准不是幽禁而是保护。”
后半夜下起大雨,沈拂没回别墅,用魔爪换着花样摧残戚翊伯的脸,天没亮,戚翊伯忽然抓住乱动的手腕:“她来了·”·大雨中,有人撑伞而来,披肩的黑发让她多出一股柔弱感。
陈筎在屋檐下收伞,露出一张精致的面容··仅仅是一个晚上,便憔悴了不少,白皙的皮肤让黑眼圈更加明显··“你猜到我要来了,”语气有些讽刺:“你的父母也是这样,无论何时何地,总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哪怕面对死亡,都能如此从容,这点着实令陈筎羡慕··戚翊伯倒了杯热茶给她,“母亲很早以前就对你的研究抱有怀疑·”·陈筎冷笑:“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还要参与进来”·戚翊伯:“坦白说,我到现在都没参透。”
“研究方向也许错了,但总有可取之处,”盒子里的东西给陈筎造成了很大的打击:“殷妄就是最好的例子·”·沈拂坐在一边,听到这里眉梢一动,殷妄被困在棺材里那么多年没有死亡,的确可以称得上是神迹。
“我爱我的丈夫,让他死而复生就是我爱他的最好方式,”陈筎的提问刻薄而又尖锐:“你呢,你们呢”·她的目光同时望向沈拂和戚翊伯:“像你们这样的人,可曾为所爱之人做过什么”·戚翊伯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沈拂想到萧燃,认真道:“我让他母仪天下过·”·第127章 狂欢之城·这句话没有被人放在心上, 陈筎都当做他是在单纯的怼自己··待心情平复后, 她自嘲道:“时光要是真能回溯到几百年前倒也不错,至少人类还没有这么大的破坏力。”
戚翊伯没有就这番言论发表看法··陈筎看了眼沈拂, 对着戚翊伯道:“我想跟你单独谈谈·”·在他作出决定前, 沈拂已经主动走了出去。
失去一个中间人, 室内气氛瞬间下降到冰点··陈筎拿起茶杯抿了口,热茶仿佛带走一点寒意,她又多喝了几口:“我不信你没有怀疑过·”·近乎突兀地撂出一句话打破僵局。
戚翊伯无动于衷··陈筎笑了下:“我在他身上还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作为返祖者, 她的攻击力很强, 真正的天赋却在眼睛··“那又如何”·陈筎走近, 凝视他的双目:“被感情蒙蔽了双眼, 可不是件好事。”
戚翊伯面色不变:“眼下就有一个极好的例子·”·陈筎后退一步,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余光瞥了眼手表, 她突然道:“既然你无意探讨这个话题,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可聊的。”
语毕, 就要转身离开··“现在出去也看不到你想要的结果·”淡淡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陈筎脚步猛地一顿··“实验在殷妄身上取得了阶段- xing -的成功, 但在殷叔叔身上毫无用处, ”戚翊伯道:“所以你将主意打到了殷寻身上, 试图拖住我, 另一边让殷妄带走他。”
门外大树下,沈拂正在用碎石子玩排列组合,耳尖一动, 听到脚步声··“首领在不在”黄头发步伐匆忙, 看到沈拂才停了下来。
“会客中·”·黄头发皱眉, 只得和他一起等着,说了句不赶巧··沈拂挪过去一部分石子,两人改玩五子棋··“出了什么事”落下一子后问道。
“飞进来了一只小苍蝇·”·黄头发的心思很灵活,前一晚首领才叮嘱过看好殷寻,就有人混进来试图将人带走,顿时就察觉到其中有猫腻。
沈拂眼珠一转,想通其中关窍:“老狐狸·”·黄头发被骂的莫名其妙··沈拂专心棋局:“不是在说你·”·一局结束,里面还没有人走出,黄头发索- xing -盘腿坐下来,开始认真和他对弈。
这里一片祥和,屋中远没有这番平静··陈筎发觉自己被算计了,面色不善道:“就算你识破了,一般人也抓不住殷妄·”·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戚翊伯摇头,声音很轻但有种莫名的说服力:“他的能力在我这里不算什么。”
想到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陈筎表情变了几下,才道:“要怎么做你才肯放过殷妄”·戚翊伯没有说话,望着她的容颜沉思··人说爱屋及乌,这点在陈筎的身上没有丝毫体现,她并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就算是现在想要救殷妄,也是看中了后者的才能。
“条件很早之前我就提过·”·陈筎冷然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你已经大致知道,何必还来问我·”·“起源·”·两个字令陈筎肩膀微微一颤。
戚翊伯:“我让人检测过水中的物质,那些种子从何而来”·种子是从上游留下,殷妄被藏在水底,多半是从他身上带出,真正的发源地并不在森林里。
陈筎目中的光不断流转,从挣扎到惊恐,忽然又显得无畏:“康陇·”·说着面上浮现出恍惚的微笑,双眼没有一刻离开过戚翊伯,像是生怕他没有听清,又重复了一遍。
……·三局结束,沈拂胜了三局··黄头发沮丧地叹了口气··沈拂:“你的心思不在这里·”·黄头发:“我……”话说到一半,瞳孔骤缩,立马站直身子:“首领”·“抓到了”·黄头发一怔,点头:“是阿四的功劳。”
戚翊伯:“将人交给她·”·黄头发瞧陈筎总觉得面熟,不禁多看了几眼,发觉她和殷寻的眉眼很相似·不禁打了个寒颤,刚刚抓到的人就和殷寻长得一模一样,这又来个了相像者,莫非这种相貌还能量产·一边继续打量陈筎的面容,边带她往外走。
沈拂:“放虎归山”·戚翊伯:“翻不起多大波浪·”·沈拂目光一动,想起对方在陈筎身体内植入的蓝色幽光,舒了口气:“算盘打得真好。”
戚翊伯定定望着他,半晌后道:“我要离开一趟,你先安心留在狱城·”·沈拂‘哦’了声,默默玩石子··他一直低着头,神情隐藏在- yin -影中,戚翊伯也无法琢磨其心思。
灾变前康陇只是一个没有名气的小城市,但灾变后,这座城市已然举世闻名··无他,第一个丧尸便是从康陇产生··作为病毒的起源地,康陇涌现出最早一批丧尸,据传这里的丧尸已经发生了二重异变,凡是按捺不住好奇心想获取有用信息的异能者俱是有去无回。
从狱城到康陇要穿过一小片沙漠,沙海几乎没有丧尸,只有炙热的太阳在考验人的耐力··戚翊伯拐到一个沙丘下,再次听到咕噜咕噜的声音··眉头一紧,快步走到后备箱,一把拉开。
里面不知何时铺了条毯子,清俊的年轻人正抱着一个很大的矿泉水瓶子贪婪地喝着··戚翊伯目光波动了几下,关上后备箱回到驾驶座,手刚放在驾驶盘上,深吸一口气,又重新走到后备箱处:“出来。”
沈拂一脸无辜道:“不用管我,这里挺舒服的·”·戚翊伯目光一寒··识时务者为俊杰·沈拂唇瓣动了两下,直起身的时候用力过猛,头撞在门上,然而他却在揉腰。
长期保持一个姿势躺着是件很耗体力的事情··“安全带·”·沈拂耸耸肩,依他所言系好安全带,车子才重新发动··“你知不知道康陇是什么地方”·沈拂颔首:“我命大,不会有事。”
赶在被骂前,沈拂从容道:“陈筎应该告诉你了一些·”·听出这是一种试探,戚翊伯没有绕弯子,“她说在你身上还看到一个人影·”·【系统:说不定是我。
】·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沈拂更倾向于陈筎看见的是自己,这次的状态是魂穿,他的灵魂只是暂时附在这具身体上,算不得真正的融合··沈拂:“我是猫妖,猫有九命。”
回应他的是一声嗤笑··沈拂看向窗外:“总之,我会活着从康陇离开·”·戚翊伯的口吻冷淡又笃定,“有我在,你会·”·按照两人的估计,车子大概在城外十公里左右就开不了,实际临近城市入口,丧尸没有想象中的多。
地上有不少破碎的腐烂躯干,全部是咬合伤··沈拂打开车窗用手机拍了张照,放大来看:“很多牙印,瞧着反而像是被丧尸咬的·”·戚翊伯抽空瞥了眼,道:“这些年几乎没有人敢来康陇,缺少食物,它们间互相啃食也有可能。”
沈拂正在吃牛肉干,听到后一部分食欲消退··推测很快得到了证明,车子驶进市里,路边能看到好几个以同类为食的丧尸··车速已经放得相当缓慢,一度跟步行没有差异,专注于食物的丧尸期间几次抬头,僵硬地转动脖颈留意周围,没有发现异常后继续饱餐。
到了一处相对安全的区域,沈拂贴近戚翊伯,用很低的音量道:“欢迎来到丧尸的故乡·”·戚翊伯笑着摇头,无论何时何地,都瞧不出这人有丝毫紧张的情绪。
沈拂眉毛一扬,看着对面的建筑物抿了抿唇,这座城市已经和废墟没有太大的区别,以往高大的建筑现在全都是破破烂烂,有的甚至摇摇欲坠··但是眼下这栋楼却保存的相当完好,仅有部分玻璃破碎。
在车中坐了一会儿,戚翊伯冲着沈拂点了点头,后者打开车门拾起一块石子砸出声音,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仍未见有丧尸寻声来此··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沈拂掂着几粒碎石子消磨时光:“要不要进去一游”·戚翊伯说了声‘万事小心,’打开门下去。
脚步放得再轻,在一片死寂中依旧有所回响··搜索一圈,一楼没有任何异常··沈拂低声道:“你就不担心陈筎是有意诓骗”·戚翊伯摇头:“她是个惜命的人。”
沈拂没有异议,无论如何,康陇是仅存的线索··戚翊伯突然止步,碰了碰他的掌心,沈拂抬眼望去,最前面的一间屋子门虚掩着,不时会被风吹动··先进去的是戚翊伯,半步脚还在外面,保持静止不动的姿势。
沈拂好奇,从他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微微一怔:“钢管”·这间房面积尤为大,墙上全部嵌着镜子,钢管以天花板和地面为支撑,立在各个角落。
粗略一数,共有七十八根··沈拂:“好像不是胡乱排列·”·每根钢管中间的间距一样,粗细也没有差别··伸手摸了摸钢管表面,不是很光滑,有些凸起的小疙瘩。
戚翊伯在其中穿梭,眉头蹙起,“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夜店·”沈拂做了个提示··戚翊伯眼皮一跳:“别闹。”
沈拂斜靠着一根钢管:“这个用来跳舞还不错·”·第128章 狂欢之城·戚翊伯眉头有蹙起的征兆, 沈拂先一步伸手帮他顺了顺:“你在想什么”·戚翊伯沉默,偏头研究钢管。
沈拂:“是不是在想跳钢管舞的画面”·原本没有这份心思, 被他一说, 戚翊伯不自觉脑海中闪过那样的画面··沈拂直起腰,扶着管子就要继续打趣, 面容忽然有些凝重, “它在呼吸。”
屏住气息, 能感受到细微的起伏, 不过动静太小,几乎可以忽视··戚翊伯神情一动,自言自语:“想起来了·”·沈拂:“真的见过”·戚翊伯点头。
“在哪里”·“总之不是夜店·”·沈拂讪笑一声, 弯了弯手指代表鞠躬认错,戚翊伯失笑, “是植物·”·说完迈步作势要离开,钢管蓦地蠕动起来, 从顶部延伸出数百枝条,残破的窗户被藤条封地严严实实,连带进出的大门也是如此。
阳光被锁死, 建筑内瞬间暗了下来, 沈拂打开手机照明,看清眼下的情景··这一幕并不惊悚,反倒充满了童话色彩··- jing -干仍旧为钢管的模样, 顶部的颜色原是青碧, 伸长后渐变为墨绿色, 层次分明,枝丫上开着白色的小花,叶片浓密,一簇压着一叠,说不出的好看。
“比树屋还漂亮·”沈拂发出感叹··除了正门和玻璃,其余房间的门都是正常敞开,地面的枝条蜿蜒成小路,踩在上面有种莫名的厚实感··戚翊伯眼中没有看到美景的陶醉,语气却带着几分追忆:“在我小的时候,看到过类似的植物,不过远没有这株大。”
弯下腰观察花瓣,“很可能就是从上面剪下的一部分作为培养·”·记忆中母亲养的那株没有活太久,当时实验室有不少稀奇古怪的植物,唯独这个给他留下的印象较深,这种能够隐藏自己的能力放到现在都算是骇人听闻。
沈拂试着摸了一下花蕊:“出乎意料的温和·”·至少从目前来说植物没有主动朝他们发起攻击··戚翊伯难得露出笑容:“因为它吃饱了。”
找了个还没有盛开的花苞,强行剥开,一截手骨从里面掉出··沈拂望着白花花的残骸摇头,将方才的美好看法粉碎:“瞧着是在把我们当食材圈养”·“蟒蛇消化猎物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戚翊伯站起来:“差不多是一个道理。”
沈拂:“只要不试图逃跑激怒它,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戚翊伯点头同意他的看法,又道:“就是不知道上次吃的食物什么时候能消化完。”
眼下的情况也乐观不到哪里去,长刀时刻悬于颈部,就等着何时落下··沈拂:“你父母和殷寻的父母都来过,他们能活着出去,我们也可以·”·戚翊伯和他想的一样:“我去楼上看看,你先留在这里,不要乱动。”
沈拂低头‘嗯’了声··戚翊伯刚走两步,又回过身……多么似曾相识的一个画面,就在不久前,这人也是如此乖巧应声,转眼就藏在车的后备箱偷跑出来。
面对怀疑,沈拂正色道:“现在不比从狱城到康陇,处处是未知,我不会乱来·”·戚翊伯微微放了心,朝楼上走去··他刚走没多久,沈拂的表情立马一变,方才的谨小慎微一点影子都看不见。
【系统:变异涡卷花,因花叶肖似涡卷兔得名,目前地球上仅存一株·】·沈拂嗤笑一声:“要是再多上几个,谁都吃不消·”·“弱点是什么”·【系统:根系。
】·沈拂道:“说点有用的·”·这是所有植物的弱点,生长到这种程度,根系就算有个百米也不足为奇,彻底毁坏不切实际··【系统:饿死它。
】·“……”沈拂语气中夹带着一丝咬牙切齿:“有我这个储备粮在,它饿不死·”·【系统:再给我一点时间,涡卷花的弱点资料上记载的很详细,变异后的要进行数据的重新推算。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沈拂揉了揉太阳- xue -,试图舒缓头疼··【系统:去别的地方看看,我需要尽可能多的进行测算·】·脚下的枝干动了下,沈拂险些滑倒,接下来都尽可能踩着空隙走。
越往前走,花开得越繁茂,香味很寡淡,平心而论,沈拂挺喜欢这香味,比那些馥郁到极致的味道要好上很多··耳朵竖起,捕捉到脚步声,连忙跑回原来的房间。
戚翊伯衣服上不知从哪里沾了泥土,看到沈拂皱眉:“不是让你好好呆着·”·沈拂:“我一直在这里等你·”·戚翊伯扫了眼门口灰尘上新添的脚印:“是么”·沈拂在口袋里摸索了一阵,居然拿了只小蘑菇别在头上:“等得都长菌了。”
没想到会出现这一幕,戚翊伯摇了摇头,嘴角隐隐勾了下··沈拂顶着蘑菇来到他身边:“有什么发现”·戚翊伯沉默片刻,“已经清理干净了,可以上去看看。”
语气和平常一样,细听声线有一分不稳,沈拂:“你在笑”·戚翊伯否认··沈拂歪过头逼着他直视自己,戚翊伯一看到那朵蘑菇,终于忍不住低低笑出声,直到沈拂取下,眼中还有几分惋惜:“很合适。”
沈拂视若罔闻,随他走上楼··即便有着手机照明,沈拂习惯- xing -握着扶手寻求平衡··上到三楼,干燥光滑的扶手上突然有点- shi -润,再往前摸到了粘液,对着手机一看,偏褐色的液体颜色,地上还有些折断的枝干。
沈拂:“你在这出手了”·戚翊伯:“遇到了些阻碍·”·掏出纸巾帮他擦干净手继续往上,沈拂瞳孔微微放大,这一层几乎被花占据,而且是单纯的一朵花,底下的枝干已经彻底被压得看不见,像是所有的营养都供给硕大的花朵。
沈拂:“变异后的植物仿佛都有了智慧·”·戚翊伯:“人类也是经历了漫长的进化过程,它能滋生低等的智慧并不奇怪·”·沈拂目光一动,道:“你说我的异能对于植物有没有效果”·戚翊伯:“可以一试。”
没有伴奏,随意的轻哼在幽闭的环境中十分诡异,伴随着歌声,花瓣开始内外张合··唱着唱着,沈拂有种不祥的预感,似乎歌声加快植物的消化,没有继续进行。
戚翊伯:“唱的是什么歌”·“《花吃了这女孩》·”·“……”·沈拂一本正经分析:“我觉得它能听懂。”
戚翊伯望着欢快蠕动的花瓣:“看得出来·”·沈拂干咳一声,场面莫名尴尬··歌声消退后,花瓣渐渐恢复平静,比之刚刚,绽放地更加热烈一些。
沈拂眼尖,看见里面有一些细细的颗粒,“像不像是……”·“种子·”戚翊伯接过他的话··沈拂戳了戳花瓣:“小宝贝,介不介意我取上一点”·刚说完就听‘哇’的一声在脑海中炸开。
【系统:你个花心大萝卜·】·沈拂:“我开玩笑的·”·这株植物显然没有情感丰富到给出回应的地步,手机贴近后光线变得充足,可以清楚看到花瓣呈锯齿状,瞧着能轻易划破皮肤。
戚翊伯退后几步,在手上割了道口子,血滴在楼道口,花瓣动了下,门框被挤得变形,强行挪动出来··地上的血很快被吸收干净,戚翊伯迅速将伤口包扎好,避免血腥味扩散。
花蕊里的种子因为刚刚的动静掉落出不少,因为实在太小,沈拂收集的时候连带着装进不少灰尘··戚翊伯对沈拂使了个眼色,后者倒退着一步步往回走,下了一层后,稍稍松了口气,将帕子包裹严实后道:“我在想这里是不是藏着宝藏。”
戚翊伯偏过头看他,沈拂淡声道:“否则你怎么会不顾危险来到康陇·”·从各方面来看,戚翊伯并没有非来不可的理由··“以前母亲说过她有一样礼物给我,却没有提及放在哪里。”
沈拂挑眉:“恕我冒昧,很难想象父母会在这种地方给孩子留惊喜·”·戚翊伯:“只是我的一种猜想,未必在这里·”缓了缓道:“不过他们都是很疯狂的人,做出这种举动也没什么奇怪。”
他在前面领路,开始在就近的楼层进行地毯式搜索··“最初也许只是一种突发奇想,一对夫妻来到这里,经历了生死考验,有感而发留下些什么·”戚翊伯的声音中带着些无奈。
沈拂:“听上去挺有意思,不如我们也效仿他们·”·戚翊伯:“留给谁”·沈拂被问住了:“……后来人”·“……”·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短暂的沉默,沈拂摸了摸鼻尖,明明他从前不是话题终结者。
【系统:一定是被前几个给传染了·】·沈拂想了想,觉得说得十分有道理,心中的大笔一挥,毫不犹豫将账记到了指挥官头上··“这种植物并不是随意生长,”戚翊伯浑然没有领悟到沈拂的心理变化,主动开口打破沉默:“最开始应该经由过人为栽植。”
沈拂回忆了下那些‘钢管’间奇特的排列,表示同意··“如果将它看作一个完整的阵,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阵眼·”··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沈拂一直以嗯为回应,戚翊伯觉得不对劲,一回头就见他在低头沉思,不由叹了口气:“你要真想留些东西也行。”
沈拂笑了笑,顺着杆子向上爬:“要有纪念意义的那种,还要让看见的人都知道是我们留下的·”·戚翊伯满足他的心愿,拾了枚石子,在墙上刻下某年某月某日,戚翊伯和沈拂来此一游,写完丢掉石子,重新迈开脚步。
“……”·第129章 狂欢之城·戚翊伯走在前面, 总能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嗖嗖凉风,但每次一转头,除了沈拂无辜的容颜,什么都没瞧见··“怎么了”沈拂若无其事问道。
戚翊伯摇头:“墙可能有裂缝, 一直在漏风·”·沈拂改了主意:“大概是错觉, 不如我们先去找找看你父母有没有东西留下”·戚翊伯稍作思考后点头, 一转身- yin -风又直往衣服里钻。
除了被花塞满的一层,每寸土地都被仔细检查过,一无所获··沈拂:“上次的图纸是在木屋上方找到,这里都是实打实的水泥, 嵌有东西的可能- xing -不大。”
戚翊伯停步:“换个思路,先找涡卷花最薄弱的地方·”·沈拂抿抿嘴:“根部·”·互相对视一眼,戚翊伯盯着脚下不出声,偌大的面积,一点点掘地三尺不切实际。
·沈拂当机立断:“分头找·”·戚翊伯摇头:“你的异能在这里发挥不了作用, 单独行动太危险·”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史诗级客服[快穿]+番外 by 春风遥(下)(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