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诗级客服[快穿]+番外 by 春风遥(上)(2)

分类: 热文
史诗级客服[快穿]+番外 by 春风遥(上)(2)
·【系统:慎用,这句话被归类为撩人的骚话里·】·沈拂目光灼灼,萧燃的视线一时竟从书本上有些偏移:“胡思乱想·”·“我和常人- xing -情不同,长得也是相当好,你会被我吸引不足为奇。”
萧燃皱眉听他的自吹自擂,往里面移了移身子··作为一个有资历的位面官,沈拂还是第一次碰到有人对自己有好感··他是长得颇为不错,在位面官中都能称得上是数一数二,却从来没有人跟他告过白,除了系统,更是一个朋友都没有。
谁会和一个自恋暴力年年考核都吊车尾的人交朋友呢,更别说是谈恋爱··沈拂凝视萧燃:“我要重新看待你了·”·萧燃无奈:“没必要。”
“你很有眼光,值得特别对待·”沈拂滔滔不绝道:“我很会挣钱·”·其实有时候走运,考核能进倒数三名,没到这个时候,他都会把名次卖给倒数第一或是第二,自己继续当万年吊车尾。
“又是一等一的才华横溢·”·考核名次不靠前,系统的知识库没有办法更新,每次回去他都会抓紧时间孜孜不倦地学习新知识··“容貌也是一等一的好。”
这点用眼睛就能看出来,不用多加证明··萧燃被他吵得心烦意乱,又不能拿剑将人戳了,沈拂还越靠越近,一抬眼就能看到他的唇瓣上下开合,没有任何要停的意思。
鬼使神差的,萧燃突然俯身,两人的唇瓣贴合在一切··沈拂懵了··萧燃还要惊讶,他只是想要片刻安静而已,这个动作几乎是完全无意识的··要命的是……滋味不错·正欲继续品尝下去,门口突然传来了十足诧异的声音,谢鸣还有一帮子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谢鸣:“沈兄,你们真的……”·后面话却是再也说不下去··小和尚很冷静,“阿弥陀佛,师父你忘记关门,被捉女干在床了·”·第16章 算计·沈拂淡定坐直身体,理衣冠,像是刚才有辱斯文的人不是他一样。
“看够了没”·微微侧过脸,瞥了眼身后众人··没有开口,神情各自尴尬,谢鸣身为琴庄庄主,勉强出来打个圆场:“沈兄说笑了,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小和尚直摇头:“出家人不打诳语,谢施主你明明眼底存有意犹未尽·”·在场武林豪杰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什么样的师父教什么徒弟··三皇子也在人群当中,方才他们争执的正厉害,转眼间就发现沈拂不知道什么时候遁走了,他打着对方可能是要挟侍卫一派胡言,现在畏罪潜逃的旗帜气势汹汹找上门,谁料到一进来就看到一副你侬我侬的画面。
一个有意讨好三皇子的人上前:“这位公子,这小和尚叫你师父,在下没猜错的话,你也是出家人·”·“就在刚刚,我还俗了,你有意见”·话憋在嘴里说也不是咽也不是,要不要还俗是人家的个人意志,他又不属于少林寺,谁能有理由出手干涉。
“萧萧,有人偷看我们接吻·”沈拂恢复一副柔柔弱弱的书生状··萧燃冷眼看着他的表演··沈拂靠近他,似乎是要接吻的征兆:“现在还有不长眼的人在看。”
手上动作先于理智,萧燃忍不住伸手触摸他的脸,比上好的羊脂玉还要细滑··“既然你都说了不长眼……”·剑光一闪,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刚才出头之人发出一声哀嚎,捂着只剩血窟窿的左眼眶惨叫:“我的眼睛”·血溅三尺,在场人皆是又惊又怒。
萧燃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溅出的血不少都溅在了三皇子的衣服上··“萧教主,你未免过分了,这里可是琴庄的地盘,你堂而皇之害人……”·萧燃余光一扫,“你的舌头很灵活。”
那人顿时闭嘴,一时竟无人敢上前理论··“天音教久不在江湖上活动,如果有人忘了,我不介意提醒他一下·”·暴力镇压的效果对于这些江湖人不是一般好。
三皇子都不敢再出声,诚然他可以用皇子的身份压萧燃一筹,但如果对方不吃这套吃亏的还是自己,这魔头行事肆无忌惮,想杀就杀,万一真对自己下手,又有谁能护住他·见众人皆是沉默,萧燃冷笑一声,袖袍一甩,门重重合上。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密闭的空间只剩他们二人,萧燃脸上的冷意褪下,收起剑视线移到其他地方,大概也没有想好怎么面对沈拂··“要不我们继续”沈拂跃跃欲试,完全是想到什么做什么。
单身了根本数不过来多少年,偶然尝到接吻的滋味,略感神奇,沈拂还想往深里再探索些··萧燃被他蛊惑的意动,实在是刚才的滋味太过美妙,沈拂像只刺猬一样,谁靠近就会扎谁,但他的唇瓣是极致的柔软。
沈拂自己送上门,萧燃身子微微一僵,尔后两人便疯狂地拥吻起来,沈拂的舌头相当灵活,在他口中肆虐,萧燃的- xing -子更是不会让其他人掌握主动权,一吻结束,两人的嘴角皆是带着血丝。
萧燃深吸一口气,用了极大地意志力停下不再继续··若是现在发生什么,他就不可能再去修炼《天魔残卷》··【系统:这位少侠居然为了练武功放弃你的肉体,实乃我辈楷模。
】·被一本还没到手的武功比下去,沈拂心情正是不爽的时候,“回去后我们再好好聊聊·”·系统瞬间保持沉默··“沈拂·”萧燃抓住他的手,两人的指尖皆是冰凉:“等我。”
沈拂面色- yin -沉,等你魔功大成血洗江湖么·“今天我就把话撂到这里,要么现在做,要么一拍两散·”他竟是直接拔出了萧燃身上的佩剑,威胁式地补充道:“我说的一拍两散的‘拍’是鼓掌那样的拍。”
萧燃目露不解··沈拂亲身给他掩饰,鼓掌发出啪啪啪的声音··起初萧燃没有明白他的意思,等沈拂手掌都拍疼了,突然意识到什么,脸倏地一下有些泛红。
“选吧”沈拂眼神中透露着凶光··萧燃哭笑不得:“不都是一种结局”·沈拂温柔地贴近他,一起靠近的还有冰冷的剑尖。
萧燃对沈拂第一次有反应是当初在寺庙中,沈拂贴紧他的身体,剃刀却抵在喉咙处,现在场景类似,硬要说不同的话两人的姿势更为暧昧··沈拂明显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笑得邪- xing -:“你的身体已经替你做出了选择。”
“快来人,不好了”·沈拂继续手上的动作:“不用理会,我们做我们的·”·萧燃抓住他不安分的手,“去看看,应该不是小事。”
沈拂惋惜道:“还差一点·”·再给他半个时辰多好··萧燃被他的语气逗乐,拉着人往外走:“差的就多了·”·不久前门口还聚集着不少人,现在竟是一个也没有,沈拂用轻功往灯火最亮的地方飞去。
一片混乱,他甚至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快叫大夫”三皇子将圣女抱上床,心下一片冰凉,他清楚地感觉到皇妹气息相当微弱,几乎探查不到。
沈拂走过去,“发生了什么事”·出了这么大的事,没人还会再去想沈拂和萧燃的关系,旁边人叹气道:“圣女不甘受辱,趁着我们刚才离开的功夫悬梁自尽了。”
沈拂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这女人心智极其坚定,事发后立马想着去算计,怎么会轻易自杀,瞄了眼人群中看似着急的谢鸣,沈拂心下有了答案··大夫匆忙赶到,放下药箱,便去探查情况,很快就得出结论,摇摇头道:“用珍贵药材可以吊着她的- xing -命,但这位姑娘怕是很难再醒来。”
三皇子一把抓住大夫的衣领,“很难醒来是什么意思”·大夫呼吸不畅,脚尖踮起费力呼吸··谢鸣及时帮助大夫脱困,赏了一笔钱财算是安抚。
“公主毕竟是在我琴庄出的事,不怕三皇子笑话,在下仰慕已久,想要求娶公主,还请殿下批准·”·他的语气真挚,眼中透着无悔,在场不少女孩子都被感动,公主现在就是个活死人,他居然还愿意娶。
沈拂退到人群外围,拉着萧燃到大树底下咬耳朵:“你这朋友心是真的狠·”·“何以见得”·“圣女出事八成是他派人下的黑手,现在人不生不死的,嫁到琴庄,估计永远只能躺在床上,”沈拂靠的太近,唇瓣几乎贴在萧燃面上,说一句话像是无形中在对方脸上浅啄两下。
“至少三皇子此行的目的达到了·”·沈拂用怪异地眼神瞅着萧燃,没多久便莞尔道:“谢庄主高风亮节,不愿意三皇子受累,肯定还会顺理成章将聘礼留下。”
三皇子算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突然,沈拂耳朵尖动了动,捕捉到一丝微弱的笛音··萧燃:“是我手下的人·”·说完,身形一闪,已是不见踪影。
沈拂没有跟上去,看着昏迷的圣女还有‘深情’的谢鸣,摇了摇头,回房间准备休息··树林里- yin -风阵阵,几个黑衣人站在隐蔽的地方,看到萧燃后单膝下跪:“参见教主。”
这些人都是经过千挑万选选拔出的人才,武功一流,观察力也很是敏锐,其中一人担心道:“教主可是中毒了”·“何出此言”·“教主的脸色微醺,身上却无酒香,证明不是喝酒所致,目光略有涣散,嘴唇有些肿,而且从来时起,教主就显得心神不宁。”
听到‘嘴唇肿’的时候,萧燃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留你做暗线是有些大材小用了·”·刚才说话之人打了个寒颤,莫名有股危机感。
“收起你的揣测,本座没有中毒·”·黑衣人不知内情,听到教主无碍,放下心来··强强情有独钟快穿·说话的同时,萧燃脑海中不由回忆起和沈拂热吻的一幕,唇部有种酥麻之感。
“事情进行的如何”·“回教主,我们在地牢里安插了人手,据他传过来的消息,天下第一巧匠单独关在一个地方,平时没有人能接触到,还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听说天下第一巧匠已经时日无多。”
·一旦人死了,什么消息都休想套出来··萧燃:“现在劫狱有多大的把握”·“五成·”黑衣人道:“如果能想办法和巧匠取得联系,里应外合可以提高到八成。”
天下第一巧匠不是白叫的,他对地牢的结构很是清楚,当初被抓不过是因为武力太弱··“想办法,实在不行,从狱卒身上下手·”·“是。”
黑衣人悄悄抬眼,心里嘀咕:怎么越看越觉得教主的嘴唇肿的很是销魂·第17章 信物·琴庄在江湖上的地位向来就有几分超然世外,它从不拉帮结派,更没特别和某个势力交好。
然而,先是群英会,再是谢鸣求娶公主,将琴庄推倒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当中··这个古老的势力沉寂太久,很多人都忘了它曾经叱咤风云,是何等的辉煌··“听说了么,天音教的圣女居然是公主,被自己亲哥哥的侍卫侮辱,现在昏迷不醒。”
“皇家的事情哪是你我可以议论的·”·“现在谁不在谈论这件事,那琴庄庄主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对圣女一往情深,这样还愿意娶·”·“要我说,最开心的就是天音教的人,当初圣女叛教,教主差点身死。”
每路过一个酒馆,就能听见人们闲谈··沈拂带着小和尚出门几天,就听见了几种版本的议论··一行人走在路上颇为拉风,沈拂相貌俊俏,小和尚可爱,谢鸣和萧燃,一个面具遮脸,一个戴着斗笠,气势却还在,秦毓一直有意识地走在众人最后,观察周围有没有可疑之人。
“谢情圣,请问一下,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谢鸣因为这个称呼脸上闪过一丝羞赧,“别这么称呼我·”·沈拂面对他做作的害羞,回之以冷笑。
谢鸣离庄时打着要去天罗谷求见杨明神医的借口,私下却是到附近的城镇探查琴庄弟子接连遇害一事,本来之前就该调查,硬是拖到了现在··他在前面领路,越往前走人越少,最后连店面都看不见,拐到另外一条街上,家家门户紧闭,路上一个人也无,一点都看不出是白天的样子。
谢鸣走到一所大宅面前,上面贴着官府的封条:“死的几个弟子大多都是在外历练,死后被人抛尸荒郊野外,遇害的场所不能确定,只有这一个例外·”·事情已经过去一段时间,隔着厚重的大门,风带出来的味道似乎都是暗藏血腥。
沈拂:“这便是你提到过满门被灭的一家”·谢鸣点头,退后几步,避开大门直接飞入院中,沈拂等人随后跟上··落地时,沈拂拍拍小和尚的后背:“松开师父我的裤腰带。”
小和尚紧闭双目:“我恐高·”·沈拂:“睁眼·”·小和尚眼睛先是睁开一条缝,确定安全着陆,肉肉的手终于放开··“阿弥陀佛。”
看清眼前状况,霎时双手合十,神情肃穆,低下头就开始念经··地上暗红色的血迹已经风干,一块一块的粘合在一起,门框,窗纸,连花园里的植物都沾染着大面积的血渍。
沈拂等人的面色都有些沉重,秦毓直皱眉头:“我天音教行事狠辣,但不到非要斩草除根的地步,也不会做灭人满门的事情·”·谢鸣是在场人中脸色最差的,出事的是他琴庄之人,心情可想而知:“连同家丁共八十一人,从孩子到八十多岁的老人无一人幸免。”
“禽兽”秦毓怒道··萧燃取下斗笠,眼中也是存着一抹厉色··“说满门尽灭,是不是有些太武断了·”沈拂突然道。
一句话让所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他,就连小和尚都停下念经··沈拂大步上前,走到院子一角的水缸中,揭开上面沾满血的草垫,伸手抱出一个瘦骨嶙峋的孩子··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一样,他的手上还抓着些草根,显然这些日子是以此为食,看到沈拂,身子抖得跟筛糠一样:“别,别杀我。”
他身上气味很难闻,想跑又没有力气··“别怕,哥哥是好人,”沈拂擦掉他脸上的泪痕,领着他到谢鸣面前:“和这位叔叔说说,发生了什么事”·谢鸣眼角一抽,为什么到自己就成叔叔了·小孩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谢鸣:“先带他去安全的地方吃顿饱饭,洗漱一下·”·众人表示同意··小孩十分怕生,同龄的关系,和小和尚倒挺亲近··沈拂故意落后几步,绕到萧燃身边,单刀直入:“发现了什么”·萧燃瞥他一眼:“没有。”
沈拂哪里看不出他在隐瞒,取出折扇轻轻一甩,假意扇了两下风,一副玉树临风道貌岸然的样子:“不说话,就吻你·”·萧燃眉心一跳:“你正经一点。”
沈拂直接拿扇子在两人面前一档,作势欲亲上去··萧燃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没有得逞,沈拂君子样的继续扇扇子,余光不怀好意地看过去··萧燃做事已经是离经叛道,碰见个更加猖狂的,一时还真拿他没有办法,叫住前面的谢鸣:“我和他有点事,一会儿过去找你们。”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谢鸣:“那就在前面的客栈集合·”·秦毓怎么都不放心教主和这个不靠谱的在一起,急忙道:“我也去·”·沈拂收扇冷笑:“有的事情两个人做叫情趣,三个人就是放荡了。”
“……”·语毕,拽着萧燃的袖子往回走··秦毓愣了好半天,直勾勾盯着小和尚:“他真的修过佛道”·小和尚认真道:“师父乃是得道高僧,世俗之人确实不好理解。
秦公子可以试着参悟,运气好的话也能得道·”·秦毓只想呵呵他一脸··沈拂和萧燃原路返回,退到被封的宅院里··“你看·”·沈拂盯着萧燃的侧颜:“是挺好看的。”
萧燃忍无可忍,夺过他手上的扇子,在沈拂额头敲了下,“是让你看院子里损坏的门窗·”·沈拂:“此扇伴我十年,今日赠你作为定情信物,望君且行且珍惜。”
·“……”·这已经是萧燃不知道第多少次后悔没有直接拔剑··沈拂口无遮拦,神情却是渐渐认真,走近去检查门窗,确定不是被刀剑砍坏,心下不由生起一个不太好的猜测。
“萧萧,会吹箫么”·他记得救下萧燃时,对方怀里有揣着一支萧··萧燃自然会,不过这句话从沈拂口中说出怎么听怎么不对味。
“可惜没有琴,只能勉强用萧试试·”沈拂回头对他道:“一会儿一定要用力吹,记得动用内力·”·萧燃实在不想继续听他说下去,直接拿出萧吹奏。
受了心境影响,足足用了五成内劲,沈拂缩了缩脖子,从中感受到一股凛冽的杀气··窗玖应声而断··沈拂举起手,示意可以停下,做了比对··“裂口一样,这门窗大有可能是被声浪震断。”
江湖上用乐器作为杀人武器的屈指可数,最知名的就是琴庄··“有可能是这名被害的弟子发起反击时留下,也有可能是……”·沈拂没有继续说下去,萧燃接过他的话茬:“凶手留下的。”
他的手指摸了摸那些凌乱的痕迹,“有没有注意到刚才那个孩子看到谢鸣时的反应”·畏惧,又有点疑惑··比起谢鸣,他明显更愿意亲近小和尚,甚至是秦毓。
“贼喊捉贼的手段太过拙劣,庄主应该是真的不知情,”沈拂眼底闪过一抹光亮:“莫不是……老庄主”·只是他为什么要对自己庄内的弟子动手·萧燃:“杀鸡儆猴。”
视线扫过花园一草一木:“这里布置甚至豪华,我听谢鸣说过这位弟子家世代贫寒,后来长兄赚了些钱才使得家境殷实起来·”·沈拂冷笑:“这钱的来路应该没这么简单。”
萧燃和他漫步在花园,被染红的土地见证着大宅里发生过的惨剧:“几年前老庄主投靠天音教,我曾经叫人摸过琴庄的底,发现里面有不少人是朝廷埋下的暗子,碰巧这次的死亡名单中他们全都在。”
沈拂:“谢鸣和老庄主眉眼有几分相像,那小孩看到害怕也解释的过去·”·亲自出手灭人满门,听着着实令人骇然··“狮子沉睡再久还是狮子,改变不了吃肉的习惯,”萧燃:“朝廷暗子众多,一夕拔除不可能,死了这么多人,必定是人人自危,不敢再有逾矩。”
连续吃了两个哑巴亏,朝廷短时间内估计不会再有所动作··沈拂没有评判,祸不及家人,这些死的人是真的可怜,然而两虎相争,若说没有牺牲根本不可能。
萧燃:“当年独子儿媳的死对老庄主打击太大,只有这一家被灭了满门,怕是和谢鸣生父中毒之事脱不开关系·”·沈拂停下脚步:“好像是你的人。”
萧燃手一挥,墙上的人落地跪下:“参见教主·”·胸口不断起伏,内力损耗过度,脸色发白,可见他赶了很远的路··“属下有急事汇报。”
黑衣人说话间目光有意无意瞥向沈拂··沈拂没有丝毫自觉:“你们教主已经是我的人,但说无妨·”·头上挨了一记··萧燃收手,玩味道:“这扇子用来敲人倒是不错。”
第18章 营救·“事关哪方面”·来人压低声音,言简意赅:“巧匠·”·萧燃眉头有拢起的征兆,沈拂适时道:“我先去找谢鸣。”
这份难得的善解人意令萧燃生出一丝受宠若惊的错愕感··沈拂果然离开院中··“天下第一巧匠已经逃出了地牢·”·萧燃皱眉:“不是说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他的身体的确是坚持不了不多久,不过还是低估了其能力,我们想办法和狱卒牵上线,不曾想狱卒已经被巧匠收买。”
“人现在在哪里”·“正在逃亡,皇上震怒,派出二十四位大内高手截杀·”·这二十四位高手从小练就的是一套功法,相互配合,功力大增,单独遇上击破不难,如果同时对上二十四人就是萧燃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萧燃在院中踱步,思考下一步计划,无意间瞥见墙外边伸进来的一颗脑袋,脚步猛地一顿··差点忘了,沈拂功夫不在他之下,隐匿气息的本事也是一流··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大意了。
他早该知道善解人意这个词和沈拂八辈子也扯不上关系··见被发现了,沈拂露出一个憨厚的微笑,光是脑袋伸着很难受,索- xing -换了个姿势,大大方方坐在墙头。
“教主,需不需要暗中帮忙”·黑衣人是跪着的,没有发现异常,更不知沈拂正坐在墙头抖腿看好戏··“肯定要救·”·一旦天下第一巧匠死在朝廷手里,再想得知《天魔残卷》的下落就很困难。
“人现在逃到了哪里”·黑衣人:“天绝山脉,不出意外今晚便可以到达祁镇·”·“后面的事情由我亲自负责,将教中弟子撤回来,不要被朝廷的人发现。”
“是·”·黑衣人抱拳,下一刻像是笔直的箭矢- she -破天际,消失不见··沈拂往下一跳,轻飘飘落地,“事情谈完了”·萧燃瞥了他一眼。
沈拂佯装什么也没听见:“那就一起回吧·”·对于命数二字萧燃从来都是嗤之以鼻,现在却开始怀疑沈拂是不是老天爷派下来克他的,按照他原本的计划,早就应该在地牢里和巧匠邂逅,得到《天魔残卷》,哪里会有现在如此多的事端。
沈拂完全没有自己是祸害的自觉,“不知道谢鸣对这灭门惨案的因果能猜出几分·”·“八九不离十·”·“哦”沈拂略微惊讶的侧过脸看他:“谢鸣有这么聪明”·“更多的是因为他了解老庄主。”
沈拂:“毕竟一家人,门窗被声浪震坏的痕迹如此明显,他没理由注意不到·”·两人赶往客栈,谢鸣等人围绕着一张桌子坐下,上面摆满了佳肴。
沈拂伸手就想去抓个馒头,被萧燃从半空中拍下来:“刚爬完墙,要么洗手,要么用筷子·”·沈拂哼哧两声,不吃馒头改喝酒··被他救出来的小孩狼吞虎咽,很快就吃饱了。
“以后有什么打算”谢鸣给他递过去一张巾帕擦嘴··沈拂目光一动,果真是猜到了,要不何必多此一问,直接就将小孩带回山庄收养。
小孩从前锦衣玉食,哪里想过未来,沮丧道:“还没想好·”·小和尚:“要不你跟我一起当和尚吧,出家可好了,不愁吃穿,师父和师弟也很厉害,没人能欺负你。”
“师弟”小孩听到过小和尚叫沈拂师父,可没见他还有个师弟··小和尚指了指萧燃:“这位萧施主就是师父未过门的弟子。”
未过门的……弟子·一直默不作声吃东西的秦毓快速抬眼看了下教主的表情,被他眼中的冷芒吓了一跳,连忙又低下头··小孩陷入沉默,出家就意味着吃不上肉,娶不上媳妇,那他们家的香火岂不是要断了·“不如这样,城里有琴庄的商铺,你去那里当个学徒,工钱也会给足。”
小孩眼前一亮,“好·”·沈拂自始至终没有发表看法,不过谢鸣的方式的确是最稳妥的,把人放在手底下看着,以免有异心,就算日后小孩发现真相想要寻仇,一个已经过了练武年纪又没有势力的普通人,如何能跟琴庄这个庞然大物对抗·谢鸣结过账回来,“我先把他安顿下去,你们是一起还是回琴庄”·秦毓自然是听萧燃的命令,抬头征询他的意见。
“刚好我也有点私事要处理·”·谢鸣颔首,任谁都能看出他今日心情不好··他走后,萧燃望了一眼打定主意要当狗皮膏药的沈拂,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让秦毓先带小和尚回去。
秦毓像是受到了会心一击,从前都是他为教主鞍前马后,现在这个位置居然被人替代了··萧燃去马市要了两匹上乘的马,快马加鞭赶往祁镇的方向··骏马朝着目的地狂奔,萧燃抽空对沈拂道:“届时会有一场血战,你要是现在回去来得及。”
“不过是几个大内侍卫,别太小瞧人·”·沈拂拍了下马背,跑到萧燃前面··祁镇是一个相当落后的镇子,到处都是山川,一到暴雨季节便会引来山洪,镇子不知迁移了多少次,里面的年轻人全部出去另谋生路,只有老一辈的有着故土情节,守在这里不愿意离去。
“天下第一巧匠便是出生在祁镇,”快到达时,萧燃和沈拂下马步行,仔细辨别地上的痕迹,看有没有办法确定对方的行踪:“可见他是真的时日无多,想要死在家乡。”
沈拂:“这里有血迹·”·锯齿状的叶片上残留着一小片暗红色,他用指腹摩擦了下叶面:“血还很新鲜·”·“进镇么”·萧燃摇头:“直接去坟地。”
沈拂沉吟些许,明白他的想法,双方定是爆发了不止一场的战斗,要是去镇子,说不准会伤到镇子上的人,巧匠必定是不愿意如此··“人死万事休,将死之人何必要费心来场万里追杀”·萧燃:“事关朝廷颜面。”
说到这里突然停下,“为什么不问缘由”·他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来搭救天下第一巧匠,沈拂却竟是问都没问··“要听真话还是假话”·“先说假话。”
沈拂怔了下,偏过头见萧燃正在欣赏他眼底的错愕,“你学坏了·”·萧燃不置可否··“假话就是你我心心相印,无论萧萧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支持。”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真话呢”·“我想让你对我感恩戴德,死心塌地·”·萧燃冷笑:“都是假话·”·沈拂卖弄道:“假作真时真亦假。”
还未说完,收起脸上的荒诞,“前面有动静·”·坟墓当中站着人,手持利刃,气势逼人,但已是强弩之末,有二十四人齐齐包围,其中也有两人负伤。
“何必做无谓的挣扎”·那人怪笑一声:“既然都是死,当然是要拉下一两个黄泉路上和老夫作伴”·说话间,三枚飞针- she -出去,刚才说话的人躲过了前两枚,第三枚针却是扎在额头,笔直倒了过去。
沈拂低声对萧燃道:“不负天下第一的名头,这等手段当真是防不胜防·”·“大哥”·其余二十三人眼底赤红,气势增长了足足一倍,提刀就要为枉死的兄弟报仇。
眼看天下第一巧匠就要独木难支,萧燃重新将斗笠带上,飞身前去帮他挡下一波攻击··“阁下是何人”·萧燃没有说话,他拔剑的目的只是杀人。
“两个一起杀了”·萧燃要护着巧匠,动手时难免吃亏一些,一剑逼退众人,自己也退后了几步··黄土被搅得漫天飞起遮蔽视线,萧燃沉声道:“东西给我,相应的我会杀了这些人,让你入土为安。”
天下第一巧匠眼底闪过暗芒:“什么东西”·“何必装傻充愣”·空气渐渐恢复清明,巧匠一瞬间脑中想法万千,他的身体现在连站稳都很困难,目光穿过尘土回忆起这些年在牢里受到的折磨,咬牙做出决定,将一个羊皮卷快速塞入萧燃怀里:“记住你的承诺,否则老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放心,这些人一个也跑不了·”·萧燃提剑主动飞了过去,电光火石间,剑气如同火山爆发冲击四周,无数石子炸裂··看到这一幕,天下第一巧匠唇角全是嘲讽。
朝廷的走狗死了大快人心,这年轻人实力非凡,可一旦修炼了《天魔残卷》早晚被魔- xing -占据意志,变成嗜杀之人··“不好”·沈拂一直暗中观察战局,萧燃解决二十二人,一剑刚刺入最后一人的身体,天下第一巧匠突然拿出一个盒子朝他们的方向按下,“今日谁都别想离开”·无数细针像是漫天蝗虫涌过去,沈拂以惊人的速度挥袖挡去大部分银针,还有多枚贴着脸颊滑过,感受到沈拂的气息,萧燃顿时就知道身后发生了何事,将剑从大内高手身体中拔出,转身将人扶住。
“有没有事”·针尖涂了毒液,沈拂在昏过去前努力伸出手,想要触碰到萧燃怀里的《天魔残卷》:“别,别看·”·萧燃以为他是在担心脸上的伤痕,握住沈拂的手,轻柔地帮他擦去脸上的血痕:“一点也不丑,你还是很好看。”
是让你别去看《天魔残卷》,MDZZ·然而沈拂已经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当下气晕了过去··第19章 胁迫·萧燃快马加鞭带着沈拂往回赶,半路上沈拂忽然睁开眼,依稀间有了意识。
“不确定是什么毒,我已经封锁你几处的大- xue -·”·沈拂点头表示自己清楚··萧燃:“怎么醒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马,马震……”沈拂惦记着天魔残卷,伸手在他身上乱摸。
他的话和动作令萧燃脸色一红:“都这个时候了,别胡思乱想·”·“马震的厉害,”沈拂总算将完整的一句话说完,“颠的我难受。”
一瞬间,萧燃为自己刚才无耻的想法感到羞愧,好在沈拂不知道··其实就算沈拂知道也无所谓,单身了数不清的岁月,他已经完全可以达到传说中随便看个动物都觉得眉清目秀的境界。
长期赶路对沈拂的身体不好,萧燃没有直接赶往琴庄,就近找了一个好一点的城镇落脚,休书一封让潜伏在这里的教众送往谢鸣手中,嘱咐谢鸣带一些保命的药材和琴庄最好的大夫来,自己则是在城中先寻了一个大夫看着。
大夫被萧燃提着飞了一路,落地时只感觉天旋地转,站都站不稳··“别磨蹭·”萧燃催促··大夫苦笑,他头晕脑胀的,如何把脉·沈拂抬头对萧燃道:“一会儿肯定要喝药,我怕苦,你去街上帮忙买点蜜饯行不”·萧燃望了眼大夫。
沈拂:“让大夫先看着,两不耽误·”·萧燃:“拿出你的全部本事,我不要求你治好,一定要将他的- xing -命吊上一柱香的时间·”·琴庄的大夫和药材肯定比这里要强的多,前提是沈拂能支撑到他们赶来。
大夫忙不迭点头,私下对沈拂投以感激的目光,知道对方是在帮自己解围,将这尊煞神找借口送了出去··“公子,把手伸出来·”·沈拂很配合。
方才萧燃说得严重,大夫只当是此人到了命不久矣的地步,一号脉,目光惊疑,再三确认后,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公子只是中了麻沸散,休息一晚上就好了·”·沈拂含笑道:“您诊错了,我中了很厉害的毒。”
大夫连连摆手:“真的没多大问题·”·沈拂掏出几十两碎银子塞在他手中,目光- yin -沉··大夫仿佛明白什么··沈拂:“在下不才,也略懂医术,我中的毒乃是世界奇毒春风渡,中毒之人必须在一个时辰内和人春风一度,否则会七窍流血而亡。”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目光瞥向大夫:“您医术了得,想必和我看法一样·”·大夫讪讪道:“若是不一样……”·沈拂冷哼一声,轻轻一拍床头,木头直接凹陷下去一块。
大夫咽了下口水,一副大彻大悟的样子··刚才他怎么会认为床上这位公子是好人,分明比刚刚那位还可怕·萧燃很快就买回蜜饯,一回来就看见沈拂四肢无力,脸色更加惨白的样子。
“他怎么样”·大夫有点想告辞,暗中接收沈拂杀气腾腾的眼神后,深吸一口气,“这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萧燃:“别废话,说重点。”
大夫一咬牙:“他是中了一种名为春风渡的毒·”·说着将刚才沈拂杜撰出的特- xing -又说了一遍··萧燃听后沉默许久:“没有别的法子”·大夫欲哭无泪,他现在只恨今天出门没翻黄历。
沈拂咳嗽一声:“别为难大夫了,就让我自生自灭好了·”·大夫抓准时机,说了声‘告辞’,竟是连药箱都没提··萧燃不忍看他一副存了死志的样子,“不必心灰意冷,又不是无法可解。”
沈拂摇头,颇为沉重道:“你不明白,我一向洁身自好,宁可死也不愿随便碰一个不相干的人·”·萧燃:“如果我没记错,你之前不止一次提议去青楼。”
沈拂语塞,“我是为了去里面超度别人,”话锋一转,“如今我中了春风渡,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如你也超度我一下”·《天魔残卷》就在萧燃身上,等他一修炼,沈拂就离任务失败不远了。
用力握住萧燃的手,“难道你真的愿意我和别人行那事”·萧燃目光凝视沈拂惨白的脸,不知在想些什么··诚然,他对这人有好感,不可能亲手将一个无关紧要之人送上他的床。
可一旦自己和沈拂有了关系,就无法再修行《天魔残卷》··沈拂凄苦一笑:“罢了·”·“我的命是你救下的,”萧燃叹了口气,做出决定:“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
他俯下身,慢慢解开沈拂的衣衫,一眼就看到诱人的锁骨,萧燃想要挪开眼,又忍不住多看几眼,这人是怎么长得,居然生的比女子还好看·【系统:说好的要陪伴对方单身到一万年呢】·沈拂享受地发出一声轻吟,顺便安抚他……没事,以后换成我看你单身万年。
【系统:SHIFT 12345678·】·唇瓣在肩头的肌肤纠缠,只觉得每一寸都令人爱不释手,萧燃的神情逐渐带上一丝迷离,常言道色令智昏,今天他却是切身体验了一回。
两人意乱情迷,谁都没有将楼梯上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放在心上··“就是这间房·”店小二领着几人上来,不敢得罪这些江湖中人:“有一位受伤的公子,挺严重的,好像连路都走不了。”
·秦毓破门而入,小和尚先扑了进来,哭着喊了声‘师父’··两具火热的身体同时一僵,外面的人也是惊呆了··沈拂躺在床上,衣衫半解,眉目含情,萧燃立马扯过来被子将他盖住。
大夫不通武力,最后才上来,气喘吁吁道:“你们倒是走慢点·”·一路上马不停蹄地赶过来,已经让他很是吃不消··大夫没有注意到气氛的怪异,走到沈拂旁边,直接把脉,等沈拂反应过来,想要抽回手,已经是来不及。
“这位公子并没什么大碍,”这位大夫和之前那位做出的诊断一致:“仅仅是中了麻沸散·”·谢鸣:“可是他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
大夫板着一张脸:“全身大- xue -都给封了,药力散不去,脸色能不难看么”·短短几句话,众人却好像触摸到真相的边缘··谢鸣刚安顿好那个小孩就收到萧燃的传讯,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赶过来,好在两个城镇间离得不是很远,谁料过来却是看到那么一副画面。
小和尚泪眼婆娑地来到沈拂面前,“师弟你对师父狼子野心也就罢了,居然乘人之危·”·“不,不关他的事·”沈拂心里咯噔一声。
小和尚:“师父你就别替他掩饰了·”·沈拂尴笑一声,“谢庄主,麻烦帮我把身上的- xue -道解了·”·至少萧燃拔剑杀人的时候他还能逃。
他这一句更加佐证了众人方才的猜测··沈拂早就暗示过他和萧燃之间关系匪浅,但谢鸣从没想过沈拂是被强迫的,拍了拍萧燃的肩头,沉重道:“这种事讲究的是两情相悦。”
“你们先出去,我来给他解- xue -·”从大夫说出诊断结果起,一直默不作声的萧燃唇角竟然勾起笑容,冷淡而又致命··沈拂伸手就要抓住谢鸣,不让他离开。
萧燃在半空中握住他的手,“你忘了么,我不喜欢你碰别人·”·目光紧紧盯住沈拂,语气说的煞有其事··秦毓觉得教主在这方面的确不是个东西,居然想强行那啥沈拂,不过身为属下,一切以教主为尊,立马抱起又哭又喊的小和尚远离战场。
琴庄已经投靠了天音教,谢鸣和萧燃私交甚笃,想主持公道也无从下手,最后留给沈拂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关门离开··房间里剩下的两个人将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楚听见。
沈拂自知小伎俩戳穿,勉强坐起来:“我可以解释·”·他一起身,被褥滑落,原本半开的衣衫更是从肩头彻底滑下来··强强情有独钟快穿·萧燃心中的火气顿时被刚才浅尝辄止的细节所占据。
沈拂余光注意到他身上起得反应,顿时有种占据主战场的自信,不像刚才那般小心翼翼,“我救你的时候可并不知道针上只是麻沸散·”·萧燃当然也清楚这点,所以方才没有直接揭穿某个罪魁祸首。
沈拂扫了眼萧燃结实的胸肌,“我也只是顺便让某件事水到渠成而已·”·“解释·”·萧燃骤然抓住他的肩头,习武之人本就力气大,沈拂原本恢复的一点真气也在刚刚恐吓大夫敲床头时用掉,身体瞬间朝后倒去,两人一下一上,唇瓣差点再次贴上,萧燃喉头忍不住可疑地一动。
呵,男人果真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系统:你也一样,SHIFT 12345678·】·第20章 篡改·“告诉我,你的目的·”·两人挨得这般近,随着萧燃问话,几丝暧昧的情愫荡然无存。
沈拂坐直身体,萧燃跟着移动,反应迟了一秒,沈拂的薄唇还是蹭过他的嘴角··“同样的问题我也想问你·”·沈拂直接将手放在他的胸前,不是勾引,手掌贴合的位置刚好是羊皮卷。
萧燃双眼一眯,《天魔残卷》在天下第一巧匠身上的事情是绝密,就连替他办事的人都不知道,沈拂是如何得知·“放眼整个江湖,能和你打成平手的人都不多,为何还要修炼这么邪门的功法”·“习武之人,自当追求更高的力量。”
沈拂慢悠悠下床,跟个软骨动物似的靠在一边,有种弱柳扶风的意境··“《天魔残卷》中的‘魔’字已经道明修行它的下场,魔- xing -意志主导,整个江湖都会因此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之前只是怀疑,当他直言这门功法的名字,萧燃看沈拂的目光立时多了几分深沉··“我没有见过比你更聪明的人·”·沈拂:“我更喜欢别人称赞我有佛- xing -。”
“但是你的格局还是太小·”·萧燃负手站在窗边,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现在的江湖就是一团散沙,不少大门派已经被皇子皇孙把持,用不了几年就会被蚕食殆尽,届时朝廷会不加掩饰地削弱江湖力量,为己所用。”
沈拂不语,萧燃所说的确是事实··“圣女敢潜伏进天音教,足以证明朝廷已经放开手脚,我若不有所作为,天音教几个字怕是会永远消失在中原武林。”
沈拂接着他的话道:“所以你想借助《天魔残卷》的力量在朝廷前一统武林,这未免太荒谬了,少林寺,武当这样的门派绝对不会同意受到魔教的制约·”·萧燃的语气竟是完全没有将他口中那些势力放在心上:“死人是没有话语权的。”
“若你克服不了自己魔- xing -,滥杀无辜又该如何”·从沈拂的角度看,萧燃眼睛狭长,武功到他这种境界已经收放自如,至少现在不曾有任何习武之人的气息,整个人完全是温和无害的状态。
“凡事都有风险·”·沈拂站到萧燃面前,他的眼睛挺大,很有灵气,和萧燃形成鲜明的对比:“到那个时候,我必然会阻止,说不定有一天你的剑也会穿破我的胸膛。”
萧燃瞳孔骤缩,气势瞬发,像针尖一样刺入人的身体:“不可能·”·沈拂挥手将那股气势逼退,忽然转变为笑意盈盈的样子:“在我想出更好的法子前,会盯紧你的。”
萧燃瞳中深处是一抹淡淡的无奈,他从来没有和这样的人相处过,上一秒还箭弩拔张,眨眼间又仿若面带桃花··【系统:我们不是还有好多心灵鸡汤,你可以灌給他。
】·需知沈拂这人有个独特的偏好,仗着资历老,特别喜欢拉着别人闲话家长,诉说以往的光辉,然后来一发心灵鸡汤,很多新入职的位面官见到他跑得比兔子还快··“没用的,何况萧燃的顾虑没错,朝廷一味对付江湖,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天音教早晚要面临生死之局。”
想要让他放弃,就要想办法改变目前的状况··沈拂亦是一时束手无措,只能确保人时刻在眼皮底下,阻碍他练成《天魔残卷》··身上麻沸散彻底散去,众人准备启程回琴庄。
大夫一个劲抱怨来时被马颠的骨头架子都要散了,谢鸣不忍老先生继续受累,雇了辆马车,几人坐在宽敞的马车内,晃晃悠悠赶回去··小和尚一直用‘师父你受委屈了’的目光凝视他,沈拂为了避开,掀起帘子看外边的风景。
“谢庄主,那边好像是你琴庄的弟子·”·好几个人聚在一起,还带着小厮··谢鸣淡淡道:“他们负责采购·”·“买的东西是不是有点多”·小厮手上几乎抱着全都是东西。
“对于成亲来说,不多·”谢鸣忧心忡忡道:“公主还在昏迷,我希望能借成亲时的喜气让她早日康复·”·沈拂听得浑身发寒,他也擅长算计别人,但和谢鸣这样,动用阳谋让对方吃着哑巴亏的类型,还是有所不同。
胳膊肘撞了一下萧燃,让他提示一下就快要成新郎官的那人,现在没几个观众,可以把深情款款的样子收敛一下,看得人浑身不自在··萧燃轻咳一声,谢鸣的眉眼瞬间恢复清冷,看不出一点情愫。
沈拂摇头,都是演技派··不过很快就轮到谢鸣他们不自在··一路上沈拂挨得萧燃很近,目光放肆地在对方身上游移,就跟盯梢一样··这种诡异地状态一直到抵达琴庄,谢鸣受不住这样的气氛,第一个跳下马车。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秦毓抱着小和尚也冲了出去,还一个劲念叨着‘非礼勿视’··七月七日,整个琴庄张灯结彩,到处挂着大红的灯笼,琴庄弟子也都是换了白色的服饰,穿上裁缝赶制出来的青色长衫。
四处洋溢着喜气,忙里忙外的丫鬟脸上也挂着笑容,不知道内幕的人会真的觉得这是一场饱含祝福的婚礼··公主出嫁,皇上没来,只是差人送了些东西,沈拂凑了个热闹,拉着萧燃亲自去看了下那些赏赐下来的东西,狡黠一笑:“其实皇帝不来是对的。”
萧燃配合着问原因··沈拂:“他来了,说不准你会忍不住刺架·”·萧燃:“口出狂言,大逆不道·”·沈拂噗嗤一声下了出来,萧燃看他这幅样子,也是笑了。
公主人没有意识,不能行拜堂之礼,谢鸣倒是也有办法,将人放在轮椅上,遮着红盖头走了个过堂··三皇子是皇室唯一出席婚礼之人,全程脸色都相当难看··关于两人之间关系,沈拂也依稀听过一些传闻,公主出生卑微,后来投靠三皇子,帮着他谋划了不少事,虽说两人看中的是彼此能带来的利益,但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三皇子对待公主还是有几分兄妹之情。
他定定看着众人道贺的情景,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真情实意’的笑容,谢老庄主亦然,看着昏迷不醒的圣女,口头上叮嘱谢鸣要好生照顾,眼底却是一抹快意。
沈拂轻声对萧燃道:“好的亲事是要门当户对,合乎心意,这场婚礼倒是从另一个程度上实现了·”·萧燃起身,沈拂立马也站起来··萧燃只觉得长了个尾巴,说不出是好气还是好笑,有意戏弄他,往茅厕的地方走去。
沈拂屁颠屁颠跟在后面··萧燃直接走进去,满脸戏谑:“怎么不一起进来”·说完不见回应,以为沈拂是退缩了,一抬头,屋顶上有人将茅草挖了个小洞,黑白分明的眼珠直勾勾盯着他:“你快点,时间久了我会以为你偷看那门邪功的。”
萧燃微微挑眉,考虑要不要直接将人打飞··沈拂:“不过我介意你还是不要想着上厕所时偷看,万一一个不小心把功法掉进去,你是捞呢还是不捞呢”·整个茅草做的棚顶直接飞了出去,沈拂先一秒跳下去,退后几丈,看着四分五裂的棚顶,暗叹好险。
萧燃面无表情走出来,心思叫人捉摸不定:“躲得倒是挺快·”·沈拂无畏地继续充当小跟班,萧燃去哪他就去哪··快到转弯的地方,他有意落后一步,轻轻叹了口气,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还需要个更稳妥的法子。
晚上要比白天好过,两人现在住在同一间屋子,沈拂可以时刻观察到对方的异常··四目相对,一个睡不着,一个不敢睡··萧燃突然站起来,沈拂跟着起身,见对方往里间走,明悟道:“你要沐浴”·“怎么,一起”·沈拂撇撇嘴,萧燃叫人送来热水,琴庄的每一间厢房都格外大,分为外间和里间,里间还有夜明珠照亮,处处彰显着琴庄底蕴。
沈拂在原地坐了一会儿,迈步走了进去,像是色中饿鬼趴在屏风上,还很变态地闻了闻萧燃的衣服:“良辰美景,仔细想了想,萧萧我们还是一起洗吧·”·“滚。”
沈拂不再找不自在,开始往外走:“一炷香的时间,你要是不出来,我就进去·”·一出去他的面色就是一变,从袖子里拿出刚刚摸来的东西。
“果然是《天魔残卷》·”·【系统:毁了它·】·沈拂摇头:“我还不愿意为这件事与萧燃闹翻·”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何况为何要毁坏,一会儿我可是要神不知鬼不觉完璧归赵。”
找出笔墨纸砚,摊开羊皮卷,模仿上面的字迹在开头加了一行:·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小心吹干上面的墨迹,沈拂心情貌似很好,抬头看着窗外簌簌花落:“我就不信,这样他还愿意修炼。”
第21章 谋划·欣赏了一会儿杰作,沈拂踱步进了里屋,热气腾腾的,引人遐想··萧燃真的是被他磨完了脾- xing -,“你又要做什么”·沈拂扒着屏风,私下悄悄将羊皮卷塞回,面上挂着调戏的笑容,“没什么,就是想你了,特别想。”
【系统:想的要让他自宫】·沈拂心虚地轻咳一声,萧燃突然从浴桶中站起身,沈拂下意识地瞪大眼睛··没错,瞪大眼睛,不是闭上。
修长的脖子尽可能地伸长,决意要看清全貌··萧燃是要让人知难而退,看沈拂这幅样子,知道是行不通了,准备将薄衫往身上一罩··沈拂:“水还没擦干,要不要我帮忙”·话音刚落,凝聚在萧燃身上的水珠已经不见踪影,连同- shi -发随着几缕白色水雾冒出,已经是干燥清爽。
沈拂叹了口气,第一次觉得内力深厚不是件好事··曾经他给萧燃上药时看过对方赤裸的半个身子,身材比例相当完美,那几块腹肌别提多诱人,反观自己,同样是习武之人,一捏下去就知道没几两肉。
“看够了”·萧燃走到他面前··沈拂诚恳道:“没看太清,要不再来一次”·萧燃拿起屏风上搭的衣服就往外走,期间目光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瞥了眼怀里放羊皮卷的位置……居然没拿走·他给过沈拂一次机会,无异于是将选择权放在对方手上。
萧燃拿出羊皮卷,上面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奇妙香味,是沈拂身上的味道,他从前长居深山寺庙,小和尚每日礼佛,沈拂身上难免跟着沾了些香火味··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打开后萧燃眉心一跳,重新将羊皮卷合上。
尽管知道十有八九是沈拂搞的鬼,但事实没有定论前,依旧是不敢贸然修炼··此刻沈拂才慢悠悠晃出来,打好地铺钻进被窝里··看他终于安生,萧燃也准备休息。
“你要从我身上跨过去了·”·萧燃脚步一顿,准备从角落绕过去,沈拂趁机伸手抓住他的脚踝想要使坏,用力一拉,然而让他失望了,萧燃站在原地,不动如山,黑漆漆的眸子一动不动望着他。
沈拂默默收回手,用被子将脸盖住··晚风徐徐,窗户半开着,今天的月亮格外亮,沈拂睡得地方月光刚能照在他脸上,亮的人睡不安生··本就没几分的睡意彻底随风散开了。
如何才能让朝廷不再对江湖势力动手,这个问题从回来时便一直困扰他··“将皇宫里所有人的资料给我,包括宫女和太监的·”·系统提供的资料是从主世界线分析提取而成,具有很大的主观- xing -,好比说谢鸣的个人资料在- xing -格一栏上用了‘温润良善’四个字做概括,充其量只能说这些资料勉强还能有点借阅价值。
沈拂其实就是睡不着胡乱看看,没指望有什么发现,从皇室成员一一看下去,看到九皇子的介绍时,忽然轻咦一声··无他,介绍上首先注明了‘失踪’二字。
九皇子生母安妃颇得当今圣上宠爱,爱屋及乌,九皇子一出生便很得帝心,然而九皇子十岁这年随安妃去国寺上香,中途遭遇贼子,下落不明,安妃受了重伤,九死一生捡回条命。
圣上震怒,事后前五年派人四处寻找九皇子下落,但十几年过去,这件事的温度已经慢慢降下去··普通人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行刺皇子,不用想也知道事情和后宫里的人脱不开干系。
“耳后有月牙形胎记·”·沈拂眸光微动,或许可以从九皇子身上动动手脚··“照着皇帝年轻时的样子做个六七分相像的人皮面具·”·【系统:这个我擅长。
】·任务中沈拂基本是一个人主揽大局,得知自己终于派上用场,系统可谓是充满干劲··萧燃听见沈拂有动静,只当他又是梦游,阖眼再度睡过去··沈拂对着镜子将面具仔细戴好,系统的手艺很好,儒雅的书生面容不见,转而是一张十分英气的脸。
他回头看了眼熟睡的萧燃,悄无声息离开房间··翌日萧燃醒来没有看到沈拂,起初不是很在意,但一天下来都没有见到对方踪影,终于意识到不对··“你师父呢”·小和尚:“师父有事今早离开了。”
他的目光有几分闪躲,显然是有所隐瞒··七月,江湖上最震动的一件事便是琴庄庄主谢鸣迎娶昏迷不醒的圣女,可之后发生的一件事却是同时震动朝野和江湖——失踪已久的九皇子找到了。
此事说来堪称传奇,皇上每年都会派人去当年遇刺的地方再找一遍,这次还真给找见了,御医亲自做了滴血认亲,证明是皇室血脉无误··宫殿里皇帝的恩赐络绎不绝,像是要将九皇子这十多年受的苦一次补偿回来。
“你们守在门口即可,我想休息一阵·”·“是·”几个宫女盈盈一拜,显出窈窕的身段··九皇子在皇上面前如此受宠,谁都想在他面前露个脸。
这位英俊的九皇子殿下正是沈拂所扮··宫殿门刚刚合上,他便四仰八叉躺在榻上,笑容诡异:“滴血认亲,我就喜欢这种迷信的做法·”·皇帝是很高兴,但心底里还存有疑虑,沈拂编出的理由再完美,也无法完全取信于一个多疑的帝王,若不是皇后善妒,觉得这位皇子会挡着太子的道,提出滴血认亲,沈拂哪有这么容易坐稳九皇子的位置。
想要两个人的血相融或是排斥,方法简直不能更多··门外突然传来动静,似乎有人想要进来,宫女正在轻声回禀:·“九皇子殿下正在休息·”·沈拂下榻,整了整衣衫,主动打开门。
殿外是一女官,年纪算是大的,眼角都有些细纹,行礼后道:“安妃娘娘想见您·”·话说自沈拂自回宫都未见过安妃,据说后者是要礼足四十九日佛,当时还差七天,算算日子,今天也该结束。
安妃住的地方离主殿很远,倒不是不受宠,她喜静,皇帝特地赐了景致最独特的的清荷殿给她··“娘娘在里面等你·”·女官说完后,主动退下。
周围没有一个人,像是被刻意清空了··沈拂轻轻敲了敲门,里面响起一道柔和的女声,“进来·”·安妃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水做的女子一样,在她的脸上丝毫看不出岁月的侵蚀,让人看到就忍不住生出怜惜之意。
沈拂行了一礼,正欲叫出‘母妃’两个字,却被安妃冷言打断··“你不是我的孩儿·”·沈拂直起身子,没有出言反驳。
“还算懂规矩,”安妃幽幽道:“你可知本宫如何能确定你不是”·她用了‘本宫’自称,娇小的身体流露出一股磅礴的气势。
沈拂闭口不言··“因为本宫的孩子早就死了·”·沈拂不说话是担心她在诈自己,听到这句话却是微微一怔··安妃闭上眼,用颤抖的声音道:“是我亲手将他的尸体推下山崖。”
一个死去的皇子最多让皇帝悲痛一阵子,但失踪的皇子却能让皇帝记挂他们母子好几年,甚至是一辈子··“事实证明这步棋没有下错·”安妃睁开眼,气势上不再那般凌人,于沈拂面前,再没有用本宫自称:“我当初伤了根骨,再难有子嗣,用不了几年荣宠衰退,我和家族都不会有好下场。”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皇后一直视她为眼中钉,恨不得挫骨扬灰··最让安妃心寒的是皇帝明明知道当年那场遇刺和皇后脱不开干系,却选择包庇··安妃神情渐冷,皇帝顾及皇后身后的势力没有追究,但却与皇后日渐疏远,那两人少年夫妻,走到今天只差形同陌路。
“即便没有你,这个位置也会由别人顶上·”·沈拂挑眉,照她的意思,原本也是要让人假扮九皇子出现,这下他们倒是不谋而合··她突然伸出手,沈拂走了过去。
安妃帮他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缓缓道:“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皇儿,我会倾举族之力,助你成事·”·沈拂:“您说的‘成事’是指……”·安妃没有回答,两人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对安妃而言,沈拂要是有一天能成为九五之尊,她的族人会因此沾光甚至位极人臣,最重要的是,混淆了皇室血脉,这是她作为一个女人,一个母亲,对皇帝最大的报复。
至于沈拂,不言而喻,遏制朝廷蚕食江湖势力,阻碍萧燃练成《天魔残卷》··“安妃娘娘……”·“叫我母妃·”·“母妃,”沈拂低头道:“昨夜有个小宫女想要下手害我。”
安妃面色一冷:“人呢”·“已经处理干净了·”·沈拂:“敌在暗,我在明,防不胜防,最好有一个高手能随身保护。”
安妃黛眉紧蹙,她何尝不想如此,可惜家族里会武的人不多,也不精通··沈拂:“我在江湖上有个朋友,实力非凡,如果能想办法让他进宫会方便很多。”
安妃:“你这个朋友是男是女”·她决不能容忍这人现在就陷于儿女私情··沈拂想了想道:“男的,但可以是女的。”
“什么意思”·“如今我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想必有人已经迫不及待要安插自己人在我身边,不如借着选妃的由头想办法让此人进宫,男扮女装在我身边,一来可以保护我,最重要的是谢绝某些人的心思。”
安妃唇畔浮现出笑容:“我倒是小瞧了你·”·算是同意沈拂的提议··与此同时,远在琴庄的萧燃忽然打了个喷嚏··正走在他身边的谢鸣玩笑道:“你这身体竟还会伤风”·萧燃摇头:“不是伤风。”
不知道为什么,越是没有沈拂的消息,他越是夜不能寐,有一种莫名的心惊··第22章 苦难·新婚燕尔,谢鸣的生活没有丝毫甜蜜,心情却是不错,借着照顾圣女的由头休息了不少时日,以往很多不想凑热闹的宴会都可以借故回绝。
沈拂不在琴庄,可以放心不被坑害,谢鸣的人生像是迎来了转折点··然而他身边的人似乎都有些不对劲··萧燃这两日经常莫名其妙的打喷嚏,听闻偶尔夜间还会身体间接- xing -抽动一阵,谢鸣安排大夫诊治也没得出什么结论,再说小和尚,每日诵经打坐,看上去没有问题,可这日谢鸣走近了,却发现他不是完全在敲木鱼,而是敲两下往自己头上打一下。
“你这是在干什么”·小和尚:“把自己打哭·”·谢鸣一脸莫名其妙:“难道是要追寻传说中肉身成圣的境界”·这孩子的师父不靠谱,他好像也学到了几分精髓。
头快被敲肿了,小和尚的眼眶开始通红,眼睛里还有一滴泪水打转··立时目露惊喜,“谢施主,快帮小僧挡着风,别让水花被风吹散了·”·“……”·所以脑子最终还是被打坏了。
小和尚手遮着眼睛,只留出一条缝看路,踉踉跄跄就往厢房跑··谢鸣想了想,跟了上去··厢房外萧燃正在练剑,杀气四溢,剑风呼啸,隐隐间影响到空气的波动。
小和尚骤然闯入这杀局当中,感觉骨骼都受到压迫··萧燃及时收剑,方才的剑若惊雷仿佛只是错觉··“你……”·话音未落,小和尚已经扑到他面前,阿弥陀佛后眼角流下一滴滚烫的泪水。
身后跟上来的谢鸣脚步猛地一顿,若非刚才看到小和尚用木鱼逼出眼泪的一幕,少不得还会担心一番··“还望师弟念在同门之谊,救救师父吧”·萧燃自动忽略前半句,眉头一紧:“沈拂出事了”·小和尚重重点头,期间偷看了眼手上的小抄,师父临走前留下一篇冗长的演讲稿,今早他收到飞鸽传书,表示已经可以行动了。
“可否借一步说话”·萧燃看了眼花丛后面的谢鸣,小和尚道:“谢施主若是有兴趣,也可以一并来,师父交代过此事可以不瞒你。”
谢鸣心中疑窦丛生,自是不会错过这个解惑的机会··桃花林中,三人面对面而坐,因为小和尚之前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气氛略显沉重··萧燃和谢鸣面面相觑额,最终谢鸣开口道:“先别急,说说发生了何事”·小和尚目光紧盯萧燃:“九皇子回归的事情可听说了”·萧燃颔首:“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三皇子自感威胁,甚至顾不上圣女,便匆匆回宫。”
太子和三皇子相争多年,都是可能继承大统的人选,现在九皇子陡然回归,还深得皇帝宠爱,这二人如何能放心··“宫里面的是师父·”小和尚飞快地说完,声音轻的几不可闻。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在萧燃和谢鸣听来,却若耳边春雷轰鸣··“你说什么”·谢鸣眼中惊涛骇浪:“莫不是沈拂竟有皇室血统”·小和尚:“皇宫里面的人是这么认为的。”
一句话包含了太大的信息量··萧燃的反应还稍微好一点,思索了一下,“他的身份被戳穿了”·小和尚开口求救,多半和沈拂闯了滔天大祸有关。
“不必担心,师父的地位固若金汤·”小和尚连连摆手··谢鸣到现在都没有缓过神,这件事实在是太惊世骇俗,古往今来怕是都找不出一个冒领皇子身份,并且还成功的人。
“解释起来复杂,”小和尚啪嗒一下又落下一滴泪:“师父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师弟·”·快速瞥了眼掌中小抄,小和尚开始滔滔不绝复述沈拂临走前交代下的话。
在他的描述中,沈拂是一个深情如斯之人,机关算尽,冒着生命危险只是为了能让朝廷不去针对江湖势力,保护天音教··“师父现在举步维艰,每天都有人想要暗害于他,师弟要是再不帮忙,他迟早会香消玉殒啊”·一声悲嚎感天动地。
香消玉殒……听见这四个字,萧燃就隐隐头疼:“并非我不愿意帮忙,鞭长莫及·”·谢鸣叹了口气,虽说小和尚描述的夸张了些,但不能否认沈拂的确是为了萧燃考量:“他在宫里,萧兄在宫外,就算想做什么,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小和尚脸上的泪水顷刻间荡然无存:“师父已经给师弟创造好了机会·”·谢鸣愣了下,“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想问你为何唤萧兄为师弟”·小和尚自豪道:“那是因为……”·萧燃插入他们间的对话:“不是要讨论营救你师父的事”·“对哦。”
小和尚被拉入正题,谢鸣不由有些失望,好像自己无意间错过一个大秘密··“师父传信来说过几日安妃娘娘会为他选妃,师父已经开好后门,届时只要师弟你去,一定能被选上。”
“……”·萧燃冷笑,总算知道这几日莫名的心惊是从何而来··谢鸣颇为惊异:“这怎么使得,萧兄可是男儿身·”·“师父说了,可以是女的。”
谢鸣静默,伸手感受了一下从桃木间散落的阳光,思考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死一般的安静当中,萧燃身上寒意凛冽,让小和尚不敢靠近,只得小声问道:“师弟你意下如何”·“咳咳,”见萧燃久久没有回应,谢鸣打了个圆场:“这容貌尚且可以伪装,但你看萧兄身体比寻常男儿都结实不少,如何假扮一个姑娘家”·小和尚盯着萧燃,隔着衣衫都能感觉到下面爆发力十足的肌肉:“好像是这样,真要说起来,谢施主要单薄不少,更适合些。”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萧燃的视线在谢鸣身上转悠一圈,谢鸣被他望得胆战心惊,后悔不该来凑这个热闹··“是挺适合·”萧燃评价道。
小和尚一拍手:“不如这样,谢施主装扮成千金大小姐,师弟扮成粗使丫鬟,一同入宫”·“不可能·”谢鸣斩钉截铁。
萧燃竟是没有直接反对,沉声道:“是个机会,沈拂若真能一步登天,琴庄之危便可迎刃而解·”·谢鸣嘴角一抽:“总之我不会同意,我来扮丫鬟,你来当小姐倒是可以考虑。”
丫鬟好歹自由不少,要是真成了九皇子妃,便要随着沈拂面见圣颜,还要和女眷打好关系,少不得一番宫斗··小和尚着急地望着萧燃,这可如何是好·萧燃微微一笑:“我会告知老庄主。”
谢老庄主对谢鸣疼爱有佳,但如果只是扮一阵子女装便能保琴庄百年太平,自然会愿意··……·皇宫内感觉不到岁月的流逝··沈拂觉得自己每天就是在打发时间,身边没有人手可用,他便只能在宫殿晃悠。
反正不用出门,衣服穿得是松松垮垮,殿内摆放着好几把古琴,安妃特意请了梨园的人来给他解闷··“这首曲子弹得一般,我来·”·沈拂手刚放在古琴上,旁边的女子就娇滴滴笑道:“奴家哪里弹得不好”·又一名浓妆艳抹的女子拉着他的胳膊:“殿下,不要弹琴,我们来玩捉迷藏好不好”·说着,用黄色的手帕系在沈拂的眼睛上。
有意没有系得太紧,这种东西,玩得就是个情趣··沈拂陪着她们嬉笑追逐,一副纨绔的样子:“美人,你们等等我·”·整个宫殿一时衣袂飘飘,充斥各种胭脂水粉。
“抓到你了·”沈拂一把扯下手帕,吓了一跳··这是什么鬼·一米八几的大姑娘,脸部线条刚毅,胸小也就算了,还硬邦邦的。
“好摸么”看着在身上作怪的手,大姑娘冷冰冰开口··‘萧燃’两个字差点从沈拂唇间脱口而出,他悻悻然望着门边的女官:“这人来怎么不知会我”·这女官正是跟在安妃身边的那位,此刻她面无表情道:“已经通传三遍,是殿下您没有听到。”
“是……么”·“殿下不宜叙旧太久,一会儿奴婢还要领着这二人做些别的安排·”·女官在安妃身边待了几十年,深得信任,察言观色的本事也是一流,带着宫殿里那些花枝招展的女子离开,将空间留给沈拂。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没想到他们会来得这么快,沈拂甚至顾不得欣赏谢鸣打扮后的闭月羞花,略感心虚地往榻边移动:“二位请坐·”·萧燃眼神中透露着骇人的冷芒:“小和尚说你过得举步维艰,痛苦不堪。”
“没到那个程度,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沈拂将茶壶里的水放凉浇在花盆里,植物没有直接枯萎,但叶片却是开始枯黄··第23章 救美·谢鸣自幼饱受寒毒之苦,父亲更是中毒殒命,令他对毒骨子里就有着仇恨。
“幕后之人不管是谁,必定与几位皇子脱不开干系,”谢鸣的声音透着厌恶:“靠这种小道想要上位,如何能担负起一国之主的责任·”·沈拂将枯萎的叶子摘下埋进土里:“有胸襟的人未必能当上皇帝,但没有手段的人却是无论如何也坐不上那个位置。”
谢鸣一身桃红色群裳,他本就生得清秀,看上去除了个子高些,女装没有丝毫突兀,连生气的样子都很好看··沈拂观赏一番,拍掌赞叹:“出水芙蓉,说的不外乎如是。”
谢鸣眉心狠狠一跳,若非萧燃说服了爷爷,他哪里会沦落到这个地步··沈拂别过脸再去看萧燃,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他的女装扮相丑的很别致··萧燃吃亏在五官实在是太过英气,就算是最好的易容术也没有办法将他的轮廓彻底淡化。
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萧燃道:“恐怕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一旁谢鸣觉得他所言极是,沈拂五官清丽,身形也比寻常男子瘦削一些,若真要扮成女装,那必定是颠倒众生,倾国倾城。
“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沈拂岔开这个话题:“安妃已经给你们安排了身份,谢庄主会暂时伪装成刘尚书的女儿,此女生来多病,一直在水月庵清修,就算有人查也不会有多少有用的信息,萧萧就简单很多,你的粗使丫鬟。”
说着沈拂诡异一笑:“二位现在主仆有别,谢庄主不妨考虑使唤一下·”·谢鸣忍不住想象了一下,莫名戳到一丝爽点··萧燃淡笑:“可以试试。”
声音不重,可足以让人感觉到深刻的恐惧··谢鸣保持镇定道:“这种事情当然不会发生·”·沈拂:“的确不会发生,不过应该正在你的脑海内上演。”
“……”·几人没有洽谈太久,女官便在殿外催促··沈拂:“下次再说,别让安妃久等了·”·谢鸣觉得每次和沈拂分别都是死里逃生,当下就快步往外走。
“注意点形象,要莲步轻移·”沈拂在后方悠悠提醒··谢鸣脚下一顿:“萧兄·”·“嗯”·“你是怎么忍住不打死他的”·萧燃淡淡瞥了他一眼:“论实力,沈拂和我平手。”
很是浅显易懂的道理··谢鸣叹息,自己打不过萧燃,必定不是沈拂的对手,看来方才的想法有生之年很难实现··他们走后,沈拂轻轻舒了口气,萧燃能带上谢鸣来,再好不过,在宫里他表现的再自在,每一步走得也是如履薄冰。
沉寂几日,沈拂不时便找借口去见见萧燃和谢鸣,主要是看萧燃,后来安妃都看不下去,出言提点了两句··“殿下·”这日刚回来,小太监就低头道:“太子殿下差人来邀您游园,您看……”·“我的‘好大哥’诚心邀请,自然不能拂了他的面子。”
明明他的口气很温柔,小太监听得只觉脊梁骨一阵发凉··琴庄的花园已经是世所罕见的景致,但皇宫的御花园犹在这之上,各式各样叫不出名字的新奇花种,每隔百步便有一处亭台楼阁,湖泊都是刻意修建成月亮的形状。
沈拂不由多看了几眼,围绕着这片湖,种满了一种乳白色的小花,看着和路边的野花区别不大··“这是月亮花·”一道醇厚的声音传来,“别看它貌不起眼,却是十分稀有,每逢夜晚,月光一照,便能跟着发光。”
沈拂:“我倒是头一次听说·”·太子穿的也是明黄色的衣袍,上系五龙,只有真正当上皇帝,才有资格绣有九龙··“九弟这些年一直在宫外生活,没见过很正常。”
与太子一同前来的是六皇子和七皇子,他们是太子阵营的人,而二皇子五皇子则跟三皇子亲近··这几位的生母同样关系不错,安妃娘娘早些年宠冠后宫,和诸位嫔妃走得不近,再加清高的- xing -子,后宫嫔妃对她都是嫉妒外加看不顺眼。
而真正让这些皇子将沈拂看作眼中钉,不来拉拢的原因是安妃母家十分强大,足够有力量去支持身份搏一搏那个位置··沈拂对于今日受到的针对没有丝毫意外,不过是占占口头上的便宜,只要他不死,安妃便会不遗余力地助他,否则任何一个皇子坐上皇位都会先拿她的家族开刀。
六皇子笑吟吟道:“九弟若是还看不明白哪朵花,为兄我一定解答·”·太子打了个圆场:“一直站在这里也没意思,我们往前走走,一些珍贵的花种只在这个季节开,九弟错过了,未免太过可惜。”
越往前走,越是姹紫嫣红,沈拂驻足在一朵花前,花瓣居然同时具有两种颜色··“- yin -阳花,九弟以为此花如何”·沈拂用指尖轻轻触摸一下花瓣:“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太子一怔,尔后乐道:“九弟这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问得漫不经心,双眼却是死死盯紧沈拂··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我才回到宫里,还没有机会结识到合眼缘的女子。”
“为兄介绍一个给你认识可好”·沈拂摇头:“婚姻大事,母妃会安排好的·”·此话一出,几位皇子面色或多或少变了一下,就连太子,笑容都有些凝固。
安妃亲自订下的亲事,肯定不简单··沈拂懒得周旋:“父皇在母妃宫里,一会儿我还要去请安,失陪先走一步·”·待他走远,六皇子愤愤道:“这是在给我们下马威看。”
七皇子也是脸色难看:“不就是仗着生母得宠些·”·太子没说什么,藏在袖袍里的拳头却是攥得很紧,他的生母是皇后,一国之母,照常理会是他最大的依仗,然而父皇已经冷落母后多年,若非如此,哪还能轮得到三弟在眼皮子底下蹦跶,现在倒好,又多了一个竞争者。
·“知不知道安妃给他挑中的是哪家女子”·六皇子摇头,七皇子犹豫一下道:“我倒是听见些风声,似乎是刘尚书家的千金。”
“好一个刘尚书,本王三番四次拉拢,他都给拒绝了,三弟在他那一样吃了个哑巴亏,也就罢了,没想到居然投靠了安妃·”·“是该杀杀九弟的锐气,”六皇子道:“我倒是有一个计策。”
“哦”·“安妃娘娘最近常招刘尚书的千金入宫陪伴,听说这姑娘生得是花容月貌,丫鬟却是其丑无比·”·“那又如何”·“有趣的是我们这位九弟似乎更加偏好丑女。”
太子眼前一亮:“你是说他和那个丫鬟有染”·“据探子回报,有次还看到九弟拉了那丫鬟的手·”六皇子笑得十分- yin -险:“父皇现在如此宠爱九弟,肯定见不得和一个丫鬟有什么。”
太子皱眉:“那又如何,就算捅到父皇那里去,他顶多处死个丫鬟,不会对九弟产生偏见·”·六皇子摇头:“父皇是不会怎么样,但如果九弟真的心仪一个小丫鬟,一来能让其痛失所爱,再者,这丫鬟毕竟是跟在刘小姐身边的,一旦知道她和自己未来的夫君有染,难免不会心生隔阂。”
太子眼前一亮:“妙啊·”·……·说是请安,沈拂却是回殿内睡午觉··一道焦急的声音传来:“殿下,出事了。”
沈拂爬起来,叹声道:“又怎么了”·来的是安妃身边的女官:“皇上刚离开娘娘那里,路上碰见了太子殿下,不知太子说了什么,皇上去而复返,在娘娘那里发了一通脾气,还说要处死您安插进宫的人。”
谢鸣的身份是尚书千金,肯定不会招惹到皇帝,想必他要杀的人是萧燃··沈拂双目一眯,顿时猜到发什么什么··“走,过去看看·”·女官:“皇上现在正在气头上……”·“我自有应对之法。”
清荷殿··当今圣上年过五十,坐在那里颇具威严,安妃正在一旁小心伺候着··沈拂走进来,不慌不忙,显得风度翩翩:“参见父皇·”·看见这张和自己年轻时有七成像的脸,皇帝的怒火顿时熄了一半:“你老实回答朕,是否和刘尚书女儿身边的丫鬟有什么。”
沈拂点头,“儿臣有罪·”·皇帝倒是错愕了一下,没想到他居然会立即承认,心中不免欣慰,至少证明皇儿心中没有欺瞒他的想法,虚扶其起来:“一个丫鬟罢了,就算是个宫女,你想要也就要了,可知朕为何生气”·沈拂略一沉吟道:“儿臣刚进宫就传出事情,有损皇家颜面。”
皇帝:“知道就好,那个丫鬟却是留不得了·”·“万万不可·”·皇帝皱眉:“怎么,你有异议”·沈拂苦笑:“不瞒父皇,儿臣也自知酿成错误,原本早就想处理了,但她,她已经怀了儿臣的骨肉。”
皇帝直接站了起来:“你说什么”·沈拂:“儿臣也很是震惊,她是身份卑微,不过等孩子生下来交由刘小姐抚养即可,所以才厚着脸面让母妃帮忙和刘府牵桩姻缘。”
说来奇怪,几位皇子家的都是女儿,居然无一人得子,甚至有孩子刚出生没多久便是夭折,这和宫里的斗争脱不开干系,皇帝也是一步步走过来的,当然明白其中缘由,却也是无能为力,是以对子嗣极为看重。
听到沈拂让一个丫鬟有孕,喜大于惊,低声道:“这倒成了件好事·”·沈拂踌躇道:“本来孩子出生前儿臣是不准备告诉其他人·”·“荒唐这孩子身上流着的可是我皇家的血脉。”
“可是……”沈拂神情中掺杂一丝惶恐··皇帝立马明白他的担心,重重一拍桌子,“好一个太子朕可真是小看了他”·沈拂刚才话里透露的信息很多,其中之一便是这个孩子的事情是绝密,那太子又是如何得知在皇帝看来,太子分明是想借自己的手处死未来的亲孙,这份心思,实在歹毒无比。
安妃对沈拂使了眼色,示意他先退下,这个时候她再给皇帝吹吹耳边风,最合适不过··沈拂鞠躬行礼退了出去··刚走出没几步,便见谢鸣急匆匆赶来:“我听说皇上要赐死……”·沈拂摇了摇头,“已经解决了。”
萧燃的脸上则是没有丝毫担心,沈拂怀疑皇上真要下了旨意,这厮绝对会刺架然后逃跑··强强情有独钟快穿·谢鸣:“确定真没事了”·他刚听见皇帝发了挺大的火。
沈拂拍了拍胸膛:“放心,我亲自出马,保准十个月内没人敢动他,还得好吃好喝的供着·”·谢鸣彻底放下心来··萧燃则接口说道:“为何是十个月”·第24章 同住·“解释起来比较复杂。”
萧燃目光一紧:“我有时间·”·“因为……”·触及萧燃的眼神,沈拂忍不住将即将脱口的话咽了回去,想了好久:“因为,呃,一穷二白二心三意三妻四妾四书五经五角六张六俗七情七零八落八花九裂九儒十丐十月怀胎。”
一口气说完中间不带一点停顿··萧燃:“……”·谢鸣:“……”·快速环顾一圈,确定周边没人,沈拂指了指天边:“快看那是什么”·萧燃和谢鸣下意识看去,沈拂趁机快速在萧燃脸颊亲了一口,抓紧对方失神的机会施展最快的身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萧燃只觉身体一轻,心下蔓延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回到宫殿,沈拂立马关门,他就不信萧燃会硬闯··【系统:你刚刚用的那一招,是只有傻白甜电视剧中傻白甜的女主才会做的傻白甜的事情。
】·沈拂:“好用就行,烂俗的招式在这个时代可是离经叛道,我敢保证萧燃现在还处于回味悠长的状态·”·话音刚落,太监便在门外通传:“殿下,刘尚书的千金来了,说是安妃娘娘让她来的。”
沈拂眸光中的波动晦暗难明··迈步出去,脸上挂着爽朗的笑意:“原来是刘小姐,母妃之前交代过让本王陪着在皇宫里走走·”·谢鸣:“有劳殿下。”
太监抬眼的同时心中不由嘀咕,刘尚书的千金生得确实动人,不过这丫鬟是怎么回事,有种特别的丑··沈拂目不斜视地走到谢鸣身边,期间根本不去看萧燃。
不用眼睛,完全用身体都能感觉到森冷的气息,沈拂暗忖此事怕是难以善了··一天两次游园,每一次心境都不同··他开始卖弄从太子那里听来的东西,介绍花种。
三人都是武林高手,轻而易举就能知道是不是隔墙有耳,沈拂状似不经意瞥了眼花丛,“宫中的锦鲤很好看·”·湖的位置有一处亭子,在上面能清楚观察到周围情况,周围没有躲藏的地方,可以避免人偷听。
“正好我也想去看看·”谢鸣配合道··亭子虽小,在这里湖光山色却是尽收眼底··沈拂让人送来点心,谢鸣捏碎了喂鱼,远处看真的是男才女貌,羡煞旁人。
沈拂含笑:“好看么”·谢鸣颔首:“除了萧兄的脸色,一切都很好看·”·沈拂默默抬眼,试图露出一个亲善的笑容,真正看到萧燃的表情,笑容渐渐凝固。
谢鸣低声道:“眼下是糊弄过去了,但却留下隐患·”·萧燃毕竟是个男人,怎么可能装出怀孕的征兆··沈拂:“庄主可听说过一个神话故事”·谢鸣直接摇头,他从小到大都未看过什么话本。
沈拂将《封神榜》的故事娓娓道来,良久,问道:“这个故事如何”·“是很有意思,可沈兄是要表达什么”·“你没听出重点,哪吒他妈,一个妇道人家怀他都可以怀三年,萧萧的体质本事全都在她之上,怀个三十年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谢鸣瞠目结舌,下意识觉得沈拂非但不怕死,还怕死得不够快··话音刚落,原本是万里晴空的好天气,沈拂却一点感觉不到,他就如同一片落叶,卷入滔滔怒海,一股强大的威压从身后席卷而来,湖中来争食的锦鲤四处逃散,搅乱一池清波。
沈拂运功和这股力道相抗衡,心虚让他在对抗中稍逊一筹··“凡事要往好处想,我现在可以名正言顺地将萧萧留在身边,就是皇上,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沈兄一个人在宫内同各位皇子相争是很不容易·”谢鸣一方面同样设法劝慰萧燃,一方面莫名觉得……略爽··若非萧燃搬出爷爷,他也用不着男扮女装,这下大家一起被拉下水,谁也别笑话谁。
气劲突然消失,并非萧燃听劝,远处一个小宫女正急急忙忙往这走,在阶梯外行礼:“殿下,娘娘让您过去一趟·”·沈拂认得她,是安妃身边的一个小宫女。
一路上小宫女都未再敢言,只是偶尔会用惊疑不定的目光偷看萧燃,显然是听见了一些风声··九皇子殿下玉树临风,为何会看上一个丑丫鬟,小宫女心下无解··皇上已经离开,安妃一个人独自坐在塌上,肌肤通透的都能泛光,连沈拂都不由感慨,这女人在年轻时该是何等的绝世芳华,安妃看了眼身边的几个宫女:·“你们先下去。”
都是伺候的老人,自然知道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当下就退了出去,门外的人亦是一并退走··“你胆子倒是挺大·”·安妃说话的时候就会露出一点梨涡,让人猜测不到她的喜怒。
沈拂和萧燃交锋时会有一些心虚,对于安妃则完全没有:“可解燃眉之急,就是后续有些麻烦·”·自他们入殿起,安妃并未去看谢鸣和萧燃,视线全都定格在沈拂身上,感叹这少年是个能成大事的,胆大心细,关键是,他没有对皇权的敬畏。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倘使另外一人假扮皇子,必定是战战兢兢唯恐露出马脚,沈拂却是游刃有余,仿佛他真的是天家人··“是什么让你觉得这会是个麻烦”·沈拂挑眉:“莫非娘娘已有解决之道”·“很简单,看他想不想生。”
沈拂眼前一亮:“世上真能有令男子受孕之药”·话音未落,脚下一个趔趄,很明显不是他自己站不稳,而是从身后突然涌来的一股力道。
安妃仿佛没有看到这一幕,轻轻开口:“事先准备一个婴儿并不难·”·沈拂:“如果不想生呢”·他觉得萧燃是不太可能同意这条。
“借他人的手假装流产·”·最合适的人选就是太子,皇帝虽然没有言明,不过心中已经对太子不满,若是萧燃的‘孩子’出了问题,第一个想到的必然也是太子。
沈拂没有直接应承,表示自己需要考虑一段时间··安妃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沈拂:“太医那边我自会有安排,如果有什么差池,就让他先服下此药,能产生假孕反应。”
沈拂接过,略感诧异,这种药物竟然也有··看出他的疑惑,安妃笑容中透露讥诮:“有备无患·”·若是哪一天触怒皇上,假孕便能争取一段缓冲期。
“做戏做全套,今后这段时间就让他先跟在你身边,和刘府的亲事也要提上日程·”·沈拂刚想开口,安妃摆了摆手,“退下吧,我有些乏了·”·她的眉眼透露着一丝疲惫,沈拂不好多留,收好药丸离开。
他走后没多久,女官便进入屋中,跪在一边轻轻为安妃按摩手臂,“娘娘,是不是要些太冒险了”·美目缓缓阖上,“本宫自有主张。”
“是·”女官不敢多言··半晌后,安妃猛地睁眼,里面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孩子必须要生下来·”·女官心中一惊,她是安妃的心腹,萧燃和谢鸣进宫的事情都是她在帮着张罗,那分明是个男子·“我原打算利用流产一事栽赃太子,现在想来,这个孩子生下来要比流掉有用的多。”
·……·沈拂并不知道安妃在打什么算盘,甚至脑海中还在设想如何让萧燃名正言顺地‘流产’··谢鸣的身份毕竟是未出阁的大小姐,不可能一直和沈拂处在一起,离宫前死死盯着他:“想办法把亲事往后拖。”
沈拂面上答应的轻巧,内心毫无波澜··这种事情岂能是他能说的算的··领着萧燃回殿,路上收到了不少人惊疑的目光,沈拂没有藏着掖着,萧燃‘有孕’之事很快就会传到各个有心人的耳朵里,就是不知道太子听到这个消息会是如何作想。
入夜,外面只有守夜的小太监,萧燃顶着一干宫女羡慕嫉妒恨的眼神,被留在宫室··沈拂盘腿坐着剥荔枝哄人,对于送到唇边的荔枝萧燃看都没看一眼,沈拂毫不犹豫地自己吃掉,皇宫里的水果都是精挑细选,很快便吃得一脸餍足。
正陶醉在美味中的沈拂余光瞥见萧燃,立时用手护住头:“别敲了,再敲真敲傻了·”·此时萧燃一脸淡漠,手里握着把扇子:“这东西送的不错,很好用。”
沈拂嘀咕:“当初是给你当定情信物来着·”·谁知道最后就只是用来敲人··心中惊疑不定,除了先前两次交锋,萧燃没有想象中愠怒,难道是他那个吻起了作用·“要不我再亲你一口,这件事一笔勾销”·萧燃冷笑:“同样的招式用两遍你当会有一样的杀伤力”·沈拂正襟危坐:“和之前不同,现在是荔枝味的吻,你要是需要,我还可以提供西瓜味的,草莓味的,应有尽有。”
“……”·第25章 暗害·夜晚,沈拂霸占着床,冲萧燃勾勾手:“一起”·后者不为所动,只在余光瞥见桌子上的荔枝核时神情略微有一瞬间不自然,从沈拂说出荔枝味的吻,他就难以用平常心去看待一颗普通的荔枝。
“宫里没有你想的容易,现在抽身还来得及·”·沈拂摇头:“没有谁生下来就是九五之尊,这个位置别人能坐,我也可以抢走·”·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指点江山的豪迈,若非此刻衣衫半解,清冷的眉眼都带有摄魂夺魄之芒,兴许真能有几分震慑人心的作用。
萧燃的神情突然变得无比严肃:“你到底想要什么”·沈拂走下床,鞋子都未穿来到他身旁:“待我掌控这天下大势,无人敢伤你天音教分毫,你也就没有理由修炼那为祸苍生的《天魔残卷》。”
“还有呢”·他不相信沈拂的目的会如此单纯··沈拂眼中泛起一丝涟漪,唇角含笑,眉目如画:“待我成皇封你为后,坐拥无限河山,岂不快哉”·说完目光紧盯萧燃,以为会从对方眼中看到感动之色,出乎意料的……似乎只看到了想打死自己的冲动。
沈拂咳嗽一声,爬上床,盖上被子,闭上眼装出不省人事的样子··这一晚,很多人夜不能寐,于多数人而言,九皇子才进宫就将一个丫鬟的肚子搞大是谈资,但对太子而言,这个消息令其寝食难安。
“殿下不必忧心,本就是九皇子有失体统在先,皇上不会怪罪于您·”·太子猛拍了一下桌子,上面的瓷器跟着狠狠一震:“父皇必定认为我是想通过他来除掉那个孩子。”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在他面前的是府上的一个谋士,也是太子最为器重的几人之一:“九皇子毕竟才进宫,短时间内难成大事,殿下真正该担心的是三皇子才对。”
太子:“三弟哪里有那么好对付·”·柿子要挑软的捏,否则他也不会先想着动九皇子··谋士恭敬道:“三皇子急于回宫,不仅仅是因为九皇子的缘故,更重要的是孟将军不日将凯旋回朝。”
太子眼前一亮,后又有些黯淡,谁都知道能拉拢到孟氏一族就等于说已经半步跨上了那个位置,然而这孟擎比刘尚书还要不近人情,仗着有军功傍身,无人敢惹··朝廷和域外一族常年纷争不断,域外民风彪悍,也就只有孟擎有能力每每打得他们落荒而逃。
说句不好听的,若是孟擎公开支持了某位皇子,连皇上都要重视,哪里还有他和三皇子争斗多年的糟心事··“孟擎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想要将他拉拢进阵营,难”·谋士:“只要三皇子还未放弃,我们就要向孟将军示好。”
太子略一沉吟:“有道理,至少不能怠慢了,你去准备一份厚礼,待孟将军凯旋回朝,我亲自去一趟·”·……·萧燃是在浓郁的药味下清醒。
在琴庄时他睡床,沈拂打地铺,现在情况刚好反了过来··沈拂顶着一张俊俏的容颜出现在头顶上方:“来,喝汤·”·萧燃嫌弃地别开脸:“什么东西”·“鸡汤,不过了里面放了不少药材。”
萧燃看他的目光不言而喻……编,继续编··沈拂抿了抿唇:“好吧,其实是保胎药·”·萧燃面色一冷··沈拂解释:“其实算不上保胎,里面被人下了红花。”
鼻尖嗅了嗅,“味道很淡,看来是有人想让你慢慢流掉这个孩子·”·“没有孩子·”萧燃强调··沈拂发现自己是有些入戏了,将碗放回桌子,忽然莫名其妙的说了句:“你来以后我的日子要好过很多。”
难得萧燃没有出言讥嘲,沈拂一个人在宫里,时刻要应对那些来自暗处的麻烦,想必夜间都无法安寝··果然沈拂轻叹:“我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好在你来了。”
微微一勾唇,宛若花开,萧燃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以为你有孕,所有人只会想方设法让你失去孩子,谁还会给费精力来暗算我”沈拂朗笑,这些日子以来的- yin -霾一扫而空。
萧燃眼皮一跳,只想将方才心中的感动尽数拿去喂狗··慢慢舀起一勺汤,沈拂享受地眯眯眼:“你看,连毒药都换成了红花,这待遇真心不错·”·“……”·谢鸣每日都会来宫中,表面上是和九皇子拉拢感情,实则跟萧燃汇报一些重要的事情。
·在皇宫用信鸽不稳妥,好在谢鸣住在尚书府,天音教需要立即下决策的大事都是先传给他,再由他转告萧燃··“今日宫中怎么人这么少”谢鸣一路走过来,就没看到几个宫女太监:“连沈拂都不见踪影。”
“孟擎班师回朝,皇上在宫中设宴,他也要去·”·他们虽然身处江湖,但同为一国人,对于孟擎的名声也有所耳闻··“人少了也好,说话也能少血顾忌。”
萧燃冷笑:“未必·”·正前方径直走来一位红衣女子,神态骄纵,腰上拴着一根长鞭··她走路十分快,一点也没有宫中女子的娇弱,看到二人后,脚下步伐加快,显然是专程来找他们。
萧燃进宫前就已经暗中调查过宫里人的资料,根据这女子的容貌特征很快推断出她的身份:长乐郡主··这位郡主的父亲乃是异姓封王,立过大功,从小就养成一副骄纵的- xing -子,仗着学过几年武,只要有人冒犯了她,便会被鞭打的非死即残。
宫中盛传皇后有意为她和太子指婚,长乐郡主自然是站在太子一边的··谢鸣别扭地行了一个女子礼:“参见郡主·”·长乐郡主:“你就是刘尚书的女儿”·谢鸣颔首。
刘尚书是两朝元老,长乐郡主再无法无天,也不敢公然得罪,但看她身后的萧燃就不那么友好了··“遇到了就是缘分,不如一同走走”·谢鸣没有拒绝,长乐郡主则是有意无意地将人往湖面领,临近湖边,巧施暗劲,将一枚鹅卵石踢到萧燃脚下。
意外落水小产,在宫中是很常用的手段,如今周围没有人,事发后人家只会以为是刘小姐善妒,气愤丫鬟勾引了未来夫君,才下此毒手··她算计的极好,怎知落水的不是萧燃而是自己,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郡主来不及去想原因,用力一踩湖水,想要借势而起,然而内力还没有提上来,就感觉脚踝处一阵疼痛:“救,救命”·萧燃和谢鸣站在湖边,冷眼看着水下人挣扎,谢鸣微微错后萧燃一个肩头,主仆二人,他反而主动站到仆人的位置上。
“有人来了·”萧燃出言提醒··谢鸣诧异,自然是不会怀疑萧燃的判断,立马做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用假音轻声呼喊:“来人啊,有人坠湖了。”
萧燃见过两种人,一种是像沈拂那样,嬉笑怒骂任何一个表情都可以信手拈来,还有一种便是类似谢鸣,哀嚎几声,肢体动作都配合不上··他的表演瞒不过萧燃,也瞒不过走来的那人。
来人一身铁甲,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不过刚刚三十岁,却已经有不少银丝··宫中禁止佩武器,今天谢鸣却是一次- xing -见到两位敢公然佩戴的,一个正在湖中惨叫,还有一个便是眼前这人。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面对如此冷漠的眼神,谢鸣也懒得做戏,若是长乐群主得救,很快就会想通其中关窍,两人会武的事实便会暴露,谁都知道刘尚书的女儿常年在水月庵进修,身娇体弱,怎么可能会武·余光偷瞄萧燃,后者平静地站在原地,真正应了那句话,雷霆起于侧而不惊,泰山崩于前而不动。
或许被蒙了心,谢鸣居然在想如果是沈拂,他会怎么做·萧燃的目光像是能看透一切,传音入耳:“沈拂会让人看天边·”·看天边·昨日重现,做完亏心事的沈拂指了指天边:“快看那是什么”·然后是怎么做的……似乎是在萧燃脸上亲了一口。
谢鸣浑身一抖,就在此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令人如沐春风:“刘小姐,咦,孟将军也在”·看到突然出现的沈拂,谢鸣有一种如释重负之感,用目光示意沈拂想办法。
望着湖中不断挣扎的郡主,沈拂顿时猜出发生了什么,勾了勾唇,当局者迷,却是谢鸣想多了,孟擎若是真想救这个群主,早就出手了··走到谢鸣身边,一把拉过他,趁机迅速低语:“可以试试我用过的法子。”
谢鸣嘴角一抽,觉得这厮和萧燃真的是一丘之貉,天造地设的一对··“实在不愿意,那就用暴力·”·谢鸣睁大眼睛··沈拂笑得撩人:“用你的小拳拳捶爆他的胸口。”
“……”·第26章 故事·长乐郡主看到孟擎,激动道:“孟,孟将军,救我”·孟擎走到湖边,在郡主希冀的目光中居高临下俯视着她:“郡主昔日曾当街抽打老兵残兵,是何等的嚣张霸气,在下一介武夫,实在不敢去碰郡主的千金之躯。”
一湖水很难困住一个真正会武之人,邪门的是,郡主根本无法运功,真气像是堵塞在经脉里··“你们等着,本郡主要你们不得好……”·最后一字尚未有力气说完,她便再无力气挣扎,向湖底沉入。
沈拂视若罔闻,“这湖边实在是太危险了,不如换个地方说话”·众人刚移步,沈拂微微一笑,挥挥袖子,一层尘土被带起,湖边几人的脚印已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长乐郡主一人来过的痕迹。
谢鸣忍不住侧头,然而几人背光而站,看不清沈拂此刻的神态:“不是说宫中在设宴为将军接风洗尘”·怎么作为主角孟擎竟然会出现在这里·沈拂:“改到三日后了。”
谢鸣失笑,这种日期竟也能随意更改·“番邦的拜帖刚刚送到,使臣将会不日到达皇都,一同庆贺孟将军伟功·”·番邦商业发展极其迅速,国民富庶,可惜夹在朝廷和域外之间,域外民族武道昌盛,人人习武,少有种地织布者,因而经济发展很缓慢,这次的一场仗虽是朝廷和域外打,但域外一族真正的目标是侵占番邦领土。
沈拂望向孟擎:“将军解了番邦灭国之危,据说他们此行带了大量奇珍异宝,还有一位公主随行·”·“钱财美色不过身外之物·”他说的极其轻巧,像是丝毫不放在心上。
倘使换成任何一人发出如此感慨,沈拂定会觉得那人故作清高,但孟擎常年征战沙场,一身杀伐之气,从他口中说出倒显得天经地义··沈拂:“我有话想和孟将军单独说。”
·“事无不可对人言,殿下有什么话明说就是·”·这些皇子在打什么主意,孟擎看得通透,他厌恶朝堂之争,自然不会应承什么。
谢鸣走在他们身后,眉头一紧,沈拂两手空空和人谈条件,怎么可能成功·“我自是想让将军助我·”·“殿下倒是比太子和三皇子坦诚不少。”
孟擎目不斜视:“也狠辣不少·”·眼睁睁看着郡主沉湖,还能想到销毁证据,这份心思,非常人能有··“局势如此,谁都别想独善其身,将军不妨开个条件。”
孟擎停下脚步,不知该说这个皇子愚蠢还是胆大,淡淡道:“殿下可有听过一句话,武有孟家军,文有刘尚哲·”·刘尚哲,指的便是刘尚书。
“殿下如果有本事让刘尚书站在你这边,我孟擎自会不遗余力相助·”·沈拂不动声色道:“刘尚书当然是站在我这边,他的千金都要下嫁给我。”
“是与不是,殿下心里清楚,”孟擎抱拳行礼:“下官先行告退·”·目睹他的背影远去,谢鸣开口道:“他的要求恐怕很难达成。”
表面上都以为刘尚书站在沈拂这边,实则不然,刘尚书不过是偿还昔年安妃的一个人情,才给了自己一个身份,至于其他方面,没有任何偏帮之意··沈拂面不改色,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萧燃:“你对此人了解多少”·“刘尚哲是两朝元老,桃李满天下,比一般文人还要傲气。”
沈拂:“是人就有弱点·”·“他曾两次充当使臣,出发域外,连死都不怕的人,怕是要令你失望了·”·沈拂笑了起来,“一个人的优点也可以成为突破口。”
萧燃侧目··沈拂缓缓道:“我听说刘尚书和国寺关系匪浅·”·萧燃静默,谢鸣接道:“这也是刘尚书最得圣心的原因,皇上信佛,佛教乃是当今天下第一教,刘尚书早年曾受过国寺住持点拨,算是俗家弟子,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亲自去国寺一趟,和诸位大师研究佛法。”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这就对了,我也信佛,在这方面会有共同语言·”·“……”·“你们怎么不说话了”·萧燃和谢鸣俱是沉默。
沈拂:“正好接风宴延后,一会儿我送刘小姐回去,顺便拜访一下未来的岳父大人·”·谢鸣:“请注意你的称呼·”·他很佩服萧燃,既能忍受沈拂叫他‘萧萧,’还要听小和尚管他叫师弟,这种胸怀,令人望尘莫及。
文人的居所讲究的是清幽,在这点上,刘府的布置和安妃的清荷殿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侍卫看到宫中的马车惊了一下,再看到上面走下来的人连忙行礼··“不必多礼,你家小姐脚扭了,我送她回来。”
谢鸣下车的时候故意踩了沈拂一下,后者居然在进门的一瞬间对萧燃告状:“他欺负我·”·谢鸣刚想瞪他一眼,忽然看到一道身影,小声道:“刘尚书来了。”
皇子到访,身为臣子,自是要出门相迎··刘尚书不过四十来岁,身上散发着一股儒雅的气息,沈拂跟随他进入大厅,刘尚书让伺候的下人全退出去,亲自倒了两杯茶,“殿下今日来所为何事”·这点上他和孟擎很像,不喜欢废话。
“尚书何必明知故问”·刘尚书冷冷回复道:“老臣只会做分内之事·”·沈拂毫无愠色,轻轻叹息一声:“久闻您对佛法有研究,本王这里正好有一个与佛相关的问题。”
刘尚书生出一丝趣味,虽说一个小辈想要和他讲佛有些可笑,不过听听也无妨··“佛渡有缘人……”·他刚说了一个开头,萧燃忍不住瞥了沈拂一眼,这人上次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在青楼门口。
沈拂站起身缓缓道:“有一天佛祖来到人间,有意要度化一人,他叫来了山里的农夫,渔夫,还有屠夫,说我可以让你们中一人脱离苦海……”·故事的特点就是听了开头,总会想让人了解后续发展。
谢鸣和萧燃也是静下心听他说话··“这三人都很高兴,可是名额只有一个·佛祖又说了,你们去山里面找一件认为最好看的东西带过来,谁的最合我心意,我就度化谁。
农夫找了一天一夜,带回来一朵世所罕见的花,七色花瓣,唯美至极;又过一天,渔夫也回来了,他提了一个木桶,桶里有着一条小鱼,这条鱼有着世上最华丽的鳍,美丽但有毒;屠夫是最后一个回来的,他捕捉了一只有灵- xing -的猴子,通体雪白,竟是已经近乎灭绝的雪猴……”·说到这里,沈拂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问道:“尚书猜猜佛祖最后度化了谁”·刘尚书眉头紧蹙,显然没有想到答案。
沈拂:“您先后拒绝了太子和三皇子,本王为何还敢来,答案也在这个故事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刘尚书愁眉紧锁,沈拂望向窗外:“天色已晚,本王先告辞了。”
“殿下稍等,”刘尚书猛地回过神:“还请殿下告知答案·”·沈拂失笑:“您着相了,他人告知的答案和自己悟出来的岂能是一样的价值”·说完便不再停留。
坐上马车,萧燃问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办法”·沈拂:“引起他的注意是第一步·”·萧燃斜眼看他:“那故事怕也是你胡乱编出的。”
沈拂没有否认:“刘尚书可不会想到一个堂堂皇子会编故事糊弄他,而以他的高傲,不会再来求教答案·”·宫中很快再次热闹起来,使臣入皇城,还有番邦的公主,无论哪一条,都足以令人津津乐道。
宫宴设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之内,孟擎以往都坐在第一席位,仅次于皇帝,今天离皇帝最近的位置却是坐着一位和尚,长相平凡无奇,却给人圣洁不可直视之感··萧燃坐在沈拂旁边,吸引了足够的目光,很多人都在寻思九皇子为何看上一位丑女。
·安妃和皇后坐在皇帝两侧,可见受宠的程度,皇帝今日龙颜大悦,使臣来访是其一,最重要的便是净真大师会亲自到访,需知先帝在世时,都未必能请来国寺的住持,今日他却是主动前来,让皇帝觉得脸上分外有光。
宫宴开始前,场上便有宫女舞蹈,舞姿轻柔,翩若惊鸿,一舞结束,引得群臣喝彩··番邦的公主坐在皇帝左下方的次位,以黑纱遮面,美眸灵动无比··皇帝站起身,众人连忙跟着起身:“第一杯,敬远道而来的公主和使臣。”
公主微微抿了一口,声音婉转动听:“今次来能见到净真大师,还能目睹皇都繁华,当真是不枉此行·”·“哦,”皇帝笑道:“公主也听说过净真大师”·“大师昔日游历也曾到访番邦讲佛,有幸聆听过一回佛音。”
“公主高赞了,”净真大师淡淡道:“佛法无边,很多玄妙贫僧也无法理解·”·皇帝摇头:“净真大师号称圣僧都不为过,实在是谦虚了。”
净真大师但笑不语,目光突然看向九皇子··沈拂心中一动,看他做什么·“实不相瞒,贫僧此来便是为了解惑·”·众人闻言,皆是朝净真大师看去。
“尚书大人被九殿下的一个问题难倒,来请教贫僧,说来惭愧,贫僧苦想一日也没有想出来·”·这下所有人都来了兴趣,皇帝先是目光灼灼望定沈拂,尔后道:“是什么问题”·这次回答的是刘尚书:“启禀圣上,故事是这样的……”·强强情有独钟快穿·等他说完,众人陷入沉思,包括番邦的公主,她自诩聪明过人,却也是没有想到答案。
年轻的小辈更是绞尽脑汁想,连刘尚书和净真大师都想不出来的问题,要是被他们解决,该是何等的有面子··唯有沈拂一人,唇角的笑容渐渐凝固··萧燃传音入耳:“再叫你胡编乱造。”
沈拂喉头一动:“怎么能说胡编,好歹有头有尾,答案我也编了·”·萧燃目光讥诮,显然不信··“当然是选带猴子回来的屠夫。”
沈拂低声道:“因为猴(好)猴(好)看·”·“……”·“你觉得这个答案怎么样,讲出来能不能说服众人”·“……”·第27章 交心·萧燃没有回应,沈拂端起酒杯掩饰眼底的心虚。
坦白说,这个答案连自己也说服不了,杯沿挨近唇边,看似是在喝酒,实则低语:“倒是想想办法·”·一声很轻的笑声传来,尽管稍纵即逝,沈拂还是听出了其中的嘲讽。
目光一变,打定主意,放下杯子时腿下用力,萧燃不曾料到他会在大庭广众下做这等小动作,没有防备,身子一晃··沈拂立马扶住他,故作关怀道:“这是怎么了”·一个宫女若是在这种场合有失态之举,肯定是要被拖出去杖毙,但萧燃身份不同,虽然没有明说,但都知道他肚子里有皇嗣。
宫中小产之事多了,有心人下意识觉得是自己下的慢- xing -药物起了作用··萧燃拿开沈拂的手,他学不来女子说话,也反感用假音,只能继续装柔弱,不说话。
皇帝皱了皱眉,“成何体统,不舒服就先让她下去,找个太医瞧瞧·”·“多谢父皇·”沈拂目光关切地望着萧燃,低声道:“一会儿我就去陪你。”
萧燃刚下去没多久,沈拂便接着如厕的名义出去,没人信这个借口,只当他是担心丑宫女肚子里的孩子··出了这大殿,沈拂望着前方数百阶梯,轻轻舒了口气。
萧燃在宫中,不能轻易施展轻功,还要学着女子有意放缓步伐,没过多久,沈拂便轻易追上··“萧萧·”·萧燃一回头,杀气几乎实质化··沈拂佯装没看到,走到他身边:“刚也只是权宜之计。”
“佛家人最是难缠,那净真寻不到答案不会轻易放弃·”·“私下单独交谈我自是有把握说服他,身为大师,就算觉得答案不合情理,亦不会多说什么。”
如果是在大殿当中,坐着的可都是人精,想要一举忽悠所有人,即便是沈拂也不可能做到··现下御花园少有人来,两人并肩而行,别有一番趣味··行至湖边,沈拂忽然驻足,余光留意周围,确定没有人后开口:“长乐郡主的事情竟然被压了下去。”
照理尸体早该浮起,但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没有证据只能算作投湖自尽,”萧燃的脸上不带任何稀罕之情:“将军凯旋圣上设宴便是为了扬国威,这个节骨眼肯定不会容忍有晦气事出现。”
沈拂凝视湖中碧波,锦鲤要比同类鱼都要重上几斤,鱼尾带动湖水泛起涟漪,阳光下金光闪闪··“宫里想不开之人不知凡几,都当这湖是个好去处,”他望着一只游得最欢快的鱼道:“长得如此肥硕,想必死尸也没少遭它们啃食。”
“怕了”·沈拂摇头:“为了你和我们未来的皇儿,再多的苦难我都不怕·”·“……”·瞥见萧燃的神情,沈拂默默从离湖远了些,以防遭到某人黑手。
两人没有直接回殿,而是在亭中纳凉,萧燃坐在沈拂对面,没有半分女子的婀娜,风刮动宽大的衣袍,倒是凸显出结实的肌肉,从沈拂的角度看去,就像是一只随时蓄势待发的豹子。
他发现萧燃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完全的放松,即便是干巴巴坐在那里,还拾了几片叶子抓在手中,到了需要的时候,这一片不起眼的叶子却可能成为致命的暗器··沈拂的目光太过明目张胆,想刻意忽视都无法做到。
四目相对,各有算计··这份静谧没有持续多久,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一路小跑,看到沈拂,眼前一亮,行礼后喘着气道:“九皇子殿下,圣上让小的出来催您回去。”
毕竟是孟将军的庆功宴,还有番邦使臣,缺席说不过去··沈拂起身,双手温柔地搭在萧燃肩头:“要是还觉得不舒服,一定要叫太医,毕竟你不是一个人。”
·若非有旁人在场,萧燃绝对会一掌将他打飞出去··沈拂见好就收,随着小太监回去,路上有意放缓步伐··他再进大殿没有引发多少关注,番邦公主正在弹琴,在场王公贵族俱是精心聆听。
沈拂估摸着宴会快到尾声,暂时不会有人再旧事重提,净真大师原本是闭目听琴,沈拂刚坐下,眼皮一抬扫向这里,后者却是目不斜视,仿佛心神全被番邦公主吸引··孟擎是今天的主角,自始至终也没开口多说几句,文武百官对他的- xing -情早就习惯,没有人去找他寒暄。
宴会一结束,沈拂就被叫到安妃那里··她的身边跟着几个婢女,沈拂为了不露马脚,以母妃相称··“您找我来是……”·安妃冷笑,绝美的容颜更添光彩:“若非被我叫住,恐怕你现在已经在你父皇那里。”
净真大师前来,皇帝自然要单独接见一番,说不准还会让沈拂过去‘解惑’··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安妃对他也算有点了解,假扮皇子尚能心安理得,这故事指不定是编的。
沈拂对此也很是佩服,安妃未必说得上有多精明,但她在宫中呆了这么多年,很多事情都能够做到想常人不敢想··天色渐暗,安妃只留下贴身女官,其余宫女被安排在前方打着灯笼照路。
有意和她们保持一段距离,方才缓缓开口:“你的用意我大致能猜到一二,刘尚书毕竟是个文人,”安妃将声音压得极低:“你的心思还是应该放在孟将军身上。”
“孟擎为人油盐不进,想要交好很难·”·安妃喃喃道:“总会有办法的·”·两人并未交谈多久,沈拂回去时月亮刚刚好悬挂在天边。
萧燃盘腿坐在殿内,似乎在修炼什么武功心法··沈拂没去打扰他,坐在窗边陷入沉思··不知过了多久,萧燃睁开双目,一眼就看到沈拂眉头轻蹙,神情专注的样子:“又想要算计谁”·沈拂被声音扰乱思路,也不生气,“我在想那位那铁骨铮铮的大将军……”·话未说尽,却都是心知肚明。
“与人相交,未必要用手段·”·沈拂心中一动,萧燃虽然- xing -情冷厉,但也有不错的朋友,秦毓是他手下,但更将萧燃当成可以肝胆涂地的好兄弟,谢鸣和萧燃的交情亦是不错,这方面的确是可以借鉴一下。
“孟擎是将军,他的战场不在朝堂,”萧燃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茶,“高官厚禄,权才美色很难打动他,想要获得他的承认,就要用你自身的信念·”·沈拂一点就透:“身为将军必是希望未来的主君能支持他打击域外一族,开拓疆土,而非想法设法削弱兵权。”
萧燃难得生出些孺子可教的欣慰之意,靠手段笼络的朋友终究比不上交心得来的··沈拂褪去外袍,露出光滑的后背,“为我刻字·”·“刻字”·“就刻精忠报国四个大字,日后我再想办法找机会让孟擎看到。”
如此一来,兴许会有感于他的真诚··萧燃叹了口气,只觉得刚都是在对牛弹琴··第28章 出宫·烛火未熄,沈拂坐在床头,萧燃背对他,闭目躺在地铺上。
“你这人怎么喜怒无常”·方才还聊的很好,转眼间就不再作声··声音在殿内回荡,像是一个人的独角戏,沈拂感受到凉意,重新将衣服穿好,刻字之事被搁浅在一旁。
昨晚宫中设宴,皇帝和净真大师秉烛夜谈,今日罢朝一天··沈拂没有贪睡,外面宫人忙碌,很难睡得踏实··空气- shi -润,泥土混合着花香,用完早膳沈拂和萧燃在宫中漫步,继续请教关于交心一事。
萧燃被缠的心累,回了四个字‘以诚待之·’·沈拂蹙眉,良久道:“我还是觉得刻字为好,不表现出来,如何能看到诚意”·萧燃叹道:“日久见人心。”
沈拂望天··容不得他清静多久,本要去湖边喂喂鱼陶冶情- cao -,却和亭中人不期而遇··净真大师和刘尚书正在亭中对弈,沈拂来不及去想刘尚书为何出现在宫里,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
萧燃正好好走着,突然感觉沈拂速度越来越慢,再一看,这人身体面向前方,脚步却在后移,看似前进,实则后退··沈拂想的挺周到,若是直接转头就走,被亭中二人发现,说不定以为是在心虚,于是采用折中的法子。
“九皇子殿下”就在沈拂差一步可以功成身退时,刘尚书落子后一个抬眼看见了他··沈拂眸光微动,随即笑容爽朗快步迈去,“这可真是巧了。”
他的动作表情神态无一不精准,笑容丝毫不勉强,完全发自内心··刘尚书感受这份热情,高看了沈拂一眼,觉得九皇子待人接物十分坦诚··两人行礼,沈拂亲自虚扶了一把,萧燃目光游移,生怕再看下去晚饭都没胃口。
沈拂才不管他如何想,仍旧维持这虚伪的热情,“既然二位在下棋,本王就不打扰了·”·“棋局不重要,”刘尚书亲手收起棋子:“刚好我有点事想请教殿下。”
沈拂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自己随即坐下来:“可是在纠结那个故事”·刘尚书颔首··沈拂笑了笑,视线望向净真大师,“不知大师如何作想”·净真大师稍作沉吟,道:“贫僧拙见,农夫定肯定不是佛祖所选之人,万物皆有灵,花再美,折去后便失了生机。”
沈拂点头,“不错·”·净真大师:“可那鱼和猴子生命都在,渔夫和屠夫如何分出高下”·闻言沈拂先是轻笑一声,整个人的气质好似发生了变化,将茶杯里的水倒在石桌上一些,以指代笔,留下一串字迹。
这些小字形状奇特,和汉字截然不同,沈拂写得很认真,就算看不懂的人也能感觉到这字写得很美观··净真大师目中精光一闪,“梵文·”·“众生皆苦,佛却只渡有缘人,何为缘”·净真大师:“力强为因,力弱为缘。”
·“是这个理,”沈拂浅叹:“天雨虽宽不润无根之草,佛门广大难渡不善之人·”·两人谈论的头头是道,萧燃却是暗暗皱起眉头,沈拂自从学习《飞鸟曲》后,对韵律有独特的感悟,说话时会提起几分内劲,十分注重节奏,要是稍不留神,就容易心神失守。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打了个比方,沈拂现在随便接近一个上京赶考的秀才,三言两语,很有可能就将人忽悠去出家··想到某天晚上他有可能趁自己熟睡时梦游手执剃刀,口传佛法,萧燃就有种不寒而栗之感。
沈拂不知萧燃心中所想,和净真大师相谈甚欢,偶尔刘尚书也会插入两人间的对话,话题已经被彻底带偏,从一开始的‘缘’谈论到众生的‘苦’,几人俱是有一种相见恨晚之感。
萧燃站在一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异类··估摸着差不多,沈拂起身:“本王还要去母妃那里请安,就不陪二位多聊了·”顿了顿,又对净真大师道:“至于故事的结局,大师可有听说《般若广华严经》”·“听闻过一二。”
沈拂笑道:“大师若是有兴趣,可以回去翻看,只要将那本经书读懂五分,答案自现·”·净真大师怔了一下,“多谢殿下告知·”·沈拂淡然起身,迈步离开。
过了转弯处,沈拂的肩头微微有些松动,心情才彻底平复··余光瞥见萧燃怀疑的眼神,正色道:“《般若广华严经》确有其书·”·萧燃:“然后呢”·沈拂:“一共九册,一千多万字,还是用梵文写的。”
“……”·不再谈论这个问题,沈拂转而道:“刘尚书那边只是顺带为之,太子和三皇子在朝中各有势力分布,安妃母家再厉害,也是独木难支,孟擎是我一定要拉拢到的人。”
萧燃不动声色道:“皇都里混入了几个域外人,你可以从中下手·”·沈拂眼一眯,“燃儿,情报可靠不”·萧燃眼皮一跳,一共就两个字的名字,这人居然能变着花样叫。
“冒着生命危险进城,”沈拂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不会是想要刺杀孟擎”·想来算是个好时机,圣上有意撮合孟擎和番邦公主,昨天宫宴含蓄地提了一下,孟擎奉圣谕这两日陪伴番邦公主在皇城游玩,说不准真有人会趁机动手。
一念至此,沈拂顿住脚步,重新往亭子走去··“殿下……”见他去而复返,刘尚书略感诧异··沈拂无奈道:“德妃娘娘在和母妃说话,不便打扰。”
“那是不赶巧·”·沈拂瞥了眼已经被收拾干净的石桌:“二位这是准备要离开”·刘尚书:“太子相邀,净真大师稍后还要去东宫,下官也该回府。”
说的时候确实有些尴尬,都知道九皇子和太子处的不是很好··沈拂一副完全不介怀的样子,“刚好本王也要出宫,不如一道”·刘尚书自然不会直接拂他的面子,两人同坐一辆马车出宫,再度落实了九皇子和刘尚书关系匪浅的事实。
“殿下这是要去哪”·沈拂:“我有好些日子没见到刘小姐了·”·刘尚书:“三四日前,小女才进过宫·”·“我对小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未免厚此薄彼,沈拂抓起一边萧燃的手:“当然,萧萧也是我的心头好·”·隔着一小段距离,刘尚书都能听到咯吱咯吱骨头作响的声音··沈拂吃痛将手收回来,面上依旧保持微笑,刘尚书看得都替他觉得疼。
第29章 搭救·马车外喧闹声不止,沈拂撩开帘子去看,呦呵的小贩,讨价还价的旅客,还有供文人交流的雅阁··不言其他,当今圣上在治国方面称得上是一代明君。
刘尚书亦有感慨:“自圣上继位,商人的地位提升不少,我们和番邦也多有往来·”·沈拂没有接话,他亦是很佩服皇帝敢让孟擎掌兵权多年,虽说在暗中掣肘,但大体上给了很大的空间。
这一点,所有的皇子里没有人能做到,无论太子或是三皇子谁为帝,都会先削减孟擎手中的兵力··马车停到尚书府门口,刘尚书笑眯眯道:“为小女闺誉考虑,成婚前殿下还是少见面为好。”
说完,鞠躬走下马车··目睹刘尚书慢悠悠晃进府里,沈拂失笑:“这老狐狸,看出我是借故出宫了·”·目光看向萧燃:“燃燃,我们也下车,来了这么久,还没有机会好好领略下皇都风光。”
两人相处,萧燃有时扮演的就是哑巴角色··沈拂毫不在意,让车夫先回去··明面上是随便转转,视线却是有目的移动,试图搜寻到孟擎的身影。
皇城太大,一眼看过去都是人头,你来我往,好不热闹··最醒目的要数东南方的一处高楼,上面挂着长长一串灯笼,牌子上的‘醉春阁’三字格外醒目。
沈拂目光一动,下意识要迈往那个方向··萧燃哪能由他得逞,“想做什么”·沈拂有理有据:“自古酒馆青楼消息四通八达,进去看看,说不定能听到关于孟将军的消息。”
“去茶棚里坐着,很快就有消息·”·沈拂欲言,萧燃唇边溢出冷笑··权衡后,沈拂妥协··“两位客官,要点什么”·“一壶白茶。”
沈拂注意到萧燃唇瓣快速动了几下,然而匆匆一瞥,没有读出他是在说什么··这一壶茶上的格外慢,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店家才过来,低眉顺眼,“客官慢用。”
沈拂鼻尖动了动,不是白茶,只是普通的大麦茶··强强情有独钟快穿·萧燃没在意,亲自倒茶,热气冒出来,杯底竟是出现两个字:阳湖··沈拂立时明悟,这茶棚是一个天音教的消息点。
“走吧·”萧燃起身,沈拂也立即跟上··店家追出来,拦住沈拂,急着道:“客官,茶钱还没付·”·沈拂望定萧燃,一看就知道是这人在故意使坏。
·掏出二两银子放下,不但付了钱,还多出了一倍价钱··萧燃狐疑地盯着沈拂,猜测他在打什么主意,这人可不是个吃亏的- xing -子··直至快到阳湖,沈拂也未曾发难,反而笑道:“是不是揣测了一路”·萧燃眼神一暗。
沈拂爽快承认:“我故意的·”·看萧燃心神不定的样子其实也挺有趣··忽视他的恶趣味,萧燃目光探向湖中,“你要找的人·”·沈拂跟着望去,“泛舟湖中,孟将军也是个情趣人。”
湖面波光潋滟,孟擎一袭黑袍负手而立,番邦公主依旧以黑纱遮面,一眼望去一个顶天立地,一个如花美眷,貌似天作之合,可一细看,两人间毫无眼神交流··一枚石子掷入湖中,引起孟擎注意。
沈拂冲他摇了摇扇子,孟擎令船夫往岸边靠了靠,让他们上来··湖水悠悠,微风一吹,番邦公主身上的香味都飘了过来··都是年轻人,沈拂只是微微一点头,公主明白他的意思,只当是寻常公子哥来对待。
湖光山色,几人心思都不在赏景,孟擎是奉旨,番邦公主想念家乡,萧燃索- xing -闭目养神··沈拂暗暗观察四周,会不会真有刺客暗杀孟擎是个未知数,如果遇见了,少不得要让孟擎欠一个救命之恩。
盘算到一半,忽然意识到系统已经好久没有和他主动说话,以往这孩子可是个话痨,怎么忍住的·叫了两声,系统才用细细的声音回复:【我有一个可怕的猜测。
】·沈拂皱了皱眉,再问下去,却是没有回应··异变就在此刻生起·船身剧烈一晃,船夫已经不见··番邦公主面色一变:“不好,船身有破损”·中间的木板被外力劈成两半。
孟擎神情不变,只是声音低沉几分:“恐怕不止这点手段·”·他通水- xing -,就算带一个人上岸也很轻松··这种猜测很快得到印证,水下窜出十几个人,手持利刃,俱是朝孟擎攻来。
刀光剑影,船很快彻底沉入湖中,战场转移到水下··番邦公主也会水,她很聪明,发现来人的目标是孟擎,当机立断,朝外围游去··沈拂正和一个黑衣人缠斗,忽然分了下心神,险些被刀伤到,手腕一转,借力反在对方脖子上一抹。
湖水瞬间被鲜血浸染··沈拂退出战局:“你说什么”·【系统:萧燃可能是妖精变的·】·沈拂:“这就你所谓的可怕猜测”·【系统:根据我的观察,有三点足以说明:其一萧燃此人生- xing -多疑,且愈合能力极强,当初你救他回来复原的时间比常人快一倍;其二,夜晚经常不寐,打坐凝神,还将窗户打开,这便是在吸收日月精华;其三,他的衣服上经常会有白色毛絮,喜欢吃鱼,视力在夜晚不受影响,讨厌别人触碰;综上所述,他很有可能是猫妖所化。
】·龟息法虽然能让沈拂在水下呆上一阵子,但没有氧气,思考能力到底受了些影响··一方面觉得系统是在过度脑补,一方面又不能排除这个可能,夜间不睡觉这点的确可疑。
从前发生过位面官丧命在妖怪手中的事件,这在位面官中是一个很著名的案列,沈拂事后专门研究过,当时主世界线提供的人物介绍是个温和可亲的秀才,没想到那个位面官就快要完成任务时,秀才居然化为了狼妖,直接将位面官活生生吞掉。
不夸张的说,如果当时接这个任务的是沈拂,恐怕也是凶多吉少,毕竟这样的事情闻所未闻··一般世界属- xing -都是很明确的,好比修真者的世界就是仙,人,妖兽,武者的世界那就只有人,谁能料到还会有如此变化。
【系统:根据资料,猫妖怕水,遇水尾巴会露出来,正好可以试试·】·萧燃正在以一对二,沈拂越看越觉得奇怪,他的实力在水中的确有所削弱··待萧燃解决完那两人,沈拂游过去,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朝他臀部摸去,并没有什么尾巴,以防万一,还捏了捏。
做完这一切,沈拂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胳膊僵硬在水中,甚至忘了收回来··【系统:那个,不好意思,看来我好像想多了……呵呵,呵呵呵……】·“……”·第30章 不信·有的人活着,但是他已经死了。
沈拂的思想觉悟此刻相当高,萧燃转过头的一瞬间,他像是收到了来自阎王爷的死亡凝视··“救公主”·刺客已经解决殆尽,番邦公主逃的是挺快,但她不懂武,背后中了一刀,四肢彻底无力,向湖底沉去。
孟擎速度极快,带着人往岸上游··“去对面岸上·”沈拂当机立断,刚才的动静不小,应该有不少看热闹的人,阳湖的对面是片树林,去到那里要好一些。
萧燃的妆已经花了大半,极其像湖中‘女’鬼,相较之下,沈拂除了一头青丝散开,人皮面具依旧完美地契合在脸上··水将他的领口鼓动得宽大,里面的肌肤若隐若现,萧燃看了两眼,忽然别过脸去。
上岸后几人俱是贪婪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孟擎扯下一截衣袍给公主止血··久病成医,孟擎在战场上大大小小的伤没少受,很快就判断出公主的伤势:“没有伤到要害。”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昏迷中番邦公主都在颤抖,可见是吓得不轻··孟擎将公主放在树下平躺着,放出求救的响箭,转过身,目光微微一寒,“殿下看中的这名丫鬟实在令人惊叹。”
沈拂神情淡然,丝毫没有萧燃会武事实暴露后的担心··笑话他连老虎的屁股都摸了,岂会惧怕孟擎的一张冷脸··做戏做全套,好歹萧燃是个男人的事情没有被发现,沈拂一直挡在他身前,还脱下外衣搭在萧燃身上,看上去似乎是为了怕他走光。
“将军可是欠我一条命·”·孟擎皱眉,没有否认,那些杀手各个实力不俗,如果没有他们相助,自己的确很难脱身··沈拂笑了笑,点到即止,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一个圆滚滚的红色小药丸被倒在掌心。
直接将药丸塞进番邦公主口中··孟擎:“殿下不是大夫,还是不要随便诊治喂药·”·“这不是治伤的药,虽然有点止血功能,主要会令短时间内的记忆产生混乱。”
·虽然番邦公主第一时间逃出战局,但沈拂可没有办法确认她有没有看到不该看的··沈拂:“看见了没阻止,我们现在可是共犯·”·他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的,孟擎显然也没将这点微不足道的威胁放在心上。
没有任何一点预兆,孟擎重新跳进湖中,沈拂全当没看见,悄悄地偏移了一下脑袋,想看看萧燃此刻的表情,是不是还在生气··一眼就足以吓得正常人心神俱裂,沈拂定- xing -好,肩膀微微颤抖一下,往旁边移了移。
“我是有苦衷的·”·萧燃的声音都赶得上刚刚湖水的寒冷:“说·”·沈拂有预感,要是解释不合心意,两人怕是要刀剑相向··“我觉得你是猫妖。”
萧燃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沈拂轻咳一声,将刚才系统怀疑的三大理由照着念了一遍··空气仿佛凝结成冰,吸一口都是冰渣儿··不知过了多久,萧燃冷淡的声音响起:“习武之人身体底子本就要比常人好,伤口复原能力强很正常;白絮是练剑时被剑风扫落的柳絮,夜间视力极佳和我修炼的功法有关。”
“那夜晚不睡觉,盘腿打坐又怎么解释”·萧燃嘴角勾起讥诮的笑容:“如果有人晚上能不梦游,我倒是很想安心睡上一晚。”
“……”·自知理亏,沈拂转过身,“要不我也给你捏两下,一笔勾销”·臀型极佳,由其是他偏过头时,从萧燃的角度看过去,腰扭得极其诱人。
半天没有反应,沈拂催促道:“捏不捏”·萧燃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几朵水花拍在岸上,孟擎上岸时正好看见这诡异的一幕,将打捞上的几具尸体甩在岸上,顺便将沈拂定义为有奇特癖好的男人。
域外人都是淡褐色的眼珠,这几具尸体显然符合此特征··沈拂摇头:“如此明目张胆·”·倘若孟擎遇害,域外一族必会立刻大举进攻,打一个措手不及,有恃无恐的原因不外乎当今朝廷虽然看似兵力雄厚,但战斗力和域外一族显然不在一个档次上,后者足以以一当十。
说到底还是前一任帝王重文轻武留下的隐患··孟擎神情亦是严肃,显然是想通其中要害··太子和三皇子的为人他都有所了解,孟擎不是一个迂腐之人,保家卫国,他也要为自己的家族着想。
这二人无论谁继位,对他来说都不是件好事··至于九皇子,孟擎只能用‘看不透’三个字来形容··湖中已经有船在急速划来,官差神情紧张,不断催促划桨之人。
沈拂转过头,恶狠狠对萧燃道:“有机会不捏,现在官兵来了,还怎么捏”·“……”·他就没有准备做什么,当然,对于这个想法,连萧燃自己都抱有怀疑。
将军遇刺,公主重伤,连带九皇子也遭了无妄之灾,圣上震怒,严惩了皇城军监督不力之责,竟然让异族女干细混入··有大臣建议出兵域外,扬我国威,圣上却没有明确表态。
沈拂借着受惊的由头,在殿内足不出户,安妃留了个亲信给他用,每日会打听朝中发生之事一一汇报··沈拂动了动手指,小太监退下去,“大学士是太子那边的人,空顶个博学多才的美名,居然提议出兵。”
要是有能彻底收复域外的能力,皇帝何必忍气吞声到现在··“他是在皇帝心病上撒了把盐·”沈拂望着萧燃,微微一笑:“也算是很有胆识了。”
萧燃安静坐在一边,就跟冰雕似的··沈拂身法极快,突然靠近他,“你这闷气是不是生得有些久”·萧燃一挑眉,沈拂立时退后三尺。
看他就跟见了猫的耗子一样,萧燃忍不住唇角轻轻一弯,当然,忙着躲命的沈拂没有发觉··“不怕孟擎走露风声,对你不利”·沈拂:“他不会,说出去对他没有好处,一个处理不好就是构陷皇子,反而容易引起帝王猜忌。”
他正经的时候,侧脸轮廓认真又迷人··踱步到窗前,背对着萧燃,对拉拢孟擎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系统:萧燃在盯着你的屁股看·】·沈拂冷笑一声,当初就是信了你的邪。
【系统:……】·第31章 戏精·宫里的夜, 又黑,又漫长··这偌大森严的皇宫, 对宫女的睡姿都有要求,即使在深夜, 很多人亦是难以踏实入睡。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萧燃是其中之一, 让他睡不好的原因只有一个——沈拂睡熟了··美梦中,沈拂平躺着,两只手交叉放在腹部往上一点的位置,那里放着一把剃刀。
萧燃起身站在床边,借着月光仔细端详这人, 单论长相,真的应了‘人畜无害’四字, 现在易了容,五官多了一丝英气, 但看上去也没多大杀伤力··当日深山被搭救,第一眼他误将此人当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秀才。
一双眼睛陡然睁开, 黑白分明··萧燃再淡定, 也险些被吓了一跳··沈拂唇角一弯:“我好看么”·说完重新闭上双眼, 呼吸均匀。
萧燃:“……”·永远也别想弄清楚这人是真睡还是装睡··“啊”外面传来一声惊叫··沈拂迅速穿衣起身,走出殿外。
萧燃叹了口气, 果真是片刻放松不了, 分明是装睡··殿外守夜的小太监看到沈拂连连磕头求饶, 惊扰了皇子, 他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出了何事”·小太监极力克制住恐惧, “奴才刚看见,看见……长乐郡主双眼赤红地站在树下,就盯着这里看。”
上面下令对长乐郡主溺亡的事要三缄其口,但当初打捞尸体的时候他碰巧路过,清楚记得对方浮肿的尸体,一双眼睛瞪得滚圆,泛青光,那位生前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死后竟是如此面目。
沈拂瞥见树下的泥脚印,“许是你看错了,切勿再大吵大闹·”·小太监捡回一命,连连叩谢··萧燃坐在桌前,燃起一盏羊角制的灯,“一惊一乍,莫不是你这宫里闹鬼了”·“不但闹鬼,而且闹得是……”一张俊脸冷不丁出现在他面前:“女鬼。”
萧燃丝毫没有被这小小的恶作剧吓到,眼神相当冷漠··沈拂将刚才小太监看到长乐郡主的事情道出,萧燃目中浮现出几分兴味··“该不会是冤魂索命。”
沈拂假模假样地抖了几下··萧燃淡声道:“放心,鬼看到你也会退避三舍·”·沈拂不与他计较,缓缓道出两个字:“太子·”·萧燃不动声色:“宫中皇子居多,何以认定是他”·“真要说理由,我可以罗列出一二三四条来,不过长夜漫漫,说他太扫兴了。”
萧燃将不安分的爪子从自己肩上拂开··系统的话到底让沈拂受了些影响,如今他会偶尔无意识地去瞄萧燃的臀部,想着会不会真有尾巴露出来··【系统:他偷看你的次数更多,你要经常去看,才能捞回本。
】·沈拂慢悠悠倒了杯热茶,茶水都快被他身上的寒气冻住:“等回去后我们再好好算下这笔账·”·【系统:……】·喝了口茶,心里不停盘算,长乐郡主差点成为未来的太子妃,一位异- xing -王的支持可以帮太子站稳脚跟,无论是三皇子还是他,都不会乐见这门亲事能成,即便没有那日的意外,长乐郡主说不准也会葬送在三皇子手上。
恐怕就连太子都不知道做这件事的是谁,不过三皇子那里戒备森严,自己手下却没几个能用的人,殿里不知道被安插了多少眼线,才从自己这里下手··古人敬神畏妖魔,尤其是皇宫里的人,换作别人看见说不准真会心神不宁,至于沈拂,只想叫人准备些下酒菜来看戏。
天刚亮,沈拂便被安妃娘娘托人叫过去··清荷殿大片大片的荷花怒放,安妃娘娘裙摆上绣着相似的花纹,沈拂进宫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她穿的如此明艳··“用过早膳没”·沈拂颔首。
安妃让他坐在自己身边,“昨夜发生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此事就连沈拂自己宫里的人都知之甚少,可见安妃的消息灵通··“我还担心你会被吓到。”
沈拂:“跳梁小丑罢了·”·安妃眼中闪过一抹快意,“说得好,且让他再得意一阵·”·当年她孩儿的死,乃是皇后一手所致,安妃对皇后可谓恨之入骨,这份恨意同样蔓延到了太子身上。
“刘尚书对你观感不错,这是好事,与刘府的亲事也要尽早提上日程·”·太子肆无忌惮,不外乎沈拂势力单薄,和刘府结亲后,就算刘尚书不主动相帮,旁人想动他前也得估量一下。
沈拂:“可这刘府的千金……”·话未说完,两人俱是心知肚明··千金是个男儿身,还和江湖势力有所牵扯··安妃生得娇小,- xing -子里却带着一些霸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沈拂:“您能给他一个身份,可否也给……”·安妃打断他:“你想让我也给那个‘丫鬟’一个体面的身份”·沈拂点头,什么谁家流落在外的千金大小姐,随便安一个就成。
“不行·”安妃断然拒绝··“为何”这件事对她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太丑了·”·“……”·萧燃是难得的俊美,轮廓冷厉,薄唇常年紧抿,这些特征放在一个男人身上叫做气概,但他现在扮演的是个女人,只叫人一言难尽。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史诗级客服[快穿]+番外 by 春风遥(上)(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