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诗级客服[快穿]+番外 by 春风遥(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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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诗级客服[快穿]+番外 by 春风遥(上)(4)
·即便是梦里,他相信自己还是有理智的··萧燃看他的眼神很是耐人寻味, 时间在沉默中过去, 萧燃突然伸出手··沈拂好奇:“做什么”·“剃刀。”
沈拂就跟狂风中瑟瑟发抖的小树苗一样,心惊道:“你要打劫”·萧燃:“晚上入寝前我替你保管,白天再还给你·”·沈拂犹豫了一下, 合情合理。
默默从怀里掏出两把, 袖子中三把,腰带里一把……他几乎是在萧燃面前上演了一出宽衣解带香艳戏码,而后者无暇专注美男脱衣的场面, 目光聚焦在密集的剃刀上。
沈拂见他两只手都拿不下, 善意道:“要不先放桌子上”·萧燃冷笑,拉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木匣子, 一股脑扔进去,上锁,动作一气呵成。
沈拂皱了皱眉头:“我觉得身上空荡荡的,没有安全感·”·骤然减轻了不少重量, 反倒叫人不适应··强强情有独钟快穿·萧燃掏出两锭沉甸甸的金子塞给他。
沈拂笑眯眯道:“你是个明白人·”·萧燃摇了摇头,自顾自从酒囊倒出一些酒, 这是谢鸣特意从琴庄带来, 用的原料极其珍贵, 需要酿制的年份长, 对于爱酒之人, 一杯都是千金难换。
“萧萧,外面下雪,闲来无事,要不来一场白日宣- yín -”·萧燃被呛住,这价值千金的酒险些全部给喷出来··沈拂:“晚上做这种事太影响睡眠,我不喜欢。”
·寒冬腊月,萧燃却觉得正值盛夏,脑海中有嗡嗡的轰鸣作响,等他稍微有意识的时候,人已经在榻上,沈拂难得有几分乖顺,身子滚烫,眸光却清凉无比。
极致的清醒与克制··萧燃忍不住压下身来,衣衫半解,沈拂幽幽的声音突然传来:“这种感觉很陌生·”·再进一步,最紧要的时候,沈拂再度开口:“我有点紧张。”
萧燃用手覆上他的眼睛,俯身在耳侧道:“放松,随便想点什么·”·沈拂:“我可以数羊么”·萧燃:“除了这个都行。”
前车之鉴,他还真怕沈拂数的时候睡着了··停下的动作继续,沈拂侧头望着床帐,竭力思考能让自己放松的法子··——不能数羊,更不可能练功,还能做什么·此时萧燃正爱不释手地抚摸每一寸肌肤,只觉得世间最高深的功法也没有此刻来得玄妙,眼看就能到达最美好的时候,忽听一道好听的声音吟咏:·“金针刺破桃花蕊……”·萧燃身体一僵。
沈拂忍不住道:“我在给自己做心理暗示,你继续,不用理会·”·对方再往前进一些,沈拂因为痛感微微蹙眉,“一枝梨花压海棠……”·萧燃仿佛有些气懵了,低下头以吻封唇,以此停止他的吟诗作对。
盖着一床柔软的床被,原本该是相拥而眠的时刻,殿门外突然响起人声··沈拂叹了口气,穿好衣服,走出去,身体有些酸痛,但对练武之人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小太监语气带着一丝焦急:“殿下,三皇子刚刚去了。”
沈拂微微一怔,再抬头看天,太阳即将完全落下,只留最后一点残红,忍不住喃喃道:“竟然已经这么晚了·”·小太监还在等他发话,沈拂略一沉吟,睫毛因为接触到外面的寒气凝上一层薄薄的冰花:“备轿。”
三皇子府邸聚集了不少人,见到沈拂整齐地行礼··其中一位女子格外醒目,一身白色长裙,仿佛已经与这冰天雪地相融,她远远朝着沈拂盈盈一拜··沈拂走近:“节哀。”
女子又行了一礼,却没有开口··再过一个多月,便是开年,宫中近日丧事却是不少,三皇子病逝,皇后又重疾缠身··沈拂去和安妃请安时后者暗示- xing -地点明皇后的病是皇帝暗中叫人下的手。
“宫里的御医是不可能看好她了·”安妃这些日子妆容反而愈发艳丽:“进了宫,都是姐妹,本宫每日都会去看望皇后娘娘·”·沈拂抿唇笑了笑,恐怕安妃再去‘好心’看望几次,皇后就离气死也不远了。
“本宫若是没有猜错,陛下近来便会重新立太子·”安妃轻声道:“皇宫里最近晦气事太多,总要找点事精神一下·”·都在意料之中,沈拂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安妃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太子和三皇子是陛下曾经最得意的两个孩子,本宫能感觉到他近日心灰意冷,最多再过两年,这天下之主的位置就会落在你身上·”·沈拂主动提起子嗣问题,安妃眸光微动:“你准备如何做”·沈拂直接道:“您来安排就好。”
安妃:“就不想着广纳后宫,子孙后辈坐拥这无限山河”·沈拂暗忖真要如此迟早会和安妃之间明争暗斗一番,不过这只是微不足道的理由,皇权对沈拂而言完全没有吸引力。
“有人跟我说过,皇帝是天下第一苦差事·”·安抚怔了一下,笑容略带苦涩:“不完全,但也差不多·”·清荷殿常年笼罩着一层压抑的气氛,出来后觉得呼吸畅快不少,沈拂看着远处清扫积雪的宫人,她们偶尔会交头接耳,轻声嬉笑,不禁勾了勾嘴角。
【系统:我突然有一个可怕的设想,你会在这个世界留到寿终正寝·】·沈拂勉强‘嗯’了声,“回去只有一帮老头子愿意和我说话·”·【系统:知不知道,大家私下都叫你‘千年的龟’。
】·暗讽沈拂完成任务的速度··沈拂一路走得十分悠闲:“他们叫的没错,那是我在界网里的名字·”·界网是面向位面官和系统的一款交流软件,和人类史上的微信,QQ一类的聊天工具差不多。
【系统:……】·沈拂:“反倒是你,居然不知道我的界网名是什么·”·【系统:我的备注一直是老板·】·整个皇宫,唯独沈拂的殿门外积雪堆的冗厚,他特意没有让人打扫,有时心血来潮还会堆个雪人。
萧燃不止一次吐槽过沈拂的举动相当无聊,但每次沈拂堆完,他又会在旁边也堆一个,美名曰沈拂堆的太丑··将雪人的眼睛做好,萧燃抬起头,沈拂斜靠在门边,没有打伞遮雪,青丝被冰霜覆盖,看着就跟个小雪人一样。
“谈妥了”·沈拂颔首:“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目的达到了,就不会再生无聊的事端·”·强强情有独钟快穿·萧燃沉吟:“那就好。”
沈拂轻笑一声,走过来:“堆个小和尚如何”·萧燃陪着他一起滚雪球,“我准备每年从教中选取最优秀的两人,将那本心法传授给他们。”
沈拂:“这算是奖励”·“自然·”·沈拂失笑:“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害他们·”·【系统:总有一天,天音教会改名天基教。
】·沈拂低咳几声,装没听见它的感慨,一阵冷风吹过,夹杂着寒冷的雪花,不免感叹:“雪欲压东风,疾风却吹雪·”·萧燃现在一听他念诗就浑身不自在,自从没收了剃刀,沈拂的梦游得到缓解,然而却养成了其他习惯,比方说每次巫山云雨他就会念诗舒缓心情。
沈拂薄唇轻启,似乎上瘾,还要继续吟诵··萧燃忍不住要阻止,却听他道:“我听过很美的一首诗,皑如山上雪……”·他的声音不大,有些被风声遮掩,必须很仔细才能听全。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沈拂侧过身看他,萧燃心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温热,他幼年挣扎在天音教,在天音教,弱小就注定死亡,终于坐上教主的位置,一念可决人生死,却又觉得索然无味,沈拂的出现,才让他渐渐意识到生命有趣的地方超乎自己单薄的想象。
萧燃与他十指紧扣,用一种近乎感慨的语气道:“何其有幸·”·【人间有仙葩】·第47章 绽放在校园的仙葩·成德元年, 德武帝染重疾,立九皇子为储君,同年, 九皇子即位,大赦天下。
新帝的一生堪称传奇,幼时遭到迫害离宫,掌大权后立丫鬟为后,这位皇后传奇的色彩更加浓厚, 她甚少出现在人前, 一代帝王却为她一生一世一双人··野史评价:萧皇后, 兆安人氏, 人丑, 命好。
万物复苏的季节,两个垂暮老者躺在藤椅上,沈拂很早以前便已禅位, 修建了一处行宫, 稳稳当当又做了近二十年太上皇··人老了, 视力就变得不是很好··看别人不清楚, 对自己的感知倒是很清晰……已经是大限将至。
“萧萧·”·萧燃抓着他的手, 搭在自己身上··沈拂:“我可能要上天当神仙了·”·萧燃很想像往常一下嘲讽他两句, 眼眶已经开始微微泛红。
“别做傻事, 没有奈何桥, 没有孟婆, 所以别想着来陪我, ”沈拂说话已经有些吃力:“人死万事休……”·最后一个字尚未说完,萧燃已经感觉不到他的呼吸。
他身体一颤,开始数落沈拂前几天拿辣椒水想给院子里的花杀虫,结果反倒结出辣椒苗,低声诉说小和尚过两天要来看他··天色渐晚,藤椅上的二人均是再无动静,沈拂面色从容平静,就像是睡着了一样,而萧燃不知何时已经震断心脉,再无呼吸。
··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少年坐在高脚椅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手表,“每次执行完任务,那个混蛋三十秒内准会到场嘲笑一番·”·二十九秒,门外冲进来一个邋遢的年轻人,他根本就没有理会坐在高脚椅上的少年,嬉皮笑脸地看着正在进行体能恢复训练的沈拂:“听说你这次创造了新纪录,五十八年零三十二天,啧啧啧……”·沈拂放下哑铃,‘呵’了一声:“邓一等,过去了五十八年,你竟然还是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也是难得。”
年轻人咬牙道:“我改名了,现在叫邓三等·”·沈拂:“秦高怎么没跟你一起来”·这两个人一天不怂他就不自在。
邓三等语气有种兔死狐悲的落寞:“来不了了,你走后没多久就出事了·”·沈拂一怔,秦高的业务素质相当强,竟然也会失手··“不是出任务的时候。”
邓三等缓缓吐出两个字:“政变·”·最高指挥官拥有对位面官和系统的绝对统治权,打个比方,那是站在金字塔尖上的人,类似沈拂,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搬哪里。
沈拂上次出任务前,政变刚刚有了结果·原最高指挥官落败,簇拥他的人自然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邓三等叹道:“我劝了他很多回,秦高一直不甘人下,想趁此飞上枝头,结果呢,还没扑腾两下连命都保不住。”
高脚椅上的少年批判道:“这些个小年轻,就想着搞事·”·邓三等眉头一挑,对沈拂道:“你也该考虑下系统升级的事情·”·沈拂开始做最基本的拉伸动作,没搭理。
邓三等自来熟地搬出一个冰镇西瓜:“我有一个天大的八卦·”·沈拂停下动作,少年也就是系统愣了下,直接从两米高的椅子上跳下来··邓三等正要开口,系统打了个响指:“等等,再开瓶酒。”
邓三等问沈拂:“你的系统是不是暗恋我,为什么要这么亲切叫我的名字”·沈拂手起刀落,西瓜被暴力砍成几瓣,邓三等瞬间就不敢废话。
系统哒哒哒跑过来,还拿了配套的水晶杯,一人给倒了半杯··邓三等将门关上,神神秘秘道:“咱们不是新换了最高指挥官,那可是个狠人·”·系统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废话,要不怎么能上位。”
邓三等:“我一次听家里长辈说,他在政变中受了伤,几缕能量飘散出去,和几个世界融合了,为了快速恢复能量体,居然直接将自己扔进其中一个世界·”·能量体是维持所有位面官生存的关键,能量体越强大,实力就越强。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沈拂皱眉:“我看这人是疯了·”·强行进入世界,即便是指挥官,一旦出了意外,那就真的是要凉透了··邓三等:“谁说不是,规则可是不讲人情,在世界里,他会丧失所有自身的能力,记忆,按部就班活下去。”
如果原身本来可以活八十岁,他只活到七十九,绝对会被世界的规则无情绞杀··邓三等啃了一大口瓜:“不就是几缕能量体,慢慢等着恢复不就行了,而且我还有更劲爆的消息。”
沈拂和系统完全来了兴趣,静静听他说下去··“指挥官前几天刚刚回来·”·沈拂沉默后道:“与其说和世界融合,更加精准的说法是和世界的BUG融合。”
邓三等放下西瓜,专心听他说,沈拂是资历最老的位面官,即便看不上对方执行任务的速度,但要论经验和学识,真的没人能胜过他··邓三等擦擦手,掏出笔记本,沈拂缓缓道:“世界正常运行情况下,不可能主动吸收其他能量,他的那些能量应该是被最强命种吸引去。”
邓三等诧异:“也就是说指挥官不但去了那个世界,还直接做了最强命种之人,这岂不是很坑”·他们说白了就是bug的维修工,真要遇上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沈拂享受地抿了口红酒:“三千位面,每个位面上有数以万计的世界,相逢的机率不足千万分之一·”·听完邓三等才放下心来··系统:“有些刚入行的新人傻白甜还喜欢打感情牌。”
沈拂想象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一下:“指挥官进入大千世界也就是个普通人,没有身份地位,所有的记忆都是原世界赋予他的,说不准还真的会和某个小清新坠入爱河。”
·邓三等恶劣道:“很有可能,要不指挥官这次走么去了那么久·”·连人带系统没心没肺地笑了好久,沈拂高举水晶杯:“来,让我们为冷血杀神爱上小白兔的故事干杯”·邓三等虚情假意道:“这么堂而皇之地议论上司,被发现了怎么办”·说着他自己都笑了。
哪有龙王会在乎手底下的虾兵蟹将··沈拂:“我过两天就会出任务·”·邓三等惊讶:“这么赶”·沈拂:“上个任务完成时间太长,总该做些弥补。”
邓三等:“该不会是受了情伤”·沈拂暗含杀气地望了他一眼,邓三等佯装没看到,晃了晃酒杯,饱含深意道:“时间对我们来说是没有意义的,时间长河里遇到的人也是一样。”
沈拂打开界网开始挑选世界:“我和你就不是一路人·”·所有出现BUG的世界都会放在界网上供位面官选择,这个时候运气相当重要,之前一个在凡人世界遇见妖怪被吃掉的位面官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沈拂选了一个末日丧尸,刚戳了下,就被告知已经被选定,又挑了个网游世界,还是失败··“什么鬼”·邓一等:“怎么了”·沈拂蹙眉:“挑中的两个世界都被捷足先登了。”
邓一等:“……你该去烧柱香·”·沈拂:“界网什么时候还有广告推送”·邓一等和系统两个脑袋凑过去,同时吃了一惊,屏幕弹窗上竟然有世界推送。
邓一等:“界网更新了”·沈拂点看浏览详细介绍:“可以魂穿·”·邓一等一愣,嫉妒道:“这种好事怎么轮上你了”·大部分的世界都是需要位面官本体到场,魂穿说白了就是借尸还魂,因为不保留原主记忆,增加了任务完成的困难度,所以其他要求放得特别松,最重要的是,要是任务失败,因为是魂穿,本体没有消散,所以不会有- xing -命之忧。
沈拂看了眼魂穿人物的信息介绍:大学生,真实身份是得道长生的仙君··系统:“都得到长生了怎么还会死”·邓一等:“底下有介绍,仙君渡劫失败,被一异世界自杀男子附身,男子得知自杀没有成功还得道长生受不了打击,心智溃散而亡。”
沈拂:“……”·邓一等:“虽然人物生平是狗血了点,不过机会难得·”·沈拂也是同样的想法,任务失败不用被抹杀实在是很令人心动。
迟疑几秒后,最终点在‘接受’的选项上····四周一片黑暗,很远的地方有一点亮光,沈拂已经处在黑暗中很久,朝着光源走去,祈祷别一走出去就看到原主亲友温暖的眼神,笑着对他说‘太好了,你终于醒了’这样的狗血的画面。
光洒在身上的刹那,沈拂忍不住伸出胳膊去遮挡,彻底失去了意识··不知过去多久,身体好像逐渐有了温度,沈拂用力睁开眼,一阵头晕目眩··伸手摸索半天,想找个能扶的地方站起来,金属的质感从手下传来,等他清醒一些,发现自己正抓着门把手,下意识用力一按,门应声打开——·屋外是一片宽广的草坪,站着一对长相异常出众的夫妇,两人还牵着一个小孩。
沈拂揉揉眼,那孩子好像长着尾巴··小孩露出腼腆的笑容,被父母拉着一块给他鞠了一躬:·“恭贺仙君证道长生”·“……”·沈拂面无表情地进屋,反锁,关掉所有的窗户。
居然被这个世界骗了,明明注明着本世界灵气稀薄,妖魔鬼怪极少··保险起见,沈拂上到二楼,准备将窗帘一块拉了··强强情有独钟快穿·“仙君”利用尾巴的力量,小孩从屋顶倒挂着向下看他,羞涩道:“是不是小七哪里做的不好,惹怒仙君了”·“小七不要胡闹”·沈拂站在窗户边,亲眼看到夫妇中的一位变身成超大的狐狸,将小孩叼在嘴里,另一位则跟他道歉:“小儿顽劣,希望仙君不要同他计较。”
声音隔着玻璃清楚传来··沈拂看着窗户外的狐狸:“这玻璃对你们来说是不是完全没有阻挡作用”·小孩笑嘻嘻道:“仙君真有意思。”
沈拂默默打开窗户:“请进·”·一家三口恢复成人样,当然小孩的尾巴依旧是在外面晃悠,沈拂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正在揣摩对方身份··“得闻仙君证道长生,狐族特来拜贺。”
沈拂站起身,透过落地的玻璃窗发现自己的视野变得格外辽阔,他甚至能看清远处山上的一花一草··然而这座山周围,接连几座山土地焦黑,寸草不生,甚至隐隐有崩塌之势。
小孩全名叫胡小七,顺着沈拂的目光看去,仿佛回忆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那场雷劫真的太可怕了,要不是老祖宗留下的阵法,我狐山怕是会遭灭顶之灾·”·沈拂猜测他口中的狐山就是唯一还有花草生长的那座山。
他的缄默让一旁的男女有些不安,公狐狸开口道:“非仙君的过错,仙君成功渡劫,如今狐山反而沾光灵气充裕·”·胡小七一个劲点头:“以前灵气稀薄,修炼都好困难。”
三言两语,沈拂理清大概,那场恐怖的雷劫是因为这具身体原主人渡劫所致··胡小七:“别的种族都好羡慕我们的,离仙君近可以提前来拜会,不像他们有的还要跋山涉水。”
沈拂的面色有些不好,听这意思,还要再来人·调整一下表情,用开玩笑的语气对他道:“你也喜欢来这里”·胡小七害羞地点头:“这周围都是仙气,沾了能无形中让气运变好。”
沈拂沉默了··“小七别闹·”公狐狸佯装斥责一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狐狸,“这是我狐族的拜礼,还请仙君收下。”
这只狐狸实在是太小了,连眼睛都睁不开··公狐狸反而像是捧着稀世珍宝一样放到沈拂面前:“这是我狐族千年一遇的天才,出生便有四条尾巴,很有可能修成八尾。”
·“难道不是九尾狐狸”·公狐狸苦笑道:“九尾是传说中的境界,千万年很难出一个,何况现在天地灵气凋敝,修炼出六条尾巴已经是相当厉害。”
小狐狸像是听懂他的话,炫耀地抖了抖屁股,展露自己四根小拇指长的尾巴··“日后他修炼有成,仙君可以当坐骑驱使·”·沈拂出于好奇摸了摸小狐狸,没想到对方直接松手放到他怀里,“仙君喜欢就好。”
送走了狐狸一家,沈拂将小狐狸放在沙发上,自己盘着腿沉思··【系统:没有原主的记忆确实很麻烦·】·沈拂脑子里此刻装的全都是知识··是知识,不是记忆。
屈指一弹,指尖窜出一团火焰··喝了声‘灭’,火焰自动熄灭··他继承了这具身体的一切,唯独没有对过往的记忆··小狐狸大着胆子趴到拖鞋上:“饿。”
沈拂找了许久,最终拉开一个抽屉拿出枚石头给它··石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无光,小狐狸一脸餍足地又舔了一下,沉沉睡了过去··咚·地板剧烈震动,沈拂看了眼外面,确定只有自己的别墅有异动。
震感最强的地方是一楼走廊尽头的房间,推开门后的一刹那冷风迎面而来··里面是一个五官极度完美的男人,刚才的狐族夫妇比起他都远远不如,男人发梢末端竟是蔚蓝色的,在他周围,围绕着一层薄薄的冰雾。
看到沈拂,他瞳孔猛地一缩:“你居然渡过了仙劫”·沈拂没有回答,而是观察束缚住男人四肢的铁链,这些链子像是从地下长出的一样,牢牢扣住他的肌肉,上面隐隐泛着金光。
“你是谁”·男人冷笑道:“这是脑子被雷劈坏了”·沈拂点了点头,一脸认真:“是的·”·男人先是一怔,尔后目露一丝算计和喜色。
沈拂则是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我脑子是坏了,但力量还在啊·”·“……”·“我忘记了很多事,”沈拂在门口坐下,“需要你为我解答。”
“凭什么”·沈拂:“你被这些铁链束缚着是不是很难受”·“废话·”·“配合的话,我可以只留下一根铁链。”
他能看出来那些金光会顺着男人四肢游走,偶尔男人会露出隐忍的表情:“只剩一根铁链你应该会舒服很多·”·男人略一沉吟,点头表示同意。
“回到刚才的问题,你是谁”·“巫牧之·”·他的声音很好听,沈拂认真听着,还专门拿个本子做总结··姓名:巫牧之。
本体:未知(自称是高级机密,不能透露)·身份:远古三大魔头之一··年龄:未知··人物经历:干天干地,杀孽无数,遭遇百余名仙君围攻,最终封印。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从他的描述中,沈拂得知远古几次大战后,大妖消失,众仙陨落,时至今日,灵气稀薄,修行日益艰难··而自己,居然是当世唯一的仙君··沈拂长叹:“无敌,无敌是多么寂寞。”
巫牧之毫不留情地打击他:“我都能感觉到你气息不稳,可见在雷劫中受了重伤,没有几百年回不到巅峰·”·“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巫牧之:“你的太爷爷看过守我,他死后你爷爷负责,你爷爷死了你爹接手,现在轮到你了,这么说你明白了吗,白痴。”
他的口气很恶劣,任谁被囚禁万年都不会有好脸色··“明白了,”沈拂郑重道:“你就是我们家祖祖辈辈留下来的传家宝·”·巫牧之目光紧紧盯着他,突然吸纳空气中的寒气,直接结成冰箭朝沈拂心口- she -来。
冰箭在距离心脏几厘米处融化··沈拂:“我说过我的力量还在·”·合上本子:“今天先到这里·”·“别忘了你的承诺。”
沈拂打了个响指,‘啪嗒’几声,铁链幻化成一条细长的链子,绕着脖颈转了两圈··“手脚全都能自由活动,”沈拂温和道:“不用感激我。”
巫牧之慢慢摸向脖子上的锁链,完全就像是一个项圈嵌牢在脖颈上,瞳孔涣散,似乎是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直到沈拂转身关门的一刻,一声嘶吼响彻天际——·“本啊啊啊啊”·第48章 绽放在校园的仙葩·夜半三更, 本是好梦时。
别墅里却始终回荡着凄然的声音··趴在拖鞋上睡的小狐狸翻了个身,从屁股上抓了两撮毛塞进耳朵堵好,迷迷糊糊重新睡过去··屏蔽五感对现在的沈拂来说不是难事, 只是担心晚上混进来什么妖怪, 不得不放弃这个念头。
黑着脸走到关押魔头的房间, “能不能别叫了”·巫牧之冷笑:“我偏偏不如你的意·”·来自远古的魔音,像是从他的胸腔里发出, 整个别墅都包围在音波的攻击当中。
沈拂蹙起眉头,巫牧之以为他是怕了,凑近了一些, 魔音某种程度上和龙啸一样,对低等阶的同类有绝对的压制作用,远古时期,就连一些仙人见到这种大魔都会避而远之。
沈拂心中没有这种敬畏, 单纯觉得吵··巫牧之深邃的瞳孔泛着幽幽的紫色,指甲随之变长,魔气四溢··看了好半晌, 沈拂迟疑地伸出手, 在他头上摸了摸:“乖。”
嚎叫声停止, 巫牧之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一动不动僵硬地盯着他, 良久, 他颤抖地认识到一个事实——这个人面兽心的, 是在把自己当狗养··“你误会了。”
沈拂看透他的想法, 认真道:“我绝无此意·”·巫牧之:“算你小子识相,快将本座脖子上的链子挪走·”·沈拂:“戴在手腕上行不”·巫牧之勉强点了下头。
沈拂:“我可以放大你的活动空间·”·巫牧之狐疑地看着他··沈拂:“前提是你能帮我看家么”·“……”·远处的狐山,胡小七正在梦中酣睡,忽然一个激灵惊了起来,跑到爸妈房间,公狐狸用尾巴将他扫到床上,独自走到窗边,严肃地盯着窗外的黑云。
胡小七害怕道:“是不是又有人渡劫”·公狐狸摇头:“是魔气,相传魔的怒意滔天,会凝聚出天地异象·”·胡小七抖得就跟筛子一样,好半天缓过来:“没关系,狐族离仙君住的这般近,真要有魔头现世,我们可以寻求仙君的庇护。”
被视作保护伞的沈拂正抱着小狐狸站在门口,防止被十成的魔音震伤··等到黑云散去一些,才再度进屋··巫牧之刚刚平静一些的情绪见到沈拂再次爆炸。
沈拂:“要不你来当我的保镖”·巫牧之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用沉默对抗他··沈拂:“你身上的锁链其实是一件法器,锁链只是它的化形之一,还可以化形成手镯,项链等等,不限制活动范围,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
说完,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巫牧之猛地张开眼:“等等”·沈拂脚步丝毫不停留··巫牧之:“保镖的事情我们可以再谈谈。”
沈拂驻足:“看家呢”·巫牧之黑着脸:“这个绝对不可能·”·沈拂如今虽然顶着第一仙君的名头,但是雷劫中受伤太重,能发挥出几成实力有待商榷,有巫牧之在身边,做起事情就不必束手束脚。
一仙一魔讨价还价了几个小时,沈拂不放心地又和他订了上百个大大小小的契约,下一秒,随着他心神一动,那些从地下长出的铁链自动收紧,最后像是一个蛇形项链挂在他的脖子上。
巫牧之站起身,低头看着能自由活动的手脚,似乎不相信自己终于能走出这里··待他消化完这个事实,突然朝沈拂发起攻击,就算魔躯被契约之力吞噬,他还有元神,大不了重新修炼千年,当务之急是要一解心头之恨。
沈拂笑了笑,后者脖子上的蛇形项链宛若老树的根,瞬间爆发出上千条,密密麻麻将他缠绕成一个粽子··巫牧之说话都觉得困难:“本,本座就是和你开个玩笑。”
沈拂温柔道:“我当真了·”·强强情有独钟快穿·万年后,作为远古三大魔头之一,巫牧之恢复‘自由’的第一件事就是帮忙打扫房间。
沈拂:“有没有什么除尘咒,一念房子就可以干净的那种”·巫牧之冷笑:“除尘咒没有,让这房子灰飞烟灭的法术倒是不少·”·沈拂亲自参与大扫除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解别墅构造,原主的东西都摆放在哪里,大致有数后,找到一张学生证。
南风财经大学,会计学院,张止水··巫牧之看了一眼:“还有两年才毕业,慢慢熬着吧·”·沈拂:“你竟然知道大学是什么·”·巫牧之:“本座虽然被关了近万年,却可以短时间元神出窍看看外面的变化。”
沈拂看了下日历,再过一个月就是假期··【系统:假期前还有期末考试·】·沈拂怔然,转移注意力,继续动用唯心主义世界观:只要不去想,就不会发生。
坐在饭桌前开始研究这次需要完成的任务,细细一琢磨,忽然笑了:“巧了,这人叫宋听风,生日是7月七号,和原身就差一天·”·【系统:情侣名配套生日】·宋听风心- xing -狠厉,被誉为当今世界最可能成仙的第一人,后因不能接受原身先一步成仙,心- xing -大变,机缘巧合下收深渊兽为坐骑,后受深渊兽魔- xing -影响,残杀无数修士,作恶天地。
沈拂看了眼自己未来的坐骑,正在奶声奶气地打着呼噜,忽然有些心塞··【系统:这次的任务很复杂·】·沈拂神情也是逐渐凝重:“不能进行人为抹杀,条件就算再宽裕这点也不会变,如果他现在没有收服深渊兽还好说,但要是……”·【系统:要是深渊兽已经认他为主,你就只能想办法化解他的敌意,说穿了就是打感情牌。
】·“……”·【系统:shift 123456·】·沈拂:“@#¥%……”·双方第一次如此合拍,沈拂和系统在这方面观念一样,打感情牌的都是傻白甜,好看的人眼睛可以骗人,嘴巴可以骗人,谁知道对方是真被感动还是虚情假意,历史血的教训告诉他们绝大多数走到最后都是农夫与蛇的故事。
沈拂眉峰渐渐舒展:“明日先去会会此人·”···南风财经大学是一所普通的本科院校,能进这里的学生高考成绩差不多是在中等水平··宋听风和张止水在学校里很出名,财经学校女生居多,这两人的外貌都是顶尖,走到哪里都能引来瞩目。
不过两人是不同的风格,原身也就是张止水,对待人很有礼貌,是温和的美男子,宋听风就是高冷男神的人设,看人的眼神都能用‘睥睨’二字来形容··沈拂刚进校园,就有一个女孩子过来和他说话,“旷课一周,都快上所有老师的黑名单了。”
沈拂疑惑,大学逃课的学生常有,为什么听她说的似乎很不妙··女生眨了眨眼睛:“谁叫你长得好看哩,基本每个老师都知道·”·和他说着话,女生视线却是在偷瞄旁边的男生……果然好看的人朋友也是好看的。
她尽量用自己最甜美的声音说:“一会儿记得来上课·”·沈拂:“哪个教室,第几节课”·女生并未觉得奇怪,选修课教室并不固定,“博雅楼302,三四堂课。”
凡是张止水报的选修课,很多女生都会去蹭课,拍个男神的照片炫耀一下,沈拂一路上再次感受到了原身的好人缘,来打招呼的人不少··巫牧之:“你先去上课,我去转转。”
沈拂提醒他:“距离·”·巫牧之目光一动,显然是忘记了这茬,这个浑小子为了防止他出去胡作非为,居然签订了一个破契约,外出期间,两人不能超过十米。
·太阳光渐渐强烈,路上走得人都绕到旁边树下,巫牧之却是站在阳光浓烈的地方,微微抬起下颚,喃喃道:“阳光的温度,很舒服·”·为了不引起注意,他的头发此刻变成利索的短发,发梢末端的蔚蓝色却还在。
这幅画面很是养眼,沈拂看得却是摇头,一只赞美太阳的魔,一看就不敬业··教学楼里分外凉快,沈拂在找教室,不曾留意对面正趴在栏杆上的少年,楼下栽种的大树足足有三层楼高,投- she -出的- yin -影遮住了少年大半个身子,此刻他半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大,视线定格在沈拂身上,没有再挪动。
提前了二十分钟到教室,里面空荡荡的,沈拂果断占了最后一排靠窗的好位置··没过多久,教室里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沈拂不解:“怎么今天都来这么早”·他正兀自发呆,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同学,麻烦让一下。”
沈拂抬起头,意识到他是在和旁边的巫牧之说话··巫牧之脾气一点即着,“先来后到·”·说着心里补充了一句再废话就吃了你··沈拂不想听到争吵声,慵懒开口:“这位同学,空位还有很多。”
站着的少年戴着鸭舌帽,看不清脸,声音在夏季仿佛有能降温的作用:“今天有随堂考试,我能借你抄,他不行·”·沈拂怔了一下,片刻后对着巫牧之挥了挥手,又拽了下少年的胳膊:“同学,快请坐。”
第49章 绽放在校园的仙葩·有一些类似青草的味道飘了过来,待少年坐下拿下鸭舌帽, 沈拂方才的慵懒一扫而空, 面色先是有些古怪, 后又带着点玩味——·“宋听风”·少年侧过脸,显然是在问他有什么事。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沈拂揶揄道:“就是觉得好久没见, 看见你挺新鲜的·”·宋听风听后淡淡道:“临近期末, 少逃课·”·沈拂不加掩饰地望着他,按照原本的世界线,宋听风对待他的态度应该是嫉妒与憎恶,但这少年眼神清冽, 目光似乎还带着稍许困惑。
他不禁觉得有趣, 对方面对他时为何会有这种复杂的情绪·【系统:一见钟情·】·沈拂:“猫妖的账我们还没算·”·【系统:……】·不远处坐着的巫牧之瞥了眼宋听风, 皱着眉说了句‘魔物的味道’,便趴在桌子上睡觉打发时间。
沈拂:“同学,书能借我看一下么”·宋听风点了点头··临时抱佛脚,沈拂准备刷几道线- xing -代数的题, 满页的‘a1、a2’, 看了两眼便兴致缺缺,察觉到宋听风似乎在盯着自己,就这样放弃合上书似乎不太好,正在他目光飘忽不定时, 宋听风忽然开口:“学线代比成仙容易的多。”
沈拂很努力的想从中听出一点妒意, 然而并没有, 支着头望对方:“学好这个对买菜有帮助么”·宋听风:“开拓思维, 工程和科研需要。”
沈拂努力了三秒钟,将书还给他··宋听风给人的观感是看待任何事都很平淡,从另一种角度来看,就是万物都不入其眼,和这样的人打感情牌根本不牢靠。
目光凝视宋听风,沈拂的神情有些令人捉摸不定··“你的眼睛……”宋听风微微皱眉,似乎想伸出手去触碰,又收了回来:“这双眼睛,我梦到过。”
“……”·【系统:对方居然率先发起进攻,接下来肯定会想办法一步步瓦解你的心房,辱你道身,毁你仙基·】·沈拂认真地考虑回去是不是得走个后门,想办法给系统升个级。
考试的时候最后一排未必是个好座位,后几排是老师重点关照的,尤其是沈拂这种逃课一周的学生,老师就没放松过对他的警惕··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眼见面前还是一张白卷,沈拂状似无意抖抖袖子,外面突然狂风大作,连带着空气中的灰尘一扫而入,劲风将很多学生桌上的东西刮下地,监考老师没空搭理学生,慌忙双手死死按着头顶,避免假发被吹走。
趁着混乱的时机沈拂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宋听风,后者摊开卷子,只用了一分钟,沈拂将卷子上的选择题完成··只是一场随堂小考,共有两道大题,宋听风还未完全解答完,沈拂只好默默写了一个‘解’字,然后发呆。
宋听风完全是学神级级别,大约七八分钟已然作答完毕··沈拂刚准备瞄上一眼,就见监考老师眼睛都不眨地注视着自己··他低头咳嗽一声,天上的云层忽而泛起涟漪,隐约有蓝白的光芒酝酿。
轰隆·毫无防备的一声震得人身体一颤,伴随雷光一闪,监考老师下意识闭上眼,沈拂快速看了眼宋听风的卷子,完美地发挥过目不忘的精神,没多久就像复制粘贴一样,一点都不落地抄完。
教室里不似方才安静,已经有学生在嘀咕天气预报不准,可能很快有暴雨··然而就在此时,风停雷隐,窗外晴空万里··巫牧之抬起头,活动了一下脖子,不住摇头……睡个安稳觉也难。
沈拂欣赏了一遍填的满满当当的试卷,满意地写上名字,自信地走到讲台提前交卷,原身成绩算不错,见他上台,不少人心中暗道:不愧是男神,长得好,脑子也聪明··待到宋听风交卷,这些人心中又道:不愧是另一个男神,脑子也好使,就比张止水差了一点而已。
差了一点的宋听风走到教室门口,看见沈拂站在空荡的走廊当中,靠在窗台上,百无聊赖道:“呵,线代也不过如此·”·巫牧之差不多和宋听风一前一后出来,他不能离沈拂太远,在监考老师的目光中,留下一张白卷,从后门直接走了出去,一出门就看见沈拂故作高深:“要脸不”·沈拂佯装听不见,反而望向宋听风:“宋同学仗义,回头请你吃饭。”
两人互留联系方式后,宋听风没有再做停留··当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巫牧之忽然正经道:“少和他接触,人和魔签订契约,早晚要出事·”·沈拂:“你确定他身边有魔物跟着”·巫牧之:“他身上有魔气。”
沈拂惊讶:“如何才能看出来”·“闻出来的,是只魔崽子的味道·”·沈拂:“……”·午饭是在食堂吃,巫牧之打的饭几乎全是肉食,沈拂全程心不在焉,宋听风已经和深渊兽签订契约,无疑是一个不好的消息,兼之他更懒得和对方建立什么兄弟情。
盘算一番后瞥了眼对面吃得不亦乐乎的巫牧之:“有没有办法能驱除一只魔的魔- xing -”·巫牧之想也不想道:“那就不是魔了。”
见沈拂又开始深思,巫牧之不耐烦道:“魔气却是可以根除·”·沈拂对魔知之甚微,静心听他说下去··“我在那小子身上闻到了深渊兽的味道,深渊兽的天赋是诅咒,幼年还好说,随着它的成长,魔气便会暴露,和他签订契约的人心境也会受到影响。”
沈拂若有所思,巫牧之给他浇冷水:“伴随诅咒之力而生,深渊兽的魔气比一般魔要重成千上万倍,他们自己也是深受影响,没事就会发狂,远古时期也有深渊兽想驱除身上的魔气,无一例外都是失败。”
沈拂不见沮丧,冷静道:“当时行不通,不代表现在不行·”··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巫牧之沉默半晌,不再沉溺于肉食,“灵气稀薄,在这种环境下出生的深渊兽必然十分弱小,再加上是只魔崽子,还是有些希望。”
沈拂‘咦’了一声:“遇到这种事你不是该冷嘲热讽才对”·怎么会好心帮忙出谋划策·巫牧之:“那年轻人天生就是修炼的好苗子,一旦堕魔,后果不堪设想。”
沈拂面上为他的正义折服,私下调阅魔族资料,魔族从来不讲究团结友爱,他们甚至靠吞噬对方来强大自身,查阅完资料似笑非笑盯紧巫牧之:“你该不是怕有朝一日被成长起来的深渊兽吃了”·巫牧之继续低下头吃盘中餐:“不是怕,是很麻烦,成年后的深渊兽还才我有些忌惮,这种小崽子我一爪子就能按死,然而一旦杀了深渊兽,就会被诅咒之力缠上。”
沈拂:“那它岂不是天下无敌”·巫牧之呵呵道:“龙族的繁衍能力都比深渊兽强,很多深渊兽无法承受诅咒之力,刚生下来就会夭折。”
沈拂喝了口蛋花汤,就听他道:“这是魔族里很有名的一个品种,它们出生时能把自己活活咒死,成年后- jiao -合中发出的呻吟都是诅咒之音,一不小心就会将伴侣咒亡。”
沈拂默默将蛋花汤放下··“你那同学原本就资质不俗,和深渊兽契约他的修行会一日千里,”巫牧之提醒:“跟某些需要休养几百年才能恢复实力的仙君大有不同。”
沈拂没在意他话里的嘲讽,班级群里现在倒是很活跃,手机震动个不停,很多人配了打雷的图片,调侃刚刚的随堂考试——何方道友在此渡劫·底下一水的表情包,最新的消息是宋听风在两秒钟前发的:不是渡劫,是为了作弊。
沈拂回复了一个火烧楼上屁股表情,没再看班级群,叫醒浑浑噩噩的系统:“调出这个世界与净化魔气相关的资料·”·共计一千三百页,沈拂吃的差不多,对巫牧之道:“先回别墅。”
起身的一瞬间突然一动不动··巫牧之:“怎么了”·没有发现异常,沈拂将餐盘放去回收区:“感觉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巫牧之:“这就是你逃课回家的理由”·沈拂认真道:“回去后我会根据课程表做出严格的分配计划·”·巫牧之:“逃课分配”·沈拂目含警告。
往校门外走的时候,恰好碰见刚进大门的宋听风,他拿着杯热豆浆,似乎准备以此当做午餐··沈拂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擦身而过的瞬间,宋听风声音轻飘飘道:“张同学群里的回复很有意思。”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语气听不出喜怒··沈拂回之以一个敷衍的微笑··第50章 绽放在校园的仙葩·别墅··敲击键盘的声音回荡在房间内, 沈拂用的是机械键盘, 纯黑色,正灵活在键盘上活动的手洁白如玉, 对于手控的人来说, 完全无法抵抗。
巫牧之没有这种奇怪的爱好, 但他被锁了上万年,身体和心灵双重空虚··“好想找个女魔头双修·”·沈拂看都没看他一眼,直言道:“去吧。”
巫牧之:“你先将契约解除·”·键盘发出一连串哗啦啦的声音:“我帮你打电话叫一个, 直接在这里就行,我不偷看·”·巫牧之目光凝望他的背影, 好几次忍住偷袭的冲动。
沈拂手指从键盘上移开,身子朝后靠了靠,有些失望道:“你居然没有动手·”·巫牧之皱眉··沈拂:“本来想发泄一下,现在没有打你的理由了。”
“……”·巫牧之身形有些僵硬, 狠狠闭了下眼睛舒缓情绪,再睁眼却被电脑屏幕上的字吸引,标题上赫然写着加粗的大字——如何祛除魔气。
底下罗列了不下十条:·1.收集信仰·2.舍利子十颗··……·巫牧之走近去看, “深渊兽魔气主要来源于天生的诅咒之力,第一二条最为适用, 但都不可能实现。”
人类早已不相神佛志怪, 信仰之力缺失,舍利子更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就算沈拂凑够了舍利, 起码也要上千年, 届时深渊兽早已成年,这些东西能发挥的作用要小很多。
沈拂:“二者能否互给互足”·巫牧之摇头:“没试过,不过你可以先从收集信仰开始,舍利子只能看造化·”·沈拂取了些院子里土,捏了个惟妙惟肖的小人,注入一缕心神。
巫牧之看着这一幕,突然想到了很久之前的佛家,靠泥塑收集人类的信仰,信仰之力足够,泥人便会成为金身··沈拂的小泥人,刚捏出来,额前的一小缕头发便是金色的。
巫牧之:“应该是狐族,他们认为你能带给狐族庇佑,当然会信仰你·”·收集信仰之力的方式有很多,为人排忧解难,最好是能拯救世界,不过沈拂明显不具有这种资质和耐心。
·第二日,他在大学附近租了间商铺,命名为‘命运’,里面分出一个小隔间,帮人测字算命,外面则是放了些日常用品,以便被发现传播封建迷信带走。
印了些复古名片,便继续开始自己的学生生涯··昨天的测试成绩已经出来,老师今天还特意用发胶给假发弄个发型,穿着花衬衫,显得挺精神··宋听风坐在沈拂旁边,身姿笔挺,眉目清冷,完全演绎了何谓高冷学霸。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老师清清嗓子,“昨天的测试题目并不难,绝大部分同学都在八十分以上,满分的只有一位……”·他顿了顿,看向最后一排,“宋听风同学。”
沈拂目光复杂,两人的卷子明明一模一样,为什么他不是满分·卷子发下来,沈拂看见一个醒目的98,选择题的最后一道出错,他选的是D,再看宋听风的答案,是B。
沈拂摇头:“心机·”·宋听风怔然,“是你自己抄错了·”·沈拂给他还原了一遍自己想象中的情景,故意用手遮住下半部分,好让他看错。
宋听风薄唇动了动,沈拂摆摆手:“我原谅你·”·“……”·按照沈拂现有的计划,要一方面想办法解除深渊兽的魔气,一方面与宋听风建立相对稳固的同学的关系。
老师在讲卷子,他听得昏昏欲睡,神志却很清醒,突然侧过脸,猝不及防地与宋听风四目相对··“同学,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被抓个现行,宋听风很平静:“有些疑惑至今没有解开。”
沈拂抽出一张名片:“挺灵的,你可以去看看·”·名片没有店主的名字联系方式,仅仅在最下面有一行小字,注明的是地点··宋听风:“你信这个”·沈拂没有说明店就是自己开的,点了点头:“高手在民间,何况这些年也有不少佛家人下山游历。”
宋听风:“这些游历的弟子都建了庙·”·沈拂:“越是厉害的人,- xing -情越是古怪,比方说有些人就是不给同桌抄满分·”·不同于初时的无语,宋听风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宛若冰山上的雪莲开放,让沈拂看得惊奇。
下面几节是选修课,两人选的不是一节,直至沈拂中午离开学校,也没碰到过宋听风··他的必修课都在周二和周三,其余几天完全可以守在店里··一天风平浪静的过去。
沈拂躺在床上,小狐狸窝在地上的拖鞋里睡觉··【系统:要是以这个进度,你将会创下新的记录·】·沈拂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慢慢来吧。”
他睡得安稳,而在城市的某个地方,宋听风带着捕猎完的深渊兽走在没有一个行人的街道上··宿管平日只查违规电器使用,学生晚上住不住宿舍没有特别要求,毕竟大学同居男女也是不少。
这个点宿舍门已经关了,宋听风照例随便找了家酒店入住··酒店的隔音效果相当好,但他还是能敏锐地听到隔壁屋尽欢的男女,还有楼下房间的住客正在激动地看着足球比赛。
摒弃这些杂音,深渊兽守在窗边,宋听风渐渐睡了过去··寒意··和炽热的夏天不同,这里完全是一片属于冰雪的世界··宋听风知道,他的梦境已经来了。
他看不清男子的脸,对方穿得不多,黑发像是绸缎一样柔软,热情地对他招招手,“今天要堆什么雪人好”·宋听风很想说上一句‘幼稚’,男子拉住他的手,那种温暖仿佛驱散了一整个严冬。
宋听风猛然从梦境中清醒,从前这样的梦最多只有一两个画面,很少是像现在这样以片段的方式出现··他起身倒了杯水,无意间碰到外衣,一张名片掉了下来,被突然刮起的风卷起,眼见就要吹出窗户,一只金蝉突然叼住扔了回去。
金蝉的复眼和单眼全都是红色,宛若红曜石一样镶嵌在脸上··刚刚捕完猎,它的翅膀呼扇一下,便有浓厚的血味飘出··后半夜宋听风再也没有入眠,天边启明星刚刚出现时,金蝉又出去寻找猎物吞食,宋听风背上单肩包往学校走。
在转弯处,鬼使神差地想到名片上的地址··路边的商铺除了早餐店,唯有一家开在街尾的店已经开门迎客,门口挂着好几串风铃,孤零零地响着,让人觉得十分冷清。
店里的日用品采用的是无人超市的模式,二维码旁边贴了个小纸条:测运请往里走··里间的门是锁的,外面有一个小铁窗,透过栏杆去看,隔间内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宋听风伸手敲了敲。
店面虽小,沈拂却安了不少监控,宋听风进来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知道:“想不到这人真的会来·”·巫牧之:“不准备出去”·沈拂摇了摇头,低咳两声,再开口的时候嗓音变得雌雄莫辩,既有少年的清亮,又有女子的婉转。
“你能算命”铁窗外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我没有这么大的能耐,”沈拂开口:“只能在一定范围内进行测算。”
巫牧之被他的声音撩的一颤……已经万年没有- xing -生活,他今早见到路边溜的狗都会幻想对方是不是魔犬化身,他已经不在乎公母,能上就行··宋听风神情中的讥诮消散不少,目光瞥向旁边的签筒,摇了两下,递过去一根,“解签。”
沈拂:“可以·”·他拿到签后沉默了一会儿,对面巫牧之一度看好戏的神情,深知对方没有这本事··沈拂将签放到一边:“先说说你要问哪方面。”
宋听风下意识觉得此人不太靠谱,想了想道:“一个我很讨厌的人,有一天却突然觉得很顺眼·”·沈拂按了按眉心,很明显说的是自己,“你对他的讨厌是否掺杂三分忧虑,七分嫉恨。”
宋听风缓缓道:“曾经·”·“现在呢”·宋听风冷冷道:“倘若能理清,我便不会在这里·”·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沈拂刻意压低一些音调,使之口吻掺杂着蛊惑的味道:“根本不需解签,我也能看出你的问题,你我有缘,我送你三句话: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由爱故生妒。”
·宋听风怔然··沈拂缓缓道:“你心绪不平,不外乎是因为爱,没错,你早已深深的爱上了他,待到相思入骨,就连梦里也会有他的影子。”
宋听风静默半晌,付了钱,到离开也没再说一句话··沈拂从小黑屋出来拧开瓶纯净水,笑眯眯道:“你瞧见他方才的神情没有,好像被雷劈了一样,是不是特别有意思”·偶尔逗弄一下高岭之花,有利于纾解心情。
巫牧之:“……不,我觉得你才是最特别的·”·——特别作死··第51章 绽放在校园的仙葩·沈拂完全没有隐忧, 外面风和日丽,他的心情反而更加明朗。
巫牧之不欲多说, 任何一只猫狗路过,都要忙着多盯两眼··离开店刚走到教室, 上课铃声恰好响起, 必修课没有多少学生翘课,还有人专门来占前几排, 教室坐的满当当的,只剩最后一排。
巫牧之的到来引起了不少同学的主意,大家都在私下讨论他的来历··班里没有转学的同学,他便被自动分类为来蹭课听的··沈拂刚坐下,就看到旁边一排的宋听风, 他看上去依旧很清冷, 但目光仿佛带着些奇异的温度。
沈拂右手支着脑袋挡住侧脸, 和巫牧之窃窃私语:“你有没有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巫牧之看都没看一眼直言道:“是不是带着灼灼之感,瞳孔的色泽发生轻微改变,甚至有些淡淡绿光”·沈拂点了点头。
巫牧之:“饿狼在盯着猎物的时候都是这个眼神·”末了还补充了一句:“你会习惯的·”·沈拂:……·这样的目光想忽视都很难, 刚一下课,沈拂收拾东西准备回别墅,连午饭都放弃在食堂吃。
两人坐到计程车上,沈拂闭着眼轻轻按揉太阳- xue -, 薄唇轻启:“总算能清静一些·”·巫牧之:“恐怕很难·”·沈拂侧过脸看他。
巫牧之:“我闻到了燕子精的味道·”·沈拂头疼隐隐有加深的征兆:“你是魔头·”·——不是魔犬··结完账, 计程车以光速开走, 巫牧之神情略有不满, 沈拂则很坦然,这司机八成是将他们当成精神病人。
巫牧之的鼻子从来没有出过错··别墅门外站着一个长发男子,鼻梁很高,眼睛细长,目光相当锐利··“仙君·”他优雅地行了一礼。
先前胡小七无意中提到过这几日会陆续有人来拜访他,沈拂险些忘记这茬事··“我姓燕,燕山海·”·沈拂微微颔首,“燕先生·”·燕山海:“恭贺仙君证道长生,特意送来一点薄礼,聊表心意,还望仙君不要嫌弃。”
沈拂笑眯眯道:“自然·”·燕山海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翅膀十分窄的小金丝燕,“这是小儿燕十三,出生时霞光遍天,日月同现,是燕族百年难遇的天才,特来送给仙君看家护院。”
沈拂眼皮一跳,这年代,难道开始流行送孩子·燕山海留下燕十三,直接化作本体飞向天际消失··沈拂突然感觉到口袋一阵灼热,诧异地发现小泥人的一只眼睛变成了金色。
巫牧之:“他想让孩子沾染你的仙运,理当全心全意地信任你·”·燕十三‘啾’了一声,沈拂忍不住看向巫牧之:“你确定这不是麻雀”·巫牧之:“别小看燕子精,他们看家护院可是一把好手。”
沈拂:“比你还厉害”·“……”·乌云翻腾,雷光耀天··狐山··胡小七正在修炼,看着这诡异的天气心里一惊,喃喃道:“这应该就是上次父亲所说魔的怒气滔天所产生的的天地异象。”
他抱怨道:“不知道是哪里的大魔,脾气这么差·”···金丝燕已经开了灵智,在外面自己筑巢,根本不用沈拂- cao -心··小泥人放在桌面上,带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
“想不到燕山海的信仰之力居然这般强大,直接点亮了一只眼睛·”·巫牧之没好气道:“他应该是燕子精里的族长,妖族的信仰之力本身就比人要强大得多。”
沈拂忽然目不转睛盯着他看,巫牧之被望得心里发毛,“你这是什么眼神”·沈拂淡淡道:“如果你信仰我……”·巫牧之打断他:“想都不要想,魔无心,无根,无敬畏,唯有屠灭漫天诸佛的信念。”
沈拂眯着眼:“无根”·巫牧之冷着脸道:“是指居无定所,没有家乡·”·沈拂‘哦’了声,没有再提这件事,巫牧之却是觉得心下难安,仿佛一柄长剑时刻悬在头颅上。
沈拂打开课本,决定挣扎一下多学点知识:“希望接下来拜访的人别再送些家养的小动物·”···梦都是虚无缥缈的··然而宋听风的梦常年如一。
他站在茫茫白雪当中,望着一个男子笨拙地在堆雪人,这次对方的眼睛他看得相当清楚··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明亮如星辰,写意动人··和张止水一模一样。
宋听风禁不住走上前:“我曾对你怀着嫉恨,是不是因为喜欢”·男子抖落袖子上的雪花,微笑道:“常言道:因爱生恨·”·梦至此中断。
宋听风缓缓睁开双眼,这一次目中没有迷惘,更多的是怅然··他起身,打开买来就没怎么用的电脑,搜索了很多关于爱的常识,果真如梦中男子所言,有无数因爱生恨的例子。
很快,宋听风就发现这些资料全无用处··自始至终全是自己一厢情愿,张止水并没有这份心思··他在学校论坛匿名发了个帖子:《如何吸引爱慕对象》·很快有人回复:首先,楼主需要一只猫,将猫放到暗恋对象家门外,让对方帮忙照顾,最后再让对方收留自己。
虽然是老梗,但百试百灵··宋听风手指无意识地点了点鼠标,若有所思····“我想好好睡一觉·”·沈拂:“去。”
巫牧之:“有契约在,我睡不着·”·沈拂冷笑:“数羊·”·巫牧之:“我会饿·”·沈拂:“那就属狗。”
巫牧之:“会饥渴·”·沈拂正刷题上瘾,头也不抬道:“憋着·”·窗纱被啄出一个小洞,金丝雀突然又飞走,没过多久,去而复返,吃力地钻进来,将嘴里叼着的东西放到沈拂正在看的书上,献宝似地看着他。
干净的书页瞬间变得有些黏,沈拂两根手指夹起半椭圆形的物体··【系统:上等燕窝,金丝燕唾液混合泥巴,青草而成·】·一旁,巫牧之笑得特别不厚道,沈拂瞪了他一眼,摸了摸金丝雀的脑袋:“辛苦你了。”
等到燕十三飞出去,沈拂才轻轻叹了口气,“下一个给我送宠物的,我绝对会把他扔出去·”·最后两个字淹没在门铃中··沈拂合上书,过去开门。
门外空荡荡的··刚关上门,门铃再度响起,沈拂骤然拉开门,视线环顾一圈,最终在按钮上看到一只小小的金蝉,不由道:“蝉族也有修炼成精的”·“这不是蝉,”巫牧之的声音有些严肃,自背后响起:“是深渊兽的气息。”
沈拂微怔,再看金蝉翅膀粘了一张指甲盖大小的贴纸,上面字笔触锋利:收留··金蝉抖了两下翅膀,主动飞入,身躯突然化为一丈大小,赤红的复眼十分骇人。
沈拂静默半晌,掏出手机拨通宋听风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喂··沈拂:“宋同学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寄错地方了”·宋听风沉默稍许,似乎没有想到沈拂能猜出他是深渊兽的主人。
“没寄错·”宋听风道:“我最近有些急事,烦请照顾两天·”·说完,挂断了电话··沈拂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一阵子,又瞥了眼金蝉,语气忽然变得深沉:“他就不怕我将这只深渊兽油炸了吃”·巫牧之悠悠道:“如果你能承受起它的诅咒,请放心大胆地出手。”
深渊兽能听见他们对话,却不主动张口,它的话音中带有天然的诅咒之力,即便是很简单的日常对话,也有可能让对方七窍流血而亡··沈拂能嗅到淡淡的血腥味,猜测深渊兽应该在来的路上还进行过捕猎。
琢磨许久,也没摸清宋听风的意图··深渊兽三只小单眼转了一圈,心道:是为了萌翻你··沈拂同时和几只骇人的眼睛对视,恍然大悟:“他这是在挑衅我。”
深渊兽五只眼睛里带有困惑··沈拂将桌上的燕窝喂给它,目光微变:“回去告诉你的主人,若是还有下次,必会让他尝到我的厉害·”·深渊兽重新化作指甲盖大小,从金丝雀啄出的洞飞了出去。
宋听风还在论坛里逛着,看到自家契约兽,皱眉:“他不喜欢你”·深渊兽摇脑袋,“传话·”·短短两个字化为音波在空气中散开,外面树上的几只虫子已经全部死亡。
宋听风:“他说了什么”·深渊兽平日很少开口,说的字符过多,它的主人也会受到影响,必要的对话都是尽可能简短:“品尝·”·宋听风:“品尝什么”·“他。”
宋听风心尖一颤……他虽然在情爱方面是一张白纸,但是也能听出这句话的潜含义,眼里的冰川悄然融化不少:“张同学还挺开放的·”·自言自语的同时,面色有些泛红。
“你帮我回复,就说‘好’·”·第52章 绽放在校园的仙葩·短短一个下午, 沈拂已经收到了三分燕窝, 正当他犹豫如何跟燕十三沟通,不需要频繁馈赠时,金蝉已经从窗纱洞里钻了进来。
沈拂微感诧异,宋听风- xing -格就像万年不化的冰山, 照理说他让深渊兽带话,后者应该会生气, 不会再将深渊兽送来才对··像是吸管一样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准备发声。
沈拂顺手将燕窝塞进它嘴里, “我这别墅里还有没成年的燕子和狐狸,你一旦开口, 它们可吃不消·”·深渊兽听明白他的意思, 动了动头, 做了一个低头的姿势。
跨物种的交流不是很容易,沈拂回过头看巫牧之,“你能看懂它想表达的意思不”·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好歹同属于魔族, 巫牧之应该和它比较有共同语言。
巫牧之打了个呵欠正眼都没看,“它想要传达的大概是三个字……我愿意·”·深渊兽没有其余动作,表示认可这种说法··沈拂表情变化的很是奇妙。
【系统:别忘了你的初衷是和对方建立良好关系·】·沈拂静默半晌,叹了口气··抽空他又回了一趟店铺, 连一个客户都没有,无论他走到哪里, 深渊兽都会跟着。
从前只有巫牧之一条尾巴, 现在又多了一个, 沈拂有一种自由女神正在远离他的惆怅··偶尔某个时刻,沈拂的视线会有意无意掠过深渊兽,后者盯着他的眼神很像那天食堂里被盯梢的错觉。
傍晚,无功而返··沈拂没有吃完饭,巫牧之盘腿坐在门口逗弄小狐狸,内心却在思考沈拂在做什么,每天对方总会有一个时间段支开所有人,自己呆在房间里,巫牧之有次从窗户外边偷偷瞧了一眼,隐约看到一角,好像是木头。
趴在拖鞋上的小狐狸突然十分不满地哼了一声,巫牧之收起脸上玩味的神情,目光深沉如铁,单手托住小狐狸,另一只手敲了敲门··没多久,沈拂拉开门··巫牧之:“外面有一只苍蝇。”
沈拂微微侧身,透过玻璃看向外面垂落的树影,有一节突出的部分破坏了整体的美感··深渊兽也看到了这位不速之客,不过没有直接发起攻击,它一旦开口,首先遭殃的是屋檐上筑巢的金丝燕。
巫牧之:“解除契约,我现在就出去吃了他·”·沈拂没有多言,隔空一抓,树枝上空冒出火花,一身怪叫,树上跳下来一个白毛怪人··他裸露在外的肌肤全被密密麻麻的白毛覆盖,什么表情都看不清。
“仙君长安·”·声音隔着窗户传来,随之飘来的还有一股- yin -冷的气息··沈拂眯了眯眼,发现对方的双眼十分细长,比昨天的燕山海有过之而无不及。
白毛怪人视线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发出一阵桀桀怪笑,沈拂仅仅是一个甩袖的动作,白毛怪人身体便一分为二,然自他的体内却是一滴鲜血也没有落下··巫牧之冷冷道:“不是本尊。”
白毛怪人的残躯化作一阵棉絮飘散在空中··沈拂负手而立,看着很是超然世外··“远远跑来一趟,就是为了被我砍成两截”·巫牧之:“他的目的已然达到。”
顿了顿道:“你的资质虽好,但并不能说是特别突出,就拿你那个同学来说,他的天赋远胜于你,然而这么多年来世间成仙的唯你一人而已·”·沈拂不语,事实上一人也没有,原身在度雷劫时已经死亡。
“如果你是旁人,会如何作想”·沈拂:“吃了什么天材地宝,或者怀有绝世宝物·”·巫牧之:“其实就连我都此怀疑。”
沈拂似乎串联起什么,面不改色··巫牧之:“你的生活规律很好掌握,唯一令人怀疑地是每日都会空出一段时间·”·说着目光瞥向枕头旁一个被布包裹的东西。
沈拂:“你们觉得这东西能助人成仙”·巫牧之:“哪怕只有一丝牵强的疑虑,也足够令不少人疯狂·”·沈拂目光重新凝聚在小泥人身上。
巫牧之见他毫不在意,皱眉道:“你就不怕别人多想”·沈拂淡淡道:“脑子长在别人身上,管不到·”末了补充了一句:“个人认为,他们中很多都是不带脑子。”
他关心的是何时才能聚集足够多的信仰··沈拂认真考虑:“我要不要去当明星”·巫牧之打击道:“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别人对你的爱慕是一方面,想要获得信仰,最关键的是你们中间要建立因果。”
沈拂从他手中接过小狐狸,后者睁开惺忪的睡眼,转过身,屁股对着他,卖弄自己的四条尾巴··沈拂:……·其实这份因果他并不想要··再过回过神,太阳已经彻底落山。
小狐狸忽然伸出一只爪子,往泥人面前凑,沈拂正欲阻止他,忽然看到泥人的头上有一枚花瓣状的金光漂浮,正在数羊的巫牧之同样看到这一幕,和沈拂异口同声道:“深渊兽。”
巫牧之首先摇头:“魔没有信仰·”·沈拂蹙眉:“难不成和他的主人相关”·巫牧之迟疑半晌,点头··沈拂:“只是这金光为何没有落下”·巫牧之轻咦一声:“的确是前所未闻,”摸着下巴想了想:“很有可能是你们之间还没有产生因果,但深渊兽是他的契约兽,它在这里,你无形中和它主人建立了单薄的因果关系。”
沈拂陡然间看到一条捷径可走,小泥人头上的这点金光虽然面积不大,但亮度相当纯厚,一旦落下,他肯定会省不少功夫··打给宋听风,电话刚通,对方立马接上。
沈拂怔了下,只当他正好是在玩手机,“宋同学有时间么”·宋听风声音冰冷,细听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有·”·沈拂:“我有功课想要请教你。”
“……好,等我忙完就过去·”·电话被匆匆挂断··沈拂将小狐狸放在巫牧之掌心,走出房间··巫牧之盯着小狐狸看了好久,吃了不够塞牙缝,没有巴掌大,想做什么也不可能。
差评·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天气预报说今晚有大风,沈拂走到别墅外,检查金丝雀的巢是否够结实··风渐起,带来淡淡的青草香味··沈拂忍不住抬起头,宋听风就站在草坪上,星眸薄唇,他的唇畔隐约有笑容,凉薄又好看。
忍不住低头看了下手机,距离通话结束还不到五分钟··宋听风:“我正好路过你家门外·”·沈拂:“这么……巧”·宋听风点头,都说女子害羞眉眼带着三分情意,煞是动人,然而一个高冷的男子突然有些羞赧,连天上的云朵都遮住了月亮,草坪上娇嫩的花瓣害羞地拢了拢花瓣。
沈拂:“外面风大,进来吧·”·宋听风一言不发跟在后面,深渊兽对于自家主人的到来毫无反应,一动不动,宛若雕像停在窗台上··一路走到沈拂房间,宋听风的睫毛很长,他半低着头,睫毛投下一片- yin -影,似乎不想让沈拂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沈拂将白天刷的题摆到桌面上,桌上的小泥人早已被他悄悄收到口袋里··宋听风给他讲解,两人的头挨得很近,沈拂的呼吸散在他脸上,宋听风觉得心尖开始发烫。
“这里错了,应该是借管理费用·”·他用笔指着一处,沈拂凑近了看,宋听风身体一紧··沈拂心里装着的不是题目,而是如何和宋听风建立因果,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徒关系应该算是一种。
待到宋听风一一将题目解答完毕,沈拂开口道:“以后还需要宋同学经常指教·”·宋听风:“客气·”·沈拂:“不如你来当我的家庭教师”·宋听风晃了晃神,只当做是一种暗示,微微点头。
沈拂大方地叫了声‘老师’··宋听风居然被这两个字叫出了反应,用沉默回应··眼见天色已晚,沈拂客气地询问他要不要留下来住上一晚,宋听风:“好。”
沈拂:……·他就是单纯地客套一下··宋听风起身:“我去趟洗手间·”·沈拂:“左拐,倒数第二个房间·”·他出门没多久,巫牧之抱臂站在门外:“成功了”·沈拂从口袋里拿出小泥人,双手放在桌面上,目光一片柔软与期待。
一直浮在小泥人头上的金光缓缓落下,滑过泥人的脸,唇,身体,最终停留在下半身某个部位,点亮了它··沈拂:……·巫牧之目瞪口呆。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究竟和他结了什么因果”·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拂盯着小泥人久久无话,宋听风走进门,房间内的一人一魔同时回头看他。
沈拂:“禽兽·”·宋听风一脸茫然··第53章 绽放在校园的仙葩·宋听风怔怔站在原地, 想了很久这两个字的含义··莫非是一种爱称·他在学校论坛上看到过有人确实喜欢在行欢前爆几句粗口找刺激, 沈拂刚刚叫他老师, 现在又说了禽兽,串联起来……·宋听风眸光闪动,沈同学比他想象的还要有情趣。
再说沈拂, 骂出这两个字时, 就一直在观察宋听风的反应, 原以为他会心虚, 不曾想对方的目光微微泛起涟漪,看自己的目光灼灼··沈拂蹙眉, 这是什么反应·旁观的巫牧之忍不住摇头,这世间, 竟还有比自己更厚颜无耻之徒, 仙君这同学日后有当魔王的潜质。
宋听风打破僵局:“继续看题”·沈拂:“剩下的下次再讲, 明天还有课, 先休息·”·说着领他去收拾出来的房间,宋听风怔了一下, 发觉两人不是在一个房间住有些失望。
感受到身后人停步不前,沈拂回过头,半开玩笑半是轻嘲:“老师,快点·”·闻言宋听风喉头可疑一动,同他上楼, 第一句话就是楼上卫生间在哪··沈拂给他指明了方向, 暗自叹道宋听风虽然日后成长为狠厉无情的魔头, 但现在还是个肾不太好的大学生。
也许自己对他的态度该和缓一些··入夜,深渊兽振翅飞往二楼,房间里的床铺十分整齐,连一丝褶皱都看不出来·宋听风坐在实木椅上,喝着茶,一副老派的作风。
深渊兽停在他面前,用翅膀传递想表达的信息··关门的声音响起,刚躺上床的沈拂透过玻璃看了一眼,宋听风的背影消失在黑夜当中··城市的夜晚会诞生各种罪恶,不管是人类,还是对于其他物种。
面容俊美的年轻人正在树林啃食一位少女的身体,少女已经没有了呼吸,年轻人满脸血色,正是心满意足时,面前不知何时飞来一只蝉··“滚开·”·年轻人不耐烦地挥手。
金蝉的几只眼睛同时转动,它的嘴里发出咕噜噜的响动··年轻人的面色变得郑重,一只蝉是不可能发出这样的动静,他意识到自己可能遇上了同类··金蝉吸管似的小口一张一合,仅是几个简单的音节,年轻人就觉得心脏不断膨胀,仿佛即将爆裂。
他费力地张开口,刚刚吸食的少女之血倒流出来了一部分··树叶沙沙,几只麻雀受到惊吓飞出去,带起一串响动··宋听风单手插在兜里背靠树干,伸出手,一个小黑点停在掌中央:“吃饱了”·深渊兽动动脑袋,后者用树叶给它擦净嘴上的血渍。
准备离去时,宋听风耳朵动了动,停下脚步··一个白毛怪人凭空出现,他身上细长的绒毛是种很不自然的惨白,和这黑夜格格不入··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深渊兽已经吃饱,对这突然出现的人没有太大兴趣。
宋听风:“说话,或者滚·”·白毛怪人:“能得到深渊兽的认同,近千年来你是第一个·”他话音一转,带出一种怪异的腔调:“可惜了,如此有天赋,这第一仙君的名头却是落到一个不知名的小辈身上。”
宋听风瞥了他一眼··白毛怪人怪笑道:“张止水能成仙,很可能得益于一件宝物,大概是一个木头,说不定是万年梧桐木·我看到你从他别墅出来,你二人关系不浅,这可是个大好机会……”·话音未落,宋听风心念一动,金蝉兽小口动了动,白毛怪人在空中炸开,散成无数柳絮。
“可惜不是本体,”扫了眼深渊兽,“走吧·”·天已经朦胧亮起,宋听风买好了早餐回去,沈拂没有提他半夜出去的事情··“养条狗吧。”
宋听风忽然道··沈拂放下油条,抬眼看他··宋听风:“别墅外面有点不干净的东西·”·沈拂:“没事,已经有更好的了。”
巫牧之手中的筷子咔嚓一下断成两截··沈拂原本还想去店里看一下,碍于宋听风在身边,容易引起怀疑,吃完饭两人肩并肩去上学··清风拂面,凉爽舒适,一切都很完美,只是偶尔宋听风的视线会掠过巫牧之,“他为什么一直黏着你”·巫牧之险些吐出一口魔血。
沈拂淡淡道:“他不能离开我十米·”·宋听风目光晦暗,“为何”·沈拂:“为非作歹,没办法放心·”·宋听风眼中有一丝明悟:“所以你会把作恶之人留在身边”·沈拂反复琢磨这句话,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我们修行之人,理应匡扶正义。”
宋听风:“那你会将心善之人带在身边”·沈拂唇瓣动了动,终究没有开口··两大帅哥走在路上,画面是养眼··路过一家店铺时,宋听风忽道:“你上次推荐的地方不错。”
沈拂瞥了眼自己的店,暗忖他是不是在试探自己··宋听风:“很准·”·沈拂皱眉……果真是试探··他附和着点头,没有多说一句话。
沈拂的专业多是和数字打交道,内容枯燥无趣,今天三节课连上,听到一半他便没了兴趣,趁老师板书,悄悄从后门溜走··刚在外面透了口新鲜空气,余光扫到一个人影。
沈拂:“你也逃课”·宋听风摇头:“我跟老师说不太舒服·”·“哪里不舒服”·宋听风:“我身体很好。”
沈拂撇嘴,这和逃课有什么区别··他慢悠悠踩着楼梯往下走,宋听风:“准备去哪”·“图书馆,”沈拂道:“去学习。”
宋听风眸光一动,逃课学习,怎么听着这么怪异··一条路你能走,他也能走,好比现在,巫牧之不情不愿地陪着沈拂去图书馆,宋听风快他们几步,但都是朝着一个方向去的。
·沈拂找了个最角落安静的位置,准备好纸笔,面前却是一本书也没有放··他头仰起的弧度约为45度角,定格在一个位置,眼珠一动不动··宋听风不好表现的太明显,坐在临近的一个桌子,不时会偷瞄几眼,发觉沈拂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动作,索- xing -光明正大去看。
良久,沈拂调整了一下坐姿,下笔如有神助,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然而他的下颚依旧呈微微仰起状··被这种学习方法惊讶到的不止宋听风一人,巫牧之也是看得啧啧叹奇,出于好奇,宋听风站起身,走到沈拂身边准备搭个话,“如果有疑惑,我可以试着帮忙解答。”
沈拂往旁边挪了一下,给他腾出一个空位··两人对着一张纸,头挨头,对面的巫牧之看得一怔——·莫名般配··宋听风的成绩可以排在同专业前三,事实上他对于上学没有多少兴趣,只是习惯- xing -地做好每件事。
然而现在另当别论··沈拂坐在身边,他下意识地想展现出最好的一面,甚至是收获对方崇拜的目光··从巫牧之的角度来看,活脱脱开屏求偶的孔雀··纸上密密麻麻写了很多字,宋听风一时没有说话,稍顷,道:“佛学”·沈拂屈指在一处敲了敲:“听闻高僧圆寂会留下舍利子。”
宋听风没有往魔气净化的方面去想,舍利子是至宝,戴在身边能静气凝神,对修炼大有裨益.·“舍利子每次现世都会引起疯狂的争夺,这份机缘很难夺取,”末了他又补充道:“我会给你留意。”
系统提供的资料实在太过庞杂,沈拂只是挑选了几部分记录在纸上,已经耗费了不少心神··揉了揉眉心将东西收好,沈拂忽然望定他:“为什么让我收留你的契约兽”·宋听风避开询问的目光,轻咳一声道:“让它见见世面。”
沈拂是个知情知趣的人,他不欲说,便没有深究··大概觉得这个理由实在说不过去,宋听风补充道:“房子最近在装修·”·沈拂想了想,问:“中间有什么关联”·宋听风神情淡然:“深渊兽对甲醛过敏。”
沈拂唇角勾起一点笑容,想揭穿这个不靠谱的理由,突然想到昨晚宋听风在自己家里十分钟内去了两次厕所,说不定真的和装修有关··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刚装完的房子还是晾一阵为好。”
本就是随意捏造的借口,宋听风敷衍地点了点头,没放在心上··沈拂以为他在走神,伸手在面前晃了晃:“宋同学·”·宋听风淡淡‘嗯’了声。
沈拂:“宋老师·”·熟悉的热流烫得宋听风面色有些薄红,脚步不自觉加快··沈拂迈开长腿跟上:“走这么快做什么”·宋听风不想让他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随口道:“我急着用洗手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沈拂同情地盯着前方挺拔的身影,看来这肾是真不好··第54章 绽放在校园的仙葩·一路同行, 沈拂见宋听风还跟自己一道, 不由道:“宋同学也对甲醛过敏”·这一人一兽, 是要讹上他·宋听风摇头,“正好去买点东西。”
沈拂只觉这人有些地方很奇怪,刚还在急着上厕所, 现在又改了主意··下一个路口, 两人终于分开··临近别墅, 沈拂微微眯眼:“金丝燕怎么染色了”·巫牧之:“那是乌鸦。”
乌鸦的感知算是动物里相当敏锐的, 迷信的人往往对于乌鸦的忌惮很重,甚至超过黑猫··它抬起一只爪子放在胸前, 冲沈拂弯了弯腰,一个绅士有礼的动作被它做起来显得不伦不类。
“冒昧来访, 还请仙君不要介意·”·乌鸦拉着一把十分沙哑的嗓音, 它很注重礼节, 每一个字都是再三琢磨后说出··沈拂感觉到口袋里的小泥人已经有了热度, 头顶再次凝聚一朵金色花瓣,和宋听风相比, 这片花瓣很薄很浅,仿佛风一吹就能散开。
“有趣·”他弯了弯唇角··巫牧之同样点头··宋听风是因为深渊兽,在巫牧之看来,很可能还源于某种不可言说的心思和沈拂结了因果,这只乌鸦无缘无故能提前凝结出因果种, 着实耐人寻味。
沈拂走入别墅, 乌鸦还停在门口的石墙上, 显然是有所忌惮··环顾一圈,金丝燕和小狐狸不可能带给他震慑,沈拂的视线停留在树上的一只金蝉身上··不过几个呼吸,他已经推断出这只乌鸦知道金蝉的真实面目。
“只要你不施展出恶意,它应该不会吃了你·”·听到‘吃’,乌鸦想到了金蝉进食的画面,几根毛发炸起,它化为一个黑发褐眼的男子,恭敬地站在沈拂面前。
乌鸦的- xing -格同样不喜说话,这点上和深渊兽很相似,不过后者是因为破坏力太大,而乌鸦是嗓音难听经常被嫌弃,久而久之养成了沉默寡言的- xing -格··“我……”乌鸦仰着头琢磨了好一阵,想着怎么将漫长的故事浓缩成简单的词汇:“深渊兽捕食,路过,白毛怪,梧桐木,凤凰。”
沈拂串联在一起,前半句话他听明白了,昨夜宋听风是带着深渊兽出去猎食过,这只乌鸦应该正好路过··白毛怪也许能和之前别墅门口的白毛怪人联系在一起,但梧桐木和凤凰各自代表什么·巫牧之- xing -情狡诈,一下就想到了那日偷看到的一截木头:“他多半是寻梧桐木而来。”
乌鸦点了点头··口袋里的小泥人头顶金光渐渐浓烈··“凤凰……”沈拂反复念了两遍:“难道说你想靠着梧桐木成为凤凰”·乌鸦眼中迸发出炙热的光芒。
鲤鱼跃龙门,就可化为金龙,这种说法并不陌生,飞上枝头变凤凰则是更多被拿来谈笑··实际上很多传言并非是刻意杜撰,若有万年梧桐木,乌鸦在上修行三千载,便可凤舞九天。
虽然不知道这只乌鸦缘何认为自己手上有梧桐木,但沈拂十分贪恋这份信仰,若是能收获乌鸦的信仰,说不准半张脸都可以点亮··然近十万年来少有人见过凤凰,凤凰一梦最浅能睡千年,没有人知道在这灵气稀薄的时代,是否还有凤凰,退一万步说,就算有,梧桐木是凤族至宝,根本不可能割爱。
沈拂略一沉吟,道:“凤凰除了漂亮点,气运旺盛,能带来祥瑞,但其本身能力也就一般,它的火焰都是先天而生,乌鸦属- yin -,你若化为凤凰,实力也只能是凰族的末流。”
乌鸦缓慢道:“比现在,强·”·巫牧之好笑地对沈拂挑了下眉头,意思是别挣扎了,这份信仰之力得不到,还是趁早放弃好··沈拂佯装看不懂他的嘲讽,诚意十足道:“我观你- xing -格坚毅,妖族本身肉体强悍,为何不考虑化龙”·此话一出,乌鸦身体一颤,就连深渊兽额上的复眼都对着沈拂不停转动。
对于乌鸦来说,沈拂的这种说法可谓是天方夜谭··沈拂冷笑:“鲤鱼尚且能化空,蛟也能化龙,如果福缘深厚,就连蛇和龟都有可能,远的不说,三千年前,还有猪化龙,在物种要求上,成为龙的门槛明显要低很多。”
他神情寡淡,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无一不彰显着令人动容的毅力··实则沈拂内心的算盘拨得极响,从系统提供的这个世界的资料来看,关于梧桐木的介绍只言片语,倒是龙门,有着丰富的记录。
“再者,龙伟岸英武,有翻云覆雨之力,”沈拂淡淡一瞥:“如此,你还想着做凤凰”·乌鸦怔住,所有先祖的知识都提到过做凤凰是无比荣耀之事,但对于绝大多数同族,这都是异想天开,然而这人轻描淡写,又为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多谢仙君赐教·”·沈拂:“你我有缘,不如跟在我身边,时机成熟,我亲自带你去龙门·”·强强情有独钟快穿·乌鸦又深深鞠了一躬。
巫牧之盯着沈拂看了许久,最终憋出四个字:“道貌岸然·”·沈拂对深渊兽勾了勾手指,金蝉飞到他面前,近处看,它的眼睛红的吓人··沈拂轻声道:“你也可以向你的主人建议,化龙对他有大好处,龙有两个丁丁,可以一定程度上缓解他的肾虚。”
深渊兽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翅膀扇了不停,眼珠子全部闭合··乌鸦同意在这里定居后,沈拂的小泥人三分之一的脸已经亮了起来,漂浮在头顶的金光还有很大一部分没有坠落。
沈拂笑道:“未来可期·”·照这个分量来看,他日若能帮助这只乌鸦成龙,整张脸都可金光闪闪··他一开心,晚饭慷慨地泡了两种口味的泡面,巫牧之将碗里的几个肉丁挑了吃下,弃面于不顾。
“连我都在怀疑你有万年梧桐木,”巫牧之沉声道:“最近怕是有不少麻烦·”·“这样的消息散播出去也不见得全是坏事·”沈拂放下筷子,优雅地用纸巾擦了擦嘴,“一个魔王都拒绝不了的诱惑,怕是圣僧也会动心。”
巫牧之看他的眼神古怪:“你想用这个来吸引佛门中人”·沈拂点头:“真正的得道高僧都喜欢避世,如果能遇到其中几人,有可能会得知舍利子的下落。”
说到这里他话锋忽然一转:“佛门弟子会不会用舍利子来修炼”·巫牧之摇头:“道不相容,既属同宗同源,用前辈的残骸修炼会让他们道心破损,即便舍利子有大用,他们也只能好好供奉着。”
说着用一种暴殄天物的语气道:“迂腐·”·魔族的最好修炼方式就是吞噬同类,对于佛家的做法自然看不上··沈拂并未评价,他能隐隐感觉到天地间有好几道强大的气息正在朝这里靠近,巫牧之明显也感觉到了,将金丝燕的巢挪到屋中:“今晚怕是要不太太平。”
寿命有穷,人皆想窃取一份生机··即便是现在日益困难的环境下,修道之人亦是不少,全市大约有万人,不过大多是刚刚入门的状态,真正有能力者不过寥寥百人。
这一百来号修士俱是感应到天地气息的变化,修士少有好事者,尽管内心十分好奇,但都是相当惜命,按耐住疑惑找了个洞口躲避,防止被殃及池鱼··天色刚黑下来,第一位来的人却是宋听风。
沈拂刚好到外边扔垃圾,看到他道:“又是路过”·宋听风摇头,扫了眼他手中的垃圾袋,“帮你打扫卫生·”·显然也是感受到了异状。
沈拂对宋听风的评价又多了一条:肾不好,但还是蛮有人情味的··明月高悬,别墅里的小狐狸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月亮渐渐被云层覆盖,只露出稀薄的光辉。
三道身影先后出现在别墅外··除了白毛怪人,另外两人一个虎背熊腰,一个穿着道士袍··虎背熊腰之人最是小心:“他毕竟已经成仙,合我们之力未必对付的了。”
白毛怪人:“那场雷劫何等恐怖两位也看到了,仙君必定受了不轻的伤,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再者,又不是生死战,我和道兄拖住仙君抢夺梧桐木,你负责对付那头魔王。”
虎背熊腰的修士有不少保命法器,坚持一时半会儿不是问题··三人做了细致的分工,见其余二者还有迟疑,白毛怪人冷声道:“现在出手还能取得先机,再过几天,连残羹冷炙都没得吃。”
他们说话的功夫,门主动开了,眉清目秀的少年倚门而立,似笑非笑看着他们:“几位远道而来所为何事”·道士先开口:“久仰仙君大名,特来瞻仰一二风采。”
沈拂:“好看么”·道士被他问得面红耳赤··一声低咳传来,道士等人才意识到还有一人,并不是他们以为的魔头,而是一个年轻人。
白毛怪人与宋听风有过一面之缘,暗道不好,深渊兽的厉害他是领教过的,不死心地蛊惑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若愿意同我们联手,梧桐木可分一半·”·这算是相当大的手笔。
宋听风不为所动,目光深邃,辨别白毛怪人是否本尊出现,若能一并解决祸患,再好不过··巫牧之躺在房顶上打呵欠,树上落下一片叶子,白毛怪人抬起头,黑发褐眼的男子坐在上面,惊道:“乌鸦所化的精怪”·虎背熊腰的修士怒道:“你不是说只有一个魔王需要对付”·这并不能怪白毛怪人,乌鸦是今天才来,他并不知情。
三人见势不妙,沈拂忽道:“留下一个就行·”·他的手指挨个点过去,似乎在玩点兵点将的游戏,最后指着白毛怪人:“他的命,我要了·”·白毛怪人怒道:“道兄,李兄,我们一起上,难道还怕他不成”·虎背熊腰的修士和道士腾空而起,却不是合力迎敌,而是全力逃窜。
他们本就是因利合伙,范不着拼命··白毛怪人气火攻心,顾不得咒骂,抽身想要逃离,一边后悔太贪心,要是多带几个人来,不至于场面如此被动··但梧桐木何其珍贵,多分出去一截他又心有不甘。
对付一个白毛怪人,沈拂绰绰有余,无数白色毛絮在空中散落,蒙蔽众人的视线,地面轻轻晃动一下,像是摇篮,让人心安想要入睡,毛絮散开时,白毛怪人手脚无力躺在地上,仿佛待宰的羔羊。
沈拂摇头:“竟然还不是本尊·”·白毛怪人苦笑:“这具分身用了我一半修为,现在被你打成这样,相当于千年道行毁于一旦·”··强强情有独钟快穿他发出沉重的叹息:“未来我不会再有找你麻烦的实力,可否满足我一个愿望,我想看一眼梧桐木。”
沈拂回房间取出一个白布包裹,在白毛怪人期待的眼神中,缓缓解开白布,里面并不是梧桐木,而是一个灵位,六个字烙印在上面——·亡夫萧燃之位。
没想到自己苦苦寻觅的根本不是梧桐木,白毛怪人承受不住打击,身体陡然爆开··沈拂无奈耸了耸肩,正准备将灵位重新收好,一滴小水珠突然落在上面··抬头看见宋听风双眼赤红,以往眼中的寒潭仿佛被揉碎了,散在瞳孔中,沈拂怔然:“你怎么哭了”·宋听风按住心脏,神情痛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一阵悲恸。”
他不自觉伸出手摸向灵位,又是几滴滚烫热泪落下··沈拂目光微动··【系统:你年纪轻轻守了寡都没哭,他哭什么】·“……”·第55章 绽放在校园的仙葩·一个手帕出现在宋听风面前, 他抬起头, 面容中还有几分未曾褪去的悲戚。
沈拂:“擦擦·”·手帕上沾了几朵泪花··宋听风难得露出些尴尬的神情, 骤然看到灵牌上的字,他应该是嫉妒才对,然而涌现出来的却是一种莫名的伤悲。
见他情真意切, 沈拂安慰道:“他已经去世了一段时间, 你不必伤怀·”·宋听风:“我与此人素昧平生, 何来伤怀”·沈拂清冷的视线定格在有些- shi -润的手帕上。
宋听风低咳一声:“我方才是在心疼你·”·他不提还好, 沈拂立时想到系统所言,冷笑:“心疼我守了活寡”·闻言宋听风有些晃神, 屋顶上的巫牧之身子一歪斜,还想再听清楚一些, 一不小心直接滑了下来。
沈拂抬脚就想将他踹回原位, 一直趴在门边的小狐狸反应挺快, 果断窜出来准备接应··巫牧之身子竟漂浮在半空中不动, 尔后缓缓落下,双脚沾地后, 欣慰地看着小狐狸:“还是你有良心。”
心思一转,叹道:“你这样子,本座会为之前的想法感到罪恶·”·小狐狸吐了下粉嫩嫩的舌头,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一边的沈拂却是用鄙视的眼神看他。
巫牧之挥挥手,漫天都是恼人的毛絮, 嫌弃道:“进屋说·”·语毕没有人理他, 一回头, 才发现只剩自己一个··沈拂等人不知何时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还摆着热气腾腾的茶,巫牧之看着一言不发在那里品茶的乌鸦,沉声道:“原以为是个厚道的妖精,原来是一丘之貉。”
黑发褐眼的男子握住茶柄的手一顿,显然没有想通城门的火是怎么烧到自己身上··沈拂淡淡道:“天干物燥,身为魔,有些火气也正常·”·巫牧之发现没有自己坐的地方,靠在墙边道:“这还只是第一波,过几天肯定还会有人来找麻烦。”
沈拂:“既然是客人,我便会好生‘招待’·”·巫牧之皱眉:“像这样明着抢不足为惧,就怕有人使些小手段·”·沈拂抬起头看他。
巫牧之忽然觉得多虑,要是比手段,谁会有面前这人心眼多·他的目光渐渐偏移,停留在重新用白布裹好的灵位上,“这是……”·沈拂尚未开口,宋听风冷然道:“他前夫。”
前夫·沈拂仰着脸想了想,总觉得这个词用得挺怪异··巫牧之的求知欲被点燃,主动帮沈拂续茶··沈拂:“故事很长,不想说。”
巫牧之退而求其次,不死心道:“那就说个开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空气仿佛静止一秒,沈拂的眼中染上一丝追忆:“和跟你差不多。”
巫牧之一愣··沈拂:“我担心他为非作歹,便跟在他身边,”·在座者脑海中不约而同浮现出同一副画面,高贵的仙君和杀人如麻的魔头日久生情。
他们想象中的情景倒是相当养眼··宋听风眸光随着透亮的茶水晃动,喃喃道:“所以唯独恶人才有机会·”·沈拂敏锐地捕捉到这句话,耐着- xing -子谆谆教诲,“作为修士,更应与人为善。”
宋听风:“你会关注善人”·沈拂神色略有些莫名,类似的对话似乎不久前才经历过··一杯茶见底是在二十分钟后,宋听风喝茶的速度很缓慢,像只面容冷峻高贵的黑猫,没有人敢去打扰。
“竟然一点了·”·宋听风状似无意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沈拂:“……不如就在这将就住上一晚”·宋听风唇畔噙着一丝笑意:“打扰了。”
长夜漫漫,深渊兽独自出去捕猎,宋听风坐在床边,生不出丝毫困倦之意··深渊兽似乎没有遇上太可口的猎物,回来时兴致不高,宋听风捏了捏它的翅尖:“只是前夫罢了。”
·活人才能够谈情说爱,没必要太过计较··一夜未眠,天亮时沈拂的房门紧闭,他只当对方还在睡,动作轻缓地离开别墅··事实上,沈拂比他起得还早,一个小时前便去了店铺。
此刻,沈拂正趴在桌子上,“要是和宋听风一起去学校,今天怕是来不成店里·”·巫牧之屈居在小黑屋里觉得无聊:“有缘千里来相会·”·强强情有独钟快穿·话音刚落,风铃声响起,清脆动人。
立足于铁窗外的人沉声道:“今日来是有一事请教·”·沈拂和巫牧之面面相觑,后者甩锅:“都是因为招了只乌鸦住,害得我一不留神就乌鸦嘴了。”
沈拂没空计较,变化音色,声音放得很轻:“想算什么”·“姻缘·”·沈拂沉默后道:“手伸进来·”·掌纹很浅,手指修长白皙,即便不看脸,这双手亦能吸引不少人。
上次幸运地敷衍过去,宋听风这么精明的人,很难再蒙混过关·倘若他身边有女伴还好说,沈拂只要照着对方的体貌特征来说,关键是此人孑然一身,就算胡诌也很难框定范围。
他轻轻吸了口气:“很多事知道太多就容易刻意为之,你确定要听”·宋听风:“对·”·沈拂叹气:“你的身体异于常人。”
想了许久只能从肾亏方面着手,但又不能直接言明缺陷,换了种委婉的说法:“很可能命中无子·”·前一句话不明所以,听到后半句却是心神触动,宋听风的语气微微扬起:“当真”·沈拂:“无需太过介怀,说不定还有转机。”
“如此就好·”宋听风字里行间竟带着微不可查的笑意,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沈拂只当他受的打击太大:“有时间可以去一趟龙门,那里有你的机缘。”
至少他没听过有龙肾虚··宋听风付款时给出的价格足以买下这座商铺,在他看来,自己如果跟张止水在一起,不正好应了‘命中无子’之说。
整个上午沈拂泡在小店里,巫牧之什么时候都能找到乐子,甚至刨了墙根,研究蟑螂繁殖的过程,打发了宋听风,沈拂心中却没有多少轻松··昨晚有一个瞬间,他居然在宋听风的身上看到了萧燃的影子。
他扶额,余光瞥见角落的巫牧之,怕是受了巫牧之的感染,脑子里全是情情爱爱的东西··这是病,得治··微风轻送,吹走宋听风眼底的最后一丝- yin -霾,他突然很想见沈拂一面。
世无完美,沈拂并不在别墅,出来开门的是黑发褐眼的男子··宋听风对这只乌鸦精的观感说不上好与坏,只道:“你来是为了梧桐木·”·他用的是陈述句,乌鸦承认的也很坦然:“好,路。”
宋听风怔了一下,将深渊兽召过来,同时一道光圈覆盖住别墅的每一个角落,保证生活在这里的其他妖精不受音波影响:“翻译·”·深渊兽只多加了两个字:仙君。
宋听风了然,似乎沈拂给了他更好的出路··涉及到沈拂,便多了一份关注:“是什么”·“化龙·”两个字言简意赅。
宋听风的眼中闪烁着一丝奇异的光泽:“他可有承诺过带你去龙门”·乌鸦点头··唯一的一点微风停止,此刻混合重叠的云层散开,太阳光一照,空气瞬间变得燥热。
宋听风却觉得自己的心在被吹动··龙门有机缘,原来指的是此事··沈拂尚不知道自己在某人的心中成了神算担当,他是有去龙门的计划,不过是在半个月后。
当务之急是要应对即将来的期末考试··随堂测验还能使些手段,但期末所有学生打乱,连分配去的楼都不一样··残酷的现实条件下,沈拂开始秉烛夜读。
有好几门课程都是直接发了一厚沓资料,背了就能过,根据他打探来的消息,以往考试微积分都是选取练习册上的题,这样的前提下,日常生活顺理成章成了刷题··一周闭门不出,再出门,身体有种轻飘飘的错觉,一抬眼身子轻轻一颤。
宋听风顶着夕阳的余温站在别墅外,白色运动衫搭配浅蓝牛仔裤,看着十分清爽··他似乎没想到沈拂会出来,僵硬地别过头:“路过·”·这种一眼就可以戳穿的谎言却能逗人开怀:“我怎么瞧着更像是守株待兔。”
宋听风没有否认,陪着他慢吞吞地散步,享受难得的静谧··正在地上啄食的麻雀不怕生地跳到沈拂周围,成仙之后,沈拂很讨小动物的喜欢,别墅周围的树木也要比之前茂盛许多。
弯腰逗弄了会儿小麻雀,宋听风站在他身侧,- yin -影遮蔽下,麻雀受了惊吓,飞到半空中··沈拂站起身:“这几天没人上门闹事,是不是被你出手阻拦了”·宋听风:“杀鸡儆猴。”
沈拂抬眼看他··宋听风淡淡道:“有七八个人结伴而来,我让深渊兽咬死一个,剩下的直接吸了灵魂,消息传出去,暂时没人敢来·”·沈拂双目一眯,宋听风在自己面前表现的太过温和,以至于险些忘了对方- xing -格中带有的狠辣。
留意到他眼底的深思,宋听风生出受宠若惊之感,沈拂似乎对大女干大恶之人格外关注,他只要展现出一个危险的人格,后者便会对他格外上心··沈拂:“得饶人处且饶人。”
- xing -格要是偏移的太厉害,任务会岌岌可危··天色彻底黯淡,宋听风眼中的光亮仿佛寂灭,“仙君悲天悯人,真为这些蝼蚁担心就看着我·”·日日陪在他身侧,言传身教。
沈拂最近深受巫牧之的荼毒,不知怎么下意识勾起对方的下巴:“你这是在玩火·”·【系统:……】·第56章 绽放在校园的仙葩·沈拂勉强地笑了笑:“最近和巫牧之处的时间有点长。”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宋听风颔首, 表示理解··一面要忧心宋听风不要想不开反人类,一面要为考试苦学, 沈拂忽然有些羡慕那日的白毛怪人,如果他有分身术就会轻松很多,分工协作,专业第一非他莫属。
·好在沈拂的记忆力属于卓越级别,期末考试顺利完成, 虽然成绩要在一周后才能陆续出来,但他心里底气很足, 不会太差··不少学生买的是考完试当天的车票,还有拖着行李箱去考试的, 沈拂同样买好了车票, 却是通往异乡。
……·厚重的云团结合, 风过雨停,云雾散开,有一片飘得格外远,孤云下,巍峨高山屹立··一行人走在山间小道, 穿得都相当休闲,仿佛就是结伴而行的登山客。
方便出行,沈拂背着双肩包,金丝燕和小狐狸在昏睡, 队伍最后, 黑发褐眼的男子薄唇紧抿, 面容坚毅,眼中偶尔会露出一丝压抑的期待··沈拂停步,拧开瓶水,递给身边的宋听风,明知故问:“宋同学怎么也想到来龙门”·宋听风:“有人说这里有我的机缘。”
沈拂:“如果宋同学跃过龙门,就是名副其实的小龙人·”·听到这个称呼宋听风摇头:“我对龙门没兴趣·”·沈拂轻扬眉梢,似乎对他的决定有些不解,又不好问得太明显。
面前的这座山峰岩石纹路隐隐呈现腾云驾雾的巨龙纹路,爪子的部分最是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会伸出将入侵者撕裂··翻过小半个山头,汹涌的波涛怒吼越发清晰。
修士对龙门的了解不多,但在妖中,龙门的位置并不是秘密··跃龙门者,一旦失败轻则损耗修为,重则元神消散··尽管如此,每年来跃龙门者不知凡几,为了维护秩序,虎、鹤,羊等八大妖族各派一人,驻守在龙门处,负责发放号码。
乌鸦精去领号时,发号的人觉得诧异,乌鸦不都是都梦想成为凤凰,怎么跑来龙门凑热闹·想归想,还是将号码发给他··83024··众人看着他手中的号码沉默不语,发号的妖怪道:“最快也要半年后。”
龙门并非每时每刻都能跃,以天地间灵气最足的时候为好,这样的时间一天中不会超过两个小时··咆哮的大河边,聚集着不少妖族,屏气凝神,期望一举通过。
巫牧之眼尖,指着刚刚走过去的一人问道:“怎么还有插队的”·发号的妖怪解释:“那是龙族的人,龙族每日有十个名额,可以不用排号。”
巫牧之:“早闻龙族有通过龙门修炼的癖好,没想到是真的·”·他们很快被随后来领号的人挤到一旁··就在这时,一声哀嚎突然传来,滚滚浪涛中,惨叫声被波浪掩盖,妖怪都是用本体来跃龙门,然而大河里这只本体血肉模糊,已经辨别不出种族,没过多久,肉体支离破碎,消逝在怒涛白浪中。
这一幕让人多少看得有些心情沉重··有些道心动摇,犹豫要不要继续,有些则更加坚定··同样的一幕,每天都在上演··发号的妖怪已是见怪不怪,甚至在惨叫声传出依旧目不斜视,忙着手上的工作。
附近盖了不少房子,都是坐地起价,沈拂等人只要了一间,还是和人争夺而来··“我可不会在这个鬼地方呆上半年·”巫牧之躺在地上,语气十足嫌弃。
沈拂冷笑:“这好像不是你能决定的·”·巫牧之想起两人间的契约,恨得牙痒痒··宋听风最淡定,心道此地是难得的风水宝地,旅馆开出天价,今晚可以跟沈拂睡在同屋。
巫牧之看了看化作本体一动不动的乌鸦,又瞥了眼沈拂,“也不是没有漏洞可钻·”·由着他嘚瑟,半晌后沈拂才道:“说吧,有什么要求”·巫牧之:“将距离拉长,至少也要百里。”
沈拂想也不想拒绝··巫牧之:“我要出去一趟,保证让那只乌鸦三天内可以跃龙门·”·沈拂权衡再三,如了他的意··契约修改后,巫牧之满意起身,骚气地拽平衣服上的褶皱,对着镜子捋了捋头发,看样子现在就准备出门。
手刚刚握住门把手,乌鸦罕见地开口:“一路顺风·”·不管其目的为何,总归自己占了份便宜,理当感谢··巫牧之咕哝道:“乌鸦的祝福就跟诅咒一样。”
小狐狸一天至少有二十个小时是在睡觉,金丝燕走到哪里都不忘筑巢,乌鸦和深渊兽一个比一个沉默,屋子里容纳了不少物种,在沈拂看来,唯有宋听风还有点存在感。
“宋同学·”·宋听风安静下来的时候有些像白鲸,有种欺骗人的温顺感,听到沈拂的声音,抬起头,目光中罕见的透露着与世无争··沈拂因为这幅好皮囊有些感慨,“良辰美景,要不要小饮一杯”·“好。”
说着小饮,沈拂却是让人送来了一提啤酒,两人用易拉罐干杯,看不出任何风雅之意··酒至微醺,宋听风给他倒了杯清水解酒,沈拂懒散地靠在墙上,没有伸出手。
宋听风只得再靠近一些,呼吸挨近的一刻,沈拂醉眼里倒映着自己的朦胧的面容,他不禁多看了两眼,凑巧沈拂朝前一倒,私心作祟,宋听风没用手去扶,让对方的下巴枕在自己肩头。
他的手不自觉往下,身子突然一颤,仿佛清醒过来,望见沈拂毫无防备的俊容,忽感罪恶,走到旅馆外透风··走廊的脚步声渐渐不可闻,沈拂双目变得清澈··他站起身,将窗户全部打开,金丝燕飞了进来,同时还叼着手机。
“拍下来了”·强强情有独钟快穿·金丝燕做出点头的动作··沈拂挨个看完,“难怪表现的如此纯良,原来是对我图谋不轨。”
两人相处并不觉得异常,沈拂突发奇想试探一下,没想到会有如此收获··他将手机摆在深渊兽面前,“看看你家主人是如何的丧心病狂,兔子尚不吃窝边草。”
深渊兽和他主人一样的高冷,毫无波动,趁着窗户打开,索- xing -飞出去猎食··直到后半夜,宋听风才吹完风回来,原本的心无杂念在看到穿着短袖睡在床上的沈拂时一秒破功,望着窗外明月悠悠叹了口气——·看来这风,还是得继续吹。
平静的生活持续两天,第三日清晨,巫牧之精神抖擞地回来,豪气地宣布可以准备去跃龙门··沈拂等人半信半疑地随他来到龙门,巫牧之举目四眺:“稍等。”
·等了一会儿,不见转折,沈拂扬眉:“你该不会拿我们打趣”·巫牧之:“放心好了,我做了三手准备·”·“什么三手”·巫牧之:“我去了趟龙族。”
语气中带着些感慨:“到底是龙族,占据着灵气相对旺盛的山头,面积十分广大·”·沈拂:“擅自闯入龙族宝地,你竟然没被一口龙息喷死”·巫牧之:“瞒天过海的本事还是有点。”
他省略了诸多过程,只言结果:“龙族出乎意料的纯情·”·沈拂忍不住打断他:“纯情”·不过须臾恍然大悟,自言自语道:“和你比起来,的确纯情。”
巫牧之:“在情投意合的状态下,对方答应将跃龙门的资格让出,一会儿会亲自带我们过去,至于为什么是三手准备……”·尾音拖长道:“因为我钓了三条龙。”
沈拂蹙眉:“你就不怕翻船”·巫牧之气定神闲:“我分别约在早中晚,既避免了被撞破,还可以防止有龙爽约·”·要是早晨就顺利完成跃龙门,就放另外两条龙鸽子,从此山高水长,各自天涯。
巫牧之得意洋洋说了计划,忽然收敛得意之色,目光转向迎面走来的一位女人,温柔地叫了声‘云儿·’·女人身材火辣,伸手抱了抱他:“阿牧。”
画面极其养眼··天空忽然变得雾蒙蒙的,女人抱怨道:“我哥来了·”·巫牧之:“你还有哥哥”·女人点头:“今早我说要来龙门,他说中午约了人,正好和我一起来,被我拒绝了,没想到还是被跟了上来。”
巫牧之:“云儿能有兄长爱护,我高兴还来不及·”·两人腻歪在一起··一直站在沈拂身后的褐眼男子突然开口:“约,可能,同个人。”
乌鸦嘴的魔力就像是深渊兽天生伴随的诅咒之力,沈拂来不及心惊,便见远处又走来一人,步伐迈得很快,灰色的头发梳理的相当整齐··“哥·”女人不乐意地叫了声。
男人刚想说话,看到巫牧之,冰冷的瞳孔里露出一丝柔和:“牧之·”·气氛一时变得很微妙··隔得距离比较远,男人还没有察觉到,走近后视线游移到沈拂身上,“你们是牧之的朋友”·沈拂动了动唇,开口却被宋听风拉到一边,后者冷声道:“不认识,只是路过。”
沈拂一秒会意,巫牧之这是有翻船的征兆,顺着话茬接下去道:“头有点疼·”·宋听风担忧道:“我送你回去·”·一唱一和,两人就这么在巫牧之的视线中走远。
第57章 绽放在校园的仙葩·沈拂还算相当有良心,临走前不忘拽一把乌鸦··作为妖怪中的翘楚, 乌鸦心理素质相当好, 指了指龙门的方向, 还在惦记着插队的事情。
沈拂:“命最重要·”·巫牧之已经是自身难保··沈拂退到五十米开外, 这点距离对修士不算什么,他能清楚地观摩到巫牧之脸上的表情,以及围绕在后者身边两条龙的状态。
“做人还是要厚道·”·他对宋听风道··宋听风冷眼旁观, 只道不枉此行, 先是巫牧之和沈拂放宽了契约束缚, 如果对方能被龙族监禁,则更加完美。
女人听到自己哥哥温柔地叫出这两个字,立时意识到什么, 她不敢置信地望着巫牧之,“阿牧……”·巫牧之:“是我对不起你们两个·”·叹了口气哀恸地同她道:“其实我先认识的是你哥哥, 之所以后来受你吸引,不过因为在你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
语毕伤感地抬起头:“原来你们是兄妹,难怪……”·五十米外,沈拂摇头:“魔真是完全没有羞耻心的生物·”·宋听风点了点头。
巫牧之这么做的理由很明显,一般公龙要比母龙厉害,就算那女人暴怒而起, 男子也会护住他··“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男子没有被打动, 道:“我和她就连血脉之力都不相近。”
“是么……”·被当场拆穿, 巫牧之的唇畔反而渐渐浮现出笑容, 面容却露出狠厉之色,男子和女人同时退后一步,此刻巫牧之的瞳仁如同被掏空,乍一看去只觉是深不可测的黑洞,里面仿佛蕴含远古的大荒之气。
三千青丝倏地变长,随风飞舞··龙门口等着跃龙门的妖怪纷纷停下,惊骇道:“大魔”·强强情有独钟快穿·“不可能这种力量的大魔按理早该被封印”·铅云暗垂,云海如怒涛汹涌,一切都在宣告有魔神重临世间。
巫牧之视线一扫,沉声道:“本座有一位道友要来龙门渡劫,还望诸位行个方便·”·没有任何一个妖怪敢有疑义,这样一尊大魔他们不敢抗衡··唯一敢发声的就是沈拂,他还在和宋听风窃窃私语,“干脆利落解决也好。”
心道这厮明明有能力震慑众妖,却用如此迂回的方式,恐怕早就在打契约的主意,果真不能有半刻掉以轻心··乌鸦忽道:“三·”·话音刚落,方才还惊人心魄的乌云瞬间破开,云层中出现一层金色的光晕,光晕中央,则是一团凶煞的纯黑。
沈拂:“这是什么天地异象”·“不是异象,”宋听风淡淡开口:“更像是龙的眼睛·”·沈拂沉默片刻,眼神复杂地望了下乌鸦,看清这只龙目后迟疑道:“有这等实力的只可能是当代龙族的王,但龙王和凤凰一样,几乎是长眠状态,巫牧之应该没有这么不走运。”
更何况他就出去了三天不到,这得多深的道行才能直接勾搭上一只龙王··“让你失望了·”一道幽幽的声音自背后响起··沈拂脊梁骨发寒,转过头,巫牧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
“原是采花逗龙女开心,后山偶遇一人,以石为枕,睡于松树之下,本座见他貌美,手脚难免不规矩了些·”·沈拂:“仅仅是不规矩”·巫牧之:“不久前你讲了一个睡美人的故事,我就试了一下。”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沈拂调侃嗜睡的小狐狸,才讲了这么一个故事··沈拂叹道:“所以这只龙王也是为你而来”·巫牧之皱眉:“不一定,我在那人身上没有感受到任何气息,才敢肆意轻薄。”
云层骤敛,一道金光跃出,落地化为黑发金眸的美男子,身着和这个时代不符的长袍,宽大的袖袍绣有金色日月,身上似有流光涌动··方才那对兄妹恭敬行礼:“恭迎龙王。”
一众妖怪瑟瑟发抖,暗道出门没有看黄历,先遇魔神现世,再到龙王降临,堪称亿万分之一的机率··沈拂眯了眯眼:“法外化身,龙王本尊并未降临。”
巫牧之:“区区一具法身,何足畏惧”·沈拂和宋听风对视一眼,默契地拉开和巫牧之间的距离··龙王一挥袖,怒浪里的一只妖怪被托举上岸,方才风云巨变,这只妖怪一分心跃龙门失败,以为必死无疑,不曾料到还有转机。
“是你要跃龙门”龙王的目光落在离巫牧之最近的乌鸦身上,说话间带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乌鸦也无法直视龙目,勉强点了点头。
龙王再一挥袖,他已身处龙门··乌鸦跃龙门,千年难遇,大河边的妖怪争相观看,沈拂也不再关注巫牧之,倘若乌鸦失败,自己就将前功尽弃··羽翼一侧锋利如刃,迎风破浪,一道黑色阵法出现在乌鸦羽翼之后,抵御一部分冲击。
逆流而上,水花极大,由澄澈变得浑浊再变澄澈,乌鸦体型小,很快淹没在滚滚浪潮中,任凭围观者目光如何灼热,也看不清其中状况··随着一身轰雷炸响,乌鸦冲出波涛,微微仰起脖颈,身后是巨龙虚影。
众人的心中不免有些触动,乌鸦尚撼山之力,他们修行至今,实在太过松懈··如果是蛟化龙,可以直接肉身成龙,但如果体内没有丝毫龙的血统,只能在战斗时刻维持一段时间的龙形,即便如此,战斗力仍旧会以百倍递增。
经过龙门的洗礼,乌鸦的躯体隐隐有种锋利之感,一眼看过去就像把出鞘的宝剑,尤其是他的羽翼,根根如钢针倒插··又一道金光落在乌鸦身上,他怔了怔,尔后朝龙王鞠了一躬。
龙王赐福,可遇而不可求··与此同时,沈拂口袋中的泥人整张脸被点亮,光芒耀人··赐福时,龙王冷寂的金眸没有从巫牧之的身上离开片刻··巫牧之唇泛冷笑,既然不是本尊降临,便没有忌惮。
每日跃龙门者最少百位,能成功者几十年才有一个,今日乌鸦一跃,众妖皆是惊叹··龙王的声音不大,却是令人耳膜刺痛,将赞叹声全部压下:“本王不日便会苏醒,届时自会找你一叙。”
空间扭曲,龙王的身影消失无踪,那对龙兄妹不敢放肆,追随在他左右一并离开··日头重现,龙门笼罩在骄阳中,波光粼粼,煞是好看··乌鸦同沈拂汇合,一行人往旅馆走。
路上大家都很沉默,宋听风忽对沈拂提议:“带到山林里放生好了·”·沈拂盯着巫牧之,认真考虑这个提议··龙族数量稀少,力量确不容人小觑,巫牧之惹下如此祸事,待到龙王找上门,实在不好处理。
瞥见巫牧之强行压下去的迫不及待,沈拂又消了念头,一旦取消契约,他绝对会去为祸世间··旅馆里,深渊兽不太满意宋听风这两日对它的疏忽,不耐烦地拍打着翅膀,后者承诺陪它捕猎,才勉强消停。
这里的主食基本就是鱼,宋听风只吃了两口便没了胃口,带深渊兽出去寻找猎物··乌鸦从回来起一直打坐冥想,已经到了无我的境界··至于沈拂同样没什么心情吃饭,研究着小泥人。
自从来到龙门,和宋听风的接触日益增多,泥人的某个部位便越来越亮,他不得不在外面裹了好几层布,才勉强遮住光芒··巫牧之斜眼看他:“此乃真禽兽。”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与之相比,自己顶多算是博爱··沈拂无意谈论情爱的话题,还有一大半的躯体没有点亮,往后收集信仰,估计会日益艰难·巫牧之的作为倒是让他有了些灵感,只要有规则,就会有漏洞,也许存在着能迅速获得信仰之源的办法。
换了个位置,巫牧之盘腿而坐,“你用来度化魔气也就罢了,可别想着用信仰之力来修炼·”·“为何”·“想要获得信仰,便要缔结因果,”巫牧之轻嘲道:“漫天诸佛为何陨落,不外乎他们的修行完全依赖人的信仰之力。”
一旦信仰不在,他们的道就止于此··虽说巫牧之十分不靠谱,但见识渊博,沈拂在修行上亦不敢夜郎自大,将劝告记在心里··继续留在龙门已经没有意义,巫牧之也在催促于龙王苏醒前离开,沈拂收拾行李时,无意间看到刚刚吐纳完的乌鸦,灵光一闪:“我记得乌鸦一族有预言能力。”
乌鸦点头,嗓音比平日还要沙哑:“不准·”·这只是一种谦虚的说法,事实上道行高深的乌鸦做出的预言十之八九都会实现··然天意难测,未来是无数个点交汇而成,刻意迎合或是做出改变都有可能让既定的结局改变。
沈拂和乌鸦缔结了很深的因果,测算出的结果会更为准确··乌鸦:“小·”·以他现在的能力,最多只能预言一些小事··沈拂颔首,表示理解。
巫牧之突然插话进来:“下一步你该重点修炼嘴上的功夫·”·沈拂侧过脸看他,巫牧之坦言:“深渊兽发音,能震碎元神,乌鸦张嘴可断吉凶,本座甚至能吻醒龙王,”目光凝视沈拂:“你的唇能干什么”·“……”·第58章 绽放在校园的仙葩·宋听风回来时, 旅馆里一片沉寂, 沈拂和巫牧之间完全没有交流,他乐见其成。
沈拂:“我准备明早回去·”·宋听风沉吟道:“最好改到今晚·”·沈拂:“赶夜路”·宋听风:“梧桐木的消息已经彻底传出去, 很快就会有人登门拜访。”
·巫牧之逗弄着小狐狸, 道:“不是被你打怕了, 还敢来”·宋听风:“这次来人不一样·”目光看向沈拂:“是我师父。”
沈拂抬眼:“师父”·“应该算是半个师父,他修的是佛道·”·沈拂目光一亮:“我可以从他身上打听舍利子的消息”·宋听风颔首:“他预计后天到达。”
之前宋听风说要帮忙留心舍利子的消息,沈拂只当是空话, 没有放在心上,不曾想后者和佛门之间还有这样的渊源·当晚便办了退房手续,让乌鸦预言的想法延后。
为了确保不和他师父错过, 沈拂主动邀请宋听风在自己别墅住下, 回到市里的时候同样是晚上,旅途疲惫,却没有人去休息,狐族送来一些果酒, 沈拂拿给众人,趁着夜色闲话家常。
对于宋听风的修行经历,在座者心中都有好奇, 沈拂亦然··“他老人家法号照心·”·巫牧之只对万年前的大能有印象,这些对他来说都算是小辈。
“照心和尚·”沙哑的声音传来··沈拂挑眉, 难得乌鸦会连贯的说出四个字··巫牧之不屑道:“很有名气”·他对佛门的人向来没有好感。
乌鸦点头··沈拂:“为何只是半师”·宋听风解释:“师父总说缘分未到, 那些年他急于寻找突破的机缘, 也没时间指导我。”
沈拂点了点头, 巫牧之一次喝完整瓶果酒,还是觉得不对味儿:“这便是借助信仰之力修行的弊端,信仰不在,谈何突破”·宋听风没有辩驳,在这点上他和巫牧之其实很像,更相信靠自己修炼而来的实力。
原本的八卦改为夜话修真心得,小狐狸强忍着困意,听他们谈话,以往很多修行上不解的地方茅塞顿开··沈拂面色泛着浅浅的殷红,不是因为醉酒,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后半夜大家懒得回房间,随意一靠,歪歪斜斜地睡过去··和沈拂睡在同一个房间,宋听风的嘴角隐约带着弧度,直至空气中有森然之气流淌,他的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做出防御的动作。
睁开眼,沈拂站在桌边,目有痴意··宋听风看到他手里的刀时,惊了一下··“本座方才便觉得你在提到佛门时他有些不对劲,”巫牧之似乎早就醒了,坐在离沈拂很远的地方,幸灾乐祸地看着宋听风的头发。
宋听风试着拿走沈拂手中的剃刀,无果,睁眼到天明··沈拂也没睡多久,天刚明,门铃声便将他从梦中惊醒··第一眼看到斜对角的宋听风,对方见自己醒来,微微松了口气。
沈拂没来得及细问,出去开门,透过猫眼看到一位中年人,衣服洗得发白显得有些颓废,瞧着像个苦行僧··来人感觉到有人在看他,双手合十:“在下照心。”
这位照心和尚看着只有四十岁,实则已经八十高龄,不过对于修士来说,这个年龄不算什么··沈拂打开门,恭敬有礼地请人进屋··照心和尚看到宋听风时目中罕见的有一分激动,还带着些诧异,“没有走歪路,这很好。”
宋听风天赋奇佳,当年他确实起了爱才之心,可惜那时要去海外去求机缘,又观这孩子天生反骨,日后心境可能会有偏颇,才暂时歇了这个念头··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我此行原本是为了梧桐木而来。”
照心和尚并没有以贫僧自称,心平气和道:“没想到却是一场乌龙·”·宋听风早前将来龙去脉告之,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不过他向来看中缘分二字,不欲强求。
照心和尚和宋听风之间的相处很有意思,前者总是以‘为师’开头,但宋听风一称呼他师父,会立马摆手否认:“还未行拜师之礼,算不得师徒·”·宋听风习以为常,没有太多寒暄,开门见山问道:“您可知道舍利子的下落”·照心和尚皱起眉头,念了好几声‘阿弥陀佛。
’·“师……”·照心和尚:“为师要斟酌一番·”·沈拂对宋听风微微颔首,后者没有再问,专注给照心和尚泡了壶茶。
旁人喝茶,照心和尚观茶,他看了很久,等到茶水不再冒热气,叶片稍许泛黄后缓缓开口:“舍利子,为师的师门里就供奉着一颗·”·说话时目光却是看着沈拂:“可是仙君需要”·对宋听风他还是有几分了解,若是对舍利子有兴趣很早之前便会联系,刚刚这二者间明显有着眼神交流。
沈拂点头··照心和尚:“严格说来,舍利子乃是高僧圆寂时所化,是一种天地对其佛道的认可,并不属于佛门·”·沈拂目光一动:“大师的意思是有转圜的余地”·照心和尚点头:“闯佛塔,佛塔为高僧坐化之地,里面残留着一缕意志,仙君如果能获得僧人生前意志的认可,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带走舍利子。”
“佛塔对外开放”·“那是圣地,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闯,但仙君证道成功,自然有这个资格·”·沈拂:“失败会如何”·“仙君的道有可能就此斩断。”
一室沉默··照心和尚还会在市里停留几日,沈拂没有立刻给出回答,照心和尚打坐半日,黄昏,沈拂以想要请教佛学为由,支开众人··他以为要费一番唇舌,不料宋听风和巫牧之十分坦然地接受了这个说法,期间眼神还颇为古怪。
沈拂将茶具收下去,“大师可是有话对我说”·照心和尚:“不愧是仙君·其实我这次来是想正式收听风为徒,领他去佛门修行。”
“佛门”·“他契约了深渊兽,我始终放不下心·”照心和尚忧心道:“我之前含蓄和听风提过此事,但他似乎没有这个意愿,我看你们关系不错,可以的话,希望仙君能出言相劝。”
话说得委婉,但沈拂从中听出一股子坚决,“如果宋同学还是不同意……”·“我只能强行带他离开·”·宋听风是难得修炼的好苗子,在心- xing -未稳之前,如果没有人帮忙压制深渊兽,总有一天会反受其害。
·沈拂自然不能让照心和尚如愿,虽然二者目的一样,但要是照心和尚失败,他的任务也就功亏一篑,沈拂从来不会寄希望于他人之身,“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道。”
照心和尚摇头,没有多言··沈拂索- xing -将话摊开了说:“大师若是真有此意,我会出手阻拦·”·照心和尚笑道:“仙君伤势未愈的情况下,不是我的对手。”
沈拂微微蹙眉,他不可能让巫牧之出手,魔王现世已经令不少人心生忌惮,若是公然和佛门相争,怕是会引来风波··“佛家讲究因果,”沈拂垂目:“宋同学在这里还有未了结的果。”
照心和尚不明其意··沈拂骤然起身:“大师和宋同学是何时遇到”·“十多年前,孤儿院·”·沈拂:“当时他肩胛骨上是否有一处红莲胎记”·照心和尚震惊:“你是如何得知”·传闻肩胛骨处生有红莲印记,前世乃是十恶不赦之人,那时的宋听风只有三四岁,时常会吸引厉鬼,照心和尚于心不忍,联合三位道友封印了红连胎记,事后宋听风高烧三天,醒来后连他自己都忘了这段记忆。
沈拂一字不落说着宋听风三岁前的事情,甚至连都有哪些鬼怪缠着都说的一字不差··毕竟是最强命种之人,系统给出的资料相当全面··但在资料里,宋听风并未成为照心和尚的弟子,按照原本的世界线此时宋听风的执念与日俱增,照心和尚还远在海外,后来再回来时,已经不是宋听风的对手。
照心和尚越听越是心惊,此人竟然能说出宋听风第一次引气入体的时间,他偷偷照顾过宋听风几年,教他修行,很确定对方说的时间点没错··“因为我一直在默默关注他。”
照心和尚:“仙君说笑,那时你也不过是个稚童·”·沈拂似笑非笑道:“大师觉得我资质如何”·照心和尚实话实话:“一般。”
主要是珠玉在前,有了对比··沈拂:“我以此等资质证道,大师真的认为我只有十几岁”·先入为主的印象太深,他这一说,照心和尚还真有些怀疑,随着修为增强,有的一百多岁的修士看着也就是四十来岁。
“不瞒大师,我今年已经四十三岁·”·照心和尚如无波古井的双目瞬间起了波澜:“难怪……”·他还好奇,以此人的资质是如何年纪轻轻证道长生。
论实力,照心和尚早已具备渡雷劫的资本,可惜正如巫牧之所言,佛道太过依赖外在的信仰,以至于他的道始终难全··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只是这和听风有什么关系”·“我和他是血脉至亲,当年被仇家追杀,不得已才将他放在孤儿院门口。”
照心和尚失声:“这怎么可能”·沈拂双目一眯:“我没有理由欺骗大师·”·照心和尚反复思考,的确找不到诓骗自己的理由,而且对方也确实很了解宋听风的过往。
沈拂:“我准备再相处一段时间便和他相认,所以绝不会任由大师带他离开·”·夕阳落山,带走最后一丝余温,照心和尚发出一声淡淡的叹息,“父子相认是伦常,我的确没有立场阻止。”
父子·沈拂一惊,碰翻了一边的花瓶,瓷器碎裂的声音压住心底的惊诧——·他只是想安插个叔侄关系·“大师,你误会……”·然而照心和尚已经在他失神时走去花园沉思,宋听风听到响动走了进来,看到地面的碎片,耐心地全部拾了起来。
沈拂拉住他,“不用收拾了,陪我喝一杯·”·宋听风皱眉:“你最近喝酒的次数有点多了·”·“就这一次·”·瞧见沈拂拿出的是低度数的红酒,宋听风没有再阻止。
酒过三巡,沈拂佯装不经意道:“我刚和大师聊到了你小时候,没想到你……”·宋听风:“都是过去的事了·”·沈拂迟疑道:“你对亲生父母还有印象么”·宋听风颔首:“不太多,都是模糊的片段,两人都是赌徒,我受不了每天被打,自己逃出去的。”
沈拂寻思再三,试图用最简洁的语言去言明刚发生的事情,宋听风却是突然提到舍利子的事情··“佛塔我也略有耳闻,还是不要闯为妙·”·沈拂的注意力渐渐挪移到舍利子上,宋听风给他讲解了一些佛门的事情,很重要但也很枯燥,沈拂听着听着便睡了过去。
本欲轻轻推下他,叫人醒来,手伸到半空中却停了下来··不知是不是受了红酒影响,沈拂的唇瓣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红,随着呼吸微微张开,宋听风没忍住诱惑,俯下身轻轻挨了一下。
霍然有感背后一阵灼热,宋听风回过头,看见站在门口的照心和尚··后者怎么也想不到,出去一会儿再回来会看到这样一幅画面,只觉得脑中一阵轰鸣:“你……”·似乎担心吵醒沈拂,宋听风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悄悄将门关好,和他到走廊说话:“师父。”
照心和尚第一次没有纠正他的称呼,声线有些颤抖:“你刚刚,在做什么”·宋听风没有任何隐瞒:“还未来得及告诉您,我已经有了心悦之人。”
照心和尚身形不稳,好在宋听风及时扶住他:“听风啊,你年轻气盛,也许产生的不是爱情·”·宋听风冷静道:“我很确定,这种感情凌驾在朋友的交情之上,而他对我并非完全无意。”
沈拂很多时候态度冷淡,但私下都会为自己考虑··照心和尚死死扣住他的肩头:“也许是父子情呢有没有想过他对你的关心可能只是父爱”·“……”·宋听风暗自提起防备,考虑照心和尚被夺舍的可能- xing -。
第59章 绽放在校园的仙葩·左手掐诀, 目如寒潭, 照心和尚虽然修的是佛道,几十年的修行早已混成个老江湖, 看到宋听风手上动作, 气得发抖:“你竟然想要欺师灭祖”·宋听风:“还未行拜师之礼。”
照心和尚被他堵得心里发塞:“是谁救了你的命, 教你修炼……”·他将过往对宋听风的照顾一一道来,后者身体才渐渐放松:“您没被夺舍”·照心和尚手捂住着心脏,口念阿弥陀佛平复心情。
宋听风观察他的举动, 放出一缕神识查探,确认是和尚本人没错··毕竟是自己看重的好苗子,照心和尚压下心头火气, 将罪过归咎到沈拂身上, 两人还未相认,宋听风一时意乱情迷可以理解。
照心和尚想要娓娓道出自己知道的‘真相’,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思忖良久道:“接下来为师说的话将会是对你道心的一场考验·”·宋听风神情淡然, “您说。”
照心和尚:“仙君是你爸爸·”·“……”·没有没夺舍,神志看上去也清醒,宋听风意识到不对, 问:“谁跟您说的”·照心和尚下意识看向房间,宋听风皱了皱眉, 推开房门, 窗户敞开, 里面空无一人。
··天色半昏半暗, 细看会发现树上有一名男子,毫不讲究地趴在上面专注盯着什么研究··“蚂蚁是无辜的·”·巫牧之朝下一看,沈拂不知何时站在下方:“你不是去讨教佛学”·沈拂颔首:“出了点小小的意外。”
巫牧之放弃观察蚂蚁:“有多小”·沈拂斟酌后道:“照心和尚以为我和宋听风是父子关系,我没来得及否认·”·巫牧之眼珠子一动不动:“当事人知道么”·沈拂:“五分钟前,他知道了。”
巫牧之望定他,建议道:“找个女妖精春风一度·”·沈拂:“可以解决我现在的危难”·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巫牧之:“起码不至于血脉断绝,不管男女,只要好看,我都会帮你养大。”
“……”·说话间,不远处一道身影朝这走来,夜幕就快降临,然而沈拂能清楚地看见对方身上穿的什么衣服,有几根头发被风吹起,唯独看不出那人脸上的表情。
也许该说没有表情才对··巫牧之:“赶在他说话前,一口吻上去·”·沈拂装作没听见,微微抬起下颚,露出优美的弧线,状似泰然自若,却在一刻不停地注视宋听风可能有的表情变化。
“张同学·”宋听风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悦耳··“好巧,宋同学也来赏月”·相当公式化的对话,二人同时沉默。
沈拂抿了抿唇:“你师父好像误会了·”·头顶的月光光渐渐明亮,宋听风清俊的面容看着有一种孱弱的美感,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沈拂为自己的念头感到罪恶,但又不能轻易说明本意是想当他叔叔来着,心虚地补充了一句:“其实这是现在流行的一种玩法,叫做角色扮演。”
树上巫牧之的冷笑声清楚地传达过来,沈拂很想将刚才说的话原封不动咽回去··宋听风怔道:“就像是上次的师生游戏”·师生·沈拂面色微变,那日的一切清楚在脑海内蔓延——·现在想来,当时似乎只要自己叫一声老师,宋听风就会去一趟厕所。
联系小泥人点亮的地方,沈拂睫毛一颤,再看宋听风的目光变得十分玄妙··他沉默的一刻短暂却又漫长,薄唇动了动:“没错,就是那种体验……是不是很刺激”·宋听风原本冷若冰霜的肃容染上一丝薄红。
沈拂面无表情道:“要不要现在开始情景演练一下”·宋听风虽然有段不堪的童年,但从小到大受到的都是正统的教育,此刻只觉得像在秋日的阳光下暴晒了几个小时,喘不上气。
“今晚,就先算了·”·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沈拂望着他的背影,摇头道:“原来他是在打这种主意·”·巫牧之冷嘲:“由爱生恨。”
想到自己前几次给宋听风做的测算,沈拂扶额,仰头任由月光从脸上倾泻··常在河边走,总有- shi -鞋的时候··想通了道理沈拂带着些朦胧的笑意,将心里被吹起的一丝皱痕抚平,重新打起精神。
别墅里除了小狐狸,没有一个睡觉··照心和尚一直在念经,宋听风坐在一旁,再三解释沈拂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这么说,你对亲生父母有记忆,可为师当年问你……”·宋听风神情有些冷。
照心和尚叹了口气,任谁摊上这样的父母都得寒心:“没有血缘关系自然好,但为师要提醒你,仙君看着温润有礼,心思多着呢,他对你以前的事情比为师还要了解。”
宋听风自然能感觉到沈拂身上辛密众多:“他不会害我·”·照心和尚没有多劝,只言小心为妙··原本照心和尚还要在市里停留几天,第二天就改了主意,清晨便收拾好和沈拂等人告别,“佛塔一事仙君还是再考虑一番,舍利子虽好,但和自己的道比起来算不得什么。”
沈拂笑了笑,像是主意已定:“大师不多留一段时日”·照心和尚佯怒地看了宋听风一眼:“老人家经受不住刺激·”·宋听风抿了抿唇,亲自送照心和尚去车站。
炎炎夏日,沈拂读着和尚留下的佛经,不久发现对心浮气躁没有任何作用··佛塔肯定是要闯,但他也有自知之明,一时没有想到对策,只得先搁置··沈拂将目光重新放到乌鸦身上,希望后者能帮忙算出未来可能会产生因果联系的人。
巫牧之泼冷水:“刻意为之可能会起反效果·”·沈拂拿出一个东西,同时打着自己的算盘,有风险,但处理得当能提前收获信仰之力··阳光下,小泥人身上的金光更加耀眼。
巫牧之看了两眼:“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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