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他想毁灭世界[快穿] by 路八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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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他想毁灭世界[快穿] by 路八千(下)
重生快穿穿书系统第74章 传统玛丽苏·原主对本源镇很熟悉, 没怎么费力就找到了岁晚他们所说的木子酒家,他们二人坐在一进门就能看到的地方, 木归山目不转睛的看着岁晚,若是换个女子,怕是要叫流氓了。
岁晚却淡定得很, 面不改色的迎着众人异样的目光,丝毫不遮掩自己的容貌··“孙师兄·”孙铎踏入的第一时间, 岁晚就看到了他,招呼道。
顺着岁晚的目光看去, 木归山也看到了孙铎,连忙殷勤的擦擦旁边的凳子, 给孙铎倒上一杯凉茶:“孙师兄, 快来坐·”·施施然落座,孙铎看向岁晚:“休息好了就走吧。”
听到这话,岁晚还没说什么, 木归山已经是脸色一变,咬着唇低声问:“这就走”·岁晚点点头··木归山想要张口挽留,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郁郁低下头, 苦涩的一笑:“既然如此……我, 我, 我祝你一路顺风。”
嗫嚅了半天,却只挤出一句祝福来··这种青涩的少年心事,在这种大环境下, 孙铎也不禁有些新奇·在这个环境中,男子十四五岁就娶妻也是常事,家中稍微富有些的,就算没有去娶妻,侍妾至少会有一两个。
可是已经快要弱冠的木归山,却干净清纯的仿佛一无所知,就连遇到心仪的女子,也只是笨拙的讨好··再加上那副眉清目秀的容貌,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包子,谁都能欺负一下,咬两口。
要不是他是个直男,孙铎都想尝上一尝··这么漫无目的的想了一会儿,那边两个人终于告别完了,木归山红着眼眶哭唧唧跟在岁晚身后,隔着三步的距离,时不时用哀怨的眼神瞟两眼岁晚,仿佛一个深闺怨妇,目送自己无情的丈夫出远门一样。
“他就这么跟着,没事吧”走了好一截,木归山还在跟着,孙铎眉头一挑,悄声问向旁边的岁晚··向来不动声色的岁晚也忍不住苦恼的叹口气,也放低了声音:“一会儿出了本源镇他就不会跟着了。”
说着也忍不住小小的抱怨起来,“这人还说不得了,一说就哭,一个男子汉,怎么动不动就哭呢·”·“十八相送啊·”孙铎了然,这就类似于现代的追火车,小情侣间的情趣,虽然岁晚和木归山并不是小情侣。
磨磨蹭蹭走到本源镇外,木归山却还在跟着,岁晚终于叹了口气,又回头与木归山说话·孙铎识趣的走远,让他们自行解决··这次岁晚回来后,木归山总算没有跟着了,两人走出好大一截,回头都能看到木归山小小的身影。
“这人还真是执着·”孙铎轻轻一笑,忍不住在心里敲打系统 ,‘别人离开可是十八相送·’·‘我们不用十八相送,因为我们不会分开。
’孙铎突如其来一句,系统第一时间就回答道··这下子,孙铎当真是愣了一愣,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和系统提了这么一句,但系统这么说,他却觉得好像盛夏吃了根冰棍一样,身心舒爽。
没有了其他事情的拖延,岁晚和孙铎两人的速度快了许多,两人边走边问,向着南迁客所在的国都赶去··目前最有资格逐鹿天下的国家有三个,分别是了男主所在的燕国,也是南迁客所效忠的国家;男二所属的陈国和男三所在的周国。
其中陈国的国力最为强盛,幅员辽阔,但周国的人更加骁勇善战,男二作为陈国的名正言顺的太子,为光风霁月,既善良又温柔;而男三却是周国不受重视的小皇子,花容月貌下却是蛇蝎心肠,一步步谋取权位弑兄屠父。
男主角原本也并非嫡出太子,不过是个闲散王爷,本质上却野心勃勃,暗地里搜罗人才,成功的从男二手中抢到了大名鼎鼎的女先生岁晚,多番计谋之下,终于感动了岁晚,让她真心诚意的辅助自己。
本源镇隶属于陈国,虽然与燕国相近,但这时候没车没飞机,光靠两条腿,撑死了加个马,再怎么迅速,也得走个几个月,更何况带着岁晚一个弱女子··两人买了两匹马,连续骑了三天,别说岁晚,就连孙铎都受不了了。
“找个客栈休息一下,上点药吧·”孙铎感觉到大腿内侧一抽一抽的疼,旁边的岁晚也苍白了脸色,原本殷红的嘴唇变得毫无血色,知道对方也是如此。
岁晚点点头··既然决定了要休息,二人就直奔最近的小镇,找了个客栈处理大腿内侧的伤口·没想到刚走到小镇上最好的客栈,却发现客栈已经被人包了。
孙铎忍痛的能力一向高强,但岁晚到底是皮娇肉嫩的弱女子,白色的衣裳上已经隐隐的透出血迹,发疼的几乎走不动路了··“走吧 ,我背你·”孙铎看了看只有寥寥数人的客栈,蹲下来对岁晚说道。
岁晚脸上一红,退后一步:“不,不必了,多谢孙师兄·”·“青天白日之下,当真是不知廉耻·”旁边突然听到一个男人的嘲讽声。
孙铎和岁晚一愣,不约而同的看向说话之人,只见一个穿着蓝色华服的男子看着他们,冷峻的脸上满是不屑··‘这是男主角燕麟·’系统立刻就查看了男子的身份,报告给孙铎。
‘他怎么会来陈国’孙铎下意识看向岁晚,身为岁晚的官配,他本想着带着岁晚去男二所在的驻地,让她和男二先培养感情,没想到竟然先遇到了男主角。
‘原文中提过一次,南迁客让他来这里寻找独未还,但他没找到独未还,无功而返·’系统检索到信息,说道··而岁晚已经冷下脸,面无表情的看着燕麟:“公子何必口出恶言,嘴下积德。”
“你们既然敢在朗朗乾坤之下拉拉扯扯,怎么,还怕别人议论”燕麟上上下下的打量岁晚一番,目光落在岁晚腿间布料隐隐的血迹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神情,“既然你做得出,就别怕别人的指指点点。”
女子的名节何其重要,但这人随口一言,就将一个女子的清白给毁了·若是换个真正的荏弱妇女,怕是从今以后都要被流言所扰,再不得安宁,毫不夸张的说,便是一生都要毁了。
重生快穿穿书系统·岁晚眼神冷厉的看向燕麟,也观察他一番,冷声开口:“公子衣料不凡,只一个腰佩就价值千金,出身必定不凡·但公子却突然出现在这名不见经传的小镇上,带了区区四名护卫,怕不是有什么密辛”·说完后,看到燕麟不动声色,他身后的护卫却都神色一变,脚下一动,作出警惕的姿势,岁晚又是一笑:“看公子气定神闲,身后的护卫却如惊弓之鸟,公子要么是后有追兵……要么是,来路不明。
偏偏公子不慌不忙,看来身后大概是没有追兵的,那么是公子来路不明了·”·“什么人是不知来路却面对任何人都神色警惕”岁晚目光扫过燕麟的袖口,那里绣着精致的木槿花,“木槿花乃燕国附近特有,看来公子出处果然不凡。”
燕麟听着这个少女寥寥几句就猜出了自己的来历,神色也严肃起来,带着杀气看向岁晚:“你是何人”·“既然在他国境内,若是公子贸然出手,怕是不好善了。”
虽然没察觉到燕麟眼中的杀气,岁晚却能够猜出对方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说道,“我没有恶意,不过是看公子也并非没有学识之辈,却如此粗鲁无礼,希望公子能够慎言罢了。”
“这里到底是陈国,要是被人知道了公子的来历,怕是不会好过吧·”岁晚整理好稍微有些凌乱的衣裳,露出一个微笑,笑意却没有达到眼底,“公子随口一言,毁掉的是一个女子的名节,如果我现在若是随口一言……”·话并没有说完,但这威胁的意味谁都能懂。
燕麟身后的护卫杀气腾腾的看着这个弱女子,其中一个凑近燕麟的耳边:“公子,要不要……”·“蠢货”若是现在敢对她动手,她只要喊一句流氓,多得是人来看热闹。
燕麟没想到,这个小地方居然还有这等女子,他第一次认认真真端详起面前的女人来··白衣飘然,发丝如墨,脸色有些苍白,如同不食人间烟火一般·但她裙角微微的泥泞,以及脸上些微的疲倦,生生将她拽落凡尘,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
“你叫什么名字”燕麟起了几分兴致,他不是喜欢美色的人,但对于这等奇女子,他还是愿意给出几分耐心··“看公子言行,我的名字若是告诉公子,公子怕是又要说我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不知廉耻了。”
岁晚轻嗤一声,“再者说,公子突然问一个陌生女子名讳,未免太过不知礼节·”·燕麟说出去的话,又被完完整整的丢了回来,还被明里暗里骂没有教养,不知礼节,若是他听不懂也就罢了,偏偏他能听懂,气得他脸色微变,偏偏这女子哪一个都说得对,令他无从反驳。
“师兄,我们走吧·”岁晚怼完燕麟后,转头看向孙铎,但刚才她没注意到自己大腿内侧的疼痛,这一下子反应过来,竟然是一步路都走不得了,疼得她眼睛眼眶含泪——并非是她想哭,而非是克制不住的单纯流泪而已。
笑眯眯的看着男女主互怼,孙铎好心情的问系统:‘这个初见并不美好,他们对对方应该没什么好感了吧·’·听到岁晚的招呼,他也知道岁晚坚持不住了,迟疑上前一步:“你……”·刚才听了系统的科普,他才知道对于古代的女子来说,名节有多重要,他也不敢再说什么背她的话,只能为难的看着岁晚。
“麻烦师兄背我一下·”岁晚落落大方的说道,眼睛里有歉意和不好意思,却没什么羞涩的意味,“我知道师兄与我清清白白,但岁晚现在实在无法走路,只能麻烦师兄了。”
既然女主角都这么说了,孙铎也不再扭捏,将少女直接丢到背上,颠了一颠:‘这种小女生都这么轻吗’·‘体重问题因人而异,大部分少女体重应该都是标准范围内。
’系统答道,顺便将前面的问题一起回答了,‘虽然男女主角的初见并不顺利,但也有可能会产生感情,详情参见各种小说,比如说欢喜冤家、因爱生恨、斯德哥尔摩等。
’·“你们如果是要去找客栈,我这里刚好包了一个客栈,只有我与手下五人,住你们两人绰绰有余·”燕麟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开口,“不如你们就留宿于此,免得奔波。”
果然男女主角的吸引力非同寻常吗男主角都这么被女主角怼了一顿了,还巴巴贴上来,是抖M孙铎浑身一颤··“多谢,不必。”
岁晚只扔下两个字,就催促孙铎前进,她到底还是气- xing -不定的少年,喜怒分明··“公子”燕麟身后的侍卫上前一步。
“他们是夫妻”燕麟想到那两人没有丝毫扭捏的动作,心里慢慢揣测·普通女子绝不可能如此冷静而聪明,面对陌生男人也毫无惧意,甚至能够从细枝末节的信息里推测出自己的来路。
若是她能够被收为己用,这幅样貌,用来作特殊探子再好不过……·“公子,那个女的竟然敢对公子出言不逊,为何公子还挽留他们·”有侍卫疑问。
“那女子不是寻常女子·”燕麟只说出一句话,就不再解释,转身回房,如果刚才一直旁听的客栈老板和店小二的时候,眼光一冷··旁边的侍卫立刻明白了燕麟的意思,走向了那两个人。
怪只怪,他们听到了那女子质疑公子身份的话,哪怕他们什么都没听懂,为了防止意外,还是得小心行事·侍卫心里说了声,抱歉,抽出了手中的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公子放过了那个女子·作者有话要说:男主角:这个女人居然敢怼我,她好特别,我要她·女主角:妈的腿好痛,快找个地方疗伤。
注:没骑过马的人长时间骑马双腿内侧都会摩擦伤,特别痛……走路都会摩擦到的那种痛·我终于考完试了,开心,今天这个章节依旧送小红包,红包虽小,都是我的心意,爱大家~~么么哒,大家暑假快乐呀~~~【虽然我知道只有我今天才放的暑假,大家早就放了_(:з」∠)_】·重生快穿穿书系统·第75章 传统玛丽苏·将马寄存到这家客栈, 孙铎二人就打算去看看其他住宿的地方。
小镇确实很小,孙铎背着岁晚逛了一圈, 都没看到第二家客栈··他这才想起来问路时路人所说的最好的客栈是什么意思——只有这一家客栈,可不是最好的吗。
“孙师兄,不若我们找个人家借住一下·”岁晚被背着走了一会儿, 腿间的伤口不那么疼了,她就从孙铎的背上下来, 自己慢慢走路了,虽然步履维艰, 总比孙铎背着路上行人纷纷用异样目光看着舒服。
“也可以·”孙铎点头同意,看着容貌精致的岁晚, 他又说道, “找个稍微富足一些的人家”·孙铎自己对衣食住行都不挑剔,他只是想到岁晚到底是个女子。
“大户人家也不一定会收留我们·”岁晚轻轻一笑··孙铎不置可否,但还是环视一周, 观察起四周来·小镇并不太大,人烟稀疏,与其说是小镇不如说是大点儿的村庄。
二人这时已经距离人口密集的小镇中心有些距离了, 周围都是些破旧的茅屋··偶尔路过的行人总会打量孙铎与岁晚二人一番, 走过以后还会回头继续观看, 回头率堪称百分之百。
因着岁晚的容貌和打扮, 二人这一路基本都如此,也不怎么在意·岁晚小步小步的挪动着步伐,也环顾周围··突然, 岁晚眼前一亮,示意孙铎看过去:“孙师兄,你看那户人家。”
岁晚看中的茅屋和周围一样,没什么特别的,门口站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老太太的身旁有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只是两个人眉间都笼罩着一层愁苦,特别是那个小姑娘,眼神晦暗,丝毫没有少女的朝气。
“不错,就这家了”得到肯定答复后,孙铎就打算上去问问看,但岁晚拦住了他··“师兄,他们两人都是女子,更何况还有个妙龄少女,还是我去问问吧。”
岁晚将有些凌乱的发丝拢到耳后,轻言细语的说道··孙铎脚下步伐一停,他倒是忘了这是古代··岁晚走的实在太慢,磨磨蹭蹭的走过去,那个少女已经进屋了,只有老太太还站在门口。
老太太注意到了走过来的岁晚,目光里有些惊艳,待看到她走向自己后,更是茫然··“老夫人,打搅了·”岁晚彬彬有礼的打招呼,“小女子与师兄路过贵宝地,欲在此休息一晚,但客栈已满,不知道老妇人可否收留小女子与师兄一晚,我们会给老夫人银钱以兹答谢。”
老太太一愣,露出个为难的表情:“娃子,不是老婆子不愿意收留你……只是,镇子中心就有个客栈,你去那里住一晚吧·”·被拒绝了。
岁晚少有遇挫的时候,心里难免有些低沉,但面上丝毫不表,依旧浅笑宴晏:“如此,多谢老夫人了·”·“娘,听说镇上来了个富户,把客栈包了。”
屋子里突然传来少女的声音,只是这个声音有些喑哑,“他们想住,就让他们住吧,一晚上而已·”·“可是……”老太太看着远方的孙铎,脸上依旧有迟疑。
“现在这个时间,外面不安全,让他们进来吧·”少女又说道,只是声音里多了些哽咽··老太太不知想起了什么,对着岁晚叹口气:“好漂亮的娃子。
来,和你相公进来吧·”·如此,算是有地方住了·岁晚连忙道谢,让在一旁的孙铎过来:“多谢老夫人,只是他不是我的相公,只是我的师兄。”
老太太家里只有两夫妻两人,加上少女一人,一家三口倒是和和乐乐·家里刚好有一间空房,就让岁晚单独住在少女的房间里,而孙铎和夏老翁则住在那个刚收拾好的房间里。
夏老妇人则和女儿住在另一个房间里··夏老妇人实在是也有些絮叨,在铺床的时候,嘴巴里絮叨絮叨着,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夸的天上有地上无··夏老夫妇是老来得子,并且只有这一个孩子,小夏姑娘又漂亮又聪明,孝顺又心灵手巧,十里八乡来提亲的人都踏破了门槛。
“娘,你少说几句·”夏老妇人和小夏姑娘一起替岁晚换床套,洗的干干净净的床套柔软又温暖,小夏姑娘听着亲娘的称赞,脸都红了,“我哪里比得上岁姑娘。”
岁晚也没想到他们如此好客,虽然极力推辞,他们还是将床套换好,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听到小夏姑娘的话,连忙开口:“小夏姑娘确实善良又温柔,我是比不上的。”
听了这话,小夏姑娘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又是羞涩又是开心:“岁姑娘直接叫我小夏就好了·”·目光流转之间,她的眼神灵动又明亮,带着腼腆羞涩,这种少女娇怯怯的美丽,岁晚还从未见过,她都忍不住欣赏起来:“小夏,你也不用叫我岁姑娘,叫我岁晚就好了。”
两个同龄的少女也算建立起了友谊,时不时的说上几句话,只是小夏实在是害羞,动不动就脸红··孙铎就没那么好运了,小夏这个女孩子肯定是不能去给他铺床的,他也不愿意麻烦老太太。
还好古代的床套和现代没有太大的区别,他研究了一会儿,就自己利落的换好了,还获得了夏老妇人的称赞··在外务农的夏老翁也终于回家了,由于有孙铎在家,小夏躲在房间里不出来,没有去迎接。
而夏老翁乍一看到天仙似的岁晚和孙铎,也是吓了一跳,还是夏老妇人解释他才回过神来··夏老妇人与平时一样做好饭菜,夏老翁一回家就能吃上热乎乎的饭菜,今天多了两个人,夏老妇人又多做了几个菜,留下几个菜送给房间里的小夏,几人就围在一起吃了起来。
“那个小夏怎么不出来吃饭”孙铎悄声问岁晚··岁晚也悄声回答:“有你这个陌生男人在,她怎么好意思出来吃饭·”·孙铎:“……”·他们没注意到,看着他们二人亲昵的悄悄话,夏老夫妇二人也交换了个眼神,眼里的笑意说不出的暧昧。
重生快穿穿书系统·“不知道孙小兄弟哪里来的”夏老翁与孙铎闲谈,手中动作却没停过,吃饭如同打仗一样,“我听你口音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啊。”
孙铎随便说了个有点远的地名··“难怪·”夏老翁恍然大悟,又说道,“你们二人大老远来这个小地方干嘛”·孙铎与岁晚对视一眼,心有灵犀。
孙铎:“探望亲戚·”·岁晚:“外出游历·”·“……”·“……”·孙铎:“外出游历。”
岁晚:“探望亲戚·”·擦·孙铎心里暗骂一声,脸上面不改色:“出来游历,路上想起有亲戚住在这附近,顺便过来探望一下。”
岁晚低头吃饭,不敢抬头看人··也不知夏老夫妇二人是信了没有,他们爽朗的笑了一笑,又继续闲聊·这顿饭实在是吃的食不知味,不论是孙铎还是岁晚。
赶紧吃完后,孙铎就和岁晚各自钻进自己的房间里,孙铎给了岁晚一些伤药,让她自己给自己处理伤口··小夏知道孙铎进了房间后,就端着空碗出了自己的房间,与夏老妇人一起洗碗,夏老翁坐在一边,吧吧的抽着旱烟,饭桌上的轻松气氛全无。
·“娘,他今天还会来吗……”小夏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夏老翁又抽了一口旱烟:“那个恶霸,昨天我拿扫帚把他赶了出去,今天他应该不敢来了吧。”
只是这话说得没什么底气··“老头子哎,我们家小夏可怎么办哟·”洗完碗,夏老妇人用衣袖抹去眼睛里的泪水,满脸愁苦,“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
小夏低着头,泪水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小声的抽泣起来:“岁晚长得那么好看,我已经让她就呆在房间里别出来了·”·“这时候你还想着别人”夏老翁磕着烟枪,气急败坏,“那个岁晚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姑娘,她长得好穿得好,那个姓孙的却只是个普通穷苦汉子,他手里的老茧和我都差不多了。”
“那个岁晚肯定是从哪个青楼里逃出来的,和下人私奔·不如把她交给夏老三……”·他话还没说完,小夏直接将手里洗干净的碗重重放在灶台上:“爹你这说的是人话吗你教我要善良温柔,怎么你今天突然口出恶言岁晚一个好好的姑娘,你随随便便污人家清白,就跟我一样……”·说着说着,小夏鼻尖一酸,又落下泪来。
“老头子,你这可要不得·”夏老妇人收好小夏手里的碗筷,狠狠瞪了夏老翁一眼,“自己家的闺女是闺女,别人家的闺女就不是闺女了他们就住今天一晚,明早起来就让他们赶紧走吧。”
“我这不是,这不是随口说说嘛·”夏老翁一口气惹毛了家里的两个女人,连忙赔笑,“是我不对,我心里太急了,才想岔了·”·“闺女,你也回房间躲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夏老三来了,我们收拾他。”
夏老翁心疼的看着自家闺女红红的眼眶,说道··话音刚落,就听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房间里的三人不约而同的一抖,小夏更是如同惊惶的小鸟一样,竖起了全身的毛发。
两个女人下意识看向了家里的顶梁柱,夏老翁手一抖,手里的旱烟掉在了地上··“老婆子,你带着闺女躲到地窖去·”夏老翁说着,他停了一停,“把那个姑娘也带上。”
“那你可怎么办,万一他……”夏老妇人你连忙照做,走到一半又回头看着夏老翁,神色彷徨··“我一把老骨头,他还能把我怎么样。”
夏老翁粗鲁的把夏老妇人向外一推,“快走,快走·”·正在这时,木板门已经不堪重负,重重倒了下来·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慢慢走进来,身后跟着好些人,他目光流连在一个劲往后缩的小夏身上,狰狞的笑了起来:“老夏,我来提亲了。”
“滚”夏老翁把两个女人护在身后,“你已经有正妻了,还有好几个小妾,我们家好端端的姑娘,绝对不会去给你当小妾的”·“老丈人,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这姑娘我看上了,是她的福气,我是接她去享福的”夏老三搓着手,向后面的人挥挥手,“你说,嫁给一个普通农户,难道还比嫁给我更好我保证让你家姑娘吃喝不愁,衣食无忧。”
夏老三身后的人鱼贯而入,夏老翁心头一跳,连忙跳起来去够厨房里的菜刀:“老婆子,快带闺女赶紧走”·六神无主的夏老妇人抖抖索索的牵着同样抖个不停的小夏,顾不得端庄,直接将小夏推到窗户边,让她从窗户口爬出去。
夏老三就在那看着,也不急着追,猫逗老鼠一般:“我说老夏啊,说起来我们也算本家,我们亲上加亲岂不是更好·”·夏老翁原本还想着去拿菜刀拼一拼,只是他到底老了,那些年轻汉子一个大步,就将夏老翁拎了起来,狠狠的压制在墙上。
抓着夏老翁的年轻汉子对着夏老三谄媚:“大人,我们现在去追小夏吗”·夏老三冷哼一声:“小夏也是你叫的叫夫人。
他们两个女人,能跑到哪里去,只要我老丈人同意我们的婚事,就万事大吉了,你说对不对,老丈人”·“呸”狼狈的被压在墙上的夏老翁狠狠啐一口唾沫,眼中满是红血丝,“夏老三 ,你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就横行霸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会有报应的”·“老丈人这话就不对了。”
夏老三对着未来的老丈人,和颜悦色,“我不仅有几个臭钱,我还和县老爷关系匪浅啊·你看我,有钱有势,正值年富力强的时候,你女儿嫁给我,还是她占了便宜了,不就是当个小妾吗,我保证把她当正妻宠着。”
重生快穿穿书系统·“你,你厚颜无耻”夏老翁被夏老三气的眼前发黑,破口大骂,“你娘是作了什么孽才生下你这个孽种,你们祖宗十八辈都脸上无光……”·见夏老翁态度一直没有松动,夏老三也懒得作出一副和善的面孔,冷着脸一挥手:“把他拉着,走不服就打一顿,被打死了,我们去追我小娘子去。”
“夏老三,活该你生不出儿子来,娶了八房都下不出一个蛋来,这就是你的报应,报应”夏老翁两边一边一个汉子压着他的双臂,拖着他向前走,他脚下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口中不停叫骂着。
只希望小夏已经走远了夏老翁已经别无所求,只求自己唯一的闺女平安··夏老三被口不择言的夏老翁戳中痛点,他有一个正妻,七个过门的小妾,加上那些侍女,无数个女人却没有一个能给他留个后,这是他唯一的痛。
当即他就能冷下脸,当场就想让人把他打死,好悬想到小夏:“把他嘴巴给我塞上”·有机灵的人立刻从衣角撕下一片,团成一团塞进夏老翁嘴里:“闭嘴吧你就。”
一群人拖着夏老翁,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纷纷出来看,看到是夏老三后,都缩了缩脖子,眼睁睁看着他们将夏老翁拖走··“造孽,真是造孽·”有人小声的叹息。
“你们,看到小夏走哪边去了”夏老三本就长得凶恶,现在更是面无好色,令人浑身一寒··无人应答··“说话,小夏走的哪边”夏老三不屑一笑,“我找不到小夏,我就会去找其他家的姑娘,指不定你们自己家姑娘就要被我收了。
我现在再问一次,小夏往哪边去了”·散落在自家门口的人们一阵骚动,最后,一个男人和身边的女人拉扯一会儿,开口:“往那边去了。”
说完后,他就赶紧低下头,不敢看夏老翁带血的目光··“走”夏老三振臂一挥,顺着男人指的方向跟了过去··而这个时候,岁晚把药抹好后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她虽然算不上娇生惯养,但也是独未还宠爱着长大的,还从未如此劳累过,一沾枕头就沉睡了过去,门外的吵闹声她迷迷糊糊听到一点,但只以为在做梦,用尽全力也睁不开眼睛。
孙铎则已经开始修炼起来,隔绝了一切的声音,只有系统能将他唤醒·但系统一切以孙铎为先,只有在遇到危及到孙铎的情况下,他才会唤醒他··门外的事情系统听清了,也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对他来说,只有孙铎才是最重要的,并且只有孙铎一个人重要,其他的任何人、任何事,都无关紧要。
夏老三带着所有人离开后,房子里彻底安静,没有半点声音,岁晚一闪而过的念头彻底淹没在睡意中,孙铎专注的在系统的守护下修炼··这个房子里,便是一点人声都没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自从放假以后,我划船不靠桨,靠浪,浪的没边了……出去浪了几天回来了·这章评论也给小天使们送小红包,爱你们,比心·第76章 传统玛丽苏·夏老三还是追到了小夏, 在夏老三面前没人敢碰小夏,于是他们只压着老夫妇两人, 而小夏则被夏老三亲自强抱在怀里。
“真香·”从背后把小夏牢牢禁锢住,夏老三算不上太过高大,但是娇小的小夏被他禁锢在怀里, 他一只手就能将她整个人都抱住,让她动弹不得··夏老三另一只手试探着从小夏的领口向内伸去, 却因为小夏的不停挣扎而没有得逞,小夏的领口却被挣得大开, 都看到了她细致的锁骨和雪白的胸前一小片。
那些夏老三带来的打手们,有些不忍直视, 却还是敌不过自身的欲望时不时偷偷瞄一眼, 面红耳赤;而有的人,却贪婪的紧紧盯着那一小片肌肤,恨不得眼珠子能顺着衣服的缝隙里钻进去。
夏老夫妇二人嘴巴里都被塞上了布团, 他们不停的呜咽着,眼睁睁看着自己捧在手心里疼爱的闺女被侮|辱,恨不得将夏老三千刀万剐··小夏两只手被别在身后, 动一动就疼得慌, 可她仍旧不停挣扎, 身后男人的粗喘声如同一匹野兽, 她恐惧得声音都发不出来,喉咙发痛,只有泪水无声无息的顺着洁白的脸颊落下来, 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源源不绝。
周围一堆人在围观,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替小夏说句话,他们的眼睛反而被小夏所吸引··“我说老夏,三爷都抱了你家姑娘了,她也嫁不出去了,不如你就应下这门亲事吧。”
有人想要讨好夏老三,壮着胆子说道··“这夏老三也真不是个人,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对小姑娘·”有人叹息,“这下子,除了夏老三,谁敢要小夏。”
“苍蝇不叮无缝蛋,你看这小夏,下巴尖眼睛细长,一看就是个狐媚子的长相,说不定是她先与夏老三勾搭,现在在这欲拒还迎呢·”比起那些男人的龌蹉,反而是女- xing -的猜测更加恶毒,三姑六婆聚在一起,对着小夏指指点点。
“你看我家姑娘也长得不错,怎么不见夏老三来闹我家姑娘·”另外一个黑胖妇人冷笑,“我看,就是她想嫁进夏老三家,想去享福”·“这小姑娘皮肤真白,不知道摸起来什么感觉……”·夏老三也听到了这些议论,他不怒反笑,小夏这种姑娘,他娶进去也就是玩玩儿,过段时间就厌了,当个小妾,名声不好也无所谓。
对他来说,反而小夏的名声越遭越好,这样子,除了她,还有谁敢娶这个声名狼藉的女人还不是他夏老三大发慈悲,收了这个- yín -|妇··“你们就别挣扎了,小夏的未婚夫也退婚了,你看现在谁还敢要她”夏老三桀桀笑起来,趁着小夏挣扎的精疲力竭的时候,凑上去在小夏的脸颊上重重亲了一个,然后放开她,“你们回去准备准备,我过几天就来接她。”
小夏面如死灰的瘫坐在地上,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突然就祸从天降,夏老三来死缠烂打,而如今……小夏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心里冒出一股寒气,那股寒气将她整个人都冻住了。
重生快穿穿书系统·“你看看她,大庭广众之下居然被与男人卿卿我我,真是不要脸·”·“如果她不愿意,她可以挣扎啊,我看她就是享受这种感觉。”
“小夏这姑娘我从小看到大,你们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她是什么人你们还不清楚吗”·“五叔,知人知面不知心呐,都说人不可貌相,你看她乖乖巧巧的,勾搭的都是些什么人啊,这可是夏老三恶霸夏老三”·“都说女人不能出去抛头露面了,她要是躲在家里不是就没这码子事情了吗……”·那些声音无孔不入的钻入小夏的耳朵里,她捂着耳朵蜷缩在地上,浑身冰冷。
她从来不知道,这些看起来和蔼可亲的人,居然能够说出这么可怕的话··有人伸手过来抱住她,她浑身一颤,连滚带爬的滚开,从泪眼模糊中,她看到了同样满脸泪痕的夏老妇人。
“我可怜的女儿……”夏老妇人也狼狈的坐在地上,夏老三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那些人离开了,留下了夏家三口··娘·小夏想叫她,但是嘴巴一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三个人抱在一起恸哭,那些指指点点的人群好像都化成了实质,落在人的脊梁骨上,戳戳点点,让人不得而不弯下腰··“走吧,我们回家·”夏老翁佝偻着身躯,路上被拖过来的时候有人打了他几下,现在仍旧没过劲一样,疼得他直不起腰来。
小夏刚刚还灵动的眼神又恢复了死寂,她看着自己的父母,从内心深处感觉到一股倦怠··她做错了什么呢农家女子哪个不是出来劳作,又不是什么官家大小姐,深居闺阁也能衣食无忧;这幅长相,是她生来就有的,她也无法选择啊;那天为在田里的夏老翁送饭,路上与夏老三擦肩而过,只这一面之缘,她就堕入深渊。
她没有与汉子勾搭,也没有四处浪荡,她以为所有人都和善,可是如今她才知道,这些和善不过是一个脆弱的伪装,只要稍稍不如他们的意,他们就会撕裂脸上的面具,露出满口獠牙。
·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啊……小夏闭上眼睛,热泪滚滚而下·她哭的太多,太久,眼睛干涩又疼痛,这些丝毫不及她心里的疼。
她这一辈子,算是毁了·小夏神情麻木的回到家里,无视了父母担忧的目光,回到房间里,房门一关上,好像回到了最安全的地方,又是一阵痛哭··这个房间里原本只有她一个人,如今却有了另外一个人。
小夏坐在床沿上,看着熟睡的岁晚,那些被压下的绝望又涌了上来··明明,你比我更好看,为什么是我小夏隔空描绘着岁晚精致的面貌,目光呆滞,为什么是我我做错了什么·“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狐媚子长相……”·“勾搭男人……”·我不是,我没有小夏咬着唇,原本麻木的五官突然一动,她张着嘴。
“这种女人,是要被侵猪笼的·不如死了算了……”·不如,死了算了·小夏虚幻的笑起来,那些堆积在心里的恐惧和绝望一下子都远去了。
死了就不怕了,不用嫁给夏老三,不用被指指点点,父母也不用担心了,死了就好了··她目光环视这个被精心装扮过的小房间,从墙角的花儿,到桌子上廉价的脂粉,从窗户上的剪纸花,到才换下来的床套。
她突然眼睛一亮··醒过来的时候,岁晚浑身舒畅,连日奔波的疲惫都尽数褪去,就连腿间的伤口也全都好了,只剩下结痂的疤痕··“果然是从皇宫里拿出来的圣药吗。”
岁晚坐起来,摸着被骑马所摩伤的地方,孙铎给她的药他说是从皇宫来的圣药,果然药效斐然··岁晚一向这个时间起,她带着轻松惬意掀开翻身起床,旁边她特意留出来的位子空无一人。
小夏起的那么早吗这个想法闪过脑海,岁晚眼睛一抬,就看到了在半空中吊着的人··“啊”·‘宿主,女主在尖叫。
’系统第一时间就听到了隔壁的声音,立刻提醒孙铎··孙铎灵魂一颤,飘荡在半空中的灵体收入身体,一直直挺挺闭着眼的身体猛地睁开眼睛:‘出什么事情了’·衣服根本没有脱的孙铎直接穿好袜子就踏进鞋子里,边走边跳着脚提鞋,一出门就发现那两个老夫妇也站在岁晚的门口,红肿着眼睛用力敲门。
“小夏,小夏你快开门啊”·“闺女,闺女快开门……”·‘他们起这么早’孙铎下意识望了眼他们,房间里昏昏暗暗,外面天色根本没有亮起来。
‘他们一夜没睡·’系统答道··孙铎眉头一皱,有些担心岁晚的情况,刚想踹门而入,房门就轻轻打开了·岁晚脸色苍白,看到门口的老夫妇二人,更是脸色一变。
“怎么了”孙铎走上去问道··岁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让开了门口,所有人都看到了房间里的情况,昨天还巧笑倩兮的少女面色青紫,嘴巴张开,露出一截舌尖,眼睛半睁半闭,面目狰狞。
‘她怎么会自杀’孙铎看了一眼岁晚,目光里多了些警惕·这两人同住一个房间,上吊自杀更是一种缓慢的死法,中间至少会挣扎一段时间才会彻底死亡,但同在一个房间的女主居然毫无反应。
比起冷静的孙铎,老夫妇两人倒吸一口凉气,夏老妇人眼睛一翻,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夏老翁也是一阵呼吸急促,差点一口气缓不上来··孙铎见状不妙,立刻掐住他的脸,给他塞了一颗灵药。
他这才慢慢平复呼吸··“怎么回事”孙铎看着岁晚,问道··“我,我不知道·”岁晚脸色苍白的摇头,“我一觉醒来,就发现她……这样了。”
重生快穿穿书系统·“中间你没听到动静”孙铎又问··岁晚极为缓慢的摇头:“我睡得太死了·”·那边,夏老翁终于缓过来,他冲上去抱着小夏的双脚,嘶嚎着恸哭,每一条皱纹都写满了悲痛。
孙铎直接从空间里拿出一柄剑捏断,挑了一块刀锋飞过去,将绳子割断,趁岁晚去看掉落下来的小夏的时候,再去捡起刀片,扔进空间里·做好这些后,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夏老妇人,趁人不注意也塞进去一颗丹药。
这老两口子年龄都太大,虽然清苦的古代不会有高血压之类的,但是也不排除有其他毛病,万一一口气没上来,剩下哪一个都是痛苦··吃下药去没多久,老妇人就醒了,她连滚带爬的蹭到小夏身边,老泪纵横。
“我可怜的女儿哟,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要报应也报应在我身上,关我的女儿什么事情啊……”比起只是无言恸哭的夏老翁,夏老太太抱着小夏的身体,一边嚎啕大哭,一边不停的念叨。
岁晚与孙铎听了一会儿,总算听明白了发生了什么··“这是昨天发生的事情”岁晚喉咙干涩发痛,“在我舒舒服服睡觉的时候,他们……”·‘系统,这件事你知道吗’孙铎也心头一跳。
‘是的,我知道·’系统不仅知道,还告诉孙铎一些老妇人没有说出来的事情··孙铎气急,质问:‘你为什么不叫醒我’·‘我为什么要叫醒你’系统真心实意的疑惑,‘你在修炼啊。
’·‘你……如果你叫醒我了,说不定这件事就不会发生·’孙铎原本满腔的怒火,但系统这么这么耿直,他心里的怒火慢慢降下去。
‘对我来说,只有你是重要的,其他任何事物都无关紧要·这件事既然不会波及到你,我也完全不用叫醒你,打断你的修炼·’系统理直气壮,但是说完后,他想了想,继续说道,‘不过,如果你希望英雄救美,我以后会注意的。
’·‘这不是英雄救美……’孙铎是彻底没了火气,他居然忘了系统只是个脑子转不过弯的系统,这件事说到底,是他自己的问题,是他自己要选择修炼的。
‘你没有做错,这不是你的问题·’·孙铎以前见惯了生死,在混的时候从来不手软,来做任务以后更是堪称冷血无情,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如今他心里突然多了些不忍心。
·他只要一想想,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系统居然无声无息的死了,他就有种毁灭世界的冲动——字面意思,没有任何夸大·或许是因为他多了一点同理心吧。
何况,旁边有一个人在陪着他自责··“走吧,让他们哭一会儿·”孙铎又有种想抽烟的冲动,这两个老人都吃了丹药,也不怕哭出毛病,不如让他们发泄一会儿,孙铎揽着岁晚的肩膀,和她一起走出房门。
“是我的错,如果我……”岁晚说了一半,就哽咽的说不出话··孙铎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安慰·这种事情,还是她自己走出来最好。
农民向来是起早贪黑,这会儿天光乍现,孙铎与岁晚站在- yin -影里,要是远了就看不清人·有些人已经开始背着锄头开始出发去劳作了,路过这个房子的时候,他们总会互相调笑几句。
“老夏怎么还没起来”·“他女儿要嫁给夏老三了,还种什么地啊,享福去喽·”·“我早就觉得小夏不简单,这长相,下吧又尖,漂亮的不简单。
这种长相,能是什么好- xing -子,果不其然,当人家小妾去了吧·”·……·躲在- yin -影里的两人听了几句,孙铎没什么异样,岁晚却脸色通红,眼睛也发红:“他们,他们太过分了”·孙铎在网上看多了这些言论,只是淡淡一笑。
“小夏根本不是这种人”岁晚想到昨天所见的小夏,眼里含着的泪落了下来,“他们怎么可以这么过分昨天小夏就听到了这些话了吗他们……他们是杀人凶手啊”·“人言可畏,你也不能堵住他们的嘴,不放在心里就好了。”
孙铎叹口气,现在的女主角实在是太小了,哪有后来用兵如神、行军诡诈的模样,以后上了战场,人命不过是数字,她可怎么受得了··“明明那个夏老三什么都还没做,他们却就像是见了肮脏之物的苍蝇一样,扑上来泼脏水。”
岁晚咬着牙,一字一句,“就因为小夏是女孩子,就因为女人的名节比生命还重要吗凭什么,她又没有当真被侮|辱,那些人居然就……”·“何况,凭什么男人就可以妻妾成群,女人就必须忠贞不二他们今天如此对待小夏,就不怕哪天自己、自己的亲朋也遇到同样的事情吗”·“师兄,为什么,为什么小夏就必须遇到这种事情她做错了什么”岁晚看向孙铎,目光执拗。
“她什么都没做错·”孙铎说,“错的是夏老三,是那些龌蹉的旁人·”·“是啊,她什么都没做错·可是人言可畏,她除了嫁给夏老三,还有别的选择吗”听到孙铎的回答,岁晚鼻尖一酸,连忙低下头,“这些农户们,世世代代生于斯,长于斯,他们没有底气、没有能力换个地方重头再来,不能离开这里,他们就无法远离他们的指摘。”
“也没有人会愿意娶小夏·女子的名声,毁了便是毁了,一生也就毁了·”说完后,岁晚苦笑一声,她心里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一般的沉重,“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能有什么法子呢。”
“也不一定·”孙铎想到自己的世界,安慰岁晚,“有的地方,男女都只有一个伴侣,要是想有另外一个伴侣,必须离开当前的伴侣才可以,而不论男女,都可以选择离开对方。
男人如果有小妾,就是犯法的·”·重生快穿穿书系统·“女人也能够出去工作——当官,经商,务农,只要她想,就能够去做·这时候一对夫妇的结合,不是父母之言,也可以是两个人互相喜欢,自己选择在一起。
在相处的时候如果觉得不合适,哪怕已经同房了,也可以互相分开,另外寻找良人·”·“真的,有这种世界吗”岁晚就像是听到一个美梦,怔怔的问道。
她自诩阅览群书,可是从未见过这样的地方··“有的·”孙铎一笑,“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个国家还是女人当皇帝呢·”·“女人也能当皇帝”岁晚这次是真的惊呼出声。
孙铎刚想回答,房间里的哭泣声突然停了,孙铎听了听,对岁晚说道;“你去看看那两个老人,我离开一会儿·”·“你去哪”岁晚下意识的问道。
“找夏老三·”孙铎勾起唇角··那目光好像染着血的利刃·岁晚悚然一惊,一直以来孙铎都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加上他长相憨厚,丝毫没有攻击力。
但是这个时候,岁晚第一次清晰的认识到,孙铎的来历不凡——果然是南师叔的弟子,经历过战争见过血,再怎么- xing -格温和,骨子里也是一个战士··要是孙铎知道岁晚的猜测,他是会笑的。
作者有话要说:小夏就是打击过大,脑子一时间没转过弯来——其实现代也有很多人(不论男女),打击过大都会转不过弯来,只心疼他们的父母··另外,上吊死真的会挣扎很久才能死,死状恐怖……珍爱生命,人生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咬咬牙就过去了·第77章 传统玛丽苏·天色刚刚破晓的时候, 孙铎踏着最后一缕晨光离开,一个时辰以后就背着一个巨大的黑色袋子归来。
那个黑色袋子约莫有人高, 装的鼓鼓囊囊,孙铎单手拎着,扛在肩上, 神色轻松··岁晚帮着两个两个老人为小夏换了身最好的衣服,这原本是小夏打算留着过年时穿的, 没想到第一次穿竟是最后一次穿。
等到收拾好以后,两人的眼睛都哭肿了··就连一向冷清的岁晚, 也不由得心里一痛··两个老人哭够了,反而精神起来, 他们只以为是太过悲伤所致, 却不知是因为吃了仙丹的原因。
“怎么样”岁晚看到孙铎回来眼前一亮,她现在只希望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能够付出代价··示意岁晚去将门关上,孙铎直接走到小夏的尸体面前, 两个老人一左一右握着小夏的手,没有分出半分注意力给孙铎。
孙铎也不在意,将身后的大袋子直接扔到地上, 发出巨大的声响, 袋子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 其余三人吓了一跳, 看着地上蠕动的黑色袋子··岁晚心头一跳,看着孙铎打开袋子,心里猜测出了真相。
“这是害死你们女儿的人, 我把他绑来了,你们想要怎么惩罚他,都随你们·”孙铎一踢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夏老三,扯下他嘴里的布团,“我一路都躲着人群,很确定没有任何人看见我,如果他失踪了,任何人都想不到你们两个老年人身上,你们大可以做你们所有想做的。”
·孙铎找到夏老三的时候,他正和六姨娘睡得昏天黑地,四十多岁的人压着只有十几岁的六姨娘,也不怕壮硕的自己把娇娇小小的姑娘压坏·古代的女人本来就嫁得早,六姨娘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
原本还想着直接宰了这孙子,但动手的时候,看到旁边睡得正香的小姑娘,孙铎心念一转,还是决定让夏老夫妇亲自动手,让他们亲自作出决定··这才将夏老三揍晕捆好带回来。
本着不给夏家两个老人惹麻烦的心理,孙铎一路上都在系统的帮助下躲着人,才一路背着个巨大的袋子没有引起注意··“夏…夏老三”夏老妇人浑身一颤,眼睛充血变得猩红,死死盯着地上的夏老三,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一样。
“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雇人来绑我”夏老三原本还一脸惊惧,看到夏老夫妇二人,立刻松了了一口气,一被取下口中塞的布,就气急败坏的大吼起来。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了一旁的岁晚,眼神都直了,“这位姑娘是……”·岁晚不屑一顾,轻嗤一声··“夏老头,这是谁”见美人不理自己,夏老三也不生气,直接转向夏老翁,“你不是不想女儿嫁给我吗,只要你说服这位姑娘嫁给我,我就放过你的女儿,如何”·这一副高高在上的施与的语气,别说刚刚痛失女儿的夏老夫妇,就连岁晚都忍不住恼怒:“不知廉耻”·小夏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躺在那,夏老三只顾着垂涎岁晚,居然从头到尾都没注意到她。
见过作死的,没见过这么能作死的·孙铎退后一步,看着两个气得几乎晕厥过去的老人,张了张嘴,想了想又闭上··‘杀人偿命,你想劝他们直接杀了他,为什么不说了’系统知道刚才孙铎的念头,他理解人类的是非观,却不懂为什么孙铎选择了闭嘴。
‘这种善良了一辈子的老百姓,要不是被逼到极致,哪里会有这种偏激的念头·’孙铎耐心的解释,他算是明白了,从某个方面来说,系统就是一张白纸,理论上知道颜色的概念,却根本就什么都不懂,‘要是我现在撺掇他们杀人,愤怒过后就是内心的谴责,这么大年龄了,何苦。
’·‘小夏不是他们的女儿吗,虽然小夏不是夏老三亲手所杀,但他是导致小夏自杀的罪魁祸首,他们为小夏报仇不是应该开心吗’系统又问。
‘两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人,突然背上了人命,要不是真的恨极了这人,杀了这个人以后只会觉得痛快,否则哪那么容易接受自己杀了人的念头·’·‘但是他已经看到他们的脸了,如果放他回去,他们不怕夏老三的报复吗’·重生快穿穿书系统·‘谁说要放他回去了’孙铎眼神看向夏老三,那人目光直勾勾的看向岁晚,嘴角挂着猥琐的笑意,同为男人的孙铎一眼就看出来他的念头,这人心里恐怕已经将岁晚剥了个干净。
岁晚没看出夏老三的龌龊心思,却看出了他眼中的觊觎·对于将死之人,她也懒得计较,只冷冷的看着,如同看着一死物··“老,老头子……”夏老妇人下意识看向夏老翁,手里攥紧了女儿冰凉的手指,用力得骨节发白。
夏老翁牙齿咬的咯吱咯吱作响,通红的眼睛盯着夏老三,看得他浑身一寒·夏老三连忙扭动着巨大的身躯,色厉内荏:“老夏,你想干嘛要是我出事了,县太爷可饶不了你”·“走吧,我们出去吧。”
岁晚轻轻叹口气,对孙铎说道··孙铎看一眼夏老三,确定他被捆得动都无法动,随着岁晚走出门去·倒是岁晚的想法,令他有些惊讶··无论是原着或者是这里,岁晚都不过是十几岁的年纪,在孙铎的世界里还是个未成年,是第一次离开家门,却心思缜密,甚至能够考虑到两个老人有所顾忌而避一避。
“还好这里地广人稀,他再怎么大声嚷嚷,也不会有人听到·”岁晚倚在门框上,轻轻说道··也不一定·孙铎哂然,随便路过一个人就能够听到。
‘孙铎,有人来了·’正想着,就听到系统发出警报,‘是男主角·’·‘男主角燕麟’孙铎一愣,‘他不是在客栈里住着吗,怎么来这里了’·一面心里暗自揣测着,孙铎对岁晚说道:“有人来了,你去躲一下。”
拿出一把管用的铁匠,孙铎挽个剑花,悄无声息的跳到一边的大树上,借助浓密的树叶遮挡住自己的身形··经历过这么多个世界,哪怕孙铎自认为自己不过是个过客,但每个世界还是或多或少给他留下了一些东西,兽人世界中,他学会了如何更隐蔽的隐藏自己。
这些不自觉吸纳的知识,平时不觉,但是一到需要的时候,就会自然而然的使用出来··远远走来的燕麟依旧和昨天一样,衣着低调华丽,身后紧紧跟着几个侍卫,严密的将他护卫在中间,从任何一个方向发起攻击,都能够被立刻挡下。
走在这种乡间小路上,指不定脚下就踩到什么东西,燕麟的表情并不好看··“公子,据那个老农说,应该就是前面不远了·”孙铎敏锐的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前面有个房子,我们去问问是不是这里·”另一个侍卫将刀从右手换到左手,向前走一步,他离开了保护圈其余几人立刻相应散开,护卫们之间的空隔变大,却依旧是完美的护住了燕麟。
“快去快回·”燕麟微微颔首,同意了那人的请求··找人孙铎眉头一挑,不知道找的是大国师,还是岁晚·‘你不能杀了主角,天道不容。
’系统提醒··‘我在你心里难道是个杀人狂魔吗’孙铎失笑,‘得了,我去把他打发走·’·‘他们看到过你的样子,你贸然走出去他们认识你。
’系统镇定自若,又说道··孙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兑换处有面具之类的东西吗’·‘如果你想更具有真实感的改变容貌,有一款东西你可以使用,价格便宜好用。
’系统立刻搜索出合适的东西,直接兑换给了孙铎··和孙铎想的不一样,这并不是一个面具,而是一个玉佩一样的东西,兑换出来后就挂在他的腰间·粗糙的灰色麻布衣物上垂着一个玉石,玉石还莹润透亮,看起来就价值不菲,怎么看怎么违和。
·‘这是……’孙铎拿起那个玉石,玉石圆润精致,就像是一个小小的鹅卵石,没有丝毫瑕疵,红绳并非是穿过一个洞,而是凭空悬挂在玉石上一样。
拿起的一瞬间,指尖就传来一阵凉意,孙铎恍然,‘这是法宝’·‘也可以这么说·’·‘法宝,不是前几个世界的吗这些世界里的东西可以通用’·‘按常理来说,可以通用。
但是两个世界的等级相差太大,或者力量体系不符合,那么另一个世界的力量就会有所削弱·’系统解释,‘这个玲珑佩只是个遮掩容貌的简单法器,没有任何的攻击力,它的能量也被削弱到一定地步,不过那些人都是凡人,再怎么也不至于看出端倪来。
’·孙铎恍然记起,与系统说过类的话,但是那时候他似乎,还很讨厌系统·将名为玲珑佩的法器放好,有过修仙世界的经验,他几乎拿到玲珑佩的一瞬间就知道了如何使用。
他没有任何变化,但外人看来,他已经换了一副容貌··不过是一个障眼法而已,稍微有点灵力都能够使用·孙铎从树上轻巧的跳下来,接着玲珑佩的掩饰,有恃无恐的在走过来的侍卫的眼前,回到了门口,躲在不为人注意的角落里,等着侍卫来敲门。
跟着燕麟来深入敌腹的,都是练家子,常人第一眼无法注意到孙铎,在孙铎刻意暴露自身的气息下,他立刻就注意到了,也没有去敲门,而是径直走向了孙铎··“这位老丈人,请问昨天有一男一女两个人来投宿吗”侍卫彬彬有礼的问道,在障眼法的作用下,他看到的就是夏老翁的形象。
“没有·”学着夏老翁的口音,孙铎没好气的回答道·这些人倒是谨慎,他们没有模仿这些乡里人的口音,而是正宗的陈国官话,虽然有些出挑,不过也不算离奇。
“……抱歉,打扰了·”吃了个闭门羹,侍卫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忍耐着道谢·到底是在异国他乡,要收敛气- xing -··看着侍卫转身就走,孙铎低下头一笑,现在把他们打发走就好了,如果明天他们再来一次,他早和岁晚离开这里了。
正在这时候,紧闭的门扉里突然传来一声声嘶力竭的尖叫·侍卫猛地回头,警惕的看向孙铎,一直藏在背后的左手握紧了手中剑··重生快穿穿书系统·“救命啊杀人啦你们大胆”·“就是你,害死了我的女儿,我唯一的女儿……”·伴随着沉闷的敲击声,男人惊惶的哀嚎,还有带着哭泣的怒骂,侍卫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
“不该管的闲事就不要管·”孙铎- yin -测测的笑起来,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侍卫连忙退后一步:“清官难断家务事,我没有这种闲情逸致。”
现在这种情况,他最怕惹麻烦,哪里会管这些闲事·别说有人在家里动用私刑,哪怕当真有人在他面前杀人,他也只会当个睁眼瞎,转身就走··侍卫急急忙忙离开,房间里的哀嚎声慢慢的降低,孙铎勾着唇角笑了。
这股子浓烈的血腥味,夏老三恐怕活不了了··第78章 传统玛丽苏·从系统的小地图里看到男主角真的离开以后, 房间里的动静也彻底停了下来,孙铎才施施然的摘下玲珑佩扔进空间里, 站起来拍拍手去找岁晚。
这个时间段,大多数人都还在务农,基本没什么闲人, 岁晚就漫不经心的在后院踱步,夏家养在后院的两只鸡也跟在岁晚的身后, 一公一母,围着她的脚边打转··“你这是在遛鸡”孙铎忍俊不禁。
岁晚不轻不重瞪他一眼:“是谁”·“你昨天看到的那个富家公子, 估摸着是看你貌美如花,来找你的·”孙铎半真半假的调笑, 看到岁晚面露不愉, 转移话题,“屋子里没动静了,夏老三应该已经死了, 我去收尸。”
“我也一起·”岁晚绕开脚下的鸡,跟上去··“听动静不小,场面肯定不怎么美好, 小姑娘家家的, 就在门外等着吧·”孙铎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在门外等着, 看着他们两个老人,别出心理问题了。
处理好尸体,我们就走·”·“心理问题”岁晚乍一听没听明白孙铎说的什么意思, 不过好在她脑瓜子聪明,细细一想就明白了,“是心里的问题吗我会开导一下他们。
可是,我们必须走的这么急吗”·“不然你还想在这里留着过年”孙铎一听就明白了岁晚的想法,笑着反问,“你总不可能一直陪着他们,你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岁晚脸色一时有些晦暗,最后苦笑着摇头:“你说的对,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二人说着,孙铎让她停在门口,自己走到门口推门而入,他看到夏老翁正走在一边叭叭的抽着旱烟,而夏老妇人则瘫坐在地上,神情呆滞。
屋子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地上的夏老三满身血肉模糊,脑袋都变形了,看来是活不了了··地上和靠得近的家具上都有飞溅的血液,就在夏老三的尸体旁边,就有一个榔头。
屋子里的两人也看到了孙铎,夏老翁脸色一变,随后含着泪说道:“是我一时冲动,我……我等会儿就去官府……”·“去官府干嘛。”
孙铎挥挥手,“你们俩先出去坐一会儿吧,我保证,这件事谁也想不到你们的身上·”·不理会他们惊疑不定的目光,孙铎面对地上这一滩,也有些犯难。
‘动手收拾啊·’系统看孙铎迟迟不动手,忍不住开口,‘我们不是计划好等他死了,就把他丢空间里,然后在荒郊野外把他的尸体随便找个地方扔了吗。
’·‘我当时没想到他会死的这么惨烈·’孙铎绕着尸体走几步,‘这么鲜血淋漓,还不得把我空间里的东西都弄脏了·’·‘那把他装在袋子里吧。
’系统提议··孙铎没有说话,而是绕着尸体走了几步,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突然笑起来:‘不用这么麻烦了·’·按照孙铎原本的计划,是趁其他人不注意把尸体收在空间里,告诉其他人把尸体找个地方埋了,再去夏老三的家里做出个抢劫杀人的现场,在这个没有任何高科技的古代,保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任何人能怀疑到这两个弱不禁风的老年人。
·不过,现在他有更好的主意··‘没错,是不用这么麻烦,兑换处有化尸水,物美价廉,你可以……’系统也附和··‘等等,化尸水’孙铎一愣,‘既然有化尸水这种神器,你为何什么不早说我还计划着把尸体丢我空间里’·‘……你的计划也没有问题啊。
’系统也很惊讶,‘既然没问题,我为什么要提出质疑’·孙铎有些头疼,他算是明白了系统的逻辑了,只要计划没有问题,哪怕再复杂,过程再麻烦,只要结局一致,他都不会有任何异议,哪怕他那里明显有更简单的计划。
‘所以你现在需要化尸水吗’系统冷静的又问了一次··‘……不用了·’孙铎长舒出一口气,还是选择了拒绝。
他难得兴致来了想要坑人,也就不怕麻烦了··最后,孙铎还是按照自己刚才的想法,将夏老三还是套在巨大的黑色口袋里,躲着人丢进他家里,顺手巴拉走一些金银珠宝,还是做出了抢劫杀人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后,孙铎才找个地方洗干净手,与岁晚汇合··当机立断,他和岁晚不顾夏老夫妇二人的挽留,顾不上快要吃午饭的时间,离开了这个小小的村庄,去找到寄存在客栈的马,急急忙忙的走了。
不出孙铎所料,这个小镇子基本没有什么外人,最近的两批人只有他们和燕麟一行,夏老三的死,那些人只会将目光放在他们这些外乡人身上··他和岁晚既然离开了,就只能把目光放在燕麟一行人身上,若他不是凶手,遇上个英明的县太爷,也不会出什么事。
但既然夏老三口口声声说着与县太爷关系匪浅,那么这个县太爷也就存疑了,要是燕麟进了大狱,出来怕是要好生折腾一番··重生快穿穿书系统·不过燕麟怎么会进大狱呢身为敌国王爷,一旦他身份暴露,根本就是羊入狼群。
他除了赶紧逃跑别无他法,而他的逃走,只会坐实了这个罪名··堪称完美·孙铎想到自己的计划,几乎忍不住笑出声··‘别笑了,岁晚在看你。
’一路走来,系统这么提醒过无数次了,但孙铎每每还是自顾自的就会突然笑起来··‘看她的吧·’孙铎优哉游哉的骑在马上,傍晚的凉风柔和的吹拂,习惯了骑马的身体能够长时间赶路而不受伤,‘多看两眼我又不会掉块肉。
’·‘按照路上问出来的说法,你们这个时候也差不多快到边境了·’系统又换个话题,‘两国之间有关卡,必须有关引,如果要偷渡的话,只能从山里越过去。
崇山峻岭里有飞虫走兽,如果只有你一个人可能没问题,但是加上岁晚,会很麻烦·’·关引类似于古代的签证··‘这个时候的管理有多严格’说到正事,孙铎正色。
‘比起你所在的世界,不严·’·既然系统都这么说了,说明真的管的不严,但孙铎看了眼岁晚,她的这幅容貌过目难忘,任何一个见过的人都会印象深刻,大大加深了难度。
‘你有什么意见’在系统这吃了好几次暗亏,孙铎也学聪明了,先问问系统的意见,他再做决定··‘第一,你可以遮掩岁晚的容貌,混出关外。
但是在不暴露你自己的情况下,很难让她彻底泯于平凡,主角的事故体质是个很大的不稳定因素·’系统继续说道,‘第二,使用关引·你上次所兑换的玲珑佩也可以伪装成关引,不过维持时间很短,而且玲珑佩基本不可能拿回来,属于一次- xing -消耗用品。
’·‘维持时间有多短’孙铎神色一动,他用普通人的心态揣测,无非是混出去,或者是带着岁晚翻山,结果系统那果然有更简单的办法,抓住自己最在意的重点,孙铎追问。
‘大概半个小时,没有你的能力一直支持,玲玲配本身的灵力储备不足并且消耗过大,无法支持更长时间·’·半个小时,按马的最快速度来说,走不了多远。
那些关卡的官兵们一旦发现关引有异,立刻也会驱马来追,这之中的时间差还真算不得什么··孙铎突发奇想:‘你那有没有什么隐身之类的宝贝’一处关卡立刻隐身,那些人想追,也追不到。
‘……你确定要让岁晚隐身’系统没有直接回答,反问··没错,想法是好的,忘了岁晚这个不确定因素了·孙铎几不可闻的叹口气。
他总算懂了,那些电影里的英雄隐藏自己的超能力有多么的痛苦··“怎么了”看着孙铎递过来的诡异目光,岁晚浑身不自在··这一路走来,从夏家离开也过了二十好几天,二人一路走来,路上也见过不少的事情,有好的,自然也有丑恶的。
岁晚从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姑娘,飞快的成长,这惊人的学习能力和自我调控能力,哪怕是自诩为见多识广的现代人孙铎也忍不住惊叹··岁晚却一直觉得孙铎深不可测。
二人之间的话并不多,大多都是些日常闲话,偶尔说起南迁客二人能多说几句,不过那些寥寥无几的共同话题被透支完以后,二人又陷入了沉默··孙铎对岁晚算不上多么照顾,却也保证了她的安全,无论是多么穷凶极恶的匪徒,或者是女干诈狡猾的人贩子,甚至伪装善良的骗子窃贼,孙铎总能一眼看出,简单粗暴一顿打。
她问过孙铎能一眼看透坏人的秘诀是什么,当时的孙铎笑着说:“是坏人之间的臭味相投·”·这句话太过认真,认真得岁晚忍不住深思起来··她仔细观察了孙铎很久,孙铎平时堪称沉默寡言,偶尔自顾自就会笑起来,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副老实憨厚的模样,眼神有些- yin -沉不仔细看却看不出来。
只有对待敌人的时候,他下手太狠,狠到岁晚都心存不忍,在被孙铎斥责了几次后,岁晚才明白,敌人就是敌人··最让岁晚忍不住探究的,就是孙铎出手不俗,无论是治伤有奇效的灵药,或者是昂贵的金银珠宝,明明孙铎没有背着什么包裹,却能拿出不少东西来。
我这师兄是变戏法的吗岁晚心里已经暗暗腹诽了好多次··二人一人一匹马,晃晃悠悠的走着,远方的边塞城已经能够看见被岁月雕琢的城墙。
“这就是边塞城”岁晚一路上走来,也看过一些城镇,但从未见过有哪一个能像这个这样厚重··“不错,这就是我们的边塞城。”
有人听到了岁晚的惊呼,带着笑意的声音插话,“姑娘看起来很面生,是第一次来这边塞城吗”·岁晚偏过头,看到了一身戎装的年轻男人,男人面容有些憔悴,下颏上带着青青的胡茬,难掩他温润如玉的风骨,笑起来令人如沐春风。
“是第一次来·”岁晚回答道,“你是……这里的守城官吗”·“姑娘好眼力·”男人轻轻一笑,拉开胯|下的马,与岁晚并驾齐驱,“在下陈修平,不知姑娘贵姓”·“岁晚。”
岁晚落落大方的回答道,“修身治国平天下,公子有志气·”·陈修平告知她的,明显是字·只有有些家世的世家子弟才能够为自己取字,而从自己取的字中,也能看出一个人的志气修养,这个陈修平,无疑是个胸有大志的人。
“还缺了个齐家啊·”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的人调笑一句,不待陈修平斥责,就自己带着身后一众兄弟拍着马屁股赶紧溜了··“修平公子,您在后面慢慢溜达,我们回去交差。”
跟着的戎装士兵拍马而过,不时有人调笑··陈修平哭笑不得,只能对着岁晚略带歉意的笑笑:“让岁姑娘受惊了,我这些兄弟都没有恶意,不过是看我一直没有成家,略微有些着急了而已。”
重生快穿穿书系统·这话说得精妙,既表达了歉意,又指出自己并未成家,而且与下属们兄弟相称,看起来是个宽厚仁义的好人·岁晚拨开脸上的头发,整张脸露在阳光下,精致的仿佛闪闪发亮。
陈修平不着痕迹的收敛眼中的惊艳,直视岁晚的眼睛,听她说话··“陈将军叫我岁晚就好·”岁晚严肃说道,“我与相公是第一次来这边疆城,还不知道这边疆与我们那有什么不同的风俗,陈将军要是有空,路上可否告知一二,以免我们二人贸贸然犯了忌讳。”
这话一出,不仅陈修平目瞪口呆,就连孙铎也忍不住惊愕万分··相公这什么鬼·作者有话要说:岁晚:这人是叮当猫吗有个异次元口袋·孙铎:我还真有(邪魅一笑.jpg)·岁晚小姐姐温柔又直白的拒绝了来搭讪的小哥哥,心疼小哥哥233333·第79章 传统玛丽苏·在陈修平距离还远的时候, 系统就已经提醒了孙铎。
而之所以系统能够在小地图上显示陈修平的图标,是因为陈修平就是原着中的男二——陈国光风霁月的太子, 陈暨··比起原着中的男主,孙铎更愿意女主和男二在一起,这也算是某个程度上改变了剧情。
所以他没有阻止他的靠近, 看着他笨拙的搭讪,周围还有一堆神助攻, 孙铎都想给他们点赞了··没想到嘴角边的笑还没铺展开,就凝固了··陈修平看着岁晚披散的头发, 这很明显是个未出阁的少女发髻,可是岁晚的拒绝如此直白, 陈修平也不好强求, 只能笑笑:“不知……这位公子贵姓”·就算陈修平再怎么有礼节,也实在是无法将孙铎这个看似平凡的人与岁晚搭在一起,何况孙铎如今的身体比实际年龄老了不止一点半点, 由外人看来,他与岁晚不是父女就是主仆关系。
从各个角度来看,都半点不般配··“我叫孙铎·”孙铎干咳一声, 不甘不愿的认下了岁晚的话··“既然你们二人来到边塞城, 我做东好好招待你们一下, ”陈修平心中有些惋惜, 在边疆太久,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岁晚这种钟灵毓秀的南方女子了,而这个女子偏偏美的如此惊艳, 让他忍不住心生悸动。
不过既然佳人拒绝,他自然也不是强求之辈,只不过还是忍不住对岁晚另类以待··“那就多谢陈将军了·”岁晚笑着道谢,有礼而疏远··趁着他们相谈正欢的时候,孙铎却在和系统商议怎么促成这一对。
‘如果只是男女主的感情关系,对剧情的影响度一般而言不会太大·’系统毫不犹豫的说道··‘普通小说不会,但是这是感情小说,里面的感情是一切推动因素,只有爱情是最重要的。
’孙铎反驳,‘女主原本就认同陈修平为皇帝,只是后来她爱上了男主角,才一脚踢开陈修平,去追随了男主角,最后将男主角捧上了皇位·’·系统无言以对。
‘说吧,你这有什么能让他们相爱的东西吗’孙铎问出自己的目的·兑换处的商品多如繁星,他也懒得一直翻找,有需求他向来直接询问系统。
“师兄,到了·”正与系统争论着,却听岁晚柔声唤他··岁晚早就习惯了孙铎时不时的怔怔出神,一瞬间清醒过来后,对他一笑,可以做出来的温柔小意让孙铎忍不住惊讶。
“岁姑娘但当真住在这里吗”陈修平带着岁晚来到边塞城中的客栈,又重复问道··“多谢陈将军好意,我与相公住这里就好,就不麻烦陈将军了。”
岁晚一边将马儿交给店小二,一边说道··“既然如此,岁姑娘与孙公子就好好休息,我暂且避过·”陈修平叹口气,牵着马走了··他一离开,岁晚就松了口气:“师兄,走吧,我们去吃点东西,休息一晚。”
眯着眼睛扔给店小二一片金叶子:“找个安静的包厢,做些好菜,留两个最好的房间,住一晚·”·店小二眼睛一亮,声音登时清脆不少:“好咧,客观里面请。”
走到包厢里坐好,看着店小二离开的背影,孙铎这才翻身吸一口气,与岁晚好好掰扯掰扯:“你为什么说我是你相公”·“那个陈将军,怕不是普通人。”
岁晚端起茶喝了一口,边塞的东西都不甚精良,最普通的茶叶都带着一股子粗粒的苦味,她却面不改色的饮下,好像喝的还是本源山最好的叶尖,“他谈吐不凡,虽然穿着戎装,但是比起其他人带着污垢的戎装,他的却太过干净,除了风沙以外没有丝毫陈年污秽。”
“就连他的剑,也不是军|队的剑,而是自己私带的佩剑,却没人对此表现异议·剑鞘虽然没什么华丽装扮,但是暗纹细致,必然是最好的铸剑师才能铸造。
我与他交谈一会儿,他对我说的事情都能对上一二,如此胸有沟壑之人,却偏偏在这边塞城当了个小小的守城官·”·岁晚说了一通以后,神色有些异样:“只有京城才有这么优秀的铸剑师,只有世家子弟才有如此风骨……只有皇族,才敢明目张胆的在字号中彰显自己的野心。”
“皇族”孙铎也有些异样,他根本没想到,不过一个照面,她就看穿了陈修平的身份·他都有些怀疑,与岁晚日夜相处的这一个月,要不是自己来历实在离奇,她怕也是看穿了自己。
这个女人的观察力太敏锐,任何人与她相处都会有压力,没有人喜欢另一个人将自己看穿··“只有太子陈暨目前不在京城,如此说来,也算是对得上了·”岁晚又喝一口茶,“这个太子是个胸怀宽广之人,如果他身处太平盛世,绝对会是个举世明君。
只是现在是乱世,他少了几分锐利,不是开拓之君·”·正说着,小二推门而入开始上菜,二人对视一眼,停止了这个话题··“客官,您用餐。”
店小二说完后,就转身离开,替他们掩好门··重生快穿穿书系统·听到脚步声远去后,孙铎才又开口:“这不是刚好吗若是你辅导他,就不用担心他没有锐举之心,反而他的忠厚仁义刚好为你所用。”
岁晚沉默一会儿:“就像你说的,对待敌人就该有对敌人该有的样子,哪怕再残忍、再冷酷,也不为过·但我看他轻而易举就信了我们的说辞,对我……也颇有照顾,怕是太过仁义,无法狠下心肠。”
“这种- xing -格稍微……”调|教一下就好了·话还没说完,岁晚就抢了孙铎的话··“他至少在这边疆两三年了,经历过的战斗,大大小小不说数百次,几十次还是有的,可他依旧如此。”
知道孙铎要说什么,岁晚干脆把话说明了,“我等得起,他等得起,这天下等不起,百姓等不起·”·既然如此,孙铎也无话可说了,只能安静的吃饭。
‘这小姑娘安安静静不说话的时候挺乖巧的,怎么一开口,就让人有些毛骨悚然了呢·’孙铎一边吃着,一边纳闷··‘人总会惧怕看得太透彻的同类。
’系统一针见血··孙铎想了一想,还真是这个理·要是他生在这个乱世,只会汲汲营营为了生存而奔走,哪来的余力关注天下、关注其他人··既然岁晚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好歹也相处过一段时间,孙铎也不想勉强她和陈修平在一起。
默默把系统找出来让人产生感情的东西塞进角落··男三……男三是周国人,不知道能够收服女主吗还是说女主只能被男主收服想到和这个可能,孙铎头都大了。
‘她那么能,怎么自己不上呢·’孙铎吐槽,‘网上不是盛传一句话吗, you can you up ,no can no bi bi·’·“我们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就动身。”
岁晚小口小口吃饭吃的斯文,细嚼慢咽半天,吞下去后才开口说话··“行·”孙铎没有异议··虽然自从修炼后就不用再睡觉,但人类惯- xing -一样的本能无法克制,孙铎还是乖乖的上床躺好,准备睡觉。
‘过去我还是太小看她了,这哪里是乖乖巧巧的菟丝花,明明是朵食人花·’想到一路上对这个女孩子的颇多照顾,孙铎就感慨··‘按照原着来说,女主角虽然算不上圣母,却也绝对是个善良得有些过分的人。
’系统不赞同的反驳,‘应该说,只和你相处了一个月,菟丝花变成了食人花,你功不可没·’·‘我我自认为没做什么错误示范。
’很认真的回想一个月来的生活,孙铎说道··‘你当着她的面杀人,在她脸色苍白的时候告诉她,不杀人就被杀·’系统列数··‘我说的不对吗这个世道就是如此。
’·‘你把想拐卖她的牙婆子打一顿转头就卖给了老鳏夫·’·‘贩卖人口是罪恶,既然这个朝代没有人来执行,我以其之道,还施彼身,有什么不对’·‘你把住的黑店一把火烧了。
’·‘既然是黑店,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难不成还等着去黑下一个客人’孙铎理直气壮的反驳后,突然发现哪里不对了,‘我就说难怪。
’·知道孙铎想明白了,系统也直说道:‘岁晚只有十几岁,正是学习能力最强的时候,她的生活环境以前从来没变过,第一次出门就是和你一起,你的言谈举止对她肯定有影响,所以她的行事作风或多或少有了你的影子。
’·‘原着中她出门后第一个长时间接触的,是陈修平这个原本就有点圣母的大好人,所以原着女主善良又温柔 ·’孙铎跟着说道,苦笑一声,‘得,还成了我的错了。
’·‘不是你的错,因缘际会而已·’系统冷漠的安慰··人类的本能不可抗拒,睡前思想再怎么激烈,孙铎还是睡得很香,第二天还是系统唤醒的他。
等他和岁晚洗漱、吃完早餐后,二人打算直接出关··“出关需要关引,你……”岁晚忧虑的看着孙铎,她如泼墨一般的长发被盘起,梳得整整齐齐,发髻下更显得一张小脸俊俏又白皙。
“我有·”孙铎肯定的点头,拿出刚才又兑换处的一个玲珑佩,顺嘴多问了一句,“你怎么把头发盘起来了”·“早上出关的人不是太多,我们还是趁早出发吧。”
岁晚没有回答,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孙铎也不是非要一个答案,闻言后不再追究,去牵了马就走·这个时候如果顺利出关了,后面还需要面对障眼术失效后的追杀,马必须得保护好了,否则他们两个人腿,怎么跑得过后面一大堆人的四条腿·作者有话要说:女主从白莲花长成了黑心莲了,论外部环境对一个人的重要- xing -·另外:大家快来围观啊,失踪人口带着一万字回来啦,意不意外,惊不惊喜·第80章 传统玛丽苏·城内不能骑马, 孙铎与岁晚牵着两匹马走过人群。
古代人民勤劳又努力,这个时间段天色还有些灰蒙, 但城中各个地方早就准备就绪,进入了新的一天··路上遇到觊觎岁晚的人太多,孙铎不得不学着电视里为岁晚买了一顶斗篷用来遮掩容貌。
不过还没走几步, 孙铎就发现电视果然是电视,只能看着玩玩儿了··真在大街上带着个斗篷, 简直比露出真容还要引人注意,分分钟被当成逃亡的江洋大盗。
边塞城里位处陈国与燕国的交接处, 比其他地方乱上了不止一点半点,来来往往的人也多奇人异事, 但人类有着趋美的本- xing -, 看到美丽的人总会多几分注视··岁晚的飘飘欲仙的白裙早就换成了方便耐穿的灰衣,却还会吸引了几乎全部的目光,只是看到岁晚盘起的头发时, 眼中少了几分觊觎。
“这个地方倒比我想的更繁华·”孙铎以为边塞之类的地方,会黄沙遍地,大漠孤烟, 这个边塞城突破了他的想象··重生快穿穿书系统·“边塞城不过是刚好在两个国家的交界处而已。”
岁晚昂着纤细优美的脖颈, 如同一只骄矜冷淡的天鹅, “若是严格说起来, 如今的‘边塞城’不止一个两个·”·说着,岁晚目光看向这些庸庸碌碌却奋力生活的平凡人:“这个边塞城处于盘龙岭,崇山峻岭深不可测, 是最好的屏障。
这其中生活的人,靠山吃山,山中却藏着流寇,关外还有燕国虎视眈眈,实在不易·”·孙铎不置可否,自从知道了自己的行为会给岁晚造成影响后,他实在是无法再心安理得的反驳岁晚的话了。
“马上要出关了,关引呢”走了没一会儿,二人就走到了城门口··门口排起了长队,出关的人大多都是普通百姓出关谋生,只有很少一部分商队出关,而看起来明显不像是普通百姓,也并非商队的孙铎与岁晚二人就非常的引人注目了。
孙铎镇定自若的把手伸进怀里假装掏东西,实际上从空间里取出兑换好的玲珑佩,递给岁晚一个··玲珑佩到底和关引有些不一样,孙铎这个能看出玲珑佩本质的人自然而然的握着,岁晚却如同捏着一张纸似的用指尖捏着。
仔仔细细的看过以后,岁晚没发现任何破绽:“果真是关引·”·听到了岁晚的喃喃自语,孙铎会心一笑·这玲珑佩也是个精妙的小东西,障眼术用在别人身上,别人想看到什么,就能看到什么,令人深信不疑。
别说关引上的字迹、印章,若是岁晚认为这关引是皇帝给的,玲珑佩还能出现岁晚所认为的皇帝玉玺印章··“我们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去”岁晚被孙铎带着排在长队后面,皓齿轻咬嘴唇。
这个问题孙铎都懒得回答,将岁晚扯到队伍里,然后就不再言语——岁晚看上去的不再言语··‘出关以后你打算怎么办’系统一路上看着孙铎带着个小姑娘,兴高采烈的向着燕国进发,也没做什么手脚,他简直都要以为孙铎是在春游了,‘当真要去燕国救南迁客’·孙铎用手把玩着手里冰凉的玲珑佩,心不在焉:‘当然,救下南迁客不好吗。
’·‘南迁客只是一个根本没有出现过的角色,只存在于回忆里的小人物,他的存在对于大体剧情的改变没有任何帮助·’系统严肃道··‘谁说的’孙铎轻笑,‘千里之提溃于蚁- xue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妙用。
何况南迁客还并不是一个小人物·’·南迁客是男主角的恩师,是女主角师傅的旧友,更是一个鼎鼎大名的大将军·他不仅是男女主之间感情的粘合剂,一众忠心耿耿的手下也是帮助男女主角逐鹿天下最好的利器。
而且,南迁客的死,让男主角有了名正言顺夺取皇位的名号,理所当然将南迁客的旧部纳于名下,如果将日后男主角的成就比作高楼大厦,那么他就是直接在南迁客的身上奠基了地基。
如果南迁客没死,男主角拿什么争夺天下虽然很有可能他还是能够坐上皇位,但无疑底气没有那么深厚··从孙铎心中知道了他的打算,系统沉默一会儿,又泼一盆凉水:‘万一救下南迁客,他选择追随男主角呢’·这次孙铎是真的笑了起来:‘你别太低估人类的记仇心。
南迁客为燕国殚精竭虑,最后落得个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下场,那些南迁客的下属都看不过去了,何况他自己他还不是燕国的人,只是选择了燕国皇帝尽忠而已,哪怕他对燕国再多的责任,这次死里逃生,怕也是爱不起来了吧。
’·‘人类的感情那么复杂,万一他真的执迷不悔呢’系统一反常态,打破砂锅问到底··‘那就没办法了,既然我想办法救了他一命,自然也有办法送他一程。
’孙铎勾着唇角,忠厚老实的相貌硬是让人见之发寒··系统又沉默一段时间,冷冰冰的说道,声音没有起伏,却莫名让人感觉到了其中的无奈:‘你总是有道理。
’·与系统交谈的时候,岁晚就站在一旁,看着孙铎自顾自的表情变化,心里翻找了一下多年来所看的医书,思考这种情况是什么病症··癔症离魂症想了半天,却也没有一个符合孙铎的症状。
“关引·”门口的守门人头也不抬,重复着一个动作: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关引,观察后放在一起,接过,放在一起……循环往复··孙铎面不改色的递过去,看着对方头也不抬的打量后与其他人的关引放在一起,他身后的岁晚也镇定的照做。
二人无惊无险的安全度过,除了因为岁晚的容貌而有些小喧哗外,没有任何的意外情况·只是一走出守门军官的视线,孙铎立刻与岁晚翻身上马,用力拍着马屁股,一骑绝尘而去。
“我们跑什么”不明所以的跟着孙铎照做,忍不住问道··“关引是假的·”孙铎言简意赅的解释,他的话一出口,岁晚再也不多问,跟着孙铎拍马。
二人一路狂奔,大腿内侧好不容易长好的老茧也被磨得生痛,孙铎都能感觉到隐隐的- shi -润,应该是又磨破流血了·看路的时候又抽空看一眼岁晚,只见她脸上表情狰狞,牙齿咬的嘴唇发白,却一丝声音都没有透出。
只是二人所骑的也并不是特别好的好马,约莫半个多时辰后,胯下的马速度慢下来·感觉到这个趋势,孙铎立刻带着岁晚偏向一边的小路,走向深密的树林中··岁晚立刻就明白了孙铎的想法,走在前方,让孙铎跟在后面掩藏踪迹。
“要不然我们藏在树上”树林间的小路不适合马行走,岁晚尝试着说道··“马不要了”孙铎反问。
马就跟汽车一样,属于昂贵的奢侈品,如果二人上树,这马确实妥妥只能放弃,普通人当真舍不得··岁晚一咬牙:“马没了可以再买·”·倒是个狠得下心的。
孙铎也不再纠结,直接翻身下马,去将行动有些不便的岁晚也迎接下马,放两匹马走回大路上,混淆视听··重生快穿穿书系统·“上来·”孙铎在岁晚的面前蹲下|身子,示意岁晚到自己的背上来。
岁晚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但深山老林路不好走,她为了自己的名节坚持的话,只能是拖了二人的后退·这一丝犹豫转瞬即逝,岁晚直接趴到了孙铎的身上··“麻烦师兄了。”
岁晚小声的道谢··“你们女人很注意名节”孙铎却注意到了岁晚那一丝的不自在,比起普通女人好了太多,只是这一丝不自在让孙铎也莫名尴尬了几分,明明他没有任何歧义。
岁晚没有回答··“我喜欢男人·”原主有个好身板儿,而兽人世界中他也学会了如何在树林中生存,脚下步伐飞快,嘴巴上还有余力澄清自己,“我对你没有丝毫的想法,你不用觉得顾忌。”
喜欢男人岁晚微微一怔,龙阳之好书中常见,她却是第一次见到真人,也难怪孙铎对她丝毫没有动心··不过……“师兄,这并非还是你喜欢喜欢我的问题,在外人看来,你我之间如此亲昵,已经是毁了名节。”
大胆如岁晚,口中说着喜欢不喜欢的话题,脸上也还是羞得通红,好在孙铎看不见··“别人怎么看,是别人的事,在意别人的看法干嘛·”孙铎说道,“你我之间清清白白,顶多有几分兄妹之情,摊开在阳光下也没有丝毫龌蹉。
见污及污,只有内心龌蹉的人,才会看到什么都想到那方面的事·”·说到这里,孙铎想到一句话:一见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臂膊,立刻想到全裸体,立刻想到- sheng -殖器,立刻想到- xing -交,立刻想到杂交,立刻想到私生子。
看来这句话不仅仅现代,放之四海皆准··“但人言可畏,小夏……杀死小夏的罪魁祸首,虽然是夏老三,但真要说起来,她却是被人言所杀。”
岁晚想到小夏,心里叹了口气,她学过医术,在山上也看到过不治而去的人的尸体,可是小夏到底是不一样,给她前所未有的震撼感··“环境如此,你再怎么抱怨也无济于事。”
孙铎耳朵一动,他已经听到了隐隐约约的人声,只是不知道来者何人,是普通猎户,或者追兵·心里想这事,嘴上也没把门的,顺嘴溜话,“要么让环境改变你,要么你去努力改变环境,这句空间名言,送给你。”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岁晚没有听到,她神色晦暗,眼中变幻莫测·孙铎背着岁晚一个闪身到一颗古树后面,考虑是不是真的要上树··但是来人的口音似乎怪怪的孙铎决定先看看再说。
“妈的,将军都被打进天牢了,还让我们去骚扰敌国边境,那群老不死的在想什么”带着明显异域口音的男人粗声粗气怒骂··“南冉,你他娘的给我说句话。”
另一个人也暴躁的出声··“说什么”名为南冉的男人听声音尚还年轻,“难不成你们还能打回京都,抢出义父给老子老实一点,一群蠢货。”
“草你娘的小崽子,将军是你的义父,把屎把尿将你拉扯大,你还有没有良心了·”最开始说话的男人怒骂一句,后面却又压低了声音说话··“不然你要老子怎样”南冉也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边关将士没有调令,谁敢回京都你要是敢私回京都,被逮到了,直接斩首示众,没得商量难不成我还能带着一众兄弟冒险”·“屁,你他娘的早就收拾好了,等这件事一了,你跑的比谁都快。”
粗声男人沉默一会儿,又骂,“你小子就是想私自行动,你不想我们冒险,就打算一个人回去你这小胳膊小腿,别说救出将军,怕是还没见到人,就自己折了。”
听了几句,孙铎就知道来者是谁了··“是南师叔的下属·”岁晚眼睛一亮··南冉,南迁客的义子,也是原文中只见其名,不见其人的角色,他早就和南迁客在故事的最初,就已经魂归天边。
如今看来,这人是死于救人孙铎眯着眼睛想··作者有话要说:个人觉得,电视剧里大白天戴斗笠啊、面纱啊之类的,明明更显眼了啊喂·第81章 传统玛丽苏·没思考几下, 就听见岁晚示意他出去,与来人相认。
在岁晚看来, 孙铎是南迁客的徒弟,南冉听起来是南迁客的义子,二者怎么也算是认识的, 此时不出去相认更待何时··不过岁晚也怕孙铎另有打算,所以安安静静的趴在孙铎的背上, 没有出声,只是用动作小心示意。
孙铎垂着眼睛想了一想, 还是慢慢走了出去··“谁”那几人都没想到还有人,立刻用武器对准了孙铎, 待看到不过是个农民一般的人背着个女子后, 又松了口气 ,但也没有放下武器。
该说什么一瞬间孙铎想了很多,岁晚又在旁边看着他, 心里一时居然有些忐忑,面上不露分毫:“我是孙铎,找南冉·”·对面几个男人齐刷刷看向中间的男人, 惊疑不定的看着孙铎。
“你哪位”南冉看起来约莫而立之年, 脸上修剪整齐的胡须略微有些凌乱, 乍一看十分凶恶, 但是细细一瞧,他的五官清秀俊挺,颇像一个奶油小生。
“我有事禀报, 可否单独一谈”孙铎放下岁晚,正色说道,他已经想好了怎么处理了··直到岁晚站在地上,众人才发现孙铎竟然背着如此美丽的女子,看她盘着新嫁妇的发髻,有心直口快的,已经开始嚷嚷起来:“你这汉子背着这么漂亮的姑娘,你们莫不是小姐与仆人私奔”·“休得胡言”南冉瞪那人一眼,对孙铎却缓和了语气,“走吧,我们稍微走两步,好吧”·孙铎点头,看着那些粗莽汉子,眯了眯眼睛:“这是我家妹子,各位军爷帮我照看一二。”
几人浑身莫名一寒,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汉子一眯眼,就莫名有一股气势溢出来·原本还笑呵呵看着南冉与孙铎单独交谈的人,顿时神色一敛,眼中满是警惕,有一个人拉住了南冉。
重生快穿穿书系统·“放心,好好照顾人家妹子·”南冉甩开手下,与孙铎并肩而行··走了一会儿,距离不是太远,但是已经不能听到身后的议论声的时候,南冉才停下:“你是谁”·这个距离,南冉听不到声音了,孙铎却听得清清楚楚,那几个人不停议论着孙铎,有人说他人不可貌相,有人在与岁晚套话,却反被岁晚掀了个底朝天。
确定岁晚安全无忧后,孙铎慢慢开口,一边缓慢的说着,一边组织语言:“我是南将军以前的旧部,南将军曾经指点过我几句,在我心里他一直是我的师傅·”·完美的圆回来了。
孙铎为自己点个赞··“如今我听说南将军被女干佞小人所害,有- xing -命之忧,我于是千里迢迢去找到南将军故人,与她一起来救南将军·”一口气说出自己的借口,孙铎看着南冉的眼睛,尽可能的展现自己的真诚,这个时候,孙铎就格外喜欢原主的脸,天生一副忠厚老实的脸,让人下意识的选择相信。
可稍微有些理智和智商的,都不会轻信别人的话,哪怕这个人看起来再可信也一样·南冉眼神没有波动,依旧冷静:“我跟着义父将近三十年,从未见过你。”
孙铎下意识就想说是在南冉出现之前的事情,话到口中又吞了回去·南冉与原主年纪差不多大,这话是不能说出口的··“我不过是个小人物,天生的大众脸,你没有注意到我罢了。”
孙铎从另一个方面入手,“我记得,南将军与我说过,你最开始与燕麟的关系并不好,认为是燕麟抢了南将军的关注,私下里与他打了好几架,最后还是南将军私下里告诉你,你永远是他的亲儿子,这件事才算了了。”
南冉神色一动··“南将军虽然收了燕麟当徒弟,却只教了他武功防身,他的行军布阵的东西全都只交给了你· ”孙铎又说,不过这件事稍微有点眼力的都能看出来,他又补充,“南将军一直说你是他唯一的传人,因为虽然燕麟是他弟子,但到底出身皇家,不可轻信。”
这些都是原着中曾经写过的事情,换言之,这些事情南迁客与南冉都以为只有自己知道,可燕麟却也是明白的,他心里门儿清却不显露出来,依旧一口一个师傅师兄,可见其心机深沉。
“你到底是谁”南冉并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更警惕几分,厉声问道··“我是要救南迁客的人·”孙铎说了一堆,见南冉依旧没有信他,也有些不耐烦了,他向来崇尚以暴制暴,这些耍心机的事情只从段晨的身上学了一二分,也懒得管那些弯弯绕绕,这时候对南冉的语气有些不耐,“这种情况下南迁客必死无疑,就凭你们几个,救不了他,我是帮你的人。”
南冉摸着腰间的佩剑,凌厉的目光刺向孙铎:“我凭什么相信你·”·话语里却没有什么询问的意思,俨然已经动了杀机··“除了信我,你别无选择。”
孙铎也不怕这么一个人动手,自从修炼后,他的能力比不上修仙的大能,但对付这种凡人,只有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的份儿··长长舒出一口气,南冉握剑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良久后:“你要什么”·确实,南家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南迁客被严加看守关在天牢,秋后处决,第二个要对付的,就是他这个唯一的南家后人。
而南家军,上面的人更是不会轻易罢手,要么打散融入其他军中,要么被另一个人全盘接手··若是被人全盘接手,势必要清洗去对南迁客忠心耿耿的人·可是这是南家军啊,由南迁客一手带起来的南家军,其中的哪个人不是对南迁客敬爱有加、·南冉闭上眼睛,几乎看到了凝成实质的腥风血雨。
“我什么都不要·”孙铎知道南冉已经作出选择了,微微一笑,为了不让南冉觉得自己所图太大,提了个小小的要求,“救出南迁客后,我要让你们离开燕国。”
“你是敌国派来的”南冉睁开眼睛,“是陈国还是周国在这个地方,你是陈国派来的”·“别误会,我没有阵营,不过是一介草民。
我只是单纯,和燕麟有些私人恩怨而已·”孙铎得到了想要的答复,心情瞬间变好,随口拟出一个借口,“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了,带着可信的人我们连夜出发去京都。”
话音还未落,他就听到了一阵阵的马蹄声,孙铎脸色一变:“追兵来了,我们赶紧走吧·”·耽误了一会儿,倒忘了后面还有追兵这回事了··“追兵”南冉疑惑,他什么都没听到,跟在孙铎身后往回路走去。
“我们从陈国偷渡而来,那些人是守门的军官·”孙铎解释一句,“我们赶时间,别和他们起冲突,赶紧走·”·来的时候没花太多时间,回去的时候两人在树林里飞奔,没一会儿到就到了,岁晚这时候已经和那些汉子说了好一会儿,至少在孙铎偶尔听到的一两句话里,岁晚可是将她想要的消息都拿到了,就连这些人年龄几何、家中有何人都知道了。
“陈国来人了,我们赶紧撤退·”南冉与几人汇合,急急忙忙说道··“走啥干|他一仗·”名为娄平的汉子说道,摩拳擦掌一脸兴奋。
“我们不过是过来查看一番,只有这几个人,你想怎么干别人不打你就不错了·”南冉冷哼,从孙铎那受到的憋闷气一股脑的发泄出来,“看着你人高马大大,那脑袋放在肩膀上是给你添身高的嘛里面全是豆腐渣赶紧的,撤。”
一番话骂的娄平摸不着头脑,只能委委屈屈的点头:“那他们……”·“他们,他们是……”南冉一时卡壳··“我们是南将军故人,来救他的。”
孙铎接话··那几人对视一眼,又看向南冉,知道南冉狠狠一点头,他们才纷纷笑出来:“早说嘛兄弟,自己人啊·”·重生快穿穿书系统·倒是好骗。
孙铎失笑,依旧将岁晚背在身上,跟着那几个人一路撤退··和陈国的边塞城不同,燕国的城池好歹有个正经的名字,名为燕山门,与边塞城几乎如出一辙的小城池,相似的打扮和模样,乍一看实在无法分清这里到底是燕国还是陈国。
“你尽快把信得过的人召集起来,我们尽快去京都,越快越好·”进城后,孙铎对南冉说道··南冉有些迟疑,他也想过孙铎是不是皇家派来,将南家可信的人一网打尽的,但皇家也没必要做到这么复杂。
·何况,他并不希望生死相依的兄弟们当真去搏命,没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勾心斗角的朝堂中,这不得不说是个天大的笑话··“你一个人是要去送人头吗”孙铎嘲讽。
南冉咬了咬牙,让身后的下属给孙铎和岁晚安排了一个宅子,就不知所踪了·孙铎知道他是去召集人马去了,·将岁晚送去她的房间,留给她一些药品后,才在下人的带领下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宅子里都是南冉的眼线,孙铎仿若进入无人之境,悠然自得的很··‘这些人叛了国能去哪燕国是肯定不会再要他们的,到时候燕麟的臂膀又少了一个。
’孙铎轻松惬意的在偌大的府邸里逛,与系统谈笑··‘岁晚可能已经看出你的身份了·’系统却永远是泼冷水的那一个··‘看出来就看出来吧,她难不成还能用目光杀死我’孙铎勾起唇角,‘她最多只能用目光表示强烈谴责。
’·系统:‘……’·‘都说了别在意外人的眼光,你怎么从岁晚身上学到这坏习惯的·’孙铎一本正经的指责··系统:‘……’·‘好好休息一下,帮我看看兑换处有什么东西去劫狱的时候能用到,要物美价廉的那种。
’最后半带调笑,半认真的说道,孙铎也晃回房间里打算上药,‘这伤口自己上药真是不方便,楚逸你要是人形的话,就能帮我上药了·’·‘……我会尽快收集能量的。
’系统最后说道··作者有话要说:八千:这个伤口位置让系统给你上药的话,是不是……太那啥了一点·孙铎看了看大腿内侧的伤口,笑得意味深长·第82章 传统玛丽苏·安安静静无人打扰的休息了两天, 第三天的时候南冉就打算出发了。
孙铎本以为这种情况下,能召集到几十人就不错了, 没想到南冉竟然带了约莫两三百人,因为人数太过众多,无法一起行动, 最后还是在岁晚的提议下,分开行事, 在京都汇合。
而孙铎、岁晚与南冉自然是一起的,再加上个娄平, 四人一起行动·对外宣称岁晚与南冉是兄妹关系,而孙铎与娄平则是家仆··南冉剃掉了满脸的胡子, 露出的面容清秀, 当真与岁晚有几分兄妹先,而粗狂的娄平与淳朴的孙铎,只能当个家仆和侍卫了。
为了不耽搁时间, 所有人都没有用马车,而是独自骑马,尽可能的轻装上路··这一次, 有了南冉和娄平, 孙铎不再是一人护着岁晚一个, 轻松了许多·只是他们二人赶路心切, 多是连夜奔走,夜宿荒郊野外,孙铎倒是没什么, 没想到岁晚也咬着牙一声不吭。
若非孙铎已经与岁晚相处了一段时间,还看不出她的强撑·但撑着撑着,岁晚居然也就习惯了··当真是人的潜力是无穷的··等四人赶到京城,在京城外的小院落聚齐时,大部分的人也都到了。
众人商议一番,打算等还没到的兄弟两天,两天后无论来了多少人,都尽快行动··做好决定后,众人又散开,南冉却换上一身便装,穿着雪白的公子袍,拿着个折扇,风度翩翩:“我打算去打探一下,你们要一起吗”·“不行,里面有人认识你,不能冒险。”
娄平立刻反驳··“我刮了胡子,连你都认不出来,何况那些外人·”南冉刷的打开折扇,冷笑··娄平哑口无言,好半天才说道:“我就说你小子年纪轻轻蓄什么须,你从毛头小子的时候就知道有今天”·南冉实在是不想与娄平多话,直接对孙铎说道:“你要一起吗”·南冉多年风吹雨打,日晒雨淋后,换身衣服依旧是个小白脸的模样,年轻时更是俊秀得不像个男人,无数人见了他以后,都摇头叹气,称南家无后。
这么几次下来,南冉心里气急了,从此次开始蓄须,以盼多点男子气概,这么坚持了十几年,没想到今天却派上了用场··不过这些理由,南冉是绝不愿意被外人知道的。
“岁晚,走吧·”孙铎点头,招呼岁晚··“我们去打探敌情,带她干嘛”南冉下意识皱眉,在到这里的第一时间,岁晚就好好冲洗了一下,换了身不那么寒酸的衣服,头发也梳回了少女髻,看得那些成日在男人堆里混,没见过什么女人的军爷们眼睛都直了。
对这种扰乱军心的女人,南冉根本没什么好脸色·一个多月来,他已经知道孙铎深不可测,多了几分尊敬,对这个被孙铎护在身后的女人依旧是看不上眼··“有个女子跟着,总会让人更降低几分警惕- xing -。”
岁晚不卑不亢的笑笑,说道··南冉只好带着两人进城,而进城后,在他的意料之内,岁晚吸引了不少目光,让他想偷偷打探一下都不成··“天牢在城东,有重兵把守,寻常人等不能靠近。”
一边在街上假装漫无目的的闲晃,南冉低声对旁边的两人说道··南冉与岁晚依旧是假装成兄妹,而孙铎则是他们的护卫··“是御林军在看守还是刑部”岁晚问道。
“就我所知,是御林军·”南冉说道··岁晚眉头轻皱:“看来南家确实让皇帝感受到了威胁·”居然不是常规的刑部看守,而是御林军亲自监管。
重生快穿穿书系统·这些事情孙铎都不懂,他也就不多问,完美的扮演了一个沉默寡言的侍卫角色··“不错,这里看守的人至少300人,都是陛下……皇帝的心腹,我们这些人哪怕能够打败他们,但也是需要一些时间的,而旁边就是刑部,惊动他们后,他们也会以最快速度过来。”
南冉满腹苦恼,岁晚这时候的表情太过冷静,他忍不住一股脑的吐出苦水··“我们先去看看情况·”岁晚拨动脸侧的青丝,抿嘴一笑,温柔又腼腆的样子,旁边一直偷偷看她的人只觉得心头醉了。
于是两人假装成沿途看风景,脚下却一直朝着天牢走去·没走一会儿,前方就有人拦住去路··“前,前方不允许靠近·”原本一脸戾气过来拦人的小兵,看到岁晚后,脸刷的通红,气势汹汹的一句话也变得结结巴巴。
“为什么呀”岁晚偏着头,眼睛亮闪闪的,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就连声音都褪去了平日的冷清和淡漠,如同一个十几岁的娇俏少女——虽然她确实是十几岁的少女。
·小兵脸上红得更厉害:“前,前面是天牢,你们,你们不能靠近的·”·“这样啊……”岁晚嘟着嘴,眨了眨眼,委屈巴巴,“我是第一次来京城,本来还想着逛完整个京城呢,看来是不行了。”
小兵心都化了,忍不住多嘴:“没,没事,最近管的很严,过几天就好了·”·南冉心头一跳,过几天这什么意思·“可是我很快就要离开京城了……”岁晚不动声色,依旧一副无知少女的模样,“这位军爷,过几天究竟是几天啊”说完后,她又软乎乎的加上一句,“我看看那时我离开京城没,如果没有的话,我来看你啊。”
小兵毫不犹豫:“七日后,你,到时候你不用来这里来了,我,我可以带你逛逛京城好玩儿的地方·”·“就这几天不行吗七日后我都离开了。”
岁晚苦恼··“不,不行的·”小兵也很失望,“这几天我们不能离开这里·”·“这样啊·”岁晚若有所思,然后对小兵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既然如此,多谢军爷了。
哥哥,我们别为难军爷,走吧·”·看着少女袅袅娜娜的背影,小兵许久都回不过神,那边一直见他没回来的军官过来查看情况,看到小兵眼泛桃花,气的立刻给了他一巴掌:“青天白日的,发什么春”·而这边,三个人都没有了逛下去的心思,立刻出城。
“不能再拖了,必须立刻行动,就今晚·”南冉- yin -沉着脸,“皇帝竟然连等到秋后都等不到了·”·孙铎点头:“我无所谓。
我有一种……蒙汗药,能够帮把那些看守都药翻··“蒙汗药没用,我们现在没时间混进去然后再下蒙汗药了·”南冉摇头,“而且,御林军有专门的厨娘做饭食,外人不可能混进去,以防被下药。
就算下了药,做饭的分为三个地方,肯定有那么一部分不会吃到有药的食物·”·岁晚却没有说话,专注的看着孙铎,她对孙铎有种莫名的信心··“谁告诉你我的药需要下在吃食里了”孙铎一笑,“只要拿出来,捏开蜡丸,它散发出来的气味就能够让人睡过去。”
“不可能,怎么可能有这种神药”南冉一惊,毫不犹豫的反驳··“这个药的持续时间有多久”岁晚没理会南冉的一惊一乍,“等他们睡过去后,什么程度的响动会惊醒他们”·这个东西自然是系统为他找出来的好东西,据系统所说,是高科技世界的安眠药,更好准确来说,安眠气体,只不过在这个世界中,化为药的形式存在罢了。
“睡眠时间,应该是一个晚上,不过不排除效用时间更短·按理说应该是睡得像死猪一样,怎么都吵不醒,不过以防万一,还是小心行事·”按照世界的尿- xing -,会削弱其他世界兑换来的功能,不过应该也够用了。
“世上竟然有这种神奇的药物·”南冉见他们讨论的跟真的一样,也将信将疑··“到时候你把药丸向里面一丢,过一会儿再进去,和你直接闯进去没差,不过是一点时间而已。”
孙铎也知道他的怀疑,撇了撇嘴,“到时候我给你们解药,你们含在嘴巴里,以免自己也中招了·”·想了半天,南冉最后狠狠心:“行,就按你说的做,我去安排。”
等已经到了的人都聚集在一起后,南冉说了今夜的计划,智取不成就强攻·但他没有说出孙铎的神奇药物,怕其他人怀疑动摇军心,只说已经有人混进去下了蒙汗药。
夜幕降临的时候,三百多号人从南冉安排好的门进入,一群黑乌鸦一样的夜行衣在黑暗中穿梭,最后停在天牢附近··让轻功比较好的几人将孙铎给的药扔进去后,众人就各自找个地方藏起来,等到时间足够。
孙铎和南冉藏在一起,看着南冉一脸紧张的数着脉息,有些啼笑皆非··岁晚留在外面没有跟进来,孙铎也就不用顾忌她的安危,身手灵活的令人刮目相看··等到数够时间,南冉咽了咽唾沫,向后方比出个手势,后方也对其他地方的人作出手势,无声的号令传出去,黑乌鸦们轻巧的靠近天牢,果然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那些巡逻的、看门的都倒在地上,好几个人已经开始打起了小呼噜··南冉心中一喜,再顾不上安静,尽可能的压低声音:“大家尽快,遇到能动的眼疾手快,别发出声音,救出义父立刻就走。”
没有人接话,所有人都尽快的进入天牢中,寻找南迁客··南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神情复杂的看着孙铎:“孙兄,多谢,此恩无以为报,日后若是你有任何需要,南冉万死不辞。”
孙铎勾了勾唇角:“你快去找你的义父吧·”·重生快穿穿书系统·作者有话要说:不出意外的话,下一章这个世界完结,会有一个番外~·第83章 传统玛丽苏·过程比想象中顺利了太多, 如入无人之境。
一间一间牢房看过去,找了半天都没有发现南迁客的踪迹, 众人有些着急了··“他们不会把将军转移走了吧”有人悄声说道··南冉脸色难看:“再找。”
孙铎一路走过来,用一根地上捡的铁丝将所有的钥匙都打开,等第二天那些狱卒们醒了, 这些犯人也该醒了,手忙脚乱好歹能拖些时间··“你在干嘛, 这里都是穷凶极恶的犯人,你把他们放出来干嘛”不小心看到的娄平气急, 想要过来抓住孙铎的手,却被孙铎瞬间躲开。
“按照你的说法, 南迁客也是穷凶极恶的犯人他也被关在这里·”孙铎直接无视了娄平的嚷嚷, 去开下一个门锁,“现在你们自顾不暇,哪来的侠义心肠去找你的将军去吧。”
娄平脸色红了又黑, 只能眼睁睁看着,不情不愿的无视了孙铎的动作··‘你能在小地图上看到南迁客的位置吗’孙铎见他们半天都一无所获,问系统道。
‘不能, 只有主角才能被标记, 南迁客只是一个没有炮灰, 无法进行标记寻找·’系统回答, ‘不过我能查看这里的地形,有一个暗室,可以去暗室看看。
’·孙铎按照系统说的地方去看, 却只有一面墙:‘暗室有特殊开关吧你能找到吗’·‘能。
’系统直接说出了暗室的开关,‘开关在火把处·’·有个系统真是方便啊·孙铎在火把那研究一会儿,各种角度旋转了半天,那面墙就轰隆隆的打开了,声音回荡在不大的牢房里,所有人目光看了过来。
“义父”·“将军”·孙铎用剑砍断铁链子,没好气的说:“等会再叙旧,带上人走·”·众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循着来路飞快的离开,回到那个农家小院后直接留下隐蔽的标记,让迟到的人知道行踪后,所有人都带着白天收拾好的包袱,连夜赶往早就看中的小国。
在这个大国鼎力、小国无数的时代,陈国与燕国毗邻,夹在中间有一个小国苟利国,陈国与燕国都对苟利国虎视眈眈,因为一旦拿下这个小国,就能够直入敌国腹地··不过苟利国的皇帝也是个有骨气的,在两个大国的打压下,仍旧艰难保持独立,游走在两个大国之间,艰难维生。
燕国与陈国都不敢轻易对这个小国家动手,因为一旦动手,牵一发而动全身,燕国与陈国之间的战争就不可避免,而燕国如今内忧还未解,哪里敢再添外患··一行人乔装打扮成商会,借着夜色连夜离开京都,换上早就准备好的商会旗帜,速度反而慢下来。
“义父还没醒吗”南迁客在牢中遭了不止一点半点罪,他的手筋和脚筋都被挑断,琵琶骨也而被穿过,身上还印着被鞭打、杖棍打过的痕迹,就算孙铎给了一粒丹药,他也仍旧是一天没醒。
南冉看到向来强硬的义父如此狼狈,眼眶一红,眼泪当即就落了下来·周围的一群铁血汉子也都红了眼眶,恨不得杀回去让那些人付出代价··“差不多该醒了。”
孙铎舒舒服服的坐在宽敞的马车上,而南迁客更舒服的躺在马车上··这一次总算不用骑马赶路了,因为冒名的商会是个有名的大商会,再怎么也寒碜不到哪里去,所有人东平西凑,也凑出了个模样。
六驷的大马车加上四驷马车,所有汉子要么假装成家仆,要么假装成镖行,依旧南冉和岁晚是大少爷和小姐,而仍旧昏昏不醒的南迁客,自然就是大老爷了··在南冉的要求下,孙铎这次总算不是家仆,而是‘神医’,才能够舒舒服服的坐在马车上。
“不用太担心·”岁晚替南迁客把脉后,眉心不经意一蹙,“他现在的情况比昨晚好多了,现在昏睡不醒也是一件好事·”·“好事”南冉怒气冲冲,两眼一瞪,看向岁晚。
“这种痛……睡过去暂时感觉不到也是好事·”岁晚轻轻叹口气,目光复杂的看着床上的南迁客··南迁客的身材健壮高大,只是经过这一劫,就像是一个徒有其表的空壳,日后的日子才难过,怕是大病小病不会离身。
“我这辈子受过的伤比你见过的人还多,还怕这点痛”正感慨着,却听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虚弱的声音里也带着惯有的强硬和气势。
“义父”南冉呼吸一窒,大步跨到南迁客的床边,双膝一软,跪在地上,眼睛发红的看着不知什么时候睁开眼睛的南迁客··“男儿膝下有黄金,给我起来”南迁客轻咳一声,虚弱的怒骂,挣扎着要坐起来,岁晚连忙将他扶起来,把枕头垫在他身后,“说吧,什么情况。”
南冉连忙站起来,一五一十将目前的情况阐明··“孙铎岁晚”重病缠身,南迁客的气势也丝毫没有收敛,若无其事的看向孙铎与岁晚,常年杀伐的肃杀之气让岁晚一寒,就连孙铎都有些被震慑到了。
这人手里的人命数不胜数·孙铎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南迁客隐晦的敌意,压下被激起的战意,舔着嘴唇向他微微一笑··“师叔·”岁晚手上没沾过血,一时扛不住南迁客的眼神,连忙交代自己的来历,“我是……独未还的弟子。”
却没有提及孙铎··“独未还”南迁客一怔,就像鼓满了气的气球,被小小的针尖一戳,气势顿时无影无踪,满脸惊愕。
“师傅他,知道您目前的情况,让我前来营救您·”岁晚垂着眼睛说道,目光若有若无的看过孙铎,“孙师兄……是我的挚交好友,是我拜托他来帮助我的。”
重生快穿穿书系统·孙铎听到后扬扬眉,没有说话··“独未还他,还好吗”南迁客悠悠叹口气,“既然你是他的弟子,那你就是”·“是。”
岁晚点头··“好啊,好啊·”南迁客拍手大笑,“你有选中的人没”·“暂且没有·”·这两人说话跟打哑谜一样,孙铎知道内情能够听懂,但他应该是听不懂的人之一,只能低着头观察脚下,南冉就是当真听不懂了,一脸茫然。
“不是,岁晚姑娘与义父是旧时”想到自己曾经针对过岁晚,插口问道··“没错,这以后就是你亲妹妹·”南迁客豪爽的拍着岁晚的肩膀,笑眯眯说道,“若是有人胆敢欺负她,你直接往死里打。
你也要听她的吩咐,虽然按照你的能力可能并不懂她的布局,你只要知道无条件听从她的指挥就好了·”·南冉彻底懵逼了:“让我听一个女人的指挥”·岁晚还没怎么样,南迁客却脸色一沉:“女人怎么了若是你在战场上与她对上了,你的胜算不足三成。”
岁晚有些无奈:“师叔,您过誉了·我从未领兵打仗过,南小将军却从小跟着您行兵布阵,我怎么是他的对手呢·”·“我相信独未还的眼光。”
南迁客说道,“那小子从小就聪明的过分,把我耍的团团转,他教出来的徒弟,不可能差到哪里去·”·这份无条件的信任,并非是来自岁晚本身,而是来自他对独未还的了解——哪怕过去了几十年,他自认自己依旧是世上最了解独未还的人。
“他既然让你接了他的名号出来,身体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你的秉- xing -也不可能差到哪里去,二者缺一不可·”南迁客说了一会儿话,已经开始喘粗气了, “行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南冉,以后听你妹妹吩咐。
我自己休息一会儿,你们都滚出去吧·”·孙铎第一个站起身走出去,岁晚将南迁客放平,打个招呼后也退出去,南冉站在原地喏喏半天,最后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走到马车外,赶车人已经换成了孙铎与岁晚,他脸色变了又变,心不甘情不愿:“挪个位置,我也赶车·”·孙铎懒洋洋的看他一眼,没有动,岁晚镇定自若的向旁边移动,看着南冉坐下,于是三个人排排坐在一起,岁晚在中间,懒洋洋的晒着太阳,无人说话。
半晌后,岁晚轻声开口:“师兄,你到底是什么人”·这句话太轻,只有她旁边的两人听到了,南冉也用疑惑的看着孙铎··什么人孙铎眯着眼睛笑:“反正不是什么好人。”
岁晚低着头半天后,正色看着孙铎的侧脸,极为认真的说道:“师兄,无论你是什么人,因何而来,对我而言,你永远是我的师兄·”·“若不是你,这一路走来,我不会这么容易,你护我平安,我……”岁晚说着,心头涌动着一股感动,“岁晚自认身无一物,只要师兄有所求,岁晚无敢不从。”
孙铎不过是为了做任务,没想到这个单纯的小姑娘居然动真感情了,他叹口气,日夜相处两个多月,就算他对岁晚没什么太深的感情,但看着她捧着一颗真心,居然也有点感动。
除了失忆的时候,他从未与剧情世界中的人产生过太深的感情,这可以说是他对NPC没感情,也可以当做是对双方的一种保护··毕竟,他总是要离开的啊··“说起来,我倒是真有一件事要求你。”
孙铎故作轻松的笑,无视脑海里系统的警告话语,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你要答应我,千万别效忠燕国的王爷燕麟·”·他果然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岁晚点头:“是,我绝不会再与燕国有任何纠葛·”·这就是她的聪明之处,她不问为什么,甚至比孙铎说的更决绝··“师兄,你,你想要我效忠谁”岁晚迟疑着,又问。
她原本怀疑过孙铎是某个大国派来的,只是孙铎的所作所为实在不像··“你自己高兴就好·”孙铎随口说,他脑海里的系统已经开始播报改变剧情成功的喜报了,但他没有选择立刻离开这个世界,而是让系统闭嘴。
这个小姑娘哪里都好,就是眼瞎·岁晚真正当他是朋友,孙铎也不愿意这个小姑娘再次眼瞎,明明身怀雄才大略,最后却在男主角后宫勾心斗角,从一个清高的小仙女变成后宫的一个妃子——哪怕她最后是皇后,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你别喜欢有妇之夫,擦亮眼睛,爱值得爱的人·”这一次,没有任何任务的因素,孙铎站在一个朋友的角度,告诫岁晚,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听不听是对方的事,说不说是自己的事。
“现如今民不聊生,天下大乱,岁晚不敢耽迷于儿女小情,忘了家国大事·岁晚曾经立志,要这乱世终结,还普通百姓一个太平盛世,在此誓言未实现之前,绝不嫁人。”
虽然不懂孙铎为什么突然关注自己的感情,但岁晚仍旧认真的回答道··孙铎一愣:这是不是矫正过度了·一直旁听的南冉都听不下去了:“孙铎你问这些干嘛你要是……就提亲啊,让小姑娘不嫁人算什么。”
“我只是担心岁晚所爱非人,对她没有半分心思·”孙铎站起来,拍拍屁股,“行了,你们自己好自为之,我就先离开了·”·“师兄”岁晚心中隐隐约约有所预感,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孙铎低头看着 仰望着自己的少女,心头一软,摸摸她的头顶:“第一,别爱上燕麟,第二,自己开心幸福·我祝你心想事成,得偿所愿·”·说完后,孙铎跳下马车,向着反方向走了,他背对着后面的人挥挥手。
南冉也站起来想去追,岁晚却扯住了他的衣角:“南小将军·”·重生快穿穿书系统·“这,都不好好道别一下,突然就走了·”南冉僵在原地,重重叹口气,坚决不承认自己心中的舍不得。
“师兄他,恐怕早有打算·”岁晚放开南冉,低着头喃喃自语,“师兄……我也祝你一帆风顺,平安顺遂·”·岁晚又坐了一会儿,就站起来离开了,在她低头的地方,干燥的木板- shi -润了一小片。
苟利国就在前方,皇室不知是因为何种原因,一直没子嗣,等最后一任帝王去世后,等待已久的陈国与燕国就会蜂拥而上,生吞活剥了这个国|家,而到那时候,彻底的乱世也将展开。
所有帝王们野心勃勃,等待着逐鹿中原··可是有些情况到底发生改变了,苟利国没有子嗣,却能够将皇位传给其他人——比如一个英明又智慧的外来者。
后世记载,六代十二年,秋帝入住苟利,随侍南迁客··六代十四年,苟利帝勋帝薨,传位女帝,同年,女帝收复云州十五城··六代十九年,陈国降于苟利。
六代二十一年,周国鸿帝降··六代二十四年,燕国降,同年,女帝登位,改国号为铎,尊号为秋,后世称为秋帝、女帝··秋帝在位三十六年,在位年间励精图治,广疏河道,军、民、商共重,启用女官,启用科举制度,开始了铎朝盛世。
秋帝寿年八十九,一生只一帝君,唯二子一女,长子岁将称帝,次子木落经商,长女过继南家,取名南易,镇守边疆··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故事也算是我小小的执念,各种小言里的女主,穿越的或者本土的,无论多么惊才绝艳、才华满腹,最后都是围着男人打转,不开心(╯‵□′)╯︵┻━┻·甜甜甜的恋爱文也很好看,但是打着雄心壮志的旗号一心只想谈恋爱,就很不舒服了……·最后一段话绞尽脑汁,大概意思就是,岁晚当皇帝啦~\(≧▽≦)/~岁晚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当皇帝,二儿子经商,小女儿却跑去当了个将军~~·第84章 番外·这个时候, 岁晚登位不过一年,虽然天下看似已经大统, 但无数野心勃勃的人等着岁晚出岔子,好来摘取这现成的果实。
燕国、陈国、周国中,陈国与周国老老实实的收敛了气焰, 陈国的皇帝陈暨和周国的皇帝周飞鸿都乖乖的俯首称臣,只有燕国的燕麟, 表面上看起来顺服,实际上像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一不小心就会被反噬。
·“退下吧·”岁晚已经将国都定在了天下的中心——凉城,但毕竟大统不过一年, 皇城还没修建好, 岁晚只能暂住原陈国的首都。
“陛下,注意身体·”陈暨——即陈修平看着岁晚有些苍白的脸色,忍不住多关心一句··不仅陈修平, 周飞鸿和燕麟都在这里,三个亡国之君站在一起,听凭一个女人的吩咐, 周飞鸿没心没肺惯了, 他向来喜欢美人, 夺皇位不过是为了报仇, 现在周国亡了,他才是最开心的一个。
陈修平只求天下太平,与岁晚似敌似友的合作过一段时间, 知道岁晚也是一心为民,没太大野心和欲望的他也放下了··只有燕麟,仍旧暗地里饲养着爪牙··“无事,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吧。”
天气转凉,岁晚忙的脚不沾地,不经意居然有些发热,她挥挥手,“明- ri -你们就去报道·”·这话一出,燕麟的脸都扭曲了··四人在这,是安排如何处理这群亡国之君的问题。
岁晚让他们在朝廷中任职,当个普通官员,既可以方便监视,朝中那么多眼睛看着,也让他们不敢动手脚··但是原本高高在上的皇帝,如今却成为了普通的官员,别说燕麟,就连周飞鸿都有些不满,好在岁晚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早早就将这些亡国之君的所有后人都集中在太学院学习——说的好听是求学,难听一点就是质子。
三人面面相觑一会儿,最后都躬身退开··见他们走远了,一直躲在梁上的人轻巧跳下来:“你没事吧”·“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岁晚说道,又打开面前的奏折,“常年征战,百姓们都穷困潦倒,但新国刚刚建立,国库空虚,实在无法免税……要想法子弄点钱充实国库·”·南冉皱眉,伸手抢过她手里的奏折:“你已经忙了几个月了,我看你的病就是累出来的,别看了,出去走走,放松一下。”
岁晚看中空空如也的手中,叹口气:“我哪来的时间敢休息,你没看见燕麟的神情吗·”·她才登基不久,还不习惯用“朕”,和亲近的人说话时,都好像是往常一样。
“别想了,你在这干想也没用,出去走走,说不定你就想出法子了·”南冉丢开奏折,他只是个武将,虽然武功可以,但这种文绉绉的东西他实在是不喜欢。
岁晚听到南冉若无其事的避开燕麟,眉头一皱:“你还将燕麟当做自己的小师弟”·南冉神色一暗:“自从知道他口中说着救出师傅,实际上是他吩咐那些人挑了师傅的经脉、废了师傅的武功后,我再没有师弟了。”
说完后,南冉看着岁晚·“我只有你一个师妹·”·“人心难测,他野心太大,若是师叔死了,你……也会因为救师叔而死,到时候他就能收下南家军,民心所向的争夺皇位。”
岁晚轻轻一笑,苍白的嘴唇勾勒出一个讽刺的弧度,“不论过去还是现在,他都像是沟渠里的- yin -暗老鼠,只敢偷偷摸摸的行事·好不容易当皇帝了,没过几天顺心日子,又被我们打败了。”
“他的野心永远也得不到实现,只能在深夜中被膨胀的欲望折磨,这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吗”岁晚虽然年逾三十,又常年征战,早就不再精致秀丽,除了皮肤依旧是天生的雪白,手指、脸颊都粗糙了许多,眉梢眼角却多了几分锐利。
当年的她就像一朵带着露水的小白花,如今却是染着血的食人花,肆无忌惮的露出自己带血的利牙··重生快穿穿书系统·当年她被南迁客的杀伐之气震住,如今她早已泰山崩于前而岿然不动,自身的气场全开,也是个能够吓哭小孩儿的强势。
“别说他了,趁着天色还早,我们出去逛逛吧·”南冉只觉得自己当年真是瞎了眼,将饿狼看成了可交之人,“你也该去看看 ,你一手开创的太平盛世,你子民的生活。”
原本还想拒绝,听到后半句话,岁晚迟疑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趁着岁晚去换便服的时候,南冉招来手下,也换上便服,暗中护卫,明面上只留下他和娄安两个人——娄安是娄安的弟弟,娄安早在苟利的时候,就因为替岁晚挡了一剑而魂归天边。
多年要么穿戎装,要么穿宫装,许久没有穿便服,岁晚难得的有点不习惯,换上年轻时最喜欢的白色衣裙,看着铜镜里的人影,她笑了笑··这身衣服比当年精致华美许多,料子轻柔,穿上去飘飘欲仙,就连岁晚身上的杀伐之气都淡了许多,乍一看好像仍旧是当年那个冷清的小姑娘。
南冉看了半晌,心头一酸:“小姑娘都这么大了,你……你身边也该有个人陪着了·”·“胡说八道什么,不是你让我散心的吗,走吧。”
岁晚笑着打趣··京城里依旧和当年一样繁华,所有人都知道有个女帝,普通百姓却谁也不知道这个女帝长什么样,看到岁晚,只以为是个金贵的富贵太太。
“看样子应该有些年龄了,却还做少女打扮,莫不是嫁不出去……”·有人仔细看过岁晚,然后调笑,没敢凑过来,只是在一旁笑着说完后,就闪身一躲,消失在人海里。
“你”南冉气急,刚想追上去,却被岁晚拉住··“气什么,别人说的是实话,可不是嫁不出去么·”岁晚自己毫不在意,她当年立过誓,这些年也并未遇到心仪的男子,是以并未嫁人,后宫中倒是有许多人塞进来的男宠,不过来一个扔一个。
“这些年你也算是完成了誓言了,可以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南冉哼哼一声,仍有些余气未消··他将岁晚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来疼爱,眼看着岁晚磨砺出一身手段,却还是把她当做弱不禁风的少女,需要被自己护在羽翼下。
“那你看哪个男子够资格”岁晚淡淡一笑,左顾右盼着这些平凡人的生活,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嘴角笑容也真挚了几分··南冉一愣,他只想有个人能陪陪岁晚,还没想过到底谁能够陪她的问题:“要不,陈修平他- xing -格不错,当年对你也有几分心思。”
“他有妻有子·”·“……周飞鸿他对你当真是喜欢得紧,又无妻室·”·“你给他送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过去,看他还想不想得起我。”
·“龚杨英……”·这么一个一个数过去,南冉简直愁的不能再愁了,年纪大些的,都有了妻妾,但年纪小点的 ,别说岁晚,那些小兔崽子,他自己都看不上眼,何况岁晚。
“喜欢我的,要么因为我的容貌,可我现在年老色衰,别急着否认,比起十几岁的小姑娘,我可不是年老色衰嘛·”岁晚难得放松,甚至有兴致给自己愚笨的哥哥上课,“我容貌不在,那些喜欢我容貌的,早就另觅他人。
再有喜欢我权势的,我是决计不会放在身边的,你没听过美色误国这回事吗”·“那你以后可怎么办啊·”南冉头发都要白了。
“有为我忧心的功夫,你也可以自己去找个妻子,你只是无法生育而已,又不是不能尽人事·”岁晚慢悠悠的反击··大街上说这个话题,南冉黑黝黝的脸上看不出来,倒是耳朵红得好像要烧起来一样:“胡言乱语”·这也是岁晚心中的痛,当年燕国与周国联手,岁晚不得不避其锋芒,从雪山穿行而过,她不小心落入冰隙,是南冉义无反顾陪着她跳下去,当了她的护垫,他自己却被冻得太狠,伤了根本,大夫说,他此生恐怕不能孕育子嗣了。
气氛有些沉默,岁晚心里兴致也落了下去,刚想说回宫,却突然看见远方排起一条长龙··“怎么回事”岁晚心情不好,顺口问一句,转身就打算回宫。
一直在旁边安静听着两兄妹斗嘴的娄安开口:“是木家又在放粮了·”·“放粮”岁晚停下了脚步,“木家那个多年来一直给我们送军粮的木家”·“是。”
娄安应道,见岁晚疑惑,又多解释了几句,“京城里也有些外地来的流民,他们居无定所,只能住在城外的破庙或郊外,三餐不继,木家雇佣了一些人,平时也会放粮救济。”
木家·岁晚眯着眼睛,这木家在苟利国时就给他们送军粮,开始很少,后来渐渐多了起来,她曾疑心过是别有用心之人,当派人去查过,当时称是可信之人。
一年前岁晚登基时,大赦天下,奖励功臣,只有木家,推辞了··原本已经忘了的事情,又在心里堆起了疑惑·岁晚又回身走向木家:“每次派人去请木家家主,他们都推三阻四,这次偶然见着,顺便去看看吧。”
南冉和娄安自然没有异议··慢慢走近木家,岁晚心知十几年来木家都没有异动,应当也是可信,但帝王多疑,岁晚也不例外··“多谢木老爷。”
长龙的尽头,是一个名为木家粮商的牌匾,好几个少女在发放馒头,少女们并不是侍女的打扮,而是和流民们一样的打扮,但破旧的衣服被洗的干干净净,露出独属于少女的清秀。
每一个领走馒头的人,总会道一句谢··“这个木家,算得上民心所向啊·”岁晚眯着眼睛,勾着嘴角笑起来··“木家这几年来也慢慢做大,各地都有分号,粮、布、客栈、古玩,他们都有涉猎。”
娄安岁晚表情不对,连忙上前一步,说道,“但木家对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重生快穿穿书系统·岁晚淡淡瞥了一眼娄安,眼中的威压让娄安差点双膝一软跪下来。
“娃子,好好替木老爷做事·”有个老妇人领了馒头,对正在派发馒头的少女说道,“不要工钱都好·”·“嗯,我会的·”少女眼睛笑得跟月牙儿一样,“木老爷一定要给我们工钱,领了工钱了,我给娘买些吃的。”
二人简单寒暄几句,老妇人就赶紧离开了,生怕影响到后面的人··“木老爷”突然,少女眼睛一亮,唤道··一下子,原本井然有序的队伍跟炸了锅一样,那些流民们回头看向少女所看的方向。
出乎岁晚的意料,他原本以为木老爷是个年迈但慈祥聪慧的老人,却看到一个一瘸一拐的中年男人··男人约莫而立之年,穿着镶着金边的白衣,袖口领口都绣着精美的图案,面容看起来年轻,头发却早早就发白了,脚下步履尽可能的缓慢,但仍旧一瘸一拐。
能看出他年轻时定然是个清秀的小公子,笑的沉稳温和,只是这笑容,莫名带着点少年的天真稚气,眼睛明亮如星··岁晚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的躲在南冉身后,心头一震。
是她大意了,她,她质疑过木家的来意,怀疑过木家,派人去了解过木家·木家,木家,木家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堪称天下第一商会的木家,会是本源镇的木家,那个她以为是个老人的木老爷,会是木归山。
“木府还需要一些长工,若是你们没有去处的,可以去木府看看·”木归山说,声音褪去了少年时故作沉稳的青涩,带着成年男人的温和··又是一阵杂七杂八的“多谢木老爷”,木归山笑了笑,笑声有些腼腆:“不用谢。”
正说着,木归山突然看到了什么,慢慢走过来,听到拖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岁晚尽可能把自己缩在高大的南冉身后··南冉与娄安疑惑的对视一眼,但还是顺着岁晚的意思,两个人将岁晚挡的严严实实。
“娄兄,你怎么过来了这位是”木归山冲着娄安笑眯眯的打招呼,··“我是南冉·”南冉不知道为什么岁晚要躲着这个人,眼睛里就带了些敌意。
木归山察觉到这一丝敌意,莫名的挠头,乖顺的退后一步:“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南将军,久仰大名·”·说完后,木归山迟疑一会儿,僭越问道:“不知道……陛下身体安康否”·南冉眼睛一瞪,差点要大喊拿下,背后一只手将他腰上的肉狠狠一拧,痛得他龇牙咧嘴,表情扭曲:“还,好。”
木归山疑惑的看向娄安··娄安干咳一声:“他最近受凉了,有时候会表情不受控制·”·木归山理解的点头:“南将军为国为民辛苦了,也万望保重身体,陛下需要您,百姓也需要您。”
原本是拍马屁一样的话,由他说出来,却令人感觉是发自肺腑的崇敬与担忧··“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南冉冷哼一声,脸色却缓和了一些。
木归山识趣的告辞,一瘸一拐的走进木家粮商··直到听不到拖沓的脚步声,岁晚才松了一口气,她很久没有这么紧张过了,登基的时候没有,行军打仗的时候没有,在苟利国临危受命的时候也没有。
·“把木归山这十几年的所作所为都查出来,递给我,尽快·”岁晚长叹一口气,说道,又改口,“三天之内递给我·”·南冉与娄安面面相觑:“这木归山,是谁”竟然让皇帝去专门调查他的消息,是敌国探子·“他是我的,一个故人。”
岁晚说··故人娄安恍然大悟:“难怪,以前我们在苟利国苟且偷生的时候,他就给我们送粮食了,是看在陛下面子上啊·”·岁晚一时间五味杂陈。
岁晚与南冉一手建立的归一门快极了,第二天就将木归山的生平递了上来··二十岁以前的资料少的出奇,不过归一门建立的时间还短,找不到以前的东西也是正常的。
岁晚慢慢翻过下一页,那些她所不知道的事情终于在她眼前展开,木归山的人生也在她面前铺展开··从一个木家无所事事的少当家,到如今赫赫大名的木老爷,他在红尘中摸爬滚打,原本骄纵的少年被磨去了一身反骨,学会了低头,学会了虚以委蛇。
他父亲的知识在后来越做越大的时候慢慢不够用了,他只能独自一人跌跌撞撞得头破血流,辛辛苦苦让木家在长河流域慢慢有了名声··后来,他一直在找一个姑娘,找了许久,几年后他终于不找了,他开始往苟利国送粮食,开始的时候他家业还小,粮食并不多——但岁晚记得,当时的她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士兵们饿的开始啃树皮,那并不多的粮食,帮助她渡过了一劫。
后来,他家业渐大,岁晚的军队也渐大,他的赠粮不过是其中一份,那些吸血虫一样的商会们不择手段想要从岁晚身上吸取好处,让岁晚对所有商会都没了好印象··直到一年半以前,不知道燕麟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抓去了木归山,想要知道岁晚的下落。
刚好这个时候,娄安的军队带队碾平了燕麟的皇城··木归山只被关押了两天一夜,这两天一夜以后,木归山从此走路都一瘸一拐··经历了诸多磨难,商会打压、军|队|镇|压、牢狱之灾,木归山却仍旧干净的如同当年那个少年,善良一如往昔。
“怎么了”南冉走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岁晚对着桌子上的的东西怔怔出神,他以为是什么为难的奏折,随手拿起来看··三两下看完后,南冉也忍不称赞:“这小子是个纯爷们儿”·不知怎么的,岁晚突然就笑了起来:“要是你早个十几年看到他,他是你最讨厌的那种人。”
“靠着家里的浪荡子”南冉想了一想,“不像啊·”·重生快穿穿书系统·他不仅是个靠着家室的浪荡子,还是个只会追着姑娘走的小色胚,那个小小的本源镇就是他所能见到的最大的世界,不自知的愚蠢和自大,但那点愚蠢和自大,却可爱的紧。
岁晚当时只觉得他有时候很烦,但他对自己掏心掏肺,又不好言辞拒绝,反而是独未还,当时就笑起来,满口的这小子有趣,是个有趣的··“你现在还年少,向往的是天高任鸟飞,等你经历多了,你就知道,有一个人恨不得把自己最好的所有都捧到你面前,有多难得了。”
独未还如此说道··岁晚这时候莫名有些恍然,这十几年,她见过很多人,木归山不过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心仪她的,不说一百,也有几十个··风度翩翩的皇家公子,稳重可靠的将军,油嘴滑舌的商贾,乃至于双手奉上皇位的帝王,但岁晚都不为所动,她以为是为了自己的誓言。
可现在想想,不过是没有心动而已,哪来的那么多理由··在最年轻的时候,就经历过最为真挚的感情,那份感情真挚得,时光只能将它雕琢的更晶莹剔透,而其他人……这么多年后,都有妻有子,甚至妻妾成群的,哪怕他们嘴上说着爱,又有几分可信·岁晚一直以为自己并不需要感情,但这一刻,她从来没有动过的心,突然轻轻的,轻轻的跳了一下。
“退朝后让木归山来见我·”岁晚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说道··木归山被带到皇宫的时候,表面上依旧镇静,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扑通扑通得都快要跳出喉咙了。
他没来过皇宫,只能跟着宫女的脚步,但宫女的步子有点快,他拖着伤腿跟的有些困难,走到的时候已经是满头大汗··岁晚穿上了白衣,等在御花园里,假装若无其事的看着风景,余光看到木归山的狼狈,脸色不着痕迹的一沉,深深看了一眼那个宫女。
木归山也看到了岁晚,连忙深吸一口气,就要跪下去:“草民……”·岁晚却快步上前,托住他的手腕:“木归山·”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陛下·”木归山浑身一颤,低着头不敢看她··多年来的巧舌如簧如今仿佛失去了作用,在这人面前,他永远是当年那个赤诚而热烈的少年,他并非是不敢抬头见天颜,他只是怕,一旦看到这人的面容,他眼里不加掩饰的灼热会吓到她。
他老了,已经过了能够赤|裸|裸表达自己的爱意,不加掩饰的追求心仪女子的年纪了··一只手却伸向前,放在他下颏上,用力让他抬头·二人僵持半天,木归山死命不敢抬头,岁晚多年征战,并非什么柔弱女子,也不至于拿他没没办法,可她或许心里也有些异样,不愿强迫这人。
二人就像是花花公子调戏良家妇女一样的姿势,那个依旧貌美如花的女子却是调戏人的那个,南冉躲在一边,看的眼睛都要掉下来了··说好的冷心冷情,说好的无欲无求,说好的不愿耽迷小情小爱呢·“还是叫我岁晚吧。”
岁晚说··木归山骨子里的一股劲突然一松,十几年来,他知道岁晚在哪,也知道岁晚如今登基成帝,可他还从未敢去见过她,这一句岁晚,缥缈在空中的神智一下子就落在了地上。
顺着岁晚的力道抬头,木归山十几年后,终于又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少女:“岁,岁晚·”·岁晚和当年如出一辙,反倒是自己,老了·木归山有些黯然。
“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是你·”岁晚收回手,一路留下幽幽的暗香,她淡淡的笑,轻轻拂去身上不小心掉落的花瓣,“坐·”·木归山坐下了。
“这么多年,你过得怎么样”岁晚清清冷冷的问道··南冉几乎忍不住跳起来:木归山过得怎么样,你快比他自己都清楚了·“很好。”
木归山眼观鼻,鼻观口,口关心··“娶妻没有”岁晚不在意,又问··“没有·”·“为什么不娶妻”·“……”木归山没有回答。
岁晚长长舒出一口气,慢悠悠的说话:“我该立个帝君了,哦,意思就是我该找个相公了·”·木归山蓦地抬头,震惊又诧异的看向岁晚,他知道岁晚早晚会成亲,他以为会晚一点,没想到这么快。
怕自己的神情太过,他又连忙低头:“恭喜·”·“当皇帝挺好的,至少强抢民男没有人敢管·”岁晚装作没有看到木归山的怅然若失,又说。
“……没有不愿意娶,与您永结秦晋之好的·”木归山心里一痛,他想,记忆力的小仙女,到底是要离开了··“所有人都愿意”岁晚低头喝茶,掩饰自己嘴角的笑意。
“当然,你长得好看,- xing -子又好,没有会不愿意的·”木归山发自内心的说道,他进宫的时候,以为岁晚发现了自己的身份,想要叙叙旧什么的,没想到竟然听到这么一个天大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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