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成了发小的保镖+番外 by 醉又何妨(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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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生成了发小的保镖+番外 by 醉又何妨(上)(2)
·卫洵:“……早安·”·虽然这个比喻不恰当,但他还是觉得沈树的脸色就像一朵刚刚绽开的小花,稚气中带着明媚··他移开眼睛:“我带狗去跑步,你收拾一下,准备吃早饭。”
卫氏夫妇不知道在忙什么,这时候已经不在家里了,遛过狗吃了早饭,两个人出门去公司··沐嘉树出门的时候,院子里的萨摩耶高兴地跳起来,冲到他面前,毛茸茸的大尾巴拼命地摇,嘴巴咧开,眼睛弯成了月牙。
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沐嘉树弯下腰伸出了手,跟它握了握爪··对面传来一声轻笑,沐嘉树松开狗爪子看过去,身边的卫洵已经道:“浩倡·”·沐家的别墅中,沐浩倡一身休闲装走了出来:“呦,三哥,今天家里来客人了哎……这是住了一宿啊”·卫洵听他说的- yin -阳怪气,已经懒得解释,不耐烦地回答:“要住当然是住一宿,难道你睡觉睡到半夜还得起来换个地方”·沐浩倡被他直通通地怼了一句,非但没有生气,反倒还笑了起来,像是觉得十分有趣,走到沐嘉树面前冲他伸出了手:“我想起来了,这不是上次在车里见过的那位保镖先生吗真是有缘。”
“什么有缘”·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插/了进来··三个人一起看过去,从沐家院子后面走出来一个穿着浅蓝色长裙的女孩子,也是二十来岁的年纪,剪了个俏皮的短发,看起来满满的青春气息,分外娇俏。
那也就是表象而已··沐嘉树从小就认识她,这女孩是方家的独女,名字也挺好听的,叫方静帧·她爸爸没儿子,就把她当男孩来养,方静帧比沐嘉树大了两岁,在外留学回来,现在已经是自家公司经理,行事风格十分泼辣利落,因此总是被员工私下称作“虎姑婆”。
之前她和沐浩倡似乎是好过一阵,后来又分手了,两个人每次提起对方的时候简直都是咬牙切齿不共戴天,不知道怎么现在重新凑在了一起··沐嘉树本来也没想和沐浩倡握手,有方静帧这么一打岔,他就顺势往后退了退。
卫洵瞥他一眼,不动声色地隔在两人中间,向方静帧道:“静帧,你过来了·”·方静帧笑着说:“卫三少今天这一身,很英俊啊·”·卫洵摊了摊手:“多谢夸奖。”
“方小姐,你在我面前夸别的男人,这样不大好吧·”沐浩倡半真半假,那口气好像是两个人真的复合了,“你倒快,这么早就来了·”·方静帧叹了口气:“我明恋暗恋你这么多年,总共就谈了两个月,这回好不容易有点希望了,还没把你泡上手,当然不敢太拿乔。”
沐浩倡和卫洵听她这么说都笑了,方静帧又道:“问你呢,刚才说什么有缘”·沐浩倡一边笑,一边伸胳膊越过卫洵,拉住沐嘉树的手把他扯了过去,十分亲热地跟方静帧介绍道:“我是说跟这位……叫什么来着这是三哥他们公司的保镖,静帧,来看看,你觉不觉得他很像一个人”·方静帧看了沐嘉树一眼,脸色微变,卫洵沉下脸来,警告道:“沐浩倡。”
沐浩倡似乎是恶作剧得逞了一样大笑起来,四个人中只有沐嘉树最淡定:“沐少,请问可以放开我了吗”·沐浩倡笑着问:“你好像很不愿意和我握手”·这人就是这么个变态的- xing -格,从小什么事讨人嫌他干什么,刚才看出来沐嘉树似乎是不愿意和自己握手,所以这会才故意拉着他的手不放。
沐嘉树回头看了一眼卫洵的狗,它正蹲在原地无辜地摇尾巴,并没有向前凑——因为已经被告诫过好多次不许靠近沐浩倡了,即使是名列雪橇三傻之一也长了记- xing -。
沐嘉树笑了笑,这个笑容突然让沐浩倡有些熟悉的感觉··很不妙的熟悉感··“我不是不愿意跟沐少握手,只不过刚刚摸过那只狗的爪子,因此总觉得会有些失礼……”·沐浩倡像握了一块碳,忙不迭地甩开他的手,脸色都变了。
沐嘉树愧疚地道:“沐少,真是不好意思,不过我的手并没有沾上太多泥土……”·“哈哈哈哈哈”方静帧忍不住笑出来,“不怪你浩倡不是有洁癖,他就是从小就对狗过敏而已,听到跟狗有关的东西就会……”·“方静帧”·“好好好,我不说了。”
沐浩倡脸色铁青,狠狠瞪了沐嘉树一眼,沐嘉树无辜地看着他,沐浩倡咬着牙道:“我洗个手再出来”·他边说便转身就走,一开始还是迈着大步,走了两步就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我爱酥油饼@幈和蔷薇的霸王票;·谢谢焉是的营养液;·(づ ̄3 ̄)づ么么哒~·第18章 旧情人·方静帧拼命忍笑,卫洵用拳头抵住唇角,半天才说:“上班要迟到了。
静帧,我们先走了·”·方静帧笑着说:“走吧,再见”·沐嘉树冲她点了点头,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道貌岸然地跟在了卫洵身后。
今天需要处理的事情仿佛格外的多,沐嘉树到了公司之后没多久,梁平昭匆匆走了进来,左右梭巡了一圈,发现目前所有的人都被支使的团团转,实在忙不过来,唯独沐嘉树坐在卫洵给他的专属加座上冲着《娃娃画报》发呆,简直是这家公司的一股清流。
·梁平昭上前,把一沓文件纸放在他面前··沐嘉树抬头看着他··“看看这上面的字你都认识吗”·梁平昭严肃地问。
沐嘉树终于觉得自己真的很有必要向这个公司的老板和员工们讲清楚一件事:“梁助理,我是上学少,但不是没上过,我的学历是高中毕业·”·已经忙昏了头的梁平昭没有体会到他的愤怒之情,只是很欣慰地道:“那就好。
来,麻烦你帮我把这上面画横线的句子都抄下来,写到这张纸上·不要用电脑打,没问题吧”·沐嘉树答应一声,微微一顿,改用左手拿起了笔。
梁平昭转身要走,余光瞥见他的动作,很惊奇地道:“咦,你用左手写字的吗”·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沐嘉树滴水不漏地回答他:“嗯,小时候是左撇子,后来被我妈纠正了过几回,吃饭什么的就改用右手了。
不过写字还是左手工整一些·”·梁平昭知道有一些人家因为担心孩子在饭桌上吃饭的时候用的手不统一而“打架”,会在小时候有意对一些左撇子进行纠正,因此也没有怀疑,反而来了兴趣,站在他身边看他写了几个字,满意道:“没想到你字写的还不错……嗯,法文写的也很熟练嘛,你法语怎么样”·沐嘉树道:“课余学过。”
梁平昭道:“你们课余还学法语你上的是哪所高中”·沐嘉树索- xing -一次交代清楚:“市公立第一中学,我是法语扶英班,后来被京都语言大学法语系录取,小语种的学费太贵了就没上。”
这还真没看出来·梁平昭惋惜之余又有些半信半疑,总觉得这小子像是在吹牛,但他大概是实在太忙了,恨不得把一个人掰成两个使,见到沐嘉树的法文抄写的十分熟练,看上去倒像是真的认识,于是又拿过来一份法文合同,指着中间:“能翻译吗”·沐嘉树看了一眼,随口道:“第二条,物品的质量技术标准,乙方售后服务及损害赔偿。
一、物品的质量技术标准按照国家规定……①”·“好了·”梁平昭很惊喜,“那就把这份合同也翻译出来吧,一会我来拿,多谢了啊,回来帮你在老板面前争取福利。”
他走了之后,沐嘉树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他左右手都可以用,但还是右手比较灵活,也幸好过去在卫洵面前的时候基本没什么必要用过左手,伪装一下还是可以瞒过去,不然这样被认出字迹,还真是不好解释。
沐嘉树也跟着忙了一上午,本来已经将头一天晚上打架的事情抛在脑后了,直到中午下班的时候他抄完了文件,出门送给梁平昭的时候,一名路过的女同事顺口道:“哎,这不是小沈吗楼下好像有人找你,被保安给拦在外面了,你不知道吗”·沐嘉树还真不知道:“是吗那我去看看,谢谢赵姐。”
中午下了班时间本来就赶,大家不是忙着回家就是急着吃饭,他怕耽误了对方,因此也没有具体询问,反倒是同事们都很喜欢这个懂礼貌的小伙子,那个女同事又补充了一句:“是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小伙子,白白净净的,不知道是不是你朋友,快去看看吧啊。”
沐嘉树道了个谢就下了楼,一边走一边想那个人会是谁,可惜沈树从上学起就是个小混混,接触的人实在太多太杂,残存记忆又混乱,他也很难猜出来··结果到了一楼没看见人,卫洵的公司管理严格,问了前台,说是对方不愿意留下名字,又打不通要找的人的电话,因此就没有允许他进来,这个时候刚刚离开。
沐嘉树于是走出大门张望了一下,还没等找到类似的背影,胳膊上忽然一紧,被人拖到了门口的大理石柱子后面··沐嘉树甩开抓着自己的手,转过身,面前是一个相貌清秀的男孩,被他甩开之后一脸错愕:“沈树,你脑袋坏了啊”·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还真是。
沐嘉树本来没有头绪,但听他这句话的口气,昨晚跟自己打架那个鸡毛掸子提起的“黎青”两个字立刻浮进了脑海··久仰大名,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昨天跟霍成他们打架还真是撞了一下。
你来找我干什么”·“你还敢跟我提霍成”黎青瞪大了眼睛,心中被怒气占满,并没有在意他的伤势,“我还没问你呢你昨天到底跟那帮人说什么了今天早上我家被人砸了,他们还说我要是再不还钱就剁了我一只手还有,你换电话号干什么你”·沐嘉树双手环胸看着他,表情无辜而淡定。
着急上火的时候最看不得的就是这种人,黎青简直气得想要蹦蹦跳:“喂你说话啊你想办法啊”·沐嘉树从善如流,认真想了想,慢吞吞回答他:“哦,那你就还吧。”
黎青:“……”·他上下打量了沐嘉树片刻,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恍然大悟了,怒色褪去,反而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向前走了两步,拉近了二人之间的距离:“我明白了,沈树。
你今天这么推三阻四的,是诚心想吊着我吧”·要在一个个沈树曾经的熟人面前装作自己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沐嘉树秉持着多说多错的原则,言简意赅地反问:“吊着你干什么”·黎青把脸凑近他,暧昧地笑了起来:“呦,今天你还要装模作样到底了好吧,既然你一定想让我说出来,那就我说,你不就是想让我上你吗以前提过那么多次我都没有答应,这回就满足你,好不好”·沐嘉树:“……”·黎青一边说一边还冲着他耳朵吹气。
沐嘉树的确对感情方面的事比较没有经验,但就算当初在他自己的那个二代圈子里,论智商情商也都是顶尖的人物,无论同- xing -异- xing -,耳濡目染间也了解不少,这下他可算明白过来了。
这一明白,简直明白的他哭笑不得··WTF·算他有眼不识英雄汉,没想到这么一个小白脸居然还是个上面的,或者说,居然还有一颗在上面的心。
幸亏听黎青话里的意思是两个人以前并没有发生关系,不然沐嘉树得被他给雷死,这都什么逻辑··他似笑非笑地抬起一只手,挡在两人之间,悠然道:“你上我,然后我给你钱这样我觉得不好。”
·黎青愣了片刻,轻蔑的看了他一眼:“那你难道还想在上面你也配沈树,我劝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耐心有限。”
沐嘉树:“……”·真是天大的误会,他并不想··他刚要说话,身后忽然有一只手拍上了他的肩膀,卫洵的声音带着些许愠怒传了过来:“沈树,你干什么呢,磨磨蹭蹭的”·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和黎青磨唧了这么半天,实在是腻歪,能够在这种时候听到卫洵的声音,简直让人精神振奋。
沐嘉树忽略了他恶劣的口气,几乎是带了点欣喜回过头来,怕黎青仍然纠缠,刻意换了一个比较有威慑力的叫法:“老板·”·黎青原本不认识卫洵是谁,听到沐嘉树得称呼之后愣了愣,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卫洵,又扭头看了看沐嘉树。
卫洵只盯着沐嘉树,两道英气的长眉微微蹙着,命令他:“现在立刻给我回去吃午饭,吃完了饭下午还要上班找你半天了,乱跑什么·”·沐嘉树很愉快地接受了卫洵的斥责:“不好意思,我这就进去。”
卫洵不再多说,一只手插在西裤兜里,酷酷地转身向回走去,从始至终就没拿正眼多看过黎青一点,沐嘉树跟在他的身后,进了公司的大门··黎青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半天没有动弹,又是愕然又是愤恨,一时还想不明白,之前像条狗一样跟着他的沈树怎么就变得这么强势,而且看起来居然混的还不错·果然是翅膀硬了,居然敢不管他·可是很快他就不能再维持这个呆立的造型来抒发自己的惊讶之情了——保安走了过来,有礼貌地请他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宝贝们莫急,我正在尽力向相认情节推进,谢谢大家的期待,给醉醉一点时间么么么(*/ω\*)我尊的在很努力的写文呢,也会根据意见斟酌怎样才能写好,比心。
卫哥哥急着认人,急着表白,蠢作者躺在柜门上哈哈大笑,就是要压紧不让他粗来~·感觉哪天一定会被自己文里所有的小攻联合起来打一顿呢(*/ω\*),其实妈妈爱你们啊∩_∩。
谢谢sukirie和我爱酥油饼@幈的投雷,谢谢安熙若柒的灌溉,等过两天试都考完了,一定努力粗长!·第19章 父子·两人进门上了电梯,卫洵严厉地看着沐嘉树··沐嘉树看看他,又对着电梯里光滑的墙壁照了照自己,觉得玉树临风,挺好。
卫洵道:“以后不许跟不三不四的人拉拉扯扯”·沐嘉树:“……卫少,那个人是我的朋友·”·卫洵挑眉冷笑:“朋友我看是前男友吧我要是没过去,你们俩都要抱在一起了光天化日,有伤风化。”
沐嘉树心道果然你知道的比我还清楚,那还装模作样的干什么:“是·今天是因为过去的事产生了一些小分歧,以后我会尽量注意不再闹到公司这边来,影响公司的声誉和形象。
卫少,抱歉·”·沐嘉树这错误承认的实在是全面又具体,让卫洵也无话可说,只好“哼”了一声,把目光移开不再看他··可是他管得住自己的眼睛,管不住自己的心。
沐嘉树的尸体是他看着火化的,骨灰盒埋下的时候他也就在当场,要说谁不相信沐嘉树是真死了,他也没有理由不相信··所以卫洵一方面在严厉地警告着自己,不要把任何人当成小树,那是对他的一种侮辱,也是对对方的不尊重。
但另一方面,他又不可自抑地觉得沈树身上有太多和沐嘉树相似的地方,常常让他感到恍惚··卫洵现在甚至不能分别,这一切到底是因为沈树这个人本身的问题,还是他太想念沐嘉树而出现的幻觉。
他之前也不是没有试探过沈树,结果明摆着两个人不一样,更何况其实他那种试探本身就是十分荒谬的,学了这么多年马克思主义,亏自己还是个当兵的,总不能相信什么精神不灭吧。
看不分明的真相导致了他对他的态度也是- yin -晴不定,想接近,又本能地抗拒··出了电梯之后,沐嘉树刚要去吃饭,又被卫洵叫住了:“等等·”·沐嘉树停步,回头看他。
卫洵说:“你午饭吃什么”·沐嘉树:“……泡面·”·“一猜就是·”卫洵嗤之以鼻,很不满意,“又吃这种没营养的东西真不明白我给你发的工资都用哪去了。
且不论这种东西对身体好不好,你就不腻吗”·沐嘉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卫洵瞪了他一眼,领着他进了休息室,桌子上面摆着一份盖饭:“吃吧。”
沐嘉树道:“我吃”·“难道还是我吃你看着吗”卫洵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火气这么大,没好气地呛了他一句。
沐嘉树摸了摸鼻子··反倒是卫洵又有些过意不去,缓和了口气道:“我吃过了,平昭不知道,又帮我叫了一份外卖,正好多出来了,你又没吃午饭,放着也怪可惜的。
呃,我昨天看你吃东西口味和我也差不多,好像没有什么忌口的·”·以他的身份,难得还跟人心平气和地解释这么多,可惜基本内容全都是扯淡··他中午吃饭的时候路过沐嘉树的桌子,看他已经不在座位上了,打眼一扫,别的没发现,先看见了桌子旁边的一塑料袋泡面,简直啼笑皆非。
一直到吃饭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怎么想怎么不得劲,于是多买了一份饭拎了上来··卫洵等了一会不见沐嘉树回来,走到窗前向下一看,正好见他跟另一个小青年拉拉扯扯,想也不想地就下了楼,把他给领了上楼。
沐嘉树看看桌子上的饭,也不知道是信没信,笑了笑道:“那我沾光了,谢谢·一会我……”·他本来想说一会把饭钱给卫洵,想想又觉得矫情了,于是话到了嘴边改口道:“一会我一定好好上班。”
其实卫洵的事情很少,沐嘉树所谓的好好上班也不过是看门和跟班而已,只不过因为上次帮梁平昭忙的时候被发现了“特殊才能”,所以他的待遇有所提升——卫洵把沐嘉树的《娃娃画报》升级成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并让他“没事的时候可以学习学习,如果一年以后通过了公司考核,就有希望转成正式岗位”。
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虽然对于传说中的正式岗位并不是十分期待,但这台电脑的确为沐嘉树提供了很大的便利,让他不必去网吧就可以直接了解各类股票以及其他相关金融市场的有关动态。
有的时候仔细想想,死而复生的经历真的很神奇,世界还是过去的那个世界,可换了一种身份和角度来看就变得完全不同,很多以前轻而易举就可以得到的东西需要重新努力争取,过去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熟人们也都变得遥不可及。
沐嘉树想起自己在很小的时候,卫洵的大哥卫彻还在读高中,他的脾气非常温和,又喜欢孩子,放学回家常常给两个眼巴巴的弟弟读自己的语文教材··有一回他讲到的一个故事让沐嘉树印象非常深刻。
其实说起来很简单,就是在讲古代一名游侠入山时走错了路,好不容易找到出口之后,发现世事斗转星移,已经过了千年之久··他的家人、朋友……甚至仇敌都已经不在了,他熟悉的那些地方也已经灰飞烟灭,沐嘉树记得卫洵当时也不过八九岁的年纪,还小大人似的感慨过:“那他还一个人活着,有什么意思啊。”
是啊,其实挺没意思的·沐嘉树有的时候几乎要以为自己本身就是沈树,所谓的沐嘉树不过是一个可笑的臆想而已,他到底是重生了还是发疯了,这件事很难判断。
不过幸好还有卫洵在··似乎无论他在什么地方,变成了谁,卫洵总是在··他就像一条连接起沈树和沐嘉树的纽带,让沐嘉树可以确定过去的自己是真实存在过的,而并非他头脑中精神出现了幻觉之后的产物。
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自己,还有一个人那样在乎着“沐嘉树”的存在,并且不肯放弃··这让他由衷的感激··不知不觉间,这样的日子已经过去三个月了,卫洵给沐嘉树放了一个五天的小长假,因为他也要休年假了——沐嘉树知道再过两天恰好是卫洵外祖父的生日。
卫洵虽然被叫做“三少”,但这辈分是从堂兄弟之间排下来的,实际上他家里只有两个孩子,大哥卫彻在外省军中工作,常年不能回家··也是这个缘故,每回老人的生日卫洵是说什么也要到场的,不然一家的两个孩子谁也不出现,那就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只是在宴席上总有人失言提到小树,难免又要让他难过··吃完了饭总是有一些或生或熟的面孔凑上来跟他说话,这些人长得不一样,脸上的神情倒是都如出一辙,那种讨好的、热切的、谄媚的笑意看的人十分不耐烦,卫洵随意回答了几句就摆脱人群走出了大厅,去后面的花园里透气。
带着- shi -润水汽的风掠过扶疏的草木,他点了支烟放到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听到对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发现是沐嘉树的父亲沐言睿··他心里蓦地一酸,脸上却带了笑:“沐叔叔,您也出来透气吗”·“小洵,我是出来找你的。”
沐言睿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陪我走走吧·”·卫洵对他的熟悉程度仅次于自己的父亲,闻言答应一声把烟按灭,陪着沐言睿顺小路向前走··这位长辈已经五十多岁了,然而外表依旧斯文俊美——沐家人的相貌大都长得非常好。
沐言睿也没说别的,就是随便问了问卫洵的工作和身体,又给他的公司提了一些建议,比起脾气暴躁的卫绍成,跟他说话显然踏实多了——最起码不用担忧一不小心就被踹上一记窝心脚。
直到这条路快要走到头了,沐言睿才笑着说:“人老了就是话多,这么半天还没有说到正事,你别嫌我啰嗦。”·卫洵笑着说:“怎么会呢·我就喜欢听沐叔叔跟我说话。”
沐言睿笑了笑,将一张小纸条递给了卫洵··卫洵展开看了看,认识那是沐言睿的字迹,但上面只写了一个很陌生的地址,再没有其他的信息:“这是”·沐言睿道:“小洵,还有几天回去上班”·卫洵道:“明天是假期的最后一天。”
沐言睿点了点头:“那你帮我一个忙吧,今明两天抽个空到这个地址去,见见一个叫‘聂琪’的孩子,应该是个男孩,比你小几岁·你和他聊聊天,了解一下他的- xing -格为人。”
卫洵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惊疑道:“这个人是……”·沐言睿静静地道:“如果没有意外,算起来应该是小树和浩倡的弟弟吧·”·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蔷薇的霸王票咯,mua·第20章 好巧哦·卫洵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沐言睿家世高贵,脾气温和,再加上相貌又好,年轻时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俘获芳心无数。
他的- xing -格本身也是喜欢享乐,爱美酒,爱佳人,可以说欠下了无数风流债,正因此,沐嘉树对他意见很大,父子之间关系一直不算亲近··这些卫洵早就知道了,按理也没什么可惊讶的,可是在沐嘉树去世之后,沐言睿突然又弄了这么一个年纪相仿的私生子出来,简直让他心里说不出的别扭,就好像有人想要代替小树一样。
沐言睿浸- yín -商场多年,沐家本来就庞大的基业在他手里几乎翻了一番,人情世故方面早就已经成了精··他只消看卫洵一眼就已经明白他在想什么,摇了摇头道:“小树……”·这个名字好像一个什么信号似的,卫洵一下就抬起头来,沐言睿说了这两个字原本就有些开不了口,被他一看,也不由叹了口气说下去:·“小树出生那会,我第一次当爸爸,也不知道什么才算是一个好父亲。
那时候又年轻,爱玩,总也顾不上他,有一次心血来潮想给他洗个澡,还差点把孩子淹死在水盆里,弄得他感冒伤风,大病了一场·但那孩子小时候傻乎乎的,每回一见我还是很高兴,我抱着他到处走,人人都说他长得像我……后来小树两岁的时候我和他妈妈离婚,浩倡被带到美国去了,他被我一个大男人磕磕绊绊的养大,家里的保姆换了一个又一个,但是没有一个足够尽心的,只好我常常盯着。
有时候我实在烦了,就把他扔到你们家,我知道他心里面恨我,尤其是他妈妈去世以后·”·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卫洵道:“沐叔叔……”·沐言睿摆了摆手:“不过我其实不大在乎,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这些早就看开了。
我确实对不起小树,也对不起浩倡,只要他们过得好,愿意恨我就恨吧……我就是没想到白发人送黑发人,反倒是他先……”·卫洵心如刀绞,只觉得沐言睿再说下去自己就要死了,幸好沐言睿这个时候也意识到自己说着说着又有些跑题:“算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小洵,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知道你惦记着小树,可他是唯一一个我带在身边长大的孩子,我又怎么可能不疼他·”·他说到这里也忍不住哽了一下,才调整好口气慢慢道:“有些事有我和你爸爸这些长辈来做就可以了,你既然已经决定了不走从政的这条路,叔叔也不希望你弄脏了自己的手。
小洵,别让过去牵绊你的脚步·”·卫绍成声色俱厉地训斥他,卫洵可以反驳,可沐言睿的口气就像把他当做一个还没长大的少年,卫洵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不过他知道,他们还是都不懂,他们也都不可能劝的动自己。
沐言睿道:“去帮我看看那个孩子吧·我以前不知道这件事,很是失职·现在知道了,那份心却也早就淡了……你先不要说明来意,如果他过得好就别打扰他了,如果他过得不好,想要钱或者想要一个身份,我都可以补偿他。
这件事不方便让浩倡知道,我才找了你,小洵,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沐言睿想承担起一个父亲的责任,但沐嘉树的死已经让他心力交瘁,他对那个孩子并没有多深的感情,更不想因此让另一个儿子不安,所以才会采取这种方式。
卫洵心领神会:“沐叔叔,我明白·”·他没有带人,独自找到了那个地址·那是一片很破旧的筒子楼,周围堵满了各种建筑废料和违规搭建的窝棚,似乎连拆迁办都遗忘了这个角落,车子根本就开不进去。
卫洵当兵的时候曾经多次到灾区执行任务,什场面都见过了,因此倒是不算惊讶,又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礼兜,徒步穿过七拐八弯的小巷,走了进去··他随- xing -惯了,不去公司上班的时候一向穿的随意,但剑眉星目,英俊逼人,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侧目。
虽然是白天,但阳光几乎照不进逼仄的楼道,卫洵用手机照着亮,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杂物,走上三楼,敲响了右侧的门··敲了半天,一个老太太颤颤巍巍把门拉开了一点,从门缝里警惕地看着他:“找谁”·卫洵道:“您好,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叫聂琪的人……”·老太太不耐烦地道:“没有、没有”说着就要关门。
“哎哎哎”·卫洵连忙用自己的手在门缝那里撑了一下,陪着笑脸道:“不好意思啊大妈,再打扰一下,那请问您听说过这个人吗就是……嗯,他会不会在这附近”·老太太看他不像坏人,应该是诚心诚意要找人的,脸上的警惕之色放松了一些:“我在这里住了好几十年,反正是没听说过这个人。”
这个老太太脸上只有不耐烦没有心虚,应该不是在撒谎·看她的岁数绝对不小了,满脸都是皱纹,连腰都直不起来,也不知道在这里住了几十年,都是怎么走过这么陡的楼梯和外面那凹凸不平的地面的。
沐言睿的地址写得很详细,卫洵不可能找错,那么就应该是这地址在调查的时候出了问题,还得回去问清楚了才行··反正今天是不能再找了,他顺便把手里拎着的一箱牛奶顺着门缝递了进去:“我知道了,谢谢您。”
那老太太吓了一跳,连忙推拒,卫洵道:“这就是几盒牛奶,今天打扰了您,非常抱歉,您就拿着吧·”·对方犹豫了一下:“你就问了我这一件事,给我一盒就行了。”
没想到这老太太还挺有原则,卫洵失笑,不再多说,真的拿出一盒牛奶递给她,告别之后转身下楼··刚刚走到楼道口,迎面一个个头高挑的男子走了进来,见到卫洵要出去,于是又后退几步先给他让路。
他这样退出楼道,阳光照在脸上,卫洵脱口道:“沈树”·沐嘉树用手挡住洒在脸上的阳光,这才辨认出面前站着的是谁,同样十分惊讶:“卫少,你怎么来了”·卫洵突然觉得有点悬,心道卧槽事情不会这么凑巧吧可是他就叫沈树这也没错啊。
他问:“那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沐嘉树这才明白卫洵不是来找自己的:“我家住在这·”·卫洵眉心微凝:“哪一家”·沐嘉树的目光不着痕迹扫过他手里的礼兜:“第三层右手边。”
卫洵:“……你认识一个叫聂琪的人吗”·沐嘉树:“……就是我·”·两人面面相觑了片刻,心中的感觉都是十分复杂,卫洵叹了口气道:“有没有时间跟我说两句话”·沐嘉树道:“稍等一下,我把药给姥姥拿上去。”
卫洵想起那个走路一颤一颤的老太太,点了点头··他站在楼道门口等沈树出来,心里想了很多·如果说沈树是小树的弟弟,他是绝对相信的——毕竟他们相貌上的相似明眼人一看就能辨别出来。
原来兄弟之间可以这样相像,- xing -格、言谈、习惯……就连沐浩倡都没有给过卫洵这么熟悉的感觉··那或许现在他也可以彻底不去妄想了吧,果然这个世界上不会有那种轮回转世的好事,什么莫名其妙的相似,不过都是血缘关系在作祟。
他终于可以死心了··沐嘉树很快就下了楼,一边接卫洵手里的东西一边说:“咱们去找个地方喝点东西坐一坐吧·”·他说话的时候心里还有点奇怪,卫洵来找人拎上一箱牛奶不稀奇,稀奇的是这箱子该居然是半开着的。
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沐嘉树想象着卫洵送礼送到一半觉得渴了,自己掏出盒牛奶喝的场景,默默地被雷了一下··“不用,我自己拿·”·卫洵挡开沐嘉树的手,意外地说:“有地方吗”·他一路过来,在附近连个像样的小馆子都没看到,没想到还有喝东西的地方。
沐嘉树笑着说:“卫少不嫌弃就有·”·他领着卫洵到了一家小卖部门口,掀开帘子走了进去,屋子一角的躺椅上,一个六十来岁的大爷正在光着膀子看电视,对于走进来而两个人瞥都没有瞥一眼。
沐嘉树同样不跟他说话,自行从柜台上拿了两瓶汽水——他没有问卫洵喝什么样子的,因为只有这一种··绿色的玻璃瓶身上用白色涂料印着“北冰洋”三个字,除了偏僻一点的小卖部,已经很少有地方在卖了。
沐嘉树将钱放在柜台旁边的纸盒子里,饮料顺手递给卫洵,卫洵乖乖接了过来帮他拿着··沐嘉树又拿了两个小马扎走到院子里,放在店门口的一张小方桌旁边,拿回饮料摆在桌上,随手折了一支淡紫色的野花插在桌子正中间的空瓶子里,回手带上门,这才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卫少,坐。”
他这样一折腾,倒让这原本十分普通的汽水变得有情调起来,卫洵发现即使在这种情况下,自己面对着沈树的时候也总能感受到心情愉悦··第21章 王子和狐狸·他拿起面前的玻璃瓶,也不需要借助工具,就将金属瓶盖徒手拧开了,推给沐嘉树。
沐嘉树也很习惯地道谢接过,卫洵又打开了自己的,阳光透过头顶上树叶的罅隙投在玻璃瓶上,折- she -出绿色的光斑,非常美丽,他有些出神,突然笑了一声··沐嘉树道:“怎么”·他的声音让卫洵回过神来,心里不大愿意和外人分享自己这一刻的心情,含糊地回答:“没什么,想起了一只小狐狸。”
“哦”沐嘉树眨了眨眼睛,声音中带着笑意,“你每天最好在相同的时间来·比如说,你下午四点钟来,那么从三点钟起,我就开始感到幸福。
时间越临近,我就越感到幸福·但是,如果你随便什么时候来,我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准备好心情·幸福应当有一定的仪式·①”·他笑着说:“我也同意它的观点。”
卫洵神色微动·沐嘉树说的话出自《小王子》中狐狸与小王子的对话,正好是他在心中想起的那一段——是这样,幸福应当有一定的仪式··他轻轻吁了口气,压下那一刻心中突如其来的悸动:“我听梁平昭说你以前学过法语,当初也看过这本书的原版吧”·沐嘉树道:“是的。”
卫洵沉默了一下,转移了话题:“我能知道你为什么会用聂琪这个名字吗”·沐嘉树没有问他原因:“我家境不好,前一阵急用钱,就把我妈去世之前留下的一个镯子拿出去抵押借款了。
那个时候用的是一个亲戚的身份证,所以没有留我自己的名字·”·卫洵回想了一下前一阵子沐嘉树的表现,没有在他的行为中发现任何异常,也不知道是遇上了什么事情,竟然就到了要抵押母亲遗物的份上,自己居然也没有留意。
沐言睿让他先不要说出实情,了解一下对方的- xing -格,卫洵觉得对于沈树他已经不需要再了解了,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我今天来就是想找一下那个玉镯子的主人,家里有位叔父十分喜欢那个镯子,在典当行问过之后才知道那是不出售的,所以想问问你肯不肯转让。”
沐嘉树道:“卫少,那是家母的遗物,抱歉·”·卫洵道:“没关系,我之前是不知道,不然就不问你了·”·沐嘉树偏了下头,微微一笑。
卫洵又问:“你想不想去上大学”·出乎他意料的,沐嘉树摇了摇头:“不想·”·卫洵颇为意外:“为什么”·沐嘉树反问道:“卫少觉得我现在过得不好吗”·卫洵语塞。
他停顿了一下,仰头喝干了最后一口饮料,站起身来道:“好吧,既然这样我就回去了·”·沐嘉树起身送他,卫洵摆了摆手:“不用送了,回去陪陪你家的长辈,明天上班早点来,下午陪我去个地方。”
“好·”·沐嘉树还是穿过曲曲折折的巷子,把卫洵送到了车前,刚刚转过身去,恰好旁边一家棋牌室的门一开,一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看起来三四十岁,衣冠楚楚,相貌儒雅,颇有几分人模狗样,沐嘉树起初觉得有几分眼熟,直到那人向着自己走过来才意识到,这人居然是沈树的父亲宋权。
当然,现在证明应该不是亲生的··宋权当初和沈树母亲结婚的时候只有二十,足足比妻子小了七岁·听说他出身不错,是为了娶沈树的妈妈才和家里决裂的,现在算一算应该也只有四十出头。
沐嘉树重生过来之后还是第一次真正见到活人,他以前还奇怪为什么传说中那个包养了宋权的富婆那么想不开,满大街的小鲜肉不找,找了这么个上岁数的已婚男人,如今这才有些理解了那人可能真的不是瞎子——最起码宋权长得还不错。
宋权也看见了他,眼睛微微一眯,直接走过来:“你在这里干什么”·这对父子关系不好,沐嘉树淡淡道:“不关你的事·”·宋权烦躁地皱了皱眉,指着他道:“我警告你,别以为你像条狗一样到处跟着我,我就会给你那婊/子妈扫墓去了,给我滚远点听见没有”·沐嘉树听他这么一说才想起来,这一天正好是清明节,大概之前沈树曾经求着宋权去给他妈妈扫墓,所以宋权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轻轻叹了口气,卫洵已经沉着脸走回来:“这人是谁”·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宋权愣了愣,眼看着他从一辆豪车旁边走过来,没敢叫板,犹豫了一下:“你是……”·沐嘉树道:“介绍一下。
宋权,这是我老板·卫少,这是……我爸·”·宋权一惊,连忙换了副笑脸,向着卫洵伸出手去:“原来是卫少,真是幸会,您好您好”·卫洵没有伸手,反而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道:“你也好。”
宋权身体一抖,然后僵住了··卫洵说完之后就对沐嘉树道:“快回家吧,不是说了不用送我吗”·沐嘉树看了看宋权,微微一笑,转头对卫洵道:“好的,明天见。”
卫洵一颔首,直到他上了车绝尘而去,宋权才敢战战兢兢地掀开衣服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发现肩头一片乌青:“这小子......下手真狠·”·沐嘉树没有理会身后发生的事,慢慢反身向家走去,脸上露出一个略带讽刺的笑容。
在把镯子抵押出去之前,他就已经算好了会有人来找自己,但没想到那个人会是卫洵,不过仔细想想,也的确说得通··当初他意识到那样东西不同寻常,但以自己目前手上的资源,根本就不可能对它进行调查,更何况那天黎志国已经几乎要上手抢了,这东西一直留在他那里也不安全。
·所以将镯子抵押出去是一个一箭三雕的举动,既可以赢得一笔周转资金,又可以借别人的手去查一查它的来历,同时免去了怀璧其罪的困扰··沐嘉树对自己父亲十分了解,之前早就猜测过这个身体有可能会是沐言睿的私生子,虽然卫洵没说,但他的到来已经证实了这一点——反正沈树总不能是卫绍成的儿子吧人家可是正经人。
由于沐言睿风流的- xing -格,他从小就对各色往父亲面前凑的女人十分厌恶,为此父子之间不知道闹过多少次,没想到天道好轮回,这一回那女人倒成了他血缘意义上的亲妈。
证实了这一点之后,沐嘉树的心中对于沈家也有些膈应··他回到家里,王秀芳已经把饭做好了,这几个月来她看外孙安分守己,对待他的态度也好了很多·沐嘉树洗了洗手,走到厨房一一端到桌子上,没说什么,坐下来埋头吃饭。
结果王秀芳看看桌子,又颤巍巍走进了厨房,沐嘉树皱了皱眉头,压下心底的不耐烦,放下筷子站起来:“要拿什么我来吧·”·王秀芳很快就走出来了,手上拿着一盒牛奶,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喝吧。”
沐嘉树一愣,觉着包装有点眼熟,王秀芳说:“刚才来了个小伙子找人,唔呦,那一身打扮一看就是有钱人的来,他光是问我识不识得一个叫聂琪的后生,我怎听过这个人答了他几个问题,他便给了我这个,我放到锅盖上捂热了,你快喝。
咱也尝尝有钱人的东西都是什么味·”·沐嘉树用手握了一下,的确感觉到盒子上面的温热,也明白了卫洵那半开着盖的奶箱是怎么回事··王秀芳的表情显得很高兴,估计在老太太心目中,这盒奶就是非常稀罕的东西,自己舍不得喝,还要给外孙留着。
刚刚因为“私生子”这三个字而生出的不平不满渐渐有些消融,他把吸管插进去,喝了口牛奶:“嗯,的确挺好喝的·姥姥,您下次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不要随便开门了。”
他本来还想说自己还在附近碰见宋权了,琢磨一下又咽了回去··老太太满意地看着他把奶喝的干干净净,觉得占了个大便宜:“晓得了·这次能给我外孙子换个奶喝,不亏不亏。”
沐嘉树说:“听说我公司里去年五一就给每个员工发了一箱牛奶,今年说不定还会发,到时候我拎回来,您也尝尝·”·老太太警惕地道:“你可别花钱买。”
沐嘉树笑了笑:“公司发的就不用花钱·”·作者有话要说:①小王子问小狐狸,“什么是仪式呀”·小狐狸告诉他,“仪式就是使某一天与其他日子不同,使某一时刻与其他时刻不同~”·∩_∩此处应有蜜汁语气,就好像醉醉矫情的每次喝牛奶,都要倒在有手柄的透明玻璃杯里一样,hhh。
————————·昨天刚刚被城管暴打之后砸了小推车的蠢作者鼓起勇气,还是鼻青脸肿地背着自己的包袱,摆地摊出来卖安利了。
如果打扰了宝贝们看文万分抱歉,不喜欢请跳过就好^_^,迫于生计,今明两天容醉醉缩在墙角卖两发,然后这篇文中途就不会再打小广告咯,鞠躬作揖··《指挥使,你算命不准》——这是一个痴汉五年前暗恋上了没见过脸的男神,再次相逢认出了人以后,追媳妇加谈恋爱的故事,忠犬帝王攻&美人臣子受。
强强,主受··攻是痴汉皇子,受是打手小侯爷^_^··以下文案:·白亦陵一朝穿越侯府,本来身份显赫··奈何从小赶上生母多病,被爱妻心切的老爹送走,跟人换了一粒救命的药丸,而他则成了皇家暗卫。
师父不疼爹妈不爱,那没关系,酷吏也有自己的放纵骄傲··直到某天圣旨一下,把他砸了个晕头转向··——震惊堂堂天子颁下密旨,竟是让他偷偷去扒某皇子衣服·为了不暴露身份,白亦陵身披算命先生马甲接近目标。
衣服没扒成,马甲掉干净··白亦陵看看萧原的掌纹:“我掐指一算,殿下本月凡事顺遂·”·萧原出了门就遇到埋伏,被人关进了大牢··白亦陵跟他一起蹲在牢里:“我掐指一算,三天之后,宜逃命。”
过了三天,萧原翻出大牢,被墙下一条老狗狂吠着追了二里地··白亦陵穿着新郎吉服,敬了萧原一杯酒:“我掐指一算,殿下一定能和中意的女子美满团圆,白头到老。”
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萧原忍无可忍,按住就亲:“你算命不准·”·一见钟情,二见许平生··一句话概括:春风十里,不如睡你。
无缝开文,有兴趣的求给个预收吧muamuamuamuamua·最后还要谢谢焉是的营养液和蔷薇的霸王票,谢谢泥萌的支持,比心~·第22章 天者诚难测·第二天就恢复了正常上班,他在公司看了半天的股票,到了下午,卫洵果然让沐嘉树跟着他出去。
两人下楼取了车,他也不说具体的目的地,只是指点着他直行,左拐,绕过公园……像是遵循着某条固定的路线寻找什么··沐嘉树也不多问,只是老老实实地开车。
开了一小段之后,卫洵突然道:“这里……那天是你吧”·他的问题没头没脑,沐嘉树顺着卫洵的视线向窗外望了一眼,发现那正是自己重生那一天挨打的地方。
那一天他刚刚醒来,满眼迷雾,举目无亲,被人打的趴在地上爬不起来,一抬眼,就看见卫洵衣冠楚楚站在面前,依然是旧日模样··沐嘉树微微笑了笑:“卫少,好眼力。”
他的笑容干净而清冽,态度从容,举止优雅,和一个多月之前那个满脸泥土鲜血、狼狈在地面上挣扎的小偷判若两人··卫洵心中忽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出身富贵,从来就没有体会过为生计犯愁是什么样的,而沈树似乎让他触碰到了一种不一样的人生。
以前他从来没想过,一个这样成长起来的人也可以生活的体面泰然,不卑不亢·那心情仿佛是亲眼见证了一颗种子一点一点突破淤泥冒出尖尖的嫩芽,又渐渐绽放的过程。
这是一种生命的坚韧,就好像回到当初他看着沐嘉树一点点扛过了病痛,逐渐长大的样子··沐嘉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依旧认真地开车,侧脸的轮廓优美秀致,美好的让人恨不得……亲一口。
卫洵猛地朝窗外转开了头,让刺目的阳光无遮无拦照在脸上,那一瞬间大汗淋漓,如梦初醒··小树,小树求求你让我清醒清醒吧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是你不在了,我也绝对不会喜欢上别人的,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别人呢这太可怕了。
我只是觉得,他真的很容易让我想起你··沐嘉树道:“卫少,到了岔路口了·”·卫洵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拐进去,停在那棵大树后面,对对对,隐蔽点。”
沐嘉树:“……”·听上去似乎是在盯梢卫家的少爷,亲自出门盯梢·不过即便是心中颇为惊诧,他也没有随便询问对方私事,只是静静坐在一边,陪着卫洵等待。
不知道等了多久,前方的小区里开出了一辆车,车窗敞着,沐嘉树听见喇叭声抬头,遥遥看了一眼,发现里面的人居然是庞兴·卫洵也看见了,言简意赅地道:“跟上。”
同时,他拿起手机给梁平昭打了个电话:“平昭,你联系庞兴一下,就说让他一会儿三点左右来公司等我,我有事要他陪我出去·”·挂了电话之后,梁平昭很快又打了过来,他在电话那一头的声音连沐嘉树都听得清清楚楚:“卫少,庞兴说他吃坏了东西闹肚子,恐怕去不了。”
卫洵英俊的脸上掠过一个森冷的笑意:“行,我知道了·”·他挂了电话,沐嘉树的心里却乱成一团,突然发现似乎有很多事情并不想看起来那样简单。
他到底为什么会被人害死卫洵到底想干什么重活一次,自己所能掌握的信息是在太匮乏了··沐嘉树把着方向盘看了卫洵一眼,发现他的表情十分冷峻,心念一动,“善良敦厚”地开口劝说:“卫少别生气,我想庞哥一定是有什么私事不好请假才会这样说的。”
卫洵既然把他领出来,就没想太瞒着他,冷笑道:“哼,要不是因为他的‘私事’,我会把他弄到公司来”·他只说了这一句就不再开口,可沐嘉树却从中捕捉到了些许很重要的东西——这说明卫洵不是在庞兴到了公司之后才发现了什么不对,而是一早招用他的时候就是有目的的,那么他对于庞兴格外亲热的态度也就好解释了……但他在庞兴身上发现了什么呢·两旁的街道栽满了梧桐木,窗外的光线忽明忽暗,沐嘉树微微眯起眼睛。
绝对不会是知道了他临死前庞兴踢开药瓶的事情,卫洵可不是自己,他如果真的知道了那件事,即使是有天大的目的,也绝对装不出来对庞兴的亲热态度,这一点沐嘉树还是敢确定的。
“- cao -”·卫洵突然爆了句粗口,暴躁地一拳捶在座位上··两个人前方的十字路口处,突然开出了好几辆外型相似的车,左拐右绕的穿插了几圈之后,各自分别开走,已经让人分不清哪辆是哪辆了。
沐嘉树道:“被发现了”·卫洵磨牙:“不像·应该是惯用伎俩,今天我大意了·妈的,跟踪他是给他脸,他不老老实实等在那里让老子逮,还敢防着”·沐嘉树:“……”·“卫少何必亲自跟进,更何况咱们只有两个人,又不专业,还是请人帮忙比较好吧”他说。
不光沐嘉树说话渐渐随意起来,卫洵对于他的建议也没有表现出十分抵触,只没好气地道:“那天你也听见了,我爸那个老顽固不让我插手,我得偷偷摸摸的·”·沐嘉树:“……哦。”
他把车停在了路边,给后面的车辆让出道·过了片刻,卫洵突然叹了口气,脸上的怒意渐渐褪去,颓然却浮了上来,轻声自语:“其实……我知道我爸不可能不管小树的事情,可是我也必须做点什么,我要是什么都不干,我会疯的”·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沐嘉树忽然想起来,这一天是四月六日——清明节过后一天,他的生日,也是他死的日子。
这是真的已经整整两年了啊··他攥着方向盘的手无意识一紧,闭上眼睛平稳了一下呼吸,做出了一个决定··等今天回去之后,他要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卫洵。
只不过怎么说出口、怎么向他证明都是很让人为难的问题,这又不是在拍玄幻剧,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相信死而复生这么天雷滚滚的事情··更何况想巴结卫家的人无数,听卫洵和卫伯伯的意思,似乎从他死了之后,也有不少人借他的身份做文章,接近卫家和沐家,如果贸然开口卫洵又不肯相信的话,就算不被送到精神病院去,也难免造成不好的影响。
但虽然可能目前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可是没有办法了,在这样看着卫洵焦虑下去,沐嘉树觉得自己的良心会痛··他一边想一边询问卫洵:“卫少,现在要回公司吗”·卫洵道:“这里是兰石道吧”·沐嘉树:“是。”
卫洵双眼放空,看了一会前面,突然打开车门:“我出去一趟,你回去吧,让我静静·”·沐嘉树下意识地要不同意,犹豫了一下,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好。”
北方的春天一向短暂,此时正值春夏交界,早晚依旧凉爽,但午后的阳光已经十分热烈,隐隐有了夏天的味道·卫洵拿了副墨镜戴上,下了车··街道的一侧是林立的摩天大厦,另一侧是静静流淌的护城河。
卫洵沿着河岸向前走,河风拂动额发,衬衫的一角上下翻飞,他停住脚步,手扶护栏,静默不语地注视着河水滔滔东流··看了一会,走过大桥,桥头正对着的是市第一中心医院。
卫洵不敢走近,摘下墨镜别在领口,站在对面遥遥地看着,觉得很难受··医院门口的绿化做的不错,绿色的草地上长着一片很茂盛的花,花的名字卫洵说不上来,反正不是什么名贵品种,杂七杂八的,什么颜色都有,但这样生机蓬勃地生长在一起,倒也十分绚烂。
他记得沐嘉树小的时候长得十分秀气,还特别喜欢这些花花草草,自己有一阵子一直把他当小姑娘看,有什么好看的东西都要带回家跟他显摆··即使那个时候沐嘉树只是小小的一团,也不大听得懂人话,但是无论自己说什么,他都会挥着小手笑,还口齿不清地冲自己叫:“哥”相当的给面子。
所以卫洵最喜欢跟他说话··只不过小孩身体不好,从小就没胖起来过,身上的肉少得可怜,跟别人家的孩子一点都不一样,只有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分外惹人怜爱。
沐嘉树总是被撇到卫家,他们家的男孩子养的糙,一个个在外面野惯了,唯独这只外来的格外精细,不光在吃的用的上面很注意,连每天午觉要睡多长时间都有规定··那个时候卫洵也只有六岁,不知道沐嘉树的病,只是对每天中午的时候不能和弟弟一起玩感到十分愤怒。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绿狗和焉是的营养液,真好喝~∩_∩·第23章 思无涯·有一天中午的时候,他摘了一朵花兴冲冲跑回家,结果发现沐嘉树又睡午觉去了,像只小猪一样,叫也叫不醒,卫洵思考了一下,决定把花给他戴到脑袋上。
结果好不容易勉强夹到了耳朵后面固定住,沐嘉树可能是在梦中感觉到痒了,不耐烦地甩一甩头,花掉了··卫洵气得想打他,但虽然年纪小智商还不高,也足够他意识到,自己动这小子一个手指头,估计他爸能活剥了他的皮,因此只好耐着- xing -子再次拿起花往他头上掖。
结果沐嘉树一翻身··又掉了……·又掉了··又掉了·……·最后卫洵想出一个绝妙的主意——他用泡泡糖把花沾到了沐嘉树的脑袋上,端详了一会,感叹够了自己的聪明才智之后,志得意满地走了。
当然这样做的结局也已注定,虽然他没有把沐嘉树弄醒,更没有打他,但还是挨了卫绍成一记窝心脚··结果很神奇的,从小到大都不怎么爱哭的沐嘉树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甚至明明连刚才姜淑迫不得已把他沾着泡泡糖的那一块头发剪下去的时候,他都没有哭··结果连卫绍成都吓了一跳,沐嘉树从床上爬下来,一边哭一边跌跌撞撞跑到趴在地上的卫洵旁边,用小短胳膊抱住了他的头,他身上还有一股奶味,下手没轻没重的,差点把卫洵给闷死。
不过他也因此逃过了一劫··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那一身奶味的弟弟长成了一个大小伙子,遇事沉着冷静,再也不会傻乎乎地掉眼泪,他无论做什么都是最优秀的,渐渐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其中也包括自己的。
卫洵没有什么别的指望,他就是想能够一直陪在小树的身边,直到两个人都白发苍苍了,还住在彼此的隔壁,没事串串门,下下棋,拄着拐棍出去散散步··所以他一直想不通,这人怎么就没了呢·他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他从小到大都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他的年纪比自己还小,为什么死的不是自己呢·这家医院,就是小树最后离开的地方。
其实他从家里抬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行了,但谁都不能相信,坚持要把他送到医院··救护车开到一半恰好遇上堵车,在半路上一步也移动不了,卫洵背着他冲下了车。
后半段的路都是他背着沐嘉树活生生跑过去的,可是跑到了医院里,医生却只能无奈地告诉他,患者已经确定死亡··不知道是不是这一路跑过来实在太累,他当场就瘫在地下了,好几个人搀都搀不动。
他坐在地上捂着脸,听见母亲的哭声,本来想说句话,眼泪却已经率先涌了出来··那是他从小到大最亲密的手足,爱了那么多年的人·他亲眼看着沐嘉树从那么小一个孩子长大,就这样不在了,再也见不着了。
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那之后有很长一段日子,他几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要不是他还有双亲尚在,卫洵简直觉得自己一分钟都活不下去了··所以他必须得把沐嘉树这件事弄清楚,弄不清楚之前他一天安生日子都过不下去。
裤脚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卫洵低下头,发现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狗在围着他的腿打转,汪汪地小声叫着··“你知道我这裤子多少钱吗”他抹了把脸,跟狗说话,“把你全家卖到狗肉馆去也赔不起。”
小傻狗不知道把他的话听成了什么,喉咙里发出快活的滑音··卫洵跟傻子没话讲,哼了一声,走到街边的一个小摊旁边买了两瓶包装十分简陋的军工二锅头,想了想,又买了一根烤肠一瓶矿泉水。
他蹲下身子,烤肠在手中散发着香气,小狗已经急不可耐把爪子搭到了卫洵的膝盖上,拼命摇着尾巴,企图去咬他手里的肠··“嘘,烫”卫洵手一躲,小狗就没有咬到,急的汪汪叫。
卫洵躲着它,用矿泉水将刚烤出来的香肠冲了冲,直到觉得没那么滚烫之后才放到一块看起来比较干净的地面上:“哎,这还剩了点矿泉水,你喝水不……吃这么急不怕噎着吗”·他努力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只狗身上,对它关怀的无微不至,蹲在那里看着它吃了一会,又喃喃嘀咕了一句:“其实吃饭之前应该多喝点水的,每次都要我提醒你,臭小子……”·没良心的小狗吃干抹净就跑了,没人再陪卫少排遣愁绪。
往事终于散的干干净净,卫洵茫然看着前方,那里空无一人··他愣了一会,沮丧地叹了口气,坐在街边的长椅上喝光了两瓶子二锅头,这才站起身来,慢吞吞朝着街边走去。
这种酒不算好酒,但后劲很大,够冲够烈,过去他们在部队那一阵子,战友们有时会偷偷聚起来喝,卫洵自己一个人干了两瓶,就算是酒量不错,这时候也有点发懵了··他勉强维持着头脑的运作,去附近的蛋糕店里买了一个生日蛋糕,打算再去给沐嘉树上一上坟。
也不知道这样醉醺醺的过去,小树会不会嫌弃自己,可是酒壮怂人胆,要不是灌了这通酒,他也根本就不敢去··他看不了那一排排呆滞沉重的墓碑,也看不了沐嘉树贴在墓碑上的照片,他曾经觉得比整个世界都要珍贵的人,就那样隐没在一抔黄土之中,和其他任何消逝的生命都没什么两样。
所以他当初宁愿跑到医院外面烧纸钱,也不愿意去沐嘉树的坟前点上一炷香··今天,他终于想去了,不为什么,就是他很想看看他··卫洵还记得,沐嘉树贴在墓碑上的照片不是专门的那种黑白色的遗像,沐叔叔选了一张他的生活照。
照片上的沐嘉树靠在河边的栏杆上,目视前方,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他身后是滔滔东流的河水··他曾经听人无意中说过,每每有人经过墓碑时候,看见照片上这个年轻俊美的小伙子,都会觉得非常惋惜。
车辆和行人在街上来来往往,阳光被高楼上的玻璃折- she -,发出炫目的光,卫洵觉得有些刺眼,用手挡了一下,却险些撞到迎面而来的人··他还没来得及说抱歉,那个人已经低着头,行色匆匆地走了过去。
卫洵也没当回事,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只看见了一个背影··他愣住了··卫洵保持着扭头的姿势,紧紧地盯着那个背影··那是个年轻男子,身材修长挺拔,穿了白衬衣配黑色的西装长裤,因为天气有些热了的缘故,他的袖子随随便便地挽了两折,露出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的男表。
对方一直背对着卫洵,浑然不觉他的注视,走到一辆白色的小轿车旁边,打开车门,弯腰上了车··这个背影……这衣服、这手表、这车·他、他、他——·阳光亮的就像刀片一样。
在那炽烈地照- she -下,周围的一切都在飞快地旋转着,头脑中有种眩晕的感觉·所有嘈杂的声音如同潮水一样飞快地退却,天地安静··安静沉默的如同末日。
被车子发动的声音惊醒,卫洵手里的蛋糕一下子落在了地上,他发疯一样朝着那个方向狂奔了出去··他几乎是凭着本能避让身前的行人和车辆,因为此时此刻他的眼中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那辆车,只有那辆正在离他越来越远的车·汽车的鸣笛响成一片,紧跟着是刺耳的刹车声,卫洵只觉得自己的肩膀被人大力一拽,跟着有个人冲上来抱住他,他下意识地想要甩开,对方却死不放手,两个人踉跄了好几步摔倒在地,一起滚了两圈才停了下来。
死死抱住卫洵的人松开了他,焦急道:“你有没有事哪受伤了”·旁边有人惊呼:“流血了,快叫救护车”·一名司机探出头来破口大骂:“这是哪里来的神经病你要找死别连累老子……”·所有的声音混杂在一块,反倒让人什么都听不清楚,卫洵本来就喝了酒,刚才又这么滚了两圈,只觉得天和地都在晃悠,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声音,也感觉不出来哪里疼。
倒是这个地方几乎就在医院门口,很快就有医生赶到了——下个楼就可以,连救护车都不用··刚才拉了卫洵一把的正是沐嘉树,卫洵让他回去的时候他就很不放心,只不过知道这人说一不二,自己又没有什么阻止对方的立场,因此把车停在附近之后就一直悄悄跟在他的后面。
也算是他反应快,看见卫洵突然狂奔立刻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拼尽全力才算赶在小轿车撞过来之前拦住了卫洵,但也受惊匪浅,这个时候仍然有些心有余悸··作者有话要说:呜,存稿箱失灵了……·第24章 相认·沐嘉树擦了下额角的汗水——多半是吓出来的:“医生,请问他的情况怎么样”·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除了胳膊上有一处擦伤之外,应该没有其他问题。”
“好的,谢谢·”·沐嘉树的心一放下,怒火立刻就涌了上来,伸手拎起卫洵衣领,恨不得一个嘴巴子糊上去:“卫洵,你在干什么你他妈不要命了是不是”·这种失态对于他来说可太少见了,更加不符合沈树的身份,然而这个时候卫洵也没能从中发现有什么不对,他甚至没有办法分神去注意眼前说话的到底是谁,那被酒精麻痹的脑子在这个时候几乎是木然的,只能吃力而迷惑地回想着刚才的事情。
去医院……那里没有沐嘉树……于是坐在街边喝酒·在梦里见到了他,在现实中也见到了他……·卫洵顿时明了现在自己最应该做的事情是什么,他甩开沐嘉树,发疯一样地跳起来向前冲,跑了几步,忽然放声大喊他的名字:“小树小树小树”·沐嘉树要拉他的手伸到一半,愕然而震惊地站在原地,他身边的一群人涌上去,拼命拦住卫洵。
而卫洵推开周围的人,突然就哭了··离他最近的两个人吓的松开了手,卫洵却也不再想要试图向着刚才车子开走的方向狂奔——无数车流之中,他想找的那一辆早就已经不见。
“小树小树小树小树”·巨大的失落之下,不知道究竟什么是虚幻,什么是现实。
他的神智已经模糊了,甚至不能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只知道心里面有那么多的难过,只有叫着这个名字才会好一些,于是就拼了这条命一样,不管不顾地叫着那两个字,尽管明明知道已经不可能再把那个人给叫回来,尽管越叫越是绝望。
“快,镇定剂呢快给他注- she -镇定剂”·沐嘉树这才如梦初醒,快步赶上去,想要帮忙,但看着卫洵那个样子,他又不知道该如何伸出手去。
长大后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做手足无措··那种感觉仿佛小的时候·自己有一次打碎了卫伯伯最喜欢的一个烟灰缸,当场吓得大哭,卫洵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拍着胸脯向他保证卫伯伯绝对不会发现,他信以为真,却没想到卫洵跑到他老爸面前把这事给担了下来,结果挨了一顿胖揍。
他从小就是个好哥哥,但自己似乎从来没能为他做点什么·沐嘉树从来也没有想到,卫洵会因为自己的死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早知道这一点,他绝对一开始就不会隐瞒身份,不管会承担什么样的后果。
这是他的错,犯了错就要弥补··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急促的呼吸,礼貌地冲医生点点头,从对方手里将注- she -了镇定剂的卫洵接了过来··卫洵醒过来的时候正是夜晚,周围一片黑暗,眼睛好一会才适应过来。
月光透过窗帘薄薄地透入,在地上映出一片轻霜似的苍白,也足以让他看清窗前静静站立着的那个,男子的轮廓··镇定剂的作用还没有完全消退,四肢仍然无力,卫洵努力地回忆了一下,慢慢地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只不过记忆中似乎还有一块断层。
他能记起来自己喝多了去追车,但不知道这是在什么地方,也不记得自己究竟是怎么过来的··在没有了解对方的身份之前,卫洵谨慎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静静睁着眼睛打量黑暗中房间的轮廓,作出判断。
·有点……眼熟·这时候,靠在窗边的那个人却好像跟他有心电感应一样,轻声道:“醒了”·卫洵:“……嗯。”
卧槽,这声音也有点耳熟啊,听起来很像他们家的保镖啊··卫洵道:“这是哪里”·沐嘉树道:“你家·”·……果然。
这个家指的并不是卫家,而是卫洵上大学的时候自己买的一套公寓·门上装的是密码锁,却不知道沈树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又破解了密码把他给弄进来的··晕了几个小时,酒精的作用已经减退,卫洵不发疯的时候是个敏锐的青年,沐浴在社会主义的阳光下,信奉马克思主义,还是不至于把什么事都往死人身上想,头一个感觉就是有- yin -谋。
他沉吟了一下,弄不明白这个沈树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只不过心中却有一种微妙的预感,似乎总能感觉到对方并没有恶意··只是他到底想干什么呢·卫洵正在想着怎么询问,对方已经开口道:“还记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卫洵:“……我喝多了。”
沐嘉树淡淡地道:“何止是喝多了·你追着一辆车满大街的跑,造成了交通堵塞,被我拽回来之后在一群人的围观下大哭大喊,吓跑了不少小孩·最后医生给你注- she -了镇定剂。”
卫洵:“……”·他记得以前沈树说过他读书少,这不是说话还挺有逻辑的吗没两句,自己都有了画面感了··然而他并不想要这种画面感。
沐嘉树仍然在老老实实地陈述事实:“然后他们就问我,你是平常就这样还是突发- xing -的,我说突发- xing -的·他们又问,你家里人有没有类似的症状……其实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说了没有……”·卫洵:“……”·为什么这个小子的语气明明很正经,他却有一种受到揶揄的感觉……错觉么·“……医生说了很多专业术语,大体意思就是你这可能是受到了哪方面的什么诱因刺激,引发了一种突发- xing -的神经病,建议住院治疗,我觉得不大妥当,硬把你弄回来了。”
卫洵:“……谢谢·”·假如一切都是真的的话,他还真得感谢沈树没把自己送到神经科,不然堂堂京城卫三少居然成了精神病,那真是全家上下谁都不要再出门了。
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沐嘉树道:“没想到来了没多久就停电了·不过反正刚才那个医生也跟我说,如果和病人在黑暗中绝对放松的环境下沟通,有利于缓解对方内心世界的焦虑感……现在感觉好一些了吗头还疼吗”·“……”卫洵说,“不用了我就是发个酒疯而已,没那么严重。
不过到现在为止我还是不明白,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沐嘉树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向前走了两步··卫洵心中疑云顿起:“你给我站在那里先把话说清楚了”·沐嘉树果然不动了:“放心,你不是什么身娇体软的小姑娘,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卫洵警惕地看着他,慢慢坐起身来,感到自己略微有些头疼,但不严重,嘴里却好像有一些残留的奶味·月光洒在床头上,他抿了抿唇,眼角瞥见那里放着半杯喝剩下的牛奶。
他一直就是这样,宿醉之后容易头疼,但如果喝点牛奶缓解一下,就会好很多,只不过知道这一点的人很少··一个接一个的巧合,一次次希望之后的失望......·卫洵忽然道:“你到底是谁”·沐嘉树原本就是打算告诉卫洵自己的身份了,可是借尸还魂这种事十分匪夷所思,本来就让人不知道怎么表达,再加上目前卫洵好像还是情绪不太稳定的样子,他突然又有点担心把他吓出个好歹,话到了嘴边,还是没说出来。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是异类,有些事心里明白是一回事,说出口来又是另一回事·沐嘉树今天看上去不同寻常的废话多,其实不过是在掩饰自己的紧张。
卫洵会生气吗会怀疑吗·“我……”·就这一犹豫的功夫,卫洵猛地提高了声音:“你是谁你是谁我求求你了你和我说句话,你他妈的到底是谁啊你……”·“三哥”沐嘉树打断了他,“……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宝贝们,周一上午接到编编通知,本文周三要入v了,我会一直认真对待这篇文,锤炼好每一句话,每一个情节,非常希望小天使们不要抛弃我(づ ̄3 ̄)づ。
更新的话周三那天就不会断了,也是晚上十二点半左右,万字长章,喜欢的瞧一瞧看一看哦··卫哥哥,你会生气吗会怀疑吗(*/ω\*)·第25章 我是沐嘉树。
卫洵突然就沉默了, 整个房间陷入到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当中,过了半晌, 他才慢慢道:“你叫我什么”·沐嘉树道:“三哥,我是沐嘉树。”
瞬间的怔愣过后,卫洵突然站了起来, 扑上去攥住他的肩膀,四目相对, 月光照在他的眼睛里,里面期待、震惊、狂喜、哀痛……种种情绪被映的分明。
“我不会……又是在做梦吧”·沐嘉树的手指也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慢慢把手按在卫洵的手背上, 耐心地重复了第三遍:“三哥,我是沐嘉树。
我知道这套房子的密码是你的出生年份和我的出生日期加在一起, 我知道你宿醉之后应该喝点牛奶, 我知道从这里出去再过两条街就是咱们上高中的地方,学校旁边有一家麻辣烫,小学时你就带我去吃过……你, 相不相信我……”·话还没有说完,卫洵已经一把抱住了他。
他的一只手覆在沐嘉树的后背上,另一只手则死死按着他的后脑勺往自己怀里压, 像是想把他整个嵌入身体里··卫洵紧紧地抱着他, 喃喃道:“就算你是鬼过来带我一起走, 我也认了……”·沐嘉树被他抱得紧紧的, 挣也挣不开,只好靠在他肩膀上无奈道:“三哥,对不住, 我还真是个人。”
·卫洵恍若未闻,一动不动地又抱了他一会,突然把沐嘉树推开了,狠狠地瞪着他:“你之前在我身边那么久,为什么不告诉我,啊沐嘉树,你他妈的居然敢骗我”·沐嘉树瞅着他,也不吭声。
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看上去面乎乎的,好像没什么脾气,其实一肚子的坏水··每次犯了错把人惹生气了,也从来都不知道解释,就是这样用那双黑漆漆地眼睛盯着你看,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卫洵继续吼:“这段日子你到底怎么过的每天就吃那些破玩意病好了没有你还出来当保镖……真有你的,当个屁的保镖啊缺钱找我要啊喂,我问你现在的身体怎么样,穿这么少真的没问题吗”·沐嘉树:“……”·说来说去,他瞒了卫洵这么久,得到唯一的责怪也就是第一句话了,这让沐嘉树突然觉得自己跟卫洵比起来十分小人。
那么多的顾虑担心其实都是没有必要的,算来算去,什么理- xing -世故,在感情面前显得这样可笑··这段日子,他思量忖度,重新一步步摸爬滚打地踏出新生,不断逼迫自己与过去划清界限,然而蓦然回首的时候,才发现旧人如故。
沐嘉树想笑,却在张口的时候,猝不及防地,倏然微微红了眼眶··他深吸一口气:“三哥......”·卫洵被这一声叫的心都要化了,本想说话却险些破音,他的拳头在身侧攥紧,半天才轻轻说:“我刚才问你话呢。”
沐嘉树的嗓音有些喑哑:“现在身体很好,除了有点烟瘾,什么问题都没了·”·他又说:“对不起·”·“既然知道错,当初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啊”·卫洵终于没压住嗓子里的颤音,心酸与欢喜交织,一时间酸甜苦辣,俱上心头:“你小子......不愿意认我吗你还有没有良心了”·沐嘉树小声道:“不是那样的。”
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他用力地咬了下牙关,握住卫洵的手:“三哥,不是那样的·我......愿意认你,我每天都想着要不要告诉你这一切,应该怎么跟你说......”·卫洵鼻子发酸:“可是你之前一直没说。”
沐嘉树道:“我......”·卫洵喃喃道:“你明明知道我有多想你,可是你都不告诉我......”·沐嘉树哑了一下,无话可说,终于苦笑道:“......是啊。”
他的表情又无奈又难过,慢慢地松开卫洵的手,卫洵却一下子把他按进了怀里··沐嘉树伏在卫洵的肩上,在黑暗之中飞快地抬手,抹去脸上的一行水迹:“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不好......每当夜里我睡不着的时候,总是想起你们,我想把什么事都说出来,又抵不过心中的犹豫猜疑。
我从来遇到什么事情都喜欢反复掂量,权衡利弊,却没想到你居然会这样......”·不管表面上如何的若无其事,心里有些- yin -影总是难以抹去的,死亡那一刻,生命渐渐消逝的痛苦是如此清晰,以至于让他在夜间常常为过去的梦境而惊醒。
醒来之后,身边的环境是陌生,镜子中的那张脸也是陌生·他站在别人的身体里认真地审视自己,但,却什么都看不清楚··沐嘉树有些不愿意承认,但他之前的所有犹豫迟疑,其实或许都来源于心中的软弱。
只不过在决定与卫洵相认的那一刻起,就代表着他要重新站出来面对过去的一切,很多事情如果始终无法避免,那他就不会再退让了··沐嘉树的脸色渐渐冷下来,兄弟的相认只换来他片刻的失态,冷静与克制重新占领了脑海。
不知道是否察觉了沐嘉树的情绪,黑暗之中,卫洵忽然放开了他,一双手摸到了他的脸上··在军中几年,卫洵的手指有些粗糙,动作却很轻,温柔地抚过他的眉间,鬓角,鼻梁,面颊......·沐嘉树冰冷的表情变得有些错愕。
卫洵捧着他的脸,轻轻道:“在我心里,你和原来的模样一点区别都没有·”·他在黑暗中凝视着他,脸上还有泪痕,淡淡笑了笑:“我不怪你,是我没保护好你,咱们不提这个了。”
沐嘉树愣了一会,吁了口气:“好,不提了”·卫洵微笑,手指留恋地摩挲了几下,恋恋不舍地放开他,蹭了蹭自己的眼角:“我去洗把脸。”
沐嘉树透过窗帘的缝隙扫了一眼小区里其他的房子,发现此时很多人家的玻璃上已经星星点点透出了橘色的光芒:“看来是来电了·我把灯给你打开。”
卫洵一震,连忙道:“不行”·沐嘉树发出一个疑问的鼻音:“嗯”·卫洵张了张嘴,半天才说:“那个,我怕光,先让我适应适应。”
两个人面对面地站着,只能借助透过窗帘照进来的微弱月光才可以辨认出来彼此的轮廓,这种感觉非常奇怪··沐嘉树道:“三哥,我说你真的没事吧不会是……那个、真的产生的某些精神方面的……问题吧”·“啧想什么呢”卫洵瞪了他一眼,轻轻捣了下沐嘉树的肩膀,“这话亏你说得出来。”
沐嘉树嘀咕道:“我觉得你也没有那么纤细的神经·”·“等等……”卫洵道,“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真的产生某些精神方面的问题’……合着你刚才说的那些,医生建议我去精神科什么的,都是骗我的啊”·沐嘉树道:“……合着你居然真的相信了啊”·卫洵:“……小崽子”·这熟悉的称呼让沐嘉树忍不住笑起来:“好了,快先去洗脸吧。”
卫洵摇摇头,将沐嘉树扯到身边:“走,跟我一起去·”·沐嘉树道:“陪你一起去卫生间洗脸不用了吧,怪挤的。”
卫洵道:“我怕黑·”·沐嘉树:“……”·他到底心里头有点过意不去,还是陪着卫少爷洗了脸,擦干净,又精精神神地走回了卧室。
两个人摸黑肩并肩坐在床沿上,一人拿了一罐卫洵刚刚在冰箱里找出来的啤酒——虽然因为停电,这已经不凉了··卫洵还是有点不放心:“我说,你现在真的能喝酒了吗”·沐嘉树道:“我这不是换了个身体吗,什么毛病都没有。
也是凑巧了,这个人本来就叫沈树……”·他把重生回来之后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卫洵讲了一遍,包括自己之所以一开始没有说出真相的原因··朋友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他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坦白,就不会说一半留一半,在某在地方上含糊其辞,反倒更加引人疑虑。
“- cao -”卫洵听到后面,扬手就把啤酒罐子掼了出去,噌地一下站起身来,恼火道,“居然真是庞兴我他妈真想弄死他”·沐嘉树太了解他了,早在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有所准备,看见卫洵扬手,他立刻手疾眼快地一探胳膊,正好将还没有打开的啤酒抄在了手里,随手放在了一边。
卫洵狠命喘了几口气,在原地转了几个来回,好不容易才把马上就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压了下去,然而还是憋得胸口一下一下的闷痛··事实上要不是沐嘉树在身边,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让自己强行冷静。
沐嘉树也不劝他:“所以说我一开始在你身边看到庞兴的时候非常震惊,并且摸不准这是怎么回事,也不敢轻举妄动·我一开始想,你要么就是什么都不知道,要不就是全部都知道……”·“不是。”
卫洵一下子听出了他话中隐藏的深意,,“你还怀疑过我会害你呢”·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说实话,起初的确有过这个念头。
沐嘉树老老实实地回答:“一开始……是有点草木皆兵·但看到你的脸之后,我就再也没法继续怀疑是你杀我了·三哥,这件事的确是我想差了……你要是不解气的话可以揍我一顿,尽管下狠手,我现在的身体还比较抗揍。”
卫洵摇头叹息,没有怪他:“那时你说上楼换衣服,我们怎么可能想到在自己家里还能出事,结果你半天没下来,我刚要去找你,就看见庞兴把你给背下来了。
我、我当时真的是……魂飞魄散……”·沐嘉树道:“他背我”·他问了这一句,没等卫洵回答就自己反应过来,庞兴肯定是怕被别人怀疑,看着他停止呼吸之后想再装个好人立功,这才把他从房间里弄了出来。
这一招乍一看很高明,但也容易露出破绽,真是弄巧成拙··果然卫洵道:“我当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没时间琢磨这些·后来过了一阵子,我反复回想那天的事情,庞兴说他是见你回了房间好久没有下楼,担心之余上去敲门。
但谁都知道,这二楼都是主人的私人空间,什么时候他想去就去了而且就算他不懂规矩,那天家里又人多事忙,没人拦他,那么难道他发现敲不开门之后不应该第一时间报告我或者是沐叔叔、浩倡他们吗哪有自己破门而入的道理,倒像是提前知道你会出事了。
我倒没想他会有胆子害你,只是觉得他知道什么·”·“所以你就把他放到了自己身边,打算把那个幕后的人揪出来·”·“对·”·卫洵胸中燃烧着一把熊熊的怒火,虽然暂时压下去了,但脸色依旧十分沉郁,说话时的口气也比往日低沉:“我假装感激他试图救你,把他调到公司之后对他十分厚待,就盼着这人哪天能露出马脚,可惜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有收获,我爸那边盯得又紧。
唉……后来你来了,我就表现的对你青眼有加,那么庞兴心里一定会担心你影响他的地位,说不定会露出什么破绽……”·他顿了一下,又跟沐嘉树解释:“不过那就是一开始,后来我对你那样,都是情不自禁,我就是觉得沈树很像你。
言行举止,都像·”·沐嘉树没在意那些,但从卫洵的话里,他可以感受到对方花了多少心思来查这件事,拍了拍卫洵的肩膀,把酒打开递给他:“三哥,敬你一个。”
卫洵提了提唇角,接过来之后喝了一口,动作忽然定住了,半天没有说话,沐嘉树奇怪地抬头,发现他有些怔忡··“三哥”·“我想起来了,所以说,那天我说话的时候,沈树的确已经是你了吧。”
卫洵道,“你一醒过来就挨了一顿打我居然……我居然看见了你都没反应,还扔下几张钱就走了……靠”·沐嘉树笑道:“还以为你在说什么,原来就是这事,行啦,早就过去了。
这个沈树偷了人家的钱,挨揍也是应该的·我替他挨一顿打,他给我一条命,怎么说都是赚了·”·卫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子有些发酸:“嗯。”
沐嘉树笑了:“别吭哧瘪肚的,想问什么就问吧,十几年的兄弟了,你用这么小心翼翼”·过去那种熟悉的感觉正在一点点回升,卫洵终于有点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了:“这沈树的家境不太好吧你现在手头的钱够不够要不要我……”·“你要干什么养我啊”沐嘉树笑着说,“得了吧,没有那么困难。
如果我想,自然有生财之道,现在去你们公司当保镖,这不是想找条接触过去那个圈子的路么·”·“真不需要”卫洵怀疑道,“咱哥俩要是还见外那可就没意思了啊,平时你为什么总吃泡面啊”·沐嘉树干咳一声:“好吃。”
“有那么好吃”·“我以前没吃过·”·“……”·卫洵面对着沐嘉树的时候,装模作样的本事一向比不上他,摇头轻叹道:“小树……”·即使是在过去的时候,沐嘉树也从来不认为以自己的能力还需要依靠沐家或者是卫家什么。
更何况亲兄弟明算账,不管和卫洵感情多深厚,他也不可能让对方来养着自己过锦衣玉食的日子··沐嘉树掏出手机划了几下,扔进了卫洵怀里:“你自己看。”
卫洵扬手接住看了看,愣了:“我靠,这才多长时间,你炒股就挣了八十万……小树,你投资的眼光我倒是知道,可是本金哪来的”·即使平时再端着一副假正经的派头,能让卫洵惊讶还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沐嘉树颇有成就感地欣赏着他的表情:“这就要提起另外一件事了。
还记不记得你前两天找我时说到过的那个镯子”·卫洵脑筋转的很快:“所以说你把镯子抵押出去是为了股票本金”·“也不单纯是。”
沐嘉树凑到卫洵旁边,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他的肩膀上,靠着他翻找手机里面的照片··趁他没有注意,卫洵悄悄转过头来,凝视着沐嘉树的侧脸,心里有些苦涩,唇边却弥漫起笑意。
“好了,你看这照片·”沐嘉树转过头,发现卫洵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愣了一下,但急着说别的事,也没有多想,“就是我跟你说的沈家的镯子,是不是有点眼熟”·卫洵看着照片,另一只手反过来握住了沐嘉树搭在自己肩头的手,沐嘉树顿了顿,原本要移开的身子就没有动,继续靠着他,两人一起看着手机屏幕。
“这是冰种紫罗兰翡翠玉镯吧很少见啊·”·沐嘉树道:“怎么样,你看这花纹、形状、成色……像不像”·卫洵回忆起来:“对,我记着好像那年是……你七岁吧沐叔叔弄来了这么个镯子……那个时候我正好还在你家,我爸问他找这东西干什么用,他说要送给什么人。”
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沐嘉树接口道:“而且我记得他后来是没送出去,给放到了书房里,再后来我就没有关注过了·”·“……所以你早就知道沈树的身份了。”
沐嘉树似笑非笑地回了一句:“这并不难猜·”·卫洵不由自主地回避了他的目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但沐嘉树就是有这样的本事。
他心说真是邪了,沈树又不是我出轨生的,我亏心个什么劲:“好吧,全都在你的意料之中·你故意在你们家名下的典当行里抵押了这个镯子,引起了沐叔叔的注意,所以那天就派我过来探你的底,只不过我可没想到竟然是你。”
他心里面飞快地盘算着什么:“……没错,这就对的上了,那时候沐叔叔让我去你家那个地址找人,却什么都没有交代清楚,我本来还在奇怪,为什么他都觉得‘聂琪’是他的孩子了,却不知道任何具体信息,原来如此。”
沐嘉树笑着挑了下眉梢:“吓一跳不知道我有没有让卫少觉得满意呢”·卫洵没好气地说:“满意”·沐嘉树想起两人相见的场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这一笑卫洵也忍不住笑了,继续道:“我那天回去之后跟沐叔叔说了你的大致情况,他说让他想一想,但我估计他早晚会见你一面的。
毕竟如果他不想承认沈树这个人的话,当初根本就不会让我去你家·”·他这番话说的很直接,沐嘉树也不以为意·因为这么多年来,他对于父亲的这些风流韵事早已经习以为常,这些根本造不成什么打击。
说来沐言睿也算是个世家的奇葩,他虽然锦衣玉食的长大,但并不是那种只知道吃喝嫖赌的花花公子,反而个人能力极为出众,无论是社交手腕还是生意头脑都是第一流的,二十出头就接管了沐家。
但就是这么个人,偏偏生活作风十分成问题,年轻的时候没少折腾,直到后来惹怒了沐嘉树的爷爷,狠狠地收拾了他一顿才算老实了··但也正是因此,他与沐嘉树之间的父子关系一直别别扭扭的。
只不过沐言睿胡搞是胡搞,却胡搞的很有分寸,他从始至终也只结过一次婚,离婚后就没有再娶,两个儿子也都是婚生子,被他保护的非常好,从来都没有受过半点委屈。
当初沐嘉树还是头一次听说自己居然有其他兄弟,再想到沈树这算得上是十分倒霉的一生时,心情曾一度颇为微妙··他条件反- she -一样厌憎着自己的异母弟弟,却又不由得对他心生同情。
沐嘉树想了很多,却什么都没说,避开了这个话题:“所以我就是通过这个方法弄到了本金·冰种翡翠的价格你也是知道的,我把它抵押出去借了贷款,然后买了几支股票进行投资,目前看来走势还不错。”
卫洵叹息,心里感到骄傲的同时,刚才强压下来的愤怒伤痛反而愈发强烈·沐嘉树把他由死到生的这一番挣扎讲的轻描淡写,可卫洵光是想象一下就能明白,这怎么可能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呢·他自己无论在什么状况之下都能够生存下去,这的确是好事,但抛去那不同寻常的感情不说,就单只是从小把沐嘉树当成亲生弟弟一样疼爱这点,卫洵也不愿意对方这么辛苦。
在他的心目中,沐嘉树就应该从小高高在上,众星捧月,一点委屈都不能受,一点苦都不可以吃··他理智上知道沐嘉树不需要别人来- cao -这份心,也知道他长大了,能力出众,- xing -格沉稳,但情感上就是忍不住要心疼,要费神,偏偏还心甘情愿乐此不疲。
卫洵低声道:“那你说那个宋权知不知道沈树不是他亲生的如果知道,他又能知道多少”·沐嘉树道:“我看他的态度,肯定是知道沈树不是自己的孩子。
至于沐家这边的事,我就不了解了·”·卫洵用手指关节敲打着床沿:“……应该查一查·”·沐嘉树毫不在意地把事甩给了他:“反正我现在没人手,你随意吧。”
“行——沐少的事,小的一定尽心·”·卫洵笑着瞪了他一眼,跟着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很惆怅的样子:“我怎么觉得你背着我偷偷长大了……这好几个月都是让你一个人过来的,我心里真是,唉”·沐嘉树闲适地坐在床上,透过窗帘的缝隙遥望天边漏下的明月,晃了晃啤酒罐:·“曾经我每一天都是浑浑噩噩的度过,因为什么都有了,所以什么都不想得到,因为身体不好,所以你们对我也没有太大的期望。
其实那种日子过得舒坦,但也无聊·不过现在,我似乎为自己找到了一些生活的意义·三哥,你知道吗只有认真对待生命的时候,才能意识到每一分擦过指间的光- yin -有多么的宝贵。
当你认识到时间的宝贵,就不会再用它来怨天尤人,抱怨这件事情不公平,那件事情不应该,这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我的感觉……”·沐嘉树向卫洵举了举啤酒罐,照着他手上的罐子轻轻一碰,将剩下的最后一口一饮而尽:“还不错。”
当无力改变身边的环境时,就应该想办法让它为我所用,顺势而为;当把每一段历程都当做一种难得的磨炼时,一个人脚步或许会放慢,却能迈的更加铿锵··沐嘉树唇畔含笑,月光映在他的脸上,颇有些顾盼神飞的意思,那是他的气息,他的语气,近在咫尺。
卫洵目不转睛地看着,也不知道是在想他的话,还是根本就出了神,直到手上的啤酒喝被沐嘉树碰出一声轻响,他才像是回到了现实,笑了笑,也把酒喝干净了··沐嘉树说完话之后,忍不住小小地打了个呵欠。
卫洵倒是睡了一下午加半晚上,他可有些困了··卫洵连忙搂了搂他的肩膀:“累了吧都怪我,跟你说了这么久,你先睡会觉,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
他一边说一边起身下床,把窗帘拉的严丝合缝··卫洵这个小公寓不常住人,统共就这么一张床,反正也不是外人,两个人就挤在一起睡了··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两个人肩并肩躺在床上,沐嘉树很快就睡着了,卫洵却轻轻侧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他很担心自己一觉睡醒,沐嘉树就又不见了。
沐嘉树躺在床上,呼吸平稳,眉目柔和,显然说出这一切对他的精神上也是一个很大的放松··卫洵看了他一会,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搂住他的肩膀··可是就在手要落下的时候,他又想起沐嘉树一向睡眠不好,现在累了一整天,好不容易才睡个安稳觉。
本来想放在肩膀上的手转而垂下,握住了他的衬衣一角··卫洵牢牢地握住那截衣服,过了很久,才慢慢闭上眼睛··睡下的时候已是凌晨,第二天早上两个人都起晚了,卫洵睁开眼睛,几乎是立刻就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脸紧张地向旁边看去,沐嘉树抱着被子背对着他,睡得正熟。
天光已亮,虽然隔着厚厚的窗帘,但比起夜晚的隐约朦胧,一切也都清晰了很多,反倒更加让人觉得昨日种种,如同一梦··卫洵翻身坐起来,定定地看着他的背影,一时间竟然感到了久违的害怕。
沐嘉树睡眠浅,卫洵这么一动,他就醒了,揉了揉眼睛转过头,也愣了会才反应过来··“三哥·”他打了个招呼,一翻身也坐了起来,抓起手机看了一眼,二十个未接来电。
沐嘉树:“……”·他抬起头,本来要跟卫洵说别的,却发现他还看着自己:“……怎么了”·卫洵小心翼翼地道:“所以真的是你回来了吗你……不怕光”·“嗯”·沐嘉树想起昨天卫洵执意不许开灯的事,突然明白了他在说什么,哭笑不得,原本想损他两句,但见对方表情认真,心中也不免泛起来些许恍惚。
他顿了顿,起身下床,大步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熹微的晨光洒了一身,勾勒出翩然如玉的侧影··他就站在窗前最灿烂的那个点上转过身,向着卫洵走回来,这个时候的阳光明明应该是一天当中最热烈、最美丽的,可是他披着这样一身霞彩,却似乎比阳光还要夺目。
他弯下腰,毫不犹豫地一把抱住卫洵:“三哥,你看,我回来了·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没有早点告诉你·”·感受到了对方的体温,感受到这个有力地拥抱,卫洵终于相信一切都是真的,直到现在一颗心才算落到了实处,脸上露出笑意。
他伸出手狠狠地抱回去:“不怪你都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遇到危险了·”·两兄弟紧紧相拥了一会,沐嘉树刚刚调成响铃模式的手机就又响了起来,他稍稍推开卫洵看了一眼屏幕,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了卫洵一眼:“你说真的”·卫洵:“……干嘛笑的一肚子坏水。
我跟你说,每次你这样我都有种特别不祥的感觉·”·沐嘉树回答:“我的确是在想应该怎么报复你·”·卫洵:“”·沐嘉树并不跟他解释,自顾自接了电话,只在开头喂了一句,就半天没有出声。
卫洵纳闷地靠近他,听了几句从电话里传过来的声音,脸色微变,忽然直接从沐嘉树手里把电话抢了过来:“庞兴,你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吧·”·沐嘉树小声道:“你手机是不是没电关机了”·昨天把卫洵带走之后,沐嘉树已经跟梁平昭打了招呼,但虽然知道他没有大碍,卫洵也到底是身份不同一般,谁都不敢掉以轻心,今早两个人又都没有按时上班,电话也打不通,难免会让人担忧。
其中身为保卫科科长的庞兴尤其觉得没有面子,索- xing -就直接打给沐嘉树把他狠狠训了一顿,却没想到卫洵就在旁边听了个清清楚楚··沐嘉树听着他在另一头疾言厉色,只当背景音,根本就没有当做一回事,倒是卫洵立刻就火了。
庞兴的声音一下子就低了两个八度,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卫洵的口气很淡,但格外冷凝:“我想去哪不想去哪,还轮不到你来管·我身边的人更是由不得别人说半个字。
庞兴,我今天把话撂这……”·沐嘉树在旁边干咳了一声,卫洵停顿了一下,语气略缓:“总之以后你注意·”·他放下电话,沐嘉树道:“你何必和这么个人计较,太失身份了吧。
倒是怪我把这事跟你说早了,你对他以后还是……”·卫洵已经知道沐嘉树要劝自己什么,一抬手打断了他:“小树,这要是别的事我跟他装装样子也就罢了,可是这次不行,我忍不了。
反正我在他身上刨了这么久也没找出来什么有用的,条条大路通罗马,老子还不用他了·”·作者有话要说:谢谢sukirie的霸王票,谢谢土豆迈克er的营养液和焉是在《风水大师》的灌溉,么么哒·相认成就get,表白任务发布中……∩_∩·ps:宝贝们,这次稍微有点不巧,本来应该立刻固定下更新时间的,可是正好醉醉这几天要参加一个舞蹈演出,这估计也是我十多年舞蹈生涯的一个告别,所以周四周五两天暂时不能给宝贝们固定一个具体时间啦。
对不起,鞠一躬先表示歉意··从这周六开始,我会每天固定到晚上20:00更新,日更,有意外会请假,到时候也挂文案上,感谢大家的支持,比心~·第26章 审问·沐嘉树忍不住笑了, 站起身来:“好吧,随便你。
走啊, 咱们先去上班……你今天可是头一回迟到吧,老板”·卫洵脸色微缓,也笑了笑, 两人到了公司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华鼎创立不到一年, 原本就事多,卫洵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没再公司, 一进去就被一堆公务包围了。
·沐嘉树原本在他办公室的外间,但看人来人往的, 自己的桌子上堆满了文件, 为免碍事,他也就退到了总裁办公室的外面··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他平时的职责就是在卫洵出门的时候跟着,卫洵一忙他就闲了下来。
梁平昭还忙着, 庞兴早上刚刚触了霉头,更是根本就没有往这边凑,沐嘉树没人管, 就找了一个空着的办公桌坐下来, 用手机搜索网页··搜了一会, 他觉得有些累了, 抬起头活动了一下脖子,却正好对上了卫洵的视线,微微一怔。
二十六·卫洵显然很忙, 步履匆匆地从办公室走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个文件夹,正站在门口看着他··沐嘉树还以为他找自己有事,都已经站起来了,卫洵却只是看了他一眼,摆摆手,就转身走回了办公室。
沐嘉树愣了愣,隔壁桌子上的赵姐却一下子笑了出来··沐嘉树跟着礼貌一笑:“赵姐今天的气色心情看起来都不错·”·他虽然不是文职,但这些日子跟公司里的正式员工都相处得很好,赵姐笑着说:“我是笑你。
刚才就看见老板走出来好几次,每次只向这边看一眼就走,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吓得把淘宝都退出来了,原来老板是在看你啊·人家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老板倒是十分钟见不到你都不行。”
沐嘉树被她这么一打趣才反应过来,心中慢慢涌上了一种别样的情绪,这一回唇边倒是当真露出了几分真心实意的笑··赵姐道:“我都听说啦,昨天老板出了车祸,是你救的他吧咱们老板这人特别仗义,看来这回是把你当亲兄弟了。
哎,小沈,这回我可想要求抱大腿了·”·她另一侧的同事听见两个人对话,也把头探过来凑趣:“我看老板那眼神含情脉脉的,这哪是当兄弟,简直像在看刚娶回家的新媳妇。”
公司里的人虽然都知道卫洵出身高,身份不一般,但他平时不太爱摆架子,因此员工们背后开开玩笑也是常有的事,沐嘉树不以为忤,跟着笑说:“那我嫁入豪门,岂不是要飞黄腾达了。”
三个人一起笑了,直到卫洵走了过来:“笑什么呢”·赵姐和另外一名同事吓了一跳,沐嘉树看了眼表:“下班了·”·卫洵笑道:“我知道,下班了,所以来找你吃午饭。
小赵,诚毅,你们两个也快去吃饭吧·”·另外两个人答应了向外走,赵姐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又忍不住多看了卫洵一眼,对方正俯身凑在沐嘉树旁边说话··在她的印象中,老板平日里虽然也十分平易近人,但却话不多,也并不爱笑,今天却好像换了个人一样的容光焕发,言谈间眉梢眼角都是笑意,使得那张原本就俊朗不凡的脸更加好像会发光似的。
两个青年一个秀美一个英俊,凑在一起说话的样子显得格外引人瞩目··卫洵现在也的确如此,沐嘉树一回来,他简直觉得整个世界都有了光彩,虽然还有很多扑朔迷离的真相在前面等着,但是只要人在身边,调查这些的心情也就不一样起来。
之前他迟迟没有出手,是不知道庞兴曾经做过什么,现在既然知道了,不收拾他简直都天理难容·这样的事情卫洵并不想让沐嘉树插手,又怕那小子主意太大,哪天又不和自己商量就办出什么事来,所以他决定还是抢在沐嘉树前面把这些先行处理好。
夜幕降临··大部分的员工都已经下班了,公司里没剩下几个人,庞兴坐在保安处的办公室里抽烟,门一开,沐嘉树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你不会敲门啊”庞兴呛了一口烟,没好气地说。
沐嘉树没想到他也在办公室里,这可真是狭路相逢,听庞兴说的不客气,于是看着他笑了笑:“庞哥怎么了,最近心情不好吗是不是卫少不器重你了,觉得有点失落”·庞兴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愣了几秒钟才明白沐嘉树的意思,气得直哆嗦,烟掉在大腿上,又把自己给烫了一下,拍案而起,指着沐嘉树道:“你说什么呢”·沐嘉树笑着说:“没什么,我就是有点感慨,人生真是无常。
这个世界上人人都想争名争利,结果呢有的人不要脸,不要良心,最后却什么都捞不着,真可惜啊·”·他这话不但戳心,而且正好说中了庞兴目前心中所想,让他感觉到一阵惶恐。
也不知道沐嘉树就是随便那么一说还是知道了点什么,盛怒之下一脚踢翻了凳子站起来,一拳头冲着沐嘉树就过去了:“你小子今天找死是吧”·办公室空间狭窄,又堆放着很多杂物,沐嘉树没有地方躲,身手敏捷地在桌子上一撑,飞身跃了过去,顺势转身一脚踢中庞兴的手肘,把他踢的向后面退了两步,站稳后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微笑道:“我是找死啊。”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和语气非常古怪,唯有一双眼睛非常明亮,竟然和记忆中十分不愿意想起来的一张脸有了瞬间的重合,庞兴心里一紧,在那一刻极度恐惧,想也不想地抡起一把椅子朝沐嘉树砸过去,大吼道:“滚开滚开”·椅子半路上被人一挡,生生定住了,刚从门外进来的卫洵站在沐嘉树身前,一手攥着椅背,一手抄在兜里,喝了一句:“吵什么”·沐嘉树没料到他来,先叫了声“卫少”,顿了一下才解释说:“没什么。
很佩服庞哥的身手,向他请教请教·”·这一刻,卫洵和庞兴的心里同时冒出一句“扯淡”··卫洵在沐嘉树脑门上弹了一下:“没事吧”·觉得有点没面子的沐嘉树:“......没事。”
卫洵点了点头,顺手给他理了一下领子:“刚才姥姥不是还让你早点回家帮舅舅收摊么,怎么现在还没走,快走吧·”·沐嘉树说:“这就走了。
刚才就是回办公室拿一下外套·”没想到看见庞兴在这里,他没压住脾气,两个人就打了一架··其实打完了还挺痛快的,如果沐嘉树知道卫洵接下来要干什么,肯定不会听他的话乖乖回家。
卫洵温柔地目送他离开,转过头时,眼神已经变得冷酷:“庞兴,你跟我来·”··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他的- xing -格干脆爽快,又把沐嘉树视若珍宝,现在不管有没有放长线钓大鱼的可能,也顾不上时机对不对,反正一想是庞兴把沐嘉树害成这样,他就一分钟都不想忍了。
庞兴不知道卫洵叫自己干什么,但看他刚才对待那个小白脸的态度,就知道估计是要挨训,也不敢多问,直接跟在卫洵身后上楼,走进了一间空荡荡的办公室··他进了屋,刚叫了一声“卫少”,双臂就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架住了,手机被摸出来送出房外,跟着膝弯上重重挨了一脚,他身不由己地趴了下去,脸贴在地上。
这一连串的动作训练有素,几乎让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制伏了··一双皮靴出现在视线里,卫洵点了支烟抽了口,平复了一下情绪,在氤氲的烟雾里慢慢问:“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庞兴的脸被压着,这严重影响了他说话,一边艰难地挣扎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不知道”。
他扭动了一下身体,勉强把脸正过来,又说:“卫少,我好歹也跟着你快两年了,就算卫少对我有什么不满,咱们也好聚好散,用不着这样吧”·“好聚好散”·卫洵冷笑了一声,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跟着又叼了一根,用打火机凑近点燃,这才对按着庞兴的那两个人扬了扬下巴。
两人躬了下身,放开庞兴,一起出去了,只留下梁平昭站在卫洵身后——当卫洵不需要他的时候,他完全有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到零的本事··庞兴浑身是土,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等他站直身子,卫洵冷冰冰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当初沐少到底是怎么出的事,你再给我说一遍。”
庞兴愣住,身体瞬间僵硬··卫洵道:“说话·”·他的语气很平静,但隐隐有种风雨欲来的味道,庞兴说:“就是心脏病发作。
我看到沐少进屋的时候脸色就不好,回到房间又很久没有下来,觉得不放心,就上去敲门了·”·他又强调了一边:“我当时看沐少晕倒了,心急的不行,赶紧把他从楼上背下来,唉,可惜还是晚了。”
卫洵道:“难为你惦记着他,沐家对你一定很好吧”·庞兴有些放松了:“挺好的·工资挺高的,事不多,也不拿架子......”·卫洵的话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吗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把他的药踢走”·好像突然被一道闪电劈过心脏,庞兴猛然收口,用一种仿佛见鬼般的眼神看向卫洵,这才发现卫洵脸色铁青,神情- yin -沉到了极点。
庞兴结结巴巴地道:“我、我......”·卫洵突然狠狠地踹了他一脚,庞兴被他踢到了墙上,还没来得及挣扎,卫洵已经大步上前,反手摸枪,冷冰冰的枪口已经抵上了额头。
想要否认的庞兴嗓子里面一噎,什么话都没有了,他的反应已经能够证明一切··卫洵握着枪柄喘了几口气,压抑的仇恨翻涌上来,死死地瞪着他,一时居然说不出话。
他的神情十分可怕,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好像一只几欲择人而噬的野兽·在那一瞬间,庞兴毫不怀疑,只要说错了任何一句话,卫洵都会毫不犹豫地杀了自己··卫洵似乎看穿了他在想什么,慢慢地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我绝对不会......让你这么痛痛快快地去死”·作者有话要说:对对对对对不起,宝贝们我来啦昨天没有更新很惭愧,还好赶上今天的尾巴来了一更,以后每晚八点日更不迟到,谢谢大家的等待,么么哒·评论回复和投喂感谢明天一定跟进,抱歉,我……目前实在困到睁不开眼睛了,宝贝们也早点睡哈~·第27章 - yin -霾·庞兴颤抖着说:“卫少......”·他的样子似乎是想求饶, 但紧跟着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把求饶的话咽回到了肚子里, 转而道:“你随便吧。”
卫洵说:“你承认了”·庞兴道:“你既然连这个都能查出来,还问我干什么对,是我干的......”·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就变成了一声惨叫,卫洵恼怒之下, 扭着庞兴手腕的那只手竟然硬生生把他的腕关节给扭脱了。
庞兴疼的发抖,心中也涌起畏惧, 然而他停了一会,还是坚持着把话说完:“反正你们家有权有势, 你想怎么样, 就怎么样·我没什么可说的·”·卫洵沉默了片刻,反而笑了:“挺有骨气的,真没看出来。”
庞兴闭上眼睛··卫洵微笑着, 慢慢地说:“你初中那年,因为在学校里打架斗殴伤了人,被关进了少管所, 放出来之后就一直没有上学, 先后当过搬运工、职业打手、保安, 最后被人引荐到了沐家。
你父母双亡, 没结过婚,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怪不得这么光棍, 是觉得我没有办法对付你了”·庞兴冷笑:“你们这些有钱人也有没办法的时候,活该。”
卫洵道:“害了人还这么有理,你的无耻程度真让我惊讶......”·他突然倒转枪柄狠狠砸了一下对方的额头,伤口顿时涌出血来,卫洵猛地提高声音:“有钱人就他妈该了你的了有钱是抢了你家的自己是个窝囊废就去反省,别瞎嫉妒别人你要是还不说话,信不信我先让人毙了你女儿”·庞兴身子一颤,立刻睁开了眼睛看向卫洵,过了一会才道:“我连婚都没结,哪来的女儿。”
卫洵道:“你是没结婚·但难道不是因为这个婚还没来得及结,陈园就跟着别人跑了吗”·听到“陈园”这两个字的时候,庞兴的眼中掠过震惊,跟着那震惊又慢慢变成了绝望。
他看着卫洵那张年轻而英俊的脸,发现这个大少爷似乎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容易被蒙蔽··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卫洵观察着他的表情,知道庞兴心中已经有了迟疑,于是又慢慢地说:“你自己缺德事干得太多,女朋友扔下刚出生的孩子一走了之,你不敢把孩子带在身边,就谎称她是自己捡来的送到了孤儿院。
不过你大约一年会去看她五六回,还有一次甚至给她买了一个玩具熊......丹丹是吗那孩子今年是九岁还是十岁来着”·庞兴道:“卫少我跟着你这么长时间了,觉得你也算是条汉子,平时对人够意思,你为难个无辜的孩子算什么本事”·卫洵冷笑,心里却直发酸,他咬牙切齿地说:“你女儿无辜,我弟弟难道就不无辜他哪里对不起你庞兴了”·他的- xing -格直爽却不冲动,因此梁平昭在一边一直也没有出声,这时候见卫洵情绪激动,气的手不停发抖,食指扣在扳机上好像随时都要按下去一样,终于有点担心了,连忙上去挡住卫洵的手腕,低声叫:“三少”·卫洵被他一架,恢复了一些理智,重重地舒了口气,放开庞兴站直身子,梁平昭趁机把他的枪拿开,卫洵也没有反对,只是道:“说,你把一切都给我说清楚。
我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了,庞兴,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说空话吓唬你,我现在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看了他的神情,谁都不会怀疑这句话的可信程度,庞兴顿了顿,终于还是说:“有人花钱跟我买沐少的命,那个人我不认识,但是他、他很厉害。”
卫洵背着手,用自己的靴子有一下没一下地碾着地上的烟头,没有说话,庞兴喃喃地道:“从头到尾都是他在给我打电话,我只听过声音,但是从来没有见过真人。
一开始他说事成之后给我二十万,我就跟他说,先给我五万块的订金,结果我银行卡里居然真的多出了五万块钱·我......我一开始不敢杀人,我想着什么都不干,白拿了这五万块钱也就都够了。
他一个雇人杀人的,难道还能报警抓我,说我骗钱吗那个人让我十五号动手,结、结果我拖了一个星期什么都没做,下班回家的路上就被人打了一顿,到了家发现门锁没开,但是家里的东西都被人砸了。”
卫洵不置可否:“所以你就害怕了”·庞兴道:“那时候先是生气,气得不行,我就一狠心想豁出去老子那五万块钱不要了,我得报警把这个王八蛋给抓起来。
手机被打坏了,电话也被砸了,我出门想自己去警/察局报案,在半路上就又被人罩了口袋打了一顿·他们还拿了一把刀贴着我的腿扎了下去,说要不是还需要我办事,就卸了我一条腿,下不为例......我家到警察局就一条路,我刚出门他们就知道了他们什么事都知道,如果你违背那个人的意思,肯定要倒霉的”·他说到这里打了个寒噤,显得十分畏惧,卫洵却带着点嘲讽地挑了下唇角。
说到这份上,他也大致是明白了,整件事情也没什么稀奇的,只不过是对方装神弄鬼而已,这种把戏吓得住庞兴,可糊弄不了他··像庞兴这种人,从小不是什么善茬,好勇斗狠,大本事虽然没有,但也绝不是那种会乖乖听话的人,别人要是跟他硬碰硬的逼着他做什么,很有可能把庞兴给惹急了,但这样神神秘秘的,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反而让庞兴不敢再有其他的想法。
这事听着邪乎,其实在庞兴家里安个监控就什么都解决了,对方要是真的有那么大本事,那想要沐嘉树的命何必还要大费周章地找到庞兴头上呢·也不知道这个人身上是否也安了窃听器,不过好在卫洵办事周到,在把庞兴带进来之前就拿走了他的手机,也检查过他的随身物品,除此之外,这个房间里还安装了干扰器,可以说是绝对万无一失。
卫洵没有跟他废话,凝神细思了片刻,找到一个问题的关键点:“沐嘉树口袋里的药是你换的吗”·庞兴茫然··卫洵想他也接近不了沐嘉树的衣服,于是换了种问法:“你怎么知道那天沐嘉树回房间是要去拿药的”·庞兴道:“是那个人告诉我,那天盯他盯的紧一点,看见他回房间就赶紧趁机跟上......”·这么说......是还有一个人偷偷把沐嘉树的药换了,再由庞兴进行下一步,那个打电话的人就是策划者。
卫洵心里简直恨的滴血,偏偏就是揪不出来幕后的那个人·他从小- xing -格豁达开朗,也不爱记仇,唯独在这件事上才体会出了究竟什么叫做刻骨铭心的仇恨··沐嘉树死之前的场景他简直不忍也不敢去想,可是午夜梦回的时候,那一幕幕总是从脑海中浮现,清晰宛如亲眼所见。
卫洵知道以沐嘉树的- xing -格,这件事大概已经讲的十分轻描淡写了,事实上他中间的挣扎痛苦肯定都没有跟自己说··他站在那里,一个字也没有说,一个动作也没有做,但那种- yin -冷的恨意即使是身边的其他两个人都清晰地感觉到了。
庞兴道:“卫少,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我其实早就后悔了......”·卫洵这才回过神来,冷冷道:“晚了·我早就发过誓,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想伤害他的人。”
庞兴一愣,本能地觉得这句话听上去有点不对劲,卫洵又自己喃喃低语了一句:“那个人到底是谁,我总要揪出来的·”·梁平昭道:“三少,您家里已经打过来两个电话了。”
卫洵知道多半是父母催自己回家吃饭了,点了点头,跟梁平昭道:“你把这个人送到警察局去吧·”·梁平昭和庞兴同时愣了一下,卫洵道:“你跟他们朱局长说,他偷了我们家的东西不肯交代下落,我需要找个地方晾他几天,朱局长就明白了。”
庞兴刚想说话,卫洵又冷笑道:“你把什么都跟我说了,如果不怕那个打电话的人神通广大,真的过来卸你一条腿或者要了你的命,你尽可以去外面晃荡·”·梁平昭已经反应过来,知道卫洵依旧对庞兴存疑,只不过没表现出来罢了,心里暗暗赞叹这个处理办法简直绝妙:“三少,我知道了。”
卫洵道:“辛苦你了·”转身出了房间··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公司里已经没有了人,他大步在漆黑的楼道里走着,脚步越迈越快,一边走一边拿出自己的手机熟练地拨了一串号码,刚刚播出去,犹豫了一下,却又挂断了。
卫洵看着手机屏幕微微叹了口气,刚刚要收起来,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是沐嘉树又把电话给他拨了回来··作者有话要说:醉醉肥来啦不过话说晋江这抽的真是……昨天一晚上没有更新收藏,我早上一看都买好绳子打算上吊了,结果被基友及时阻止。
等到今天好几条评论审核未通过,霸王票和营养液也刷不出来投喂名字,等明天好了我再回哈~mua·第28章 狗男男·卫洵掂了掂手机, 把电话接起来。
“三哥”·沐嘉树的声音从那一头传过来,带了点鼻音, 听上去懒洋洋的··“嗯·”卫洵说,“你是不是睡了接着睡吧,我这没事, 手一滑不下心碰了屏幕。”
沐嘉树说:“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家, 是在公司吗快回去吧·”·卫洵:“......”·他突然有点理解了庞兴刚才的恐惧感,下意识地四下看了看, 几乎以为沐嘉树在哪里装了摄像头。
沐嘉树似乎连他的疑惑都猜到了:“你说话的声音带着走廊里的回音啊,总不能是在家吧·”·卫洵忍不住笑了:“臭小子, 就你精。”
沐嘉树也笑了, 两个人随意扯了几句别的,卫洵说:“好了,你快睡吧, 我不好你说了·赶紧睡觉啊”·沐嘉树“嗯”了一声:“你也快回家”·卫洵:“我知道。”
过了几秒钟,两个人谁也没有挂电话··卫洵:“......你先挂吧,我在等你先挂·”·沐嘉树又笑了笑, 不再和他瞎扯, 而就在他要挂断的时候, 卫洵的声音忽然又低低传了过来:“小树, 你不会再让我找不到了,是吧”·“是的。”
沐嘉树很快地回答他,“你放心吧”·电话挂断之后, 卫洵心里舒服不少,脸上残存的温柔笑意却渐渐散去··如今两人互相之间的秘密已经挑明,可到现在为止,沐嘉树既没有说过要走,也一句没问过沐家的情况。
卫洵知道他有心结,再加上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大概沐嘉树也需要一些时间去安排和过渡·反正他倒巴不得对方一辈子都可以这样跟自己形影不离,因此也就不问。
可是他上一次死亡的真相是什么,这件事到现在为止越来越扑朔迷离,那个幕后的人针对的到底是沐家还是沐嘉树谁都不好定论·如果对方真的有心,沈树也是沐家的血脉这件事瞒不了多久,在这种情况下,他一个人在外面,真的安全吗·卫洵这样想着,微微叹了口气。
他的原意是打算用庞兴当饵来钓一条大鱼,等了几天那一边还没有动静,倒是有一天没事,在沐嘉树的桌子上翻到一本看了一半的自考会计··卫洵这才意识到他这段日子也没闲着:“你这是要参加成人自考......哦,我说上回问你想不想读大学你怎么拒绝了,原来自己已经有主意了。”
沐嘉树道:“是啊,我都这么大了,再去大学校园里上四年太耽误时间·沈树高中毕业,没有文凭怎么说也有点不方便,我打算先弄个本科的学位再考研。”
他上辈子可是在国外硕博连读之后直接拿的博士学位,现在落差实在太大,卫洵也能料到沐嘉树那心高气傲的- xing -格肯定是不会甘心:“这事我本来想过一阵子跟你说,嗯……等下,给你这个。”
沐嘉树接过来卫洵翻出的文件袋打开,发现里面是一份文凭和几张证明:“你这……”·卫洵道:“动用了点关系·不过咱这也不是弄虚作假,你本来就有这个水平,再考一遍根本没有意义。
到时候直接报研究生吧,嗯,也可以考个在职的,清闲点·”·沐嘉树拿着东西没说话·卫洵拿起他桌上的杯子冲了冲,又走到饮水机前给他接了杯水:“喝点水。”
“哎,我说·”沐嘉树终于笑了,屈指敲了敲手上的文件袋,对卫洵道,“三哥,和你相认真高兴,我有时候感觉你就像我妈一样,在你身上能体会到母爱,所以我从小就特别喜欢跟你在一块……”·卫洵彻底噎住了,半天没有缓过气,第一个反应就是照着沐嘉树的脑袋糊了一巴掌:“扯淡”·沐嘉树忍不住笑了起来。
卫洵刚打完就后悔了,又伸手替他揉了揉自己刚才拍中的地方,有点担心地道:“我不应该打头哦疼不疼”·沐嘉树推开他的手,微笑道:“你自己使了多大的力气还不知道,我的脑袋又不是纸糊的。”
他站起身来:“不说了,今天是卫伯伯的警务员来接你吧那我可要回家了,姥姥还让我给她带点菜回去·”·卫洵难得听沐嘉树说出人间烟火气这么重的话,倒是十分不习惯,偏偏他叫的那一声“姥姥”还自然而然,目送着沐嘉树向门口走去,他犹豫了一下,终于道:“小树。”
沐嘉树转过身,卫洵道:“我……问你件事·小树,昨天沐叔叔又向我问起你了,还说有机会想见见你·”·沐嘉树“哦”了一声,停了片刻道:“我爸的身体怎么样”·虽然几乎只要打开新闻就可以看见沐言睿的身影,但这还是他头一次主动问起他自己的家人,卫洵道:“还好吧,你也知道,跟你过去一个毛病,但是比你轻多了,保养的又好,什么都不影响。
不过他很想你……你想不想把真相告诉他”·听到“他很想你”这四个字时,沐嘉树挑了挑眉,卫洵道:“喂,我说真的,他不说我也能看出来。
你有什么打算,跟我说说也好啊·”·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沐嘉树笑了笑,从他脸上收回目光道:“不好说·”·他丢下了这么一句语焉不详的话之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卫洵目送着他的背影,深深地皱了皱眉,手指敲打桌面,半晌,拿出手机发了两条信息··天气已经有些热了,沐嘉树一走出公司的大门就将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拎在手里,沿路步行回家。
他路过一家超市,想起菜还没有买,于是拐了个弯想进去,刚走了几步,就听见身后有汽车的喇叭声不断响起··这一片的道路十分宽敞,绝对不可能出现车子通不过去的情况,沐嘉树没有回头,直接贴着路边走,以免自己挡了路。
然而身后的汽车鸣笛依旧一声一声,吵得人有些心烦··他微微皱眉,转过头去,身后开过来一辆奥迪停在他的面前,车门打开,他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两个人,顿时觉得一阵膈应。
如果把沐嘉树最讨厌的人列一个排行榜,黎青和文世和绝对是当仁不让的前两名,他听沈泽提过黎青并不大想跟着文世和,所以当年才会把沈树推出去当靶子,也不知道这回他俩怎么又凑到一块去了。
文世和本来已经端好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派头,看见沐嘉树转过头倒是愣了片刻,像是有点不敢认人,反应过来之后才伸出手来跟他打招呼:“呦,沈树啊,又见面了。
这是要干什么去啊”·沐嘉树笑着跟他握了握手,然而文世和只是用指尖碰了碰他的手,就立刻轻慢地收了回来,看上去十分鄙夷··沐嘉树一点也不在意,只说:“去超市。”
他回答文世和的时候,连眼神都没有朝黎青那个方向多分上一点,这让黎青觉得十分不甘心,忍不住取笑道:“去超市买了东西一会还要自己提着走回家吗这么辛苦不如开车送送你你说你也是,买不起轿车弄个自行车也能方便很多啊。”
·沐嘉树知道这个时候才瞥了他一眼,若有所指地说:“我想这辆车可不可以送我回家,你应该是没有决定权的吧”·黎青一噎,那一刹那脸色青白交加,估计也实在是被沐嘉树气得不轻,不由道:“你得意什么终于能巴上个男的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旁边的文世和一挑眉,沐嘉树已经明白了黎青指的是谁,也不反驳,反而笑道:“的确没什么可得意的。
你能人模狗样地站在这里和我说话,不也是因为......巴上了个男的吗”·黎青的表情非常难看,悄悄看了文世和一眼,不敢说话了·如果早知道沐嘉树今天这么硬,他刚才压根就不会开口。
之前不明白情况,难免对谁都有所提防,现在和卫洵把话说开了,该知道什么都知道的差不多,沐嘉树也是没有必要再虚以委蛇地在这里跟他们两个套话,所以他根本就没打算给黎青脸。
“啧啧·”文世和道,“脾气真是见长,来来来,说说,巴上哪个男的了”·黎青想起上次看到的画面,小声说:“好像是他们公司的老板。”
黎青不知道鼎丰的老板具体姓甚名谁,文世和却不可能不知道,一听是卫洵,脸色顿时一变··沐嘉树摇摇头,谦虚地回答:“过奖了,目前没有巴上,还需要继续努力。”
文世和一琢磨也是,卫洵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风评好,从来不在外面瞎玩,怎么会突然发疯看上这么个人,不说别的,就是他亲爹知道了也得打断他的腿··他放了心,哼笑一声:“你倒挺有自知之明的。”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sukirie,痴嗔本真,Timothy,瓜瓜的霸王票;·谢谢君凌月给《剧情君》的霸王票;·谢谢若水,贾路人,绿毛球,我爱小猫咪1102,诺诺桑,带面具的鱼,茉末,绿狗的营养液;·谢谢带面具的鱼给《二见》的营养液;·谢谢求别坑啊,酒鸽,木洛Li,夜泽,焉是给《风水大师》的营养液。
很高兴有宝贝们的支持和陪伴,你们真好~放心吧,所有的文都会很快一篇一篇开哒,醉醉一定加油(づ ̄3 ̄)づ··第29章 养父·沐嘉树能感觉到文世和好像特别的敌视自己, 他总觉得对于文世和这么厌恶沈树的原因,上一次沈泽讲的那些还不够——他开始对文世和这样敌视自己的理由感兴趣了。
作为目前所知道的唯一一个与沈树和过去的自己同时有牵扯的人, 沐嘉树觉得只要善于引导,这个人的身份或许有很大的利用空间··他慢悠悠地一笑,忽然转头看了看黎青, 发现对方也在瞪着自己,于是收回目光, 轻描淡写地道:“那也是当然的。
像卫少文少都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是我这样的人想巴结就能巴结的上的·我这个人没别的本事, 剩下的也就是‘自知之明’四个字了·”·不光黎青觉得难堪,连文世和的脸色都变了, 虽然不情愿, 但他还是不得不解释了一句:“我可不能和卫少相提并论……你这人……你不懂就不要乱说话。”
在这京城里面,如卫家、沐家都是根基深厚,好几代都占据着最顶尖的位置, 至于文家的家世就要差的远了,不管背景多神秘,后台有多硬, 在那些代代传承的老牌世家当中, 他们永远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暴发户。
更何况之前本来就因为一些事得罪了卫洵, 文世和被收拾过一顿之后, 听见这个名字躲还来不及,当然不敢和卫洵相提并论··别说他自己不敢跟卫洵比,就算是沐嘉树这句话真的传了出去, 也够他喝一壶的。
沐嘉树轻笑一声:“文少真谦虚·”·他这句话说的似真心,似嘲讽,文世和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接句什么话才好,一愣之下,沐嘉树已经道:“不敢耽误文少的时间,我走了。”
他说完之后转身就走,从头到尾没有一点留恋,黎青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哎”·不过有点晚了,沐嘉树个高腿长,这么片刻的功夫,他的身影已经没入了夜色中,依稀间像是回头了,也像是没有,反正黎青并没听见他的回应。
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文世和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回手勾勾黎青的下巴,冷笑道:“宝贝,看来你这个旧情人对你也不那么热络了嘛·”·黎青的表情很尴尬,但是不敢跟文世和顶撞,只好勉强笑了笑。
大步向着超市走去的沐嘉树敛好了唇边一抹了然的笑意,耸耸肩,推了一辆购物车··他买了一些菜上楼回家,没有灯的楼道十分昏暗,沐嘉树还没有完全走到门口,就远远看见楼梯的最上一级有一点红色的火光。
火光的后面隐隐显出一点模糊的轮廓,依稀间仿佛是有个人正坐在那里,像个鬼似的·他胆子很大,非但没有觉得害怕,还有意向前凑了凑,看清了那个人的长相。
坐在那里的居然是宋权,沈树母亲的前夫,沈树名义上的父亲··他刚才应该是正坐在楼梯上抽烟,见到沐嘉树之后立刻站了起来,把烟扔掉,叫了他一声:“沈树。”
沐嘉树反应过来之后很快点了点头,礼貌道:“原来是宋先生,真巧啊·麻烦借过一下,我要回家·”·宋权:“......”·片刻的沉默之后,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表明了自己妥协的态度:“我是来找你的,你姥姥每次见到我都生气,所以我就没有进去。
你能和我出去坐一坐吗”·沐嘉树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他把东西放回家里,又帮着王秀芳摆好了吃饭用的桌子和碗筷,这才随便找了个借口从家里出来,跟着宋权到了最近的一家咖啡馆。
刚才的光线不好,两个人面对面的坐下,沐嘉树才发现对方西装革履,看起来风度翩翩的,他从小在锦绣堆里长大,打眼一扫就能看出这一身打扮价值不菲··宋权本来就只比原来的沈树大二十岁多一点,再加上岁数比真实年龄要显得年轻,看起来很难让人把他当做父亲。
沐嘉树不由想起前一阵自己还让卫洵查了一下,那个传说中包养对方的富婆到底是何方神圣,结果发现他的行事十分低调,平时没有和任何女人在公开场合共同出入过,那个所谓“被包养”的传闻倒是更像左邻右舍发现宋权变得有钱之后随便捏造的谣言。
不过这也不算白调查,对方的身世倒是真的挺不一般......·想到这里,沐嘉树看宋权还没有说话的意思,索- xing -直接开口道:“请问宋先生今天找我,什么事”·宋权看着他的眼神仿佛带着一些追忆的神情,跟上一次的恶言相向比起来,态度要好上很多。
不,应该说他无论是仪态、举止还是风度,都跟上一次看起来不大一样,之前好像故意在卫洵面前装怂似的,但沐嘉树没有把自己的意外表现出来··宋权听沐嘉树问的不太客气,仿佛明白了他在想什么,叹了口气解释道:“上回,就是在清明节那一天,我喝了点酒,心情不好,你不要在意。
爸爸这次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就是很久没有联系了,想看看你·”·沐嘉树:“......”·莫名觉得自己被骂了··他扬了扬眉梢,用小勺子有一下没一下搅着手边的咖啡,慢悠悠地道:“我又不是你生的,这个父亲想必宋先生本来也当的不甘愿,又何必在这里装模作样呢。”
宋权愣了一下··沐嘉树不动声色地将他的神情收入眼底:“我看过你和我妈妈的结婚证,你们是二十一年前的十月二十二日结婚,而我的出生日期在第二年的六月十日......这个日子,有点不对吧”·话一入耳心中就是一紧,宋权脱口就想说句“胡说八道”,可是被沐嘉树目光灼灼地逼视着,他感到非常狼狈,不由自主地转过头去避开。
他也有点惊讶,自己居然会在一个年纪比他小了这么多的年轻人面前有了一种被压迫感·似乎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这个养子变了很多··还是心虚··其实出生日期跟沈树是不是宋权的亲生儿子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但宋权刚才显然没有多想,一下子就露出破绽了。
沐嘉树不经意地摇了摇头:“从你那天‘一时失态’说出的话来看,你应该早就知道我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不过——”·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带着笑意问:“我有点好奇,我不是你的孩子,这事你是在结婚之后知道的,还是婚前就已经心里有数了呢”·宋权震惊的表情在脸上一掠而过,稍微挺直了脊背,同时身子向前挪了挪,坐在了椅子的边缘上。
即使及时控制住了表情,他细微的肢体语言也已经明明白白地表达出了心中的警惕和紧张··沐嘉树微微笑着,礼貌地垂下目光··宋权似乎也意识到了话说到现在这个份上,什么都瞒不过他,沉默了片刻之后苦笑道:“是,我在跟她结婚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她怀孕了,但你不是我的孩子。
这些都是你妈妈她自己告诉我的·”·前面的有所预料,但听到最后一句话沐嘉树还是惊讶了一下:“她自己跟你说,那她对你......那你为什么要和她结婚”·宋权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定定地看了他一会,不说话也不再微笑。
沐嘉树气定神闲地喝了一口咖啡,任他打量··宋权低声说:“小树,你现在变了很多·”·他用这个称呼让沐嘉树别扭了一下,才轻描淡写地回答:“有些事原来不懂,现在想明白了而已。
我想没有人能知道了自己真正的身世还无动于衷·”·宋权淡淡笑了笑:“好吧,你要是想知道,我告诉你也无所谓·”·他告诉沐嘉树的事情其实不算新鲜离奇。
一个出身不错的少年有一次赌气离家出走,身无分文的时候遇到大雨无处可去,被比自己大了七岁的女孩捡回家收留了一段日子,从那以后就爱上了她··可惜在那个女孩眼里,他不过就是个弟弟一样的小孩子,对方爱上了一位更加成熟,更加俊美的贵公子,可惜很快这段感情就结束了。
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结束后过了一点时间,女孩发现自己怀了孕,她不想打胎,又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被别人耻笑,这个时候少年义无反顾地提出愿意和她结婚,成为孩子的父亲——那年他刚刚满二十岁。
①·宋权的出身不低,父母亲戚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实在是接受不了他娶这样一个妻子,于是就同他断绝了关系,但他还是坚持和沐嘉树的母亲生活在一起,成了沈树的养父。
沐嘉树淡淡地说:“既然你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对她那么怨恨”·上一次宋权说话的口气他可还记忆犹新,那可绝对不像是一个无怨无悔的痴情男子,和他今天为自己塑造的形象有点偏差。
半晌,宋权苦笑道:“你啊......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装作不明白”·他的口气中透着股亲昵,还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无奈,在这一瞬间,沐嘉树突然意识到,宋权同沈树之间似乎跟自己之前理解的相看两厌不大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注:这里的结婚年龄不是bug哈,后面会有解释,么么哒·第30章 狗男男续·他立刻提高了警惕, 不敢再贸然开口,而是谨慎地选择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你说呢”·宋权道:“我知道你今天对着我这个态度, 连爸爸都不叫了,肯定是怨我前一阵子没搭理你,但是难道你就没有意识到, 我其实是在生气吗”·沐嘉树:“......”·这个还真没有。
而且这个人......不对劲啊··宋权微笑了一下,笑容里却没有什么愉快的意思:“我当初凭着一股劲娶了你的母亲, 总是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可以不计较你不是我的孩子, 但我希望她的第二第三个孩子都是的我亲生骨肉。
这么多年就算是块石头都捂热乎了,她却到死都想着你那个负心薄幸的亲生父亲我的确做错了, 我许下了承诺, 自己的耐心却不像想象中的那样好,我喜欢她,但是这么多年来她始终不肯接纳我, 我也恨她。”
沐嘉树可以理解宋权的想法,所以他没有说话,只是认真地听着··宋权稍稍平静了一下情绪, 继续说:“但是你不一样·小树, 你凭心而论, 从小到大我有没有亏待过你”·沐嘉树顺着他的意思摇了摇头。
宋权道:“你小时候的那一段日子, 应该是我这辈子最难熬的时光·我被家族遗弃,自己甚至连大学都还没毕业,没有足够的能力自立, 只能依靠打零工来生活。
你的母亲对我客气感激,但是根本不爱我,我的父母甚至恨不得根本就没有过我这么个不孝子·我觉得我好像一下子穿越到了别人的身上,整个世界、整个人生都变了所有的一切都需要重新去适应,过去的朋友我一个都不敢见,不想让他们发现我的近况......”·沐嘉树微微动容,看了对方一眼,宋权也温和地回看着他:·“但在那段日子里,每天回到家里,你是最欢迎我的人,会一边叫着‘爸爸回来了’,一边兴高采烈地冲上来抱我的腿;看见我的手在工地上磨破了,你会皱着眉帮我吹气;你依赖我、需要我,不管我在外面多么卑微,在你心里永远都是一个了不起的父亲......那时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爱着我的人,我不会忘记”·沐嘉树按了按额头,觉得如果自己真的是沈树的话,这个时候怎么着也得感动的一塌糊涂,叫声“爸爸”泪两行,抱头痛哭诉衷肠什么的。
......还挺押韵的··可惜,虽然他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一向也不怎么在意节- cao -底线之类的东西,但现在没那个必要,随随便便配合这种戏码就算了吧,于是装作不知所措一般低下头去,避开了宋权眼中的期冀。
宋权好像有点失望:“久而久之,不管跟你的母亲关系如何,你都已经成了我最重要的......亲人·你从小就敏感害羞,- xing -格也有些孤僻,我曾经以为你会一直的依赖我,我没想到你后来居然会那么喜欢黎青,还为了他跟我顶嘴。
你说黎青是个什么玩意,你好好想想,哪个父亲愿意看着自己的儿子和他在一块”·沐嘉树心道卧槽这爱恨情仇的,宋权一个后爹说话的口气要不要这么哀怨,听着太别扭了,面上则维持住一副安静中略带些感伤的样子,低声道:“......对不起。”
宋权道:“我没有怪你,之前也是一时生气·我现在有了一些资本,原本还想着过几天帮你找个体面的工作,没想到你就先去卫少的公司了·小树,你知道的那些,是......卫少告诉你的吗”·沐嘉树毫不犹豫地把这件事推给了卫洵:“是的。”
宋权温和地说:“那你对以后有什么打算吗想不想回家·”·沐嘉树道:“还没有想好·”·他一边回答,一边迅速将两个人刚才的对话在脑子里整理了一下。
由于之前第一次宋权给他留下的印象有一些偏差,所以沐嘉树从一开始就犯了一个错误——他本来理所当然的以为宋权对于沈树一直是漠不关心的,根本就没有想到他们之间的父子关系远远比自己预料的要亲近,所以刚开始对待宋权的态度有点不合适,现在只能尽量谨慎一点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大碍......沐嘉树若有所思地用食指轻轻点着桌面,决定干脆就在这次把想要知道的事情问清楚··耳边宋权听他说没有想好,正在劝沐嘉树不要回到沐家,而是跟着他一起干,沐嘉树故意犹豫了一下,问道:“你这段日子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有钱”·宋权愣了愣,正在措辞,沐嘉树又道:“这段日子都找不到你......你知不知道其实我也很生气你说句实话,你到底是不是像传闻中那样跟、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对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有所了解之后,他大胆地改变了自己的态度,说话放开了一点,只不过想到沈树的怂样,沐嘉树还是故意把话说的结结巴巴的。
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宋权立刻说:“不是,我没有,你千万别误会”·沐嘉树挑高了一边的眉梢:“然后呢”·宋权拗不过他,无奈地说:“我跟我的父母和好了。”
沐嘉树半信半疑地道:“所以根本就没有传说中的那个包养你的女人在”·宋权的脸色反而好看起来,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别胡思乱想了,今天也不早了,快回家吧,过几天我再来看你,希望那个时候你已经做出决定了。
沐家根本没养过你一天,你和他们又没有感情,何必回去受气呢”·沐嘉树没有忽略他回答时那短短一瞬间的迟疑,微微垂下眼帘,点了点头:“好。”
这个事情可有意思了··他走出咖啡馆之后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宋权正在目送自己离开··同父母和好......沐嘉树很快将头转了回来,思考着大步向家里走去。
起初卫洵那边调查的人回来说这个宋权是当年保险业巨头宋楚盛的儿子,沐嘉树心里还有点怀疑是搞错了·因为同样是商界大腕,他对宋家的了解比较深,目前宋氏生意实际上的主要打理人,据说正是董事长宋楚盛的独生子宋轸,眼下又冒出来一个宋权可有点突兀啊。
不过现在看来,沐嘉树倒觉得这些弄不好还真是事实·刚才他关注到了一个细节——宋权二十岁就和沈树的母亲领了结婚证··如果是普通人,男子的法定结婚年龄应该是二十二岁,二十岁允许结婚的规定应该只适用于小部分少数民族地区。
据沐嘉树所知,宋楚盛夫妇正是白族人,这么巧可不像是偶然现象··沐嘉树微皱了下眉·他倒不至于太把宋家当回事,但是宋权身份中的疑点还是让人觉得有些麻烦。
老年人的作息习惯于早睡早起,沐嘉树回家的时候,王秀芳已经去卧室休息了,家里为了省电并没有给他留灯,沐嘉树轻轻关上门走到厨房里,锅里给他留着的饭还是热的——一个馒头,半碗西红柿炒鸡蛋。
他现在已经基本掌握了刷碗这项技能,草草吃了饭之后把碗筷清洗干净放在橱里,又借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收拾了一下从超市里买回来的东西,突然发现自己少买了一个收音机。
那还是上一次黎志国来他们家的时候,把王秀芳的收音机给砸坏了,后来沐嘉树修了一下,老太太就凑合着听,他一直想再买一个新的,不过因为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总是想不起来。
沐嘉树决定下次说什么也要去买一个回来··其实他之前去的那个超市虽然离家很近,但地段不算繁华,卖东西的种类也并不多,所以沐嘉树以为上回碰上文世和应该会是个意外,却没想到隔了没几天两个人再次相遇了。
他买了收音机,刚刚结完账,就听见有人在喊“沈树”两个字··沐嘉树正在走神,原本还没反应过来,走了几步想起沈树就是自己,这才转过头,发现喊自己的居然又是讨人嫌的文世和。
文世和从结账口旁边走了过来:“我发现最近咱们很有缘分啊·”·......这绝对是孽缘··沐嘉树手里拎着购物袋,看看他空无一物的双手,明显不是过来买东西的。
他淡淡一笑:“是啊,很巧·那文少忙,我先走了”·“哎,你急什么·”文世和挡在他的面前,“我发现你小子比以前有趣很多啊,黎青根本就没法跟你比......怎么样,现在还是对他那么死心塌地吗”·沐嘉树觉得他今天大概纯粹是闲的,不置可否,只说:“文少这么说,黎青听见要伤心的。”
文世和一挥手,看起来似乎十分大大咧咧地说道:“谁跟着我,要是还这点都忍不了,那早就活不下去了·”·沐嘉树能够感觉到文世和一边说这句话,一边不着痕迹地观察自己的表情,于是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地转身,向着超市外面走去。
文世和跟着他:“呦,生气了那天碰见装的跟真的似的,我就说你不可能不惦记着黎青了嘛·”·沐嘉树并不理他,径直出了超市大门。
这要是换了别人敢这样跟他耍小- xing -子,文世和早就不耐烦了,可是还别说,作为一个男人,这个沈树本来就长得偏于秀美,生气时的小模样更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感觉,虽然对于他这张脸有种本能的抵触,但文世和还是不小心被闪了一下。
他伸手去接沐嘉树手里的袋子:“来,我帮你拎吧·”·沐嘉树:“……”·他原本还想借着这个由头把文世和给甩开,却没想到这人似乎感染了一种霸道总裁或者豪门少爷很容易患上的通病,俗称“犯贱综合症”——你越是不给他好脸,他越是想往你身边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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