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成了发小的保镖+番外 by 醉又何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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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生成了发小的保镖+番外 by 醉又何妨(下)
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第63章 交锋·沐嘉树心里吓的一哆嗦, 但装逼多年,基本素质还是有的, 表面上维持住了自己的形象,转过头去淡淡瞥了一眼:“黎青·”·刘燕买鞋的时候,黎青其实一直都在附近, 主要是觉得太丢人了,因此就没有凑过来, 反正他也相信以他妈撒泼的实力肯定不会吃亏,结果没想到沐嘉树居然也在这里。
虽然他也不知道沈树怎么会莫名其妙变成三少, 是哪里的三少,但好歹要比刘燕识时务, 只好硬着头皮站出来说:“沈树, 你这一阵去哪了我一直没找到你,心里还挺担心的,你能不能跟我来一下, 我有话要和你说。”
他一边说一边露出又是担忧又是高兴的表情,仿佛真是和担心了很久的情人意外重逢一样·可惜戏多的比不上眼瞎的,沐嘉树习惯- xing -的把他不想看见的东西自动忽视掉。
他不紧不慢地道:“太好了, 我也有话要和你说, 等我先看完监控吧·”·刘燕连忙说:“还看什么监控, 有什么可看的, 不就是一双鞋吗那么计较干什么。
要不是黎青他奶奶小时候给你馒头给你粥,你能长这么大吗我告诉你做人可不能忘本·”·郑柯:“......”·他悄悄问沐嘉树:“这女的到底在说什么呢”·沐嘉树也悄悄地说:“这人有精神病,疯了好几年了, 她儿子又一直没送医院给治,就成了这样,你小心点,别惹她。”
原来如此,郑柯连忙点了点头,又小声说:“不过我看这小年轻挺合我胃口,眉清目秀·”·沐嘉树似笑非笑:“什么都吃,小心得胃病。”
说话间,他抬起头来,把电脑屏幕转向大家,这时候监控录像已经被调了出来,上面把事情发生的经过照的清清楚楚··所有人都看着刘燕,这么一会,旁边已经围了一小圈的人,人群里发出轻笑声。
刘燕脸涨得通红,只好悻悻地说了一句“算我倒霉”··沐嘉树伸手向柜台比了比:“那就麻烦把账结了吧·”·刘燕说:“我没钱”·沐嘉树斜了黎青一眼,微微笑着:“那你呢你不会也没钱吧”·黎青原本还指望他能念一下旧情,帮自己还了这个钱,没想到沐嘉树真的是一丝情面都不打算留,他这一阵子已经跟文世和分手了,不过刚刚挣的分手费还在兜里揣着,一赌气就掏出银行卡走到结账口:“我当然有钱,不用你- cao -心”·收银员扫了一下码:“3998元。”
刘燕叫起来:“ 这么贵”·她把黎青拉到一边:“儿子,这钱咱们不能给·沈树现在是怎么回事发达了就对咱们这个态度你和他说说,他有钱,这鞋让他赔。”
黎青还没说话,沐嘉树倒先笑了笑:“没错,我是有钱·不过有钱也不欠你们的·这钱我就是送给猪送给狗,也不会在你们这样连脸都不要的人身上多花一分。”
他的口气不紧不慢的:“告诉你们,我对胡搅蛮缠的人,耐心一直都很有限·记住了吗”·说完之后,他直接对卖场经理道:“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是,三少放心·”对方点头答应下来,他虽然没有权限调取监控,但是管着这么大的一个商场,要是连顾客闹事不付钱都解决不了,那也可以辞职回家养老了,“三少慢走,卫少慢走,要不要我派几个保安护送”·他知道沐家这个新回来的少爷秉- xing -冷淡,只跟卫家幼子的关系比较好,又看郑柯的衣着不像普通人,就把他认成了卫洵。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沐嘉树和郑柯都懒得纠正,沐嘉树随意摆了摆手,直接出了卖场··郑柯围观了一场闹剧,好像明白了什么,跟着沐嘉树走下电梯,突然说:“我明白了,那个沈树原先真有其人,不是沐家凭空造出来的身份......你顶替了他,是吗”·沐嘉树道:“也可以这么说。”
郑柯道:“那你为什么……不掩饰一下自己嗯,就是说按照沈树的- xing -格模仿他的言行举止·这样就不会被人看出来了。”
“我为什么要模仿别人”·沐嘉树笑着反问:“我身份天衣无缝,其他人就是再质疑,没有真凭实据的时候,也不敢当面来问我。
而当人对一件事情怎样思考也弄不明白真相的时候,往往就喜欢自行脑补,他们自己当然会想到自以为合理的解释,不需要我费脑子·”·郑柯一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不过道理是这样讲,一般人很难能有那份心理素质做到沐嘉树这个地步。
他朝沐嘉树竖了下大拇指,却又说:“我真想不到以你的脾气,刚才怎么会和那么个女人计较起来·”·沐嘉树知道自己刚才的事的确办的有些掉价,不过自从知道了沈树是自己的弟弟之后,他的心情一直挺微妙的,刘燕又属于那种无耻中的极品,以至于沐嘉树刚刚就没能压住脾气。
这还真不好和郑柯解释,他只耸了耸肩··“沈树”·身后有人追过来,黎青气喘吁吁地拦住他:“我有话和你说·”·沐嘉树停下脚步,手在旁边郑柯的肩膀上按了一下:“改天再聚”·郑柯无所谓地说:“行啊,那我先走了。”
临走之前,他带着笑意看了黎青一眼,这才施施然转身而去··沐嘉树知道郑柯猎艳的毛病又犯了,不过也清楚他一向都不来真的,就没有多劝,只对黎青道:“什么事”·黎青摇了摇头:“沈树,我知道你恨我。”
沐嘉树上下打量他片刻,不置可否:“然后呢”·原来两个人相处的时候,占绝对主导地位的都是黎青,结果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每一次见面的时候他都莫名其妙地被沐嘉树牵着鼻子走,反而忘了自己接近他的目的。
这一回黎青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决心要跟他好好谈一谈,弄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他柔声说:“我觉得你可能误会我了,你听我解释......”·沐嘉树看看人来人往的商场,觉得这个地方实在不适合“听他解释”,于是打断了黎青:“跟我来。”
两人一直走到了这附近的街心公园,这个时间,跳广场舞遛弯的大爷大妈都还没有开始出没,周围十分安静,沐嘉树说:“行了,说吧·”·黎青试图搂住沐嘉树,被他退后两步避开,脸色微微一变:“我知道你恨我,你不喜欢我和文少总是待在一起,可是文家家大业大,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们家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妈提前退休,我爸又是个酒鬼,如果我再不想办法弄钱,这日子还怎么过你嫌我没骨气也好,觉得是我对不起你也好,可是你知道我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吗我做梦都想当个体面的人,让别人不再看不起我......”·他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沐嘉树的表情,希望能够看到他动容的样子,毕竟在黎青看来,这个没出息的前男友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肯定也是搭上了谁的线,应该和他很有同感才对。
让他失望的是,沐嘉树的脸色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淡淡地说:“所以你现在过来找我,是觉得这些我也能给你了”·黎青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说:“不光是我怎么想,关键是我妈怎么想,你也看见她对你的态度了,你当初又穷又窝囊,还是个男的,她怎么可能同意我跟你在一起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你有钱了......”·沐嘉树觉得这种话听多了实在不利于身心健康,又没什么他想听的东西,于是扯开黎青,直截了当地问:“你跟文世和什么时候分的手”·这句话问的太突然,黎青一愣,下意识地说了个时间。
沐嘉树道:“哦,那也就是说,这是在我发现你挨打并把你送往医院之后的事了那你那时好歹也是文世和的人,他就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也应该替你出头才对,怎么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呢”·黎青脸色一变,他明明是想要弄明白沐嘉树到底是借了谁的势,结果没想到反过来被对方问住了。
上回从病房醒过来,有一位警/察过来盘问了他很久,黎青都能不动声色地搪塞过去,但面对着沐嘉树,他感到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压迫感··这一次,刚刚恨不得黏在对方身上的黎青退后了两步,后背贴到了树上。
沐嘉树抱着肩膀等了一会,没等到答案,他的目光落在黎青的面庞上,一直寡淡而冷清的脸上忽地浮起了一个笑容:“那么就剩下一种可能- xing -了——打你的人是文家派过去的。
你认识,是不是”·第64章 荒草地·他之所以对黎青挨打的事这么执着, 不是因为关心黎青,而是那天打人者见到他和卫洵之后转身就跑, 照慌张程度来看,起码认识他们两个人当中的一个,这才是沐嘉树最在意的点。
现在又出现了新的问题, 像黎青这样的小人物,文家又为什么还专门派人去为难他文慧在警告他, 不想让他和文世和混在一起还是......不,应该不是他知道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他肯定就不会活着站在这里了。
沐嘉树思索着,目光无意识掠过黎青的衣兜, 眼神微微一顿, 但很快又移开了,他慢慢说:“告诉我,那天打你的到底是什么人, 他为什么要打你”·沐嘉树是个很可怕的人。
当他在询问一个人问题的时候,在意的并不是那个答案,而是对方在回答过程中的神情、动作、语气......总之只要说话, 无论说的是真是假, 都很容易让沐嘉树从中捕捉到有用的信息。
黎青已经有点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没有说话··沐嘉树有点遗憾地叹了口气:“不想说话, 那想不想坐牢”·黎青紧张地说:“你什么意思”·沐嘉树抬起一只手,轻柔地、缓慢地抚上了他的衣兜,动作缠绵而又暧昧, 但他的目光很冷:“这是什么”·黎青大惊失色,一把将他推开,踉踉跄跄地向旁边跑了两步,沐嘉树微微提高了声音:“站着”·他像是生来就应该颐指气使的人,语气虽然淡淡的,却成功让黎青的脚步一缓,心中紧张到了极点,心跳如雷,想也不想地拿出口袋里的手/枪,对准了沐嘉树。
黎青穿的是一件白色的长袖衬衣,质地很薄,沐嘉树刚才已经看见了他口袋里的手枪轮廓,此时丝毫不感到惊讶·他接触这东西的机会可比黎青要多得多了,被枪口指着也不慌张,不紧不慢迎着他往前走,黎青额头冒汗:“你别动你、你......”·他倒也是个狠角色,在这种时候还能记起来自己到底是想说什么:“你要是敢把这件事说出去,我还不如先开枪打死你。”
沐嘉树摇头轻笑:“《刑法》第125条规定过——非法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你没有学过吗”·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黎青的跟前,黎青紧张之下手直哆嗦,不小心扣动了扳机··沐嘉树眼睛都没眨一下,唇角微微一划:“这样不对,还是我教你吧。”
他轻而易举地攥住对方的手腕,把枪从黎青手里拿了过来,一推一拉,慢条斯理地解释了一句:“刚才你没有拉保险栓,像现在这样才可以——”·沐嘉树一边说,一边调转了枪口,抵在黎青左胸口处。
就在这一刻,黎青近距离看清楚了他的表情,冷酷、- yin -森,带着点难以形容的寒意··在那一刻,黎青几乎觉得他不是个活人,而是什么从地狱中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沐嘉树笑着说:“这样的话,扣动扳机时才会有子弹出来,你想试试吗”·黎青的额头冒出冷汗,嘴唇直哆嗦:“我、我我......”·他几乎要瘫在地上,被沐嘉树硬是架住:“文家为什么派人打你你到底在害怕什么那天打你的人是谁”·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黎青哆嗦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我看见了一个死人。”
沐嘉树道:“你认识他”·“就、就是打我的那个人·”·黎青勉强定了定神,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感觉沐嘉树抵着自己的枪口正在微微发热:“我不认识他是谁。
他是文老板派过来的,一开始说是要教训我一下,说、说文少要结婚了,让我老实点·”·他说到这里有些迟疑,沐嘉树立刻就捕捉到了,手上的枪紧了紧,微笑道:“那你说了什么”·黎青张了张嘴,转而说:“你先答应我一个条件......”·然后他就听见“咔哒”一声轻响。
沐嘉树扣动了扳机·在那一刻,黎青觉得全身的血液极速上涌,头脑中有一种难以控制的眩晕感,双腿一软,顿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被生命受到威胁的- yin -影笼罩,那种恐惧是难以形容的,痛苦与绝望席卷全身,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沐嘉树不用看也知道黎青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对于死亡的体会不会有人比他更清楚了:“别怕,开个玩笑而已,刚才我已经把子弹取出来了·”·黎青瞪着眼睛看他,眼白上都是血丝。
沐嘉树偏着头把弹匣推进枪里,重新组合好,轻佻地用枪管挑了挑他的下颌:“跟我讲条件,你还不配,直接说吧·”·黎青终于完全认识到了对方的可怕,不敢有一点停顿地说:“我一听那个人是为了这件事打我,就跟他说文少喜欢的不是我,是你。
那个人立刻就问我是不是跟你很熟,我就把咱们的关系都告诉他了·后来他就走了,等我从医院出来的几天后,文老板派人找了我,就给我带了一句话,让我‘不想再挨打就去探探你的底细’。
可是我什么都打听不到”·沐嘉树挑了挑眉,黎青却突然怨愤起来:“自从你发达了之后,对我一直是这幅态度,我到现在连你究竟交了什么好运都不知道,我上哪里探你的底细我被警告之后跟文世和分了手,又找不到你,天天出个门都要提心吊胆的恨不得把脸蒙起来,结果有一天我快回家的时候,正好碰见了那个打我的人在路上走。”
黎青说到这里,打了个哆嗦,像是想到了什么十分可怕的事情,本能地往沐嘉树的方向凑了凑,沐嘉树把他推回去了··黎青:“......”·他恨恨咬了下嘴唇,接着说:“我一看他立刻就害怕了,转身就跑,结果没想到他没来追我,反而一头扑到地上了。
我等了两分钟,觉得不对劲,上去一看,才发现他死了”·沐嘉树眉心一凝:“怎么死的你报案了没有”·黎青道:“他胸口上有个洞,血都流到我身上了,我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个死法......他前一阵刚打过我,这就死了,还是死在我面前,我怎么敢报警所以我就把他的尸体给扔到老城墙后面的荒草地里了。
但是我闭上眼睛,总是能看见他的脸......之前文少和我好的时候给过我一把枪,我就找出来天天带着,我不是要对你怎么样......”·沐嘉树道:“老城墙后面的荒草地”·黎青小声道:“就是抛尸场。
那里三天处理一次,我是昨天去的·”·沐嘉树一开始还不明白,听见“抛尸场”时,立刻就反应过来黎青把尸体扔到那里去的用意,笑了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挺聪明的......而且见多识广。”
他以前就听说过,每个城市都有那么几个隐秘的地方,专门作为一些黑色产业的后备仓库··夜总会中被虐/待致死的陪酒小姐、吸/毒过量的客人、拳击场上受到重创的职业打手......类似这些人的尸体都会被藏到那里,每过几天派人处理一回,看来这个所谓“老城墙后面的荒草地”就是一处,黎青和文世和这个黑道少爷混了这么长时间,肯定也是知道了这个地方,才故意把尸体扔到那里去的。
他这样做,就相当于直接顺便让别人帮自己把尸体也免费处理了,既方便又可以混淆视听··沐嘉树解决了一个问题,这一笑眉眼舒展,让黎青恍然间好像看到了过去的那个沈树。
他定了定神,扶着旁边的树从地上站起来,见对方顺手把自己的枪装了起来,连忙冲他伸出手:“还我·”·沐嘉树道:“你要有什么用你又不会使,我收缴了。”
原来还真没看出来他还有不要脸这个特质,尤其是这种假正经的不要脸更让人窝火,黎青忍不住道:“你、你这不是明抢吗”·沐嘉树已经转身打算要走了,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对啊,你报警抓我啊”·黎青:“......”·他上下打量了沐嘉树片刻,突然放柔了声音:“沈树,你心里还是没放下我,是不是”·沐嘉树:“......”·黎青想起过去那些年对方对待自己的样子,还是怎么都不能相信对他那么百依百顺的一个人会一点感情都没有了,翻来覆去的总想试一试:“你不要再闹了,现在我已经跟文世和分手了,咱们两个好好在一起不行吗”·沐嘉树:“......”你也不要再给自己加戏了。
他深吸了口气,觉得面对这么一个人,真有种分分钟糊他一脸的冲动,这样不好··“小树·”·就在这个时候,沐嘉树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绿狗和川山绿歌的营养液,看见泥萌还在真开心~·我知道宝贝们不喜欢小青青,我也不喜欢∩_∩,虽然是,醉醉让他讨厌的……emmmmm不过陪小树走完了剧情,他也该撤啦,别急嘛,爱泥萌~·第65章 对峙·这个世上会这样叫他的不多, 他回过头,沐言睿带着一群人, 从街心公园的另一侧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看上去很像黑/帮火拼的场景,远处几个遛鸟的大爷拎着鸟就跑了。
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沐嘉树一声“爸爸”顿时噎在了嗓子眼里, 没叫出来不说,反而差点噎死他自己··沐言睿大概是和谁刚刚谈完生意出来, 身后足足带了五六个身穿黑西装的彪形大汉,看见沐嘉树齐齐一弯腰, 一块叫了声“三少”·树上没有大爷遛的野鸟也纷纷飞走了。
沐嘉树:“......你喝酒了”·沐言睿一抬手臂搭在儿子的肩膀上,身上的酒味更加清晰, 语气也有点醉醺醺的:“小树, 你在这干什么呢昨天那么累怎么不在家里多睡一会”·沐嘉树道:“已经休息过来了,出来见个朋友......你怎么喝了这么多,快回家吧。”
“沈树”·父子俩说了这么两句话, 黎青却想歪了:“你、你跟他......这就是你那个......”·沐嘉树:“......”·结合刚才谈话的语境和上下文,他一下子就领会了黎青的意思。
沐言睿虽然已经五十多岁的人了,但是一向保养得宜, 看上去要比真实年龄显得年轻很多, 再加上穿着打扮优雅贵气, 还残存着年轻时风流倜傥的模样, 黎青腐眼看人基,肯定觉得这就是他傍上的“金主”。
他觉得有点雷,但又想到了打发黎青的好主意··沐言睿没反应过来, 头脑又不清晰,一只手紧紧搂着儿子,警惕道:“我是他爸爸,你有事冲着我来......”·沐嘉树接口道:“对,我干爹。”
沐言睿:“......”·明明是亲生儿子,咋就成干爹了呢·他想说什么,沐嘉树已经转过头来,看沐言睿脸色通红,知道他没少喝,皱着眉吩咐后面带的人:“扶着先生一点,回家。”
沐言睿道:“你为什么不扶我他们又不是我儿子,我要你扶我·”·从小到大,沐嘉树很少看见沐言睿真正喝醉过,但知道他每次喝多了就是这德- xing -,也不惊讶,直接扶住他道:“走吧。”
黎青震惊地看着,因为一开始就想偏了,所以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两个人不对劲,而且这么不对劲的两个人,还要爸爸儿子的叫着,简直太让人羞耻··原来有钱人都好这一口啊·他想起自己刚才的话,脸上特别挂不住,总觉得他跟别人好可以,但沈树真的不属于他了,就十分让人接受不了。
他心里憋着一口气,想说点难听的,可是看见两人身后那些黑衣保镖个个对沈树恭恭敬敬,知道他在沐言睿心目中的地位一定是不低,张了张嘴,到底也没敢开口,眼睁睁看着一行人走了。
沐嘉树下了车,照样还是把沐言睿搀进了屋子,吩咐保姆给他倒了一杯蜂蜜水,沐言睿却不喝,身子软软地瘫在沙发上,仰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沐嘉树把手里的领带放到一边:“爸,你别在这里坐着了,上去睡吧。”
沐言睿好像没听见一样,过了一会,才说:“现在你除了这样的话,都没有什么别的想跟我说了·你小的时候,每天从幼儿园回来,玩了什么,吃了什么,大大小小的事都要和我说上半天,现在就这么不愿意跟爸爸相处”·沐嘉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也不知道应该回答什么,只好又重复了一遍:“爸,你喝多了,早点休息吧。
我也回房间了·”·沐言睿指着他,忽然喝了一声:“你给我坐下,我让你陪着我,什么态度”·他要是一直好声好气也还罢了,这么一嚷,沐嘉树的倔脾气立刻就犯了:“我不想陪着你行不行”·他这话一出口,沐言睿忽然随手从桌上抄起一样东西就向着沐嘉树砸了过去:“兔崽子,你他妈的说什么”·沐言睿平常总是文质彬彬的,向来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对这个心爱的长子更是连训斥少有,这一下动手十分突兀,沐嘉树紧急之下发挥超常,迅速闪身躲开,那东西砸到地上摔得粉碎,原来是一个烟灰缸。
他心中惊骇,抬头看了沐言睿一眼,只见父亲的胸口不住起伏,脸色发红,显然是真的动怒··跟他一同将沐言睿弄进来的司机还没来得及出门,见状大惊失色,生怕沐言睿再动手,连忙上前按住他:“先生先生,这是三少,您、您不能打啊。”
“没关系·”·沐嘉树缓了缓神,倒是平静下来了:“张叔,这里没事,你先出去吧·”·张晨跟了沐言睿十几年,对这个家里的事也知道一些,听见沐嘉树这么说,还是有些不放心,犹豫了一下又叮嘱道:“三少,先生喝多了酒就是这个样子的,你不要跟他硬顶,也别往心里去......”·沐嘉树点了点头,张晨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快要出门的时候,他听见这个新回来的三少跟自己的父亲说:“反正我这条命也是捡回来的,你要打就打死我吧。”
他心里一沉,然而也不能多听,只好从外面把门带上了··沐言睿道:“我看你现在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你就这么跟我顶嘴,还记不记得我是你爸”·沐嘉树气往上冲,多年郁积的嫌隙不满一下子涌了上来,脱口道:“那你心里面到底认不认为我是你儿子你不是跟舅舅说,我不知道是谁家的混账东西,跑到你这里来讨债吗”·他愤怒之下口不择言,把这句话说了出来,然而立刻就后悔了,抿住了唇,等着沐言睿一巴掌打上来。
沐言睿却好像一下子被什么东西定住了,半天,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手,只是幽幽地盯着沐嘉树··太阳一点点落下去,屋子里的光线暗下来,然而对峙的父子两人谁也没想着要开灯。
昏暗中,沐言睿缓缓地说:“你说的是什么屁话”·沐嘉树咬了下嘴唇:“我七岁那年,舅舅到家里来了,你跟舅舅在书房里吵架,你说你也没什么对不起我妈的地方,你们不过是各玩各的,当初她也没少在外面鬼混。
你帮她养了个不知道跟谁生的儿子,她在美国逍遥快活,连回来看一看都不知道......”·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他的语气平静,一个字一个字说的极为清晰,显然当时年纪虽小,但是对父亲的话印象十分深刻。
其实长大了之后,沐嘉树当然明白沐言睿说的肯定是气话,他是不是父亲亲生的,只要父子俩站在一起照照镜子就知道了,现在的沈树都没有他过去那副容貌跟沐言睿长得像。
可是在年幼无知的时候,这番话给他的打击却真的很大··对母亲的怀疑,对父亲的畏惧,对于未知身世的不安......他小时候好几次做噩梦被父亲扔了,结果在卫家的床上哭醒,是卫洵迷迷糊糊揉着眼睛跑过来,抱着他一起睡。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小男孩,在岁月的冲刷下穿上了属于自己的铠甲,像个男人一样顶天立地,但是每个人小时候受过的伤却是被挡在了铠甲下面,虽然看不见,却依旧真实地存在着。
这种感受父母一般很难理解,通常觉得是小孩子们幼稚闹脾气,沐言睿怔了半天才说:“你、你这个孩子怎么这样记仇那么小的事情,我是跟他说的气话而已,我从小对你什么样,你就......”·沐嘉树知道他大概很伤心,觉得自己记仇不记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但是那个时候他自己也很伤心。
他表情冷峻,抱着手没说话,二十来岁的人了,竟然好生发作了一回中二病··沐言睿看着他,眼睛里有血丝·他的全身都在微微地发抖,有那么一瞬间,沐嘉树几乎觉得对方是想冲上来掐死自己。
他凭着一股意气站在原地没动,沐言睿却慢慢地向后一仰,摊在自己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好像很累了··他喃喃道:“你恨我·当初她拼死拼活想离开我,现在又轮到你了......你们母子两个人怎么都这样拧”·沐嘉树直到听见最后一句话,才意识到沐言睿嘴里的“她”指的是自己的母亲孟如。
这是沐嘉树第一次在父亲的口中直接听到他提起母亲,虽然这几乎等于什么都没说,但就只平平常常的一句话,他的眼眶竟然蓦地一热,连忙低下头去,以手握拳抵了一下鼻梁,心里那点不明不白的火气突然一下子偃旗息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油然而生的酸楚。
这个时候的沐言睿,好像一下子就老了许多··沐嘉树缓了一下,终于放低了声音说:“爸,你今天喝醉了,先去休息吧·对不起,我不应该和你顶嘴。”
作者有话要说:锵锵锵爸爸来也~·对不起宝贝们,三哥哥要明天见了_(:з」∠)_··三哥哥在小黑屋里踢门板:“放老子出去”·该配合你演出的醉导视而不见:)。
第66章 有话直说·沐言睿没有听见他说话, 也或许他听见了,但却根本就不想理会:“小树, 你说你们怎么都那么狠心你还那么小,她就要和我决裂,她为了不想见我, 连你都不要了,一个人带着浩倡那么多年不肯回国。
后来浩倡背着书包, 手里捧着她的骨灰坛走到我面前,我以为我这辈子最痛苦的就是那一刻了......”·沐嘉树想打断他, 中间连着叫了好几声爸,可是沐言睿充耳不闻:“可然后就是你......她这辈子什么都没给我留下, 就只你们两个, 就只你们两个人......儿子,儿子......”·沐嘉树上前攥住他伸向自己的手,另一只手摸出手机, 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
门响声传来,大厅的灯一下子亮了,沐浩倡一手拎着钥匙, 一手解着领带, 慢慢悠悠从玄关晃进了大厅, 抬头见到两个人在那里拉拉扯扯, 又哭又嚷的,吓了一大跳,那一瞬间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这是干嘛呢”·沐嘉树简单地回答:“爸喝多了。”
沐浩倡皱着眉凑到他身边去看沐言睿, 脸色晦暗不明,过了片刻,他直起腰来,发出一声嗤笑:“咱家之前一共四口人就死了俩,搁谁心里也不好受,爸这是想妈了,要不就是想大哥了,习惯就好。”
他嘴上说的挺不是东西,手里却没闲着,沐嘉树被沐言睿拽着脱不开身,沐浩倡就把旁边已经放凉了的蜂蜜水倒了,重新又冲了一杯温的,凑到沐言睿身边让他喝了几口,动作细致而熟练。
父子三人靠的很近,影子被头顶的大灯投到一起映在墙上,已经分不清哪个是谁的··医生很快就到了,给沐言睿找了点醒酒药,又劝着他上楼睡觉,沐嘉树跟沐浩倡对视了一眼,慢慢扶着沙发靠背坐了下去,感觉非常疲惫。
沐浩倡看了他一会:“他说的是我妈,你跟着哭什么”·沐嘉树按了按太阳- xue -,勉强扯了扯唇角:“没哭·”·沐浩倡瞥了下沐嘉树脸上的眼泪,不再搭理他,转身打算回房间。
“二哥·”沐嘉树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父亲他以前也经常这样吗”·沐浩倡头都没回:“大哥死之后,他喝多了就会这样,习惯就好。”
他说完之后就打算继续走,沐嘉树又叫:“二哥·”·沐浩倡猛地回头,不耐烦道:“干什么啊你,叫魂呢”·沐嘉树瞅着他笑笑:“二哥,我心里有点难受,你陪我待一会吧。”
沐浩倡不耐烦地表情僵在脸上,一时哑然··沐嘉树难得见他这个样子,微微笑了笑,修长的眼尾处尚带着一点暗红,沐浩倡说他哭了,他却偏偏不认·这个时候漆黑的眼瞳被灯光一映,显得亮晶晶的,仿佛星光璀璨。
以往不论,起码这一刻,沐浩倡觉得自己无法拒绝他··他距离沐嘉树远一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因为自己的妥协,声音中还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懊恼之意:“你到底要干什么”·沐嘉树慢悠悠地从茶几下面翻出两瓶雪碧,抛给沐浩倡一瓶,被他抄在手里。
“没什么·我是觉得咱们兄弟要说起来,还没有真正地坐在一起聊一聊呢吧·”·这些年来,不管他们兄弟之间有多么的不亲近,但毕竟是同父同母的手足,这么多年来总有些零零碎碎的美好记忆散落在过往的时光之中,令人心生柔软。
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沐嘉树听父亲提起母亲,实际上心里面非常难过,而在这个世上,跟那个他几乎从来没有见过的女人最为亲近的,除了他自己以外,就是这个弟弟了。
很少出现的脆弱情绪,让沐嘉树对沐浩倡也生出一种算作是同病相怜的亲切,甚至连对方那张欠揍的脸这个时候在他的眼中都显得可爱起来··所以当听到沐浩倡说“有什么可聊的”时,沐嘉树也没有生气:“二哥,你的母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沐浩倡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沐嘉树道:“我回到这个家以来,听到过很多的说法。
有人说父亲抛弃了她,她- xing -格柔弱,不愿意在这里面对这些,所以带着你去了国外,一直到去世都不肯回来,连长子几次病发住院都不闻不问·也有人说她和父亲之间没有感情,本来就是一场为了家族利益的联姻而已,两人虽然结婚,但从来都是各玩各的,甚至她的行为比父亲还要出格。
很多风言风语中,都在怀疑大哥不是沐家的......”·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领子突然被人猛力一扯,身子一个趔趄向前倾去,手中的雪碧差点洒了一身··沐浩倡逼视着他,狠狠地说:“不管她是个什么样的人,都和你这个情妇养出来的私生子没有关系无论我妈还是我大哥,你的身份都还不配提,把嘴给我闭严实了”·沐嘉树没有挣扎也没有恼怒,仰头看着沐浩倡,语气平静:“没错,我是私生子,我家穷,身份卑微,可是我的母亲无论多么艰难也没有抛弃我。
你住过筒子楼吗你在凌晨四点起床摆过地摊吗你见了城管会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被追的到处跑吗我有时候真的不明白,即使这样的日子,沈......我们都能在一起挺下来,为什么妈......沐夫人要抛下自己的孩子。
你知道吗”·沐浩倡道:“关你什么事......”·“还有你·”沐嘉树打断他,“为什么二哥总是这样- yin -阳怪气的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惨,过得很不开心可是你惨在哪了有吃有喝有命在,你有什么可苦大仇深的你到底在恨谁,你在恨什么你有话能不能说出来”·沐嘉树攥住沐浩倡的拳头,直视着他,把他的手从自己领子上扯下来,理了理衣服站起身:“这些是不关我事,我就是看着你每天- yin -阳怪气的样子觉得不顺眼,心里不高兴。”
沐浩倡被新认下的弟弟劈头盖脸训了一顿,简直震惊的连脾气都发不出来了,半天才骂了一句:“神经病啊”·他有生之年还能骂上别人一句神经病,也算是功德圆满,可惜沐嘉树在说完话之后直接上了楼,没有见证到这历史- xing -的一刻。
他训了沐浩倡一顿,觉得心里的郁气散去了不少,回到房间拿起电话一看,发现有五个未接来电,全都是卫洵打过来了,于是赶紧给他拨了回去··几乎是在铃声响起的同时,电话就被接通了。
“三哥”·卫洵立刻在电话的另一头提高了声音:“刚才打了那么多个电话你怎么都不接吓死我了”·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见他这种稍微带着些懊恼的声音,沐嘉树瞬间笑了出来:“对不起。
刚才没有看到·”·卫洵反正也不会舍得真的怪他,听了这句话就转移了注意力:“刚才在干什么”·“没什么·”沐嘉树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懒洋洋地道,“伺候喝多的老爹,教育桀骜不驯的弟弟,像我这样一个在家里撑起半边天的男人,总是要繁忙一些。”
他说完这句话,两个人同时哈哈大笑,卫洵说:“哦我家小树已经这么能干了我得奖励你才行·想吃什么,明天给你带。”
沐嘉树:“......明天我记得你才刚刚回部队吧”·卫洵道:“要执行一个外出任务,我就争取了。
白天出任务,明晚应该可以回家·想你了嘛·”·沐嘉树唇边扬起笑意:“太好了·三哥,我也想你·”·卫洵哆嗦了一下,沐嘉树能够听见他那边有什么东西掉了的声音:“怎么了”·“小混蛋,你就直说吧。”
卫洵带了点视死如归的口气,“是不是又要谋划什么坏事叫我上阵”·沐嘉树笑着说:“我要去老城墙后面那片荒草地·”·卫洵:“......那是什么地方”·沐嘉树小声道:“抛尸地。”
“不行·”卫洵好半天才说,“你不能去那种地方,想办什么事我......”·“三哥,我必须亲自去·我不放心,你明白吧你要是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了。”
卫洵迟疑了一下,他倒是完全可以理解沐嘉树这种心情,可是心里还是想试着阻止一下:“如果我说我也不让你去,会有什么很严重的后果吗”·沐嘉树思考了一下:“我不搭理你”·卫洵:“......”·沐嘉树补充道:“再也不搭理你了。”
卫洵感觉自己受到了暴击··“好吧,你等我回去·”他最后沮丧地说,“真够狠的·你可千万别自己行动啊,不然我非揍你不可。”
沐嘉树笑着说:“好,等你·”就挂断了电话··第67章 小温馨·他简单地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 也没有拉窗帘,双手交叠枕于脑后, 看着外面的星星。
整个小区都是寂静的,只有稍远一点的地方才隐约传来人语喧嚣,路灯昏暗的光照进屋子, 将所有的一切都勾勒出隐隐约约的轮廓,对面卫洵的房间黑着灯, 同样也没有拉窗帘。
沐嘉树在黑暗中笑了笑,想起自己对沐浩倡说的话, 突然觉得就是那样,其实自己也没什么可怨恨可不平的·他的生活也已经很好··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他其实很累了, 于是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窗外有一片云被风吹过来,挡住了半边夜空,沐嘉树很快就睡着了。
他的生活一直很规律, 第二天早上照常起床,倒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全家最晚的·沐浩倡一向不喜欢白天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此时已经穿戴整齐, 正叼着一袋奶, 在冰箱里往外掏吃的。
沐嘉树穿着睡衣探了下头, 打招呼道:“二哥·”·沐浩倡还记着昨天的仇, 抬头白了他一眼,拿出一个三明治,摔门走了··沐嘉树早习惯了, 不在意地进了大厅,沐言睿也正往外走,看见他愣了一下,片刻之后,露出了一个几乎是略带着讨好的笑容:“小树,起来了”·沐嘉树见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多半是对昨天酒醉之后的事情还有点印象,也没说别的,一如平日地点了点头:“爸,你今天这么早,要出去吗”·沐言睿似乎不动声色地舒了口气:“是啊,今天要去一趟市政府。
你自己吃饭吧·”·沐嘉树应了一声,父子两人再没有什么可说的,沐言睿犹豫了一下,就要往外走,门口等着他的助理已经迎上来,躬身接过了沐言睿手里的公文包。
沐嘉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看着沐言睿的背影,又想起他昨天的样子,就突然很想多说点话:“爸......”·沐言睿回头,询问地看着他··沐嘉树迟疑了一下,想到了一句可说的:“我看你昨天喝多了,把、把把领带都揉皱了,给你买了一条领带。”
沐言睿:“”·沐嘉树知道自己这话太扯了——昨天沐言睿醉后都那么晚了,他哪有时间出去买什么领带·他觉得有点沮丧,不想再说别的,回了一下头,在沙发上发现了那个袋子,就拎过来递给沐言睿,摆了摆手:“没事,我就随便一说,你去上班吧。”
沐言睿愣了一会,助理忍不住偷偷抬头看了自己的老板一眼,他这才如梦方醒地打开手里的袋子:“这领带......很好看·我正好缺一条领带·”·沐嘉树看他一眼,沐言睿又转身向镜子前走:“我这就换上”·沐嘉树道:“......不要换了,快走吧。”
沐言睿笑着说:“时间还早呢,我今天要带着儿子买的领带去上班·”·沐嘉树耸了耸肩,就不再说话,看着沐言睿换好了领带出门,也起身去餐厅吃饭了。
他出了一趟差,又在家中休养了两天,公司里已经积了不少事情,一直埋头处理到天黑才差不多结束··沐嘉树揉了揉太阳- xue -,靠在身后的椅背上,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发现卫洵并没有给他打电话,估计这他那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于是趁着这个空子闭目养神。
·他歇了两分钟,觉得有点口渴,闭着眼睛伸手在旁边的茶几上摸杯子,还没有摸到,手突然被人轻轻握住了,跟着一杯水凑到唇边··沐嘉树吓了一跳,睁开眼睛,卫洵正站在他身侧半弯着腰,一手攥着他的手,另一只手环过他的后背,把杯子递过来,这姿势相当于把沐嘉树整个人半搂在怀里。
沐嘉树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水,惊讶笑道:“三哥,你什么时候进来的,都没有声音·”·卫洵把杯子放到一边,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真有你的,闭着眼睛摸杯子,打碎了扎到手怎么办”·沐嘉树不在意地笑着说:“不会的。”
卫洵绕过来倚在沐嘉树的办公桌上,和他面对面,看着他眼下有点发青,顿时心疼,声音也不自觉地放柔了:“累了吧”·沐嘉树打了个哈欠道:“其实还好。
今天把积压的工作处理完,明天就没有那么多的事情了,心里踏实·”·卫洵身子前倾,伸手给他按了按太阳- xue -,末了轻轻在沐嘉树眼睛上亲了一下:“小兔崽子,你今天都干了什么好事啊”·沐嘉树:“......哈”·他莫名其妙地看了卫洵一眼:“你讲错台词了吧”·卫洵似笑非笑:“错了吗今天早上还不到七点,沐叔叔就给我爸打了个电话,显摆他有一个懂事又体贴的儿子,给他买了条超好看的领带。
那是谁呀不会是浩倡吧”·沐嘉树:“......”·卫洵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我还在往这边来的车上呢,就被我老子的电话教育了一顿,连耳朵都麻了。”
沐嘉树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浩倡那小子,太有心眼了,又背着我给爸爸献殷勤·”·他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笑了,卫洵也跟着笑,按着沐嘉树的肩膀,忽然在他耳朵上咬了一下,低声道:“又害我挨骂,还想撒谎抵赖。”
沐嘉树身子一软,向后躲了躲,几乎整个陷进了柔软的皮椅上,头皮一阵发麻··他不愿流露出自己的无措,故作镇定说:“我之前就给卫伯伯和姜阿姨准备了礼物,只不过一直没想起来送,你拿去给他们吧。”
卫洵亲了亲他的鼻尖,眼中满满的宠溺,笑着说:“过一阵子吧,也不好太频繁·”·沐嘉树:“嗯”·卫洵道:“我......嘿嘿,我之前刚给他们送完了东西,说是你送的。”
沐嘉树惊讶地说:“你为什么......啊,你在帮我讨好你爸妈”·卫洵只是笑:“也算不上,他们本来就很喜欢你·”·他说话的时候,温热的呼吸就吹在沐嘉树的耳畔,有点细细麻麻的痒,两个人几乎是脸贴着脸,沐嘉树整个人都被卫洵圈在怀里。
卫洵手上的力气很大,几乎把他按的靠在椅子上,让人感觉到一种被压制的紧张··沐嘉树刚叫了一声“三哥”,就又被他堵了回去,对方的吻细细密密,吻着他的唇角,脸颊,脖颈,那双手已经从肩膀移到了腰上。
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沐嘉树急促地喘了几口气,能听见卫洵的呼吸也有点粗重,大家都是男人,有些事不用说也明白·仔细想想,好像他自己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可心里就是有些说不出的别扭和抗拒。
他想要让自己习惯,却还是本能地向后缩了缩,卫洵却不管不顾,用力地将沐嘉树揽进了怀里··沐嘉树的头抵在卫洵的胸口上,两个人身后的落地窗外星月横流,万家灯火璀璨,两相辉映。
沐嘉树已经横下心来了,卫洵却不再有下一步的动作,轻轻拍着他的背,好声好气地说:“对不起,是我......你别怕·”·这口气,倒还像拿他当小孩子一样,沐嘉树怔了一下,已经脱口道:“我没怕。”
卫洵没说话,又重重抱了他一下,才转身快步去了洗手间··他潦草地打发了自己,洗了手,面对镜子怔怔站了一会,突然懊恼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头··他心里有些发空,也不知道是怪自己太心急让沐嘉树为难,还是因为对方的态度感到失落。
定了定神,才推开门走了出去··他抬头一看,沐嘉树这个时候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了,正立在窗前沉思·这里是二十九楼,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整个城市,脸上的神情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卫洵叫了他一声,沐嘉树回过头来:“现在也不早了,咱们走吧”·卫洵看他表情自若,也放松了一点,出了口气,慢慢走到沙发边上坐下,直接拿起沐嘉树的杯子喝了口水:“你到底要去那么一个专门抛尸的地方干什么又是怎么知道那里是抛尸地的”·沐嘉树幽幽地道:“我杀了人,想去扔了。”
“噗”·卫洵这一惊非同小可,直接把水喷了出来,指着他咳嗽地说不出话··身为始作俑者,沐嘉树也没想到卫洵反应这么大,笑的不行,连忙上前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他。
卫洵直接抓着沐嘉树的手把纸巾往自己嘴边按,没好气地道:“你小子电影学院科班出身啊,差点没吓死我·”·沐嘉树笑着说:“那你就当我想要行侠仗义,把这个地方给端了吧。”
“得了吧,那我还是觉得第一种说法可信一点·”卫洵白了他一眼,“老实交代·”·沐嘉树一笑,不再逗他,把黎青的话讲了一遍。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珊1212121的营养液(づ ̄3 ̄)づ~·摘要用了周董《甜甜的》的歌词,忽然想起一句诗,“笑相遇,似觉玉树琼枝相倚,暖日明霞光烂”,都是好开心的感觉。
恋爱,就是要这么开心(*?艹`*)~·嘻嘻嘻,话是这么说,但我猜到泥萌看完这章会叫嚣什么了……·第68章 寻尸·卫洵听了之后若有所思, 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额头,慢慢说:“那片地方的规矩我听说过一点, 不是夏季的话大概是五天清一次,现在天气已经不算很热了,去的话应该可以发现什么。
只不过我记得你说过, 黎青和黎志国是父子吧这事怪了·”·沐嘉树道:“你是在奇怪一开始黎志国来我家找镯子的事情吧现在已经很明显了,不管之前我死这件事跟文慧有没有关系, 最起码她一直很关注沐家的事......”·卫洵听到这里“啧”了一声,拍了下沐嘉树的肩膀打断他:“你怎么说话这么不讲究, 一天天死啊活啊的,难不难听你现在不是好好地在这里嘛, 咒自己干什么快, 敲一下木头。”
沐嘉树这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哭笑不得,想要说话, 卫洵已经从桌子上找了一个木制的笔筒,硬是塞过来让他拍··沐嘉树无奈,只好敲了一下, 卫洵这才把笔筒放回去挥挥手:“行了, 继续说吧。”
沐嘉树微笑着伸手摸了摸卫洵的脸··卫洵把他的手拉下来握在掌心里, 沐嘉树继续道:“我是这样想的, 最开始黎志国去沈树家,应该就是得到文家的授意,试探一下沈树跟我爸到底有没有关系, 结果不巧碰上了我,黎志国把事给办砸了。
而黎青之前一直对他父亲做过什么不知情,以前跟沈树交往也没有什么别的原因,直到这一回被人追打,无意中提到了沈树,才恰好被文家想起来原来他跟沈树的关系也很不错,所以要他来试探一下,看我到底有什么本事,刚刚回到沐家就站稳了脚跟。”
卫洵道:“有道理·可是文家为什么这么关心沐家的事”·沐嘉树耸了耸肩··卫洵也知道自己是多此一问了,沐嘉树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他看了眼手表,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好吧·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走”·沐嘉树道:“你叫没叫别人”·卫洵道:“咱们先去。
我找了几个部队里的人远远跟着,也没跟他们说是干什么去,以防万一吧·”·沐嘉树点了点头:“人可靠就好·”·卫洵苦笑道:“沐大公子,这一点你尽可以放心。
我只会比你更害怕他们嘴不紧·要是让我爸爸......还有沐叔叔知道我居然敢带着你去那种地方,肯定会踹死我的·”·沐嘉树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不会的。
我会跟他们说都是我的主意,我逼你去的·”·“谢谢你啦·”卫洵毫无诚意地说,“我觉得他们一个字都不会相信·”·两个人下楼上车,卫洵什么也没有做,但他们都知道车子开出之后,自会有人跟在后面。
黑色的小轿车飞快地划入夜色之中,很快就到了老城墙的那片荒地附近,卫洵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停下车,和沐嘉树各拿了一把枪,他自己又找出一个背包背上,小心翼翼地下了车。
卫洵判断了一下方位,顺着左侧绕了过去,又朝后面挥了挥手,示意沐嘉树跟上,没走两步,就远远看见了一个塑料板搭成的简易小屋,乍一看有点像是书刊亭··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他们两个人的运气不错,这个时候正是夜深人静,大概连看场子的人都想不到这鬼地方还真有人吃饱了撑的来逛,于是放心大胆地睡觉去了,卫洵和沐嘉树没费什么功夫,就成功地溜了进去。
这地方乍看没什么异常,放眼望去就是一片片半人多高的杂草,再向前接近一点,好像隐隐能看见一堵矮墙旁边被篱笆围了一个圈··卫洵头也不回地向后伸手,把沐嘉树往后推了推,自己绕过去探头一看,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沐嘉树的声音在这种恐怖的气氛下显得格外沉凝:“是这里吧·”·卫洵确定了没有什么危险,稍稍让开身子,无声地拍拍沐嘉树的后背,示意他看··沐嘉树看了一眼,饶是以他的冷静,也忍不住猛地向后退了两步。
卫洵连忙扶住他,自己也同样觉得不可思议,压低声音道:“这个鬼地方......居然有这么多的尸体”·之前虽然两个人都听说过有抛尸地这样的地方,但亲眼看见还是头一次,来之前原本还没有太过在意,现在才发现是完全想岔了。
这里的尸体不是想象中的一具两具,而是整整一排,距离这么近却一点尸臭味都没有,显然已经经过了初步的特殊处理··就像回收站的垃圾一样,这居然都已经形成规模了。
沐嘉树定了定神:“去看看·”·两个人走到近处看了一下,发现尸体中有男有女,其中部分人身上有一些生前留下的伤痕··卫洵道:“太过分了。”
沐嘉树也摇了摇头,却说:“我有一个办法·”·卫洵:“”·沐嘉树笑着说:“我记着上回听卫伯伯提过,明天要和市局的人吃饭,到场的除了他之外,还有公安部副部长宋奇峰,你到时候掐好了时间,找人打电话匿名报警。
不管之前他是真的不知情还是有心包庇,这件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在饭桌上被捅出来,如果不给个交代,恐怕朱局长也不太好意思吧”·卫洵想想沐嘉树的主意,也忍不住笑了:“果然是宁撞金钟一下,不敲木鱼三千。
就你这种一肚子坏水的人办法最多·”·沐嘉树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天天跟我这么个一肚子坏水的人在一起,早晚有一天被坑的连裤子都得当出去·”·卫洵忍不住笑了:“我可真是求之不得。”
两个人嘴上瞎扯的同时一点也没闲着,顺着一具具尸体找过去,沐嘉树小声说:“黎青说他记不清扔在哪了,但我想他的胆子那么小,到了这种地方一定慌乱害怕的不行,多半是扔下就跑,因此尸体就应该在靠外侧的位置。”
他刚刚说完,卫洵已经从包里拿出两副一次- xing -的口罩手套,先递给沐嘉树一副,跟着自己也戴上了弯下腰去:“是这个吧”·卫洵所指的那具尸体是这里唯一一具没有经过处理的,面部朝下,穿着黑衣黑裤,凑近了已经可以看出有一点腐烂。
沐嘉树道:“听说他胸口有伤......”·卫洵把尸体翻了过来,两个人一起低头去看:“......”·两秒钟之后,卫洵摇了摇头:“我没看错吧。”
他说完话之后,发现沐嘉树还是若有所思地站在那里没有动,于是道:“小树,你说这......真的是庞兴”·可是庞兴不是应该在沐言睿手上吗难道他跑出来了既然如此,为什么没有听沐言睿提过·沐嘉树淡淡一哂:“三哥,你后备箱里应该有件外衣,拿过来一下好吗”·卫洵虽然不知道沐嘉树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你站在这里等我,别乱跑,听见没有”·沐嘉树失笑:“放心吧,我还能去哪啊,没事。”
·卫洵飞快地跑到自己的车边,打开后备箱翻了一通,果然发现了一件男子外套,质地很差,并不属于他或者沐嘉树··他脑子转的同样不慢,拿着衣服往回跑的时候,已经稍微有些明白了。
沐嘉树果然站在原地等他,见卫洵回来,立刻接过衣服看了一眼,又弯腰辨认了一下:“果然是一套啊·”·卫洵道:“这件衣服还是我那天追殴打黎青那个人的时候,从他身上扯下来的,跟死者穿的这身是三件套......黎青说打他的是文家的人庞兴......庞兴......”·卫洵越说越明白了,咬牙切齿地说:“这件事果然跟文家脱不开关系”·沐嘉树道:“黎青那天挨打的时候光线昏暗,想来也慌张,多半是没认出来这两次见的居然是同一个人吧。”
卫洵冷笑道:“现在发现了也不迟·”·沐嘉树摇摇头:“三哥,别生气·你先看看这伤口,我虽然不太懂,可是也觉得他好像是被误杀的。”
卫洵低下头看了一下那个人的胸部,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这伤口很不规则,而且位置稍微有点偏,像是随便抓了一个什么东西捅的·要不是口子太大了,估计人也死不了。”
沐嘉树赞同地点点头,站起来:“咱们走吧·”·卫洵说:“这就走了”·沐嘉树好像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反而笑着说:“当然。
你还想把人抬回去做成标本吗明天警/察过来的时候,自然会查明他的死因,不用咱们费劲·快走吧,打草惊蛇了还怎么报警·”·他拖着卫洵重新走出了这片地方,回到车边的时候,两人对视一眼,都长长地出了口气,刚刚感受过死亡,这个时候格外感觉能活着实在是太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件不开心的事,就是醉醉卧室的窗户外面,原本住着一只特别运筹帷幄的大蜘蛛,它把网从窗前的大树上一直结到了窗台底下,过路的小虫子都被一举拿下,我没事了就去看看它,有时候还喂它肉渣渣吃。
结果昨晚下了一场雨,早上起来发现大蜘蛛不见惹T^T等到现在也没回来,以前下了雨它躲过去之后都会重新回来把网补好的,呜呜呜……_(:з」∠)_。
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好难过,我准备了一点肉渣放窗户外面了,也不知道它还会不会过来,双手托腮等……·第69章 心如蝶蛹·卫洵道:“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 总不能咱们两个再单独行动了,回去我跟我爸谈一谈。
你也......要不你......”·他说到这里, 也犯了难,虽然感情上觉得沐言睿说什么也不会害自己的儿子,可是自从沐嘉树在自己的卧室里出事之后, 卫洵就变得有些疑神疑鬼的,他自己尚且如此, 又怎么指望沐嘉树能全心全意地信任谁呢·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事情他们宁愿自己去查,也不愿意跟别人提起, 卫洵更能够隐隐约约感觉到,沐嘉树在对待调查自己死因的这件事上并不积极, 和他以往的办事风格十分不符, 他似乎并不太想接触到那个真相。
但出乎他意料的,这一回沐嘉树点了点头:“我也跟爸爸说一声吧·”·卫洵很吃惊地看了沐嘉树一眼:“其实我爸跟我说了领带的事情时我就想问,你们父子最近这是......和解了”·沐嘉树道:“就是想通了一些事情。
他岁数那么大了, 以前我也有些不懂事......一家人,还是把话说明白的好·”·卫洵轻快地笑了笑:“那太好了·”·两个人上了车,沐嘉树又说:“其实知道庞兴是文家派出的人以后,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
因为我之前一直觉得......”·卫洵接口道:“你之前怀疑过沐浩倡吧”·沐嘉树轻声说:“是·”·卫洵一点也不意外地点了点头:“其实我也跟你有同感, 我总觉得每次提起你的时候, 他的反应都有点奇怪。
不过也可能是咱们想多了·”·沐嘉树没跟卫洵提起过上一次听到沐浩倡说的那番话, 跟着笑笑说:“应该是想多了·他从小- xing -格就偏激,我们相处的也不太好,有的时候说两句气话也是难免, 咱们不应该什么都当真。”
卫洵嘀咕道:“我听着也不像气话,就是他整个人都很奇怪......”·他的音量很小,沐嘉树正在出神,也没有听到,过了一会才说:“三哥,其实我一直都在想,沐家这一代只有我们两个人,浩倡从小就跟着妈在国外,日子过得也不好,那些东西他要是想要就都给他算了,我也懒得跟他争,反正就算净身出户,我也饿不死......亲哥,你看我干什么,看车”·他一边说话,卫洵一边面带微笑地看着他,沐嘉树终于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这位不称职的司机。
卫洵索- xing -把车停在了路边,探身过去握住他的手,笑看着沐嘉树:“不管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沐嘉树愣了一下,也笑了··卫洵说:“第一次听你说这样的话,其实我心里很高兴。
就这样吧等到这件事快一点解决了,咱们谁也不恨,什么东西也不惦记,就好好的过日子·我到时候就去求沐叔叔,跟他说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一定会好好对你,你想要什么我都想办法给你弄来,我,嗯,我就是要对你很好很好......”·沐嘉树听着他颠三倒四地说了半天,就会说个“好”字,一开始还忍不住地笑,渐渐地却也笑不出来了。
卫洵正说着话,看见沐嘉树一下子解开安全带凑向自己:“小树”·沐嘉树按住他的双肩,凝视他,轻轻地道:“要付出这么多,你居然真的还这么想和我在一起你不觉得委屈吗”·卫洵呆住,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不太明白沐嘉树的意思。
沐嘉树轻轻叹了口气,收回手,说道:“三哥......”·“沐嘉树,你知不知道现在我唯一会觉得委屈的事情是什么是你要我做的事情太少了。”
刚刚收回的手在半空被攥住,卫洵像小时候那样,用额头撞了一下他的额头:“我知道爱一个人这种事是没有办法衡量的,但是我还是希望我爱你比你爱我多......我就是喜欢照顾你,帮你做事,你无论给我提什么样的要求我都可以办到,我最怕的就是你什么都不要,什么都想自己去做。”
·卫洵非常想尽自己最大的力量来对沐嘉树好,想把他捧在手心里,满足他所有的愿望,可惜沐嘉树太要强也太自信,自从长大了之后,他需要卫洵的地方似乎越来越少了。
沐嘉树难以置信地道:“为什么”·他只问了这三个字,卫洵却好像一下子就听懂了,他温柔地看着沐嘉树:“因为你是沐嘉树·”·沐嘉树忽然捧住卫洵的脸,轻轻地在他眼睛上吻了一下,又向下亲了亲他挺直的鼻梁。
卫洵道:“小树......”·沐嘉树继续亲他的嘴唇,双唇相接时,有温暖而柔软的触感,他咬了下卫洵的唇瓣,含含糊糊地说:“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什么事情都让你做的话,我也会很心疼。”
对方的话如同一朵乍开的花在心间盛放,刹那间铺展成万里花海··卫洵睁大眼睛看着沐嘉树,激动到了极点,头脑中竟然感到有些微微的眩晕,他扶住沐嘉树的腰,反客为主地亲了上去。
和沐嘉树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不同,卫洵的亲吻就好像火一样,带着不能自控的热忱与冲动·这把火从一个人蔓延到另一个人,很快,两个人的额角就都有了微微的汗意。
沐嘉树能够感觉到卫洵的急切,可是他的力道却依旧控制的很好,动作也很温柔,好像怀里搂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一不小心就要打碎了··卫洵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座位的侧面,车座的靠背一下子落了下来,两个人猝不及防,一下子都倒了下去,卫洵差点压在沐嘉树身上,连忙用手撑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忍不住了:“小树,我能不能......”·后面的话消失在细碎的亲吻之中,沐嘉树的头脑中昏昏沉沉,已经乱成了一团,那把火好像烧光了他一直引以为傲的理智。
他说不出话来,只是用力地搂住卫洵的肩背,感觉到对方的手伸进了自己的衣服里··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一开始的感觉并不的美好,他为了卫洵勉强自己去适应,但当两个人真正亲密无间的时候,欢愉的感觉开始一点点从痛苦中生长出来,沐嘉树突然明白了爱情存在的意义。
这种听起来虚无缥缈,文艺又矫情的东西,真的非常、非常的美丽··身体的碰撞之中,也有什么东西突破心脏上的硬壳破茧而出,他好像还是以前那个他,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不一样了。
他这辈子无论是生是死,从来没有向任何人屈服过,更不会将自己的一切交给他人来掌控,这种感觉太过陌生,他觉得随着卫洵的一下下动作,自己的感官也被无限的放大,虽然已经极力的忍耐,喉咙里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身体有一种异样的饱涨感,沐嘉树咬紧了自己的嘴唇,手紧紧攥成了拳头··而他的牙齿还没来得及完全接触到下唇,就被一个温热而柔软的东西轻轻撬开了,卫洵非常缠绵地给他沐嘉树一个吻。
“你要咬就咬我吧,往后所有要受的伤,要吃的苦,你都分给我吧·”·外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一串串的雨滴打在窗户上,好像串联起了前世今生。
沐嘉树简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他对后面的记忆就只剩下昏暗的车厢、车窗上投下的黑黢黢的树影,身下柔软的车座以及......卫洵那张带着汗水的,英俊迫人的脸。
他觉得自己就好像被重新拆卸了一遍,浑身上下没一个地方得劲的,醒过来之后稍稍一动腰就酸的不行,立刻就提醒他想起昨天发生了什么··窗外的雨还没有停,而且越下越大,但现在的确已经是白天了。
昨夜刚刚看完死人、卫洵带出来的兵还在后面远远跟着、他们两个那是就在街边上,就在车里、没有任何的准备我靠......·真的是,太冲动了·沐嘉树抬了抬手,觉得手腕上有点火辣辣的,他看了一眼,白皙的皮肤上有一圈被攥出来的、清晰的红痕,上面也不知道被抹了点什么药膏,有点凉,看上去倒也并不是很严重。
阳光洒在脸上,沐嘉树眯了眯眼睛转过头,发现卫洵正在阳台上抽烟,只给他留了一个有点瘦削的背影,沐嘉树这才意识到,这里并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家,应该是某处的酒店。
他面无表情地瞪着天花板发了半分钟的呆,“呼”地一下,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这一下动静终于被卫洵听见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连忙丢掉烟快步走回房间,隔着被子搂住沐嘉树:“小树,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对、对不起。”
沐嘉树没动弹,卫洵更加着急,扯着他的被子:“让我看看”·作者有话要说:哦呵呵呵呵呵~·第70章 暗潮·真是一点都不含蓄, 沐嘉树的别扭被他打散,揭开被子, 见卫洵有点紧张地看着自己,只好苦笑道:“你害不害臊”·卫洵一眼就看到了那道红痕,表情愧疚, 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沐嘉树的手腕:“是我不好,昨天我太心急了。
我......后来查了, 这个、这个本来应该提前准备点东西的,是不是很疼”·沐嘉树简直不知道说什么, 卫洵又把手盖在他额头上,松了口气:“幸好没发烧。
昨天我帮你洗过澡了, 也上了药, 如果你还是不舒服的话,咱们去医院看看·”·沐嘉树扶着腰慢慢坐起来,也是没脾气了:“行了啊三哥, 去什么医院,没事。”
其实他知道卫洵已经非常小心了,在那种条件下, 自己居然都没受什么大伤, 再说这你情我愿的事, 也没什么可矫情的··沐嘉树不想看他在自己面前赔小心, 他就是觉得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需要弄清楚:“你后面跟着的那两个兵......”·卫洵知道这小子死要面子,连忙解释:“你放心吧,我之前不想让他们知道庞兴的事, 就已经说过,无论怎么样,只要我不打电话,就不要凑过来,他们不会看见的。
而且昨天那都半夜了,路边没有人经过,咱们附近也没有监控......”·沐嘉树忍不住抚了下额头,心道这偷鸡摸狗的,都是什么事··他说:“你今天不用回部队了昨晚上咱俩都没回家......”·卫洵用手搂住他的肩膀:“我请假了。
家里那边今早上也打了电话,说咱们有事晚点再回去,你放心吧,没关系的......哦,对了,中午报警的人我安排好了,你也不用急着回去上班,我去了一趟你办公室,你的事我也处理了的差不多了,回头你再过一下目就行。”
·沐嘉树:“......什么”·卫洵拿手机给他看照片:“我把你桌子上没处理好的文件都整理了一下,需要你签字的摆在右边,左边的策划书都看完了,相关意见写到了这个本子上,回去有不妥当的地方你再改一下就行......”·“停。”
沐嘉树惊讶道,“你这是什么时候干的”·卫洵有点不好意思:“我昨天晚上睡不着......”·他昨天一整天,白天出任务,晚上又去了挖尸地,也是十分疲惫,把沐嘉树带到酒店安顿好了之后,本来想休息一会,可是心里被填的满满的,全是兴奋喜悦,怎么也睡不着。
卫洵非常非常想帮沐嘉树做点什么,简直恨不得把整个世界都给捧过来,让他第二天一睁眼睛就能看到,想来想去终于找出一件自己能做的,于是凌晨两点多打了鸡血一样跑到沐嘉树的办公室,把自己能帮他处理的公务都给做完了,又跑回来等着他起床。
沐嘉树看着卫洵的表情,终于后知后觉地体会到了他这番曲折的心理活动,摇了摇头,本想揶揄几句,抬起脸来,却忍不住冲卫洵一笑··他真正笑开的样子特别少见,但是也特别好看,眼睛弯的像月牙一样,鼻梁微微地皱着,卫洵忍不住捏了捏他的鼻子,心里说不出的喜欢。
沐嘉树拍开他的手,笑着说:“回家吧·”·卫洵“嗯”了一声,喜气洋洋地说:“你说回家之后,我爸和沐叔叔会不会打死我”·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沐嘉树:“......我建议你去照照镜子,如果你保持这样的笑容的话,很有可能。”
卫洵把衣服递给他,沐嘉树看了一眼,发现也是新买的,没说什么,慢慢穿上了,卫洵坐在床边看他穿衣服,沐嘉树的皮肤一直非常白皙,总是让他想到“肤如凝脂”四个字,卫洵没敢把这个念头告诉对方,却忍不住上手摸了摸他的腰。
沐嘉树把他的手拍开了,卫洵一笑,笑容中倒有点若有所思似的,忽然说:“咱们俩偷偷地回家,从后窗户爬上去,这样就不会碰见人了·”·沐嘉树的动作停了一下,惊诧地问他:“你真的那么害怕”·卫洵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我爸妈那边还行,但是沐叔叔我还没有搞定呢,万一有什么波折就不好了。
不如咱们的先斩后奏,一会回去我就去偷户口本,咱再拿上身份证和护照,先去墨西哥把婚结了再说”·沐嘉树手上的外套一下子掉到地上··卫洵看过来,他淡定地把外套捡起,拍了拍上面的土:“行。”
两个人下楼,卫洵开的还是昨晚那辆车,就停在酒店的外面,沐嘉树看见这辆车的时候,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卫洵瞅瞅他,沐嘉树耳根有点红,摸了摸鼻子,若无其事地上了车。
卫洵坐在驾驶座上:“把、把安全带系一下·”·沐嘉树:“哦·”·两大男人的真实年纪加起来都快要五十了,居然还纯情到这个份上,真是让他自己都对自己感到无语。
沐嘉树虽然这样想,但坐在这辆充满了昨夜回忆的车里,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没话找话地说:“也不知道家里有没有人·”·卫洵说:“不管有没有人,暗偷不行我就明抢,我可等不了了,一定要把婚结了”·沐嘉树笑着说:“土匪。”
他们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将有一个结束,美好的生活也要迎来一个新的开始,路上的一切都柳暗花明··或者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他就是你全部的柳暗花明。
然而有的时候,与其说生活是一条望不到头的路,倒不如说它更像一条见不到底的河流,没有风的日子里,它的表面上永远平平静静,但下面暗藏的礁石和断崖总是在最没有提防的情况下出现在前方,让人措手不及。
卫洵这个土匪到底是没有当成,就在他刚要发动车子的时候,电话铃声忽然响了起来,他接起来“喂”了一声之后就半天没有说话,脸色却渐渐严肃起来··沐嘉树没听见那头说了什么,直到卫洵挂了电话才问:“什么事”·卫洵看了看他:“那边把路段的监控视频调出来,杀庞兴的人被抓了。”
两个人都没想到事情办得居然这么快,沐嘉树皱了下眉:“去看看·”·说这三个字的时候,他的表情已经十分冷静,丝毫看不出来刚刚流露出的柔软和愉悦了。
卫洵一点头,掉了个方向把车往市局开去··因为这件不太愉快的事到底有些扫兴,所以车子到了警局的时候,两个人的神情都显得有点冷·局长和副局长都是从军队系统调出来的,沐嘉树在这里还显得稍微有些脸生,卫洵则基本上等于到了自家地盘了,他一到立刻就有人迎了上来:“卫少来了”·对方重重地握住卫洵的手晃了晃。
卫洵同他握手后略一点头:“朱局长·”他看了沐嘉树一眼,简单地介绍道:“这位是沐少·”·虽然不知道面前的沐嘉树具体是哪一位少爷,但“沐”这个姓氏还是让朱局长摆出了热情的笑脸:“沐少好。”
他刚想同样跟沐嘉树握手,卫洵却有意无意地抓着沐嘉树的胳膊把他往自己的身边拽了一下,恰好把朱局长的手挡开了:“朱局长,人就在里面吗”·这显然是句废话,不过朱局长很快就意识到了卫洵的不耐烦,连忙说:“对,现在已经关到审讯室了,我带二位过去。”
沐嘉树笑了笑:“好的,谢谢朱局长·”·他这一开口,从刚才开始一直板着张脸的卫洵神色缓和下来,也跟着笑了笑,朱局长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在前面领路。
卫洵和沐嘉树到了审讯室之后就让其他人都先出去了,沐嘉树的目光在审讯室里扫过,直接脱下外套向着屋角一扔,衣服准确无误地盖住了摄像头··录像室里的- cao -作员:“卧槽”·他看着屏幕分格里一块突然黑掉的画面,正要站起身来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已经被身边的同事拉住了,向他摆了摆手:“说是上边来了两位大少爷,这会刚刚进去,他们的事不好掺和,咱们装聋作哑就好了。”
沐嘉树做完这件事之后,泰然在卫洵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打量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倒是有些意外——不是想象中的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而是一个挺秀气的年轻人......·嗯,很面善......·沐嘉树:“......何茂林”·卫洵刚刚已经吃惊过了,把审讯本拿给沐嘉树看:“就是他,文有莲的前男友。”
沐嘉树不再说话,慢慢地看着那几页纸··卫洵直接一拍桌子,冲对面眼睛半睁半闭的男子喝了一声:“装什么死,说话何茂林,你为什么要杀害庞兴老实交代,否则后果自负”·对方抖了一下。
第71章 录像·沐嘉树慢慢放下手里的本子, 看了看卫洵,既然这个红脸的角色对方已经当仁不让, 那么他当然也要配合··“你别这么激动·”·他装模作样地拦了卫洵一下,缓缓道:“何茂林,道路旁边的监控已经拍到了, 七号晚上22点左右,你在一鸣路同庞兴偶遇, 并很快发生争执,他企图抢走你的手机, 在争夺过程中你被推倒在地,并用身后的花铲捅进了他的胸口。
案情现在基本明了,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沐少·”似乎没有听清楚沐嘉树的问题, 好半晌,何茂林才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在审讯室昏暗的灯光中,他慢慢抬起头来, 嘴唇有些颤抖,“你、没有死啊......”·沐嘉树这才意识到,他刚才不是装死, 而是害怕·他跟何茂林彼此之间并不熟悉, 又是很多年没见, 对方没有看出自己的变化也是很正常的。
卫洵火大道:“- cao -你说话注意点, 你他妈的才死了”·他这回可是真急,那股从军队里带出来的痞子劲立刻将何茂林碾压,立刻又怂回去了不再出声。
沐嘉树微笑着, 在桌子底下踹了卫洵一脚,于是卫洵也怂回去了··沐嘉树没有正面回答何茂林的问题,而是眉梢一扬,反问道:“我倒是挺想知道的,为什么你看见我活着会这么惊讶呢即使听到了一些有关于这方面的传闻,大白天见到我,还有卫少陪着,也不至于吧”·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你在害怕什么,嗯”·何茂林满脸都是绝望,喃喃地道:“我从来......从来都没想过要杀人,我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也不是我害的啊”·他这句话里面的信息量很大,卫洵在桌子底下的手微微一紧,沐嘉树道:“不是你,那是谁”·何茂林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不想说还是不知道。
“嗯......那么庞兴抢你的手机干什么”·“他、他可能缺钱吧......我也不知道啊”·沐嘉树随手从旁边拿起证物袋直接拆开,他没有碰那柄作为凶器的废弃花铲,而是从中取出另外一个老式的翻盖手机反复端详,手机的颜色看上去有点浮夸,上面还贴着一层彩色的保护膜,他不用问就知道这肯定是何茂林的——和他很般配。
沐嘉树对这个明显敷衍的答案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何茂林,你怕不怕死”·这句话由一个十几分钟之前还在自己心目中被当成是死人的人静静问出口,实在让人不寒而栗,何茂林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
沐嘉树已经继续道:“因为其他犯人打架斗殴而被误伤、在监狱里病逝、企图越狱被击毙......这些死法可不难办,我和卫少都不是警察,我们不能决定这一次的审讯结果,但是我们可以决定你的未来。”
何茂林茫然地看着他,似乎已经被吓傻了,沐嘉树并不着急,随意翻看着手机,给他留出反应的时间,然而那老式手机“咯哒咯哒”的按键声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何茂林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好·就算你杀庞兴是意外失手,那么你当初给沐少寄你和文有莲的照片又有什么目的”·沉默之中,卫洵冷不丁问了这么一句话,沐嘉树唇角微微上扬,何茂林脱口道:“那照片我不是寄给沐少的啊”·沐嘉树道:“哦那是寄给谁的”·何茂林顿了一下,被他们两个你一句我一句,问的心乱如麻,实在编不出来合理的谎话,只好说:“是寄给沐先生的。”
沐嘉树飞快地想着这两者之间的关系:“原因”·在问这句话的同时,他手里突然传来一个很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大口大口地喘气,沐嘉树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无意中把那个手机里的一段视频点开了。
他的动作突然顿住了·——那画面里是他自己,是他临死之前的场景··卫洵有点奇怪地凑过去,恰好看见画面里面沐嘉树一点点向前探出手去,然而他即将够到的药瓶被人一脚踢开。
当年那段在心中想象了无数次都不能释怀的往事,竟然这样在一个毫无防备的时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卫洵的脑袋“嗡”了一声,手立刻就凉了,头脑充血,心跳加速,那种感觉好像自己的最后一分生机也跟着被断绝了一样。
“啪”·还没等他继续看清楚,沐嘉树已经把手机盖给合上了,卫洵下意识地按住他的手背,似乎想要阻止··沐嘉树架开他的手,直接把手机放进了衣兜里,对何茂林轻描淡写地说:“怪不得你看见我会这么害怕。”
他在桌下轻轻拍了拍卫洵,卫洵立刻反过手来紧紧握住他的手·何茂林这时候则已经明白过来二人看见了什么,慌乱地说:“沐少,我真的没害你,这视频是庞兴录的他录完之后发到有莲他妈妈的手机上,这是我从她手机上用蓝牙传过来的”·卫洵硬邦邦地说:“是她让庞兴害人的”·“我不知道......我就知道这么多......”何茂林喃喃地说,“我一开始不知道有莲家里是做黑道的,结果有一次她无意中提起来,我才知道她妈妈就是文慧,我都快吓死了后来我想来想去实在害怕,就和有莲分手,可是我那个时候欠了很多钱,所以想拿着那些照片勒索一笔钱,我不敢寄给他们做黑道的,所以就换了个人......”·那为什么你就要寄给我爸爸·这句话在沐嘉树心里打了个转,但之前何茂林就故意回避了这个问题,他看何茂林好不容易开口,不愿意打断他,所以还是没问。
何茂林继续道:“沐少,可是我真的没想害您也不知道为什么照片寄过去之后您就出事了,我也没要到钱,我真的不知道”·卫洵吁了口气,压着火问:“你只寄了照片吗里面没有夹带勒索信什么的”·何茂林道:“有啊。”
但是没有人见到过这封传说中的勒索信·卫洵和沐嘉树对视一眼,何茂林已经说了下去:·“分手之后有莲不甘心,总是找我,有一天居然叫人把我架到他们家去了,还没说几句话,她妈妈就回来了,见到我后很生气,把有莲带到了房间里说话,就把我一个人在她们家的大厅里晾着......”·何茂林一个人坐在文家的大厅里,心里忐忑不安,等了半天也没见人出来。
虽然心里觉得那对母女应该不知道自己寄照片的事情,但他想起电视上的很多情节,几乎有些担心假如文有莲执意要跟自己在一起,文慧会找人做掉他··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正胡思乱想,一阵轻微的振动声传过来,何茂林扭头一看,发现身边是刚才文慧随便摔在沙发上的手提包,拉链半开,一个女式手机一边振动一边滑了出来,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电话没有人接,很快就挂了,接着又滴的一声,显示有人发送过来了一个视频文件··何茂林鬼使神差地点开了··他跟沐嘉树是同校不同级的校友,虽然沐嘉树大概对他没什么深刻的印象,但这位大少爷每每出个教室门都要前呼后拥的,他却不可能不认识,前一阵也听说过沐嘉树去世的事情,但却从来没有想过这在现实中会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那一瞬间,何茂林吓得连手都凉了,他直勾勾看着屏幕,几乎觉得里面一点点挪向药瓶的沐嘉树会突然穿出来扑向自己一样··视频很快就结束了,幸好在这期间文氏母女没有出门。
他在极度的紧张之下,脑子反而比平常清醒了不少,很快意识到这可以是一个自保的把柄·何茂林小心翼翼地左右环顾了一圈,急慌慌地低下头,手指飞快地移动着,用蓝牙把这段视频转发给了自己,跟着又清除了传输痕迹。
他检查了一下发视频那个人的名字,发现上面写着“庞兴”··卫洵听到这里,不由想到了其他的事情:“你在这之前认识庞兴吗”·如果不认识的话,就算两人之间有着这层关系,再见面的时候也很难就争执起来吧。
现在很明显是何茂林使用这段视频恐吓了庞兴,招致庞兴上来抢夺手机,他情急之下才错手杀人··卫洵的话没问题,口气却又急又冲,仿佛在死死压抑着什么情绪,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他脑海中反复地播放着自己想象出来的那个画面,一边是沐嘉树为了一线生机苦苦挣扎,另一边,庞兴居高临下,得意的,轻视的,甚至带着趣味的去拍那个视频··卫洵简直要把牙给咬碎了,只恨庞兴死的早。
何茂林被他吓了一跳,一点没有犹豫地回答:“就是他把我架到文家的·”·第72章 平凡·沐嘉树道:“看来庞兴就是给文家办事了”·他这句话的口气是个疑问, 虽然事实摆在眼前,但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所以还不敢确定。
卫洵也想起之前自己审问庞兴的事,觉得他当时说话的样子也不像撒谎,心中同样存疑, 不过有一点却是很明显的:“不管怎么说,肯定和文家脱不开关系·”·沐嘉树点了点头, 沉吟了一下,觉得没有其他要问的了, 于是又重复了一遍那个问题:“你当初为什么要把照片寄给沐先生进行勒索呢”·何茂林牙关紧咬,不说话了。
能吓唬的刚才都已经说了, 到了这份上居然还有能让何茂林不吭声的地方, 沐嘉树皱眉沉吟,他身边的卫洵却忽然“砰”地一声把拳头砸在了桌子上,站起身来。
从刚才看到那段视频开始强行克制着的情绪实在有些控制不住了, 他咬牙说:“我去抽支烟·”然后谁也不看,压着火气快步走到房间外面的楼道里,点燃一支烟后深深地吸了一口。
——他怕在屋子里面抽烟会呛到沐嘉树, 虽然对方的心脏已经没有问题了, 甚至现在也同样是个抽烟的人, 但卫洵还是早就养成了这么个习惯··刚抽了两口, 冷不防一只手伸过来,直接掐灭了他的烟后丢在地上,卫洵不用回头就知道沐嘉树过来了——刨去熟悉感不说, 在这里也没别人有这个胆子。
他反过来来攥住对方的手,皱眉说:“不让我抽说一声不就得了,你还上什么手让我看看烫着没有·”·“我会那么笨”沐嘉树轻松地说,“倒是你,少抽点烟吧。
我看你现在的烟瘾是越来越大了·”·他不知道,在他出事的那不到两年里,卫洵有的时候夜里睡不着觉,抽烟凶起来能把自己抽到吐血··卫洵听沐嘉树这么说,也没有反驳或者解释,沉默了一下说:“我以后尽量戒。”
沐嘉树笑了笑,卫洵看着他,突然气闷地长叹一声:“你这小子,我真是......唉可怎么好啊·”·他也不顾这是在警察局的楼道里,为沐嘉树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在他眉间轻轻亲了一下。
不带有任何情/欲的色彩,那个吻中似乎已经传递出了卫洵所有无法诉诸于口的怜惜心疼··可怎么好啊,我看见你,真的会觉得很心疼··沐嘉树笑看着他,说:“你不是想结婚吗回家吧。”
卫洵道:“你没什么想问的了”·沐嘉树平静地道:“他不会再多说了·反正那些人早晚也要收拾的,你别着急·我早就说过了,不要让过去的事情把现在绊住。”
卫洵的表情- yin -郁,没有说话,烦躁地碾着地上的烟头,侧脸的轮廓绷的紧紧的··沐嘉树道:“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连死而复生这样的事我都经历过了,世界上还有什么能够大的过失去生命重要的是我活着,假以时日,所有的事情都能水落石出,我不希望你有这么大的压力,我也不愿意看到你为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心情。
有什么可急的”·他顿了顿:“还有什么比得上你高兴更重要”·卫洵动容,抬起头看着沐嘉树,沐嘉树握住他紧攥的拳头,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卫洵凝视着他的发顶,两人都没有说话。
卫洵反手扣住沐嘉树的手,沉默了片刻,终于打起精神:“嗯,走吧,回家偷户口本去别的事我会安排·”·“......喂,你不要在警/察局把偷字说得这么大声行吗”·两个人离开了警/察局,朱局长一直把他们送到门外,卫洵刚刚打开车门,还没来得及上去,沐嘉树的手机也响了。
卫洵:“......”·沐嘉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发现是自己的秘书打过来的,苦笑说:“出门没看黄历,大概今天不宜结婚·”·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他接起电话听了一会,简单吩咐了两句就挂了电话,卫洵已经没脾气了:“要回公司吗”·沐嘉树看上去心情很好,坐进车里,电话在手心拍了拍:“我看卫少最近乌云压顶,像是心情不大畅快,想请你去参加个活动去去晦气,意下如何啊”·卫洵露出感兴趣的样子,眉梢一扬:“沐少的邀请可不敢拒绝,刀山火海也跟到底了——你要带我去哪”·沐嘉树道:“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公司那部电影的公映许可被卡了后来我就把那部电影暂时搁置下来,转移了一下注意力。
在我接手公司之前,原本还有一部电影已经筹拍了五年,因为资金不足一直难以启动,名字叫《玄黄》·我请人把剧本改了一下,重新拍摄了一些镜头,过几天就是开机仪式。”
他这么一说,卫洵道也想起来了:“哦,我知道了......前两天你姜阿姨看电视的时候我好像听了一点,这部片子的宣传力度很大啊,看上去挺豪华的·”·沐嘉树神秘笑:“那当然不会错,卫少可是大股东啊。”
卫洵惊奇地说:“我”·沐嘉树道:“你忘了,瑞和辉盛的大部分资金都卡在《夜探》上面了,《玄黄》钱紧......”·卫洵这才想起来:“哦,对了,那还是鼎丰投资的,我好久没管公司的事,差点忘了。”
沐嘉树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不过你们军队里有纪律吧你参加这种活动会不会不方便·”·卫洵笑着说:“巧了,过一个月以后还真没准,但是目前没有问题,我的档案还没调完,有空子可以钻,那天我一定会陪你”·他一边说一边转动方向盘,语气有些关切:“需要我现在直接送你去公司吗今天这么忙,你......身体受得了吗”·沐嘉树莫名其妙:“我有什么......”·说了几个字,他反应过来卫洵在问什么,一下子收了声。
卫洵干咳一声,摸摸鼻子,心疼道:“嗐,怪我,早知道事这么多,我昨天、我昨天控制一下我自己......”·沐嘉树:“......停请进行下一话题。”
卫洵“嘿嘿”一笑,有些温柔又有些得意,眼见他脸上虽然没有怎么样,耳根子却是红透了,心里说不出的喜欢,伸长了胳膊摸了摸沐嘉树的耳朵··“哎,等一下。”
沐嘉树突然想起来,“三哥,你到了前面先调一下头,我把手表落在刚才的酒店了·”·卫洵利索地答应一声,先把沐嘉树送到了酒店··酒店原本就是沐氏旗下的产业,两个人没费什么功夫就回到了昨晚的房间,这里已经被专人收拾整齐了,手表倒是好端端地放在床头柜上。
沐嘉树走过去拿起来,卫洵无所事事地溜达到阳台上等他··沐嘉树戴好了表,扬声道:“三哥,走了·”·卫洵转过头漫应了一声,沐嘉树突然想起来,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卫洵就是那样趴在酒店的阳台上向外面看。
他走到卫洵身边,忽然有些好奇:“你早上的时候在向外面看什么看的那么认真·”·卫洵想了想,明白了沐嘉树在问什么,扬了扬眉,表情中显出几分得意来。
他的眉毛长得非常好看,又黑又长,仿佛被墨染出来的,英气十足,书上所谓的“剑眉”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卫洵笑着说:“因为今天外面的风景特别好看。”
他觉得他永远也忘不了这一天了,从梦中醒来的时候,沐嘉树就在自己的怀里,他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了,哪里都不会去··到现在卫洵还能清晰地回想起早上阳台外面的风景,楼下卖煎饼果子的大叔在叫卖、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一手拎着菜兜,另一手拉着自己的小孙女慢慢走过了马路、棕色的小狗被穿着运动服的姑娘牵在手里,一同沿着街边跑过去......更多平凡而幸福的人在街头来往,太阳一点点升起来,这一天好像和他人生中的每一个日子都没什么区别,但却实实在在地不同了。
卫洵曾经以为自己永远也等不来这样的一天,但因为对方是沐嘉树,他还是愿意站在远处进行这种无望的等待,但是现在他居然成功了,卫洵想一想就觉得挺佩服自己··沐嘉树不知道懂是没懂,莞尔一笑。
因为一连串的- yin -差阳错,两人结婚的事情只能暂时搁置,而五天之后,由瑞和辉盛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出品的《玄黄》在华天广场举办开机仪式··瑞和辉盛刚刚起步不久,原本并不太为人所知,然而近来其旗下培养出来的几名新出道艺人均在选秀节目上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再加上前一阵子为新电影铺天盖地的宣传造势,人气也就逐渐高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啊宝贝们,最近有点事,我也忘了昨天是七夕节(*/ω\*),加更会有的,先赊几天,我一定记着··第73章 狗仔·瑞和辉盛刚刚起步不久, 原本并不太为人所知,然而近来其旗下培养出来的几名新出道艺人均在选秀节目上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再加上前一阵子为新电影铺天盖地的宣传造势,人气也就逐渐高了起来。
直到因为《夜探》被卡,瑞和辉盛同电影局的矛盾闹出来之后, 很多人才知道这家新兴的影视公司居然是沐家的产业,而现在的老板正是沐三少··这样一来, 原本不太被重视的开机仪式也被受邀者纷纷提到了日程表上的首位,不但媒体闻风而动, 众多明星大腕前来捧场,就连市委书记和市长也都一起出席了。
自己的主场, 当然要早一点过去, 沐嘉树提前到场,安排住宿彩排的酒店门口几乎已经被记者包围了,再远一点则是为了各自偶像而来的粉丝, 事先铺好的红毯两侧全是灯牌和气球,随着明星陆陆续续地入场,不停有人发出兴奋的尖叫声, 场面热闹非凡。
好在他早有预料, 出席仪式的西服早就让人送到了酒店, 沐嘉树只穿了一身普通的休闲装, 开着辆普通的小轿车先行低调到场,成功避开了记者的围追堵截··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比起外面的花团锦簇,酒店下面的几层则安静极了, 前台的接待看见有人静悄悄从侧门近来,连忙想要起身询问,却见那个人摘下帽子冲自己倏地一笑,摆了摆手上楼去了。
认出自家老板的接待小姐有些脸红,重新又坐了下去··沐嘉树径直上了顶楼,还没有到就隐隐听见音乐声传来·这里是一会需要表演的艺人彩排的地方,他静悄悄地走进去,所有的人都忙得团团转,没有人特别注意这个穿着卫衣和牛仔裤的年轻人。
音乐一阵阵涌过来,就像是潮水一样,这一次的影片是民国谍战戏,讲述了一个扮演成戏子的军官卧底最终炸毁敌军指挥部,为国牺牲的传奇故事··沐嘉树在前期宣传策划以及剧本的编定方面投入了很多关注,选角的时候却恰好出国。
沐家与不少影视方面十分懂行的导演大咖都有交情,他把事情交给他们倒也放心,现在这样近距离地观察演员,看他们认真地彩排节目,还觉得很有意思··男主角袁岳霆是个刚出道不久的新人,相貌十分英俊,虽然他的表演看上去还略微有些生涩,但举手投足之间很有灵气,沐嘉树远远地站着看了一会,回忆了一下剧本,心中比较满意。
正看着,他的肩膀忽然被人推了一下,回过头,一个穿着场务衣服的中年男人满头大汗地将一件矿泉水重重放在地上,一边擦汗一边喘着粗气:“你小子在哪帮忙的愣着干嘛。
快,帮我把这些矿泉水给袁先生他们送过去没见袁先生都唱了这么半天了吗”·袁岳霆待会要表演的是戏曲串烧,这也符合他在戏中的角色,唱起来的确挺费嗓子的,沐嘉树看了看他,回答了一声“好”,搬起那箱矿泉水送了过去。
刚才那个中年男子舒了口气,不管不顾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跑了这一上午,他也实在是累了··沐嘉树弯腰把水放在地上:“袁先生,水来了,休息一会吧。”
袁岳霖的歌声停下,倒没说什么,他的经纪人有些不快:“怎么这么没眼力见,看见小袁在练歌你就别打扰他......”·他说到这里,看了看沐嘉树的脸,倒有些训不下去了——凭着这个长相,他如果愿意混娱乐圈,倒是应该大有前途。
不过前提是得识相懂事··“没事·”不知道是地位还够不上耍大牌的程度还是- xing -格本身使然,袁岳霖的态度倒是很好,笑着说,“反正我这一段也有些找不到感觉。”
沐嘉树把一瓶水递给他,随口道:“你的动作不对·”·袁岳霖一愣··沐嘉树解释说:“戏曲表演讲究‘唱念做打’,做指的是舞蹈化的形体动作,你是芭蕾舞演员出身,我也就不多说了,但打则要求武打额翻跌的技艺,你在剧中演的是武净,这方面是一定要注意的。
你可以把动作做到位,但理解有误,只把戏子当做偏于女- xing -化的形象,所以感觉出不来,当然也会影响前面唱和念的效果·”·袁岳霖默默沉思,袁岳霖的经纪人则不无嘲讽地勾了勾唇角:“你这么懂,怎么还成了个帮人搬水的”·沐嘉树微微一笑,眼角的余光突然瞟到不远处白光一闪,立刻扭头,两名拿着话筒扛着摄像机的记者跑了过来。
居然能在这里看到记者,会务经理吓了一跳,连忙上前道:“两位,我们这里是不允许采访的,请你们......”·“哎呀,不过是随便问几个问题,绝对不过激,通融一下。”
会务经理皱了皱眉头,身后的保安人员已经赶来过来,袁岳霖远远看着,眼神有些担忧··为首的保安被会务经理瞪了一眼,连忙上前阻拦,刚才说话的那个记者挣扎着说:“给点面子啊,进都进来了,要是没做亏心事的话为什么这么心虚怕人问......”·沐嘉树微微挑眉,听见旁边的经纪人为难地跟会务经理悄声道:“这个人就是刘祝,外号‘刘损嘴’,在圈里面是出了名的难缠,什么东西都敢问敢爆料,为人又小气,你这样强行把他拦下,说不定他会到外面乱说......”·混乱之中,另一名记者大叫:“打记者啦”·会务经理头昏脑涨,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胡乱挥了挥手把记者放进来了。
结果刚才还说着“不会问过激问题”的刘损嘴刚刚被放开就语出惊人:“岳霖,最近的新闻你看到了吗传言说你能拿到这部片子的男主角色,是因为被沐家新认回来的三少爷包养,请问这是不是真的”·袁岳霖皱了皱眉:“当然不是,我根本就没有见过他。”
他刚刚说完这句话,下一个问题已经紧接着跟上:“为什么瑞和辉盛作为一家新兴的影视公司,选角却这么草率,你身为《玄黄》的男主角,居然连老板都没有见过,到底是你在撒谎,还是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幕”·袁岳霖出道不久,比不上那些太极老手,听见这样连珠炮的一通问简直傻了——沐嘉树有点怀疑他连问题都没反应过来。
“内、内幕”袁岳霖一脸懵逼,“拍个电影还有内幕”·经纪人连忙扯开他,满脸堆笑地说:“刘记者,杨记者,刚才明明说好的,两位这样可就是不够意思了啊......”·刘祝费了半天力,随时都有可能被拉出去,结果还没有在袁岳霖身上挖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心里同样急躁,直接把经纪人一甩,破口骂道:“什么东西采访你是给你脸,要不是跟沐少扯上关系,谁管你个三线小明星”·平时圈子里就一致认为要说没品当属刘祝,他还真是不辜负这个评价。
在场的人简直都惊呆了,刘祝大声问道:“袁岳霖,我问你,你到底真的没见过沐三少还是假装没见过他是不是其实就是传说中已经去世的沐嘉树”·这个劲爆- xing -的问题问出来之后,没有想象中的愕然和惊呼,场上反而一片沉默。
只要不傻,谁都知道有的八卦能听,有的则沾上一点都是大麻烦··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两名工作人员在经理的暗示下匆匆忙忙地下了楼··刘祝就是靠着爆料谋生的,他虽然心黑嘴狠,人够缺德,但近几个月来一直没有挖掘到什么价值太大的新闻,眼看着狗仔一哥地位不保,所以急了眼了连沐家的料也敢挖,其他人可都还没疯。
再加上刘祝实在不明白情况,或许对于其他的影视公司来说,第一部 可以上映的影片肯定会十分上心,但沐嘉树从十五岁开始就跟着沐言睿接触生意上的事情,对这些安排早就不是生手——一个好的指挥者,不是要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而是要合理调动利用好所有的人力资源。
 ·这一点他驾轻就熟,公司每天上下班的员工也就罢了,剧组里的成员却很少有人见过沐嘉树,从这些人嘴里他根本就不可能问出什么来··眼看着没人应答,旁边的同事一直在咔咔的拍照,刘祝还要在问,已经有一个人淡淡说:“这是哪来的狗在这里乱叫,咬到了人怎么办保安在哪里,还不把他赶出去。”
刘祝乍听见这一句,有一瞬间根本没反应过来是在骂自己·他这两年耀武扬威惯了,仗着背后有人,什么都敢爆料,被毁了名声的人还要忍气吞声,简直以为自己天下第一的厉害,哪想的到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气恼之下转过头去,看见一个白白净净的年轻人慢吞吞摘下头上的帽子,又脱了运动外套,正在活动手腕··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岫岩的营养液,谢谢凌三给《弄死剧情君》的营养液,么么哒·不好意思哈宝贝们,一会我就回评论,看见微博的宝贝可能知道,醉醉左爪子负伤罢工,所以单手用手机有点困难,这两天怠慢了_(:з」∠)_,不过评论我都看啦,后天就加更哦。
之前不是宝贝们提醒,根本忘了七夕这回事(*/ω\*),这两天倒是发现了织女出轨的小秘密,感觉还挺有意思的,跟有兴趣的小伙伴分享下~·《太平广记》郭翰篇记载了一个织女主动下界撩小哥哥的故事:·他们相遇,是织女主动去找郭翰:·翰整衣巾,下床拜谒曰:“不意尊灵迥降,愿垂德音。”
女微笑曰:“吾天上织女也·”·后来当然就是好上了,有段很香艳的婴儿车:·乃携手登堂,解衣共卧·其衬体轻红绡衣,似小香囊,气盈一室。
有同心龙脑之枕,覆双缕鸳文之衾·柔肌腻体,深情密态,妍艳无匹··——真是美人啊~·后来熟了,郭翰开玩笑问织女,牛郎知道了咋办:·自后夜夜皆来,情好转切。
翰戏之曰:“牵郎何在那敢独行”对曰:“- yin -阳变化,关渠何事且河汉隔绝,无可复知;纵复知之;不足为虑。”
——小姐姐霸气回复:“知道不了,就算知道了也没事,管他的·”·相当坦荡啊哈哈哈·据说这里面就体现了女权思想的萌芽,“天衣无缝”那个成语也是这个故事里出来的,很有趣∩_∩。
第74章 护短·刘祝立刻知道这话是他说的, 劈手夺过同事手里的相机,照着对方就拍了几张:“我说我的话, 关你小子什么事别是你跟袁岳霖有一腿吧信不信我今天就让你上头条......”·几个保安向刘祝走过去,刘祝嚣张地敲敲手里的相机:“怎么着,还想明抢是吗敢碰我一下我告你们打记者信不信”·几个保安面露迟疑, 刘祝得意洋洋地转身,然而他的相机还没有完全放下来, 脸上就挨了狠狠一记勾拳,这一拳直接把他的鼻血都打了出来, 整个人歪歪扭扭地向旁边跌倒。
刘祝整个人都是懵的:“你他妈……”·他还没有真正地倒下,就被一只手攥住衣领拉回来, 对方的膝盖重重顶在了刘祝的小腹上, 沐嘉树紧跟着松开手,任他抽搐着躺倒。
他拍了拍衣袖,顺便一脚将刚才照有自己相片的那个相机踩坏了, 这才不慌不忙地捡起刚刚扔开的外套穿上,略微做了一个手势:“如果你管不好自己的嘴,那以后也就没必要说话了。”
沐嘉树突如其来的这一下子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心中出了一口恶气, 然而会务经理刚刚松了一口气之后, 又立刻皱起眉头想到了什么··刘祝隶属万辰传媒旗下, 恰好万辰老总的独生子周炀今天也受邀出场, 他刚才示意员工把周炀请过来,本来打算着对方就算碍着沐家的面子,肯定也不能让自家没有拴牢的疯狗这样乱咬。
可是现在......经理连忙掏出手机给刚刚出去的那两名职员打电话, 盼着对方不要过来··这里没有人敢跟刘祝拉扯,当然不是因为他会什么武林绝学,一出手没有人打得过,而是生怕这家伙在外面胡乱报道。
现在沐嘉树动了手是一时痛快了,他却还得想办法装孙子,琢磨着怎么把这件事给捂下去··哎呦,年轻人,太冲动·刚才刘祝发疯,周炀过来是他们理亏,这个时候再让周少看见这么一出,那么瑞和辉盛打人的事情可就坐实了,他也是个打工的,实在担不起这个责任。
可惜,这个时候打电话已经晚了,还没等按完号码,周炀就已经上来了··周大少原本正在看美人喝红酒,一点也不想动弹,听到这事居然跟沐家扯上了关系,这才连忙打起精神赶了过来,本来就不大痛快,再看见自己的人居然在地上躺着,着急忙慌把他叫过来的那一帮则好端端站在那里,顿时就急了:“这什么意思,跟我示威呢”·会务经理简直要疯,擦了把汗陪着笑脸想解释,周炀却一挥手:“你别说话我就问谁打的”·沐嘉树慢条斯理地道:“我。”
周炀看了他一眼:“呦呵,打了人你还挺得意是吧你,你谁啊你我告诉你,你要是把他给打废了打残了,要赔的钱就是两辈子你也赔不起哎,王经理,你们瑞和辉盛居然仗着势头动手打人,还有没有道德了今天可别怪我不给你们面子......”·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我有的是钱,用不着周少- cao -心;我也有的是面子,不需要你给。”
沐嘉树似笑非笑地打断了他:“这时候冒头倒是痛快,之前刘祝挑衅闹事的时候你跑哪去了他胡言乱语了这么久,挖掘别人的隐私,那个时候你嘴里的道德跑到哪里去了周炀,最好把你的威风收收,少在我面前充样子”·他这番话说出来,周炀反倒愣了。
他不是傻子,就冲着对方说话的气势,也绝对能看出沐嘉树不是一般的身份,语气立刻谨慎起来:“等会,请、请问你是......”·“小树”·在剑拔弩张的气氛下,一个轻快的声音响起来,显得十分突兀,几乎一半人都转头看过去,向正走过来那位英俊挺拔的青年行注目礼。
卫洵走到沐嘉树旁边,直接把手搭在他肩上:“跑这里磨蹭什么呢,下面快开始了,我找了你半天·”·他的口气不客气中带着亲昵,沐嘉树含着笑说:“你来的倒是早。”
卫洵笑着说:“昨晚在京郊大营值班,然后就直接过来了·还是你小子精明,我直接从正门进来,差点被那帮记者挤死·”·沐嘉树吐槽:“那应该是你傻吧。”
卫洵捏了他肩膀一下··直到两个人说的差不多了,周炀才插上话叫了一声“卫少”,目光惊疑不定地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卫洵点了点头,拍了下沐嘉树的肩膀:“周少也在。
介绍一下,这位是沐三少......哎,周少的脸色可不大好看啊,二位是闹什么矛盾了吗不应该啊·”·周炀干笑道:“......原来是沐三少,是我眼拙。
我们......”·他还没想好怎么说,卫洵已经自己接下去了:“周少,小树这人我还是知道的,平时脾气涵养那是一等一的好,从来不会和人红脸·你们这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了,周少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这话一出口,周炀就恨不得呸他一脸··什么叫“脾气涵养好”,什么叫“从来不会和人红脸”,卫洵这话听着像劝架,实际上不就是等于在说,无论谁跟沐嘉树起了争执,那肯定都是另一方的错吗·护短也不带这样的吧·可惜卫洵是什么身份,别说家世在那里摆着,就算是现在凭他自己的本事,军衔也已经不算低了,周炀说什么也不敢跟他杠。
再说沐嘉树还在一边站着呢,一样也是个不好惹的,他只能捏着鼻子忍了:“卫少说得对,刚才是我说话不谨慎,冒犯了沐少,真是不好意思·”·“客气了。”
沐嘉树看了卫洵一眼,笑着冲周炀摇头:“卫少可没有别的意思,周少你别在意·不管怎么说,狗听不懂人话,家里的疯狗咬了人,想也知道肯定不是主人的意思,周少刚才不了解情况,我当然不会往心里去,不过以后如果万辰能把手底下人的嘴都管严一点,那我可真的要好好谢谢周少了。”
沐嘉树更损,话里话外,明摆着就是在说周炀跟疯狗是一个思维,卫洵直接不给面子的笑出声来··周炀的脸色冷下来,差点没忍住破口大骂,然而他盯了沐嘉树片刻,就被卫洵挡过去了。
对方的唇边还噙着残留的笑意,胳膊懒洋洋地搭在沐嘉树的肩上,目光则十分肃然,暗带警告··周炀脸色几变,终于还是笑了笑:“沐少放心,刘祝就算是编排谁都不敢编排到沐家的头上去。
不过有的事情,是真是假只有人自己心里才知道,对于我们做新闻的,假话才叫编排,真话顶多是实话实说,对吗”·沐嘉树眉眼弯弯:“非常有道理。”
卫洵抱着肩膀站在一边,耐心地等他们两个说完话,又催促道:“小树,走吧,你还得换衣服呢·”·“好的·”沐嘉树道,“周少,失陪。”
卫洵就也跟着说了一句:“失陪·”·周炀似笑非笑地盯了一眼卫洵搭着沐嘉树肩膀的手:“这里的楼梯有点陡,二位慢走·”·沐嘉树又吩咐了一句:“来两个人,帮周少把刘记者抬下去。”
他说完之后就直接和卫洵下楼了,袁岳霆的经纪人脸色有些难看,见好几个人都在偷偷看着自己,干咳了两声想说点什么缓解尴尬,却也没找到合适的措辞,会务经理道:“好了,继续彩排吧,完整地练一遍就要下楼了。
争取......争取这次的节目能让沐少留个好印象·”·音乐重新响起来··卫洵一下楼就皱起了眉头:“你说万辰是什么意思,他们想拿你的身份做文章吗”·沐嘉树笑着说:“做文章三哥,你说他们就算证明了我是沐嘉树,不是沈树,又能怎么样”·卫洵道:“所以说我不懂啊,这帮人图什么说真的,我倒宁愿大家都还把你当成原来那个沐大少,这样就不会总是有不长眼的过来挑事了。”
沐嘉树道:“你不知道,那是因为之前电影局换局长的事出来之后,张火车说过一段话——他猜测沈树就是沐嘉树·”·卫洵:“......哈”·沐嘉树的口气里都是调侃:“这位觉得我之前是因为某种不为人知的原因不能用自己的身份过下去了,然后就整了个容,过了两年之后改头换面的化了个名回到沐家,肯定正在酝酿着什么逆天的- yin -谋,或者是有什么巨大的把柄。”
“啧啧,这哥们的想象力,可以啊·”沐嘉树这么一说,卫洵就能理解了,“所以说万辰不是真的指望能把你那所谓的‘把柄’挖出来,他们也不敢,而是指着用这个来吓唬你,以为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呢。”
沐嘉树慢悠悠点头,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作者有话要说:要开学了好难过_(:з」∠)_··第75章 开机仪式·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沐嘉树又说:“刚才你没见刘祝那副样子, 我觉得他是想新闻想疯了,周炀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就算万辰想挖我的料,也绝对不会找刘祝这么一个上不的台面的人冒头。
但谁也没想到我就在当场,所以刘祝这么一闹, 他才不得不跟我提前放了狠话......”·卫洵“噗嗤”一笑:“敢吓唬你我倒想看看他们整个周家加在一起能称上个几斤几两。”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进了房间,沐嘉树拉开衣橱选择自己的正装, 不太在意地回了一句:“三哥,你可安分点吧·我还能治不了他”·他随便找了一身西装, 刚刚准备拿出来,腰已经被卫洵从身后搂住了, 卫洵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轻轻晃了晃沐嘉树的身子:“我知道你厉害,我是不想你累着。”
他顿了顿,又道:“小树, 我也不想你总是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沐嘉树在卫洵的怀里转过头来,侧眼看他,短短的头发把卫洵的脸颊蹭的有些发痒。
卫洵忍不住在他发边吻了一下, 收紧了手臂, 觉得沐嘉树的腰非常细, 好像自己一只手就能揽过来似的··他的心里愈发觉得怜惜, 忽然想起什么,把他的脸板过来问道:“你今天是不是没吃早饭就过来了”·沐嘉树:“......没觉得饿。”
卫洵皱着眉,有点怪自己太粗心, 来的时候也不知道给沐嘉树买点东西吃,只好警告道:“下回必须按时吃饭我会打电话监督你·”·沐嘉树笑着说:“好吧。”
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应该是哪个明星已经入场了,卫洵知道时间不早,恋恋不舍地看着他,就要松开手:“好了,那你......换衣服吧·”·沐嘉树点点头,把刚才就挑好的衣服拿出来,关上衣橱。
卫洵刚刚要让开位置,沐嘉树却随手把衣服往旁边一挂,转身捧住他的脸,嘴唇落在了卫洵的唇上··沐嘉树的动作很突然,也很温存,卫洵愣了··沐嘉树比他稍微矮上一点,被他捧着脸的卫洵只能微低着头,两个人都没有闭上眼睛,互相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沐嘉树蜻蜓点水一样在卫洵的嘴唇上碰了碰,然后试探地伸出自己的舌尖,划开他的唇缝,探入了他的唇齿之间··温热的,柔软的触感,仿佛带着股醺然的醉意,卫洵脸上的愕然褪去,眼底染上笑意,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沐嘉树的脸上,扶住他的腰,将沐嘉树用力按进自己怀里,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亲吻,唇齿缠绵,留连不舍。
沐嘉树终于闭上了眼睛··其实经历过死亡的人,一般都不大喜欢黑暗,那种被世界抛弃的恐慌和空洞是很难轻易克服的·虽然他的内心足够强大,从来没有把这种心情表现在明面上,但沐嘉树其实能够很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多疑和冷漠。
不过现在,卫洵的气息已经足以让他感到安心··随着这个吻,心里那种因为往事挥散不去的愤恨和- yin -霾一下子就散开了,生活的底色仍旧是晴空万里一般的蔚蓝,那样真切地从感官一直蔓延到了内心深处。
不论他经历过什么,不论他即将经历过什么,他知道卫洵总是会在这里的,心里面所有开心不开心的事情都可以毫无保留地告诉他,而他也会无条件地支持自己·人生中最珍贵的东西已经得到,其余更无他求。
这两个人迟迟没有下楼,到场的人越来越多,周炀也同样找到了自己的座位,脸色不大好看地坐了下来··虽然没有在这种场合拂袖而去的勇气,可是想起刚才的事情,心里依然觉得十分憋气,他四下环顾一圈,没有看见沐嘉树和卫洵,心中一动,起身走到会场的角落,拿起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周炀刚刚发送成功,就听见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周少这是干什么呢”·他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回头一看,端着一杯红酒的沐浩倡站在自己身后。
沐浩倡看他手忙脚乱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大笑起来,一点面子都不留··接收到旁边好奇望过来的目光,周炀的脸色更不好看了··他们沐家的人一个个不是藏头露尾就是神神道道,都有病是吧什么基因啊这是·他不怕神经病,但是他怕有钱有势的神经病。
周炀压着脾气扯出一个笑脸:“没什么,给朋友发个短信而已,没想到今天二少也过来了·”·沐浩倡漫不经心地道:“我不在这里久留,就是办事路过,随便看看,我这个弟弟小门小户出身,怕他弄不好丢了我的脸。”
周炀被沐浩倡这句话说的有些惊讶,端详他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心中忽然升起一个有点不怀好意的念头,故意道:“二少说笑了,凭令兄的本事,怎么可能一个开机仪式就把他难倒了。”
沐浩倡楞了一下,然后脸色很快就沉了下来,直接道:“周少胡说什么呢死者为重,你如果拿我大哥开玩笑,可别怪我翻脸·”·都是有身份的人,他能把话说的这么直接不客气,显然是真急了,周炀心里有了底,觉得很得意,都没有顾得上为沐浩倡的态度而生气:“哎二少这是什么意思,沐大少明明活得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成了死者了。
现在这件事虽然不是人尽皆知,平常玩的好得怎么也能猜出来点,哥几个有没有坏心,你们何必藏着掖着,二少这样装糊涂可就没意思了·”·沐浩倡沉默了一会,慢慢问:“你什么意思”·他没有大喊大叫,表情十分平静,但是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蕴藏的东西却让周炀无端瑟缩了一下,心中忽然有些后悔。
不过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周炀缓了口气,这才保持着刚才的样子把话说下去:“沐二少,沈树和沐嘉树,原本就是一个人吧”·沐浩倡盯着他,没说话。
周炀硬着头皮把话说完:“要说沈树一个私生子,哪来的那么大面子,就沐家和卫少对他的那个态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二少,你......”·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他话还没有说完,沐浩倡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周炀的话音淹没在他的笑声当中,近乎惊骇地看着沐浩倡差点把眼泪给笑了出来··沐浩倡简直乐不可支,仿佛八百年没听过笑话一样,笑的弯下腰去,很多的目光打量过来,想看看谁在这种场合如此失礼,当发现是沐浩倡之后,又忙不迭地转开了。
沐浩倡过了好半天才抹了下眼角,说出话来:“你到底在胡扯什么是脑子坏掉了吗我哥,沐家大少,是我亲眼看着被推进焚尸炉的,骨头都烧成渣了,居然还有人在这里瞎猜你们都知道了我怎么不知道我有时候他妈真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有病吧”·关系亲近的都亲眼目睹了沐嘉树的死亡,觉得那些推测和流言简直都是天方夜谭,然而不明就里的人却难免半信半疑,周炀惊疑不定,正在思考沐浩倡的话是真是假,冷不防整个人已经被揪了过去。
沐浩倡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地道:“如果实在太闲了,飙车嗑药玩女人随便你挑,少在这里像长舌妇一样消遣老子也告诉姓张他们几个,再他妈敢提我哥一句,别怪我下狠手”·他说完之后,松开周炀的领子,扬长而去。
直到沐浩倡走了之后,卫洵和沐嘉树才刚刚走出房间,双方并没有碰面·卫洵下到一楼的时候脚步略停,目光不动声色地向旁边一扫··沐嘉树已经察觉到他的动作:“怎么了”·卫洵笑着说:“没事今天是你主场,快去吧。”
两个人绕过一人多高的花树,旁边是摆满了鲜花和糖果的登记台,沐嘉树边走边问:“卫大股东不和我一起”·卫洵笑道:“不敢和沐少争这份风光,我就在下面看着你。”
他说完之后,飞快地看了下四周,见没有人注意,把刚才从桌子上顺走的一块巧克力的糖纸剥开,塞到了沐嘉树嘴里:“没吃饭就吃块巧克力,可甜啦·”·沐嘉树猝不及防被他塞了个正着,甜味从嘴里扩散开来,他愣愣地舔了舔巧克力,这才反应过来,把它含在腮帮子的一侧,以免影响自己说话。
卫洵觉得有点可爱,噗嗤笑了一声:“走吧·”·两个人来到会场的时候实在不早了,开机仪式基本上已经准备就绪,这还是沐嘉树回家以来第一次公然在媒体面前露面,卫洵用肩膀帮他挡开拥挤的人群,记者们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过来,闪光灯闪成一片。
沐嘉树微笑,神态恢复了从容,直接走到宣传影片的主题背景板前让记者拍照,无数道炫目的闪光灯亮起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恰好衬托出长腿窄腰,看起来风度翩翩,精致的五官在镜头下显得非常俊美,观众区一些不熟悉他的粉丝也忍不住开始尖叫,以为是哪位刚刚出道的明星。
主持人高兮华也是沐氏特意邀请过来的,提前已经和沐嘉树做好了沟通,等他照完了相立刻笑着开了个玩笑:“沐三少,你今天真是英俊非凡,简直让人眼睛都舍不得眨了。”
沐嘉树笑着说:“兮华过奖了,我简直受宠若惊·不过等到《玄黄》这部片子上映之后,恐怕就没有人有兴趣看我了·”·高兮华在心里摇了摇头,其实她觉得从个人审美来说,沐嘉树的颜值已经是她所见过的最出众的,关键是气质也不凡。
但今天所有的人站在这里的目的都是为了给《玄黄》做宣传,高兮华当然不能拆台,顺着沐嘉树起的话头道:“是的,我也听说这部新剧有众多俊男美女参演,剧情也十分的跌宕起伏,真是想想就让人超级期待啊。
作为瑞和辉盛的老板,你也为此投入了很多的精力,真是很辛苦·”·沐嘉树笑着说:“其实我觉得打造一部影片是一件很有趣味- xing -的事,也是我一直的期待,这还谈不上辛不辛苦,如果《玄黄》能够在工作生活之余带给大家一些放松,我才是最......”·卫洵正看的专注,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起身离座,出了场地。
“卫少·”·卫洵冲着自己的手下点点头:“抓住了”·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连忙汇报:“刚才您跟我们说有人偷拍您和沐少,我们搜查了一下,应该就是这一个人......这里是他的相机。”
卫洵接过相机,先侧头瞥了一眼身旁被执住双手的男人,有些不屑:“就会玩偷拍这套,真是又蠢又不长记- xing -·”·他翻看了一下相机里的照片,发现里面有很多都是刚刚拍下的自己和沐嘉树的照片,没有什么很特殊的镜头,不过从中一眼就可以看出两人的关系很好。
卫洵有点明白了,这多半是万辰还没有死心,想收集一些证明沈树就是沐嘉树的证据,可怜巴巴的以为是什么惊天大料,甚至还异想天开地打算用这种东西要挟沐家··他简直想笑出声来,随手把相机往旁边一递。
立刻有人微微弯腰接了过去,谨慎地询问道:“三少,要不要把这相机......”·卫洵笑着说:“不用,这人水平不错,把我们还拍的挺好看的,留着吧,我回去选几张。”
他又看了眼那个偷拍自己的、很眼熟的记者:“给我把他打一顿扔出去,既然这么不长记- xing -,我就帮他加深一下印象·”·他重重拍拍对方的肩膀:“这年头,以为靠着自己一张破嘴胡咧咧就能上天了哥们,清醒点吧,记着下次遇到惹不起的人你就离远些不分青红皂白逮谁咬谁,也不怕崩了牙。”
他处理完了这件事之后再回去,正好听见主持人在说:“好的,谢谢沐少·”·沐嘉树也笑着回了一句:“谢谢兮华·”·他下台之后坐到了卫洵旁边的位置,后面的人一个接着一个上去,流程进行的非常顺利。
摄像头不时扫过沐嘉树的方向,也似乎有人远远地喊着叫他笑一笑,他就像没有察觉似的,很闲适地伸直了腿倚在座位上,跟卫洵悄声低语··他的侧面被一阵阵闪耀的灯光晃过,仿佛如同凝了霜雪,怎么看都是个翩翩浊世佳公子,只是容色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远处的文有莲慢慢把目光收回来了··她偏了一下头,身后的保镖殷勤凑上来:“二小姐”·文有莲压着嗓子说:“你刚才......真的听见周炀是那样说的”·那保镖道:“是,千真万确。
只不过沐二少似乎是不信,一定说他是亲眼看着沐大少火化的·”·文有莲娇美的面庞上掠过一丝冷笑:“本来以为自己在沐家可以一手遮天了,好对付的弟弟突然又变成了好不容易搞下去的大哥,这对沐二少来说,似乎有点残酷了不是吗他是真不信还是不愿意信,谁又知道呢”·她的语气不无讽刺,但放在膝盖上的手却无意识地攥紧了。
身后的保镖没有察觉文有莲内心深处的紧张,却因为她的话而震惊无比,文有莲的意思似乎也是相信了现在坐在那里的人就是沐嘉树··“二小姐,你是觉得......”·文有莲道:“我原来没有想过这么离奇的事情,不过今天周炀这么一说,我看着他...... 还真是越看越像。
你说像他这样的人,世界上还真的可能会有第二个吗我不管沐浩倡怎么觉得,总之我没有见过沐嘉树的尸体,也没亲眼看着他火化,所以不管怎么做,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弄明白,否则食不下咽,睡不安寝”·第一排的人对发生在角落里的事情一无所知,台上的节目演的热闹,沐嘉树到底是总负责人,刚跟卫洵说了几句话就有人上来向他请示事情,卫洵便低下头看手机。
他的一侧是沐嘉树,另一侧则是着名导演兼制片人郭守林·郭守林最近正打算拍一部现代军官题材的电影,对卫洵这个军二代很感兴趣,一直想跟他搭话,只是插不进去,这个时候看卫洵闲下来了,就笑着随便找了个话题:“卫少这是在看什么呢,眉开眼笑的。”
卫洵转头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残存的笑意,看见郭守林在和自己说话,就把手机递过去指给他看:“郭导你看,我刚才刷新闻刷出来的,是不是挺好看小树还挺上相的吧”·郭守林看一眼他的手机,简直有点哭笑不得。
上面是网上放出的直播截图,沐嘉树的近照面如冠玉,玉树临风,的确是俊美不凡......不过卫少,人就坐在你身边,只不过几分钟没和你说话而已,你就至于的跑到这里来刷新闻吗·他心目中的军官绝对不可能是这样的花痴·郭守林苦笑道:“好看、好看。”
他转念一想,突然又萌生出另外一种念头——拍军旅类型的电影嘛,当然是男- xing -的角色比较多,或许可以适当增加一些男人之间那种肝胆相照的......友情比如说像卫洵和沐嘉树这样,也同样很有看点嘛。
·获得灵感的郭守林连忙低头奋笔疾书,不再跟卫洵说话··卫洵继续看新闻,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盖住了他的手机屏幕··他顺着手一看,沐嘉树正在一本正经地和下属交代事情,表情严肃的好像坏事根本就不是他干的。
他轻轻地把沐嘉树的手从桌面上拿下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摊开自己的手,一根一根与他十指相扣,然后握紧··正在和沐嘉树说话的员工发现自己的老板似乎突然淡淡地笑了一下,连忙惴惴停住,还以为沐嘉树有什么指示要说。
沐嘉树向他摇了摇头:“没事,继续说吧·”·那名员工看了一下手里的本子,汇报道:“下面马上就是采访环节了,吴经理说咱们前面的节目很精彩,但是互动偏少,问您下面是不是可以增加和记者与观众的互动,让气氛稍微轻松活泼一些。”
“可以·”沐嘉树沉吟了一下,问道,“记者那边都安排好了吗”·员工连忙说:“刚才您第一次吩咐的时候已经都沟通好了,不会有人再敢乱说话的。”
沐嘉树微微颔首:“就这样吧·”·他说“就这样吧”的本意是想让记者们多询问几名主演一些问题,也顺便为旗下的艺人增加一些曝光度,没想到相比之下,这些人倒似乎对他和卫洵更感兴趣。
而在记者们心里,采访明星也就算了,像这种豪门大少好脾气地坐在这里,任由他们问问题的机会可实在不多,更何况相貌英俊,年少多金原本就是一种看点,再加上“好基友”的人设,绝对十分博人眼球。
之前沐嘉树已经让人打过招呼了,起初记者们的提问都十分温和,沐嘉树思维敏捷,又是打太极的老手,一问一答之间几乎连迟疑的功夫都没有,直到一个记者忽然问道:“沐三少,瑞和辉盛现在的发展势头非常好,但比起整个沐氏家族的资产来说,实在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你作为沐董的亲生儿子,心中会不会对父亲这样的安排感到不甘呢”·沐嘉树停顿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他话筒前的标识。
他身后的两个人看着沐嘉树的脸色,连忙站起来,刚要比出赶人的手势,沐嘉树已经向后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坐下··“我小的时候,”他略作思索,对着话筒说了这么一句话,声音不大,但很轻易地让刚才有些骚动的场面安静下来,卫洵侧目。
他接着说下去:“很喜欢吃甜食,也尝过很多不同种类的点心甜品,不过现在都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直到七岁那年我爸爸过生日,我想送给他一个生日蛋糕.......”·沐嘉树说到这里,很多人都是一头雾水,只不过没有人敢打断他,只有卫洵似乎意识到了他想说什么,微微露出点笑意。
沐嘉树恰好也看了他一眼,继续讲道:“我所有的零用钱都是我父亲给我的,没有办法当成送给他的东西·一个小朋友给我出主意,告诉我据说矿泉水瓶子和废纸都可以卖钱,于是我们就每天课间都去捡废品,足足捡了两个月,才凑够了买一个最小的奶油蛋糕的价格。”
沐嘉树说到这里,忍不住带着笑意摇了摇头,像是觉得当年的自己很傻,偏于冷淡的面容因为这个笑而显得生动起来··受到他的情绪感染,在场的很多观众和记者都露出友善的笑意,想象着这样一个风度翩翩的青年还有那么傻的小时候,很容易让人感到反差萌。
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沐嘉树不动声色地缓和了场内的气氛,把人们带到他语言构造的世界里,又继续道:“现在我长大了,小时候的很多事情都已经不再记得,可是当时我把蛋糕拿回去之后,等我爸爸下班回家的期待心情、看见他惊喜的样子、以及后来那个蛋糕的味道,却仍然清晰的就像昨天刚刚发生过一样。”
沐嘉树直视着那名发问的记者,直播大屏幕上他气质从容,神态自若,对方反倒有些躲闪地回避了目光··沐嘉树道:“抱歉刚刚东拉西扯,耽误了大家一点时间,现在我来回答这位先生的问题。
我个人认为,只有通过自己的付出而得到的东西,才能给人带来真正的满足感,我喜欢拥有很多的财富,也同样享受一点点积累起这些财富的过程,所以我非常感谢我现在的父亲,能够给我这样一个机会。”
他说完这番话之后,发问的记者语塞,会场掌声如雷··其实这只是一个简单到甚至有些平常的故事,但打动他人的要点,从来不在于你的演说多么惊天动地,多么感人至深,重点是让听众产生一种认同感以及共鸣。
显然在这个方面,沐嘉树经验颇丰··并且他在讲述这段事情的时候,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其实是“沈树”,对于很多背景和代称都说的十分模糊,就连沐浩倡也是在沐嘉树十二岁之后才回的国,根本没听说过这件事。
沐嘉树虽然说了不少,却让人难以从话里面探询他的真正身世,可以说是十分谨慎··提问了沐嘉树,记者们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了卫洵身上,只不过这回的问题可要温和多了,基本上是围绕着电影和卫洵本人生活上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打转。
“卫少,你作为这部电影的股东之一,这一次的投资可以说是十分大手笔了·请问你是出于什么原因这样看好这部电影呢”·卫洵睇了沐嘉树一眼,笑着说:“因为相信沐少的眼光啊。”
沐嘉树弯了弯眼角,那名记者看着两个人的互动,不由笑道:“二位的感情真好,以后如果卫少有了女朋友,恐怕都要嫉妒沐少了吧·不知道卫少打算找一个什么样的女朋友呢”·卫洵吓了一跳,连忙撇清道:“我没有找女朋友的打算......”·这可真是个傻子,沐嘉树忍不住想,他刚才要是随便胡说两句,这个话题也就过去了,越这样说记者岂不是越要追问·他一边琢磨,一边又忍不住想笑,饶有兴致地听卫洵接下来怎么说。
沐嘉树所料必中,记者果然好奇起来,半开玩笑似的问道:“卫少长这么帅,又年少有为,从小到大喜欢你的女孩子肯定不少吧怎么会没有交女朋友的打算呢”·卫洵愣了一下,忽然抬手搂住沐嘉树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笑道:“这辈子就打算跟他过了,怎么还会找别人。
如果真那样的话,我倒不怕女朋友嫉妒,我就怕我们沐少不高兴,那可绝对不行·”·等着看热闹的沐嘉树完全意料之外,怔了怔才重新调整了表情,笑着接道:“你这么说,我可就当真话听了。
看来我这边也是绝对不能有别人了啊·”·两个人越是这样说,越不会有人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尖叫和口哨很快传来,似乎所有的人都把这当做一个有趣的玩笑,但其实只有他们知道,这并不是玩笑。
卫洵冲沐嘉树笑了一下,沐嘉树却没有看他,只是侧脸有些发红,如果不是距离近根本就看不出来··卫洵心中一荡,说不上什么滋味··他自己给自己的心里点了一把火,觉得再多注视沐嘉树一会可就真的要失态了,连忙松开手坐正了身体,掩饰- xing -地拨了拨话筒,等待下一个问题。
“我发现卫少的经历真的是非常丰富,你曾经有一段时间退伍涉足了商业,现在又回到了部队里·而且大家都知道,卫少从小的家境也是非常优渥的......我听说有的时候你们出任务,在外面睡的都是最简易的木板床,真的是很辛苦的。
你经历过的最恶劣的睡眠条件是什么样的,可不可以跟大家形容一下呢”·卫洵想了想,轻声道:“最惨的一次是出门的时候出了意外,那时不在国内,地方又不熟,只能在荒郊野地里凑合,天气很冷,身上有伤,我用草铺了一层,躺在地上睡。”
“啊,那真的是很惨啊,当时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卫洵道:“我幸福的不得了·”·满场都在笑,意外于卫洵与想象之中截然不同的幽默,卫洵却忽然一顿,感觉一只手从桌下伸过来,一笔一划地在他的腿上写了三个字:·“我也是。”
《玄黄》的开机仪式完成的非常顺利,宣传效果也完全超出了预期,结束之后时间已经不早了,沐嘉树干脆留在了酒店里··卫洵看了看他的房间,向沐嘉树道:“你晚上好好睡觉,别老是琢磨这琢磨那的,我先回去了。”
沐嘉树也是刚刚知道他第二天还有任务:“早知道就不叫你来了,这样一来还得折腾回去·”·卫洵笑道:“这么有意思的事怎么可能不来,你要是不叫我我会翻脸的”·沐嘉树抱歉地说:“对不起,我本来没想让记者采访你的,没想到他们冲着咱们这边就过来了,会不会给你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卫洵道:“你跟我怎么还这样说话,没事的,我心里有数。
一来上回跟你也说了,我人虽然回去了,手续还没办好,严格说起来不算什么问题·再加上我不是负责秘密任务的,这种露脸没事·”·沐嘉树点点头,不再说这个:“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他路熟,这样可以快一点,你也可以躺在后座上休息休息。”
卫洵笑着扬眉:“重点在于速度快还是我休息”·沐嘉树一本正经地道:“当然是为了让你休息好了,明天别太累·不然我会很担心的。”
卫洵满意了,冲他摆摆手道:“好,把司机叫来吧·”·沐嘉树打了个电话叫人,挂断后又一笑,忽然探手去摸卫洵的衣兜:“你刚才鬼鬼祟祟藏了什么好东西,不打算让我见识见识再走吗”·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刚才散场的时候,他分明看见卫洵悄悄从桌上拿了什么东西塞进衣兜里了,只是没有看清楚,心里面已经好奇了半天。
卫洵连忙捂着衣兜躲了一下,但沐嘉树的动作毫无预兆,又非常迅速,他没躲开,被对方从兜里摸了一样东西出来··卫洵:“......”·沐嘉树表情有点古怪:“你偷的就是这个......”·他手上拿着一个塑料卡片做成的小人,这东西到场接受采访的每人一个,是根据各人形象做成的Q版人物图,刚刚贴在桌子前面当名牌来用,卫洵居然单独把沐嘉树的那个抠了下来藏进了衣兜里。
卫洵道:“我觉得这个做的挺好看......”·沐嘉树:“......”·两人对视片刻,沐嘉树忍不住哈哈大笑··虽然道行高深,可是这会卫洵的老脸也实在有点挂不住了,一把把沐嘉树手上的小人抢了回来。
沐嘉树一边笑一边闪,冷不防被卫洵搂住了腰放倒在了床上·卫洵趁机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抖开身上的被子把沐嘉树罩了进去,自己转身就跑了··沐嘉树把被子拿下来搂进怀里,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会,半天才起来,去洗手间理了理头发,把自己重新打理回了人样。
一楼的会场应该还有人没离开,沐嘉树本来打算再下去看看,还没等出去,他的房门就被人敲响了··沐嘉树意外地看了一眼手表,扬声道:“请进·”·他想不出谁这么晚了还回来房间里找自己,门一开,却听见有人笑了一声:“沐三少,穿的这么整齐,是要出去吗”·沐嘉树一下子就听出了这个声音属于哪一位故人,他的动作停滞了一下,不过也就是这一下。
沐嘉树很快地迎上去,把门完全敞开,彬彬有礼地笑了笑,询问道:“文小姐,有什么事吗”·文有莲看着他,同样也是一僵··她本来是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才敲响这扇门的,但现在近距离看着沐嘉树,就觉得和以前的那个人更像了。
其实沐嘉树- xing -格高傲,从来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意思,每一个熟悉他的人见到现在的沈树,都难免会有这样的感觉··区别只在于有一些人亲眼目睹了他死亡的经过,只单纯觉得两人相像,有的人却不明就里,总是怀疑沐家有什么- yin -谋,反而旁观者清,容易觉得沐嘉树就是沈树,前者比如沐浩倡、卫洵,后者就是现在的文有莲了。
她暗暗咬牙,把心一横,索- xing -直接道:“嘉树,你跟我还说这样的话,可就没有意思了·”·沐嘉树看着她,没有开口··他刚才见到文有莲的时候,就有点猜到了对方过来的意图,现在正在想如何应对。
承认自己的身份——要,还是不要·文有莲的笑容却在沐嘉树的沉默之下有点挂不住了··虽然两人之间曾经虚情假意地演了一场动情言爱的大戏,但事实上文有莲自己心里清楚,她对这个男人一直有些说不出来的畏惧。
当初在一起的时候,人人都羡慕她居然可以入了这京城里头一位贵公子的法眼,沐嘉树对待她的态度也的确是无可挑剔·可是文有莲自己知道,和沐嘉树相处的感觉,大概只能用“如履薄冰”四个字才能形容。
这个人完美到了一定程度,他的一举一动,甚至一句话、一个微笑,都好像是精心设计出来的,文有莲自己本身就是带着目的接近沐嘉树的,又实在猜不透他的心思··她觉得沐嘉树应该是真的喜欢自己,毕竟他把所有的事都办的那样体贴周到,可是这个人大概天生就不是那种能让人亲近起来的类型,总是让人觉得隔着什么。
文有莲承认自己在无数个瞬间被他蛊惑,但这种蛊惑抵不过心中的防备,如今,这个叫她害怕的男人居然又一次活生生出现了·她不知道沐嘉树还喜不喜欢自己,不知道感情牌是否有用,但目前的情形,也只能这样了。
与此同时,沐嘉树也做出了决定··——好像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藏藏掖掖的感觉很累·她今天既然来了,正好可以做个了断··沐嘉树想好了,反倒不再说话,径直走回房间,直接脱了外衣扔到床上,靠着正中的沙发坐了下来,冲文有莲扬了扬下巴,摆出一副打算长谈的架势。
文有莲被他晾在门外,自己犹豫了一下,跟着进了房间,反手把那门带上,在沐嘉树对面坐下来,轻声道:“真的是你,对吗”·沐嘉树微微一哂,从烟盒里抽出根烟叼在嘴里,动作熟练地用打火机点上。
白色的烟雾袅袅上升,模糊了他清隽的眉目··而文有莲的表情又变得有些不确定起来——她知道沐嘉树从来不抽烟,身体也不好··沐嘉树吸了两口烟,弾了弹烟灰,慢条斯理地道:“你来不就是为了试探出个答案么,又何必装腔作势的。
是我,那又怎么样”·文有莲失声道:“真的是你”·她把话说出来,才发现自己的嗓子都哑了··沐嘉树微微笑着:“有莲,你这是失望呢,还是高兴呢”·文有莲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又快又急,几乎要从嗓子眼里冒出来。
她眼看着面前有一瓶喝了一半的白酒,于是一把抓起来,给自己倒了半杯,咕嘟咕嘟灌了下去··沐嘉树冷眼看着她喝酒,并不阻止··酒意上涌,身上有点发热,文有莲的胆怯去了几分。
知道沐嘉树一向精明,索- xing -借酒装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沐嘉树微微眯起眼睛,扫了一眼两人双手交握的地方,没挣开:“你干什么”·文有莲又哭又笑:“你明明活着,为什么都不告诉我难道当初你跟我在一起都是假的吗我是你女朋友啊沐嘉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看着我喜欢你为你着急,很好玩是不是”·她这副模样倒真有几分梨花带雨的架势,一边说一边扑进他的怀里。
甜文强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沐嘉树可有可无地倚在沙发上,任文有莲搂住自己的腰,漫不经心地拍拍她的肩膀,推开一点:“别哭了·”·文有莲哽咽着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这样......”·沐嘉树道:“唔,你想知道原因......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你这自信是从哪里来的”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文有莲,随手勾了勾她的下巴,“就凭脸蛋”·沐嘉树的口气动作都十分轻慢,文有莲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想甩开他的手,沐嘉树却不放,两个人拉扯了几下。
沐嘉树力气很大,文有莲没挣动,发现对方捏着她的下巴,竟然作势要冲着她俯下头来··文有莲直到这个时候才意识到,沐嘉树居然是想亲吻自己··他们两人之前在一起那么长的时间,都没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
文有莲知道沐嘉树世家出身,又一向矜傲,只当他是端架子,正好这也恰合她意,所以干脆哪个也不主动,恋爱谈的比小学生都要纯情··沐嘉树精致的脸一点点接近,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似乎也要顺着文有莲的后背向下抚去,文有莲简直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忍无可忍地甩开他的手,从沙发上跳起来。
她惊恐而警惕地看着沐嘉树,意识到如果他今天真的想跟自己发生点什么,自己不但不可能躲过,而且就算是事后也一定没有地方说理去·文有莲是真的害怕了··然而沐嘉树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反而放声大笑,一边笑一边摇着头重新坐正,将刚才落在茶几上的烟头按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这就露陷了,还真是不够敬业,文有莲,别装了,外面戏台子都撤了,你演给谁看呢,嗯”·文有莲道:“你......”·沐嘉树用- shi -毛巾仔细地擦了手,自顾自提起桌子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他这里是让人专门泡的碧螺春,甫一倒出来便是异香扑鼻,沁人心脾··只不过目前的两个人心思都不在茶叶上面,沐嘉树慢悠悠地啜了一口茶水,明明是很平常的举动,可文有莲看在眼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分外紧张,不由瞪大了眼睛牢牢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沐嘉树将杯子放在桌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文有莲的身体也无意识地随之一缩,跟着又很快重新挺起胸来,做出问心无愧的样子··沐嘉树遗憾道:“你真的喜欢过我吗没有吧。
有莲,你从小就不喜欢和人接触,我还记得初中的时候咱们玩笑打牌,你说什么也不肯去亲三哥的事情·长这么大,我唯一见过和你亲近的男人就是何茂林·你不喜欢我接触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已经很久没有人在她面前提起“何茂林”这个名字,文有莲心头一震,觉得心里面又是酸楚,又是愤怒,却也说不好这脾气是冲着谁的。
她脱口道:“你闭嘴别跟我提他”·沐嘉树倒也不生气,只慢悠悠地命令:“过来·”·文有莲没有听他的话,但也没走,冷不防沐嘉树一下子站起来,硬是把她拽到了自己的身边。
文有莲察觉不妙,吓得挣扎了一下,却毫无用处,情急之下一拳狠狠捶在沐嘉树的肩膀上··沐嘉树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挡住她的手,嘴角微微向上一提,竟然笑了。
他这个笑容有些发冷,就像刀锋似的,说不出的锐利··“有莲·”·沐嘉树叫了他一声,压低了声音:“有件事我之前一直想不明白,不过我刚才好像突然明白了。”
文有莲道:“沐嘉树,你先放开我,有话好好说·”·沐嘉树充耳不闻,语气倒是十分温柔:“你知道的吧,我之前曾经死过一回·”·“”·文有莲本来就满腹惊疑,听到这句话愈发慌张起来,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事实如此,她愈发觉得沐嘉树手指冰凉,就好像不是活人的温度一般。
·她害怕之下用力一甩,把自己的手从沐嘉树那里抽回来,退后两步,惊恐地瞪着他··沐嘉树并不在意,悠然道:“我生日的那一天心脏病发作,在衣兜里找药的时候,却发现药瓶空了,我之前一直在想究竟是谁有这个机会......你倒是挺有能耐的,怪我低估了你的胆量。”
文有莲如遭雷噬,看着沐嘉树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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