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进度条[穿书] by 不会下棋(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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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进度条[穿书] by 不会下棋(下)(3)
·这证明什么证明廉君的身体在好转了虽然只有1点, 但确确实实是在往危险线以下好转了·时进再也忍不住, 拿起手机熟练地拨了龙叔的号码, 确定廉君是清醒的之后,转而拨了廉君的号码。
电话秒接,时进握着手机,因为太过激动,一时间居然说不出话来··“今天会议的情况怎么样,有人为难你吗”·廉君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像是魔咒被破除,时进哗一下松了口气,开心回道:“很顺利,没有人为难我,你呢,你今天有没有贪睡有没有好好吃饭”·“没有贪睡,三餐都有好好吃,下午还看了会电视。”
廉君的声音听上去比上次通话时有力多了,时进大喜,继续问道:“那龙叔怎么说你……你现在的状况能保持住吗有没有再出现什么新的症状”·“没有,毒素的活跃期已经过了,龙叔说不会再有新的症状出现。
你呢,在船上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时进想起自己自上船之后就乱了套的作息,略显心虚地转移话题问道:“廉君,我们可以换视频通话吗,我想看看你。”
廉君那边沉默了一会,然后回道:“抱歉,不行,我现在有点不方便·”·不方便,那肯定是正在接收治疗,或者身体状况看上去不太好,不好接视频。
时进的情绪又回落下来,低低应了一声··“戒指·”廉君突然开口··时进愣住:“什么”·“你送的戒指,我很喜欢。”
廉君的声音带了笑,说道,“我想看你亲自给我戴上·”·时进看向自己手上的戒指,也笑了,说道:“等会议结束,我回去之后再给你戴一次……很晚了,你要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电话挂断,时进看着手机,不舍叹气——好想回去见廉君……·“进进宝贝的进度条还在匀速往下降498了”小死突然惊喜出声。
“什么”时进大惊,忙看向脑内的进度条,在发现廉君的进度条果然变成了498之后,唰一下站了起来,激动又开心地在原地转起了圈圈,“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直在降难道龙叔研究出新的治疗方法了吗廉君是不是快要好了”·小死也是一副要乐疯了的样子,高声应道:“肯定是的宝贝要好起来了”·一人一系统傻兮兮地进行了一番无营养的对话,然后时进火速冲进浴室洗了个澡,把自己摔到了床上。
“现在已经497了……早点睡早点睡,说不定一觉醒来,廉君的进度条就降到了400……睡觉睡觉”时进深呼吸压下继续盯着进度条的欲望,逼自己闭上眼,怀着美好的期待强迫自己入睡。
……·另一边,小岛上··廉君惨白着脸放下手机,终于忍不住痛吟出声··龙叔皱眉站在一边,不忍说道:“你说你这是何必,慢慢治疗不好吗,非要用仪器,这东西虽然可以尽快催发你体内的剩余毒素,再迅速用药清除,但是过程太折磨人了,对身体的负担也大,我弄这个来是给你以后彻底清毒和巩固药物疗效用的,可不是给你现在这么自我折磨用的……”·“没事的,邵医生也说了,我现在用这个是可以的,其实也不是太难受。”
廉君辩驳,满头满身的冷汗一点说服力都没有··邵建平小心调整着仪器数值,说道:“廉先生,请别说话了,保持体力,坚持一下,最好别晕过去·”·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廉君闻言忙闭嘴调整了一下呼吸,皱眉强忍。
龙叔看得心情烦躁,理智虽然知道廉君现在用这个仪器也是可以的,但作为看着廉君长大的半个家长,他还是更倾向于让廉君使用保守长期的治疗方式,那样人可以少受一点罪。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看向了邵建平,额头青筋直蹦·都怪这个邵建平,总喜欢玩大的,还经常给廉君说一些奇怪的东西外面的医生都是这样的吗,什么都听病人的,这样治病怎么行·像是接受到了他的怨念光波,邵建平突然侧头朝他看了过去,说道:“龙医生,维护病人的心理健康也是治疗的一环,您关心则乱了。”
龙叔气得面皮抽动,憋着气没有回话,烦躁地转身出了病房··……·早起,时进失望地发现廉君的进度条只降到了490,与他预想中的400差了天与地的距离。
但他很快又振作了起来,麻溜的开始收拾自己——没关系,有降就代表在好转慢慢来,慢慢来,廉君的身体注定了要慢养细养,急不得··第二天的会议内容比较轻松,是讨论分析目前国内所有非法暴力组织的情况,时进再次抱着一大堆资料进了会议室,坐下后自顾自地埋头翻了起来。
各家首领默默把视线挪过去,看看他,又看看他手里的资料,心里痒得不得了··那个费御景查出来的资料到底会是什么内容太好奇了,如果可以,他们甚至想绕过去偷看一下。
唯一有偷看条件的鲁珊注意到大家的情况,想起昨天和时进的通话,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在心里狂翻白眼——愚蠢的组织首领们,被时进耍了都不知道,时进手里那些确实是资料,但却不是他们以为的那种资料,而是各大组织和组织首领的基础介绍资料,时进这是在当场认人和熟悉各组织的基本情况呢。
时进只是做了一件所有新手都会做的事而已,甚至比大多数新手做得都烂,临到阵前了才记得去熟悉敌人的情况,但那些个前辈们却因为时进朝着费御景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就各种紧张猜测……·不能想,再想感觉都要笑出来了。
鲁珊捂住下半张脸,做出嫌弃时进的样子,侧头扭开了视线··会议准点开始,章卓源在首位点出了这一年国内活跃着的各大非合法暴力组织,一一说明着它们的概况和恶行,然后开始鼓动在场的合法组织首领们上来领任务,帮官方一起把这些毒瘤组织干掉。
下面的组织首领们有的响应,有的装傻,有的浑水摸鱼想抓肥鱼捞好处,有的想推仇家出去送死,各人有各人的算计·时进用余光把大家的反应看在眼里,抬手把手里的资料一盖,靠到椅背里开始玩手机。
章卓源:“……”你这还不如睡觉呢·坐在他对面的孟青见状忍不住开口了,说道:“时副首领,压制和清剿非合法暴力组织也是我们的义务之一,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时进手上不停,抬眼看他一眼,说道:“是不太好,但说个大实话,我也才刚当上灭的副首领没多久,灭对非法组织的处理态度,廉君还没来得及跟我详说,所以为了避免多说多错,我只好这样,但大家别担心,之后廉君会就这部分单独联系章主任的,灭从来没有遗忘过自己的义务。”
单独联系··大家抠住这个字眼,若有所思··孟青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看来时副首领只负责了灭的部分事务·”·“嗯,毕竟我还是个学生,要去上学,没太多时间帮廉君分担工作上的事情。”
时进随口接话,皱眉嘀咕,“其实今年的会议我是翘了课来的,连报道都没去,明年廉君说不定就不会让我过来了·”·啊学生翘课·组织首领们都有点傻——学生和翘课这两个代表正常世界的日常词汇,他们有多少年没听到过了十年二十年·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时进如果还是学生的话,那是不是只要打听出时进读的是哪所学校,就可以详细掌握住他起码大半年的动向了这可是大好事啊一个行踪固定的副首领,可比行踪不定的副首领要好调查和好搞定得多·孟青没想到时进居然会这么轻易地就把自身的信息给抖落了出来,上下打量他一眼,试探着继续搭话:“看时副首领的年纪,应该是在上大学吧,我听说时副首领是在M国长大的,据我所知,M国的学校……”·时进连忙摆手,说道:“不是不是,我在国内上的学,读的是警——”·“咳咳咳咳”章卓源突然惊天动地地咳了起来,边咳边把手里的资料弄得哗啦哗啦响,高声说道,“都安静一点,专心开会,会议的时候不要闲谈。”
时进按手机的动作一停,像是意识到自己多嘴了,皱眉看一眼孟青,侧了侧身,低头继续玩手机去了··孟青则看一眼明显是在阻止时进说话的章卓源,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时进最后说的那个“警”字,侧头看了齐云一眼。
齐云了然,做了个电话联系的手势··上午的会议顺利结束,午饭之后,孟青和齐云通了个电话··“是警字没错吧”·“我听的也是警字,不是经济的经,也不是金融的金,就是警。”
“会不会是景观的景”·“如果是景观的景,章卓源不会是那个反应·”·两人沉默,然后齐声开口:“这个时进问题太大了/有问题。”
两人一愣,又是几秒的沉默,然后孟青先开了口,问道:“你有什么想法”·齐云回道:“根据目前已知的信息,这个时进的背景有:瑞行的小少爷、向大校的亲弟弟、费御景的雇主或者亲戚。
他手里握着的筹码太多,能带给廉君的利益也太多,从我们的立场来说,他的出现很不妙·”·孟青说道:“必须先确定一下时进就读的学校是什么- xing -质的,这个节骨眼上,灭不适合再和官方进一步加深关系。”
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齐云沉思,问道:“老孟,你说这个时进会不会是故意透露的这些信息,引我们只关注他,从而忽视廉君廉君今年没参会这件事,会不会还有别的隐情”·“比如”·“比如廉君不是不想来参加会议,而是不能来,廉君的身体一直不算好,他生病了这件事,或许是真的,说不定还有点严重,时进是廉君为了掩盖自身情况故意推出来的障眼法。”
孟青皱眉,说道:“我也想过这个可能,但不管是不是障眼法,时进透露出来的那些东西总都是真的,以时进的背景,就算廉君真的出了事,灭的实力在短时间内也弱不了,如果时进真的是体制内的人,那灭在没了廉君的情况下,甚至可能会得到官方的真正接纳,变得更强。
从这点来说,廉君没出事,比出了事更有利于我们·”·齐云沉默,拢眉思索··“章卓源对时进的态度也很可疑,太过维护了,我现在比较担心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假设时进是官方安插到廉君身边的人,目的是从内部渗透掉灭,并且官方已经渗透成功,现在正在试水给灭改朝换代……”·齐云明白了他的意思,表情沉下,说道:“从内部渗透瓦解倒确实像是官方会做的事,但廉君会这么蠢吗栽在一个年轻人身上”·“英雄难过美人关,廉君也还年轻。”
孟青沉吟几秒,说道,“多猜无益,再看看情况吧,我会联系鲁珊,看她还能不能再从时进那套出什么话来·”·齐云应了一声,挂掉电话,透过窗户看向官方船只的方向,皱眉沉思。
……·下午,会议一开始,时进就把资料当了垫子,趴在会议桌上睡了··被孟青吩咐来套话的鲁珊:“……”·准备观察时进和章卓源关系的孟青:“……”·准备找机会和时进聊一聊,套套话的齐云:“……”·时进一睡就是一下午,全程动都不带动一下的,仿佛一具尸体,直到章卓源宣布会议结束才唰一下坐直身,抱起资料,第一个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其他首领一脸吃了屎的表情看着他,齐云跟着起身,加快脚步赶过去想约时进吃顿饭,再刺探一下敌情,结果刚靠近,就见向傲庭朝着时进迎了过来,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我已经找我警校的老战友打听过了,因为出任务缺勤集训的学生,同样可以计算学分,不影响毕业的,别担心。”
时进大大松了口气,笑着说道:“那就好,我还以为我必须要去补学分了,不过大学的第一次集训我就这么错过了,怪可惜的·”·向傲庭安抚道:“没事,以后还有机会的。”
兄弟俩边说着话边走远了,齐云站在原地,消化着向傲庭刚刚的话,微微皱眉,转身离开··……·走过拐角后,时进脸上的笑容卸下,问道:“确定齐云听到了”·向傲庭点头,皱眉问道:“为什么要故意透露你的学校信息出去这会影响你的安全的。”
“没关系,我不会有事,现在最主要的是要帮灭和廉君争取时间·”时进回答,动了动趴了一下午有些僵硬的脖子,说道,“我读警校的消息透露出去,那些人应该会再多想一些……对了,二哥他们呢,怎么不在甲板上”·“他们在餐厅等你。”
向傲庭回答,看着他脸带疲惫的模样,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齐云确实多想了,并且想得比时进计划的还要多·他回船后立刻紧急联系了另外三位盟友,交流信息。
“出任务,警校,我确定听到了这两个词·一个警校学员,突然变成了廉君的伴侣,廉君还为了和他结婚,送了他大笔资产,把他捧上了副首领的位置,连会议都让他来参加,这套说辞,你们信吗”·“不信。”
袁鹏回答··鲁珊和孟青都没有说话··“老孟上午的猜测或许是正确的,时进是官方插到廉君身边的棋子,官方想通过他把控住灭·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时进这次只带了卦二上船,廉君最倚仗的心腹卦一始终没有出现,我觉得廉君可能是被官方软禁了。”
齐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鲁珊开口反驳道:“如果时进真的是官方的棋子,那他这次这么高调的把所有信息展示给我们看,是要做什么如果他和官方有- yin -谋,那这些信息不是更该好好藏着吗齐云,孟青,你们太多心了,我倒觉得时进说的都是实话,他不是什么官方的人,只是恰好和官方有联系,也恰好读了警校,还恰好有那么几个能力不错的亲戚而已。
我还是偏向于时进是廉君推出来的障眼法这个猜测,廉君说不定快要挂了,他让时进这么高调的表现,是想吓唬我们,怕我们发现不对,趁机打他·所以我们这时候更应该打灭个措手不及,那个时进你们就别管了,没什么好在意的。”
“鲁珊,不要意气用事,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恰好,你最近太不冷静了·”孟青点了她一句,然后缓和下语气,说道,“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时进的种种表现都太高调,不像官方的作风。”
袁鹏突然说道:“猜那么多做什么,杀了他不就行了·”·“什么”鲁珊第一个开口,发现自己语气太过激动,忙掩饰道,“你忘了我是怎么被官方针对的吗,你疯了”·“怕什么,只要不让官方知道是我们做的不就行了。”
袁鹏语气十分无所谓,还带着点冷意,“无论时进的屁股坐的哪一边,他会影响局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他帮廉君也好,帮官方也好,最后导致的结果只有一个——灭和官方绑成一体,到那时候,谁还动得了灭,我们又会是个什么下场与其浪费时间在这猜来猜去,放着时进真的成为官方的棋子,或者成功帮廉君糊弄过去什么,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绝了所有可能,顺便探一探真正的情况。”
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齐云和孟青都没说话,很显然,他们心里其实也打的是这个主意··鲁珊心里一沉,面上却做出生气的样子,冷笑道:“杀他说得容易,风险谁来担。
我看不冷静的是你们吧,被个小孩子耍得团团转,丢不丢人”·孟青听不下去她这话了,声音稍微沉了点,说道:“鲁珊,袁鹏这个建议虽然比较激进,但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用的解决办法,时进背景太强,无论他帮哪一方,都留不得。”
齐云也开了口,说道:“会议结束之后是最好的机会·”·见他们心意已定,鲁珊心里杀意滚动,面上却不露,讽刺说道:“你们真是疯了,都说了现在去打灭才是最好的选择……算了,你们爱去杀就去杀吧,我只要求一点,别最后人没杀到,反而把我们四家抖落出来,我现在可不想给官方第二个正大光明动我的借口”·“你稍安勿躁。”
袁鹏再次开口,带着压了鲁珊一头的快意,“杀人这种事,我最在行·”·……·时进发现自己的进度条涨了,还是一次- xing -涨到了600。
·小死简直要吓死了,问道:“进进,这是什么意思,那些坏人在打你的主意吗”·“应该是,毕竟我这么值钱·”时进看着自己的进度条,内心毫无波动,“先等鲁姨的消息吧。”
几分钟后,鲁珊的电话打了过来··“臭小子,你玩得太大了·”鲁珊开口就是一句训斥,语速有些快,“你读警校的消息一出来,齐云和孟青那两个家伙就开始无限发散了,他们连你是官方安插到廉君身边的棋子,官方想通过你把控灭,从而把控道上局势的结论都弄出来了。
你的计策很成功,他们现在一点都不关心廉君怎么样了,一门心思地要弄你,这就是你想要的”·时进回道:“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我以为廉君就够胆大了,结果你比他胆子还大,他们决定会议结束后就找机会对你动手,袁鹏为了抢话语权,主动揽了这话,无论如何,他们都不想把你这个变数平安放回廉君身边,这你还觉得好”·“放心,没事的,我猜到事情会这样发展,所以已经让卦一提前去做好应对准备了。”
时进安抚,提醒道,“鲁姨,你多配合他们一点,别让他们起疑,保护好自己·”·“你这家伙……”鲁珊听他说有让卦一做应对,心里稍松,皱眉说道,“那你自己多小心,有问题跟我说,保持联系。”
时进应了一声挂掉电话,看一眼自己的进度条,握紧了拳··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挪到了他身上,只要他躲过了这次的四家追杀,并想办法重创敌人,那这次的会议之行,他起码能帮廉君多争取到一个月的喘息时间。
完美,接下来就是硬仗了··他松开手,找出卦一的号码,拨了个电话过去··第132章 追·第三天的会议来临, 时进才刚踏入会议室, 就发现自己的进度条又涨了,涨到了650。
他不动声色地扫一眼会议室内的人,视线在袁鹏身上停了停, 然后收回, 迈步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今天的会议内容比较重要,是重新登记组织信息和征集新一批合法暴力组织的审核备选名单, 各家组织首领的态度明显慎重严肃了许多。
时进也摆出了认真的样子,规规矩矩坐着,没有翻资料,也没有玩手机··会议开始后, 大家先配合章卓源重新登记了组织信息,然后像往年一样, 从章卓源手里接到了一张白纸。
之后章卓源宣布会议暂停半个小时, 让大家好好考虑名单的事··时进拿着白纸出了会议室,凑到费御景和黎九峥身边,和他们低声交谈了起来··半个小时后, 休息时间结束,时进回到会议室,拿起笔在白纸上写了什么,然后把纸交给了章卓源。
其他组织首领见状, 全都露出了惊讶的样子·自官方开始举办会议以来, 灭每年到这个环节, 都是直接放弃推荐的, 但今年,时进居然在白纸上写下了什么,还交给了章卓源。
灭这是终于要开始推荐新组织挂牌了为什么灭准备扩张势力了灭推荐的新组织又会是哪一个·疑问不停冒出,本来还算平静的会议气氛骚动起来,大家都偷偷打量着时进,猜测他推荐的组织会是哪一个,有些人甚至忍不住想去章卓源那偷看一下。
孟青和齐云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下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各自提交了自己的白纸··白纸很快上交完毕,章卓源和助理一起把推荐名单整理了出来,然后复印好,一人发了一份,宣布了散会。
时进拿着名单步履悠闲地走了,其他组织首领目送他离开,低头扫一眼单子,不自觉地就开始猜测上面到底哪个组织会是时进推荐的··午饭过后,孟青拉了鲁珊等人一起通话。
“鲁珊,你比较了解灭,这上面的组织,你觉得哪一个会是灭推荐的”孟青先问了鲁珊的意见,摆出了比较重视她的态度,想安抚一下她,怕她为昨天的事情生气。
鲁珊配合地做出被安抚到了的样子,缓下声音回道:“以我对灭的了解,我觉得时进这次很可能根本没有推荐新组织给章卓源,他上午那么做,是想扰乱我们·事实上,他这三天一直在做同一件事——做出不同的举动,或者透露出重要的信息,引起我们的猜测讨论,让我们跟着他的节奏走。
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理智一点,把注意力从他透露出的、或者做出的事情上挪开,专注分析他这么做的原因,从而挖出他真正的目的·”·齐云私心里其实是很欣赏她这种冷静和专注的,但是……·“不,时进这次确实推荐了组织给章卓源,我算了算有推荐名额的组织数量,发现和名单数量完全对得上。”
他点出了这点,思考了一下,又说道,“不过鲁珊说得对,我们这几天确实太过在意时进的动向了,总之,我们先说一下各自推荐的组织吧,免得一会误伤同伴,这个对我们来说才是目前最重要的。”
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齐云说得对·”袁鹏第一个响应,然后说了自己推荐的组织名字··孟青见齐云瞬间抢走了话语主导权,皱了皱眉,不过没说什么,紧跟也说了自己推荐的组织。
鲁珊紧跟其后,最后是齐云··一番互通后,名单上的组织被排除掉了四个,还剩接近二十个··鲁珊又主动开了口,说道:“如果时进真的推荐了组织,那以灭和廉君的行事作风,他推荐的组织多半是那种不太出名的小组织,或者比较低调的中型组织,组织的整体实力可能不强,但地理位置,或者生意结构绝对很亮眼。
不过我还是不太建议大家太过在意时进这次的推荐,因为没什么意义,灭就算多一个挂牌的小组织又如何,对局势的影响不太大·”·“我不这么认为·”孟青否定了她的说法,摆出了前辈的谱,“我在道上沉浮几十年,看过的争端数不胜数,以我的经验,往往是越细节的地方,越需要多加注意,时进的背景复杂,立场不明,他推荐的组织,绝对要深挖。
袁鹏,你觉得呢”·突然被点名的袁鹏愣了一下,然后立刻站到了他那边,支持他继续深挖·作为联盟中话语权最弱的一位,他需要这种说话的机会。
鲁珊忍不住冷笑··最后在孟青的主导、袁鹏的巴结,和齐云的沉默下,鲁珊的意见再次被无视,大家“一致”决定深挖时进推荐的组织名字··鲁珊冷眼听着他们的讨论,心中满是嘲讽——果然,自负的人最好搞定,只要她主动站出来排除掉正确选项,孟青就会自动自觉地带着大家往错的方向钻。
·……·下午的会议开始,章卓源开始按照名单上的顺序,挨个公布各推荐组织的资料,让大家投票讨论要不要让该组织挂牌··会议室里的气氛紧张起来,所有人都严阵以待,准备好好应对接下来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
“第一个组织的资料公布完毕,大家可以发表意见了·”章卓源按照程序宣布··时进第一个开了口,从胳膊底下抽出一份资料,说道:“我觉得这个名叫空巢的组织不适合挂牌,这是我利用中午的时间,让我二哥查出来的资料,看这里,这个空巢组织所在的城市,在近一年频繁发生高利贷纠纷,这个组织的成员三番两次因为暴力追债和人身伤害行为出入警局,近期还沾染上了命案,这样一个生意结构不合法,行事作风不守理的组织,我认为不适合挂牌。”
所有人都朝着时进看去,视线落在他手里的资料上,表情僵硬··开口了,时进居然第一个开口对着名单挑刺了,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准备好了资料,这时进的行事作风,和万事不管的廉君差得也太多了。
“命案”章卓源立刻重视起来,接过时进手上的资料翻了翻,然后表情沉下,直接当场拍板把这个组织撸了下去,黑着脸说道,“一会推荐这个组织的组织首领单独联系一下我,我需要知道一下你推荐这个组织的理由。”
会议室里的气氛唰一下沉下,大家内心惊疑,没想到时进居然如此简单的就把名单上的组织撸了一个下去··袁鹏黑着脸,- yin -森森盯着时进,手掌握紧——没错,这个空巢是他推荐的组织。
蛇牙最近很缺钱,为了补亏空,他让人弄了几个非法的小组织出来,做起了高利贷的生意,这个空巢是其中发展得最好也最干净的一个,他本意是想通过挂牌,再壮大一下这个组织,结果没想到时进居然把那些他已经派人压下去的新闻和案件全给查了出来。
才一个中午的时间,时进到底是怎么把这些查出来的还是说,时进早就知道他要推荐空巢,所以早早做了准备难道蛇牙内部有叛徒·他越想越多,心里对时进的杀意慢慢酝酿。
时进看一眼自己突然涨到了700的进度条,微微挑眉——猜吧猜吧,尽管猜吧,你就算猜死也猜不到,这些资料其实是章卓源主动提供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已经压下去的新闻和案件全部翻上来的人,除了官方还有谁真是愚蠢至极。
高调开场之后,时进又恢复了安静,没再挑其他备选组织的刺,他大起大落的行事方法,弄得心弦紧绷的其他组织首领有点防备落空的感觉·不过很快,首领们又紧绷了心弦,因为孟青等大组织的首领,特别是袁鹏,突然一反常态的轮番开火,以强势的姿态连续撸了好几个组织下去。
会议室里的气氛直接沉到了谷底,被撸了推荐组织的首领们满心都是莫名其妙和窝火,搞不明白今年的大组织首领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严苛,把某些以往年的情况绝对可以通过的推荐组织全部压了下去,一副完全不给其他组织活路和发展空间的姿态。
名单很快过半,到目前为止,居然一个通过的备选组织都没有,大家简直要气笑了·哦,不对,有通过一个的,但那个备选组织明显就是哪个大组织的下线组织推荐上去的,能通过一点都不稀奇·不满的气氛慢慢酝酿,时进算着时机,在袁鹏又发狠咬下一个组织时,开口说道:“袁前辈,你们是不是做得太过了,我知道你们这样是想把我推荐的组织撸下来,但这么广开炮,一点不给大家留活路,你们不觉得对其他辛辛苦苦发展的组织太不公平了吗像我,我虽然也想把你们推荐的组织撸下来,但我就不会广撒网随意攻击,而是会提前做好调查,精准打击。”
暗自窝火的各大组织首领见他居然替大家出了头,忍不住惊讶地朝他看了过去··精准打击这四个字一出,袁鹏的脸色立刻就变糟了,孟青和齐云的表情也稍微变了点,鲁珊更是直接反呛了起来,说道:“大家只是做了往年都会做的事情而已,时副首领这么给我们扣帽子,到底是什么居心”·齐云见鲁珊开口说话,心里暗道不妙——不应该开口的,这种气氛下,时进已经占了“人心”,和他互怼完全没好处。
而且……·他翻了翻名单,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在决定撸下时进推荐的组织时,他们立刻就筛了一遍名单,只打算撸下其中最可疑的几个组织,并没有打算“广开炮”,但奇怪的是,他们怀疑的几个组织,居然全部集中在了会议讨论的前半部分,这就导致大家产生了一种他们在无差别攻击的错觉。
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好像中套了,时进在给他们拉仇恨··“我只是希望各位前辈能对后辈宽容一些而已,大家都要过生活,太过独cai可是会被大家讨厌的。”
时进意有所指,突然又抽出了一份资料,说道,“章主任,我觉得狼蛛推荐的这个三州不适合挂牌,据我调查,这个三州虽然表面上看只是个主运输的组织,但其实还有做走私和贩卖违禁品及人口的生意。”
众人一愣,这才发现章卓源刚刚已经公布了下一个推荐组织的资料,而那组织的名字就是三州··这是狼蛛推荐的组织吗大家若有似无地朝着鲁珊看去。
直接被点破推荐的组织,鲁珊表情一沉,侧头恶狠狠地朝着时进看去··时进丝毫不让,把资料往章卓源面前递了递,唤道:“章主任·”·章卓源回神,看一眼鲁珊,伸手把资料接了过来,简单翻了翻,然后表情一沉,忍不住说道:“我反复强调过,被推荐的组织绝对不能沾有人命和严重的犯罪,你们都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吗”·鲁珊反驳道:“三州只是过去有过那么一两次违禁,后来在我接手后,就已经转变了生意结构,时进这是在鸡蛋里挑骨头”·“一个组织过去犯的事,留的案底,因为换了老板,就可以抹杀掉吗哪有这样的道理。”
时进一句不让的反驳··“够了,三州撤销资格·都安静下来,讨论一下个”章卓源拍板定论,把三州撤掉了··鲁珊气得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其他组织首领见了,心里莫名有些解气——他们推荐的组织被这些大组织首领广撒网地撤掉了,现在他们自己推荐的也被撤掉了,爽·齐云敏锐地发现了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化,看向斜对面的时进,眼神深深——果然,这个时进在挑拨他们和其他中小型组织之间的关系,试图孤立他们。
不能让时进继续挑拨下去,他们可不是廉君和灭,完全不需要其他中下层小组织的追捧和声望··很快,下一个组织的资料投了出来,这个组织本该是孟青发言把它撸下来的,但孟青却没有按照计划开口。
齐云侧头朝他看去,见孟青也是皱着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知道他和自己想到一起去了,于是也闭了嘴,拿出手机给鲁珊和袁鹏各自发了一条短信··会议节奏突然恢复了正常,大组织不再随便开口针对,大家都暗暗松了口气,感激着帮忙出了下头的时进。
齐云发现这点后眉头皱得更紧,虽心有不甘,但还是没有再轻举妄动··接下来的时间里,齐云和孟青推荐的组织也陆续进入了讨论程序,时进准备十分充分,资料一份接一份,把他们推荐的组织全部以足够合理的理由,利落地撸了下去。
不仅如此,时进还盯上了千叶和午门附庸组织推荐的组织,挨个挑刺找茬··至此,齐云他们再看不出来时进今天这波精准打击的背后,有着章卓源的帮助,就可以直接把脑子切下来当凳子坐了·——时进果然和官方关系很亲密,章卓源在帮时进针对他们·情况不妙,齐云和孟青心里发沉,越发坚定了要除掉时进的心思。
就这样,名单渐渐讨论完毕,会议进行到尾声,今年通过讨论的推荐组织,居然只有五个,破记录的少,而直到此时,齐云他们仍不知道时进推荐的组织到底是哪一个··会议最后,章卓源宣布了上一年的名单审核结果,给新一批的合法组织挂了牌,然后宣布了散会。
时进第一个起身离席,走到甲板上和向傲庭站在了一起,站会议的最后一班岗··各大组织首领陆续出了会议室,刘振军和章卓源按照惯例把大家聚在一起,说了一些套话,并表示为了防止像去年那样,出现在官方船只撤离后大组织趁机攻击其他大组织的情况,今年官方专门派了直升机“护送”大组织的船撤离,然后正式宣布会议圆满结束。
在章卓源说话的功夫,向傲庭和时进打了个招呼,带着队员朝着后甲板走去·没一会,几架武装直升机升了空,盘旋在了众人头顶··袁鹏表情沉沉,和齐云、孟青对视一眼,又隐晦地看一眼时进,第一个迈步离开。
时进看一眼自己涨到了800的进度条,内心依然毫无波动,侧头和费御景聊起了天··在直升机的轰鸣声中,各组织的船只陆续分开,然后分批朝着远处的海面驶去,大约半个小时后,原地终于只剩下了官方的船只和几个大组织的船。
时进再次试图邀请章卓源和他一起回岛喝酒,章卓源直接拒绝·时进也不强求,礼貌告辞后,带着卦二和费御景、黎九峥,踩上横桥,朝着灭的船只走去··“时进。”
章卓源突然唤住了他··时进回头看他··“请记住你入警校时宣过的誓,你是祖国培养的优秀警员,是我们未来的战友和伙伴·”章卓源说着,意有所指。
卦二转身看向章卓源,嘴角冷冷扯起··时进拦了他一下,也转身看着章卓源,说道:“章主任,誓言我一日不敢忘,我也希望你不要忘掉你曾经许下的承诺,廉君活着,我就一辈子是你眼中优秀的警员。”
说完抬手朝他行了个军礼,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灭的船只走去··“章主任,你今天说的话,我会如实转告君少的·”卦二接话,朝着章卓源冷笑一声,转身跟了上去。
费御景和黎九峥也淡淡看了一眼章卓源,迈步跟上··天上,向傲庭驾驶的直升机慢慢移动,停在了灭的船只上方,准备护送时进撤离··章卓源的视线天上桥上的转了一圈,脸上表情突然疲惫下来,说道:“刘少将,这些事情什么时候才是个头……站在廉君身边的,怎么偏偏是这么麻烦的一个时进。”
刘振军扫一眼四周静静停着的大组织船只,说道:“章主任,我知道你们那边有你们的考量,但在我们这里,已经投诚的有功将领不可杀·”说完转身离开,留章卓源一个人站在了甲板上。
章卓源沉默,看着在灭的船只离开后,陆续朝着不同方位散去的大组织船只,沉沉叹了口气··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时进回船后立刻接到了鲁珊的电话。
“袁鹏在你前进的航道上安排了埋伏,孟青和午门帮他调了人手和船只,总共二十多条船,你自己小心·”鲁珊嘱咐,确认问道,“你那边真的没问题吗”·“没问题。”
时进回答,谢过她之后挂掉电话,吩咐迎上来的卦五,“注意四周动静,等我四哥离开后,立刻改变航道,掉头去和卦一汇合·”·卦五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
时进说完看一眼头顶,虽然知道向傲庭飞那么高肯定看不到,但还是笑着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迈步进了船舱··半个小时后,向傲庭接到了回返集合的信号,压下不舍和时进告别后,掉头回返官方船只所在的方向。
费御景皱眉询问:“为什么不让老四留下来帮你”·“他代表官方,有他在,我不好做得太过,而且这次是灭和其他四个组织的事,不好牵扯他进来。”
时进回答,确认过卦五已经让船长调转航向后,给卦一拨了个电话确认信息··费御景看着有条不紊忙碌着的时进,伸手按住身边表情凝重的黎九峥,把他拉出了船舱。
“二哥你干什么”黎九峥挣扎,不想离开时进身边··“别打扰他·”费御景抓着他不方,说道,“小进已经长大了,这是他的战场。
九峥,你也该长大了·”·黎九峥愣住,停下挣扎,回头看一眼被卦五等人包围的时进,抿了抿唇,顺从地被他拉走了··……·袁鹏第一时间接到了时进改变航向的消息,毫不犹豫吩咐道:“追”·鲁珊故意劝道:“袁鹏,之前开会的时候,你对时进的敌意完全不加掩饰,时进肯定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他临时改变航向绝对有- yin -谋,我劝你别追,前面说不定有坑在等着你。”
“事到如今,时进已经非除不可,有坑又如何,只要武力足够压制,有坑也不怕·”袁鹏十分自信,还不忘内涵一下鲁珊,“干咱们这行,太缩手缩脚可不行,女人还是太没冲劲。”
鲁珊没想到自己都当了首领这么多年了,还能听到这种- xing -别歧视的话,冷笑一声,不再说话了··“鲁珊说的话有道理,敌人不可盲追·”孟青站出来为鲁珊说了句话,嘱咐袁鹏,“小心一些,我再调一些人过来,不管时进作何打算,我们这次都必须让他死在海上。”
·齐云也开了口,说道:“我也会调人支援·”·鲁珊泼冷水:“万一他打的就是引你们过去,好坑你们的主意,那你们现在的行为就是在给他送菜。”
没有人接她的话,大家已经对她所谓的理智言论有些受不了了,联盟里最忌讳的就是有一个人拼命和大家唱反调,这样很破坏气氛和团结··鲁珊也意识到了这点,做出不满尴尬,最后无奈妥协的样子,说道:“我这边也有可以调的人。”
“这才对,大家是一个整体,最好一起行动·放心,这是在海上,时进没那么容易临时调帮手过来,你不用太过担心·”孟青站出来给她递了一下梯子,勉强圆了一下气氛。
第133章 埋伏·偏离原航道大约一个小时后, 卦五发现身后有船追过来了,大概七八艘的样子, 全都是火力稍低,但速度快的中小型船··时进看一眼自己已经涨到了九百的进度条,吩咐道:“加快速度和他们拉开距离,适当的时候打他们几炮。”
“明白·”卦五接令,让- cao -作员开了后面的炮口, 正对追来的船只··轰——·炮口刚对过去,距离他们最近的敌船就一炮打了过来。
“对方直接开火了”船长提高声音说着··时进表情沉着, 说道:“回击, 拉开距离,不要进入他们的- she -程之内”·卦五手上动作不停,几声沉闷的轰炸声后, 追在后面的船只被阻, 速度慢了下来。
两方逐渐拉开距离, 灭的船只很快离开了敌船的- she -程距离,并即将驶出对方的雷达监测范围··“别开得太快, 吊着他们, 让他们追着我们跑·”时进吩咐, 又拿出手机给卦一打了个电话,问道,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卦一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回道:“都安排好了。”
时进放了心, 放下手机后扯松了衬衣的领口, 说道:“就按照这个节奏走,引这些船去我们预定好的地方·”·“是”卦五应声。
卦二倒了杯热水给他,问道:“用自己做饵给他们下套,怕不怕刚刚那一批应该只是先头部队,火力不算太猛,后面来了大家伙,咱们就会变得吃力了。”
时进道谢,接过水喝了一口缓了缓思绪,看一眼不停闪烁警报的雷达,回道:“怕肯定是会怕的,但我相信你们,也相信廉君给我用的船肯定是最好的,绝对能支撑到和卦一汇合。”
“可卦一跑得也太远了·”卦二看向地图,稍微估算了一下,皱眉说道,“按照现在的速度,咱们最快也得明天早上才能到那边,这还是在不计算和敌人交火的时间的情况下。”
“没办法,只有那边才有我要的东西·”时进回答,看一眼放在桌上的卫星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打电话给廉君··卦二注意到他的动作,问道:“你不和君少联系一下吗”·时进抬手按了按眉心,摇头回道:“不了,他会担心的……等一切尘埃落定了我再联系他。”
……·袁鹏接到下属发来的信息,朝着开着四方通话的联络设备说道:“已经锁定了时进的位置,他正在往最近的群岛位置移动,应该是准备脱离公海区域去人多的地方。
先头部队的火力还是差了点,灭的船是改装过的,只凭他们根本困不住·”·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后续部队呢”孟青询问。
“正在往那边赶,不过追起来有点费力,灭的船速度太快了·”袁鹏回答··齐云说道:“我让我的人去时进航线的前方堵他·”·“我调一批直升机队伍过去。”
孟青接话··鲁珊最后才开口,说道:“我的人也正在往那边集合,大概两个小时后可以和袁鹏的队伍汇合,需要武器补给吗”·“那真是帮了大忙了。”
袁鹏接话,因为大家的配合,心里升起一股自己掌了大权的感觉,满意说道,“好了,接下来就该把乱跑的老鼠关进笼子里了·”·……·轰轰轰——·海水剧荡,船只摇晃,时进扶住桌子稳住身体,皱眉问道:“来了多少援军”·“起码十几艘船,敌人数量比鲁珊报给我们的多”卦五回答,注意到雷达又开始频繁闪烁,往那边看了一眼,表情一变,“怎么会有飞行物接近,好像已经很近了……对方有反监测装置”·时进看一眼自己那突涨到了980的进度条,双手握拳,吩咐道:“用火力拦一下他们,别让他们围上来,尽量保护船只主体,不要和他们缠斗后续追来的这十几艘船明显属于不同的阵营,完全没有合作,甚至在互相干扰妨碍,我们有机会”·卦五:“是”·轰轰轰·又是一轮炮火猛攻,然而想要再次甩开追兵哪有那么容易,敌人的船只实在太多了。
“前方也有敌军靠近,大概七八艘船按照现在的速度,我们两分钟后就会进入对方的- she -程·”卦二突然开口,表情凝重··卦五也紧跟着开口:“后面的敌船开始分队行动了,准备包抄我们。”
时进忙朝着雷达看去,表情也沉了下来,又看一眼自己已经涨到了990的进度条,咬牙说道:“这样下去咱们就要被他们包了饺子了,绝对不能陷入他们的包围圈全力向右偏离航向,集中火力打右下方的船只,不让他们围过来,同时注意天上,尽全力突围”·卦二和卦五连应声的时间都没有,紧张忙碌着。
轰——·船只主体被一枚炮弹打中,开始剧烈摇晃·船体损坏的警报声响起,无比刺耳··“坏了哪里”时进询问。
船长满额头的冷汗,回道:“只坏了二楼船舱部分,主要动力区都没事,不妨碍开火和撤退”·“很好·”时进稍微松了口气,又看一眼自己已经涨到了995的进度条,深吸口气,在心里唤道,“小死”·“我知道,这、这就来”小死紧张极了,在时进说话的瞬间忙给时进刷上了各种buff,同时开始寻找最佳突围点。
·时进只觉得眼前一清,注意力变得无比集中,忙迈步走到- cao -纵炮口方向的- cao -作员身边,问道:“主炮口是这个没错吧”·“呃,嗯,是,时少你——”·时进手一伸就按住了- cao -作盘上面,说道:“借我用用。”
- cao -作员有点懵:“时少……”·小死突然尖声开口:“E125方向那里是敌人攻击力最薄弱的地方。
进进,注意天上小心啊啊啊啊进度条涨到998了”·“准备从E125方向突围除主炮口外,所有炮口对准天上”时进表情紧绷,边吩咐边快速运动手指,把主炮口对准E125的方向,然后在其他- cao -作员把所有炮口对准天上后,快速念了几个坐标,沉声命令,“按照编号把炮口挨个对准我报的坐标,听我的提示,倒数三秒,三、二、一,开火”同时按下了主炮口的开火按钮。
轰轰轰——·爆炸声在头顶响起,船只疯狂摇晃,警报声狂响··卦二这时候才发现天上飞的那些个铁家伙居然不知何时做好了武力攻击准备,黑着脸说道:“这绝对是孟青派来的队伍,只有他家的飞行队伍能把隐蔽功夫做到这份上”·“先别管那些了,加快速度,突围收回炮口对准两侧,进行第二轮攻击别给他们第二次收拢队伍攻击我们的机会”时进快速吩咐。
船长努力逼自己不去看船只的各区域损毁提示,皱眉照做,然后大惊说道:“前方有飞行物坠毁,这个速度冲过去会撞上的”·“轰开它”时进边说边自己快速调动主炮口,在小死的提醒下精准定位,一炮轰了过去。
船长手指一紧,咬牙把船只的速度拉到了最高,在剧烈的摇晃和炮火的轰鸣中,驾驶着船只,擦着敌人差点围拢的包围圈,直接冲了出去,然后一骑绝尘·后方,孟青的飞行队伍被时进出其不意的一波攻击从天上轰了几架出来,正好落在了包围圈正中,反而被友军补了刀。
……·“该死一群废物”袁鹏忍不住砸了下桌子,骂道,“总共几十艘船都围不住一个时进,搞什么呢”·孟青表情也有些难看,但勉强还算冷静,说道:“灭那艘船就是个移动炮台,下面那些废物船围不住它也是正常的,不过现在灭的船只严重受损,已经是强弩之末,继续追就是了。”
齐云则有些想不通,说道:“按理说这种程度的火力猛攻,灭的船就算再厉害,也该被群火轰成渣了……”·“我之前跟你们说过,廉君爱死了那个时进,他给时进用的船,绝对是最好防御最高的,你们怎么就是不信我。
还有,这次灭能突围真的不冤,看看你们船员的炮火准头,再看看灭的炮火准头孟青你那批飞行员,人家一轮炮火攻击就直接给你轰了一半下去,袁鹏安排的那些个属下,打了半天也只是伤了点灭的皮毛,这差距,还玩什么”鲁珊再次蹦出来泼冷水,故意贬低了一下袁鹏,想引开齐云的思索。
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袁鹏果然上钩,压着气骂道:“鲁珊你少说风凉话那可是在海上,干扰因素那么多,准头哪那么好瞄”·“但灭怎么就百发百中我这不是风凉话,是希望你们能多警醒一些,这种人员实力间的差距,你们就不怕吗灭那边一炮一个坑,火力一点不浪费,咱们这边起码有70%的火力都打空了,你们自己品品”鲁珊反呛,声音沉下来,来了一次小爆发,“我带着狼蛛和灭争斗多年,灭的实力如何我最清楚,感谢今天呆在船上的人不是廉君吧,不然咱们这波就已经给对方送菜了从开会到现在,我说什么你们都觉得是在泼冷水,但你们怎么不想想,灭稳坐钓鱼台这么多年,到底凭的是什么连敌人的实力都无法正视,我们要怎么赢”·空气短暂安静,气氛有些压抑。
大家都明白自己不如廉君,但谁会愿意承认这点呢,廉君只是个新得不能再新的后辈而已,还是个不能行走的瘸子输给这样一个人,谁能服气·“时进还没死,怎么咱们自己人先吵起来了。”
齐云出来打圆场,缓声说道,“这一波是我的人出了问题,没有成功和你们的人汇合,形成包围圈,这才让时进跑了·我的错,我会尽量弥补,先追吧,老孟说得对,时进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孟青也出来和稀泥,压着情绪说道:“齐云说得对,袁鹏这次出了大力,辛苦了,鲁珊你算是袁鹏的前辈,就少说两句·”·鲁珊没说话,像是生气了。
孟青转而又劝了袁鹏几句,袁鹏有些不乐意,但在场三个人他一个都惹不起,于是憋着气下了梯子,压着脾气反省了一下自己,然后重新整合队伍,朝着时进逃离的方向追去。
……·费御景带着黎九峥冲进船长室,皱眉问道:“刚刚是怎么回事,你们没——”·船长室里一片狼藉,所有人都歪七扭八地靠在墙上、桌上、仪表盘上,各个都是一脸劫后余生的虚脱表情,室内警报狂响,船只损毁的提示音机械重复着。
“小进·”黎九峥走到靠在桌边的时进身边,着急问道,“你受伤了没有刚刚几波攻击,好多人都摔了,你……”·“我没事。”
时进安抚他一句,勉强从惊险突围中回过神,看一眼自己回落到700的进度条,松了口气,看向船长问道,“船体损耗严重吗”·船长也回了神,站稳检查了一下船体的情况,回道:“有点严重……不宜再交火了,动力区已经暴露在外,再被打中船就要沉了。”
时进皱眉,突然侧头朝着黎九峥和费御景看去,犹豫了一会,说道:“船上是有直升机的,趁着现在敌人还没追过来,要不我先安排人送你们去安全的地——”·黎九峥表情一变,说道:“小进,你要赶我走”·费御景也皱了眉。
时进解释:“不是要赶你走,是以防万一……”·“要走我们一起走·”黎九峥打断他的话,面无表情,语气固执··时进见他这样,稍微有点头疼,说道:“我是灭的副首领,肯定不能丢下大家自己走,但你和二哥的情况不一样,你们本来就是被我连累的,我必须保证你们的安全,像刚刚那波火力猛攻,如果再来一次,我就没法保证……”·“老五绝对不能离开,他是医生,必须留在这以防万一。”
费御景出声打断他的话,坚持说道,“你们都是我的弟弟,你们都在这,我也不可能会走·而且现在用直升机撤离也不安全,一旦被发现,就只有死路一条。”
时进顿住,看着他们,说道:“可你们也看到了,跟着我很危险,用直升机突围还有点希望,我会派老手送你们离……”·“就是危险,我们才要跟着。”
费御景再次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拒绝··黎九峥突然伸手握住了时进的手,说道:“小进,是你朝我伸的手,我抓住了,就不会再松开了·”·时进听得心里一颤,看着黎九峥认真执拗的表情,又看一眼费御景皱着眉的模样,心里一股酸涩的情绪突然冲了出来。
他毫无防备,忙侧头深吸口气压下,站起身说道:“这是演什么兄弟情深的偶像剧呢……算了,你们要跟着就跟着吧,万一你们真出了事,我可不会良心不安。”
“这话说出来本身就是良心不安的一种表现·”费御景毫不留情地戳穿他,扫一眼船上的各种警报,问道,“你准备怎么跑,追兵可还有不少。”
时进整理好情绪,看了眼时间和这里与卦一埋伏所在位置的距离,皱眉思考了一下,吩咐道:“船长,想办法把船藏起来,不让敌人监测到·”·船上闻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忙应了一声是,快速- cao -作起来。
“卦二、卦五,趁着这个时间,你们去检查一下船上的人员受伤情况·五哥,医疗室那边就拜托你调度安排了·”时进继续吩咐,然后拜托了一下黎九峥。
黎九峥点头,倾身抱了他一下,转身出了船长室·卦二和卦五朝着时进点了点头,后一步跟上··时进目送他们离开,站直身掰了掰手掌,走到副船长所在的位置,扫一眼各处的警报,浅浅出了口气后说道:“好了,现在是躲猫猫时间,来吧,看咱们谁比较厉害。”
……·“灭的船不见了,追踪不到具体位置,只能知道大概方位·”袁鹏皱眉,说道,“他们肯定关闭了船只的大部分功能,只让船只维持了最低耗能运转,以免船只被雷达捕捉到。”
鲁珊说道:“那他们肯定跑不远,在一定范围内地毯式搜索就行了,还得注意可疑的飞行物,小心时进用直升机逃跑·”·“我这边已经让飞行队注意了,不过我觉得,不到万不得已,时进应该不会丢下一船属下自己逃跑。
总之,各方多加注意·”孟青接话··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半个小时后,袁鹏接到了下面的消息——灭的船再次出现了·然而还不等他们集合好队伍朝对方追过去,灭的船只就再次在雷达范围内消失了。
“这是玩什么呢”袁鹏有点暴躁,沉声吩咐道,“继续搜锁定之前的方位”·又是半个小时后,灭的船只被搜查队伍发现踪迹,然后还不等搜查队伍传消息给袁鹏,灭的船只就毫不犹豫、二话不说、火力全开地疯狂攻击了搜查队伍一波,再次跑了。
“继续追分队伍堵死另外两个方向的路”袁鹏暴躁吩咐··十几分钟后,灭的船只再次被发现,然后搜查队伍再次被攻击,灭再次逃脱,消失在了雷达上。
如此反复几次后,在天蒙蒙亮时,袁鹏终于压着脾气,耐心堵死了灭所有可能逃跑的方向,让大部队埋伏在了灭前进的航道上,给灭设好了一个绝对逃不脱的困局··“我看你这次还怎么跑”袁鹏简直要被这一晚上的追逐战气疯了。
……·“我们被彻底包围了·”时进看一眼时间,有些虚脱地坐到了地上,“好了,接下来是祈祷时间·”·雷达上,代表敌方的红点正包围成圈,朝着正中心的绿点快速靠近,船长室的所有人都紧盯着雷达,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彻底打- shi -。
警报声响破天际,时进的进度条突然暴涨至998.5·在小死的尖叫声中,火力酝酿,然后连天的炮火声响起··轰轰轰——·……·廉君从昏迷中惊醒,迷茫几秒后回神,抬手抹掉额头的冷汗,看向背对着病床正在查看仪器数值的龙叔,哑声问道:“龙叔,几点了,时进到哪了”·龙叔动作一顿,回头看他。
廉君立刻发现了他的态度不对,心里一沉,坐起身皱眉问道:“时进在哪”·龙叔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时进他……没有回航,在往LS群岛的方向去。”
廉君眼睛猛地瞪大,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沉着脸拔掉了手上的点滴,掀开被子下床··龙叔连忙去拦,说道:“君少,时进目前是安全的,卦二定时就会发消息过来,你不用……”·“龙叔。”
廉君打断他的话,勉强撑着床站立着,沉沉看着他,说道,“喊卦六过来,我要去接时进·午门在LS群岛那边有一个秘密的合作组织,万一孟青……不能往那边去。”
龙叔皱眉看着他,最后低咒一声,没再拦他,转身出了病房··……·炮火声在四面八方炸响,水面剧烈动荡,带得船体疯狂摇晃·火光、烟尘、吵闹声漫天,船长室的所有人看着雷达上突然停下靠近的密集红点,和红点外出现的大堆绿点,短暂的怔愣之后,齐齐放松了身体,任由船体的晃动把自己带到了地上。
“卦一这家伙可算是来了·”卦二摸一把额头的冷汗,透过窗户看一眼四周围漫天的火光,忍不住捶了时进一把,“这次过后你可别再带队打仗了,太吓人了。
要是卦一晚围过来一秒,咱们就全完了·”·时进看一眼自己瞬间回落到300的进度条,听着脑内小死劫后余生的暴哭,反捶了他一把,长出了口气,苦笑说道:“结果还是被逼得变了埋伏地点,本来想去那边航道上的,我实战经验还是差了点……算了,这里离航道很近,也算不错。”
……·“你说什么是埋伏”袁鹏不敢置信地站起身,对着手机吼道,“怎么会是埋伏你们就一点没发现身后有船在靠——”·轰——·模糊的炮火声响起,然后电话中断,袁鹏一愣,不敢置信地放下手机:“这、这……”·另外三方通话中,孟青、齐云和鲁珊也全都接到了属下打来的电话,得到了和袁鹏那边一样的消息。
居然是埋伏,在他们四家的船只彻底包围灭的船,准备一波把它轰成渣时,他们的身后突然有了火力反应,等他们反应过来有伏兵的时候,已经没办法躲开攻击了··全军覆没,灭在那里起码埋伏了三十艘船,其中大部分是水下辅助舰艇,那些船应该全部安装了最好的反监测设备和隐蔽装置,不然他们的船不会在对方已经靠近自身- she -程以内的情况下,一点没察觉到他们的靠近。
“居然是埋伏……”齐云有些愣,觉得喉咙在发干,“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就是陷阱了,时进明明几次差点被我们包围,他是在用命做饵引我们过去吗他……”·“我之前就说前面很可能有陷阱,你们都不听。”
鲁珊开口,带着疲惫和果然如此的烦躁,说道,“现在必须尽量减少伤亡和损失,撤吧·还好我们这次不是真身上阵,情况还不算太糟·”·没有人应话,大家都觉得不敢置信……和心有不甘。
怎么可能呢,他们几个前辈,几个大组织联手,居然被一个还在上学的孩子耍了,这怎么可——·“等等,为什么是这里”齐云陡然回神,看向了航线图,“时进花了一整晚的时间和我们玩捉迷藏,几次差点真的出事,最后才把我们引来这里,把我们一网打尽……为什么是这里他——”他话语陡停,看着面前放大的航线图,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我们着了时进的道了·”他沉沉开口,面如寒霜··“怎么了”袁鹏疑惑,还没发现不对··鲁珊和孟青则迅速反应了过来,也看了看他们交火的地点,然后全都是表情一变——那里居然是R国和A国的国际航线附近,这个交通枢纽十分重要,所以国际上有公约,无论国家之间怎么有冲突,这条航线不可动。
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但现在,他们一群华国的暴力组织,不仅在这附近交火了,还足足报废了二三十条船在这条航线附近,这事一旦被放大……·孟青沉着脸说道:“时进在给章卓源递刀子,鲁珊说得对,还好我们这次不是真身上阵。”
不然大家全得被官方借着由头一锅端了··但即使不是真身上阵,在华国暴力组织火拼影响到国际航道的事件前提下,章卓源也有的是借口打压各大暴力组织,狠狠剐他们一层皮起码半年内,他们都得缩着脑袋做人了。
不仅如此,他们这次派出去的人,还很可能成为时进的筹码··鲁珊也想到了这点,略显烦躁地说道:“都准备好大放血吧,那个可笑的恶意竞争条款可还立着呢……该死,我培养几个小组织容易吗我,这次怕得全折进去。”
气氛变得死一般的寂静,大家深深意识到,这次他们输给了时进,输得彻彻底底··齐云仍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皱眉说道:“怎么会是埋伏,我怎么会没发现时进的意图……这一切……会不会都是廉君计划好的,他猜到我们要结盟,所以推出时进弄这一出,诱我们进套,趁着我们结盟未稳,制造借口利用官方的手打压……”·孟青听着他的话,想起时进这几天的种种表现,面皮抖了抖,狠狠握紧了拳。
不允许,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这就这么败在一个新人手上,绝对不行·第134章 援军·稍微缓过神来之后, 时进从地上爬起身,准备和卦一联系一下, 确定一下外面的情况,结果他刚站稳,就听到船长室外传来了一声模糊的噗通声。
外面有人·他表情一变,反手就摸出了枪,放轻脚步朝着船长室门走去··他之前明明吩咐过, 让下面的人全部去船舱内躲避,不要往船长室来, 但现在外面怎么会有声音,难道是有间谍大家都奋战了一整夜, 疲惫不堪,如果有间谍, 那现在倒确实是最佳的偷袭时机。
还不能松懈, 他紧了紧握枪的手, 靠到了门边··卦二见状皱眉,也跟着站起身掏出了枪, 压低声音问道:“有人”·时进点头, 手已经放上了门把手, 轻轻拉开门之后,利落矮身闪了出去,把枪口对准声音来处。
卦二后一步补位, 帮时进掩护··门外, 时进枪口对准的地方, 费御景正满脸疲惫地靠在墙上,手里拽着一根绳子,绳子另一头绑着面朝墙壁躺在地上的黎九峥,画面十分滑稽。
时进:“呃……”·“他非要过来,我拦不住他,就干脆把他绑了,免得他干扰你·”费御景解释,侧头看着他,问道,“危机解除了”·“啊……嗯,大概。”
时进应声,把枪收回口袋,瞄一眼地上被绑得严严实实完全动不了的黎九峥,想笑又觉得太没人- xing -,低咳一声上前,伸手帮黎九峥解绳子,说道,“二哥,你怎么能把五哥绑起来,万一伤到五哥的手怎么办,五哥可是医生。”
费御景一脸冷漠,说道:“在发现船被包围后,他突然像疯了一样往这边冲,拦都拦不住,还拿着一把手术刀到处威胁人,为了不让他拖你的后腿或者伤到无辜,我只能把他绑起来。”
时进脑补了一下费御景描述的画面,解绳子的手一顿,看一眼黎九峥拧着脑袋死活不看自己的模样,眉眼暖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找卦二要了把匕首,直接把他身上的绳子全部割断,伸手扶他起来。
黎九峥起是起来了,却低着头不让大家看他的脸··“小进你别管他,他刚刚吓哭了,现在估计满脸都是眼泪鼻涕,嫌丢人不敢给你看·”费御景还在补刀。
黎九峥反手就掏出了一把手术刀,伸手要去划费御景的脸··“五哥别冲动没事了,我们已经安全了,没事了。”
时进忙拉住黎九峥的手,发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皮肤上甚至留下了绳索的勒痕,可见他之前在被绑住的时候挣扎得有多厉害,心里发软,另一手按住他绷紧的肩膀,绕到他正面,把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替他挡了挡他的脸,安抚道,“真的没事了,五哥,我们都活着,都安全了。”
·黎九峥身体僵住,然后当啷一声丢了手术刀,反手紧紧抱住他··“没事了·”时进拍了拍他的背,朝着费御景看去··费御景现在的模样十分狼狈,西装皱巴巴的,扣子掉了,到处都是灰,像是在地上滚了一圈。
额头好像是撞到了哪里,鼓了一个小小的包,已经发紫·但哪怕如此,他的表情也依然是波澜不惊的,见时进看过来,他扯了扯嘴角,伸手拍了下时进的额头,说道:“活着就好。”
他笑了,时进却莫名觉得鼻子有些发酸,笑着说道:“我可是吃了五哥做的长寿面,说好要长命百岁的人,当然会活着·大家都会活着……对不起,害你们涉险了。”
“没事·”费御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一眼四周海战后的景象,说道,“这样的经历,我这辈子估计不会再碰到第二次,还得谢谢你,让我见识了这种场面。”
时进看着他侧头遥望远处海面,尽量轻描淡写的模样,感受到黎九峥在听到长寿面后,慢慢放松下来的身体,心里提着的一口气卸下,腿一软,也靠到了墙上··这见鬼的经历,谁会想再碰到第二次。
……·卦一带着卦三、卦九用最快的速度干掉了敌人,清扫了战场,然后护着已经破损严重的主船离开了航道附近··半个小时后,卦一带着人上了时进的船,汇报情况道:“孟青的飞行队伍逃了三分之一,敌船逃了四艘,其他的全部击毁击沉,留在了原地,抓了俘虏接近上百人,全都关在了船舱里。”
时进逼自己不去想这波埋伏敌方到底伤亡了多少人,点头表示明白,问道:“我们这边的伤亡情况怎么样”·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伤员二十八人,没有重伤。”
卦一回答,瞄一眼他的脸色,劝道,“时少,您熬了一整夜,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时进确实觉得有点累,但他还是强撑着又确认了一下各部门的情况,直到确定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才松口说道:“我给章卓源打个电话,打完就去休息,大家也都换班休息一下吧,辛苦大家了。”
卦一应了一声,然后退出船长室,走到没人的地方,从口袋里拿出一部显示正在通话的卫星手机,放到耳边恭谨唤道:“君少·”·“他去睡了吗”廉君在那边询问。
“还没有,时少说要先给章主任打个电话再去休息·”卦一汇报,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您为什么不直接联系时少时少接到您的联系,应该会很开心。”
廉君沉默了一会,回道:“先让他休息吧,你把现场的情况汇总一下发过来,记得时刻注意四周情况,再联络·”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卦一放下手机,回头看一眼船长室,转身离开。
……·另一边,四方通话结束,最后大家决定立刻撤退,尽量减少损失,然后提前做好善后和被章卓源找麻烦的准备··孟青安排完逃出来的飞行队成员后,沉着脸坐在航线图面前,想起之前齐云和鲁珊说的话,眼神- yin -晴不定地变了会,最后下定决定,打了个电话出去。
“喂是我……嗯,会开完了……借我一点火力……我知道,好处少不了你……是,我把大概方位报给你,只有这个人,无论如何,我今天都要让他死在海上”·……·联系完章卓源,时进等旧船上的人全部转移到卦一开来的新船上后,才终于放下心,去了新船上的卧室闷头把自己砸到了床上,一秒睡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时进被小死唤醒,起身痛苦询问:“怎么了”头好晕,还没睡饱··“进进,别睡了,你的进度条突然开始涨了,已经又涨到700了”小死语气着急,隐隐有点崩溃。
“什么”时进唰一下清醒过来,看一眼自己的进度条,见进度条的数值唰一下从小死说的700蹦到了800,惊得头皮一炸,忙掀被子下床,衣服都没来得及整理,快步朝着船长室跑去。
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外面蓝天白云,海水轻荡,空中不时有海鸟飞过,看上去和平又安逸,但时进的心跳却很快,因为就在他往外奔的时候,他的进度条还在涨,而且速度超快·“怎么回事,敌军不是被一网打尽了吗,鲁珊也说人都撤退了,进度条怎么还会涨,难道航线的事都不够逼他们停手,有人又派了第二波人过来吗”时进也快要崩溃了,迈步出了船舱,朝着船长室狂奔。
“8、880了,进进,进度条涨得太快,附近绝对有危险——等等,后方天上,有敌军”小死的声音突然拔高··时进心里一惊,忙让它给自己刷上千里眼buff,奔到护栏边扭头朝着后方天空一看,果然看到了在很远的空中,有三架造型奇怪的小型飞机正在往这边迅速靠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是战、战斗机,真正的……他猛地握住护栏,转身就朝着船长室跑去··卦三正守在船长室外面,见到时进衣衫不整的冲过来,眉头一皱,忙迎上前问道:“时少怎么了”·“有敌军”时进说着,越过他进入船长室,见里面卦一和卦九正凑在一起聊着什么,船长等人也在闲聊,大家一片风平浪静的模样,就知道这次来的战斗机肯定安装了反监测装置,来不及多解释,奔到船长位那边,直接把船只速度拉到最高,然后开了局部通讯,吩咐道,“所有船只注意全部加快航行速度,有敌军在靠近,注意警戒”·船长被时进的动作吓了一跳,疑惑问道:“有敌军可是雷达并没有——”·哔哔哔哔——·警报声突然响起,提示船只后方上空出现了不明飞行物。
船长闭嘴,不敢置信地朝着雷达看去,瞪大了眼——这是什么时少未卜先知了·“确实有船在靠近我们,是大家伙一、二……总共四艘还有直升机在靠近。”
正对着一台奇怪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的卦九突然动作一停,皱眉提醒··卦一连忙凑过去,看一眼他的电脑屏幕,又抬眼朝着时进看去··还有船·时进惊讶,然后松了口气——看来自家这边的监测系统还是很给力的,能测出敌军来袭,就是范围没有千里眼buff能看到的那么远。
他也跟着凑到了卦九身边,虽然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有些可疑了,但情况危急,也来不及遮掩,快速说道:“绝对不是直升机,直升机没有这么快的速度”·不是直升机,那会是什么·卦九想到什么,表情一变,忙又对着电脑敲打起来,二十多秒后,电脑屏幕上的画面变化,变成了卫星捕捉图像,几架飞速飞行的战斗机出现在了画面上。
“居然真的来了·”卦一突然开口··时进听得一愣,皱眉问道:“什么意思你知道会有敌军过来”·“午门在LS群岛那边有一个秘密的合作组织,君少猜到以孟青的- xing -格,吃了亏之后很可能会不甘心,继续调人来追,所以让我时刻注意。”
卦一回答,有一句话憋在心理没说·但是他完全没想到,时进居然会比仪器更快一步发现有敌军来袭……这难道也属于危机感应的一种吗,太敏锐了吧。
时进则越发懵了,问道:“廉君猜到他让你时刻注意他什么时候让你——”·轰——·一声爆炸声在船队后方响起,海水激荡,船只开始摇晃。
敌方来势汹汹,居然不等船只进入- she -程就直接开火了··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警报狂响,时进表情沉下,吩咐道:“全队保持最快航行速度,稳住航向别被爆炸余波影响,绝对不能被对方追到,不然——该死为什么暴力组织手里会有战斗机这种东西”·这种官方拥有数量都不太多的东西,为什么暴力组织手里会有,这不科学·“LS群岛那边环境复杂,一些大的暴力组织本身就是官方偷偷扶持的,会有这些不奇怪。”
卦一倒是十分冷静,还反过来安抚时进,“时少不用担心,我们会没事的·”·时进哪能不担心,说道:“那可是战斗机,不是武装直升机也不是别的什么,我们——”·“我们也有。”
卦一接话··时进傻了:“什么”·“战斗机,我们也有·”卦一强调,抬手摘了耳朵上的无线耳机,按了卦九电脑上的一个按钮。
下一秒,廉君的声音传了过来,语气沉稳:“几架”·时进不敢置信地瞪着卦九的电脑,怀疑自己幻听了··卦一回道:“三架,卦九已经锁定了方位。”
“把坐标发给我,援军已经在路上了,你们继续前进,别慌·”廉君淡定吩咐··卦一应了一声是,开始帮卦九往廉君那边发坐标··有了廉君这句话,船长等人立刻冷静了下来,各自回岗忙碌。
船长室里一时间只剩下了卦九敲电脑和各种仪器的提示警报音,明明船队身后还有敌军在骚扰,但室内气氛却稳了下来,再不见一点紧张焦急··时进也不焦急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进度条卡在900不动了,还有……他瞄一眼卦九的电脑,咽了口口水,放轻脚步,试图退出船长室。
虽然廉君只说了几句话,但他十分确定,廉君在生气,而廉君为什么生气……·“时进·”廉君的声音突然响起,像是知道他要逃跑一样,语含警告。
时进虎躯一震,忙停步站直身,提高声音回道:“我、我在我没有要跑,我发誓那个,你是午休刚起吗,我也是刚起,哈哈……哈……”·船长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大家齐齐看向时进,表情一言难尽。
时进:“……”糟了,好像说错话了··廉君那边安静了几秒,声音再次响起,更加低沉了:“你乖乖呆在卦一身边,在我见到你之前,你哪里也不许去,否则……”·咔,电话挂断了,廉君并没有把话说完。
时进被电话挂断的动静吓得心脏一蹦,忍不住脑补廉君没说完的话,越脑补越怕,进度条和追兵都顾不得了,六神无主地在原地转起了圈——完了,廉君真的生气了,怎么办,怎么办。
廉君是什么时候和卦一联系上的,他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擅作主张给孟青他们挖坑的事了·他早上果然应该先给廉君打个报平安电话再睡的吗,可当时那么早,万一廉君还没起……完了完了,他错过了坦白从宽的机会,后面估计就是狂风暴雨了·卦一看一眼时进,机智地没去打扰他。
一场并不怎么有紧张感的逃跑战开始了,大约三分钟后,警报开始狂响——船队已经进入了战斗机的- she -程范围,这次如果再被攻击,那估计就逃不过了··“援军来了。”
卦九突然开口··时进回神,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他面前的电脑屏幕,然后唰一下瞪大了眼——就见卫星地图上,在代表敌军的符号点附近,突然出现了另外几个代表战斗机的符号,后者在迅速逼近前者后,呈扇状上下的落差队形,把对方给围了起来。
“我们安全了·”卦一也开了口,示意时进看前方··时进傻乎乎扭头看去,就见前方,几艘明显是军用品的庞然大物正呈列队状态朝着这边靠近,然后在靠近这边船队后默契地分成两列散开,放船队通过,之后逐渐停下,重新聚拢列队,组成一道墙,稳稳把通过的船队保护在了后方。
时进目瞪口呆,在船长停下船之后忍不住站起身,看向了保护他们的大船,问道:“这是……”·“君少带来的援军·”卦一回答,拿出一副望远镜,迈步走出了船长室。
时间见状也忙走了出去,站在船长室外的阳台上,也假假地找来一副望远镜,用千里眼的buff看热闹··大船们列队完成后,立刻开始调整炮口·敌方追过来的船大概是发现了不对,在进入这边大船的- she -程内之前就停了下来,和这边呈现了一种古怪的对峙局面。
他心里一紧,又忙看了一眼天上,见天上的战斗机们也正在对峙着,不自觉紧张起来··如果真要打,以目前两边的火力,那场面绝对很可怕,绝对会出现严重的伤亡。
局面一时间僵住了,两边安静对峙,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时进眼都不眨地看着敌方的船,生怕一错开视线,对方就不管不顾地冲了过来··终于,十多分钟后,就在时进忍不住想做点什么的时候,追兵突然齐齐后退,调转航向,干脆利落地撤退了。
时进:“嗯这是不打了”·“看来君少的谈判成功了·”卦一放下望远镜,解释道,“对方不是我们本土的组织,并没有和我们死磕的必要,在眼看着没有胜算的情况下,撤退很正常。”
·“等等,谈判”时进终于意识到了不对,放下望远镜侧头朝卦一看去,皱眉问道:“什么谈判谁在谈判廉君在岛上,怎么和敌方谈判援军不是他远程派来的吗还有,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我睡了一觉究竟错过了多少重要信息”·“不是你错过了信息,是君少不让我告诉你,他说你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事情由他来安排。”
卦一诚实回答,示意了一下前方的某一艘大船,“还有,君少不是远程派了援军过来,而是亲自带队过来了,就在那艘船上·这些船虽然是灭自己的东西,但却不能随便使用,因为官方那边都是有备案的,为了尽快调动这些,君少不得不亲自出航。”
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廉君亲自带队……他那个身体情况怎么亲自带队·时进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想起离开前廉君昏迷不醒、苍白虚弱的模样,本能地看一眼脑内属于廉君的进度条,见那进度条的数值,不知何时从之前好不容易降到的470,再次升回了490,心里一颤,转身就朝着甲板跑去。
卦一阻拦不及,忙给卦六打了个电话··时进迅速来到甲板边,放下一艘救生船,直接跳海爬到救生船上,朝着廉君所在的船驶去··那边卦六得了卦一的通知,已经提前放下了舷梯,好方便他上来。
时进用最快的速度靠近,然后利落停船,跳到海里游到舷梯边,三步并作两步爬了上去,上甲板后一眼看到坐在轮椅上、停在甲板和船舱连接的避风口处,正直勾勾看着这边的廉君,呼吸一窒,略停了停后快步跑过去,停在距离廉君一步远的地方,伸手想要抱他,余光扫到自己身上的水,又犹豫着想把手收回。
“廉君……”他低声呼唤··“时进·”廉君打断他的话,抬手握住了他想要收回去的手,嘴角向下紧抿,像在压抑着什么,沉沉说道,“我不是说了……让你乖乖呆在卦一身边,不要乱跑吗你为什么总是不听话。”
“对不起·”时进听他气得声音都在抖,忙反握住他的手,怕自己身上的水弄- shi -了他的衣服,只敢小心地弯腰凑过去,轻声说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是我不对,你别生气。”
“我一不盯着你,你就乱来·”廉君是真的气得狠了,死死抓着他的手,本来只通过电话交流时还能压抑着情绪,在见到时进浑身- shi -漉漉的狼狈模样后瞬间崩溃泛滥,把眼眶都逼红了,“时进,你怎么就不能好好呆着,这次如果我晚来一会,或者第二波追兵集合得快一些……我有时候真想把你用铁链子锁起来,免得你总跑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去”·时进见他红了眼眶,再顾不得许多,倾身靠到他身上,喉咙口像是哽了一块铅,重复说道:“对不起,是我错了,你别生气了,我不乱跑了,也不乱来了,你别气到自己。”
廉君侧头,硬忍着没有抱他,忍了十几秒,在发现他在冻得微微发抖后,受不了地松开他的手伸臂把他抱到怀里,用自己最大的力气按住他,说道:“这一次你别想再简单的算了,你居然用自己做饵,去做那么危险的事……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不是。”
时进回抱住他,摸着他瘦得硌手的身体,担忧想念自责愧疚等等情绪一起冲了出来,闭上眼埋头在他胸口蹭了蹭,低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好想你,对不起。”
廉君想骂他,又想好好安抚他,想说的话太多,最后也只低头紧紧抱住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第135章 反省·廉君把时进带到了浴室··“洗澡,把- shi -衣服换掉。”
廉君吩咐··时进乖乖照做, 抬手脱掉- shi -衣服, 见廉君一点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去外面等我吧,你在这里会沾到水汽的, 而且你身上被我沾- shi -的衣服也需要换——”·廉君突然从轮椅上站起了身,手一抬抽掉了腰间长袍的腰带,脱掉衣服, 上前按住时进的肩膀一推, 把他推靠在了花洒下,手一伸,拧开了花洒开关。
哗啦啦, 水流迎头浇下, 刚开始还是冷的,后来就慢慢温了起来··时进身后是冰冷的墙壁, 身前是廉君温热的身体,整个人被廉君圈在一个小范围里, 忍不住屏住呼吸,视线落在廉君苍白的脸上,对上他明显还没有消气的暗沉眼神, 心里一颤, 忙把视线垂下, 本能地顺着廉君变瘦之后越发明显的下巴线条, 朝着他的身体落去。
“别看·”廉君突然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说道,“很难看,不要看·”·时进听得心里难过,伸手想要去抱他,说道:“不会,你永远是最好看的。”
廉君后退躲开他的手,看一眼自己瘦得像是骷髅的身体,用力闭了下眼,捂着时进眼睛的手收紧,突然用力把他翻转了过去,一手按着他不许他转身,一手勾下去抽出自己的长袍腰带,然后直起身,用腰带系住了他的眼睛。
“廉君”时进有点懵··“就这样呆着别动·”廉君按住他想要侧回来的身体,靠过去从后面抱住他,把额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别看我,也别碰我,就这样……乖乖陪我呆一会。”
贴在后背的身体体温偏低,靠过去全是骨头的触感,时进心里闷闷的疼,收紧手,逼着自己不去回应这个拥抱,扭回头正对着墙,应道:“好……我不看你。”
水哗啦啦地流下,室内慢慢蒸腾起了雾气··“唔·”时进突然低哼了一声,身体反- she -- xing -地挣了挣··“别动。”
廉君按住他,“让我好好看看你·”·时进忍住不动,感受着廉君在自己身上胡来的手,呼吸越来越乱——这、这算什么看,哪有人看是用手看的……·廉君确实在看他,看他忍耐的模样、看他激动起来的神情、看他因为欲望而泛红的皮肤……还活着,他抱紧时进,感受着时进比平时偏高的体温,听着他急促的呼吸,稍微滑下身体,贴在他的后心口,捕捉着他比平时更快的心跳,悬着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还活着··“别再乱跑了·”他圈在时进腰间的手一寸寸收紧,恨不得就这么把他嵌进自己的身体里,良久,突然站直身,侧头在时进的脖颈脉搏处用力咬了下去。
·时进身体一抖,然后陡然放松,脱力地靠在墙上,剧烈喘息··水流很快冲走了一切痕迹,廉君松开牙齿,轻轻舔吻着时进脖颈处被自己咬出来的痕迹,把他的身体从墙上拉过来,压在了自己怀里。
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你总是这么不听话·”他说着,安抚地亲吻着时进紧绷后放松下来的肩膀,声音几不可闻,“我得让你乖一些·”·……·时进被廉君关在了卧室里,不让见外人,不让出去,手机没收,平板没收,唯一可以进行的娱乐活动是坐在窗边看看风景,唯二能见到的活人是廉君和龙叔。
廉君没和他住一间房,只每天会按时过来陪他吃饭,然后……摸他··某些让人羞耻的记忆从脑海深处冒了出来,时进用力摇头甩开那些记忆,低头拉开睡衣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各种痕迹,崩溃地捂住了脸。
他知道廉君这次很生气,也愿意被罚,可是、可是这个……这个一天三趟的来,他迟早得肾亏啊·而且每次都只有他一个人瞎激动,廉君始终都是衣衫整齐表情淡定的模样,还不许他反摸回去,这不公平·虽然龙叔说了,廉君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做点什么,但亲一下总可以吧……但是廉君不许他亲,不,应该说是廉君什么都不许他做,只许他……乖乖被摸。
“他果然还在生气·”时进用力搓脸,十分苦恼·廉君从来没有气成这样过,他不知道该怎么哄··小死突然开口,声音蔫哒哒的:“进进,这两天为什么每次宝贝一来,你就把我关小黑屋,直到宝贝走了你才放我出来,你们是不是瞒着我吵架了,每次宝贝走了,你的眼睛都红红的,还一副没力气的样子,你是不是偷偷背着我哭了,宝贝是不是欺负你了……呜呜呜,你们别吵架啊,我怕……”·时进听得又窘又尴尬,忙解释道:“不是,我和廉君没有吵架,他也没有欺负……反正那也不算欺负,你别哭,我和他挺好的,真的。”
“真的”小死可怜巴巴确认··时进干巴巴回道:“真的……吧·”·说完他自己也蔫了下来,心里闷闷的。
其实一点都不好,廉君虽然会来看他,也会和他亲近,但却不怎么和他说话,脸上也总是没什么表情,眼神沉沉的,一看就是憋着气的样子··两个人明明天天都见面,但他却不知道廉君现在的身体情况到底怎么样了,龙叔倒是有专门过来给他说了一下廉君目前的状况,但话却说得十分模糊,用了一大堆让人听不懂的医学术语,所以他现在只模糊的知道,廉君最近不用再呆在隔离病房了,身体在慢慢好转,除此之外,他连廉君每天有没有好好吃饭都不知道。
这几天廉君虽然有陪他吃饭,但真的只是陪,完全不动筷子的,每次都说在来之前已经吃过··他很想知道廉君每天吃的是什么,吃了多少,吃完会不会反胃恶心,还想陪廉君午睡、帮他分担工作,想晚上守在他身边,看他睡得安不安稳……·“他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时进侧身瘫在床上,把脑袋埋在了被子里,郁闷地砸了两下枕头。
咔哒··门把手被拧开的声音,时进砸枕头的动作一顿,犹豫了一下,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翻身起来去迎接廉君,仍背对着门口侧身躺着··轮椅滑进门的声音响起,然后是关门声,之后是轮椅重新开始滑动的声音……在大概能看到床的位置,轮椅的滑动声停了停,之后继续响起,没有像往常那样朝着桌子那边去,反而径直朝着床边靠近。
时进几乎可以脑补出廉君带着食盒进门,看到他躺在床上,略停之后没有先去桌边放下食盒,而是先往床边过来的画面··声音越靠近他越紧张,终于在廉君差不多要绕过来看到他脸的时候,他怂怂地闭上了眼睛装睡。
轮椅滑动声停在了床边,有- yin -影罩在自己的身上·时进强迫自己放松身体放缓呼吸,尽量做出熟睡的样子,心里十分后悔——早知道就该像往常那样起身去迎接的,万一廉君发现他没有睡着,误会他在赌气怎么办他刚刚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居然躺着没动。
装睡装睡,必须装得真一点··“时进·”廉君的声音响起,有些轻··时进没有动··房内安静下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时进怀疑廉君已经离开了的时候,一道温热的呼吸撒在了他脸上,之后唇上一暖。
·时进唰一下睁开眼,看着廉君近在咫尺的脸,立刻反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启唇用力吻了回去··廉君一僵,忙睁开眼想要退开。
“不许走·”时进追过去,眼神恶狠狠的,亲吻也恶狠狠的,带着内心无法倾泻的思念和想要靠近的欲望,“这次是你主动亲我的,别想走·”·廉君对上他故作凶狠,实则满是委屈和想念的眼神,手指一颤,眉眼暖下,认命地伸出手把他抱到怀里,侧头回吻了过去,安抚地顺着他的脊背。
有多久没感受过了这种被对方珍惜着的温柔亲吻··明明是以前每天都会得到的爱意,现在却突然觉得无比珍贵··时进脑中闪过离开之前,廉君苍白虚弱的躺在床上,无论他怎么呼唤都不会睁开眼的记忆,手臂收紧,越吻越激动,最后觉得廉君坐得太远,干脆跪在床沿倾身过去,后来又觉得廉君放在腿上的食盒太碍事,手一伸把食盒提走放到了床头柜上,抱住廉君,拉着他后仰倒在了床上。
轮椅被蹬开的声音响起,时进手脚并用地缠着廉君,凑到廉君脸边,继续乱糟糟地吻他,说道:“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别不理我,给我一点回应……”·廉君被带得压到了他身上,看着他急切的模样和隐约发红的眼角,心里一软,闭上眼睛,稍微使力咬了他一口,逼他暂缓了动作,抬起身问道:“反省过了吗”·时进看着他居高临下的冷静视线,抿了抿被咬的嘴唇,表情突然一狠,拽住他的衣领拉他下来,说道:“没有我怎么反省我天天担心你有没有吃好、有没有睡好、会不会哪里不舒服,哪有时间反省别再让龙叔来敷衍我,你身体到底怎么样了,我很怕啊,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跟我说你生气,你可以打我骂我罚我,你明知道我会担心会着急会胡思乱想,为什么就是什么都不说,你——”·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廉君突然捧住他的脸吻了下去,把他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时进扭头就躲,铁了心今天要和他好好谈谈··“对不起·”廉君突然开口··时进瞬间停了所有躲避的动作,抬眼看他··“这么久才醒,对不起。”
廉君摸着他的脸,问道,“生我气了吗”·时进看着他因为亲吻而稍微变得红润了一点的气色,心中百感交集,妥协地放松身体,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怎么可能生气……你太狡猾了。”
廉君揉了揉他后脑勺的头发,闭目回吻··一吻毕,两人紧紧相拥,谁都没有先说话··“你可以把我关起来·”最后还是时进先开了口,皱着眉认错,“我会反省的,但你别不和我说话,我想知道你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廉君摸了摸他的头发,突然说道:“长长了·”·时进一愣,仰头看他:“什么”·廉君摸了摸他的脸,说道:“等回了岛上,让卦六给你剪剪头发吧。”
时进看着他眼里的温柔神色,嘴巴微微张开,又紧紧抿住,埋头用力抱紧他,恶狠狠说道:“你真是个混蛋,又狡猾又难缠……好我去剪头发,你让我剪成什么样,我就剪成什么样,都听你的”·廉君听着他说着说着就哑掉的声音,对着他本就硬不起来的心彻底软化,低头亲吻他的头顶,心中长叹——算了,就这样吧……也不太舍得真的让这个人难过。
……·这晚时进如愿以偿地和廉君睡在了一起,直到这时他才知道,原来廉君那么关着他,不和他一起睡,是为了掩盖他每晚都需要打点滴维持身体状况的事。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这样出行还是太勉强了·”龙叔调整好药水的速度,忍不住伸手拍了一下时进的脑袋,训道,“胡来的家伙,君少就是太宠你了”·时进垂头认骂。
“不过也多亏了你·”龙叔突然又缓了语气,看一眼在床上昏睡着的廉君,说道,“我听卦一和卦二说了,因为航道的事情,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道上应该会安生不少,君少可以放心养身体了……你这小子,怎么总做些让人又爱又恨的事,我要是你爸,非得狠狠揍你一顿不可”·时进轻轻握住廉君的手,问道:“龙叔,你实话告诉我,廉君突然能从隔离病房出来,是不是接受了比较激进的治疗方法”开会的那几天,廉君的进度条每天都会有一波匀速下降,现在想来,那绝对不是普通的调养可以降下去的。
龙叔看他一眼,弯腰把东西收拾好,说道:“你想那么多做什么,放心,我和邵医生目前给君少采取的所有治疗措施,都是在君少身体能接受的范围之内的,不会产生什么后遗症,你别担心。
这次君少的出行其实没你想象的那么糟糕,对身体的影响是有,但不大,休养一段时间就养回来了·你好好休息吧,点滴快打完了叫我,我来拔针·”·时机目送他离开,看一眼脑内廉君那数值卡在490没动的进度条,弯腰把额头贴到了廉君的手背上。
骗人,怎么可能影响不大,本来降到470的进度条都升回490了,还有廉君这完全不像睡着,反而像是昏迷过去的状态……·“对不起·”他伸臂抱住廉君的身体,声音很低,“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廉君睡了十几个小时才醒过来,期间床头的闹钟响过,响的时间刚好是时进平时起床前,时进看得心里闷闷的,直接把闹钟的电池给扣了出来,然后躺回床上,重新抱住了廉君。
临近中午,廉君终于睁开眼醒了过来,时进立刻凑够去亲了亲他,笑着说道:“船已经靠岸了,该起床回家了·”·廉君眼神还有些不清醒,直勾勾看了他一会,突然伸手圈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在了自己怀里。
“廉君”时进抬眼看他,轻声问道,“还没睡醒吗那先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吧,你早餐就没吃·”·“就一会。”
廉君抱紧他,闭上眼低声说道,“就一会·”·时进看着他没什么血色的脸,低应了一声,也回抱住他,埋头靠到了他胸口··……·廉君一回岛就被龙叔送进了病房,做起了详细检查。
检查完后,他才被允许吃午餐··时进坐在病床边,看着廉君面前的白粥和一看就不好吃的营养代餐,眉头紧紧皱起··“过几天就不用吃这个了,肠胃需要一个慢慢适应的过程,吃这个只是暂时的。”
廉君解释,伸手按平他的眉心,“不过豆浆我还是可以喝的,你去帮我拿一杯过来吧,我想喝小餐厅那边的豆浆·”·这明显是想把他支开··时进心里明白,却也没办法,起身亲了一下他,说道:“那你先吃着,我去给你拿豆浆。”
拿豆浆的路上,时进碰到了卦六·卦六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见到时进忙调整好表情,努力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和时进打了个招呼··时进应了一声,在和他擦肩而过时突然又停了脚步,喊住他问道:“对了,我下船到现在怎么一直没看到卦一和卦二,他们人呢我想问他们一点事。”
“呃,这个……”卦六脸上的若无其事破了功··时进意识到不对,皱眉问道:“他们怎么了”·卦六瞄他一眼,咬咬牙回道:“去领罚了,这次他们瞒着君少让您去冒险,做法十分不对,所以……时少您放心,不是什么很严重的惩罚,就是去做点苦力活,他们过几天就回来了。”
领罚·时进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继续迈步朝着餐厅走去,眉头紧皱·细说起来,其实他才是最应该被罚的那个,明明是他让卦一和卦二瞒着廉君的……·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卦六看着他离开,苦着脸嘀咕:“我是不是不该说啊,可时少现在是副首领,这些事也不能瞒他……唉,这可怎么是好……”·……·廉君午休睡下后,时进放轻手脚出了病房,坐在了病房外的长椅上发呆。
·卦一和卦二领罚去了,卦五和卦九接管了航道事件的收尾事宜,卦三负责和章卓源及鲁珊联络,所有正事汇报都绕开了他,直接向廉君传达,他现在又闲下来了。
如果他没有惹廉君生气就好了,那廉君现在或许还愿意让他分担一点工作……·一道- yin -影突然笼罩了过来,然后额头被拍了一下··时进回神,仰头看去。
费御景站在他身前,说道:“我要走了·”·时进:“……啊”·“能源的事已经完成了,廉君委托了新的工作给我,我得先去和大哥汇合一趟。”
费御景解释,上下扫他一眼,问道,“被廉君关了几天,傻了”·时进皱眉反驳:“他才没有关我,是我让他没有安全感了。
其实都怪我处理事情太没经验,明明是不想让他担心才瞒着他的,结果反而让他更担心了,还害他亲自过来接——你怎么又打我”他捂住再次被打的额头,对着费御景怒目而视。
费御景收回手,说道:“你在这乱想些什么,从我的立场看,你这次带队出行,唯一做错的一件事,就是在想做什么的时候,没有和廉君提前报备一下·撇开感情不谈,他是首领,你是副首领,你有权利带领团队做决策,但你有义务把你的计划告诉他,总之,错了就改,有问题就问,别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
不过这事其实也怪廉君,他给了你副首领的地位,却没教你要怎么去做,你一个人胡冲乱撞的,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时进再次反驳:“这怎么能怪廉君,他想教我的,是他那段时间身体不好,所以没机会教……唔不许再打了,我要生气了。”
费御景给了他一个脑瓜崩,这次没收力,见他疼得表情都皱起来了,又放轻力道揉了一把他的头发,说道:“你怎么能笨成这样……自己去悟吧,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时进反- she -- xing -拉住了他的胳膊··费御景回头看他,眉毛一挑,问道:“舍不得我”·时进一愣,忙皱眉把他的胳膊甩开,起身说道:“什么舍得舍不得的,你是坐飞机离开吧,我送送你。”
费御景看一眼自己被甩开的胳膊,说道:“那走吧,顺便去找一个老五,他还不知道我要走·”·……·黎九峥回岛后就立刻去邵建平手下帮忙去了,这会也在综合楼里。
时进找到他,说了下费御景要走的事,和他一起送费御景去岛上的机场··在上小飞机前,费御景突然看向时进,说道:“下次你还想利用我的话,我很乐意,算我还你的。”
时进愣住,看着他头也不回进入机舱的背影,心里突然冒出一股十分复杂的情绪,有难受、有委屈、有不甘,还十分生气··“这算什么·”他忍不住开口,气得嗓子都要岔音了,“我是在气这个吗,我有说过我需要你还这些吗,你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混蛋你不是总做出一副什么都懂什么都拎得清的模样吗,这次怎么就不懂了,我是在气这个吗,我明明气的是——”·他话语陡停,压下脑中翻涌起来的,那些原主在时行瑞死后,无论怎么联系都联系不上费御景,被对方彻彻底底干脆利落抛弃,满心迷茫和委屈,想问理由都没地方问的记忆,深吸口气,转身抓住黎九峥的胳膊,边大步带着他往机场外走边皱眉说道:“二哥就是个混蛋,别理他了,走,五哥,我带你去吃好吃的”·黎九峥被动跟着他走,回头看一眼飞机,眼睛慢慢亮了,忙反握住时进的手,认真应道:“好,我们去吃好吃的”·费御景透过窗户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抬手撑住下巴,点了点脸颊:“不是在气利用的事,那会是什么……小孩子的心思真难猜。”
第136章 原谅·这天夜里, 时进久违地做起了梦, 梦境内容十分单调,全是他以原主的视角, 拿着手机反复给费御景打电话发短信, 却始终得不到回应的画面··梦境的最后, 他放下了手机,麻木地晃出了门。
大哥仇视他, 三哥讨厌他,四哥不管他, 五哥、五哥总是用带着杀意的眼神看他……只剩下二哥还没有直接对他表过态·二哥是在忙吧,肯定不是故意不理他的, 肯定不是也要像其他哥哥那样, 换成另一幅模样。
四周围的人全在对着他已经毁容的脸指指点点, 街边的建筑很陌生, 他好像走了很久,不知道走到了哪里·突然, 他在某栋大楼外看到了费御景的身影,他愣住, 然后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一样,疯狂地朝着对方追去,对方却在听到他的呼唤后,回头冷漠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朝身边人说了句什么, 让身边的人拦住他, 坐上路边停着的一辆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不认识他,赶他走·】·最后一丝侥幸碎裂了,他眼睁睁看着汽车离开,眼眶干干的,居然一滴眼泪都流不出··这是原主听到的费御景说过的最后一句话,也是原主和费御景见到的最后一面。
为什么,为什么有道声音在痛苦询问··时进唰一下睁开眼,愣愣看着病房的天花板发了会呆,然后坐起身擦掉额头的冷汗,皱眉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问什么为什么,你不是已经知道为什么了吗对象是那个利益至上的家伙,问又能问出些什么来再说了,他们都不记得了,不记得了都是新的一辈子了,执着这些有意义吗·他突然有些生气,但却不知道是在气谁,最后脑子一热,干脆翻出手机,找到费御景的号码,给他连发了十几条毫无意义的骚扰短信过去·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费御景这种人,就算问他了,他肯定也会说:我以前并没有把你当弟弟;说不认识以后注定不会有交集的人,难道不对吗;我承认我做错了,要恨要报复都随你,我也不强求你的原谅;下次你还想利用我的话,我很乐意,算我还你的……之类让人完全接不住的话,面对这样一个家伙,生气是浪费,仇恨也是浪费,就该烦死他利用死他欺负死他把心里的情绪尽情发泄给他,然后再也不理——·嗡嗡。
手机震动,一条短信发了进来,来自于费御景:做噩梦了还是想我了·时进满心乱七八糟的情绪全部卡住,看着费御景这条几乎是秒回的短信,又看一眼现在凌晨三点多的时间,想起在海上时,费御景满身狼狈靠在船长室外的模样,抬手捂住额头,良久,放下手面无表情回道:想头猪都不会想你,睡你的吧·发完把手机丢开,侧头看一眼病床上睡得很沉的廉君,起床走过去,坐到床边看了他一会,伸手抓住他的手,趴过去把额头贴上了他的手背。
要快点好起来啊,宝贝··……·时进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躺到了廉君的病床上,而廉君不见了踪影·这画面太过熟悉,给人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他唰一下坐起身,掀被子下床,鞋都没穿就朝着外面跑去,脸色煞白。
洗手间的门突然打开,廉君滑动轮椅出来,见时进六神无主地要往外跑,眉头一皱,唤道:“时进,你干什么去”·时进脚步猛停,回头看向他,僵了几秒,脑子终于真正清醒了过来,大松了口气,放松身体转回身蹲到他面前,按住他的膝盖,虚脱说道:“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还以为……我睡糊涂了,你什么时候醒的等一下,我去给你拿早餐。”
说着就要起身··“时进·”廉君拉住他的胳膊,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你以为什么”是因为什么才会怕成这样。
时进停下动作看他,本想随便说点什么糊弄过去,但对上他认真的视线,嘴张了张,还是选择了说实话:“上次也是这样,我从你病床上醒过来,你不见了……我就是刚睡醒还没有反应过来,看到熟悉的情景,就以为自己又在做梦,误会了,你别担心。”
上次……应该就是他趁着时进睡着,自己去提前用药的那次吧·那一次时进醒来后也是这样冲出去的吗,还有又是做梦这个说法,难道这个情景,对时进来说,已经变成了噩梦一般的存在·廉君一瞬间想了很多,他看着时进故作轻松的表情和额头的冷汗,忍不住握紧他的胳膊,把他往身前拉了拉。
时进疑惑,但还是顺从地靠了过去··廉君抱住他,侧头听了听他的心跳··太快了,这是因为恐惧才出现的心跳过速··所以那天,时进就是怀着这种心情,在一觉睡醒后,看到了在隔离病房里生死不知的自己吗明明是不想让他担心,才故意不喊醒他,提前去用药的,结果却变成了他的噩梦。
太糟糕了,原来为了怕对方担心而瞒着对方什么,结果却让对方更担心这种事,是他先开始做的·是他没有给时进安心,所以时进才会潜意识的没有回报安心,是他教坏了时进。
“对不起·”他摸了摸时进的头发,认真道歉,“那天没有喊醒你就去用药,对不起·”明明他才是更年长的那个,怎么能先犯了错。
“别怕·”他抱住时进,安抚地轻拍,“我已经没事了,别怕·”·时进愣住,然后猛地伸臂抱住他,埋头在他肩膀上用力蹭了蹭,努力用轻松的语气说道:“你又乱说些什么……我又没怪你,那天明明是我自己睡过头了。”
廉君又摸了摸他的后脑勺,说道:“我不是个合格的恋人,让你担心了,对不起·”·时进觉得自己有些没出息,都活了两辈子了,居然还会因为喜欢的人说了几句并不煽情的话而突然想哭。
是前段时间压抑得太狠了吗他给自己找着理由,努力深呼吸调整着情绪,然后退开身,笑着亲了廉君的脸颊一下,说道:“如果你一定要道歉的话,那我原谅你了”·廉君摸着他努力翘起的嘴角,没有说话。
“所以别乱想,如果你实在觉得对不起我,那就加油养身体,争取快点好起来·”时进握住他的手,又亲了亲他摸过来的手指,倾身开心地蹭了蹭他的脸,发自真心地感叹,“真好,你终于熬过来了,感觉我今天能多吃一碗饭”·廉君侧头更靠近他,眼帘微垂——怎么总是这么快就说了原谅……·“笨蛋。”
时进一愣,皱眉想要退开身,不满说道:“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怎么听到你在骂我”·廉君把他的脑袋按回来,轻叹之后,嘴角终于久违地勾了起来,说道:“时进,我不会教你怎么去当好一个副首领,因为这不必须,但我会学着依靠你,也希望你能变得更依靠我,以后我们都别再瞒着对方去涉险了,好吗”·时进皱着的眉头松开,抿紧唇,伸手回抱住他,说道:“好,我以后什么都告诉你……但你不许再睡那么久,你知道的,你一不盯着我,我说不定就又乱来了。”
“嗯,我知道·”廉君侧头亲了亲他,再次说道,“这次是我不对,对不起·”·干什么一直道歉,到底谁才是笨蛋··时进在心里嘀咕,然后满足地亲了他一口,弯着眼睛笑了起来。
他家的宝贝,果然是最好的··……·时进又恢复了从前那不怎么稳重的模样,工作的事廉君不希望他管,他就不再管,每天专心和廉君的一日三餐较劲,对着龙叔给的单子,想尽办法地让廉君多喝一口牛奶,或者多吃一口饭。
廉君似乎也放下了心头大石,身上的气息变得放松柔和了起来,开始乖乖按照龙叔列的计划慢慢养身体,不再玩激进了··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对于他的自觉,龙叔很是松了口气。
这趟出航折腾下来,廉君的身体情况有所损耗,虽然没有昏迷,但每天的睡眠时间却很长,精力也很差,如果再玩激进,身体可能会垮掉·他本来还在苦恼如果廉君还要继续乱来,他该怎么阻止,现在廉君愿意慢慢来,他简直做梦都要笑醒了。
鉴于廉君已经主动配合了,所以对于廉君清醒的时候时不时处理一下工作的行为,龙叔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然后在背地里偷偷找时进“告状”,希望时进能管管廉君。
时进当然也不希望廉君这么快就重新开始工作,但是……犯了错的人没有资格指手画脚,面对廉君坚持的视线,他只能妥协,然后退而求其次地给廉君规定了每天的工作时间,牢牢盯着廉君不许他多工作一秒。
好在现在道上也没有什么大事需要廉君忙碌,航道的事有卦五和卦九盯着,章卓源那边有卦三联络,午门等几个组织忙着给自己善后断尾,没工夫来烦灭,所以廉君只需要跟进一下生意融合的事情就行了,不算太忙。
一切都在缓慢好转,外界因为航道的事情各种风雨欲来,时进这个事件的策划者,却在廉君的有意隔离下,过上了隐居般的悠闲生活,每天最大的烦恼是该怎么让廉君多休息一会。
·时间匆匆流过,一个星期后,卦一和卦二受完罚回来了,两人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折磨,回来时全都是一脸菜色,身上还有一股浓重的鱼腥味··时进见到他们的状态,心里十分愧疚,欲言又止地想要说点什么。
“别,别道歉,也别问我们干什么去了,我好不容易才忍住不吐·”卦二阻了时进还没出口的话,问道,“君少情况怎么样了”·提到廉君,时进表情好看了一点,笑着回道:“已经可以正常进食了,精神也好了许多,龙叔说如果毒素不再突然活跃的话,按照现在的情况,大概一个月后,他就可以开始复建了。”
复建,那不是说君少要站起来了·卦二眼睛一亮,确认道:“是我知道的那个复建吗”·卦一也朝着时进看去,神情难得的激动。
“是·”时进点头,提到这个就止不住地笑,“毒素活跃期过去之后,廉君走路就已经不会再觉得腿疼了,他现在坐轮椅只是因为身体还很虚弱。
等再过一阵,他身体好点了,应该就能正常走路了·”·卦二激动低喊,忍不住用力捶了卦一一把··卦一被捶得脸一黑,皱眉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一点不让地反捶了他一下,然后看向时进,脸上带了笑,说道:“谢谢你,多亏了你。”
“没有·”时进回答,突然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是多亏了大家·”·……·卦一和卦二回来之后,廉君需要处理的工作变得更少,终于能安心的休息了。
时进开心极了,越发粘着廉君,想着法地哄他多吃饭,小心盯着他治疗的方方面面··四月下旬,各方博弈之后,航道事件的处理结果出炉——所有涉嫌攻击时进的组织全部下牌,进入清剿程序;未来的半年进入警戒期,一旦发现再有组织不顾约束条约,不管不顾地在不合适的地方开火,官方将直接武力处理。
这是自官方和暴力组织关系和缓以来,官方第一次如此态度强硬的处理问题,所有组织的首领都嗅到了不妙的味道——这次的航道事件可是差点闹出了外交问题,这么好的一把刀,官方恐怕还有后招。
果不其然,处理结果宣布之后没多久,章卓源就借着这件事的由头,以避免再发生类似事件的理由,要求所有合法的挂牌组织接受官方的检查·各大组织首领叫苦不迭,想对呛又没人牵头,心里简直恨死了那些挑事的组织和背后的正主。
灭作为航道事件的关联人,自然也受到了官方的“关照”,卦二翻了翻章卓源借机发来的“慰问”文件,冷笑说道:“这章卓源还真是记吃不记打,居然想借着这次的由头,摸清灭的资产动向,想得美。”
时进闻言皱眉,问道:“好处理吗“·“好处理·”卦二回答,笑得嘲讽,“章卓源大概是忘了他现在是个什么立场。”
……·晚饭过后,卦二向廉君汇报了章卓源试图派人过来“检查”灭内部事务的事情··廉君听完眼神变冷,直接拿出手机,给章卓源拨了个电话,开门见山说道:“很抱歉,这次的‘检查’我不接受。
“·章卓源一看他来电话就知道要不好,闻言硬着头皮说道:“这个是上面发下来的任务,要求所有的组织都必须接受检查,我不好给灭搞特殊·”·“我不想听你这些托词。”
廉君语气冷淡,每一句都在撕破脸的边缘试探,“章主任,这次时进为你争取到了这么大一个优势,我没有指望你心存感激,但我希望你不要以怨报德·我可以跟你说实话,灭最近确实在借着瑞行,转移部分已经彻底转型洗白的产业,那些是我给时进的未来保障,我不希望你去动它们。
如果你非要打这个小算盘,那么你不给我后路,我也只能立刻去自取灭亡了·”说完直接挂了电话··章卓源被怼了一脸,满脸菜色地看一眼手机,头疼地揉了揉额头。
……·三天后,章卓源递了消息过来,表示上面已经决定取消针对灭的检查·廉君这才算是消了气,主动给章卓源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安抚的话··四月的末尾,龙叔和邵建平一起找到廉君,说道:“治疗即将进入下一个阶段,岛上没有合适的设备,必须离开了。”
廉君闻言侧头看向窝在书房角落,正痛苦地跟着冯先生补课的时进,点头应道:“那尽快安排吧,不用顾虑我·”·五月初,众人登上了回B市的飞机。
到达B市后,众人没有回会所,而是直奔大学城的疗养院而去——如果没什么意外,廉君接下来的治疗都将在这里完成··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长途飞行太耗体力,廉君一到疗养院就睡着了,时进安顿好他之后走出病房所在的大楼,坐在外面的花坛上,看着花坛里开得灿烂的不知名花朵,头也不回地问道:“五哥,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黎九峥从花坛后走出来,坐到他身边,说道:“小进,我该回医院了,那边来了一个重症病人,我得去看看。”
时进侧头看他,问道:“现在就走吗”·“嗯,接我的车就在隔壁大学停着·”黎九峥回答,手掌紧了紧,鼓足勇气侧头,对上他的视线,问道,“等我忙完了,还能再来看你吗”·时进仔细打量一遍他的表情,然后深深看进他的眼里,直到确定自己从这张脸上,再也看不到任何一点过去那个“黎医生”的影子之后,才笑着点了点头,应道:“当然可以,下次来看我的时候,记得给我带蓉城的特产。”
黎九峥的表情肉眼可见地一点一点明亮起来,抿唇小小地笑了笑,开心地应了一声,又试探着问道:“那我可以抱抱你吗”·时进主动侧身抱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黎九峥立刻回抱住他,好好感受了一下他的气息,然后克制地松开手,压着不舍站起身,从花坛后拿出自己的行李拎上,说道:“那……那我走了·”·“五哥再见。”
时进笑着摆手··黎九峥见他没有像之前送费御景离开那样,提出送一下自己,眼神黯淡了一瞬,不过他又很快重新打起了精神,也笑着朝着时进摆了摆手,提着行李转身往外走——起码在离开的时候,他得有个哥哥的样子,不能太过失态。
·“五哥·”时进突然喊住他··黎九峥立刻转回身看他,眼带期待:“怎么了”·“在船上的时候,你冲过来,是想做什么”时进问着,表情认真。
黎九峥愣了一下,嘴巴张了张,却没说出话来··“五哥,我想知道为什么·”时进强调··黎九峥对上他的视线,沉默了好一会,说道:“我是医生,如果……我或许可以救你,不,我一定可以救你,必须可以救你。”
【我不让你死,你永远也别想死·】·时进突然想起了在原主的记忆里,黎九峥曾说过的这句话·这句话从另一个层面来理解,是不是就是现在黎九峥说的——我一定可以救你。
我会救你,付出我的一切救你,所以你别死,求你··他仿佛听到了上辈子走到绝境的黎九峥,那困在心灵的痛苦哀求··……算了·自欺欺人也好,过度脑补也好,都算了。
“五哥,我原谅你了·”他朝着黎九峥微笑,终于毫无芥蒂地,坦然地说出了这句话,“你想杀我的事,我原谅你了,我不怕你了,也不怪你了,所以明年再一起过年吧,你没有妈妈,我也没有妈妈,我们凑在一起,正好。”
黎九峥怔怔看着他,眼眶一点一点变红,突然低头用力揉了揉眼睛,说道:“谢谢……谢谢,小进,对不起……我,我会来找你的,明年……不止过年,明年我也会来给你过生日,未来的好多年我都……对不起,我……”·他突然停了话头,狼狈转身,加快速度离开了这里。
时进没有去追,坐在原地目送他消失在树影和花丛之后,抬眼看向天空,深吸一口气,又浅浅吐掉,坐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转身小跑着回到廉君所在的病房,确定廉君还睡着之后,脱掉外套和鞋子,小心掀开廉君的被子,挤了上去。
“去哪乱蹭了,一股花粉的味道·”廉君突然睁开眼,伸手抱住了他··时进一僵,低头把自己闷在他怀里,不让他看自己的脸··“你也就只有这时候会找我撒娇。”
廉君按住他的后脑勺,温柔地揉了揉,低头亲吻他的头顶,“睡吧,舍不得他的话,我们下次再约他出来玩·”·时进抱紧他的腰,闻着他身上的气息,没有说话。
小死突然开口:“进进,你的进度条降了,到40了·”·时进心弦一颤,忙闭上眼,感受着廉君身上传过来的体温,放纵自己在这个温暖的午后沉沉睡去。
第137章 暑假·在疗养院住下的第三天, 廉君把时进打包塞进了汽车··时进满脸不乐意, 皱眉说道:“我不想去学校·”·“不想也要去,你已经错过了集训和期中考试, 接下来的半学期课程和期末考试你必须要好好完成。”
廉君一点不给他商量的余地, 陪他一起坐进了汽车, 软下语气安抚道,“等周五了我就去接你·”·时进板着脸不说话··“这是你这次的任务报告和档案更新记录,返校后记得去辅导员那交一下。
报告内容需要尽快背熟, 别说漏了嘴·”廉君把一份报告放到他手里,仔细嘱咐··连报告都准备好了·时进侧头看他, 控诉道:“你是不是在岛上的时候, 就已经计划好要把我塞回学校了。”
廉君诚实点头··时进气得坐直身,张嘴就要嚎起来··“你不想你的朋友们吗”廉君询问··时进顿住, 回道:“但我更想陪着你,你的身体——”·“我的身体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 只要按时用药,体内剩余的毒素就不会再重新活跃,身体也不会再出现那些危险的症状。
我接下来的治疗主要以调养为主,有龙叔看着, 没事的·”·时进还是不放心, 说道:“可是……”·“时进,我不希望你宝贵的大学生活, 无意义地耗费在照顾我这件事上。”
廉君轻轻握住他的手, 温声说道, “大学只有四年,比起让你日复一日的在我身边- cao -心那些枯燥无意义的日常琐事,我更希望你去接触和学习新的东西,为你以后的人生打下一个更坚实的基础。”
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时进闭嘴,理智知道他是在为自己着想,情感上却完全无法接受这些说法——大学课程和大学生活他已经学过和体验过一遍,这辈子少上几节课根本没什么关系,但廉君只有一个,他不想错过廉君的治疗过程,想好好陪在廉君身边,支撑他度过这段难熬的岁月。
“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的·”廉君捏了捏他的手,温声哄劝··时进看着他仍显得有些苍白的脸,眉头紧紧皱起,不想为这事和他吵起来,或者惹他不开心,终是妥协,反握住他的手,说道:“那你一定要好好吃饭,不要总是忙工作,也不许背着我偷偷弄什么激进的治疗方法,要慢慢来,咱们有的是时间,不急这一时半会的。”
廉君微笑,应道:“我知道,不会的,还有,一直忘了说,虽然气你乱来,但这次会议,你真的做得很好,谢谢你帮我争取到一段安稳的时间,我以你为傲。”
“……你少给我塞糖衣炮弹·”时进软下语气嘀咕,突然朝他伸了手,问道,“戒指呢给我·”·廉君疑惑:“什么”·“我送你的戒指,回来后我就没见你戴过。”
时进故意板着脸,又把手往他面前伸了伸,“你不是说过吗,等我回来了,想让我亲自给你把戒指戴上,所以戒指呢别说你没有随身带着。”
说到后一句时语气已经带上了威胁,大有你没带戒指,我就借机闹一场的架势··廉君嘴角勾起,低头从衣袍的内口袋里拿出一个绸缎制成的素雅小布袋,解开之后,从里面拿出戒指,放到时进伸过来的手上,然后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居然真的随身带着……”时进有点遗憾,又有点开心,握住戒指,捏起他的手,瞄他一眼,低头认真地把戒指戴到了他的无名指上,然后在上面亲了一口,说道,“要尽快长胖,戒指这样缠着,都看不出和我的是一对了。
给你两个月、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要长到这么胖·”说着比了个廉君从出生到现在都没长到过的圆润体型··廉君被他逗笑了,反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另一手抬起他的脸,侧头吻了过去。
……·从疗养院到学校的路程实在太短了,时进感觉自己只和廉君说了不到十句话,汽车就停在了学校门口··此时刚好是放大假之后的返校高峰期,校门口的汽车特别多,廉君这辆比较低调的黑色汽车开过来倒也不算太显眼,廉君见状,便干脆吩咐卦一把车直接开到了校门口,没有像以前一样停在稍远一点的马路边。
“安顿好了给我来电话·”廉君嘱咐,然后放开了时进的手··时进点头,倾身又亲了他一下,然后压下不舍开门下车,把背包和带给刘勇及罗东豪的礼物拿上,说道:“那周五再见。”
说完关上了车门··廉君隔着车玻璃看着他,想要滑下玻璃和他说话·时进见状连忙摇头,表示四周围人太多,后退一步示意他们先走·廉君无奈放弃开窗的举动,用视线仔细描摹一遍时进的脸,吩咐卦一开车。
汽车慢慢驶离,时进目送车辆离开,直到看不到了才收回视线,低头浅浅吐出口气,抬手揉了揉脸,转身朝着校门走去··“是时进吧”·“好像是。”
“他怎么又来学校了·”·“谁知道呢,在外面玩够了吧·”·窃窃私语声从斜后方传来,时进脚步一停,回头朝着声音传来处看去。
被看的几个学生吓了一跳,连忙闭嘴,纷纷扭头避开时进的视线,你推我搡地进了校门··时进微微皱眉,又回头看了下校门口来往的其他学生们,发现里面起码有一半的人在若有似无地打量自己,心里和廉君分开的郁闷变成了超级郁闷,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接到时进的电话,刘勇火速从宿舍楼里跑了出来,去寝室楼不远处的小花园里迎了下时进··“东豪呢”时进见到他之后询问。
“还没来,说是路上堵车了·”刘勇解释,上下打量一下他,忍不住笑了,亲昵地捶了他一下,说道,“黑了一点,看来岛上的阳光很烈,怎么样,透露一下,你这次又去哪做任务了居然连报道都没来,大忙人啊。”
时进见到他,心情好了许多,简单把报告上设定的任务地点和内容说了一下,然后问道:“校内关于我的谣言是不是又有新版本了”·“呃……”刘勇卡住,瞄他一言,尴尬问道,“你发现啦。”
“想不发现都难,他们就差冲到我脸上来说了·”时进无奈,示意了一下宿舍楼,说道,“边走边说吧·”·……·通过刘勇的讲述,时进得知,现在校内关于他的谣言又升级了版本,大家不讨论他家里到底有没有钱了,改为讨论他出任务到底是真的在出,还是只是在找借口翘课去玩了。
毕竟他有一个军衔较高的哥哥,想做点手脚不来上课,也是有条件和有可能的··“说到底还是嫉妒,你有钱这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那些人发现在这方面说不了你什么,就又给你编排了点别的。
明明辅导员都说你是出任务去了,一个个还要在那- yin -谋论,真是闲得慌·”刘勇语气十分不满和鄙夷,看来平时没少听类似的话··时进听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次的谣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不是谣言,他确实没有真的出任务……不过每次返校都被谣言折磨,实在是太烦了,这些事必须解决一下。
……·晚上的点名报道结束之后,时进回到寝室,在人最多的时候拿起洗漱用品去到公共澡堂,没像以往那样比较保守的到了地方再彻底脱掉衣服,而是像其他人那样,在更衣室就把上衣脱掉了。
刚好他的室友也过来洗澡,见到他主动和他打了个招呼··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时进回了个招呼,拿着洗漱用品朝着淋浴室走去,结实漂亮的身体上,肩膀处的丑陋疤痕显得无比刺眼。
室友愣了一下,问道:“时进,你肩膀上这是……”·“什么啊,你说这个疤吗这是以前做任务留下的。”
时进简单回答,心里暗道这位室友真是个好助攻,面上却不露,说完话就直接离开了,一副急着去洗澡的样子··更衣室里安静下来,大家看着时进离开的背影,没有人再说话。
……·第二天晨训结束后,刘勇和罗东豪默契地朝着时进扑去,扯他的训练服衣领··时进毫无防备,被扑了个正着,连忙挣扎:“喂,你们干什么,松开松开,衣服都扯烂了。”
双拳难敌四手,最后时进的衣领还是被刘勇给扒开了··“居然真的有伤疤·”刘勇傻愣愣松手,“我还以为这又是哪里出来的流言呢。”
罗东豪则皱了眉,说道:“那条长疤痕旁边的圆形疤痕是什么,不会是枪伤吧”·“枪伤”刘勇的声音突然拔高,本能地捂住了自己的肩膀,表情皱着,一副自己也中了枪的样子。
罗东豪扫一眼四周被刘勇的嚎叫声吸引了注意力的同学,头一次觉得刘勇一惊一乍的个- xing -挺不错的,难得没有让他安静点··“是枪伤,我不小心被人在这里打过一枪。”
时进回答,把衣领弄好,见刘勇一副好疼的样子,安抚说道,“这些其实都是旧伤,我上大学之前就有了,等回头有空了,我准备去弄个除疤手术把这些弄掉,免得我男朋友每次看到我这两道疤,都会偷偷郁闷很久。”
刘勇一秒破功,忍无可忍地伸手按住时进的脑袋狂揉,咬牙切齿说道:“你这家伙,伤疤是男人的勋章你懂不懂,还除疤手术,我看你就是想炫男朋友,你这个欠揍的人生赢家”·时进笑着挡开他的手,抬手反揉。
两人闹了一会,直到罗东豪阻止才安生下来,三人一起朝食堂走去··路上,罗东豪看一眼时进的肩膀处,凑过去压低声音问道:“你故意的”·时进侧头看他,一脸的高深莫测:“现在总没人再说我是翘课跑去玩了吧。”
罗东豪摇头,忍不住笑了,抬手拍了他肩膀一下··……·生活似乎又重新安定了下来,大家上课的上课,治疗的治疗,处理工作的处理工作,日子风平浪静的过,恍惚中竟有一种一切已经尘埃落定的感觉。
·如果一切真的能尘埃落定就好了··六月下旬,在时进开始痛苦的备战期末的时候,鲁珊的一通电话打破了生活的平静··“最近都警醒一点,官方针对各大组织的检查已经结束,犯事的小组织也已经全部清剿完毕,最危险的时候过去了,孟青又开始不安分了。”
正在翻复习资料的时进闻言动作一顿,抬眼朝着廉君手里的手机看去··廉君问道:“他想做什么”·“具体的不清楚,但我发现他还在查时进就读的学校,你也知道他的- xing -格,时进上次坑了他那么大一把,他心里怎么可能会甘心。”
鲁珊语气有些凝重,嘱咐道,“总之大家多加小心,特别是时进,千万别让孟青查出他就读的学校,也千万别让时进落单,孟青可不是左阳,办起事来手特别黑。”
廉君皱眉,挂掉电话后看向时进··时进连忙说道:“我最近会小心的·”所以就别计较他惹了孟青的事了··“只是小心根本没用。”
廉君手指点了点桌面,想了想,拿起手机转拨了章卓源的电话··没多久,一个同样名字叫时进,也同样行事高调的年轻人,入读了C市的某家警校·时进在发现这份学员档案后愣住,疑惑问道:“这是什么”·“障眼法。”
廉君回答,解释道,“如果孟青要从官方或者向傲庭那条线查你就读的学校,最后只会查到这个人身上,然后送菜上门·”·时进又翻了翻这份资料,看一眼廉君说这些时冷静自信运筹帷幄的模样,心里一痒,忍不住靠过去勾住他的脖子,侧头亲了他一下。
廉君抬眼看他··“复建是不是快开始了”时进突然询问··廉君眼神一动,按住他的后脑勺,仰头吻住了他··此时距离廉君熬过毒素活跃期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在饮食渐渐恢复正常后,廉君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他的脸色不再苍白,睡眠时间恢复了正常,身上稍微长了点肉,甚至初步丢开了轮椅。
龙叔开心地表示,按照现在的进度治疗下去,最多再过三个月,廉君就能彻底摆脱毒素折磨了··这无疑是个好消息,大家都暗暗盼着廉君彻底康复的那一天能尽快到来。
廉君自己也十分期待,事实上,自喜欢上时进开始,他就没有一天不盼着自己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并肩走在时进身边··而现在,这个愿望就快要实现了·毒素不再活跃之后,困扰他多年的腿部疼痛渐渐不再出现,这一次的复建,将会是真正的复建。
“谢谢你·”廉君满足低喃,抱紧了时进··时进微笑,故意使坏咬了他一口··……·地狱般的备考周在七月来临时终于结束,长达一周的考试之后,七月上旬,时进迎来了他大学生涯里的第一个暑假。
他考完试后火速告别想要邀请他暑假一起玩耍的刘勇和罗东豪,拎着不多的行李狂奔到校门口,找到廉君的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走吧,我们去复建”他一上车就开心地嚷嚷开了,十分兴奋。
廉君却是一脸严肃的样子,握住他的手,说道:“时进,有件事我没有告诉你·”·时进愣住,看一眼他的表情,又看一眼前座也同样表情不太妙的卦一和卦二,意识到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慢慢放下背包,问道:“怎么了难道是治疗出了问题还是复建出了问题”他说着说着就皱起了眉,紧张地反握住廉君的手,还想去看他的腿。
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没有,我的治疗和复建都没问题·”廉君忙拦住他往下弯的身体,说道,“出问题的是费御景,三天前,他在去办公的路上被孟青的人袭击,乘坐的车辆发生了车祸,他和他的助理都受了伤,现在正在M国的一家医院里接受治疗。
因为之前你在考试,那边也让我瞒着你,所以这件事我没有立刻告诉你·”·时进脑子嗡一声变得空白,脑中闪过上次送费御景离开小岛时,费御景说很乐意被他利用的画面,手掌猛地收紧,问道:“他怎么样了,伤得严重吗”·“有一点,说是肋骨骨折戳到了肺部,人暂时没问题,但肺部有积水,还需要继续观察。”
廉君回答,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问道,“要去看看他吗”·时进想也不想就点头,点到一半突然停下,朝着廉君看去··“我这边没事,治疗和复建都很顺利,你不陪我也没关系。”
廉君一眼看穿他的想法,安抚之后问道,“要去看费御景吗,看的话我尽快帮你安排专机·”·“看·”时进眉头紧皱,心里已经慌成了一片,用力握住了他的手。
廉君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无声安抚··……·当天晚上,时进就告别廉君,带着卦二和卦五坐上了前往M国的飞机·在离开前,他特地给黎九峥打了个电话,确定了一下他的安全。
上飞机之后时进一直很沉默,满脑子都是廉君说的那句肋骨骨折戳到了肺部,完全静不下心来··卦二见状安抚道:“你别太担心,费律师那边君少已经派了值得信任的医生过去,住的医院也已经严密保护起来了,不会再出事了。
那边也说肋骨不是直接戳进了肺部,只是戳到了,应该不是太严重·”·时进回神,摇头说道:“我是在担心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怎么办,那里毕竟是肺……都怪我马虎,鲁姨特地打电话过来提醒,我却没想到孟青既然想到了要动我,那肯定不会放过当时和我表现亲密的费御景和黎九峥,我应该早点提醒费御景的,或者派人去保护他。”
卦二说道:“谁也没想到孟青会狠毒成这样,连个不相干的律师都要动——”·“不是不相干的律师,开会的时候我喊过费御景二哥,孟青他们都知道费御景是我哥哥,我不该那么做的,我当时只顾着考虑自己,完全忘了那样说会给费御景带去怎么样的危险。”
时进反驳,越发自责,对上卦二不太赞同的视线,愣了一下,又挫败地按住了自己的额头,浅浅出了口气,说道,“抱歉,我又不冷静了,乱七八糟的说一些废话,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现在只是关心则乱了,会胡思乱想很正常·”卦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当作安抚,故意调侃道,“你平时总是表现得对你那些哥哥很抗拒很排斥,一副很讨厌对方的样子,结果等对方真出了事,又急得像个小孩子一样,你这家伙不会其实是个很粘着哥哥的娇气包吧。”
·时进一愣,避开他的视线扭头看向车窗外的夜色,否认道:“才不是……不是·”·可真的不是吗他不自觉有些出神,脑中闪过时家几个兄长的脸,抬手捂住下半张脸,垂下了眼帘。
……·第二天上午,时进落地M国,坐专车赶去了费御景所在的医院·在医院里,他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三哥”他看着坐在病房外,眼下挂着两个大大黑眼圈的容洲中,满脸疑惑,“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去Y国封闭拍戏了吗”他回B市后曾联系过容洲中,想请他吃饭,可惜的是容洲中人在国外拍戏,无法应约。
容洲中见到他也是一愣,然后突然生气了,说道:“我为什么在这这得去问问房间里躺着的那个工作狂我戏拍得好好的,突然一个自称是医院的陌生电话打过来,说我哥哥要死了,让我去给他收尸,我能怎么办,只能丢下工作赶过来了。
狡猾的费御景,他肯定是知道我拍戏的地方离这里近,所以故意骗过我来,而且折腾我一个人就算了,他怎么还把你也给折腾过来了小进,你别上当,快回去,丢下他一个人在这自生自灭算了”·时进被他这语速过快的一串话说得有些懵,消化了半天,最后只听清楚了他那句“收尸”,心里一惊,忙越过他走到病房前,推门走了进去。
房内,费御景正靠在病床上翻文件,神情淡定正常得一点都不像是个病号,脸上的气色甚至比坐在房外的容洲中都要好看一点·他听到动静抬眼看过来,见时进站在门口,十分家常地抬手朝他打了个招呼,说道:“来了,别愣着,坐。
老三,倒两杯水过来·”·时进:“……”这真的是刚刚发生过车祸的人吗··容洲中唰一下从门外探头进来,愤怒说道:“喝什么水,你这种人只配喝西北风小进,走,我带你去吃饭,让这个病号死在这吧”·第138章 需要(捉虫)·生气归生气, 最后容洲中还是没有硬拉着时进把费御景这个病号丢下。
时进在病床边落座,打量一下费御景的模样, 问道:“伤怎么样了”·“小伤,肺部积水已经做了个小手术清掉了,恢复情况不错。”
费御景简单回答, 放下文件, 也打量了一下他,见他脸色不太好,问道, “连夜赶过来的期末考试考得怎么样”·时进没想到他还有精力关心这个, 心里冒出点无奈的感觉来, 回道:“考得还行……医生怎么说,你这种情况,以后会留下后遗症吗”·费御景回道:“不会, 肺部的伤只是小伤, 积水清掉后伤口会自动长好,肋骨小心养着, 也不会出问题。”
“那就好·”时进稍微放了心,靠到椅背上,沉默了一会,愧疚说道,“对不起, 是我连累了你·”·“觉得对不起我的话, 就回答我一个问题。”
费御景像是早知道他会这么说一样, 立刻趁机提出了要求··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时进一愣,看他一眼,点了点头,应道:“好,你问·”·费御景看向一旁默默把耳朵竖了起来的容洲中,说道:“老三,小进连夜赶过来应该还没来得及吃饭,你去给他买份饭吧。”
容洲中不敢置信地侧头看他,声音提高:“你真把我当护工使唤了”·“我是想支开你·”费御景十分诚实,“这是我和小进的私密谈话,不适合给第三个人听到,你一刻钟后再回来。”
这几天饱受折磨的容洲中被他的诚实气得表情扭曲,恨不得上前亲手结果了他,但看一眼时进,最后还是站起了身,皱眉说道:“就一刻钟,多的没有·”说完转身大步离开了。
终于,房内只剩下了时进和费御景两人··时进看向费御景,等他问问题,事实上,他心里已经大概猜到费御景想问什么了··费御景转回视线看他,直接问道:“那天我离开小岛的时候,你说你不是在气我以前利用你的事,我回来后一直想不通,小进,我想知道你真正气的是什么。”
果然是这个··时进反问道:“为什么突然想知道这个按你的- xing -格,应该不会对这种事情执着才对·”·“这个问题对于我来说不是执着,是会扰乱我思绪的心病。”
费御景解释,依然坦诚得可怕,“回来后我时不时就会想起这个问题,却始终想不出个结果,然后越想不通越在意,渐渐地就让这个问题变成了我的心病,甚至让它影响了我的工作效率,我想知道答案,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想从这种时不时就被这个问题扰乱思绪的麻烦局面里脱离出来。”
这种问题居然能变成心病,还有那句特意强调的不是因为你……时进有点心塞,面无表情说道:“这可真是个自私的回答·”·费御景坦然接受他的评价:“我以为你早就知道我的本- xing -了。”
但知道归知道,等真和对方这样把明明应该是感情上的事,拿出来像处理公事一样理智分析和对谈,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他这边的思绪万千,只是费御景那边的一个扰乱思绪的麻烦,感情上的不对等,才是两人始终无法亲近起来的原因。
“二哥,我气的就是这个·”时进回答,继续面无表情,试图让自己也显得如此时的费御景那般理智冷酷,“我寻求的是情感上的回应,你给予的是物质和利益上的补偿,我得不到我想要的,所以我很生气。”
费御景难得的愣了愣,问道:“情感上的”·“对·”时进点头··费御景看着他,突然笑了,说道:“可是小进,你要的,我明明就已经给你了。”
时进愣住,然后狠狠皱眉:“什么”·“我关心你,帮你,你的要求我全都依你,尽量保护你,甚至把命都托付给你,这世上能让我这么付出的人,我妈是第一个,你是第二个。
小进,你用偏见看我,却怪我没有撕开你的偏见进入你的眼里,这对我是不是太不公平当然,我并不是指责你,你有权利这样来看我,但是我希望你能正视你自己的想法,否则你将永远这样自我矛盾地防备着我。”
防备正视自己的想法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完全让人听不懂··时进眉头皱得更紧,觉得他在强词夺理和模糊概念,说道:“不是的,你明明——明明……明明……”他的声音突然迟疑起来。
“明明什么”费御景追问··时进看着他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皱着的眉头一点点松开,慢慢说不出话来·明明……明明费御景就在像他说的那样对他。
关心是的,费御景确实是关心他的,那些日常的问候、费心送的生日礼物、尽量回应的邀约,不是关心是什么还有帮助,成立基金、帮廉君搞定能源的事,以及后续的各种合作,如果不是看他的面子,精明如费御景,又怎么可能会和背景麻烦的廉君扯上关系。
要求也是,去年吃团圆饭的时候,他说希望哥哥们亲手做饭,大家就真的亲自做了·像费御景这样的人,居然会特地抽出时间去学做饭,这种事情说出去谁会相信保护和托付- xing -命更是,四月份的会议,费御景明明就可以不趟那趟浑水的。
还有眼前这出车祸,按照费御景对外的行事风格,只光是害他出车祸这一条,就够费御景狠刮罪魁祸首一层皮,或者折腾得对方生不如死了,但现在费御景却完全没有要借着这件事指责他这么祸源的意思,甚至还反过来安抚他。
一桩又一桩,费御景现在的所言所行,全都像个真正的哥哥一样·他种种行为背后的关心和爱护,毫无疑问,全都是情感上的回应·从费御景主动朝他递出橄榄枝的那天起,无论是利益还是情感,费御景都尽量做到了最好。
可是……为什么他却完全感觉不到费御景情感上的回应为什么·他突然有点迷茫··啪··脑门突然被弹了下,他回过神,朝着突然袭击他的费御景看去。
“小进,你真正气的是什么”费御景突然把话题转了回来,语气难得的温柔,“我知道你刚刚没有说实话,告诉我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想知道。”
时进看着他,思绪仍停留在上个话题上,脑子乱糟糟,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了遵从内心,回道:“我气的……是父亲死后,你对我干脆利落的抛弃,为什么你能那么干脆对你来说,我原来是那么迫不及待想要撇清关系的存在吗抽身而退对你来说,为什么会那么容易”·有模糊的记忆和情绪从心底泛滥升起,梦境里感受过一遍的茫然和委屈再次侵占思维,他只觉得自己正站在大街上,身前是拦着自己的陌生人,费御景就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明明近在咫尺,却又那么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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