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进度条[穿书] by 不会下棋(下)(4)

分类: 热文
生存进度条[穿书] by 不会下棋(下)(4)
·理智有机会把意识拉扯回来,感情却慢慢放任了这些在心里压抑太久的不甘·他突然有一种直觉——今天费御景莫名其妙的挑起这个话题,就是想引他这样情绪失控。
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为什么”他看着费御景的眼睛,索- xing -放任了自己,渐渐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哪个时进,“为什么过去十几年,你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付出过吗”·费御景也看着他,诚实回道:“是。”
咔擦,记忆和汹涌的情绪瞬间碎裂,内心不甘质问多年的问题终于得到了答案,时进陡然回神,微微瞪大眼看着费御景,表情和思绪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他好像听到了,他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费御景抬手碰了下他的眼睛,说道:“原来你气的是这个……时进,实话总是很伤人,但我不想骗你·我从小就知道自己的立场和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你过去在我眼里只是一个符号,是时行瑞最疼爱的儿子,是能快速效率获得利益的渠道,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对你做什么,明白你我最后的结局只可能是陌路人,或者你死我活的仇家,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无法对你投注真实的亲情。”
时进眼也不眨地看着他,耳朵明明听进去了他说的每一个字,大脑却抗拒着去理解这些字组成的句子所表达的含义··“我不是抛弃了你,我只是像剪断一根无法再为我提供养分,甚至有可能病变的营养输送管一样,整理了一下我完美的营养摄取网。
我所做的所有事,都和你本身无关,只是为了我自己·当时的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没有考虑你的立场,我只考虑了我自己·很抱歉,过去曾这么对待你·”·“这算什么。”
时进的手指一寸寸收紧,侧头躲开了他的手,“你有必要把话说成这样吗·”·多么可笑,过去他以为,不,是原主以为,以为费御景之所以不理他,彻底抛弃他,是因为厌恶他,不喜欢他,反正总归是对他存在着某些情感上的在意,哪怕这在意是负面的。
结果原来是原主误会了吗费御景这个混蛋根本就从来没有在意过他这个弟弟,在费御景的眼中,他这个弟弟连人都算不上,只是一件用过之后丢掉的垃圾而已。
果然不该问出这些愚蠢的问题的,不是早就知道会听到什么样的回答了吗·面对这样一个清醒的混蛋,他能感觉到对方情感上的回应才怪了,谁知道那些回应会不会又是对方的另一场游戏谁敢放纵自己去相信那些回应·原来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他的潜意识,早就为他选择了面对费御景的最佳姿态——忽视他,漠视他,不要在意他,因为那是一个能微笑伤人的魔鬼··“生气了”费御景收回手询问。
时进皱眉站起身,说道:“没什么好气的,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早就知道……你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小进·”费御景拉住了他的胳膊,说道,“以前我对你说过一次,现在我再对你说一次,这辈子我很少为曾经做过的事情后悔,但过去那么对你,我后悔了,对不起。”
时进挣开他的手,勉强朝他挤出个笑容,说道:“我知道了,你的歉意我明白了·不过以后这种只为了自己说得爽,不强求对方回应的歉意你还是少说吧,我听了并不觉得开心,反正无论我是什么态度,你都只做你想做的事情,对吗”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这一次费御景没有拦他,只是在他快要出门时,开口说道:“小进,你从我这想要的,不是情感上的回应,而是情感上的需求,我会给你的,你改变了我对亲情的看法,让我看到了很多我以前忽视的东西,所以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时进脚步略停,然后深吸口气,伸手拉开病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费御景看着关上的病房门,平静的表情慢慢消失,垂眼揉了揉额头,面上显出了一些挫败和疲惫的神色,喃喃自语:“太急了吗……”·病房外,容洲中刚好提着买好的饭走了回来,见时进表情不好地从病房里冲了出来,先是一愣,然后眉头皱了起来,迎上前问道:“你怎么了难道二哥欺负你了”说着就撸起了袖子,一副要去和费御景干架的模样。
时进压下情绪摇了摇头,拉住他的胳膊说道:“三哥,我困了,你住在哪里,带我过去·”·……·时进在容洲中入住的酒店开了间房,特意选了容洲中隔壁的房间,然后回房随便冲了个澡,把自己砸到了床上。
“情感上的需求……”他喃喃念着这几个字,眼神发直,“是说我希望费御景能表现得更需要我在意我一些吗……怎么可能·”·他翻了个身,拽住被子盖住自己,良久,烦躁地砸了下枕头。
真是莫名其妙的一场谈话,别想了,睡觉睡觉·一觉睡醒,外面已经是华灯初上·时进饿得手软脚软,爬起来换好衣服,去隔壁找到容洲中,拉着他一起去觅食。
“真是难得睡了个好觉·”容洲中捂嘴打了个哈欠,问道,“你想吃什么”·时进回道:“米饭……三哥,你需要我吗”·容洲中被他问懵了,疑惑道:“什么意思”·时进发现自己又不自觉想起了和费御景的那场谈话,皱了皱眉,回道:“没什么,我瞎问的,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容洲中却对这个话题来了兴趣,想了想问道:“那你需要我吗”·时进侧头仔细打量一下他,严肃回道:“比起你,我更需要廉君。”
容洲中被噎了一脸,心里期待落空,用力抿了下唇压下想说廉君坏话的冲动,赌气式地说道:“我也是,比起你,我更需要空气和水·”·时进被他这回答逗笑了。
“笑什么,我刚刚说什么好笑的话了吗·”容洲中不满嘀咕,看他几眼,嘴角也忍不住翘了起来,伸手用力揉了一下他的脑袋,凶巴巴道,“你说你这一天天的心思怎么这么重,二哥是不是对你说什么难听的话了你别理他,他就那样子,明明想表达善意,却偏要把什么都往利益理- xing -的方面扯。
你以为他那样是成熟理智克制他就是个胆小鬼,任何感情他都不敢深陷其中,不敢要求回应,不敢放任情绪,把自己束缚在一个框框里,怕一走出去就会受到伤害,怂死了。
所以你别理他了,他脑子有毛病,让他自个抱着他的那堆教条孤单老死吧”·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时进被他这套说辞砸得一愣一愣的,满眼稀奇地看他。
容洲中昂了昂下巴,把自己认为最帅气的角度展现在他面前,抬手优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说道:“演员最重要的是要吃透角色,并能完美的呈现出角色的内心。
揣摩人心这种事,对我来说就像喝水一样简单,二哥那种- xing -格的人,我见得太多了,分析他的内心对我来说轻而易举,你不用太崇拜——”·“大晚上的,还是在灯火通明的室内,你不觉得你戴着墨镜显得很傻吗”时进面无表情询问。
容洲中的自吹还没说完就被时进打断了,动作一卡,侧头去看时进,眉毛抽了抽,强行为自己挽尊,说道:“我知道你现在是在故意气我,想和我吵架,发泄一下情绪,但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这话太熟悉,费御景也曾经说过,不过当时费御景说的是他想要撒娇·时进心弦一颤,像是被人戳破了心里的小心思一样,猛地伸手摘下容洲中鼻梁上的墨镜,戴到了自己脸上,遮住了自己的眼神和表情。
容洲中一愣,忙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这边之后伸手去抢墨镜,说道:“你不是说在室内戴墨镜很傻吗快还给我·”·时进扭身就躲,说道:“我喜欢这个墨镜,这个归我了。
你那么小心做什么,这是在国外,没人认识你的·”·“你对我在时尚圈的地位一无所知,快还给我·”容洲中继续伸手抢··时进灵活躲开,就是不还。
兄弟俩直闹到吃饭的地方才勉强安生下来,容洲中终于夺回了他的墨镜,不过他已经没有戴墨镜的必要了,因为时进把他的头发弄得像个鸡窝,任谁也不愿意相信现在这个顶着一头乱糟糟头发的男人,会是那个对外永远形象完美的容洲中。
两人开了间包厢,等菜上齐后,容洲中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黑着脸把墨镜架到了时进脸上,说道:“送你,幼稚的家伙·”·时进一点没压力地收下了,还又指了指容洲中手腕上戴着的手表,说道:“那个,我也喜欢。”
“……我才不信你是真的喜欢这个·”容洲中嘀咕,不过还是把手表摘了下来,还不忘说道,“这个表带得去专门的地方调,我把B市调表带的地址给你,你自己去弄吧。”
时进接过手表,在身上找了找,只在口袋里找到了一个从学院超市里随手买来夹草稿纸用的小夹子,伸手塞到容洲中手里,说道:“我不白拿你的,用这个和你换。”
容洲中看着手里这个军绿色的质朴小夹子,被他的小气气笑了,伸手对准他的脑袋就是一阵乱揉··时进后仰躲开,然后反击··又闹了一场,容洲中扒拉一下自己的头发,看一眼终于肯乖乖吃饭的时进,问道:“心情好点了”·时进把烤鸡的两个鸡腿全部撕给他,无声感谢他的倾情陪伴。
“这时候学会大方了,哼·”容洲中故意冷哼,满意地看着自己碗里的鸡腿,拿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然后拿起筷子,分回了一个鸡腿给时进··时进看着这个鸡腿,张嘴啃了一大口,用力咀嚼。
“要喝酒吗”容洲中询问··时进摇头,慢慢把鸡肉咽下去,突然问道:“三哥,二哥真的是胆小鬼吗”·“真的。”
容洲中也拿起鸡腿啃了一口,眯着好看的桃花眼,含糊说道,“我闲下来的时候,偶尔会想一想我们几个兄弟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后来我想明白了,我们其实都像我们各自的母亲。
徐洁心思重感情沉,所以大哥也心思重感情沉·我妈势力市侩,所以我变得刻薄惹人厌·老四的妈妈沉稳内敛- xing -情坚韧,谢天谢地,老四很像她·老五的妈妈爱情至上,心理年龄永远停在了少女时期,老五于是也跟着长不大,而二哥……你真该去见一见他的母亲,那样清醒着讨厌自己的女人,这世上可不多见了。”
·时进戳了戳碗里的白米饭,没有说话··“二哥像他的母亲,活得清醒·但他们又不太一样,二哥的母亲是经历过一切后,主动选择了清醒。
而二哥不是,他是根本不知道不清醒是什么样的·”容洲中给时进倒了杯果汁,第一次显出了身为兄长成熟稳重的一面,“小进,二哥或许一辈子都无法感同身受你过去遭遇的痛苦,或者为此生出什么很沉重的心情,但那不是他不愧疚,不自责,他只是不会。
他在自己和所有人之间划上了一条清晰的界限,伤害了别人,也困住了自己,现在他正在尝试着越过界限来了解你的想法,他是爱你的,小进·”·第139章 有点急·他是爱你的。
直到吃完饭回到酒店的房间,时进脑中还回荡着容洲中说的这句话··费御景, 爱, 这样一个人, 和这样一个词汇, 他和它居然会有被联系在一起的一天·也对, 费御景也是人, 只要是人, 就会产生七情六欲,就会不自觉中爱上谁,或者恨了谁。
可为什么大脑始终无法想象出费御景爱一个人的模样, 他每次想起这个名字, 脑中第一个冒出来的, 永远是对方那冷漠平静的表情和眼神··“费御景的爱……”他喃喃着, 脑中不期然又闪过了在船上时,费御景狼狈靠在船长室外的模样。
那大概是他最清晰直观地感受到费御景果然是关心着他的时候……可即使是那种劫后余生的时刻,费御景的脸上也依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甚至在那之前,在黎九峥因为船只被包围而陷入疯狂的时候,费御景还能理智地把黎九峥捆起来, 不让黎九峥打扰别人。
到底是有多理智才能做到那种程度, 费御景有过情绪外露或者崩溃的时候吗·时进努力回忆着过去和费御景见面的情景,最后发现,费御景在他面前情绪波动最大的一次, 居然是在前年会议上, 两人重逢时, 他威胁费御景再利用自己,就伤害费御景的母亲的时候。
【这世上能让我这么付出的人,我妈是第一个,你是第二个·】·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脑中闪过费御景上午说过的话,他手指一颤,心里可耻地觉得喜悦——现在的他,在费御景心里,居然已经那么重要了吗他已经成为可以影响到费御景情绪的存在了吗·【你从我这想要的,不是情感上的回应,而是情感上的需求。
】·他心里猛地一惊,抬手按住了额头:“为什么会想起这句话……”·可是……果然是需求啊,居然被费御景说中了,刚刚他心里的那丝喜悦,可不就是因为突然发现费御景可能在感情上需要着他,重视着他,所以才产生的吗·为什么费御景又说中了,他到底把感情和人心看得多么透彻。
时进突然又觉得痛苦,为这样胡思乱想,满身都是人- xing -弱点的自己·然后他又觉得自己可笑,有什么好喜悦的,有什么好痛苦的,都多大的人了,还因为这些小情绪忽喜忽悲,蠢死了。
如果他也像费御景那样,是个能够随意处理情绪的潇洒人就好——·嗡嗡··手机震动起来,他思绪一断,拿起手机,见是费御景发过来的短信,愣了一下,伸指点了开来。
费御景:护工离开了,你可以来医院陪我吗·时进瞪大眼,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可以来医院陪我吗可以·天呐,费御景居然会用这种语气说话,费御景居然用了“陪”这个相对软弱的词,费御景居然……会主动向他提出要求。
那个人不是总是自顾自地做一大堆事,然后一股脑塞给你,不容许你拒绝,然后再潇洒离开吗这样一个人,居然也会想要人陪·这样一个人,不是应该在说这种请求的话时,也会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语气吗就像是使唤容洲中时那样。
嗡嗡··又一条短信发了进来,依然来自费御景:伤口有点疼··时进无意义地发出一声“啊”,看着这条短信,想要脑补出费御景吃疼的表情,最后却一无所获,沉默半晌,突然起身快步朝着酒店房外走去。
“居然去给一个上午才刚吵过架的人守夜……我大概是疯了”他唾弃着自己,脚步却越发快了··……·时进几乎是小跑着来到医院,然后有意在病房外的走廊上停了停,反复吸气呼气几次后,一脸平静地推开了病房门。
费御景正靠在病床上闭目养神,听到开门声后睁开眼看过来,问道:“跑过来的”·时进脚步一僵,表情差点没绷住,反驳道:“我散步过来的,你又不是真的要让我收尸了,我跑什么跑,你还没那么重要。”
“可从你住的酒店到这里,不跑的话,散步需要走大概十五分钟·”费御景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说道,“我是九分钟前给你发的短信·”·“……你是想打架吗”时进面无表情询问。
费御景扫一眼他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看破不说破,抬手拍了拍床沿:“不想,我现在打不过你,过来,坐·”·时进:“……”突然明白容洲中为什么总想打费御景了,他现在也很想打对方,狠狠的。
时进上前落座,费御景给他倒了杯水,先起了话题,问道:“晚饭有好好吃吗”·“有,三哥永远知道哪里有好吃的餐厅·”时进硬邦邦回答,带着一点赌气,然后他在意识到自己在赌气之后,表情变得越发紧绷——真的像个傻子一样,费御景在那边无动于衷,他在这里胡思乱想,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太傻了·要冷酷起来他在心里命令自己。
“还在生气”费御景询问··“没有”时进秒答,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得把话题的主动权拿回来,于是紧接着反问道,“你不是伤口疼吗哪里疼,喊医生过来看了吗”·费御景回道:“看了,医生说疼痛是正常的,伤口愈合需要一个过程。”
时进扫一眼他的表情和被病号服遮挡的胸口,说道:“你这表情可一点都不像是疼的样子·”·“那什么样的表情才叫疼·”费御景难得的卖了软,“其实我现在已经很忍耐了。”
忍耐·时进一愣,继而皱眉,仔细在他身上扫了扫,终于在他身上发现了一点和忍耐有关的痕迹——费御景的额头似乎有点出汗。
他心里一动,倾身过去看他背后,果然在病号服上看到了一点被汗打- shi -的痕迹,忍不住站起了身··费御景仰头看他,问道:“怎么了觉得陪我太无聊,要回去了”·“你说句服软的话会掉块肉还是怎么疼得都冒冷汗了,还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你是忘了怎么调动脸部肌肉吗”时进皱眉训他,弯腰按住他的肩膀确认了一下他后背的情况,然后转身去洗手间打了一盆温水出来,示意他把背侧过来。
费御景看他一眼,乖乖照做··他后背的衣服已经- shi -了一半,想来应该已经忍疼忍了很久了··时进抿紧唇,埋头拿出毛巾拧干,小心揭开他的病号服,见他腰侧有一块巨大的淤青,背上还有好几处被擦碰过的痕迹,手指忍不住紧了紧。
“吓到了”费御景侧头询问,语气还是该死的淡定··时进有种按住他的伤口,让他疼得叫喊出来的冲动,黑着脸把他的脑袋推回去,小心把毛巾盖上他的背部,帮他轻轻擦拭起来,回道:“不是。”
费御景老实了一会,又问道:“那是心疼了”·“心疼你我还不如去心疼一头猪·”时进反驳··费御景被他这赌气的话逗笑了,说道:“原来你喜欢猪。”
居然还能笑出来,不是很疼吗··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时进心里憋气,忍不住念叨道:“身体不舒服就跟医生说,实在不行可以开点药吃一下,别一直硬扛着。
还有上午我来的时候,你居然还在处理工作,受伤了就好好休息,多休息才能好得快,工作的事就不能缓缓吗”·费御景解释道:“就是因为疼,我才想着用工作转移一下注意力。”
这是什么见鬼的转移注意法·时进真是要被他气死了,说道:“那你这会怎么就干坐着了”·“因为每到晚上肺部的疼痛就会加剧,这时候工作不仅不能转移注意力,反而会因为注意力无法集中而导致工作出错,所以只能这样呆着。”
费御景回答,侧头说道,“谢谢你来陪我,我感觉好多了·”·“我这时候是该说不客气,还是该夸你真理- xing -真厉害”时进把毛巾丢回盆子里埋头搓了搓,看他一眼,认命地放弃和这个人生气的想法,放轻动作仔细擦掉他身上所有的汗,停顿了好一会,低声说道,“其实……你能主动喊我过来,我很开心。”
费御景稍微转过来看他··时进再次把毛巾丢回盆子里,起身去衣柜边又取了一件干净的病号服过来,递给他说道:“换上吧·”·费御景再次乖乖照做,说道:“谢谢。”
时进没脾气了,对自己妥协,也对他妥协,坐到病床边,摆出认真交谈的架势,说道:“二哥,我不想再和你吵些莫名其妙的架了,你完全不懂,我生气都是浪费。
我好好想了想,觉得我们会这样,是因为我们之间存在着一些思考方式上的差异,为了避免我们再发生无意义的争吵,我们先互相了解一下,可以吗”·费御景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种温和成熟的包容模样,上下仔细打量他一下,应道:“可以。”
“那二哥,你是怎么做到永远理智地处理情绪的我试着像你那样,深入了解自己心里所想,但我发现用理智的态度去分析自己的那些小情绪,实在是太过羞耻的一件事,有些情绪要诚实地表达出来,也实在是太过为难。”
费御景摇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和费御景交谈有一个让人放心的地方,那就是永远不用担心对方在隐瞒什么,或者是说谎·费御景在面对亲近的人时,从来都是坦诚的。
他说不明白,那就是不明白··时进尝试着转换了一下思路,问道:“那你至今为止,有没有出现过什么情绪或者感情方面的,比较难以理解或者羞于告诉他人心里所想的情况或者你有没有过想要逃避心中所想的时候”·费御景这次很认真地想了想,点头应道:“有。”
居然有·“是什么”时进追问,眼睛亮亮的·始终理智清醒的人,是不可能出现自我逃避的情况的,这样看来,费御景似乎还有救。
费御景看他一眼,问道:“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个”·因为好奇··时进厚着脸皮回道:“因为我想了解你·”·“我也想了解你。”
费御景接话,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问道,“小进,你是怎么看我的”·时进闻言顿住,心里明白他这是在抢夺话语的主控权,但却没说什么,顺着他的话答道:“我觉得你是个冷血的混蛋。”
费御景意外:“冷血”·“也不是冷血,应该说是觉得你像个机器人一样·你总是能很好地掌控自己的情绪和感情,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太在意旁人怎么想。
有时候我很佩服你,偶尔我也会羡慕你,更多的时候,我因为你的这种想做就做和不在意,而觉得不安和恐惧·”·费御景愣了下:“不安和恐惧”·“对,不安和恐惧,还有不甘。”
时进回答,第一次理智的、毫无保留的,把心底最真实的想法说给他听,“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总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说你现在是真的把我当了弟弟,但我却不敢放纵自己去接受你给予的关心。
在感情上,我习惯有来有回,别人对我好,我也会对对方好,但只有你,你给我的感情我不敢回应,所以我潜意识里就自动忽视了你付出的东西,因为忽视了,就不用回应了。”
费御景安静听着,尝试理解他的想法··时进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想起容洲中在晚饭时说的,费御景正在试图跨过自己划定的界限,过来了解他的想法的事情,心里一软,突然就不觉得把这些心底里的纠结思绪说出来有什么丢脸或者不自在的了,继续说道:“二哥,你把我当工具的时候,接近我接近得干脆,当我失去价值的时候,你舍弃我舍弃得利落,后来我们重逢,你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突然真的接纳了我这个弟弟,这所有的一切,我都是被动的。
你的靠近,不需要我的允许;你的离开,不需要和我交代;你的道歉,不需要我的原谅;你的弥补,不需要我的回应,我就像是个随你摆弄的木偶,你按照你的心情对待我,而我本人的思想如何,我的情绪如何,你从来不在意。
我的意志,决定不了你对我的态度和作为·”·费御景慢慢皱了眉,问道:“我是这样的吗”·“在我的理解里,你是这样的。
你说得对,我想要的是你情感上的需求,我希望你需要我·”·费御景缓慢地摇了摇头:“小进,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是,我对你的关心,已经成为你的负担了吗这不是我的本意,我不求你原谅,是不想用情感绑架你,你已经太累了,我对你做的事太残忍,要求你原谅我,对你来说太不公平。”
时进愣了下,问道:“你是因为这个,才说不强求我的原谅”·费御景点头··居然是这样··时进有点反应不过来。
居然是因为怕他为难,所以才只道歉,不求原谅·不是因为“我不想考虑你的想法”“你的想法对我来说不重要,我只做我想做的”这种更加自我的理由……他抬手捂住脸,心里居然获得了一点点被救赎的感觉。
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小进”费御景疑惑唤他··时进浅浅出了口气,看着他说道:“你是笨蛋吗·”·费御景皱眉,显然不认同他这个说法。
“算了,跟你说这个的我才是笨蛋·”时进突然不想再跟他继续分析了,看着他的眼睛直接说道,“二哥,我不安,是因为我不知道你对我的感情到底有多深;我恐惧,是因为我害怕你会再次像以前那样,干脆利落的抽身而退;我不甘,是因为我在这边因为你的种种行为各种胡思乱想内心动摇,而你却好像永远都冷静清醒无动于衷。
我怕我各种自我说服自我开解,放下过去,终于愿意重新为你敞开心扉之后,获得的却是和以前一样的结局·”·他说到这停了停,伸手按住了费御景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二哥,你太过理智,我怕我再次成为你理智权衡之下的舍弃品。
我希望你也因为我而胡思乱想情绪动摇,我希望你会因为我对你的喜恶与否而喜悦痛苦,我想你在意我,害怕失去我·我希望如果有一天我消失在你的生命里,你会觉得痛苦难过。
你只有表现得很在意很在意我,我才敢去重新靠近你,上一次的教训太深刻,我怕了·”·费御景怔怔看着他,第一次尝到了不知该如何回应别人话语的滋味。
“二哥,我不需要你感同身受我曾经遭受过的痛苦,不需要你为此觉得愧疚自责痛不欲生,那些东西我尝过,大哥他们也尝过,甚至还为此生了病,你能幸免于难,真是太好了。”
时进收回手,语气缓了下来,“这就是我所有的想法,这就是我对你所有的期望,二哥,如果你真的接纳了我这个弟弟,那这次你配合我一下,好不好”·对,就是这样,胡思乱想根本没有必要,想要什么,直接要就是了,如果连要都要不到,那放弃的时候,心里也能甘心一些。
因为努力过了,所以无论最后是什么结局,他都能坦然接受··费御景像是懂了他的话,又像是没有懂,心中有一股不知名的情绪滚动着,驱使着他去用力抱紧面前这个勇气无限、主动袒露内心软弱处的弟弟,但习惯- xing -的理智和清醒却让他无法行动。
不需要愧疚自责,但需要很在意很在意··他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有些东西想要冲破牢笼,却又被本能压制··不,不可以再缩回来了,时进已经踏出了第一步,他不能再让时进失望,这一切明明是他先挑起来的。
“我……有点急·”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自己从来不曾有过的迟疑,“你问我有没有出现过羞于告诉他人心里所想的情况,我的回答是有,我有点急,但我不敢告诉你。”
时进疑惑:“什么”·“看到你和老三老五他们一一缓和关系,我……有点急·”第一句话出口之后,后面的话想说出去,似乎就不再那么困难了,“所以这次车祸发生之后,我立刻意识到机会来了。”
等等,机会时进微微皱眉··费御景慢慢找回了自己的思绪,语气一点点沉稳下来:“在岛上的时候,我发现你对老五的态度很亲昵,也很照顾他……不止他,老三也好,老四也好,甚至是大哥,你对他们都是或亲近、或依赖、或在意,只有我,你对我一直很客气。”
时进渐渐意识到了他要表达什么,心不自觉紧缩起来,问道:“我对你很客气”·“对,很客气·”费御景回答,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不止客气,你还很防备我。
所以我开始试着去多触碰你,就像老三对你那样,但是你对我的接触,反应却很平常·”·时进想起费御景这段时间时不时碰自己脑袋的行为,眼睛微微瞪大——这个,居然是故意的吗·费御景伸手轻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说道:“就像这样……我发现你对我的态度,就像面对着一个关系只能算是认识的朋友,不排斥,也不太亲近。
所以我急了,我能帮廉君做的事已经不剩多少,这些结束之后,我和你见面的机会只会比现在更少,如果一切就这么尘埃落定了怎么办,我不希望我成为所有兄弟里,唯一一个和你这么客气的人。
小进,我想当你的哥哥,不想当你客气的朋友·”·这次换时进说不出话来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唯独对我这么客气,所以在车祸发生后,我故意让下面把消息传得更严重一些,想诱你过来。
你果然来了,也果然觉得愧疚,于是我趁机和你展开话题,想了解你心中所想,但我却搞砸了·我甚至故意把老三喊了过来,想着有他在,气氛应该会热闹轻松一些,如果我气到了你,他还能代我哄哄你。”
费御景把自己所有的算计说出来,问道,“小进,我是个很可怕的哥哥,对吗”·“……不·”时进摇头,看着他眼里清醒的自嘲和隐约的自厌,一时间简直是百感交集,说道:“你不可怕……你只是……只是太笨了,二哥,你为什么也这么不聪明。”
他们兄弟俩绕了这么久,到底在做些什么··第140章 npc·时进心里突然冒出了点很奇妙的冲动,他稍微倾身靠近费御景, 确认问道:“你不希望我对你太客气”·费御景其实不太喜欢和人靠这么近, 但当他发现时进的心情似乎微妙的变好了之后, 他变得希望时进能更靠近一些。
·“是, 小进, 我也是你的哥哥·”他温声回答··对啊, 你也是我的哥哥··害怕成为唯一的“客气朋友”, 着急于不能拉近关系,这么笨,又这么让人没有办法的, 也只有他的哥哥了。
时进不再克制心中所想,突然伸手捧住了费御景的脸··费御景愣住, 继而皱眉, 想后仰又克制住, 身体僵硬着,问道:“怎么”·时进定定看着他,突然用力揉起了他的脸,边揉边问:“生气吗”·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等……小进, 你先松手。”
费御景还从来没被人这么“冒犯”过,忙抬手去拉他的手··时进灵活躲开,又把手放到了他的脑袋上,狂揉他的头发, 问道:“生气吗”·永远冷静自持的费大律师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他忙又抬手去架时进的胳膊, 问道:“小进,你到底怎么了不要恶作剧。”
时进不说话,仗着身手好,揉完他的头发,又捏住了他的耳朵,嚣张地扯了扯,甚至还蠢蠢欲动地想去捏他鼻子··“小……小进”费御景语气扬高,终于捉住了他的手,皱眉看着他,头发乱糟糟的,脸被揉得有些发红,大概是挣扎时牵动了伤口,额头又有点出汗,总而言之,很狼狈。
时进乖乖被他捉着,仔细打量一下他现在的模样,问道:“生气了吗讨厌我了吗”·费御景完全不理解地看着他,说道:“小进,你这是怎么——”·咔擦。
时进突然挣脱开他的手,掏出手机对着他拍了一张··“我要把这张照片传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时进一脸认真地说着··费御景这下终于忍不住了,不太确定地问道:“小进,你到底在做什么,你……你讨厌我吗在捉弄我”·“我不是讨厌你。”
时进把手机揣回口袋,说道,“我是在不那么客气的对待你,甚至在欺负你,你讨厌吗”·费御景愣住,看一眼他手里的手机,说道:“不那么客气……”·“你果然不是机器人。”
时进更凑近他一点,仔细打量他现在的脸,突然伸手,再次捏住了他的耳朵,往外拉··多么奇妙,那个永远强大理- xing -的费御景,居然也有被人这么揉圆搓扁,却不生气的一天。
他以前确实对费御景太客气了,不,甚至说,他以前太标签和神化费御景了··这个人确实是理智的,但却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冷血··“客气和距离这种东西,大部分时候是在不那么了解对方,或者对某个人心存畏惧的情况下产生的,我现在这么欺负你,是在和你拉近距离,消除距离感。”
时进一本正经地忽悠,表情和语气十分真诚,“二哥,你以前在我心里太高高在上和无法接近了,我们需要一点这样的亲近感·”·是这样吗·费御景拉他手的动作停下,试图理解他的逻辑,问道:“那这么做,你觉得开心吗”·“开心。”
时进点头··费御景于是不说话了,努力压下不适应,试图享受他的“亲近”··时进见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却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莫名有些鼻酸,看一眼两人之间足以用亲昵形容的距离,松开他的耳朵,说道:“真好……你不是真正的机器人。
我想要的很多东西,都是有可能要到的·”不,应该说是已经要到了一部分··那个他以为高高在上的费御景,其实一直站在和他平等的位置··费御景虽然不太能明白时进说的话,但却能感觉到他的情绪。
他听着时进此时微带着解脱和满足的低喃,莫名的心里酸胀起来,试探着抬手摸上时进的头,说道:“我本来就不是机器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你刚刚不那么客气的对待我的时候,我并没有生气。
小进,我也想和你亲近·”·“……我知道·”时进回答,低着头让他摸,感受了一会他不太熟练的安抚关切,良久,突然抬起头,朝他说道,“二哥,怕我防备你的话,就靠过来打破我的防备吧。
我刚刚跟你说了吧,我想要什么·”·费御景其实不太知道要怎么去打破时进的防备,不然他之前也不会惹时进生气·他看着时进现在信任亲近自己的模样,怕自己又说错话破坏两人之间好不容易温馨下来的气氛,权衡了一下,中规中矩接话道:“你说你想让我很在意你,我会做到的。”
时进一眼看穿他淡定稳重下隐藏着的茫然和小心翼翼,有点无奈,也有点终于看穿费御景本质的心软,认命地放弃这种比较“意识流”的交流,站起身退到了距离病床三步远的位置,朝费御景说道,“二哥,我们来一个兄弟间的拥抱吧。”
费御景:“……啊”·“我希望你主动靠过来·”时进要求··费御景看着时进,没有动。
倒不是他不想和时进来一个冰释前嫌的拥抱,只是……他感受了一下耳朵上仿佛还残留着的被人揉捏的触感,有点不自在··现在靠过去的话,会不会又被时进这么揉捏一顿总觉得……会很挑战内心。
但又不能不去,这是时进表达亲近的方式,时进这么努力地想要消除两人之间的距离感,他不回应,实在太过伤人··“你不过来,那我只好走了·”时进突然后退了一步,朝着病房门的方向。
“等等·”费御景本能阻止,顾不得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掀被下床,朝着时进靠近了一步··时进后退的动作停下,站在原地看着他,手垂在身侧,没有要抬臂迎接这个拥抱的意思。
费御景看着这样的他,突然想起他拥抱其他兄长时主动且亲切的模样,眉头微微拢了拢,再没有多想的心思,迈步朝着他走去,张开了手臂··算了,揉就揉吧,总会适应的。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没有多远,费御景腿又长,只走了两步,他就已经停在了时进的面前·他垂眼看着时进的脸,略微停顿后,慢慢倾身,生疏且笨拙地环住时进的身体,轻轻抱住了他。
这是一个稍微有点距离感的拥抱,两人只有肩膀以上的地方触碰着,其中一方甚至完全没有反应,直板板地站着,手臂下垂,没有任何要回应的意思··在费御景的设想中,时进主动要求的这个拥抱,应该是亲密且充满和解味道的。
但费御景抱着时进,却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并没有被这个拥抱拉近·他闻着时进身上的气息,感受着他的体温,内心在短暂的激动之后,慢慢低落下来··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时进……没有回抱住他。
这是一个单方面的拥抱,和时进给其他兄弟的拥抱完全不同,他和其他兄弟,到底是不一样的··他垂眼,身体迟疑着,又慢慢松开了时进··时进突然开口,问道:“二哥,你现在在想什么”·费御景顿了顿,以为他是想另起话题交谈,忙收敛了一下情绪,边直起身边回道:“没什么,很晚了,你该——”·时进突然倾身,主动抱住了他,还把头搁在了他的肩膀上。
费御景的身体僵住了,眼睛微微睁大··“二哥,如果你刚刚有因为我没有回抱住你而情绪低落,或者因为我此时的主动而觉得喜悦,那我就很满足了·”·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处,软软的头发擦过耳垂,费御景的心跳有瞬间的加快,短暂的僵硬之后,本能地抬手回抱住了时进,说道:“有,你说的那些,我都有。”
他虽然总是跟不上时进的思路,无法理解他的所想,但他现在学会了一件事——在时进问起他情绪方面的事情时,坦诚地告诉时进自己心中所想·他这个弟弟,很喜欢听这些。
这是他现在唯一确定的,可以瞬间拉近两人距离的事情··两人都沉默下来,安静拥抱··这是费御景第一次和旁人这么亲密的相拥,他皱着眉小心分析着自己此时的感觉,一点一点记住与人胸膛紧靠、胳膊互相锁住对方身体的触觉,心里冒出点满足的想法来。
原来有回应的拥抱是这样的,原来亲近的拥抱是这样的,果然像他想象的一样妥帖··时进察觉到他胳膊的力道,放松地勾了勾嘴角,拍了下他的脊背,说道:“二哥,就是这样,我希望你一直抱着这种想要我回应你拥抱的心情来和我继续相处。
以前你我的关系就像是第一个拥抱,你抱着我,却不要我回应,我并不觉得这种拥抱温暖,只觉得被束缚了,而你觉得我对你不够亲切,觉得我在防备你·但如果你要我的回应的话,我刚开始可能不太习惯,但最后,肯定会变成这样互相拥抱着的结局。
二哥,感情想要健康的建立,就一定要有来有回,还有沟通也是必不可少的,单方面的付出和自顾自地自以为,是最不可取的·”·费御景模糊明白了一点他的意思,侧头看他。
“你无法理解我的想法没关系,听不懂我的话也没关系,你只用记得这个拥抱就行了·”时进松开他,朝他放松微笑,“努力试试吧,下一次当你再生出这种想要我回应你拥抱的情绪的时候,不要用理智消化掉它,把它告诉我,我来回应你。
二哥,记住你此时的心情,请在这个意义上,狠狠地需要我吧·”·哗··像是笼罩在眼前的迷障被扯破,费御景终于理解了时进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一个有互动的拥抱而已,居然是这么简单的东西,但即使是这么简单的东西,他也没有给过时进,不,应该说是他从来没有生过找时进索求这些的想法。
他只会站在自己的安全领地里,什么都不说,牢牢护着自己的心,然后希望时进自己主动走过来··“对不起·”他终于明白自己对时进做了怎样一件高傲且残忍的事情,看着时进微笑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把他拉入了怀里,“谢谢你。”
谢谢你哪怕到现在,也依然愿意耐心地教他这些··……·容洲中一觉睡醒,惊悚地发现睡在他隔壁房间的时进不见了·他忙起床奔去医院,然后更加惊悚地发现,时进居然睡在了费御景的病房里。
“你对小进做了什么”他挡在陪护床前,忌惮又防备地看着靠在病床上的费御景,像在看觊觎小红帽的大灰狼··费御景把文件翻过一页,头也不抬地说道:“小声一点,别把小进吵醒了。”
容洲中对他怒目而视,然后放轻动作转身看着陪护床上睡得头发乱翘的时进,表情一点点变得古怪,突然偷偷摸出了手机··“老三·”费御景警告出声。
“看你的文件去,工作狂”容洲中把他的警告怼回去,调出手机的摄像头,对准时进的脸,找了个光线最好的角度,慢慢按下拍照键··咔擦。
时进被拍照的动作惊醒,唰一下睁开了眼睛··容洲中动作一僵,手一滑,手机啪叽一声砸到了时进的脸上··“唔”时进的鼻子被砸了个正着,疼得立刻侧头捂住了脸,表情痛苦。
容洲中大惊,忙倾身凑过去看他,着急说道:“对不起对不起砸到哪了你别捂着,让我看看有没有流鼻血,给我看看。”
时进边吸气边揉鼻子,看向容洲中,咬牙唤道:“三哥·”·容洲中看着他鼻头红红的样子,没忍住,嘴角稍微往上翘了翘:“小进你……咳,你没事吧”·“我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时进语气- yin -森森,突然一个暴起,扑过去勒住他,抓住他的脸用力扯,磨牙说道,“你刚刚笑了对不对,你看到你笑了,做错事的人居然还有脸笑,受死吧”·“不是,我没……”容洲中挣扎,抬手按住他的脸把他往外推,扭头躲他的手,“打人别打脸,我还要拍戏,小进你冷静”·“冷静不了”时进把他往床上按,也去摸自己的手机,“偷拍狂,拍我是吧,你等着,我也要来拍——”·咔擦咔擦咔擦。
拍照声响起,闹在一起的两人齐齐一愣,扭头朝着拍照声传来的地方看去··费御景把手机递给时进,说道:“给,我帮你拍了·”说完上前把容洲中从时进手底下撕开丢出去,然后倾身抱住了时进,说道,“早上好。”
时进被抱得愣住··容洲中则唰一下瞪大了眼,看着抱住时进的费御景,表情如同看到了世界末日···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唔……二哥早上好。”
时进回神,回应了一下费御景的早安问好,莫名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总感觉费御景变得亲切了许多·不过他很快就把这丝不好意思压了下来,努力若无其事状推开他,问道,“胸口的伤口怎么样了,还疼吗”·“还有一点。”
费御景回答,又抬手碰了一下他的鼻子,问道,“疼吗”·时进摇头,低咳一声努力让自己淡定一点,回道:“其实不怎么疼,三哥的手机比较轻……那什么,我去洗漱一下,过会一起吃早餐吧。”
“嗯,去吧·”费御景帮他理了理睡衣衣领,目送他去洗手间··时进进了洗手间,路过容洲中身边的时候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仿佛已经遗忘了他的存在。
容洲中不敢置信,目瞪口呆,等洗手间的门关上后,猛地扭回头看向费御景,冲过去啪一下把手贴上了他的额头,皱眉说说道:“中邪了鬼上身了这张棺材脸上居然会挂上这么恶心的笑容,糟糕,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是谁你不是费御景肯定不是”·费御景微微翘起的嘴角一秒拉平,淡淡看他一眼,丢开他的手,说道:“你很碍眼,回去拍戏去吧。”
还是熟悉的配方·容洲中立刻确定他不是中邪了,收回手上下打量他一遍,又回头看一眼洗手间的门,抱胸说道:“你对小进干什么了,怎么气氛变化这么大”·“我们昨晚进行了一场友好深入的谈话,互相了解了一下彼此的想法。”
费御景靠回床上,又拿起了文件,“小进说他想让我很在意他,我决定依他·”·容洲中的表情瞬间扭曲,唰一下冲到他面前,揪住了他的衣领:“你说什么小进说他想让你很在意他小进说他想你确定这是小进对你说的,不是你自己在发白日梦”·费御景微笑,说道:“我从来不做白日梦。”
容洲中被他笑得心肌梗塞,想起刚刚时进对自己的无视,忍不住骂道:“你刚刚是不是故意引走小进的注意力的,你卑鄙”·“谢谢你给我这个卑鄙的机会。”
费御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真诚得可恨,“你昨天对小进说了些什么吧,他突然主动对我跨了一大步,我很开心,谢谢你帮我·”·容洲中倒抽了一口凉气,伸手掐他脖子:“……我要杀了你”·“谢谢你。”
费御景还在道谢··容洲中真的想杀了他,手指动啊动,又回头看一眼洗手间的门,最后还是不甘地把手收了回来,皱眉看向费御景,稍显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拖了把椅子坐了下来,说道:“二哥,我希望你不要觉得小进的主动是理所当然的事,他放下了很多,舍弃了很多才重新站在我们面前,去年他和我和解的时候,有一瞬间我差点以为他已经疯了……反正,你别再丢下他了。”
费御景脸上的表情收敛,问道:“连你也觉得我会再次丢下小进”·“不然还能怎么觉得你参与了所有事,却又一个人游离在外,跟个在和我们玩角色扮演游戏的npc一样。”
容洲中皱眉嘀咕,嫌弃地看他几眼,起身走到陪护床边,捡起自己的手机,朝着他轻轻摆了摆,“我只希望小进以后都能睡得像刚刚那样,安稳又香甜,没有做梦,就算做了梦,梦里也没有过去的我们。”
费御景闻言看向时进睡过的床铺,想起时进后半夜明显不怎么安稳的睡眠,垂下了眼睛··……·早餐过后,容洲中提出了告辞——他已经翘班太久了,得回去赶进度拍戏。
时进送他到了机场,下车之前,他小心地戴上了口罩和墨镜··“你这是干什么”容洲中抬手拉了拉他鼻梁上自己送的墨镜,疑惑询问。
时进忙把墨镜重新扶好,解释道:“二哥这次出事,完全是被我连累的,现在那些坏人很有可能在盯着我,咱们最好小心一些,别被人发现了关系,免得又连累了你。”
“我不在意这些·”容洲中闻言居然笑了,伸手把他脸上的墨镜摘了下来,揉了下他的脑袋,“那些人如果敢来,我就让所有网络新闻的头版头条都印满他们的照片和信息,把他们曝光在全世界人的面前。”
时进皱眉,说道:“三哥,我没有开玩笑,那些人很危险·”·“我也没有开玩笑,我也是很危险的·”容洲中昂起下巴,突然变得臭屁起来,“我拥有的可不止是演技和影响力,我能左右的东西,可比你想象中的多多了。
小进,我们是一家人,多依赖一点我吧·”·时进愣住:“什么”·“你对二哥的要求,也是我对你的要求·”容洲中捏捏他的脸,换上了认真的语气,“我可不止能陪你吵架,给你解闷,我也想帮助你,我也能帮助你。”
“三哥……”·“在车里坐着吧·”容洲中把从他脸上摘下的墨镜,转手戴到了自己脸上,推开车门,长腿一跨下了车,转身撑住车门,朝他说道,“这个我戴旧了,下次再买个新的给你,再联络。”
说完把门一关,转身迈着大长腿,以特别潇洒帅气的姿势,朝着机场内走去··第141章 甜了·从机场回去后, 时进退掉了酒店的房间, 住进了医院, 给费御景陪床。
费御景靠在床上, 面前是时进削好切好的一盘苹果,旁边还有一台平板··“这是……”他开口询问··时进铺好床转回身坐到他的病床边,也拿起了一台平板,说道:“病人就要有病人的样子, 工作别做了, 我教你玩点不费脑子的东西。”
“麻将”费御景秒答··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时进眉毛抽了抽, 说道:“不是, 我已经看透了, 对于你们这些精英人士来说, 麻将反而是一种比较费脑子的游戏,咱们不玩那个,玩另一种可以联机的冒险动作游戏, 开双人模式,你可别给我拖后腿。”
兄弟俩一起联机打游戏吗,好像会很有意思··费御景看一眼时进, 拿起了面前的平板··为了照顾新手, 时进选游戏模式时, 特意选了简单程度, 但即使如此, 他们的过关之旅还是变得无比艰难。
双人游戏讲究的是配合, 两人毫无默契, 人头总是会送到莫名其妙的地方去,十把有八把在输··时进玩得生无可恋,恨不得打爆费御景的头·费御景也是眉头紧皱,一副完全无法理解游戏逻辑的模样。
“要不咱们还是搓麻将去吧·”最后时进忍不住提议··费御景却已经被这游戏激起了好胜心,直接拒绝道:“不行,我们只是配合差,不是技术有问题,再磨合一下,这关我们肯定能过。”
时进表面哀嚎,心里却暗道了一声上钩,假作无奈地开了下一局游戏··赢赢输输输输……不知不觉一上午的时间过去,两人慢慢习惯了对方的攻击节奏和步调,一点一点学会了去揣摩对方的下一步动作,配合得越来越默契,通关的次数逐渐变多。
午餐之后,尝到了胜利滋味的费御景还想继续游戏,时进却大手一挥,把他拽出了病房,带着他在医院的花园里散起了步··直到晒到外面的阳光,费御景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居然一上午完全没想到工作,也没觉得伤口疼,侧头看一眼走在身边的时进,嘴角微勾,示意了一下两人身后跟着的保镖模样的人,主动起话题,问道:“这些是廉君派来的人”·“嗯,这是为了保护你,孟青很可能还会对你动手。”
时进回答,心里有些愧疚,说道,“抱歉,连累你过这种需要时时防备危险的生活·”·“不用道歉,我为廉君工作是拿了钱的,承受风险也是工作的一部分,我并不觉得你有需要跟我道歉的地方。”
费御景接话··时进闻言脚步一顿,侧身看着他,说道:“给你一个机会,再重新组织一下语言·”·费御景疑惑,对上他的视线,缓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又用利益来整理应付这些感情上的表达了,略停了停,说道:“抱歉,刚刚那番话并不是我的本意,我这样说,是希望你不要心存负担。
我们是兄弟,兄弟本就该互相扶持帮助,不存在连累之说,你不用为此道歉·”·“……这还差不多·”时进满意了,扶住他的胳膊带着他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又想到什么,说道,“别总是道歉,太客气了。”
费御景说道:“可明明是你先……”·“我也会学着不总是道歉的,反正咱俩一起学习,不要太在意细节·”时进把这些糊弄过去,瞄他一眼,转移话题说道,“下午我们一起用平板看电影吧,不玩游戏了,一直玩游戏也挺累的。”
费御景识趣地顺着他的话题应道:“可以·”·……·散步之后,两人回到病房,找电影看··费御景手一伸就点到了恐怖电影的分类,时进眼睛瞪大,忙把分类扒拉回来,选择了喜剧电影。
费御景疑惑:“你不是喜欢恐怖电影吗”·谁会喜欢恐怖电影·时进想反驳,张嘴前想起在L国时,自己用恐怖电影吓费御景的事,忙低咳一声,在糊弄和诚实之间摇摆了一会,最后还是选择了诚实,回道:“其实我不喜欢恐怖电影。”
费御景果然皱眉,说道:“那在L国……”·“我那是看你当时被噩梦缠身死活睡不着,怕你一夜一夜的熬,身体会垮掉,连累廉君,就想着或许可以用恐怖电影给你以毒攻毒一下……”时进看着气场慢慢低沉下来的费御景,声音一点点放低,扯起嘴角朝他露出一个心虚和尴尬夹杂的笑容,小小声,“没想到效果倒是意外的不错……总之,你看我对你这么坦诚,这都和你说实话,你也可以学着对我更坦诚一些,当然,不是你以前那种意义上的坦诚,是这种意义上的坦诚……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说完低下头,深刻反省自己的多话··费御景看着他毛乎乎的脑袋,忍不住伸手,啪一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时进立刻抬头看他,皱眉——有点疼,想反击。
“我觉得很开心·”费御景开口,又轻轻揉了两下他刚刚被弹的地方,“知道你当时真的是为了陪伴我和帮助我才和我一起看恐怖电影,我觉得很开心,也觉得很对不起你,当时的我对你太过冷漠,对不……不,是以后不会了,还有谢谢你。”
他及时刹住了即将出口的道歉,选择了道谢,谢谢时进一直以来的温柔包容··时进眉头皱不下去了,说了一句狡猾,倾身凑到他手里的平板电脑前,边扒拉影片选项边说道:“我记得去年出了部很火爆的动画电影,很好玩的,我们看那个吧。”
费御景又弹了他一下,说道:“我没有狡猾,只是在坦诚自己的所想·还有,不要这么僵硬的结束话题·”·“闭嘴电影开始了。”
时进扒拉开他的手,“我当然知道这些……华国的含蓄委婉你懂不懂看电影呢,专心点·”·“害羞了”费御景询问。
“都说了专心点”时进怒目而视··“不是你要求我坦诚的吗”费御景继续询问··时进:“……看电影的时候别说话”·……·看完电影后两人小睡了一会,然后一起讨论了一下工作,之后一起吃晚饭,晚饭后在房内转了几圈算是散步,紧接着看了会新闻,最后各自洗漱,躺在床上开始聊天。
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当时你送的礼物快递到我的学校的时候,我差点就拒收了,十几个箱子,有一箱还是书,太夸张了·”时进吐槽,抬手枕住后脑勺,想到当时的情景,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拆开箱子看到礼物的内容之后,我很庆幸我没有拒收,那些书我很喜欢,二哥,谢谢你。”
费御景诚实说道:“不客气,我是故意从不同的地方寄出快递的,因为我猜到你可能会拒收·那边的快递点我也特意嘱咐过,让快递小哥务必说服你收下快递。”
“……”这么温馨的气氛,某些煞风景的真相其实可以不用说的··时进突然觉得太过坦诚内心也不是什么好事,憋了几秒,继续说道:“当时和我一起拆箱子的好朋友还说你浪漫来着,二哥,你是怎么想到送那些东西给我的”·这么和人无所事事的夜谈,对费御景来说也是很新奇的一种体验。
他侧头看着时进在夜色中稍显朦胧的脸部轮廓,继续诚实回道:“因为我想让你每次看到那些礼物都会想起我·礼物的种类有很多种,金钱也好,昂贵的物品也好,全都会有被你用完或者用腻的那一天,但瑰丽的故事和具有收藏价值的艺术品,却可能陪伴你一生。
我想让你未来哪怕讨厌我,也要记得我·”·时进有一点点绝望,说道:“其实这时候你只用说一句‘我觉得你会喜欢’就行了,还有,你刚刚的回答十分容易让人误解。
二哥,你怎么连送礼物都要算计一下人心,不累吗”·“算计一个人的人心,是我重视这个人的最高表现,如果是老三,抱歉,别说送他生日礼物,我连他的生日都懒得记。”
费御景都这时候了还不忘把容洲中拉出来鞭尸··时进想起这次被无辜折腾了一遭的容洲中,明明该同情的,却又莫名想笑,纠结一番后,最后还是良心战胜了笑意,说道:“二哥,你别总欺负三哥,他挺好的。”
“你不是也欺负他了吗去年还送他蜈蚣抱枕·”费御景一点都没有要反省的意思,甚至还试图把时进也划入自己的阵营。
时进噎住,反驳道:“是他先送我黄瓜抱枕的,我那是合理报复……算了算了,我们不聊这个了,换一个话题换一个话题·”·费御景突然轻笑了起来。
这是时进第一次听到他的笑声,低低的、轻轻的,声音稍微变柔,像是钢琴的低语,很好听·时进愣住,扭头朝着病床的方向看去,让小死给自己刷上了夜视buff。
病床上的费御景为了不压到伤口,只能仰躺着,此时他正抬手握拳按着额头,嘴角翘起眼睛微弯,胸膛轻微震动着,整个人柔和得不可思议,像是变了另一个人··时进微微瞪大眼,有种重新认识了费御景的感觉。
费御景只笑了几声就停下了,他放下手敛了表情,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侧头看过来,真的换了个话题,问道:“小进,你现在已经不讨厌黄瓜了吗”·两人的视线似乎有短暂的接触,时进心里一惊,明明知道费御景没有夜市buff,在晚上看不清自己的脸,但仍觉得有种偷看被本人抓到的心虚和别扭感,含糊回道:“唔,不讨厌了,不过也算不上喜欢就是了。”
费御景听出他声音的不对,问道:“困了”·“不是·”时进反驳,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高,又忙降下来,说道,“不是,我还不困,我一般十一点左右才会睡。”
费御景拿出手机看一眼时间,见才九点过一点,放下心来,试探着说道:“时间还早,小进,你在学校的生活,能和我说说吗,我想更了解你·”·这好像是费御景第一次主动想要关心他的学校生活。
时进收回视线看着黑乎乎的天花板,慢慢平缓了情绪,回道:“其实我在学校里呆的时间也不太多,课业没什么好说的,我在学校交到了两个很要好的朋友……”·费御景认真听着,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音节。
……·之后的日子里,时进每天都会找新的东西给费御景解闷,两人玩游戏看电影看杂志看八卦,睡前在一起聊聊天,早起互相道早安,一点一点了解对方的生活,逐渐变得亲近。
舒服的日子很容易让人模糊掉时间的概念,一个星期后,当医生宣布费御景肺部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伤口逐渐在自愈,已经可以出院静养的时候,费御景居然产生了一点不真实感。
“已经可以出院了吗”费御景询问··医生微笑,说道:“是的,你恢复状况不错,随时可以办理出院·”·费御景摸了摸确实已经不再经常发疼的胸口,拿出手机看了看日期,稍微估算了一下,发现自己居然已经住院十多天了。
这么久,如果是在以前,他肯定早就呆不住了,但现在,他却完全没有时间已经过去好多天的感觉··原来时进已经过来一个多星期了吗,有那么久吗……他微微皱眉,朝着洗手间的方向看去。
时进刚好拿着一盆洗干净的草莓走出来,见医生在病房里,愣了一下,然后连忙小跑着靠过去,问道:“医生您怎么过来了,我哥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吗恢复得怎么样”·“我是来通知费律师出院的事情的,检查结果已出,费律师肺部的伤口已经确定在自愈,最多再过半个月就会彻底痊愈。”
医生恭谨回答,他是廉君派来的,是灭的人,对时进这个副首领十分尊重··时进闻言放松了一些,又继续问道:“那肋骨呢情况怎么样”·“也恢复得不错,只用静养就行了。”
医生微笑回答,想到什么,又说道,“另外,君少有交代,让我在费律师出院后再继续贴身跟随费律师一段时间,保证费律师的安全,所以时少您不必太过挂心。”
时进听他提起廉君,眼神短暂恍惚了一下,又马上回神,点头表示明白,朝他微笑了一下,说道,“那辛苦你了·”·“应该的·”医生恭谨接话,然后朝费御景点了点头,礼貌告辞。
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费御景注意到时进的短暂走神,微微皱眉,在医生离开后,朝着时进问道:“我可以出院了,你开心吗”·“当然开心,医院这种地方,大家还是越少呆越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才是真。”
时进拿着草莓坐到病床边,反问道,“难道你不开心吗你之前不是嫌住院麻烦,想尽快回去工作吗”·费御景说道:“我不记得我有说过这种话。”
“三哥说你有说过·”时进回答,然后不满摇头,“你这样可不行,工作重要,但身体更重要,我觉得你应该每年定期休假一段时间,好好放松一下,钱这个东西赚不完的。”
费御景在心里给容洲中记了一笔,看着他埋头扒拉草莓的样子,说道:“回去吧·”·时进愣住,抬眼看他:“什么”·“我这边没事了,你回去吧。”
费御景从他手里拿走装草莓的盆子,说道,“你不是说你的那两个朋友很想和你一起出去玩吗回去吧,趁着暑假,好好和朋友们联络一下感情。”
时进慢慢皱眉,说道:“二哥,我说过的吧,我们的交流最好尽量坦诚一些,你我思考问题的方式差异太大,不诚实一点的话,很容易产生误解·你刚刚这番话,我听了会觉得你是在因为我劝你每年最好休下假的事,觉得我干涉了你的生活,生了我的气,想赶我走。”
费御景也皱眉,问道:“会这样觉得吗”·时进点头:“会,因为你的话太过没头没尾了,会让人乱想·”·费御景认真反省,然后说道:“我并没有觉得你刚刚那番话是在干涉我的生活,我知道你那是在关心我。
不过小进,你也没对我坦诚·”·“什么”时进不明白,问道,“二哥你这是说不过我,开始甩锅了吗”·费御景摇头,问道:“你很想廉君吧”·时进不明白这个话题走向,点头说道:“当然想,恋人之间互相思念很正常吧。”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时进莫名其妙:“这种私密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而且你也没问我啊·”·费御景沉默——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两人相对沉默,然后都发现了他们似乎和平地吵了很没意义的一架·时进叹气,坐到病床边,从费御景手里把草莓抢回来,皱眉吃了一颗,说道:“说吧,你为什么突然让我走,因为怕我在你出院后还管着你,不许你工作”·“不是。”
费御景也摆正态度,详细说道,“我发现你很想念廉君,为了避免你相思成疾,所以我劝你尽早回去·我希望你开心一些,虽然我其实并不想你离开·”·时进嚼草莓的动作停下,抬眼看他。
费御景和他对视,还是那副棺材脸··时进翻白眼,拿起一颗草莓塞给他··费御景自然接受,边吃边问道:“要走吗”·时进点头:“要,我确实很想廉君,也打算在你出院后离开。”
费御景觉得这草莓一点都不甜··“我会想你的·”时进补充,又塞了一颗草莓给他,嘱咐道,“你好好养身体,工作的事情不用那么急……要不你干脆和我一起回B市吧,廉君住的疗养院环境不错,你要去吗你这边的工作可以交给助理,或者我让廉君拨个人帮你。”
费御景看一眼手里的草莓,抬手把它塞进了嘴里:“嗯·”这颗甜了··……·最后费御景随着时进一起坐上了回B市的飞机,卦二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们兄弟俩,摇摇头找卦五聊天去了。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定B市,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廉君并没有来机场接人··费御景十分不满,说道:“我还以为他会更重视你·”·时进连忙为廉君说话:“是我不让他来接的,他现在在复建,每天的作息都是规定死的了,如果来机场接人,他的作息就全乱了。”
“那也该来个电话·”·“他这会应该已经睡了,怎么打电话·”时进继续维护··费御景侧头看他,眉头紧皱,像在看一个被妖怪迷惑了心智的昏君。
时进不理他,低头专心整理给“妖怪”准备的礼物··……·快十二点的时候,汽车到达了疗养院·时进第一个下车,丢下费御景和卦二一行人,带着礼物闷头冲进综合楼,朝着廉君所在的房间跑去。
费御景下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眉头紧皱··“看开点吧,养大的闺女总有这么一天的·”卦二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费御景侧头看他,冷漠地扒拉开他的手,说道:“小进是男孩子。”
说完也朝着综合楼走去··卦二:“……啧·”请了个麻烦回来··……·廉君住的房间位于综合楼的四楼,在走廊的最尽头,是一个大套间。
时进狂奔到套间门口,先努力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小心拧上了门把手··咔一声,门把手拧动,门慢慢后移,暖色的灯光钻出··等等,光·时进愣了一下,还不等反应过来,门就突然被从内拉了开来,一道熟悉的人影显现。
“回来了·”廉君穿着一身睡袍站在门内,眼神清明头发整齐,明显是一直等到了现在··时进瞪大眼,视线先在他站着的腿上停了停,然后重新看回他的脸上,声音拉高,说道:“你还没睡这都十二点多了,你居然熬夜”·廉君不说话,突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把他往房内一拉,然后关上门把他压在门板上,单手捧住他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第142章 异想天开·这个吻有点凶, 时进的呼吸瞬间被掠夺·他一只手被廉君拉着, 一只手提着给廉君的礼物, 身体被廉君用双腿顶在了门板上, 动弹不得。
“等一……唔·”时进张嘴想说话,却瞬间被侵占了唇齿··廉君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握着他胳膊的手改为环住他的身体,另一只手转到他后面按住他的后脑勺, 越发亲密地和他唇齿纠缠。
啪嗒··时进手里拎着的礼物落了地, 抬手回抱住了廉君——被这么亲吻, 他也有点激动了··获得了回应, 廉君眼神一暗,环在时进后背的手往下挪,挑起他的衣摆, 慢慢钻了进去。
“嗯……别, 我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身上都臭了·”时进在亲吻间隙连忙侧头出声, 身体一扭用巧劲反手按住了廉君钻到衣服内的手, 微微喘气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说道,“而且我饿了,飞机餐好难吃。”
廉君的动作瞬间停下,平复一下呼吸, 侧头用下巴蹭了下他的脸, 说道:“你去了太久了·”声音有点哑, 语气隐约带着点控诉··“对不起,我想着二哥一个人在国外,也没个人照顾,就多呆了几天。”
时进解释,稍微退开身打量一下他的脸,笑着凑过去又亲了他一下,夸道,“比离开前胖了一点,宝贝真棒·”·廉君拒绝这颗糖衣炮弹,抬手按住他的后脑勺把他拉回来,侧头轻轻咬了一下他的嘴唇。
时进故意伸舌头舔了他一下··廉君抱着他的手立刻收紧··“别,不许乱来,我饿了,还很累,想快点洗澡睡觉,飞机上根本睡不着,你看我这黑眼圈。”
时进连忙卖惨,生怕廉君再闹下去··现在都十二点过了,真闹起来廉君还睡不睡了·虽然他其实也挺想廉君……不行不行,一切都要以廉君的身体为主。
廉君哪能看不出他的小心思,窝心又心疼,又抱着他好好感受了一下他的体温才稍微松开手,牵着他走到窗边的小桌边,按他在椅子上坐下,然后提出一个保温食盒放到他面前。
·“为我准备的”时进没想到他提前就准备好了吃的,伸手抱住他的腰亲昵地蹭,“宝贝你真好·”·“又乱喊。”
廉君嘴上训斥,手却摸了摸他的头··保温食盒里装的是皮蛋瘦肉粥和两碟点心,量都不多··“睡前不宜吃太多,不好消化,垫垫肚子就好,明天我再带你去吃好吃的。”
廉君帮时进把吃的摆好,然后起身说道,“我去给你放洗澡水,你先吃着·”说着弯腰亲了他脸颊一下,然后转身离开··时进目送他走进浴室,回味了一下他行走的帅气模样,收回视线满意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塞进嘴里,惬意地眯了眯眼,叹道:“还是廉君贴心。”
小死憋不住开口了,说道:“进进,你没发现宝贝有哪里不对吗”·“哪里不对”时进疑惑,确实是饿了,边问边埋头大口喝粥,没一会就把粥喝了一小半下去。
小死声音提高:“宝贝他站起来了呀”·时进越发莫名:“他复建之前就能站起来了,你现在才来激动是不是反- she -弧太长了点,难道你短路了”·毒素活跃期熬过去后,廉君渐渐地就不再觉得腿疼了,后来阻碍他不能正常行走的因素是身体的虚弱和多年以来的运动缺乏。
现在都七月份了,廉君养身体都养了两个多月了,细算一下,复健也差不多已经有一个月,站起来确实没什么好稀奇的·而且说句比较厚脸皮的话,他隔了这么久才回来,廉君会激动得站着过来迎接他,不是很正常吗·“不是,我的意思是,宝贝的腿不止能站,还能灵活使力了,你、你刚刚不是还被宝贝用腿顶在门上为所欲为吗那个力道,你感觉不出差异吗”小死不得不把话说得直白一些。
顶在门上为所欲——·“咳咳咳·”时进瞬间脑补了一些不和谐的东西,差点把粥呛进鼻子里,忙说道,“小死你瞎说什么呢,小孩子家家的,不要乱……”·“宝贝的腿好了我在套间里没扫描到轮椅的存在,宝贝已经不坐轮椅了以前宝贝就算站着迎接你,身边不远处也肯定会放着轮椅,但现在这间房里却没有”小死狂吼出声,对时进的迟钝感到绝望。
时进噎住,这下子终于懂了小死的意思,声音一拐发出一声没意义的奇怪气音,猛地丢开勺子大步在房间里转了起来··沙发边没有、拐角没有、窗帘后也没有……他的心跳一点点加快,又忙跑进了里面的卧室,在里面找了一圈。
还是没看到轮椅的身影,忍不住屏住呼吸,冲到房内唯一可以藏轮椅的衣柜前,哗一下拉开··两人混挂在一起的衣服露了出来,里面理所当然地没有轮椅的影子··“啊”时进忍不住喊了一声。
小死吓了一跳,问道:“进进,你怎么了”·“真的没了·”他喃喃出声,有种灵魂被拉到了半空的不真实感,突然又哗一下关上了衣柜门,转身朝着浴室跑去。
浴室的门是开着的,廉君此时正蹲在浴缸前,仔细地调整着水温·他身体前倾着,一只手撑在浴缸边沿,一只手放在水里感受着水温,身体的大部分重量放在了双腿上。
而且,他是垫着一只脚蹲着的,姿势如同单跪,比双腿正常蹲着更费力··时进看着廉君现在的姿势,说不出话来··哪怕是以前廉君双腿情况最好的时候,像这种动作,廉君也是做不出来的,他的腿和脚一使力就疼,走路久了就抖,这种蹲下压迫腿部神经和肌肉的动作,做一下就能疼掉他半条命,后来他的腿虽然不再因为毒素而感到疼痛了,却因为身体太过虚弱,站立都困难,蹲下也不好维持平衡,所以从来没有试过做这种动作。
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但现在廉君却很自然地把这个对普通人来说稀松平常的动作做了出来,还似乎已经保持了这个姿势很久··这是时进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意识到,廉君在慢慢康复,在一点一点向着正常人靠拢。
只是半个月不见而已,廉君居然已经彻底甩开了轮椅,他到底都错过了些什么……·哗啦··浴缸的水终于放满,廉君关掉水龙头,单手撑着浴缸边沿站起了身,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腿,转过了身。
两人的视线对上,廉君的脚步一停,然后立刻翘起嘴角靠了过去,温声问道:“怎么过来了,吃完饭了”·时进的视线落在他自然行走的双腿上,在他站定在自己面前后,突然蹲下身,伸手握住了他的腿,轻轻捏了捏,仰头问道:“疼吗”·廉君愣了一下,然后暖了眉眼,弯腰按上他的脑袋,回道:“不疼,也不会觉得酸,更不会觉得无力。
毒素的影响不在了,身体虚弱的影响也不在了,复建进展很好,就在昨天,龙叔没收了我的轮椅·”·时进抓着他的手收紧,确认问道:“是不用再坐轮椅的意思了吗”·“是,不用再坐了。”
廉君答得肯定··哗一声,时进被拉到半空的灵魂终于回到了实地,他身体一松,倾身靠在了廉君的腿上··廉君摸了摸他的头··“对不起。”
时进难过又喜悦,心情乱糟糟的,“没能陪你复健,对不起……但我好高兴,我们这辈子都不要再坐轮椅了,再也不要了·”·廉君扶住他的肩膀,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脸,问道:“时进,明天……我们去看电影吧我来买票。”
时进愣住,抬眼看他,对上他温柔的眼神,想起上次两人去看电影时,廉君只能坐在轮椅里,连购票台都看不到的情形,心里一酸,用力点头应道:“好,我们去看电影。”
……·一夜无梦,时进睡饱醒来,迷迷糊糊地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愣,然后想到什么,唰一下清醒过来,扭头朝着旁边看去··廉君正安稳地睡在他身边,难得的没有早起。
“让你熬夜·”他皱眉嘀咕,翻身正对着廉君,贪婪地看了一会他的睡颜,然后偷偷倾身过去,手去勾廉君的衣领,被子里的腿则去碰廉君的腿··啪。
手突然被握住,廉君睁开眼,问道:“想干什么”·时进吓了一跳,忙把身体仰了回去,撇开视线回道:“我就是不小心蹭过去了,没想干什么。”
·“是吗·”廉君抓住他的手把他拉到身边,被子里的腿一动,翻身压在了他身上,右腿插入他双腿间,暧昧地蹭了上去,“可是我想干什么。”
嘶——·晨起的男人撩拨不得,时进忙往后缩,说道:“不行,你得按时吃早餐,不许乱来·”·“早餐时间已经错过了·”廉君把他拉回来,用身体压住,另一手抓起他的手放到自己的领口,问道,“不想看看我长胖了多少吗”·时进的视线落在他的胸口,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冲动战胜了理智,手指勾住他的衣领往旁边一拉,一本正经地说道:“既然你要求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看一看吧。”
廉君嘴角微勾,手往下,也摸进了他的衣摆··……·回B市的第二天上午,时进是在房里度过的·早早起床的费御景坐在餐厅里,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面无表情。
卦二瞄他一眼,委婉安慰:“所谓小别胜新婚……”·“给我一间书房·”费御景打断他的话,语气平静而冷漠,“我需要处理工作。”
卦二闭嘴,上下看他一眼,决定收起自己的那点同情心和人- xing -,起身说道:“说到工作,我们这边负责生意融合的卦八正好有点事想问问费律师,方便去开个视频会议吗”·费御景二话不说跟着起了身,说道:“带路。”
……·起床后,时进成了廉君的小跟班,他像个深度腿控一样把视线一直黏在廉君腿上,怎么都挪不开·廉君在他的“视女干”下换了衣服,洗漱完毕,然后给他也换了衣服,盯着他洗漱好,带着他出了门。
两人并排走着,时进不太习惯,总不自觉地放慢脚步落在后廉君一步的位置,看看他的后脑勺,又看看他的腿,手指动来动去的,有种无处安放的感觉··——如果是平时的话,他现在应该正推着廉君的轮椅……·廉君突然停步伸手,十分自然地抓住了他无处安放的手,拉他到了自己身侧,牵着他继续往前。
“看路,别看我·”廉君提醒··时进忙收回不自觉黏到他身上的视线,不好意思地低咳一声,看一眼两人牵着的手,心里无处安放的感觉没有了,眯眼笑了起来。
两人到了餐厅,里面只有卦一和卦九在,时进疑惑,问了问其他人的去向,卦一表示其他人都去开会了,在大会议室·时进闻言在心里稍微为自己的堕落反省了那么一秒钟,然后随着廉君在餐桌边落座,继续时不时地看廉君的腿。
解决掉早午餐之后,时进趁着廉君去和卦一等人谈事的功夫,特地去找了龙叔一趟,详细问了问廉君现在的身体情况··龙叔对他的到来早做好了准备,哗啦啦丢出了一大堆检查资料,说道:“君少体内的毒素已经清除了大约90%,剩下的10%是余毒,也已经被彻底压制住,对君少的身体够不成威胁,不影响日常的生活和调养。
清余毒这部分急不来,只能靠仪器和定期用药慢慢祛除,免得伤到身体根本·按照现在的情况,一月一次的话,那些余毒最多再用七八次药就能全清了·另外,每次用药之后君少可能会食欲不振几天,这个是正常的,不需要太过紧张。
复健部分的话,目前的进度是偏快的,但因为君少身体的恢复状况比预估的好,所以这个速度也可以接受·轮椅是我建议君少丢开的,他需要提前习惯正常行走的生活。
初期的时候一天活动下来,他可能会觉得累,或者腿酸腿涨,但这个是正常的,晚上按摩一下或者做一下热敷,就能缓解腿部疲劳·”·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时进一字一句听得认真,埋头翻着这堆其实他根本看不太懂的资料,满是希冀地问道:“所以廉君现在已经基本痊愈了吗”·“算是吧,用药一个月一次,复健频率降到一周三次,日常生活不再被治疗束缚,基本上算是痊愈了。
从用药到现在初步康复,总共用了三个半月的时间,不错·”龙叔很满意,难得的露出了个温和的笑容,“多亏了你,母本也好,后期的治疗时间争取也好,君少能康复,你居功甚伟。”
时进的注意力全在“康复”这两个字上,忍不住扑过去抱住龙叔就是一顿猛拍,说道:“龙叔谢谢你龙叔你辛苦了,我爱你我爱你一辈子”·龙叔面皮一抽,忙把他从身上撕下来,骂道:“臭小子,谁要你的爱,出去出去,我还有事要忙,少给我捣乱。”
说着说着自己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时进乐疯了的样子,又笑骂了一句臭小子··……·廉君找卦一交代好事情后,便按照昨晚的约定带着时进出了门,目的地——电影院。
去电影院的路上,时进一直很兴奋,拉着廉君问他复健的细节,还时不时地去碰一下廉君的腿·廉君耐心地解答着他的疑问,任由他“非礼”自己的腿,嘴角一直勾着,心情很不错。
今天对于两人来说都是一个新的开始,他们默契地没有提任何与现实或者未来可能的风雨有关的话,专心享受现在··一个多小时后,汽车停在了他们上次来过的那家电影院,廉君先一步下车,按着车门把时进接下车,然后牵着他朝商场走去。
卦三和卦九远远跟在两人身后,默默保护··今天廉君换下了长袍,穿了一身和时进身上同色系的休闲T恤和长裤·他还是偏瘦,衣服穿在身上显得有点空,但因为他行走仪态很棒和气质不俗,所以倒也不显得难看,反而有种慵懒温雅的美感。
来往的很多路人都在看廉君,时进有点紧张,不自觉地防备着四周,随时注意着廉君的进度条,皱眉说道:“直接从大门进商场真的不要紧吗万一有人盯上你了怎么办”·“不会的。”
廉君捏了捏他的手,安抚道,“所有组织的人都知道灭的首领是一个残疾多年的瘸子,出行只能靠轮椅,我们现在的姿态,就是对我们最好的遮掩和保护,不会有人盯上我们的,安心。”
时进被他那句瘸子说得心里发酸,故意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这么好看,以前你藏在组织里,没外人看到还好,现在你大喇喇地混在普通人堆里,绝对会吸引很多人的视线。”
廉君闻言看一眼四周围的路人们,发现确实有一部分人在若有似无地打量自己,还发现有更多的人在打量时进,勾起的嘴角微微拉平,突然侧头亲了一下时进··时进立刻扭头看他,耳尖地听到身后有压低的惊呼声传来。
“该去买票了·”廉君直起身,若无其事地牵着他踏上了自动扶梯··时进目瞪口呆,在心里戳小死:“天呐,现在站在我面前的真的是廉君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不含蓄了”·小死声音陶醉:“宝贝也是男人嘛,想对外宣告对爱人的所有权,很正常。”
时进被它一句三折的语气弄得寒毛直竖,果断放弃了和它讨论恋爱疑惑的想法··到达电影院后,廉君自然地站到了主导位,选电影、买票、选座、买爆米花和饮料、领3D眼镜……他认真地做着这些,什么事都没让时进- cao -心。
时进乖乖让他照顾,视线时不时落在他的腿上,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断过··终于,两人安稳地坐在了放映厅里·光线暗下,电影即将开始,廉君突然侧头托住时进的下巴,和他交换了一下浅浅的吻。
时进抿了抿嘴唇,问道:“怎么了”·“别一直盯着我的腿看·”廉君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后,“我会忍不住。”
时进被撩得心里痒痒的,想起早上的亲密,贼心一起,不甘示弱地侧头轻咬了一口他的手指,说道:“忍不住就别忍,龙叔说了,只要不太放纵,你现在想做点什么都是可以的。”
廉君眼神一动,捏了捏他的手··屏幕亮起,电影开始,两人分开,开始专心看电影·坐在两人身后的卦三和卦九对视一眼,干巴巴地吃起了爆米花,假装自己刚刚什么都没听到。
……·看电影,喝下午茶,逛街,然后吃晚饭,最后……回家老老实实洗澡睡觉··时进郁闷地砸枕头:“约会的最后一环难道不是去开房吗,他撩了我一整天,我都做好心理准备了”·在和廉君确定了关系之后,他就做好了自己躺平的准备,毕竟廉君的那个身体状况,实在不适合做下面那个。
今天廉君处处主动,他还以为两人今天终于要发生点什么不和谐的事了,结果廉君居然直接带他回了疗养院,还一点没有要和他做点什么的意思,回来洗完澡后居然直接出门,去找卦二确认早上的会议内容去了·“是我太没魅力了吗难道廉君其实对我没什么兴趣”他忍不住乱想,坐起身撩起睡衣看自己线条漂亮的腹肌,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说廉君觉得我长得太丑了”·小死连忙安他的心:“进进,宝贝超喜欢你的,你长得也一点都不丑。”
时进已经被美色蒙蔽了神志,闻言埋头苦思,说道:“那廉君为什么不碰我难道是被我昨天的拒绝伤到他了可我和他今早的气氛不是挺好的吗,他明明就摸我屁股了,一副忍不住想对我做点什么的样子。”
小死唰一下竖起了耳朵,问道:“摸屁股怎么摸”·“还能怎么摸,就用手——”时进回答到一半意识到不对,眉毛一竖,喊道,“小死”·小死提高声音为自己辩解:“我就是问问而已,我这是关心你们”·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你关心的地方不对”时进又砸起了枕头,砸完顿了一会,又问道,“那从你的立场看,你觉得廉君为什么不和我做”·“这个……”小死卡壳了,思索一番后,干巴巴回道,“或许……宝贝他不是不想碰你,而是不会”·时进瘫在了床上,生无可恋:“不,他会,去年去度假山庄的时候,我和他差点就做了……”·小死于是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了,照理说小别胜新婚,廉君身体又养好了,一场完美的约会之后,互相喜欢的两个人确实该发生点什么了。
“难道其实廉君希望我主动想做下面那个”时进开始异想天开··小死好险没有卡机,回忆了一下廉君认真起来后气场全方面碾压时进的模样,委婉提醒道:“为了身体着想,进进,你冷静点……”·想吃肉的人是没有理智可言的,时进深深觉得自己已经发现了真相,低头勾起裤腰带瞄一眼自己的小弟弟,表情变得迷之深沉。
小死:“……”·第143章 邀请·暑假就是用来让人享受的, 时进在回到B市的第三天, 主动约了刘勇和罗东豪出去玩·刘勇和罗东豪大感意外, 刘勇甚至惊恐地询问时进是不是中邪了, 咋咋呼呼了半天,才兴奋地应下了时进的邀请。
约好人后,时进找到廉君,说了下自己要出去玩的事··廉君正在处理工作, 听到这个要求后很明显地愣了一下, 问道:“你要出去”·“嗯, 东豪他们约了我好久, 但我从来没有和他们出去过,怪不好意思的,正好现在暑假大家都有空, 我就想着喊他们出来聚聚。”
时进回答, 然后保证道,“你放心, 我会小心注意安全的, 脸也会好好做遮掩·”·廉君扫一眼他身上的外出装扮, 放下文件,确认问道:“已经约好了”·“约好了,大家说好先在刘勇家的保龄球馆见面,玩一会之后去吃饭, 然后下午去玩真人枪战, 如果晚上赶不回来的话, 就在那边过一晚上。”
时进把行程详细说了一遍,然后把手撑到书桌上,倾身看着廉君,期待问道,“我能去吗”·面对这么期待,还已经约好了人、做好了详细出行计划的时进,廉君怎么可能说得出否定的话,但是这才是时进从国外回来的第三天,说实话,他舍不得让时进一离开就是一整天,而且对于现在这种场面,他十分不适应。
两人相处到现在,时进从来没有在两人刚刚分别才重逢没多久的时候,丢下他一个人出门去玩,不,确切的说,是时进不仅从来没有主动丢下过他一个人出门去玩,还总是在他主动提出要放时进出去玩时利落拒绝,坚定地黏在他身边。
但现在时进却提出要独自出门,在他们刚刚重逢一天,结束了一场甜蜜约会,他才丢下轮椅之后没多久的时候……是因为他已经基本痊愈了,所以时进觉得不用再时时盯着,想要拥有自己的生活了吗·廉君想了很多,面上却不露,说道:“当然能去,但最好带个人,定位器和报警器也要带着,虽然孟青的注意力已经被障眼法引去了C市,但现在是暑假,他们的人说不定会把视线挪回B市。”
·带个人·时进现出点为难的样子,商量道:“我真的会很小心的,能不能不带人东豪他们会觉得奇怪的,而且我怕他们会放不开……”·廉君没想到时进居然会反对自己的建议,又愣了一下,心里的不适应感更强烈了,回道:“这个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只派人远远跟着你,不随着你一起行动,保证不被你朋友发现,可以吗时进,你一个人出门我不放心。”
话说到这份上,时进不好再拒绝,勉为其难地同意了这个备选建议,然后倾身亲了廉君一下,说道,“那我出门了,你记得好好吃饭,我会给你带礼物的”说完朝着廉君笑了笑,期待又雀跃地转身离开了。
廉君目送他离开,抬手摸了摸被亲的地方,看着书房的门,心里渐渐空落起来·他本来计划今天要快点处理完工作,然后好好陪时进玩一会麻将的,毕竟时进那么黏他……不,不能这么想,以前时进为了照顾他牺牲了太多,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绑着时进,时进愿意走出去像普通学生那样享受假期,他该觉得开心才是。
叩叩··书房门突然被敲响,他回神,敛了思绪,喊了声进来··卦一推门进来,报告道:“君少,时少出门了,我安排了卦三保护他·”·居然已经走了吗,这么急。
廉君微微皱眉,应了一声表示明白了,拿起文件准备继续处理工作··“另外,刚刚下面来了消息,C市那边有了动静,孟青的人大概是发现费御景回了国失去了踪迹,所以重新把视线盯回了国内,顺着我们布下的线索摸到了假时进那边,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卦一继续汇报··廉君的表情立刻冷了下来,放下文件问道:“假时进最近都做了些什么”·卦一拿出一份文件,回道:“和普通的大学生一样,假期一到就每天外出游玩,参加各种同学聚会和活动,费御景出事的时候他依照命令做出了出国探视的假象,然后安静了一阵,直到费御景到了我们这边才再次依命开始在外活动。”
廉君听到“普通的大学生”这几个字时手指反- she -- xing -地卷了卷,想了想说道:“让他往蓉城的方向去,做出去探望黎九峥的假象,露出破绽诱孟青的人动手。
尽快摸清孟青的人员安排,在路上给他们设套,把他们一网打尽·”·“是”卦一应声,转身准备去安排··“等等。”
廉君又喊住了他,说道,“那份文件给我·”·文件·卦一低头,看一眼自己手里记录着假时进的假期生活的文件,看一眼廉君,上前把文件放到了他面前。
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廉君随手把文件放到一边,又吩咐道:“让卦八和卦十加快结束生意融合的收尾工作,做完后让他们立刻撤回MZ分部,做好和午门等组织打生意战的准备。”
卦一闻言表情一肃,问道:“要开始了吗”·“这次孟青再在我们手里折一次,应该就会明白他其实一直呆在我和时进设下的圈套里,再也坐不住了。
而且会议后到现在接近三个月的时间,他们四家的联盟已经稳定,航道事件的风头也已经基本过去,他们也该做点什么了·”廉君回答,手指点了点桌面,问道,“章卓源最近在干什么”·“在忙东北地区非合法暴力组织的清剿工作。”
“告诉他一声,让他忙完了联系我·”·卦一应是··廉君示意他离开,靠到椅背上,侧头看向关于假时进假期动向的文件,沉思了几秒,伸手拿了起来。
——普通的大学生,假期会做些什么·……·时进很兴奋,出了疗养院之后,他立刻拿出了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检查昨晚列的不和谐物品购买清单——没错,他这次出行和刘勇等人玩是假,要出去买“工具”才是真·男人和男人之间做还是要多注意一点的,廉君身体不好,他必须准备充分一点。
小死对他的积极有些绝望,再次劝道:“进进,这种东西还是让宝贝派人买吧,你不用亲自去……”·“那不行,用在廉君身上的东西,我必须亲自挑。”
时进严肃拒绝··小死无语凝噎——用在廉君身上的东西,你为什么连这种话都敢都出口··它很痛苦,痛苦得想死机·昨晚时进在得出那个可怕的结论之后,立刻兴奋了起来,根本不听它的任何劝告,拿着手机就是啪啪啪一通搜索,然后火速定下了今天的出行计划·它目睹了时进搜索的全过程,觉得自己纯洁的心灵受到了成吨的伤害——网上那些人怎么可以那么没有节- cao -XX套的种类和选择、XX油的种类、XX道具的使用教程……那可真是什么都敢说啊,然后时进更可怕,他什么都敢信·在它痛苦的时候,时进还在详细列地着计划,小算盘拨得震天响:“等把东西买回来之后,我就用B市夏天太热,整天呆在空调房里不利于调养的理由,找鲁姨借一下她的度假山庄,让廉君带我去山上避暑去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能想到廉君会呆在鲁珊的避暑山庄里最重要的是,去年廉君就是在山庄里差点和我做了点的,这个地方好,必须好好利用起来”·小死:“……”它虽然很想看宝贝和进进生猴子,但这种生法……呜呜呜。
……·刘勇家的保龄球馆在B市近些年才建成的一个新商圈里,面积中等,里面还有健身房、网球馆、网咖、台球室……等等设施,算是个比较全面的、主要面向年轻群体的休闲娱乐场所。
时进和刘勇汇合后,由刘勇带着在里面参观了一圈,越看越喜欢,忍不住捶了刘勇一下,说道:“你这家伙,完全是在天堂里长大的啊·你还总说你家做的是小生意,这生意还小”·“没有没有,我家也就是这几年才发迹的,以前在老家混的时候,生意是真的很小。”
刘勇谦虚,然后说道,“对了,我爸妈听说在军营里帮了我的朋友要来,特地在家里准备了饭菜,一会午饭去我家吃怎么样,就在这附近的小区里,很近的·”·“没问题”时进一口应下,不等罗东豪来,就拉着刘勇去保龄球馆里玩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罗东豪到了,而且居然是自己开车来的··刘勇羡慕又嫉妒,跑下楼围着他的新车转了好几圈,愤愤说道:“你这家伙居然背着我们偷偷去拿了驾照,可恶,我去年年龄没到,今年到了却没时间去考,还不知道到哪年才能开上自己的车。”
“你可以先去报名,然后抽周末的假期去练车,练熟后掐着大长假的时间去考,如果不挂科的话,这样一套下来,你一个学期怎么也能把驾照考下来了,我就是这么做的。”
罗东豪建议,然后看向时进,招呼道,“从国外回来了,你哥情况怎么样了”·放假当天时进就出了国,中间刘勇和罗东豪有来约过他出去玩,他老实说了自己在国外照顾哥哥的事。
时进笑着答道:“已经好了,多谢挂心·”·三人寒暄完毕,然后上楼继续玩耍·时进这次过来还带了给他们准备的礼物——两架国内买不到的老版战斗机模型和两架无人机,罗东豪过来后,他就把礼物拿出来给了他们。
刘勇兴奋极了,硬拉着他们找了个空旷的位置玩了会无人机,然后在午饭时间意犹未尽地把东西收好,带着两个人去家里吃饭··刘勇的爸妈为人很豪气,和刘勇很相像,刘勇平时在家没少说时进的光辉事迹,导致刘爸爸对时进那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话匣子一开就刹不住车,还差点拉着时进喝起了酒。
一顿饭热热闹闹的吃完,按照计划,三人要出发去真人枪战俱乐部了·因为罗东豪开了车,所以他们决定自己开车过去·在汽车驶出了刘勇家小区后,时进不好意思地低咳一声,说道:“那个,我还想去个地方。”
刘勇疑惑,问道:“去哪里”·时进不太好意思说出来,回道:“去了就知道了,东豪,我把定位发给你·”·半个小时后,刘勇和罗东豪站在某家招牌奇怪的店铺门口,目送时进一脸平静地迈步过去,对视一眼,默默挪到了远离店铺门口几米远的地方。
刘勇干巴巴感叹:“成双成对的世界……色彩可真丰富啊……”·罗东豪:“嗯·”·……·去俱乐部的路上,车里的气氛一直怪怪的,最后时进先受不了了,说道:“大人的世界是这样的,你们要习惯。”
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刘勇破功,羡慕嫉妒恨地捶了他一下,说道:“说的好像我和东豪还是小孩子一样,你等着吧,我迟早也会脱单的,然后也来你面前秀恩爱,闪瞎你”·时进笑着和他闹:“我等着这一天,你加油。”
罗东豪被他们没营养的对话说得无语,不过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疗养院,卦三正在跟廉君汇报时进的动向:“时少先在朋友家的保龄球馆里玩了一上午,然后去朋友家吃了饭,之后去了趟购物街,和朋友们随便转了转,现在正和朋友一起开车朝着真人枪战俱乐部的方向去。”
廉君问道:“他看上去开心吗”·卦三被问得愣了下,保守回道:“应该是开心的,时少脸上一直带着笑·”·一直带着笑……廉君挂断电话,翻着空空如也的短信信箱和来电提醒,眉头微微皱起,把手机放到了一边:“连午饭都不打个电话回来。”
是彻底不关心他有没有好好吃饭了吗··他拿起文件,想逼自己继续专心工作,结果却半天看不进去一个字,犹豫了一会,又拿起了手机··嗡嗡,一条短信刚好发了进来,来自时进,他手指一紧,连忙点开。
时进:东豪说俱乐部今晚有一个宝藏之夜的活动,我今晚就不回去了,明天见,记得好好吃饭,按时睡觉··哐·廉君忍不住把手机反扣着盖在了桌上。
……·时进为了好好补偿两个好朋友,到了俱乐部后,立刻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游戏里,带着罗东豪和刘勇在俱乐部里大杀四方,最后居然凭着只有三个人的小队,拿到了宝藏之夜活动的第一名,帮罗东豪赢到了一张免费的高级年卡,和一次只要凭持枪证,就能免费领取俱乐部随意一种枪支的机会。
刘勇兴奋狂吼,罗东豪激动得说不出话,最后两人齐齐扑向时进,和他闹成了一团··三个人的笑闹声响成了一片,呆在隔壁休息室的卦三转了转手机,有点头疼:“这一会要怎么跟君少汇报,说时少在俱乐部玩得乐不思蜀了君少那边可是语气不妙啊。”
俱乐部的活动直到凌晨三点才彻底结束,时进的注意力全在游戏上,这一晚自然是没有给廉君打什么睡前电话的,廉君一个人躺在宽大的床上,翻来覆去的直到半夜都没睡着。
……·前一天睡得太晚,时进等人直到中午才起,起来后随便吃了点午饭,然后一起出了俱乐部,朝着停车场的位置走去··“下午要不要再去玩点别的,时进难得出来一趟。”
刘勇边打哈欠边建议··罗东豪也觉得这个建议不错,说道:“那要不去看电影”·刘勇嫌弃:“看电影多没意思,时进,你有没有什么想玩的”·时进其实有点想回去了,他刚准备说话,余光就扫到了停车场靠外的位置停着一辆熟悉的车,先是一愣,然后猛地停步,不敢置信地朝着那辆车看去,反复确认那辆车的车牌。
刘勇和罗东豪发现他突然停了步,疑惑地朝他看了过去,发现他正直勾勾盯着一辆车,于是也把视线挪了过去,刘勇还问道:“时进你看这车做什么,怎么不走了”·话音刚落,一声轻响,在他们的注视下,那辆车的后车门从内打开,一条腿伸了出来。
盯着看的车里居然有人,刘勇吓了一跳,忙收回视线,还扯了扯时进··时进却眼睛瞪大,视线仍死死黏在那边,看到那条熟悉的腿后,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居然真的是廉君的车廉君怎么会过来,难道廉君发现他昨晚偷买不和谐物品,还熬夜玩枪战的事,过来抓他了·刘勇越发疑惑了:“时进,你到底怎么了快别看了,不礼貌。”
下一秒,汽车的车门彻底打开,廉君弯腰下车,站直身抬眼看了过来··“时进·”他开口,反手把车门关上,动作间手指上的钻戒在阳光下反- she -出一道幽蓝色的柔光,晃得人眼晕,“我来接你了。”
·他今天穿得偏正式,颜色浓黑的头发梳到了后面,露出了饱满好看的额头,上身是一件深色的条纹衬衣,领口的扣子解了两颗,袖子挽着,露出了漂亮的小臂线条和好看的手,下身是黑色的西装长裤,挺括的剪裁很好遮掩了他偏瘦的腿型,衬得他的双腿越发修长好看,整个人站在那里,修长又挺拔,像是画板上的模特活了过来。
原来是时进认识的人吗·刘勇愣住,再次朝着汽车看去,然后在看到廉君后,也忍不住想倒抽一口凉气了··今天气温很高,阳光很热烈,人站在太阳下会有种皮肤要被晒化的错觉,但刘勇看着廉君,却觉得这个身材修长偏瘦,皮肤白到发光,偏偏头发和眼珠特别黑的男人,仿佛仍然生活在冬天,他看着对方,错觉间似乎还能闻到从对方身上飘过来的冬雪气息。
这是个很好看的男人,一身普通的深色衬衣西裤穿在他身上,也显得十分有韵味·这还是个气质很特别的男人,说话的语气是温和的,神情也不太冷,但总觉得不太好接近,还有一点……危险。
刘勇小动物的直觉让他不太敢看廉君的脸,于是他开始疯狂扯时进,压低声音问道:“这位是谁来找你的吗”·时进其实也被廉君今天的打扮震住了,此时被刘勇扯回了神,忙答了一句:“这是我男朋友。”
然后迈步朝着廉君迎去,心虚又开心地问道,“你怎么想到来接我的,什么时候来的,午饭吃了吗怎么也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廉君余光扫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刘勇和罗东豪,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十分自然地拿到嘴边亲了一下,回道:“想你了,就过来了。”
哇··刘勇夸张地张大了嘴,惊得说不出话:“看来还是我太无知了,时进这个男朋友真的是……怎么能这么好看我明明上次看到过一次他的侧脸,还印象深刻,但我刚刚居然没认出来”感觉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一样。
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罗东豪也有些愣,没想到那个让时进时时念叨,据说身体不太好,总是需要静养,导致时进总是假期不能出来的恋人,真人居然是这样的··总感觉和他以为的不太一样,要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不是他以为的那种温柔和善的形象。
两人愣神说话的功夫,廉君已经和时进交流完毕,和时进一起走了过来·他停在距离两人两步远的地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主动朝着两人伸手,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是廉君,时进的未婚夫,多谢两位在学校照顾时进。”
未婚夫·刘勇一愣,然后有些紧张地握住了他的手,回了句你好··时进在旁边看着廉君温和普通地和刘勇、罗东豪互相介绍寒暄的样子,惊得后背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在心里狂戳小死:“我怎么觉得廉君有点不对劲,他生气了是吧他是不是生气了难道跟在我后面的那些人,真的把我昨天出入那种店铺买东西和熬夜的事情告诉廉君了”·小死装死,不想理他。
第144章 万普·既然时进的男朋友来接人了, 那刘勇下午继续玩耍的计划自然也就泡汤了··时进表达了歉意, 刘勇和罗东豪忙表示不要紧,昨晚大家都没睡好, 下午肯定没精神,与其撑着精神去玩, 还不如下次再约。
廉君对打扰了他们聚会这件事觉得很抱歉,主动邀请两人下周去“朋友家开的会所”里玩, 表示里面有个设备不错的枪馆,大家可以在里面玩模拟对战··刘勇立刻来了精神,一口应下邀约。
罗东豪也表情松动了一些,有点开心——本以为暑假期间,时进大概只会出来玩这一趟, 结果没想到这么快就约定了下次,这个结果倒是不错··商量好下次聚会的具体见面时间后,众人互相道别,时进随着廉君上了车。
刘勇和罗东豪目送他们离开, 然后对视一眼,默契地举起了廉君之前自我介绍时递给他们的名片··“万普公司董事长……等等, 万普这个名字我怎么觉得有点耳熟。”
刘勇皱眉嘀咕,边思考边拿出手机存廉君的电话号码··罗东豪也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皱眉想了想, 脑中闪过什么, 愣了一下, 惊愕地朝着汽车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又确认地看了眼名片,瞬间了然,浅浅吐出口气,放下名片说道:“你当然会觉得耳熟……上半年不是出了个很大的合作案吗,瑞行集团突然涉足新能源产业的那个,当时上课时老师还跟我们提了一嘴,那个和瑞行有合作的国外企业,就叫万普。”
这么一提醒,刘勇也想起了,说道:“是那个听说资源背景超雄厚,只成立了两年,规模却超大的那个超新星公司……等等,不会吧,廉君那么年轻,应该不会是那么大一家公司的董事长吧,应该只是公司名字一样。”
罗东豪默默看他一眼,说道:“时进的大哥,叫时纬崇·”·“啊”刘勇满脸迷茫,跟不上他的思路··罗东豪知道他不怎么关注经济新闻,所以不得不把话说得更直白一点:“那家瑞行集团的老板,就叫时纬崇。
时进收生日礼物那次,你不是在某份礼物上看到过这个名字吗现在瑞行跌破外界眼镜的突然涉足能源行业,还和这么新的一个公司合作,你觉得是为什么”·“当时我看是看到了……”刘勇皱眉,然后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了他的意思,震惊地拔高声音,说道,“你的意思是,时进是那个瑞——唔唔唔。”
罗东豪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看一眼四周,压低声音说道:“小声点,时进好像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和瑞行的关系,你别乱喊·”·刘勇忙嗯嗯点头,拉下他的手转身看着他,也压低了声音,兴奋说道:“时进真的是那个瑞行的小少爷所以两家公司会合作也是因为时进哈哈哈,外界分析的那些经济环境政策选择什么的,我现在想想真是……天呐,我记得八卦新闻上说瑞行的小少爷是个胖子啊,可时进明明一点都不胖”·原来重点在胖子上面吗。
罗东豪无语地看他一眼,又看一眼手里的名片,微微皱眉——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个廉君不像只是个普通的商人,气质太特殊了··……·车门关上之后,时进立刻小学生姿势坐好,老实认错:“对不起,我昨晚熬夜了。”
·廉君准备抱他的动作一顿,收回手,看着他低着的脑袋,问道:“熬到几点”·“三点……然后和东豪他们聊天聊到四点多才睡。”
时进抬眼小心看他一眼,解释道,“大家昨天拿了活动的第一,太兴奋了,不是故意熬夜的·”·廉君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们昨晚睡了一间房”·时进眉毛一抽,在心里暗骂自己蠢,硬着头皮点了点头,然后强调道:“没睡一张床我们三个定的套间,里面有三张床”·廉君的表情勉强好看了点,看着他因为睡眠不足而略显憔悴的脸,伸手摸了摸,问道:“昨天玩得开心吗”·时进有点拿不准他这话是随口一问,还是在说气话,干脆不答反问:“廉君,你是不是生气了”·廉君眼神一动,问道:“为什么这么问”·“我出来玩,还熬夜,昨晚也没有打电话给你,短信也没怎么发……”时进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自己过分起来,打量一下廉君的表情,有意没提自己去买不和谐物品的事,试探着问道,“你来接我,是不是因为气我这个”·廉君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来时的那点憋闷瞬间散了,伸臂抱住他,缓下语气回道:“不是,我来只是因为我想你了……抱歉,打扰了你和朋友的聚会。”
他也不喜欢这样急躁的自己,但面对时进的事,他总是无法保持冷静··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时进瞪大眼··这么温柔·“你真的没生气”他小心询问。
廉君摇头,轻轻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满足地抱住他——从昨晚开始,他就想这么抱着时进了··时进脸上的小心一点点消失,眉眼一点点飞扬起来,问道:“所以你来接我,真的只是因为你想我了”和他熬夜及买不和谐物品都没关系·廉君干脆退开身,捧住他的脸吻了下去。
时进紧绷的心弦一松,忙抱住他回吻,心里如同灌了蜜——原来廉君是想他了,他才离开一晚上,廉君就想得来亲自接他了……真可爱这样的廉君真可爱·两人腻腻乎乎地亲了一会,然后时进不怂了,胆肥了,开心地按住廉君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现在的打扮,说道:“你怎么想到打扮成这样的,真帅”·廉君微笑,摸了摸他的脸,说道:“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你朋友面前,他们应该会容易接受一些……时进。”
他突然很认真地唤了时进一声··时进被唤得心里一抖,见他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刚刚落下的心哗啦一下又提了起来,干巴巴应道:“怎、怎么了”难道甜枣给完,要来棍棒了·“对不起。”
廉君郑重道歉··时进:“……啊”·“对不起,因为我的缘故,让你牺牲了太多·”廉君握住他的手,摩挲了一下他手指上的戒指,“昨天你不在的时候,我想了很多。
自确定关系以来,就一直是你在配合我的步调,你牺牲了学业,放弃了安稳的生活,减少了和朋友相处的机会,就只是为了照顾我……很抱歉,自私地把你困在了只有我的世界里。”
时进看着廉君温柔中带着愧疚的眼神,懵了,说道:“你乱说什么呢……我没有觉得那些是牺牲,明明是你一直在照顾我,你一点都不自私·”·“让你的眼里只有我,这就是一种自私。”
廉君握紧他的手,心里为即将说出口的话闷闷地发疼,嘴里却一字一句说道,“这是不对的,你愿意放弃很多东西来选择迁就我,那是你的体贴,我却不能把这些当做理所当然,你也应该有你自己的生活……时进,再等等,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就把本属于你的普通人生还给你。
和家人相处的机会、交心的朋友、自由随意的生活,这些现在你因为我而失去的东西,我会努力全部还——”·“廉君”时进听不下去了,皱眉反握住他的手,越发莫名其妙了,“什么因为你而失去的生活,我不明白。
我们难道不是互相扶持着才走到今天的吗明明是我不顾你的安排,硬是要时时黏在你身边,怎么现在被你一说,就成了好像是你在逼着我留在你身边一样。
我也从来没有觉得你有把我困在只有你的世界里,家人也好,朋友也好,我明明就一直都有在接触,你甚至还帮我照顾了我的家人,刚刚也帮我招待了我的朋友,邀请他们去会所玩,这世上再没有比你更周全更体贴的恋人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否定自己”·互相扶持、最周全最体贴……廉君心里憋了一晚上的胡思乱想,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被时进这两个词狠狠砸走了。
他看着时进满脸的不解和不赞同,心弦一颤,忍不住再次伸手把时进抱到了怀里,把脸埋在了他的脖颈处··原来在时进心里,他和他们的相处是这样的吗总是这样,每次时进都会在他不安的时候,丢给他大堆大堆的安全感,让他根本没有机会去痛苦难过。
“廉君·”时进却越发担心了,抬手回抱住他,担忧问道,“是不是我做错什么让你误会了,还是有谁跟你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了你为什么突然这么想……难道是二哥他怪你把我绑在你身边了你别听他的,他有时候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他就算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本意也肯定不是那样,我会去和他好好谈——”·“不是他说了什么。”
廉君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抬手把他按在自己怀里,满足地用下巴蹭了蹭他的额发,声音软了下来,“抱歉,是我胡思乱想了,你昨天突然要求出门,我因为我们才刚分开了那么久,你以前又从来没有这样过,所以多想了一点……对不起,我明明比你大,却还这么不成熟。”
时进再次愣住,然后慢慢皱眉,问道:“我突然要求出门,让你难过了”·“没有,只我自己多想了·”廉君松开他,倾身亲了亲他的嘴唇,温柔说道,“时进,我爱你。”
时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温柔眉眼,注意到他眼下挂着一层浅淡的黑眼圈,想起他之前的种种表现,忍不住脑补了一下他昨晚在自己离开后胡思乱想独自难过的画面,心里一酸,然后脑子一热,抬手推开他,反手就把自己的背包抓了过来,说道:“是我不对,我不该在我们已经分别了半个月的情况下,不提前报备和缓冲一下,就突然要求出门。”
·廉君被推得一懵,然后摇头说道:“不怪你,你会想和朋友出去玩很正常,我这边身体已经好了,你确实不用时时——”·“不是的”时进提高声音打断他的话,把自己的背包拉链一拉,说道,“我不是因为觉得你身体好了,所以不重要了才出门的其实我是出来买这些的,我不好意思直说……虽然我确实挺想和刘勇他们出来玩,但是如果不是急着买这些,我根本不会这么着急出门”·刷拉,拉链拉开,一大堆包装上五颜六色,含以上也五颜六色的东西露了出来。
小死痛苦地关闭了自己的意识··廉君低头,看着时进背包里那堆东西,脸上的温情愧疚一点一点消失,眼睛危险地眯了眯,先侧头确认了一下汽车后座的挡板确实是升着的,然后伸手拿起了某盒不和谐的东西,看向时进,嘴唇抿着,喉咙低低发声:“嗯”·喜欢的人拿着那种东西看过来,时进身为一个功能健全的男人,当然是立刻就理智全无了。
他低咳一声压下不好意思,一本正经地说道:“约会那天晚上你没和我……所以我想着你是不是想让我主动一点,然后我就……那什么,我们去度假山庄避暑吧,那里的山泉池不错。”
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廉君的脐下三寸,认真地耍着流氓··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廉君交叠起双腿,默默压了压情绪,转了一下手里的小盒子,确认问道:“你丢下我出门,就是为了买这个”·时进其实很不好意思继续和廉君谈这个,但话已经开了闸,为了不继续让廉君胡思乱想,他厚着脸皮选择了诚实,点头应道:“对,我买了好几个种类,绝对够应付我们的第一次了。”
居然还敢点头··很好,居然为了买这种东西,不顾外面可能的危险,甚至试图连保护人员都不带,丢下他一个人出门··廉君把包装精致的小盒子放回时进的背包,拉上拉链,那背包拿过来放到自己这边,语气毫无起伏地说道:“我不喜欢用这个。”
时进丝毫没有意识到危机已经来临,十分诚实地说道:“不是啊,这个是买来给我自己用的,你的是那些瓶装的·”·瓶装——·廉君唰一下侧头看他,视线扫过他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的脸,脑中属于理智的那根弦终于断裂,抬手敲了下汽车挡板,等挡板降下后,朝着望过来的卦一吩咐道:“去万普花园。”
卦一应了声是,开始调整路线定位··“万普花园,那是哪”时进疑惑··廉君看向他,嘴角微微勾起,回道:“我们以后的家。”
……·廉君有很多个住处和落脚点,会所、小岛、疗养院……他的身份注定了他这辈子都不会缺少住的地方,但那些地方,却没有一个是家。
他看似广厦万千,实际却是居无定所·时进和他在一起,自然也一直是这样居无定地过着·虽然时进总是毫无芥蒂的把他住过的每一个地方称为家,也无数次地在言语间表示会所就是他们的家,但不是的,家不是这样的。
一个真正的家,不会让时进在面对朋友们关于住址的电话询问时,短暂的为难犹豫之后,选择了用打哈哈的方式把这个问题糊弄过去··夜色会所,这样一个地方,怎么可能会是谁的家,这里分明只是一帮坏蛋和官方官员用来谈事的地方,是一个不能对外宣布的灰暗场所。
在看到时进因为糊弄过去朋友的询问而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时,廉君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时进只是个普通人,他该拥有一个普通的、可以对外随意言说的背景,一个普通的、可以直接领出去介绍给朋友、不需要遮掩职业背景的恋人,一个不需要时时防备危险的普通生活环境,和一个普通的,可以坦然告知别人的家。
时进不应该为了他,把生活牺牲割裂到这种地步··所以,他偷偷准备了万普花园··万普,万千普通人中的一个,这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新生,也是他要送给时进的最重要的礼物,那是他为他们的崭新未来,准备的起点和归宿。
汽车匀速驶入一个还没建成,暂时对外封锁着的别墅区·一路压过刚修好没多久的主干道,穿过一片还没来得及完成绿化的草地和花园,绕过一个还没来得及注水的人工池塘,最后停在了一栋漂亮的别墅前。
廉君拎上时进的背包先一步下车,然后绕到时进这一边,打开车门,牵着他的手引他出来,带着他走到别墅的大门口,对着门锁一顿- cao -作后,把他的手放在了大门上的指纹密码锁上。
“欢迎回家·”·咔擦,指纹认证完成,大门应声而开··时进愣愣看着别墅内部与外面区域的半完工状态完全不一样的温馨装修,扭头朝着廉君看去,有些恍惚地说道:“这里……家我们的吗我们以后要住这里”·他之前还以为廉君说的话是在开玩笑……·“嗯。
外面的绿化还没弄完,我本来想等这里全部弄好了再带你过来的·”廉君回答,牵着他进门,关上大门,弯腰从鞋柜里给他拿了双拖鞋,说道,“这里也才刚装修完没多久,很多东西都还没准备好。”
时进换上拖鞋,进入客厅转了转,眼尖地在偏厅的位置发现了一张还没拆开罩子的麻将桌,眼睛亮亮地扭头朝着廉君看去,问道:“你还买了麻将桌”·廉君点头,被他高兴的样子感染,嘴角也勾了起来。
“太帅了”时进忍不住夸了一句,仔细地在一楼转了一圈,然后快速朝着二楼跑去,一间一间房地看过去,最后终于推开了主卧室的门。
一个装着一整面落地窗,铺着柔软地毯,家具齐全,装修风格简约温馨的宽敞房间露了出来·时进愣住,上前按了按铺好了床单被子的床,说道:“居然连床都铺着……这里难道才刚布置好吗其他房间可是连家具都没摆上。”
他说完注意到床中间还摆着一个小型的五角星徽章造型的抱枕,忍不住笑了,伸手把它拿了起来:“居然还有抱枕·”说着想起自己曾经送过廉君一个和这个差不多造型的徽章,心里有点感动,扭头朝着身后的廉君看去,问道,“这个是你定做的吗”·廉君后他一步进入房间,反手把房间门关上,回道:“嗯,让卦六找人做的。”
·时进眯眼笑:“谢谢,我很喜欢·”·“喜欢就好·”·时进扭回头,完全没注意到廉君关门的细节,放下抱枕后又去看了看房间里的其他地方。
廉君趁着他到处转的功夫,把背包放到床头柜上,走到落地窗前,拉上了窗帘··光源被遮挡,房内的光线立刻暗下,变得暧昧朦胧··时进愣住,扭头朝着廉君看去。
“时进·”廉君唤他,朝他招手,“过来看看,这个窗帘的花纹你喜欢吗不喜欢的话,我再让人换·”·啊,原来拉窗帘是为了这个。
时进不疑有他地走过去,抓起窗帘仔细看了看,说道:“不用换,这个花纹挺好的,颜色也好,我喜欢这个颜色·”·廉君抓住他拉着窗帘的手,轻轻一带,把他拉到怀里,环住他的腰,与他额头碰额头,唤道:“时进。”
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这语气……时进心里一颤,抬眼看他··“我一直想着,我们的第一次,不能随便将就在一些只是住处,甚至连住处都算不上的地方。”
廉君说着,松开他的手腕,转而摸上了他的脸,声音低沉,语气轻缓,“因为你很重要,所以我不想怠慢你·”·时进不自觉屏住了呼吸,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视线落在他唇色偏淡的嘴唇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但我没想到我的这种行为会让你误会·”廉君又松开了他的脸,把手放到他的后背,一点点往下,最后落在了他后腰窝的位置,轻轻揉捏,“也是,你年纪这么轻,身体也很健康,会急一点很正常……是我不对,我道歉。”
你这可一点都不像是在道歉的语气·时进被揉得后背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偏身体不争气地在蠢蠢欲动,感知危险的本能让他觉得现在的廉君不太适合靠近,忙小心地往后蹭,说道:“不,不用道歉,我……唔。”
廉君把时进压靠在窗边的小桌上,低头轻轻咬了口他的喉结,说道:“现在是下午两点不到,距离天黑还有好几个小时的时间……放心,你今晚会睡个好觉的。”
好几个小时·时进虎躯一震,忙说道:“别,我昨晚熬夜之后太累,澡就是随便……嗯·”·廉君用吻封住了他的抗议,手摸进他的衣服里,在他的各处敏感点揉捏,直把他吻得身体彻底软了下来,才后退一点,沉声说道:“放心,你买的那些东西,我会好好在你身上使用的。”
第145章 欲盖弥彰·时进用自己的身体,尝了一遍自作自受这个词的“味道”··他买的那些东西, 盒装的全部没用上, 因为他没机会用,廉君也确实不喜欢用, 并且尺寸也不合适,但瓶装的, 廉君倒是全部在他身上用了个遍……那明明是他为廉君买的, 结果全部用在了他自己身上·算了,现在在意这些细节也没什么用了,往好的地方想, 他终于如愿以偿的和廉君发生了点什么,这对于两人来说是个大进展, 而某些坏的地方……·“进进, 你还好吗”小死担忧询问, 语气诡异地发飘。
时进趴在床上,身上搭着薄被, 露出来的肩背上密集散落着各种暧昧的痕迹, 看上去十分色气·他一动不动, 双眼紧闭, 似乎还睡着, 但他的脑内却十分清醒, 面对小死的询问, 立刻语气幽幽地反问道:“你看到了吧”·小死立刻装傻, 回道:“没、没有啊, 我早在你和宝贝还在车上的时候,就关闭了意识,后面你和宝贝发生的所有事情我都不知道。
你昨天没听到任何叫声对吧,我、我如果看到什么,肯定会忍不住说话的·”·昨天因为廉君发动攻势发动得突然,小死又一直全程保持安静,所以时进完全忘了自己脑内还呆着个小偷窥狂,直到他被廉君仔细认真的准备工作弄得身体僵硬,神经紧绷,差点撂挑子不干的时候,他才想起了小死的存在,因为他模糊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突然变得柔软了一点,敏感度也高了一些,就像是被刷上了某种奇怪的buff一样……·“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时进- yin -森森反问。
小死差点被他的语气吓出一声鸭叫,好险稳住了,回道:“是、是啊,我什么都不知道·”·“那昨天是谁给我刷的buff你以为我是死人吗,什么都感觉不到,小死你这个骗子”时进突然爆发,“你肯定都看到了”·小死这次直接叫出了声,拔高声音说道:“没有我没有我没有看到buff刚刷上去、宝贝都还没进去你就关了我小黑屋,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时进脑子要热得爆炸了,吼道:“你还想看到他进来你就是看到了我那副模样你全都看到了你给我忘掉,不许记得”·“我不要我只是想让你舒服一点,我又不是故意要看的,而且我都没看完……我最关键的地方都没看到呜呜呜……进进你干什么这么凶……”小死开始哭。
“你还想看关——”时进被它哭得发不出脾气了,话说到一半停下,想起昨晚在buff上身后,自己的身体确实变得好受了许多,而且忘记把小死关小黑屋本来就是他的错,心里又冒出点愧疚来,软下声音哄道,“是我不对,我不该吼你……你别哭了,对不起,其实我就是不好意思。”
小死十分好哄的停下了哭泣,抽噎问道:“那、那你告诉我,你昨天和宝贝做了几次”·时进脸上的温情瞬间消失,沉声唤道:“小死。”
小死继续哭,哭得更加大声了··时进头疼欲裂的用抱枕压住自己的脑袋,身体彻底放松瘫在床上,仿佛一条失去灵魂的咸鱼··僵持十分钟后,最后小死先妥协,停下哭声,小心说道:“那、那进进,你开心吗宝贝呢,宝贝开不开心我就是担心你们,情侣之间如果那个事不和谐,很容易出问题的,一辈子还长呢……”·时进被羞窘催得一直压不下来的高昂情绪闻言稍微回落,眉头皱了皱,问道:“小死,你怎么了,怎么这个语气。”
小死不哭了,但也不说话了··时进明白了什么,于是也不说话了,扭头看着半拉上的落地窗窗帘,过了好久,才鼓起勇气看向了脑内属于自己和廉君的进度条。
·自从和费御景初步和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去看过进度条的数值·小死大概也和他有了一样的心思,所以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时时提醒他进度条的涨落。
但说是涨落,其实最近这段时间,他和廉君的进度条只有落,没有涨··他第一次,对进度条的降落感到了恐惧和抗拒··上次看的时候,他的进度条是40,廉君的是350,而这一次……·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20和200,这两个数字出现在眼前,清晰得刺眼。
时进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真的看到这两个数字时,还是难免出现了心慌的感觉··廉君的康复速度太快了,而他解开心结的速度,也太快了··廉君的所有危险都来源于他的身体状况和身份,身体状况方面,龙叔说过,廉君最多再用药七八次,也就是最多再过七八个月,身体就能彻底康复,而身份方面,现在道上风雨欲来,虽然时进最近不怎么沾手正事,但也知道灭已经完成了生意割舍和内部整合,做好了和四大组织打硬仗的准备。
打着玉石俱焚目的的战斗,估计也不会耗时太久,最多一年就会结束·到了那时候,丢掉旧身份的廉君,只要搞定官方那关,应该就彻底安全了··而他这边,仅剩20点的进度条,怎么想也撑不到一年。
五个哥哥里,他就只剩针对时纬崇的心结没有解了,而在时纬崇为他做了那么多,甚至差点把自己逼疯后,他心里其实已经不那么恨对方了·他有一种预感,这最后一点进度条,大概会在他再次见到时纬崇时,快速消失不见。
一辈子那么长,留给他和小死在一起的时间,却真的已经不多了··“廉君说过,等我毕业就和我结婚,我们的婚礼,你不参加吗”他低声询问,带着一点希望和祈求。
小死没有回答··时进手掌收紧,把脸埋在抱枕里,长出了口气,又闭上了眼睛··咔哒,房门开启的声音,然后食物的香味飘了进来··时进动了动,把脑袋从抱枕里拔出来,扭头朝着房门处看去。
只穿着一件睡袍的廉君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裸露在外的脖颈和锁骨处也有着一两个暧昧的痕迹,脖颈侧边到肩膀的地方还有一个清晰的牙印·时进看得老脸一红,又把头扭了回去,脑中不受控制地想起了某些不和谐画面。
廉君做事一向认真,时进很了解他这个秉- xing -,但时进没想到廉君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也那么认真,还超温柔超能忍··昨天做的时候,廉君因为怕他第一次受伤和留下什么心理- yin -影,所以有意拉长了前戏和准备工作。
这就让时进很难受了,他皮糙肉厚,精力又旺盛,身体一撩就激动,廉君做准备工作的时候为了安抚他,一直不停地亲吻抚摸他的敏感点,导致他的身体始终保持在一种亢奋的状态,他单方面被“玩弄”了个够,等廉君终于觉得准备工作已经足够,要正式开始时,他已经瘫软得如同死鱼一条了。
做的时候就更磨人了,廉君很照顾他,也很顾虑他的感受,该温柔的时候温柔,该激烈的时候激烈,这就导致他后来有点爽过头了,失去理智的时候,忍不住就咬了廉君一两口。
倒不是他在那方面有虐待爱人的喜好,而是廉君太照顾他了,他有点生气,想让廉君别那么放不开,多享受一点·结果等廉君真正开始享受了,他又想死了··昨晚廉君是只做了两次,但从发泄的角度来说,他却是足足被廉君折腾去了四五次。
太可怕了,会肾亏的,他到现在都还觉得腿在发软,腰也不太舒服··廉君见他看到自己后立刻扭过了头,还以为他在生气,忙把吃的放下,坐到床边倾身过去揽住他,亲了亲他的肩膀,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说着手已经摸向了他的肩膀,试图钻进被子里去。
昨天两人做完后,廉君虽然有不顾时进的反对,仔细帮他清理过,还涂了药膏,但到底是第一次,廉君总会担心照顾时进照顾得不够妥帖细致,害时进受伤或者生病··时进一被他碰到,身体就忍不住敏感地颤了颤。
昨天的记忆实在太深刻,身体也好,灵魂也好,全都记下了那种让人疯狂的快感,他反- she -- xing -地卷起被子往旁边一滚,侧身只露出上半张脸,看着廉君警告道:“你暂时别碰我,还有我的睡衣呢,我要穿衣服。”
廉君没想到他会躲,愣了一下后收回手,看着他警惕的眼神,心里一软,改为虚撑在他身上,手臂拢在他头侧,问道:“生气了”·“没有。”
时进用被子捂紧下半张脸,怕闻到廉君的气息,身体又不争气的乱起反应··“你昨晚说梦话了·”廉君突然换了话题··时进立刻被引走了注意力,问道:“我说什么了”·“你说‘宝贝,再来一次’。”
廉君回答,语气十分正直··时进一愣,然后脑子轰一下炸开,掀开被子就去捂他的嘴,竖眉说道:“你胡说,我从来不说梦话,你肯定是骗我的·”·廉君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把它们反压在他的身体两侧,然后身体压过去,垂头吻住他,舌头撬开他的唇齿,夺走他的呼吸。
“唔……你耍诈……嗯……”·两人慢慢纠缠到一起,廉君一点一点把时进从被子里引出来,让他跪坐在床上,然后用胳膊环住他的身体,手摸到他的背部,一点点往下。
啪··时进捉住了廉君的手,退开身边调整呼吸边问道:“你摸哪里”·“这里……你红肿的地方昨天虽然擦过药,但还是要小心一点,我想检查一下。”
廉君任由他抓着,手指轻轻按了下他的臀部中间凹陷处,又碎吻了一下他的嘴角和脸颊,安抚道,“别怕,起码一个星期内,我不会再动你·”·时进觉得这话的含义不太妙,警惕问道:“那一个星期后呢”·廉君看着他小动物似的防备表情,嘴角微勾,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我刚刚跟鲁姨打了个电话,她答应把度假山庄借给我们用了。”
时进虎躯一震,再次明白了什么叫自食恶果,忙摇头说道:“别了别了,疗养院就挺好的,山上也没什么好玩的·”·“山泉池还是很不错的。”
廉君捧住他的脑袋,温柔地吻了下他的眉心,脸上露出个满足的笑容来,说道,“时进,我很开心·”·时进还从来没有见过他笑得这么满足幸福的模样,眉毛皱了皱,妥协了,缓下表情,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说道:“你觉得开心,那我也就很开心了。”
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廉君脸上的笑意加深,倾身抱住他,吻他的耳朵··时进也回抱住他,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看到他皮肤上的那个牙印,故意伸舌头舔了一下,察觉到廉君的身体有瞬间的紧绷,忍不住笑了起来,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别墅还没装修完,住起来很不方便,廉君在反复确定时进没有受伤,行走什么的都没什么影响后,带着时进回了疗养院··回去的一路上,廉君始终很小心,伸臂护着时进的腰,一副他受了重伤的样子。
时进认为他太紧张了,觉得用这种状态回去,大家全得知道他们昨晚做了什么好事,于是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安抚说道:“真的没事,我皮糙肉厚,你昨晚又很小心,我除了有点腰酸之外,一点别的毛病都没有。”
廉君被他的呼吸撩了下耳朵,身体一僵,忙按住他的腿,稍微后撤了一点身体,忍耐说道:“时进……你暂时不要撩拨我·”·时进莫名:“谁撩拨……”说着余光扫到廉君突然交叠起来的双腿,意识到什么,默了默,突然有点想笑,还有那么一点点奇怪的成就感。
——看来哪怕是廉君,在开了荤之后,也会有那么一段受不起撩拨的敏感时光··“廉君,我爱你·”他故意深情款款地说了一句。
廉君果然呼吸变重了一点,侧头看过来,伸手想把他拉回去··时进连忙贴到车门边坐着,假假地扶着腰,皱眉说道:“啊,我腰疼·”·廉君忍耐地深呼吸,稍微冷静一会后说道:“时进,度假山庄不止有山泉池。”
时进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侧头对上他十分认真的眼神,嘴里一苦,老老实实蹭回他身边,靠在他身上,摸出手机打开了一盘麻将,低头认真玩了起来··廉君满意地揽住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
……·时进和廉君在疗养院综合楼的大厅里和费御景狭路相逢,一起遭到了费御景的视线扫- she -··时进努力稳住若无其事的样子,扯了扯特意换上的竖领上衣,朝着费御景打了个招呼。
费御景把视线挪回他身上,说道:“夏天穿高领衣服,你不知道这样很欲盖弥彰吗”·时进一秒噎住··费御景又看向站在他身边的廉君,视线在廉君站立着的腿上停了一会,然后挪回他脸上,问道:“谈谈”·“可以。”
廉君回答,握住时进的手捏了一下,嘱咐道,“你先回房休息一下,我一会过去·”·时进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开,完全没有发表意见的余地,低头默默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抬手不自在地扯了扯——穿高领真的很奇怪吗·卦二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从后搭住他的肩膀,体贴问道:“时小进,要吃红鸡蛋吗”·时进脸一黑,反手对准他的脸就是一个凶狠插眼。
……·当天晚上,时进陆续接到了另外四个兄长的短信问候,时纬崇和向傲庭发来的短信内容比较含蓄,只说让他照顾好自己,如果廉君欺负他,就跟他们说。
容洲中的短信内容超级直白,问他做的时候是在上面还是在下面·黎九峥最靠谱,发了一堆男男那什么的注意事项过来,还给他推荐了几种好用的医用药膏··时进翻着这些短信,脸一会红一会黑,愤愤的在心里把费御景大卸了八块·……·几天后,刘勇和罗东豪准时赴约,来到了夜色会所。
时进早早等在了那里,和廉君一起招待他们去了枪馆,让卦二等人抽了点时间,冒充教官,带着刘勇和罗东豪好好玩了一天··同一天,距离蓉城很近的N市,因为突然“生病”,而在这里耽搁了几天的假时进,在从医院回酒店的路上,遭到了不明人物的袭击。
袭击人员被当场抓获,假时进安然无恙··等第二天时进睡醒,被廉君打包塞进去度假山庄的车里时,章卓源那边已经把这次的袭击事件敲定了- xing -质——非合法暴力组织针对警校学员的反社会反官方袭击,影响太过恶劣,必须彻底清查。
时进旁听了章卓源给廉君打来的电话,听到这个结论时很是惊了一下,等廉君挂了电话后连忙问道:“- xing -质怎么定得这么严重,章卓源想干什么”·“不是他想做什么,是我想做什么。”
廉君放下手机,解释道,“午门等组织手里,除了明面上附庸它们的那些合法组织外,还有许许多多见不得光的非合法组织,为了避免以后因为不熟悉它们这部分的力量,而出现什么不可控的情况,我让章卓源最近尽量多找机会整顿一下国内的那些非合法暴力组织,能清扫多少,就清扫多少。
这次孟青派过来动假时进的组织是个发展得比较好的中型组织,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应该能摸出一排小组织出来,对查清午门的暗线很有帮助·”·时进听明白了,又问道:“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吗我看卦一他们最近都很忙。”
“你一切照常就好·”廉君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说道,“接下来的博弈和争斗全在暗面,生意、资源、地盘、据点……大家都有要去的地方,而你的责任,就是照常生活,陪在我身边。”
时进皱眉··廉君看出了他的想法,又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脸,说道:“你是副首领,后方才是你应该呆的地方,你陪在我身边,并不代表着你什么都不能做,帮我,好吗”·时进皱着的眉头松开,拉下他的手紧紧握住。
……·航道事件后,国内短暂平稳的局势,以这个接近蓉城的N市为起始点,慢慢动荡起来··当孟青得知自己派去暗杀时进的人,全被官方的人抓住之后,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然而还不等他反应过来,章卓源就给了他一个重击——他派去的那个组织直接被挖了出来,官方动了兵力连夜撬了组织的窝点,并开始顺藤摸瓜,强势清扫起了和它有关系的所有小组织。
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整个片区的势力都被扯了出来,孟青搞不懂只是被抓了几个暗杀人员而已,局势怎么就会变成了这样·他派出去的人都是最优秀的,就算被抓也不可能会把自己的归属抖落出来,除非……·孟青想到这表情猛地沉了下来——除非官方不靠审问,就能知道这些人是从何而来。
最后,鲁珊打来的一个电话,让他彻底意识到自己落入了怎样的一个陷阱··“你是不是还在打那个时进的主意”电话里鲁珊的语气很急,甚至称得上是气急败坏,“孟青,你这自负和睚眦必报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过来廉君有多聪明你是真的忘了吗我告诉你,那个C市的时进是假的我的人昨天得到消息,费御景回国后是直接去了B市你明白了吗,真的时进其实一直呆在B市,他去见了费御景,然后直接把费御景接去B市保护了起来,那个C市的时进是个障眼法你真是……是袁鹏对不对是不是袁鹏怂恿的你”·这么劈头盖脸的一通质问和责备罩下来,让孟青在惊怒自己的上当之余,还生出了一点对鲁珊态度的深深不满。
但他还算理智,没有直接朝着鲁珊怼回去,只是在说了句再详谈之后直接挂了电话,然后砸了手机··怎么会是陷阱呢,他看过下属偷拍来的照片,C市那个学生确实是时进没错,怎么会是假的。
他想不通,也更加不甘心·被时进坑了这件事已经成了他的心病,他受不了输给这样一个人··嗡嗡,手机震动起来··他回神,冷静几秒,起身又去把手机捡了起来。
手机的屏幕已经裂了,上面支离破碎地显示着鲁珊发来了一条短信·他按了半天才把短信按开,然后看到了一行仿佛要切割开他眼球的话——我们的对手是廉君,不是时进,孟青,你清醒一点。
廉君,时进··孟青握紧手机,咀嚼着这两个名字,眼中满是杀意··就是这两个人,他们全都该死··第146章 钓鱼·住进度假山庄的当晚, 时进被迫好好享受了一下山泉池。
第二天他理所当然的起晚了, 廉君不在房间, 他坐起身,发现腰居然不怎么酸,想起昨晚半梦半醒间似乎有人在按揉自己腰部的感觉,抬手抓了抓头发··“不是做梦啊,廉君到底只睡了几个小时……”他咕哝着, 有点不满。
廉君虽然已经基本康复了,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死守调养作息, 但也不能太过胡来, 基本的睡眠时间还是要保证的·别以为他不知道,他送给廉君的那枚戒指, 看上去像是已经把红线拆了, 但其实只是拆了手指外面的大半圈线, 里侧的线还在, 甚至还加厚了一层。
也就是说,廉君其实根本没胖多少··必须把廉君的身体养回来床上运动也是个体力活, 万一做多了,廉君体虚怎么办··时进想得很多,越想越忧心,忍不住拿出手机搜索起了各种补肾食品。
小死又有点绝望了,提醒道:“进进, 千万别让宝贝看到你的手机搜索记录……”会出大事的··时进十分莫名:“廉君怎么可能会看到我的手机搜索记录, 他很尊重我的, 从来不乱动我的私人物品。”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生存进度条[穿书] by 不会下棋(下)(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