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进度条[穿书] by 不会下棋(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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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进度条[穿书] by 不会下棋(中)(2)
·廉君眉头紧锁,说道:“金盆洗手没那么容易,老鬼,你放弃了一切,官方可以放过你,但你的仇家却不会,没了那些势力庇佑,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在送你的兄弟们去死。”
“不会死的·”老鬼语气放松,满是自信和解脱,“我请了一个好律师,只要是我鬼蜮的兄弟,我就会尽力保住他们的命·廉君,谢谢你,再见。”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廉君不太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为了保险,还是吩咐卦二多注意一点道上的动静,如果发现有人想趁着鬼蜮下牌落井下石,就适当的帮一下忙。
不过他这忙到底没能帮上,老鬼比他想象的更狠,也更洒脱··大家都知道,老鬼雇费御景,是为了用经济案件做幌子,把所有被扣属下通过官方的渠道,安全引渡回国,以免有人趁机下黑手。
但大家都没想到,老鬼最后会用同样的方式,把鬼蜮的大部分中高层成员,通过运作成经济案件的方式,一一给他们安上罪名,全部送进了监狱··监狱,一个虽然会失去自由,但却能保住- xing -命的地方。
不得不说老鬼这一手用得很妙,居然选择了用官方这个道上人最怕的系统,进行了一番自保·等几年后鬼蜮的所有人刑满出狱,道上肯定已经是另一番风景,到时候已经成为历史的大家,或许就能拥有一个新的开始了。
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而且有费御景在,这些人的未来不可能没有保障··除了中高层,老鬼也考虑到了鬼蜮底层成员的未来·他按照费御景的建议,以公司破产给遣散费的方式,尽量补贴了所有人,其中有些身带仇怨,无法轻易离开组织庇佑的成员,他还拜托费御景帮忙,给他们安排了出国躲避的后路。
前后不过一个星期的时间,九鹰被官方下牌,鬼蜮宣布解散,两个大牌组织退出了华国的势力舞台,造成的动荡堪比八级地震··道上的局势瞬间暗潮汹涌起来,有的人想趁机扩张势力,有的人嗅出了不对开始低调退避,有的人则明里暗里地看着廉君这边,想看看灭作何反应。
然而面对九鹰和鬼蜮的动荡,身为和这两个组织散灭前最后和他们有交集的组织,灭的反应是——没有反应··道上谣言满天飞,所有人都知道九鹰和鬼蜮的灭散和灭有关,但灭就是不动如山,不去动九鹰和鬼蜮下牌后空出的利益,也不理外界的风风雨雨,又变回了它不争不抢的低调老大。
大家……大家心里恨啊但是恨也没办法,灭实在太强了,大家都不敢乱说乱来什么··时间线拉回到现在,时进正式入住廉君房间的第五天,九鹰被下牌和鬼蜮主动下牌的消息刚刚传过来,所有人都聚在书房里,聊现在道上的局势……除了时进,他又在做题。
卦二第一个说道:“九鹰下去了,鬼蜮自己退出,现在国内第一梯队的组织,除了我们和狼蛛以外,还剩下五个·这一波空出的蛋糕太大,有野心争第一的,今年下半年肯定会有大动作。”
“有大动作也不怕,谁先动谁死·”卦五接话,话语简短,语气冷酷··“这些年第一梯队的大组织一个接一个消失,中层组织始终没有黑马冲进一线,官方每年允许挂牌的小组织也越来越少,现在没了九鹰这个吸引大家注意力的靶子,我怕很快就会有人注意到现在的局势不对劲。”
卦一在视频通话对面开口,表情凝重··这些年在灭和官方的暗地运作下,道上的合法暴力组织虽然整体数量增加了,一副繁荣发展的样子,但其实都是虚的,道上增加的只是一些没实力的小组织,繁荣发展的只有一个被当做靶子放任的九鹰,反倒是很多有实力的大组织和中型组织,都在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争斗中,悄然消失在了势力舞台上。
实际上,这些年华国国内的合法暴力组织,整体实力是逐渐被削弱的,是九鹰的快速发展和高调嚣张,给了所有人暴力组织仍压了官方一头的错觉··现在九鹰和鬼蜮一起下牌,肯定会有人察觉到不对,而一旦有人察觉到不对,灭和官方的小动作,就很有可能被猜出来。
到时候被敲定为“叛徒”的灭,肯定会成为所有组织一起针对的对象··“总是要走到这一步的,不用担心·”廉君开口,语气冷静自信,无形中就定了大家的心,“现在局势还在掌控中,短期内就算有人真的看出了局势不对,也不会贸然撕破脸,我们还有时间,而且有狼蛛在,我们就算被针对,局面也不是完全被动。”
卦一闻言表情好看了一点,说道:“我明白,我会尽快处理完这边的事情赶回去·”·正事差不多谈完了,卦二又开口问道:“对了,龙叔呢君少还等着他过来安排身体检查的事呢。”
时进闻言笔一停,唰一下扭头看了过去,目光炯炯··“龙叔带着龙世的骨灰飞了一趟海岛,今天去的,估计后天能到B市·”卦一回答,语带叹息。
结果到最后,龙叔还是心软了,选择了个最安全风景最好最像家的地方,给了龙世最后的归宿··大家都沉默下来,有些唏嘘··“散了吧·”廉君开口,引回了众人的思绪,吩咐道,“卦一卦二,多看着道上的情况,如果鬼蜮的人遇到难处,能帮就帮一把。”
卦一应了一声,挂断了通话··众人识趣起身准备离开书房,卦二见时进抱着平板像只小狗一样看着廉君,到底没忍住,凑过去压低声音问道:“搬过去和君少同居的感觉怎么样”·时进斜眼看他,扯了扯嘴角回道:“床挺软的,怎么,要不要我给你买张同款不过你可能得买张单人的,双人的你用不上。”
被间接嘲讽了一下,卦二噎住,翻了他一个白眼,走了··书房空了下来,时进立刻抱着平板凑到廉君身前,严肃认真地说道:“不许再拖了,龙叔后天就来,你这两天要做好准备,饮食要清淡一点,晚上……咳,晚上也不许乱来了,养好精神,准备做检查。”
“我知道·”廉君应了一声,朝他伸手,问道,“题做完了吗”·“做完了·”时进回答,把平板递给他,表情苦苦的,“最近冯先生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见天的出卷子给我做,我又不考大学,做这些也没用啊。”
廉君抽过他的平板看了看,说道:“谁说你不考大学”·时进一愣,震惊反问:“难道我还要考大学”他不是只需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做一个光荣的高中毕业生就够了吗他可是以后要读成人大学的人·“当然要考。”
廉君扒拉了一下平板,看了一下他的测验总分,眉头短暂皱了皱,又很快松开,说道,“以你现在的复习程度,考个二本足够了,这两天好好休息,后天我送你去考场,参加高考。”
参加高考·时进倒吸一口凉气,看了看日历,见后天真的是高考的日子,难过得无法呼吸,张嘴就准备讨价还价,却被廉君直接打断··“在船上的时候,我们的赌约结果是我答应你一个条件,你也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的条件是你去参加今年的高考,时进,你准备说话不算话吗”·时进噎住,眼前一黑,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中了廉君的圈套,还自己把自己的后路给堵死了。
·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第73章 考神附体·当天晚上, 大家就都知道了时进要去参加高考的事··卦二见时进满脸菜色, 以过来人的态度劝慰道:“不就是一场小考试吗,别怕, 两天四门,一下子就考完了,轻松得很。”
时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问道:“你考过”·“考过啊·”卦二回答, 指了指坐在一边敲电脑的卦九,详细说道,“除了去国外上学的卦九, 咱们这批跟着君少在灭长大的人, 全都是在国内参加的高考, 拿的国内文凭。”
时进立刻来了精神, 问道:“都参加过你们有学籍那考上了大学怎么办, 规规矩矩去上四年的课”后面那个问题才是重点·“没学籍怎么参加考试小进进,有个常识你可能需要知道一下, 卦一卦二这些称呼, 只是大家的组织代号,是大家在道上的身份, 所有人,包括我, 都是有自己本来的名字和身份的, 我们的学籍和学历, 全部和我们的真名挂钩, 等以后大家脱离这行了,都是要回去做真正的自己的。”
卦二解释,抬臂搭住了他的肩膀,拍了拍他的肩,“所以考试还是要好好考的,这可关乎着你的未来,君少让你去考试,也是为了你好·而且就目前道上的形势来看,你考上大学后,大概率还是会像我们当初一样,开学去报个道,期末去考个试,平时有空就在组织内的老师那上上课,不需要天天去学校,很自由的,和现在没什么两样,不妨碍你陪着君少。”
“不过你最好考试不要挂科,真挂科了,君少会强制给你放一个月假,让你去重修补课·”卦九补充,还看了卦二一眼··卦二眉心一跳,威胁地朝他扬了扬拳头。
不妨碍你陪着君少··时进的注意力全在这句话上,心里对考试的抵触情绪唰一下就散完了,眼里又亮起了希望的火光——原来不需要离开廉君身边天天去上课,只需要去挂个学籍吗·那高考就高考吧,无所谓。
他眉眼又飞扬起来,随口问卦二:“没想到你还参加过高考,考了多少分啊”·卦二见他不板着脸了,也跟着笑了,回道:“好像是刚过600……我做的是全国卷,唉,别提了,我考试那年运气不好,数学卷子特别难,做得我头都大了。”
刚过……600·刚过·时进飞扬的眉眼又唰一下落了下来,不敢置信地看着卦二,难以想象卦二当年居然也是学霸型的人物,默默抖开他的手,看向了卦九。
卦九还以为他是想了解一下大家的考试情况,吸取一下经验安安心,见他看过来,立刻老实回道:“我不是在国内参加的高考,国外没有政府主持的强制高考制度,只有民间自办的两种考试,我都参加了,分数分别是……”·“行了行了,我懂了我懂了。”
时进连忙打断他的话,想起他博士的学历,又想起自己的摸底成绩,靠毅力稳住了自己的学渣之心,起身说道,“我去准备考试了,你们忙·”说完头也不回地飘走了。
这之后时进又拐弯抹角地问了一下其他几个卦的高考成绩,得到的结果十分让人心痛——廉君手下这几个得力干将,居然没有一个是学渣最渣的卦五都考上了一本·“大家都是混社会的,为什么区别这么大……”时进生无可恋地瘫在沙发上,看着自己最近几次的摸底成绩,心里很苦,“早知道要考试,我这几个月肯定会学得更认真一点……”·小死说道:“可是进进你明明就很认真了呀,只复习几个月的时间就能拿到这个成绩,你已经很厉害了。”
“不,你不懂·”时进满心沧桑,抱着平板想哭却没有眼泪··有些事,真的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他一个学渣,在一群学霸的围观下去参加考试,以后还可能在一群学霸的围观下查成绩,报学校……这跟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他不要脸的吗·虽然他心大,但他也是要面子的呀·为了不被公开处刑得太惨,时进开始临时抱佛脚,很认真很努力的那种抱法。
当天晚上,他抱着平板复习到了半夜,如果不是廉君硬把他拉上床,他估计能熬个通宵·第二天一整天,他仍是抱着平板不撒手,还让小死帮忙重新筛了一套比较好记的知识点出来,死记硬背了一整天。
晚饭过后他又拿起了平板,闷头做题,直到睡前都没有要放下笔的意思··廉君看不下去了,上前抽走了他手里的平板,把他硬塞到了床上··“今天好好休息,只是一个小考试而已,不用担心,考不好也没关系。”
廉君缓声安抚,心里有点后悔提前告诉时进考试的事··早知道时进会这么紧张在意,他就该直接在考试当天把时进拉去考场,免得时进经历这一番考前煎熬。
时进哪里睡得着,但见廉君眉头微拢满脸担心的样子,还是没再坚持,点了点头,老老实实闭上了眼睛……然后让小死在脑内给他调出了复习资料··小死:“……”·复习到几点睡着的,时进已经不记得了,他只知道自己梦里一直在做卷子,一门又一门,仿佛永远都没有尽头,醒来只觉得头重脚轻,身体难受得不行,仿佛被无数张卷子轮了一遍。
时进奄奄一息,皱眉揉捏额头:“完了,我这个状态,怕是要考砸了·”·小死对他信心十足,说道:“不会的,进进你肯定会超常发挥,考出一个好成绩的,我相信你”·时进心里暖暖的,十分感动:“小死,你真是个好系统。”
小死很羞涩:“没有啦,是进进你教得好·”·和小死扯了几句,时进稍微精神了一点,洗漱完和廉君一起去餐厅吃了早餐,然后拿上廉君递过来的考试袋,和廉君一起出了会所。
“小进·”·他的脚刚跨出大门,一道熟悉的声音就在身前不远处响了起来··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时进脚步一停,眉心不详地跳了一下,抬眼朝着声音传来处看去。
只见夜色大门外,一辆黑色的低调商务车旁边,穿着白衬衫一股精英老板范的时纬崇正像根木桩子一样站在那里·见时进看过来,他立刻上前了几步,说道:“我听老二说你回了B市,还受了伤,刚好今天有空,就过来看看你,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你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今天来,B市果然是个麻烦的地方·时进把考试袋往身后藏了藏,客气一笑,回道:“伤已经好了,多谢关心。”
廉君注意到时进藏考试袋的动作,手指点了点轮椅扶手,示意身后的卦二去把车开出来,没有插入时进和时纬崇的对话··时纬崇被时进疏离客气的态度噎了一脸,本能地扫了一眼时进旁边的廉君,想起他和时进的关系,皱了皱眉,正想收回视线,余光就注意到了时进手里只露出了一个角的考试袋,觉得那东西好像有点眼熟,和今天过来时沿路看到的好多学生手上拿的东西一样,先是一愣,然后想起路上的各种交通管制和高考标语,福至心灵,问道:“小进,你要出门吗”·时进心里一紧,含糊回道:“啊啊,是,有点事。”
时纬崇见他这表情,心里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掏出手机看了看日期,又确认般地看了看时进手里只露出了一个角疑似考试袋的东西,问道:“小进,你要去参加高考”·时进:“……”他讨厌聪明人·他捏着考试袋的手一僵,脸上客气的笑维持不下去了,见卦二把车开了出来,忙推上廉君的轮椅,告辞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该出发了,拜拜。”
说完推着人就走,头也没回··时纬崇阻拦不及,眼睁睁看着时进和廉君先后坐上车消失在视野里,后知后觉地回过神,看一眼时间,忙快步回到自己车上,边发动汽车边打电话给助理,取消了接下来的行程。
……·汽车上了大路,朝着考场驶去··卦二看一眼后视镜,说道:“时纬崇跟上来了,要甩开吗”·廉君看一眼旁边正抱着平板专心抱佛脚的时进,回道:“不用,开车稳一点,时快时慢容易晕车。”
卦二应了一声,没再管跟在后面的时纬崇··时进上车后就把时纬崇抛到了脑后,专心复习起了第一门很可能会考到的古诗词填空,他手机电脑用多了,容易提笔忘字,趁着现在考试还没开始,想再抓紧熟悉一下。
十几分钟后,汽车停在了考场附近,时进放下平板,看了下考场外面学生老师家长们扎堆的情况,朝廉君说道:“你留在车上吧,我自己过去,外面人太多,不安全。”
廉君也知道以自己的身份,随便往人多的地方去就是在作死,于是点了点头,握住他的手捏了捏,说道:“让卦二陪你过去,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在外面等你。”
“我明白·”时进倾身抱了抱他,又和坐在副驾驶位的卦五打了个招呼,然后和卦二一起下了车··跟在他们后面的时纬崇见状立刻下车跟了上来,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地走到时进身边,皱眉说道:“你怎么突然要参加高考了你之前在国外上的学,其实更应该去国外考试。”
时进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敷衍回道:“我就是想考个试随便报个大学拿个文凭,没什么大的追求·国外考试申请学校太麻烦了,我不想弄。”
“可你都快一年没去学校了,也没熟悉过国内的教学体系,现在参加考试,成绩可能会不太理想·”时纬崇越说眉头皱得越紧,考虑了一下,说道,“小进,如果你还想上学的话,我可以给你弄个保送名额,直接把高考跳过去。”
有钱真好··时进十分感动,然后残忍拒绝,说道:“不,君少有安排老师给我补习,我想凭自己的实力,考上自己想上的大学·”然后呆在廉君身边混吃等死。
“噗·”卦二十分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时进飞给他一个眼刀··卦二举手做投降状,朝时纬崇说道:“时先生,您就别说了吧,考生本来就压力大,您再说下去,我怕时进心态直接崩了。
他在车上都在复习呢,可见有多紧张,您体谅一下吧·”·这话听上去客气,其实就是在嫌时纬崇说话不好听,想让时纬崇闭嘴··时纬崇看卦二一眼,又看一眼时进,见时进眼下还带着一层薄薄的黑眼圈,敛了继续劝说的心思,转而说道:“考试别紧张,考不好没关系,读书并不是唯一的出路。”
时进很无奈,为什么大家都在跟他说考不好也没关系,就好像他肯定会考得不好一样··不得不说,有些时候考生会心理崩溃,并不是因为考生心理素质差,而是因为周围人给予考生的心理暗示太重了,逼着考生压力山大。
·三人走到了考场门口,等待考试开始··时进因为- xing -格和这一年经历的关系,看上去要比同龄人沉稳一些,拿着考试袋站在一群青涩的学生中间,显得十分突兀。
再加上他身边跟着的不是家长,而是两个高大的成熟男人,于是突兀乘以三,直接变成鹤立鸡群般显眼了··他们才刚走过去,周围人的视线就齐刷刷聚了过来,动作十分一致,像看猴一样。
时进:“……”好想把卦二和时纬崇丢出去··因为职业的关系,卦二是很不喜欢这种成为人群焦点的情况的,但他心里完全没有数,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只觉得如果只有他和时进站在这,肯定不会这么引人瞩目,怪只怪身边多了个跟屁虫时纬崇。
“那个,我看其他考生手里都拿着水,要不你去帮时进买一瓶”卦二委婉赶人··时纬崇皱眉,看一眼时进,又看一眼其他考生和考生家长们手里的东西,居然真的转身去买水去了。
时进扭头看卦二··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卦二一脸正经地解释:“时纬崇经常上财经版新闻,大小也算是个名人了,和他站一起随时有被拍的危险,所以还是适时让他离开一下比较好。”
“我信了·”时进面无表情··卦二亲切微笑:“谢谢信任·”·两人说话的功夫,时纬崇已经买完水回来了,他很仔细地把矿泉水上的塑料包装全部撕了下来,把瓶身干干净净的水递给了时进,说道:“我看其他人都是这么做的,给,我没给你买饮料,感觉还是水比较解渴。”
“谢谢·”时进接过水,看一眼时纬崇握在手里的塑料包装,有点想叹气··何必呢,时纬崇其实完全不需要这样的··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时纬崇突然说道:“你不用有负担,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你好好考试,不要多想。”
时进没有接话,用沉默面对了他的善意··考场门准时开启,时进告别卦二和时纬崇,拿着考试袋和水进入了考场,按照准考证上的号码找到自己的考试教室和位置,坐下后放好东西,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来,放在了考试上。
时间到,监考老师开始发卷子··小死趁机给时进刷了一大堆例如“神清气爽”“事半功倍”“考神附体”“学霸的意念”之类乱七八糟的buff,想要帮时进减轻考试难度。
时进毫无所觉,拿到卷子后惯例开始填考生信息,莫名觉得今天写字的感觉特别顺,不知不觉就把信息填完了,然后把视线挪到了题目上,又不知不觉地顺利做了下去··专心做事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
等时进写完最后一道大题,把注意力从卷子上抽出来时,考试时间居然已经快要结束了·他检查了一遍卷面,确认了一下考生信息的准确- xing -,手中的笔刚放下,交卷铃就响了。
一切都是刚刚好,像是一个早已安排好的剧本··时进一身轻松地随着其他考生一起朝考场外走去,回忆了一下这一门的考试过程,发现今天的题做起来格外的顺,注意力也格外的集中,精神上真正做到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状态十分好。
这实在太不对劲了,要知道他早上起床的时候,还只觉得大脑一片混沌,以为今天要考砸呢··他意识到什么,在心里戳了戳小死,问道:“你帮忙了”·被发现了小动作,小死有点点心虚,回道:“就是稍微给你加了一点提神的buff……那个,buff有用吗你不喜欢的话,我就不刷了。”
时进忍不住笑,只觉得十分窝心,回道:“有用,很有用,谢谢你·”·于是小死说话的声音又大了起来,开心说道:“我就知道进进你能考好,你是最棒的”·时进被它这贴心的举动弄得心情大好,只觉得考试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了,小小地伸了个懒腰,说道:“走了,找廉君吃饭去。”
出考场的时候,时进发现时纬崇居然还在外面,而且没和卦二站在一起,自个一个人十分显眼地站在了大门口··时进很确定,时纬崇绝对是被卦二嫌弃了。
他很无奈,见时纬崇迎了上来,先一步开口问道:“你一直等在外面”·“没有,中间去车上坐了会,你想去哪里吃饭,我去定位子。”
时纬崇接话,就像个普通的陪考好哥哥一样,小心地不问考生的考试情况,只关心考生的吃喝拉撒··时进实在摆不下去客气脸了,停步说道:“时纬崇,你到底想做什么”·时纬崇听他直呼自己的名字,竟是连大哥都不愿意喊一句了,沉默了一会,说道:“小进,我只是想关心你。”
“可你现在的关心,对我来说是一种负担·”时进没办法了,只得敞开天窗说亮话,“时纬崇,我实话跟你说吧,你每次跟我接触,我都会很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你先别说话,我不是说你想害我,而是说你的态度,很可能会影响到你身边人对我的想法。”
时纬崇皱了眉,说道:“小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我担心你的母亲会因为你对我过于的亲近,甚至想分给我股份的行为,而对我产生什么负面的想法或者举动。
你能保证她对我是绝对善意的吗”时进直白询问··时纬崇表情变得难看,唇线拉平,没有说话··很明显,问题的答案是否定的,徐洁的态度在上次的电话里就已经表明得很清楚了。
时纬崇没想到时进会想得这么深,并因为顾忌这点,连他的关心都不敢接受··“这些我会处理·”他最后只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时进见时纬崇这样,忍不住就叹了口气,无奈问道:“时纬崇,你听说过过度补偿心理吗”·时纬崇:“什么”·“就是某些成功人士,会在获得成功之后,耿耿于怀自己过往人生中瑕疵的一部分,进而对这部分进行过度补偿,试图获得情感上圆满的一种无意识心理。
时纬崇,你现在就很像是这种情况·”时进说着,心里其实也不愿意这样去回报时纬崇的善意,但两人的关系不能继续这么古怪下去,必须有一个干净的了断。
时纬崇脸一下就黑了,沉沉看着时进,问道:“你就是这么想我的”·虽然很残忍,但时进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大哥,股份是我自愿给你的,你不必有心理负担,再见。”
说完不再看他,喊了一声候在旁边的卦二,和卦二一起朝着廉君所在的位置走去··这次时纬崇没再跟上去,站在原地看着时进走远,表情始终紧绷··第74章 小内女干·时进回到车上的时候, 廉君正在打电话。
他关上车门,等廉君挂掉电话后问道:“怎么了”·“龙叔到B市了·”廉君放下手机回答,拿出一瓶水拧开递过去,问道,“想去哪里吃饭, 回会所还是就在外面吃”·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回会所吧。”
时进接过水喝了一口, 莫名就想起了时纬崇早上仔细撕水瓶塑料包装的样子, 动作顿了一下,望一眼考场的方向,发现看不到时纬崇的身影了, 又若无其事地把水瓶放了下来。
廉君也跟着看了一眼考场大门的方向, 问道:“你跟时纬崇说什么了”·时进捏了捏水瓶,表情有点复杂, 叹气回道:“一些很不好听的话……他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了。”
“舍不得”廉君安慰地握住他的手··时进摇头,说道:“也不是舍不得,就是……我不喜欢去做这种事。”
他不擅长处理这种局面,也不喜欢用言语去伤害某个人, 立场这东西真的很让人无奈, 他顶着原主的身份,有太多必须去做的事和需要表明的态度, 说实话, 有点累。
小死听到他的心声, 嗫嚅了一下, 小声唤道:“进进……”·时进听到它的呼唤, 又连忙振作了起来,朝廉君笑了笑,说给廉君听,也是说给小死听:“没事,我大概是被考试影响到心态了,吃顿好吃的就好了。”
廉君没说什么,只伸臂把他抱到怀里,顺了顺他的背··时进也顾不上管坐在前面的卦二和卦五了,侧身伸臂回抱住廉君,在他肩膀上蹭了蹭,闭上了眼睛。
……·大概是廉君的怀抱太舒服,也或许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时进居然在车上睡着了··廉君也不吵他,就把车停在会所门口,让他睡在自己腿上,边翻文件边等他睡醒。
好在车后座的空间足够大,时进睡死之后也不会乱动,所以他这一觉睡得还算安稳··睡到大概一点半的样子,时进还没醒,廉君怕时进赶不上考试,放下文件,低头把时进唤了起来。
时进迷糊了一下才彻底清醒,下车随着廉君回会所吃了饭,然后洗了把脸,走了走活动了一下消了下食,在廉君的陪同下再次去了考场··有了早上的考试打底,时进已经不会再紧张了,去考场的路上甚至还拉着廉君搓了把麻将,心态调整得十分好。
卦二嘲笑时进是猪,吃饱睡好就万事不愁··时进冷哼,竖给他一根笔直的中指··下午考试开始前,时进主动让小死给自己刷上了buff,然后活动了一下手指,信心满满地下了笔。
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两个小时快速流过,又是刚刚好的停笔响铃,时进满意一笑,收拾好东西随着其他考生走出教室,脚步轻快地朝着考场外走去··第一天的考试就这么过去了,虽然出现了时纬崇这么个小插曲,但整体来说还是比较顺利的。
龙叔在时进午睡的时候就到了会所,一到会所就回房间睡觉倒时差去了,所以没见到时进,也不知道时进参加了高考这件事,等晚上睡醒出来吃饭时,才知道时进参加了今年的高考。
他特意找到正窝在廉君书房里搓麻将的时进,皱眉把瘫在沙发上的时进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越打量表情越嫌弃,最后一副勉强压下嫌弃的样子,问时进:“你考完准备报什么专业”·时进被他打量得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小心回道:“还没决定,您……有什么建议”·龙叔咬牙说道:“要不你学医吧,我可以教你。”
时进吓得牌都出错了,连忙拒绝,摆手说道:“不了不了,学医伤身体,伤身体·”学医起步就是五年,他四年大学都不想读,还读五年,算了算了,不敢不敢。
龙叔脸一黑,竖眉说道:“学医多好,伤什么身体,有我教,你怕什么”·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好吗·时进没办法了,瞄一眼书桌后的廉君,看向龙叔诚恳说道:“实不相瞒……龙叔,我的梦想是考公务员”·龙叔一副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的样子,皱眉问道:“你刚刚说什么”·廉君也放下了文件,抬眼看了过来。
时进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其实如果可以的话,考警校,当警察也不错……我还挺喜欢警察这个职业的·”·一个黑道份子,想去当警察。
龙叔嘴巴张了张,看一眼廉君,又看一眼时进,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突然又看向廉君,冒出一句冯先生曾经说过的话,怒道:“你看看时进,都是你惯的”说完转身就走,步子踩得特别重。
砰··书房门被重重甩上··时进被关门的动静吓得小心脏一抖,扭头看廉君,稍微有点委屈:“当警察考公务员不好吗铁饭碗,给国家办事,永远不会被拖欠工资。”
廉君:“……”·“难道你也希望我去学医”时进惊悚询问··廉君无奈了,放下文件抬手揉了揉额头,看他一眼,见他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又忍不住缓了眉眼,问道:“你真的想考警校”·时进觉得以自己目前的身份,考警校好像确实很奇怪,于是委婉说道:“其实也不是……警校不能随便挂学籍,太不方便了。
我就读个正常的大学,学个万金油专业,等以后大家安稳下来了,再去考个公务员什么的就行了·”·没把话说死,那就证明还是想··廉君滑动轮椅出来,停在他面前,问他:“你不想当老板吗我可以给你开个公司。
大学四年时间,足够你学完整套的管理知识了,我再给你找几个助理,你有人帮忙,也不会太累·”·时进没想到廉君居然已经把他的未来想好了,有点点感动,但还是摇头说道:“不想,我这人没什么追求,就想做点稳定简单的工作……你会觉得我没志气吗”·“不会。”
廉君摇头,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说道,“这世上有太多人被利益迷了双眼,渐渐忘记了本心,你这样挺好的,没有欲望,就不会被利益伤害·考警校也不是不可以,提前打个招呼安排一下就行,你尽管去做你喜欢做的事情,我支持你。”
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时进愣住,然后惊喜,问道:“我可以考警校”·廉君看着他开心惊喜的模样,忍不住也跟着翘了翘嘴角,回道:“当然可以,灭现在和官方有合作,你又才加入灭不久,背景清白,考警校自然没问题。”
这可真是个天大的惊喜时进没想到重生一次,他还有机会做回老本行·他看着廉君,有好多话想说,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里一热,干脆扑过去,抱住廉君就啃了上去。
廉君被他突然袭击,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满足地回抱住他,低头加深了这个吻··第二天,大家又都知道了时进想考警校,并且廉君还答应了的事··卦二的表情如同吃了屎,边开车边说道:“我真想把车开沟里去,这考试把人都快考傻了,真是没看出来,时进你居然是个小内女干。”
时进美滋滋,说道:“我知道你是嫉妒我,没关系,我大度,不会计较这些的·”·卦二内伤,顾忌着廉君在,自己又在开车,不好抓住时进来一顿“爱的教育”,于是只又嘀咕了几句“小内女干”,稳稳把车开去了考场。
未来有了规划,时进心态彻底放松,一到地方就和廉君告别下了车,边和卦二打嘴仗边朝着考场走去··“小进·”·又是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时进脸上笑容一僵,停步扭头,朝着声音传来处看去··街边一家小超市门口,穿着一身黑色T恤加迷彩长裤的向傲庭正拿着一瓶水站在那里,见时进看了过来,稍显拘谨地朝时进笑了笑,迈步上前把水递了过去,说道:“听说你这两天在考试,加油。”
时进看着他手里同样被仔细撕掉了塑料包装的水瓶,想起上次离开B市前和向傲庭的见面,在心里低叹口气,伸手接过,礼貌道谢,然后主动关心问道:“你放假了”·军中的人总是很忙,向傲庭这种身份,应该没法做出那种一听说这边有事,就能立刻抽出时间赶过来的事。
向傲庭见他接了水,又态度还算和善地和自己搭了话,表情放松了一点,回道:“嗯,休了个短假,老二说你前一阵受了伤,好些了吗”·时进很想问问费御景,他到底把自己受伤的事情告诉了多少人。
“已经好了,只是小伤·”他简单回答,然后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兄弟俩相对沉默··向傲庭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和老大……”·“四哥。”
时进打断他的话,示意了一下考场大门,说道,“考试快开始了,我得进去了·”·向傲庭于是闭了嘴,也看了一眼考场的方向,稍显笨拙地鼓励道:“考试别紧张,加油。”
终于不是什么“考得不好也没什么”这种话了,时进莫名松了口气,朝向傲庭笑了笑算是告别,然后迈步继续朝着考场大门走去··卦二跟上他,回头看了向傲庭一眼,说道:“你这个四哥在骗你,他身上穿着训练服,鞋子和裤腿上还带着泥,明显来之前在进行训练,不可能在休假。”
时进没有说话··“我看到那边小巷里停着辆军用吉普,挂的H省的牌照,你这个四哥好像就是H省军区的吧,我猜他是听到了你在考试的消息,连夜开车赶过来的,你觉得呢”卦二像是不嫌事大一样,故意询问。
时进侧头看他,面无表情:“等我以后成了警察,我第一个来抓你·”·卦二假假地后退一小步,举手做投降状,用手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不再多说了。
进考场大门的时候,时进还是忍不住回头往向傲庭站的地方看了一眼,结果没想到向傲庭居然还在那里,并且正看着这边··向傲庭似乎也没想到他会扭头看过来,愣了一下,然后举拳朝时进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时进捏了捏手里仿佛还带着向傲庭体温的矿泉水,朝他点了点头,转身进了考场··考场关闭后,卦二想了想,迈步朝向傲庭走了过去··向傲庭注意到他的靠近,敛了表情,静静看着他走过来。
“抽烟吗”卦二停在他身边,掏出烟盒··向傲庭摇头,客气说道:“不抽,谢谢·”·卦二也不强求,把烟盒收回去,侧了侧身正对着考场大门,手插入裤子口袋,问向傲庭:“听说你想调部门,是为了时进”·向傲庭皱眉,侧头看他一眼,想起廉君,也不意外卦二能知道自己要调部门的事,回道:“并不全是……只是想去新部门锻炼一下。”
从空军调到陆军这种调法,只是想锻炼忽悠谁呢··卦二也不拆穿他,摆了摆手,准备离开··向傲庭却又喊住了他,迟疑问道:“时进有没有说过他想报哪里的学校,B市的吗”·卦二停步回头,看着他一副明明想关心时进未来的去向,却又有所顾忌的样子,想了想时进刚刚的状态,心里突然冒出个很莫名的想法,回道:“这个问题你可以亲自去问时进,我没权利透露他的隐私。”
说完转身离开,心里有点嘀咕··就刚刚时进那个态度,明显是不讨厌这个四哥的,再联系一下这个四哥的职业,他怎么有种时进会想考警校,其实是被这个四哥影响了的感觉。
应该不是吧,不是说这个四哥和时进联系得并不多么他摇了摇头,又把这个猜想丢出了脑海··时进结束考试出来的时候,小超市门口已经没了向傲庭的身影。
卦二见他看那边,贴心解释道:“向傲庭在你进入考场后没多久就离开了,一副赶着去做什么的样子,你要是想和他说话,可以和他电话联系·”·时进收回视线,摇了摇头。
午饭过后,时进在廉君的陪伴下再次前往考场,准备去参加高考的最后一门考试··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去的路上他心里一直有些发虚,担心又半路蹦出个别的哥哥来。
要知道剩下那三个还没出现的哥哥,一个费御景,一个容洲中,一个黎九峥,可没一个是好相与的,要真来了,他估计三两句话还打发不走··在这种隐隐的担忧中,汽车停下,考场到了。
时进下车前特地先望了望考场大门,确定附近没有任何一个可能是时家哥哥的身影后,才推开门下了车,和卦二一起朝着考场走去··结果他刚在考场门口站定,裤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眉心一跳,掏出手机一看,就见屏幕上赫然闪着“容洲中”这三个大字··“……”居然真的来了··卦二听到声音也凑过来看了看,见到他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挑眉说道:“你这些哥哥很关心你啊。”
那真是太关心了··时进翻他一个白眼,把容洲中的电话挂了··铃声立刻又响了起来··时进继续挂,然后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大概是发现时进是铁了心不会接电话了,容洲中改发了短信过来,内容十分简单有力:小兔崽子,你和大哥被拍了,处理一下,以后别在考场门口那种人多的公众场合演什么兄弟情深,麻烦。
之后又是唰唰几条带照片的短信进来,上面全是昨天在考场门口时,时纬崇帮时进撕矿泉水包装,给时进递水的画面·如果撇开两人的表情不谈,只从动作神态上看的话,照片上的时进和时纬崇还真挺像是一对感情深厚的好兄弟的。
卦二看到这些照片,啧啧说道:“我就说时纬崇是个大麻烦,你看,果然被拍了·”·时进:“……”·他关掉这些照片,动动手指给容洲中发了条感谢短信,然后转手就把这些照片发给了时纬崇。
“嗯”卦二疑惑挑眉··“他惹的麻烦,他去解决·”时进发完短信直接把手机关机,转手塞到了卦二手里,说道,“我去考试了,你帮把照片的事跟君少说一下。”
卦二见他反应平淡,识趣地不再多谈,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目送他进了考场,看了看手里属于时进的手机,转身朝着廉君所在的位置走去··最后一场考试也十分顺利地结束了,时进走出考场,朝着迎过来的卦二走去,接过他递过来的手机,边开机边问道:“照片的事你帮我跟君少说了吗”·“说了,不得不说你三哥在媒体这块确实有点本事,不用我们就出手,他就先一步帮我们把这些照片全压下来了。
恭喜你,免了被你大哥带上头条的麻烦·”卦二回答,语气十分轻松,看来处理偷拍什么的,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很麻烦的事··时进点点头表示明白,点开一条跳出来的未读短信,发现发信人是时纬崇,看了看内容,很简短,只有一句话:我会处理,你好好考试。
他扒拉了一下屏幕,想了想,再次分别给容洲中和时纬崇发了感谢短信,然后把手机揣进裤子口袋,快步朝着廉君所在的位置走去··……·为了庆祝时进成功完成高考,晚上大家特地给时进举办了一场小聚会。
时进开心极了,考试袋一甩,积极热情地参与到了聚会里··玩闹到九点多,时进推着廉君回了房间,正琢磨着今晚要不要和廉君稍微亲密一下的时候,他的进度条涨了,从500涨到了520。
小死很疑惑:“奇怪,进进你这两天没干什么呀,怎么进度条突然涨了·”·时进瞬间什么兴致都没了,抹把脸先送廉君去了浴室洗漱,然后坐到沙发上,看着脑内的进度条,回忆了一下自己这两天的经历和这段时间有得罪过的人,想到什么,表情瞬间变得有点一言难尽,拿出手机给时纬崇发了条短信,问道:你妈妈是不是看到我和你在考场门口说话的照片了·时纬崇的短信依然回得很快,内容也依然简短:是,你别担心,我会处理。
居然被他猜对了··时进叹气,很是忧愁··进度条不会无缘无故的涨,他下午才被提醒了偷拍的事,晚上就涨了进度条,怎么想这两者之间都多少会有点关系。
徐洁不久前才因为时纬崇要分给他股份的事,流露出了对他的敌意·现在徐洁再看到时纬崇亲自去给他陪考的照片,那还不得疯了··而且他现在十分怀疑,这次回到B市时他涨的那50点进度条,很可能也和徐洁有关。
他最近可就只得罪了徐洁这一个B市人,还是被动得罪的··想到这,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猜想,说道:“小死,你说会不会原剧情里最后制造车祸害死原主的人,其实是徐洁”·小死被这猜想惊到了,磕巴说道:“不、不会吧,原剧情里并没有徐洁的戏份。”
“可原剧情是根据原主的视角写的,原主从小被时行瑞圈养式的养着,根本没多少机会接触徐洁,但他不接触徐洁,不代表徐洁不会因为利益去伤害他·”时进本来只是突然冒出了这个猜想,现在说着说着,却觉得这个猜想居然有一定的合理- xing -,表情严肃起来,说道,“还记得原剧情里原主出车祸的时机吗是原主试图联系时行瑞旧部,给时纬崇制造麻烦,动摇时纬崇地位的时候,徐洁是时纬崇的母亲,她动原主是有充分的动机的。”
小死被他这么一说,也觉得这个猜想变得合理起来,艰难说道:“那进进,如果车祸真的是徐洁做的,那徐洁肯定是个很大的致死因素,你、你要怎么解决她”·时进闻言表情一僵,想起时纬崇,说不出话了。
如果徐洁真的是致死因素,那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解决对方··怀柔吗不可能,徐洁那边不可能被怀柔掉,他这边也不可能去怀柔,那太对不起原主和原主的母亲了。
那用激烈的手段可如果用激烈的手段,那不是注定要和时纬崇对上而一旦和时纬崇对上,他现在好不容易消到500左右的进度条,会不会又一夜回到解放前。
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第75章 白月光·一切都只是猜测, 现在苦恼这些根本没有意义··时进很快把乱七八糟的思绪丢出了脑海,调整好情绪,屁颠颠地去了浴室,准备在浴室里帮廉君做一下按摩前的“预热”。
这一晚时进终于睡了个好觉,但是一觉睡醒, 他心态立刻又崩了··“怎么就涨到600了, 还能不能行了·”他抱着荷包蛋抱枕, 把脑袋埋在枕头里,生无可恋。
小死弱弱说道:“进度条是在昨晚凌晨的时候涨的,我看你和宝贝睡得正香, 进度条涨得也不太多, 就没喊你……”·“一次- xing -涨80,这还不多。”
时进这下连叹气都叹不出来了, 想到什么,抖着手摸出手机,翻出时纬崇的电话号码,想拨个电话过去问问他是不是和徐洁吵架了, 但怕这样问指向- xing -太明显, 引时纬崇多心,又丧气地把手机塞进了枕头底下。
·洗手间的门被从内打开, 廉君滑动轮椅出来, 见时进换了个睡姿抱着抱枕趴在床上, 猜他已经醒了, 靠过去拍了拍他的背, 说道:“起来吧,我有个礼物要给你。”
礼物·时进扭头看廉君··“其实是早就该给你的东西·”廉君靠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睡得乱翘的头发,解释道,“在岛上的时候,你答应过你要帮你查时行瑞的书信记录,这段时间灭内部一直在忙其他的事,下面的调查进度有点耽搁了,前几天才送了资料过来,我想着你要高考,就把资料扣了几天,现在高考完了,你要看资料吗”·书信记录·时进懵了一下,终于想起自己当初还拜托过廉君这件事,想起那个神秘的白月光,一下子来了精神,唰一下翻过身扑过去握住廉君的手,激动说道:“看看看我要看”·……·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时进三两口解决掉早餐,从廉君手里接过了装着资料的平板电脑。
资料很大,加了密码锁,时进暗暗深吸口气,把它点了开来,输入了廉君告诉他的密码··文件打开后,一篇十分小学生画风的优秀作文复印稿先跳了出来,时进愣了一下,往后翻了翻,发现接下来好几页都是这种稿件信息,有些懵。
不是调查的书信记录吗,怎么全是稿件·“时行瑞把书信记录抹除得太干净,调查团队查不出头绪,所以换了个切入点调查·”廉君适时解释,又补充道,“这份资料并没有查出太多明确的信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让人在继续深挖,有消息了会再送资料过来。”
时进闻言皱眉,又很快松开,翻回资料第一页看了看,果然在那篇小学生作文的作者署名上,看到了时行瑞的名字··所以调查团队这是把时行瑞发表过的文章作为调查切入点了·这个方向也没错,时行瑞要发表文章,肯定是要先投稿的,投稿就要用到书信。
时进想着,敛了敛思绪,把注意力拉回来,仔细看了一遍作文内容和刊登日期,大概推算了一下,发现这篇作文是时行瑞十岁时写下的作品,当时的时行瑞应该正在上小学四年级。
资料里有说明,这篇作文是时行瑞第一篇发表出去的作品,由老师代投的稿,最后被市里一家很小的校园报刊收录发表·调查资料的人很细心,在这篇稿子的后面,还标注了当年投稿老师的姓名和现在的情况,并附了照片。
时进看了看照片,发现这个老师的照片他已经在之前看时行瑞的生平资料时见过,和自己并没有什么相像之处,于是很快挪开了视线··他点开了下一页资料,发现又一篇作文跳了出来,按时间推算,这应该是时行瑞发表的第二篇文章,距离第一篇的发表只隔了半个月的时间,依然是由老师代投稿,也依然是刊登在了同一家校园报上面。
时进加快了翻资料的速度,发现整个四年级,时行瑞发表的作文全是由同一个老师代投稿的,也就是说,在这期间,时行瑞和外界是没有书信往来的,所有对外的联系都由那位老师包下了。
到了五年级,时行瑞换了老师,之前教他的老师被调走,于是他的作文发表之路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断层,直到五年级下,他才又有了新文章发表··那依然是一篇作文,不过发表的地方变了,不再蜗居在那个小小的校园报上面,而是上了市里一家主流报纸的教育版,以优秀作文范例的形式出现在了一个角落的学习专栏里。
从不知名的校园报,到市报的学习专栏,时行瑞文章的刊登平台有了一个质的飞越,不过可惜的是,这个稿件后面没有附着投稿信息··没了老师的帮忙,时进可以很确定的说,时行瑞这篇作文的发表,肯定是他自己运作的。
但无奈时行瑞把书信来往信息抹得太干净,投稿信息根本查不到··时进不死心,抱着微弱的希望又翻了下下面几份稿件资料,寄希望于会不会有漏网之鱼,或者报社那边会不会留有部分收录文章的存档,但很可惜的是,他能想到的地方,调查团队显然也想到了,时行瑞更是想到了,所以这部分信息依然是一片空白,调查团队什么都没查出来。
整体看上去,时行瑞发表的稿子,就像是全都是凭空蹦到了报社主编的桌子上的一样,完全无迹可寻··时进无奈认命,转而开始注意稿件的其他信息,慢慢发现就是从这里开始,时行瑞的文章发表之路变得越来越顺,越来越广。
从五年级下,时行瑞的第一篇作文登上市报的学习专栏开始,时行瑞这个名字就成为了市报专栏里的常驻风景·到时行瑞小学毕业,成功考上市里初中的时候,时行瑞已经是市民眼中耳熟能详的小神童了。
在时行瑞考上初中后,时行瑞的父母为了筹时行瑞的学费,变卖家产来到了市里,带着时行瑞过了一段很难熬的日子·也就是在这个时期,时行瑞的文章终于不再局限在报纸上,慢慢被一些出版社和机构看中,编入了很多教材和辅导书里,拿到了一笔很丰厚的稿费,帮时父度过了来到市里后最艰难的一段日子。
时进看到这里,翻资料的手停下,视线落在了其中一本编入了时行瑞文章的辅导教材上··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教材是特意转换过的电子版,封面和内容全部一比一照着书本还原,在这本辅导教材背面的介绍页上,有一行字吸引了时进的注意——策划编辑:简成华。
简成华,这个名字有点眼熟··时进心里一动,忙把资料翻回了时行瑞六年级时在市报上发表文章的部分··廉君属下送过来的这份资料十分详细,详细到时行瑞每一篇文章的发表,调查人员都会在后面仔细整理出在时行瑞文章发表的那一期里,报纸的整个版面出现过的所有记者和编辑的大概资料,并会把当时负责这个版块的报社幕后工作人员的姓名资料也备上,其中负责审核稿件的人的资料会被特地标红。
时进在标红的这部分名单中仔细找了找,很快看到了自己想看的——简成华,市报教育版主编··一个是一直刊登时行瑞文章的市报,一个是编入了时行瑞文章的辅导教材,这两个看上去没什么关系的东西,却有着同一个负责人,收录了同一个人的文章,是巧合吗还是有什么更深的关联。
时进不自觉坐正了身子,翻起后面那些资料时,就不自觉多注意了一下简成华这个名字··升入初中后,时行瑞的文章仍三不五时地就在市报上出现一下,简成华也依然是市报教育版的主编,两人明面上没有任何私交,时行瑞的文章也没再被编入教材。
·时进皱了皱眉,心里不确定起来·这样看,前面的负责人重合,似乎真的只是巧合··他摇摇头,把资料继续翻了下去··升入初二之后,时行瑞不再只写作文,开始逐渐接触小故事和散文的创作,投稿的范围渐渐扩大,在国内的教育类刊物这块慢慢积攒了一些口碑和人气。
但即使已经在全国- xing -的刊物上有了一席之地,时行瑞也依然没放弃市报这一块小地方,定期会在市报的学习专栏上发表一些东西,有的时候是文章,有的时候是诗词,有的时候是些学习小技巧,天才学霸人设立得足足的。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时行瑞考上省里的高中,并顺利升上高二的那年·高二的上学期,时行瑞的文章突然不再出现在市里的报纸上,同时时进注意到,简成华也是在这一段时间突然从市里的报社离职,进入了B市的一个大报社。
时进顿时又来了精神,感叹这个简成华果然有问题··之前的辅助教材和报社幕后员工有重合的事情,他可以用教育界就那么一小块地方,大家工作难免有交叉来解释。
但这个呢,简成华一离职,时行瑞就不再往市报投文章,这件事难道也是巧合·而且以时行瑞的功利- xing -格,在能把文章投向更大的平台,获得更多的利益的情况下,他还依然坚持给市报投稿,这里面说没点别的原因,鬼都不信·时进忍不住点开了简成华的资料,翻出了他的照片。
一个戴着厚底眼睛,长相憨厚的中年胖子的照片跳了出来··时进激动的表情僵住,仔细看了看这个照片,泄气的发现,这个胖子和自己没有任何长得相似的地方,而且以这个胖子的年龄,也不可能是时行瑞的白月光。
难道他真的想错了·时进深深皱眉,又仔细看了看简成华的照片,最后实在无法自欺欺人,骗自己这个人就是时行瑞的白月光,遗憾叹气,把资料翻了回来。
结果这往后一翻,他顿时更泄气了··因为从高二上学期开始,时行瑞不止断了给市里的投稿,还全方位断了给其他刊物的投稿,开始专心学习·同时时进回忆起,就是在这一年,时行瑞的父亲开始身体不适,频繁进出医院。
这大概也是时行瑞停止写文章的原因之一吧,为了照顾父亲··资料到这里,已经翻过了大半··时进有点点绝望··时行瑞把书信记录抹得太干净了,从五年级时行瑞自己投稿开始,到时行瑞高二暂时停笔,这么长的时间跨度,那么多家投稿刊物,时行瑞居然一条信息都没有漏掉,简直是丧心病狂。
而没有详细的书信来往记录,想只通过时行瑞的文章发表历史找出有用的信息,实在是太难太难了··时进很丧气,翻了这么一大堆资料,他什么收获都没有,只确定了一件之前就猜出来的事——书信记录里肯定藏着时行瑞的秘密,不然时行瑞不会废那么大劲去抹除书信记录,还抹得干净得连灭都查不出来。
该开心他之前的猜测方向是对的吗·时进自我安慰,稍微振作了一下自己,翻开了剩下的资料··从高二到大一上半学期,时行瑞的文章发表记录始终空白,直到大一下半学期,他才再次有文章登出,不过自此之后,他发表的文章内容变得十分单一——没有优美的散文,没有有趣的故事,只剩下一篇又一篇专业- xing -极强的论文。
时行瑞突然摇身一变,从爱好文章创作的文学天才,变成了学术学霸·而他也没再和简成华有交集,两人虽然都在B市,但一个安安心心在报社发展,一个在大学里谱写辉煌人生,井水不犯河水,似乎连偶遇都没有过。
大学四年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时进在翻过时行瑞在大学时期发表的最后一篇论文后,终于把这份厚厚的资料翻到了底——大学毕业后,时行瑞专心经营公司,再没动过笔。
资料的最后,调查人员还特地注明,鉴于书面上找不到任何有关于时行瑞的书信信息,所以调查人员特地去探访了一下时行瑞的高中初中同学,询问了一下时行瑞上学时期书信往来的事。
根据这些同学模糊的记忆,调查人员总结出结论——时行瑞上学的时候确实总是有信过来,但全是报社杂志社的信,没见过他有私人信件进来··时进放下平板,瘫在了沙发上。
还是毫无收获··灭的调查团队已经很努力了,在找不到书信记录的情况下,硬是用收集时行瑞发表稿件记录的方式,侧面还原了时行瑞的对外书信往来·但还是不够,他需要更详细的信息来找到线索。
要继续等后续的深挖信息吗·他又把平板举了起来,看着资料的最后一页发呆··但是再等下去,估计也就只有这些内容了·时行瑞做事太小心,他不敢赌时行瑞会漏下什么线索来让他知道。
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还是再试试从现有的这些资料里提炼有用的信息吧··他挪动视线,抬手一页一页地把资料往回翻··白月光一个大活人,如果真的存在,还和时行瑞有过书信上的交集,那无论如何都会留下一些痕迹。
时行瑞小时候条件不好,交友圈子就那么大,有机会认识笔友的途径,除了这些报纸杂志,也没有其他地方了··这些资料里肯定藏着和白月光有关的东西··白月光会不会是时行瑞的小粉丝通过时行瑞的文章喜欢上他,然后给他寄过信什么的·时进猜测,想起资料的最后一句话,又摇摇头打消了这个猜测。
应该不是,如果是粉丝来信,那时行瑞的同学应该会有所耳闻才对,而且时行瑞并没有在公共平台上透露过自己的通信地址,粉丝根本没法寄信给他··难道是时行瑞的某个没见过面的校友因为仰慕时行瑞的才华,所以给时行瑞写过匿名小情书,然后打动了时行瑞·好像也不对,如果是校友的话,书信虽然不用经过邮政系统了,只需要偷偷塞桌兜就行,但学校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如果有这事,估计早就留言满天飞了。
怎么想都没有头绪··时进皱眉,手指无意识地扒拉着资料,扒拉着扒拉着,简成华的照片就又蹦了出来,他本能地把照片定在了屏幕上,注意力又落回了这个人身上。
简成华,这份资料里唯一疑似和时行瑞有某种特殊关联的存在,胖子,年龄大得足够当时行瑞的父亲,长相和他完全没有相似,但却是报社主编,可以接触到所有人投到报社的稿件,如果他用报社的系统给时纬崇写信的话,也不会引人注意。
时行瑞在简成华在市报担任主编期间,一直不停地给市报提供优秀文章,哪怕在后期时行瑞上了省城读高中,文章已经可以登上各种全国- xing -刊物,身份也不再适合写一些面向小学生和初中生的稿子时,也依然没停。
·这一点是真的有点奇怪,时行瑞可不是什么念旧的人,在有了更好的发展平台后,他没道理不放弃市报这么一个小池塘,去更好的江河湖海里遨游··这样一想,这个人又确实像是很有问题的样子。
时进坐起身,想了想,起身朝着廉君走去——在没发现其他更有用的信息之前,现在任何一点让人觉得违和的信息,都值得好好深挖··……·廉君正在批文件,他听完时进的话,接过平板看了看简成华的照片,说道:“这个你让卦九查就可以,卦九可以申请登入官方的系统,查阅一些基本的资料,这个简成华只是个普通人,信息很透明,要查他很容易。”
时进惊喜,感谢地亲了他一口,抱起平板就去找了卦九··查简成华确实很容易,卦九只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就把简成华的生平资料查出来了·他带着电脑来到廉君书房找时进,表情有点点古怪。
时进见状心里一紧,又期待又担忧,问道:“查出什么来没有”·“查是查出来了……”卦九回答,一脸不知道该怎么说的表情,上前一步,把电脑放到了书桌上,打开后点亮了屏幕,说道,“你们自己看吧。”
屏幕亮起,一张看上去有些年头的照片跳了出来,照片里的人是一个少年,很胖,脸色苍白,但眉眼带笑,看上去十分可爱亲切,拍照的时候正坐在病床上,朝着镜头比剪刀手。
小死“啊”一声叫了出来··廉君眉头一皱,本能地朝着时进看了过去··时进则直接傻了,看着这张照片说不出话来··他刚重生过来的时候,原主的身体是很胖的,虽然只胖了很短一段时间,但他还是记住了这具身体胖起来时候的样子。
现在这张照片蹦出来,他几乎要怀疑这是原主还胖着的时候拍下的照片了··“他是谁”他声音干涩地询问,心脏噗通噗通跳得很快,觉得自己隐约触摸到了真相。
“简成华的儿子,简进文,已经去世了,癌症·”卦九回答,又点开了一张照片,说道,“这是他去世前一个月拍下的照片·”·又一张照片跳了出来,照片里的人变成了青年的模样,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气色十分糟糕,但脸上依然带着笑,神情十分温柔,头上戴着帽子,手里拿着一本杂志,朝着镜头笑得开心。
撇开气色和年龄体态不谈,照片中的人只从五官来看的话,简直就是时进的翻版,只除了这个人鼻头上没有痣··廉君看着照片中人那像极了时进的五官和灰败的气色,恍惚间竟像是在看着时日无多的时进一样,忍不住伸手把电脑屏幕盖了下去,滑出去握住了时进的手。
时进被他的动作惊回神,忙反握住他的手,压住心里的震动,安慰道:“没事,那不是我,我很健康的,那不是我·”·“我知道·”廉君感受着他的体温,看到照片时那一瞬间的心悸感渐渐淡去,紧了紧他的手,说道:“抱歉,我失态了……卦九,把电脑拿过来吧。”
卦九担忧地看了廉君一眼,把电脑搬了过去··屏幕重新打开,时进伸手把简进文的照片跳了过去,快速翻起了其他资料··第76章 见光死·简进文的资料不长, 只有短短两页。
资料开头的第一句话就是, 简进文是简成华收养的孩子··这……·时进翻资料的手一停, 有点意外, 又觉得似乎这样才比较合理·简成华虽然也胖,但五官十分普通,和简进文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两人单从外貌上来看的话,一点都不像是父子。
资料实在是太短了, 时进在短暂停顿后, 只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就把这两页纸的内容扫了一遍··简进文, 一个刚出生就被抛弃的孤儿, 父不详母不知,在孤儿院长到两岁, 后被没有生育能力的简成华收养,健康长到了十二岁, 然后突然发病, 进了医院。
他得的病很麻烦, 不会立刻致死, 但也没法根治痊愈,还必须长期住院,定期打激素··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本来漂漂亮亮的小少年, 因为激素的原因迅速发胖, 没法再去学校, 也没法做什么激烈的运动,只能每天呆在医院里,忍受枯燥痛苦的治病生活。
简成华对这个养子是很好的,尽可能地给了简进文最好的治疗环境,还自己充当老师,每天给简进文上课,读书看报,引导简进文自学··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好多年,简进文的身体情况一直没有好转,但他很乐观,不仅积极自学,还培养出了写作这个小爱好,偶尔身体能受得住的时候,还会去参加简成华举办的资助帮扶孤儿院儿童或者山区儿童的公益活动,给那些比他小的孩子讲故事,教他们读书习字。
不得不说简成华是个很优秀的教育者,在他的教导下,被病痛折磨的简进文不仅没有变得消沉孤僻,反而成长成了一个很温柔善良的人·他会捐出自己的零花钱给孤儿院的小朋友买文具,会给简成华报道过的受虐待儿童写安慰信,还会陪医院里其他得病儿童玩耍,鼓励安慰他们。
他就像是个温暖的小太阳,温柔对待着身边所有人··可惜这样一个温柔的人,却没有获得命运温柔的对待··简进文十九岁那年,他的病情突然恶化,不得不转去了B市的大医院。
也是在同一年,简成华辞掉了市报的工作,去了B市的大报社··去了B市之后,简进文做了一次大手术,停止了激素的使用,在病痛的折磨下,人迅速瘦了下来·就这么又熬了几年,简进文终于耗尽了生命力,遗憾去世,结束了自己短暂的一生。
时进收回翻阅资料的手,心里有点点闷,还有点点疑惑··简进文肯定是时行瑞的白月光,这一点绝对不会错,但翻遍简进文的资料,他却看不到任何时行瑞曾和简进文有过接触的痕迹。
撇开可能的书信联系去看,两人的生活轨迹就像是完全平行的两条线,从来没有过交集··这也太奇怪了,以时行瑞表现出的对这个白月光的执着程度,他还以为时行瑞会和白月光有一段虐恋情深的戏码呢。
但从现在已知的资料来看,时行瑞和简进文别说谈恋爱了,连有没有正式见过面都是个问题··这是怎么回事时行瑞不是很爱这个白月光吗,那他怎么从来没去接触过这个白月光简成华的就职资料那么透明,就算时行瑞曾因为简成华带着简进文去B市治病的原因,暂时和简进文断了联系,但后来时行瑞不也考去了B市吗,以他的能力,要顺着简成华的资料找到简进文,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吧。
·在这么容易找人的情况下时行瑞却没有去找人,怎么想都只有一个可能——时行瑞自己不想去找简进文,甚至有意避开了和对方的联系··可如果真是这样,那情况就变得更奇怪了。
喜欢对方,却避开对方这是个什么奇怪的逻辑··害怕式暗恋时行瑞在感情上原来这么怂的吗·时进满头雾水,越想越想不通,只觉得肯定还有什么隐情是资料上没有写出来的。
毕竟时行瑞后期拼命找替身生孩子的行为实在太疯狂,和他前期克制的不去找简进文的行为差距太大··“有个人肯定知道所有真相·”廉君突然开口,引回了时进的注意力。
时进看向廉君,福至心灵,说道:“你是说简成华”·廉君点头,拿出了手机,问道:“我记得简成华退休后就定居在了B市,自己投资开了家孤儿院,想去和他聊聊吗”·时进闻言本能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艰难纠结了一下,点头回道:“聊吧……不过还是别让简成华看到我了,我和简进文长得太像,我怕他看到我会联想起简进文,心里难过。”
廉君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点头:“好·”·两人午饭后就一起出了门,直奔简成华开办的孤儿院而去··大半个小时的车程之后,汽车在一家比较小的孤儿院门口停下。
换了一身普通白领打扮的卦二整了整衣领,和廉君及时进打了个招呼,提着包下车,进了孤儿院··时进目送卦二离开,坐在车里等卦二的消息··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卦二居然铩羽而归了。
“简成华就在里面,正在给孩子们讲故事,我用捐赠书籍的名义和他搭了话,但他大概是不太想聊过去的事情,无论我怎么引导,他都不接话,我怕说深了引他起疑,就找借口出来了。
现在怎么办,换个人进去吗”卦二回头询问,表情无奈··廉君皱了皱眉,看向时进··“我去吧·”时进犹豫了一下开口,伸手去开车门。
卦二连忙从包里往外拿“道具”,说道:“等等,我把捐赠单子给你,你可以假装是我助理……”·“不用了·”时进摆手拒绝,推开了车门,“我这张脸就是最好的敲门砖。”
廉君挪到车边,嘱咐道:“有事喊我·”·时进朝他点了点头,浅浅出了口气,迈步朝着孤儿院内走去··……·孤儿院不大,只有一栋楼,时进进了楼,随着孤儿院工作人员的指引来到孩子们平时玩游戏的小教室,看到了坐在教室最前方的简成华。
简成华已经七十多岁了,头发全白,但人很精神,气色也好,笑起来像个弥勒佛,看着十分和善可亲·孩子们应该都很喜欢他,乖乖在他身边坐了一个圈,满眼崇拜地听他讲故事。
引时进过来的工作人员唤了简成华一声,简成华侧头看过来,本来带笑的随意表情在看到时进之后立刻变化,笑容定格,双眼一点点睁大,之后近乎失态地丢下书本起身,绕过孩子们走到时进身前,伸手抓住了时进的手,声音颤抖地说道:“你,你是……”·“简院长,我是时进。”
时进自我介绍,定了定心,诚实说道,“我是时行瑞的孩子,关于他和简进文的关系,我有些问题想问您·”·简成华表情一懵,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脸上的失态渐渐收敛,眉毛慢慢皱起,仔细打量一下时进的长相,抓着时进的手不自觉收紧,艰难反问道:“你说谁你是谁的孩子”·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时进在心里叹气,安抚地握住他的手,回道:“时行瑞,我的父亲是时行瑞。”
简成华的表情几乎可以用目瞪口呆来形容,他傻傻看了时进好久,突然回神,反手拽着时进的手,满脸严肃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孤儿院工作人员,嘱咐他好好看着孩子,然后牵着时进朝着院长办公室走去。
时进看着他死死抓着自己的手,没有抽出来,听话地跟上了他的步伐··两人在院长办公室落座,简成华松开时进的手时还有些舍不得,又看了时进好几眼,然后亲自拿杯子给时进倒了杯水,坐到他对面,表情复杂地说道:“你……你和小进长得实在太像了,对了你刚刚说你叫什么,时、时……”·“时进。”
时进接话··简成华于是不说话了,表情变来变去,突然长叹了口气,说道:“我没想到居然是这样……你有什么想问的,问吧,我都告诉你。
之前那个要捐书的人也是你认识的吧”·时进尴尬地点了点头,不好意思说道:“抱歉,是我让他找您搭话的,我怕我直接出现,您会难过,毕竟我这张脸……”·“和进文长得实在太像了。”
简成华改了对简进文的称呼,又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兀自发了会愣,然后突然回神,看一眼时进,说道,“我大概知道你想问什么了……进文和你爸确实认识,他们小时候互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信,但他们绝对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我也不知道时行瑞怎么会给你取这么个名字,你的长相还……唉。”
“我这次找您,就是想弄清楚这一点·”时进看着简成华,斟酌了一下语气,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您能不能详细说一下我父亲和您儿子认识的经过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冒昧,但是我……”·简成华摆手打断他的话,看着他的脸,说道:“我懂,你长成这模样,会好奇这些也正常,其实我也不太明白……罢了,都是些陈年老事,能有个人和我聊聊也不错。”
他说着给自己也倒了杯水,摆出了长谈的架势··就像时进根据种种资料猜测出的那样,时行瑞和简进文确实当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笔友,而促成这段友谊的人就是简成华。
“我知道时行瑞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小学生,当时他一口气给报社投了十多篇稿子,自述了家里的困难情况,引起了大家的注意·那时候进文刚进医院没多久,大概是同理心吧,我见时行瑞在信里把自己描述得那么困难,就想着能帮一把是一把,挤了挤版面,录用了他的稿子,还给他写了一封鼓励信。”
简成华回忆着过去,眼神慢慢飘远:“进文进了医院之后不能去学校上课,也没小朋友陪他玩,我怕他孤单,就每天跟他聊一聊报社的事情,给他读读一些小读者的投稿和来信。
进文就是这么知道时行瑞的,他从小就心软,听我说时行瑞家里的情况不好,特地从存的零花钱里拿了一部分出来,随着我的鼓励信一起寄给了时行瑞,还给时行瑞留了个加油的小纸条。”
·时进听着,心里也有些感叹,简进文真的是个很善良很好的孩子,只可惜老天并不眷顾他··“时行瑞接到我的信和进文给的零花钱之后,十分礼貌地给我写了一封感谢信,顺便向我投了下一篇稿,并表示要把这一篇稿子的稿费捐给孤儿院。
我当时就觉得这孩子真是又懂事又大义,是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简成华说到这有点想笑,短暂笑了一声后,表情又黯淡了下去:“也就是在那一阵,进文的病被确诊了,开始打激素。
他很痛苦,我想转移他的注意力,刚好他那段时间比较关注时行瑞,我就让他试着给时行瑞写信,写完把信随着我给时行瑞的报社回信一起寄过去,保证时行瑞肯定能看到。
时行瑞那孩子也是心善,在收到进文的信之后,每次投稿都会给进文回信,就这么你来我往的,两人就这么通过我联系了起来,”·时进听到这,心里莫名产生了一种很微妙的想法——最开始时行瑞和简进文建立联系,应该不是心善,而是瞧中了简成华的身份,想稳住简成华这个报社主编,更方便自己发稿赚稿费吧。
不过想到时行瑞当时的年龄,他又觉得是自己偏见了·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哪来的那么深的心机··他摇了摇头,收拢自己开小差的思绪,继续听简成华说了下去。
时行瑞和简进文这样另类的书信联系,自建立起就一直保持了下去·两人的通信频率并不高,基本和时行瑞的投稿频率重合··时行瑞小学毕业后,因为要凑初中的学费,家里很是困难了一阵。
时行瑞没跟简成华说这件事,只在和简进文的信件中提了句爸妈最近很辛苦,简进文看到后很重视,怕他真的读不了初中,特地找上了简成华··简成华得知这个情况后,恰逢手里有一个编辑辅导教材的活,就顺手跟工作室的人推荐了一下时行瑞的文章。
文章录用到发放稿费,中间其实有一段不短的时间,简进文怕时行瑞等不及,又慷慨贡献了一波自己的零花钱·简成华见状,便做主自己先垫付了给时行瑞的稿费,让时行瑞早早拿到了钱。
这个插曲过后,简进文和时行瑞的关系更好了,时行瑞给市报投稿的频率加快,简进文给时行瑞的回信也越来越厚·两个少年慢慢长大,在时行瑞初中快毕业的时候,简进文提出了想和时行瑞见一面的想法。
“两人本来都约好什么时候见面了,但不巧时行瑞的母亲在他中考后出了事,见面的事就耽搁了·”简成华叹气,表情遗憾,“也是两人没有缘分吧,那之后进文情况有点恶化,转院去了外地一趟,等他回来的时候,时行瑞已经考去省城的高中,离得远了。”
这次见面计划破产之后,两人仍在继续通信,不过时行瑞的通信内容渐渐变了,字里行间多了一些情绪的表达·简进文知道他是因为母亲去世了难过,所以总是很小心地在信里安慰时行瑞。
那一段时间时行瑞大概是真的很难受,投的稿都是些以前就写下来的东西,发给简成华的信,五页有三页都是写给简进文的,内容十分负能量··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简成华说到这皱了皱眉,说道:“也是在这个时候,我发现时行瑞这孩子心里其实戾气很重,他大段大段地跟进文描述自己的愤怒和痛苦,想报复爷爷奶奶,想质问伯伯婶婶,想打兄弟姐妹,他满腔恨意没地方发泄,全部倒到了进文这里。
他突然变得面目陌生起来,行文间的冷酷暴躁,就是我一个成年人看了,都觉得很可怕·我开始担心,进文- xing -子太柔软,我怕他被时行瑞伤害·”·时进听得也忍不住皱了眉,同时心里明白这里应该就是时行瑞对简进文感情的转折,在经过母亲去世的刺激之后,无处发泄情绪的时行瑞,开始向简进文吐露心声,真正和简进文交心了。
简成华还在继续述说:“我试着劝进文先断一阵和时行瑞的联系,我也只是一个自私的父亲,我不希望进文本来就糟糕的人生,再被别人带进什么负能量·但进文拒绝了,他说时行瑞这样是因为进入了青春期,无法很好的自我调节,如果他再不安慰时行瑞,时行瑞可能会被丧母之痛憋得心理扭曲,真的走上歧途。
他说服了我,我同意了他们的继续联系·”·整个高一,时行瑞都在向简进文倒情绪上的垃圾,简进文就像块过滤棉一样,全盘接收了这些垃圾,然后自己过滤掉,再把温柔和耐心回报给时行瑞。
时行瑞的情绪慢慢调整了回来,他不再投旧稿,开始写新的东西,并在高一升高二的那个暑假,主动向简进文提出了见面的事情··时进听到这里心里一动——高一升高二的暑假这个时间节点很重要,他记得时行瑞就是在高二上学期断掉的所有投稿,开始专心学业。
难道是这次暑假的见面发生了什么·时进看向简成华··简成华已经陷入了回忆里,并没有发现时进突然亮起来的眼神··“进文也很想见见时行瑞这个相处多年的笔友,欣然应允了见面的事……但时行瑞失约了,那天进文在约定好的地方等了一天,始终没有等到时行瑞。
时行瑞就此消失了,再也联系不上,进文从最开始的失望失落,变成了后来的担心着急·大概是情绪影响了身体,进文的身体情况突然恶化,我不得不把他转去了B市的大医院。”
简成华说到这,表情变得有些紧绷,言语间隐隐有些责怪时行瑞,“虽然理智告诉我,进文的身体恶化是客观原因导致的,但我还是忍不住怪时行瑞,他说要见面,但又为什么不来,这么耍进文,进文该多么难过。”
时进听得目瞪口呆,很快意识到了一件事——时行瑞也许根本不是失约了,而是对简进文“见光死”了··这种情况在交笔友和网恋的时候,经常有发生。
如果把这件事用时行瑞的视角去看,那就是时行瑞在初中毕业后因为母亲去世的缘故,开始对笔友交心,然后在交心一年后,他对笔友产生了感情上的依赖或者生出了某种情愫,然后他开心地要求见面,满怀期待和羞涩地去了约定地点,结果却看到了一个难看的大胖子,于是他直接跑路了·这样就完全说得通时行瑞的突然改变了时行瑞那么自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喜欢的人其实是个大胖子,所以他跑了,消失了,把这场暗恋主动掐死了,断掉了和暗恋对象的联系。
这真是……真是一个朴素而真实的真相··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时进压下心里的万马奔腾,打断简成华的回忆,问道:“那个,我父亲在和您儿子见面之前,有交换过照片吗”·简成华被他问得一愣,然后点头回道:“交换过,不过是比较早期了,我不放心,在他们刚开始通信的时候,要求他们交换过一次照片,你等等啊,照片我还留着呢,我给你找找。”
居然交换过·时进也愣了,又开始怀疑自己猜错了··简成华从一个老旧的相册里,抽出了两张巴掌大小的老照片,递给时进说道:“就是这两张,进文那孩子不好意思,寄过去的照片还是我挑的。”
时进接过照片,低头看去··上面一张照片是时行瑞的,边角不太平整,像是从什么集体照上面剪下来的·照片里的时行瑞也就十岁左右,五官还没张开,和成年后区别比较大。
他很快把时行瑞的照片挪了下去,看向了下一张,然后他傻眼了··下面这张照片明显就要清晰优质多了,一看就是用好相机拍的·照片里的也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长得很好看,坐在病床上,手里拿着剪刀和剪纸,头发有点长,已经过了耳朵……就像是个留着短头发的女孩子。
真的,如果不是早知道简进文是个男的,只看这张照片的话,他肯定会以为照片里的人是个女孩子还是个长相漂亮,气质温柔,十分优质的幼年女神版女孩子·时进只觉得有一道大雷哐一下从天上劈了下来,正中他的脑袋,让他脑晕眼花心悸发抖,差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时行瑞也许不仅仅只是经历了见光死,还可能经历了女神变男神这种坑爹的事情……他稍微压了压情绪,看向还在唏嘘感叹的简成华,说道:“那个,我能看看您儿子的字吗,我就是有点好奇……”·这要求很奇怪,但简成华却没多想,他乐得跟别人分享儿子的优秀,十分好说话的又拿了一个保存得十分好的笔记本出来,略显骄傲地说道:“当然可以,进文这孩子喜静,从小就开始练字,字写得很不错呢。”
时进接过笔记本,看着上面的字迹,沉默··都说字如其人,简进文的字就和他的人一样,笔触圆融,没什么棱角,字形偏圆,很秀气……像女孩子的字。
如果他是年少的时行瑞,在看过那样一张笔友的照片,又看过这样一幅秀气的字体后,绝对会理所当然的以为,笔友是女孩子,很漂亮很温柔的女孩子··他抬眼看向简成华,很想问问对方,时行瑞和简进文在通信时有没有互相确认过- xing -别,但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下去。
怎么问呢,这问题实在太弱智了,在已经交换过照片的情况下,谁又会想到要再去确认一下笔友的- xing -别呢,那年代可不兴什么女装大佬··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第77章 疯子·时进放下笔记本和照片, 想了想, 转而问道:“简院长, 这次见面之后,我父亲和您儿子还有联系过吗”·简成华脸上的骄傲淡了淡,说出了一个让时进十分意外的答案:“联系过,那是在我和进文来到B市后的第二年年末,我以前市报的老同事突然打电话给我,说时行瑞又给市报写了信,不是投稿,就是单独写给我的信……我其实是有点生气的,明白时行瑞这封信大概率是写给进文的,我不想时行瑞再和进文联系,但是进文那孩子一直挂念着时行瑞, 总担心时行瑞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犹豫了一个月,还是从老同事那把信要了过来, 转交给了进文。”
时进皱眉··简进文去B市后的第二年年末那不就是时行瑞高三上学期的时候他记得时行瑞父亲的身体就是在那个时间节点突然糟糕下去的。
他的心情瞬间变得有些复杂, 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时行瑞这明显是遇到了事,心里情绪没处发泄,就又想起简进文这个温柔的“垃圾桶”来了,可那时候的简进文也才刚做完大手术没多久,停了激素药, 正是一生中最难受的时候, 他自己都还没缓过来呢, 却又要被时行瑞用负能量骚扰。
从旁观者的角度去看,他真的觉得简进文认识时行瑞,实在是太倒霉了··简成华的表情彻底黯淡了下去,叹道:“时行瑞在信里向进文解释了当时失约和消失这么久的事,他说他父亲得了重疾,他这一年都在陪他父亲治病,现在他父亲已经被确诊为癌症晚期,最多只能再活半年……癌症,又是癌症,进文心软了,明明他自己那段时间就已经够难受了,却还要反过来安慰时行瑞……”·他说到这里抬手抹了抹眼睛,显然是在心疼当年的简进文,说道:“可我又能怎么办呢,进文是可怜,但时行瑞也不好过,他初中没了母亲,现在高中还没读完,又即将失去父亲,他也只是个可怜的孩子而已……那时候网络已经普及起来了,时行瑞在信里给进文留了个社交账号,说如果进文原谅他了,就根据账号去加他,他会一直等着进文。
进文看到后,立刻就去申请了个账号,加上了时行瑞……后来两人的联系我就不知道了,进文不喜欢多说,我每次问起,他都说和时行瑞聊得很好,我也没法再继续深问。”
时进再次目瞪口呆··社交账号,他怎么忘了还有这么个东西·所以时行瑞不是自高中后就和简进文断了联系,而是把联系转到了网络上难怪调查人员什么都查不出来,毕竟好多早期流行的聊天软件,现在都已经被淘汰掉了·天呐。
时行瑞居然是一直和简进文有联系的,这、这……时进突然也“这”不出什么来了,这一点他是真的完全没有想到··简成华还在继续感叹,语气不自觉变沉:“但我是进文的爸爸,他的状态变化,我怎么会看不出来。
自从和时行瑞重新联系上以后,进文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还开始频繁翻阅心理方面的书籍,研究疏导高三学生心理压力的方法·我不放心,想办法看了看他们的聊天记录。
我很庆幸我看了,他们的聊天内容真的是太糟糕了,时行瑞就像是个精神分裂的疯子一样,语气一会还是从前的懂礼体贴,一会又变得戾气满满,他指责命运,指责社会,甚至指责进文,我心疼啊,进文又做错了什么,医生说他都活不了几年了,时行瑞为什么要来折磨他。”
时进听得心里十分难受,猜测时行瑞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心里存着的对简进文的矛盾感情·他舍不得简进文的温柔体贴,却又无法接受简进文的外表甚至- xing -别,那段时间又恰逢时父出事,所以他的情绪慢慢扭曲,变成了一个- xing -情多变的疯子。
·不过这里面最无辜的还是简进文,就像简成华说的那样,简进文又没做错过什么,他只是过于善良心软了一些··时进在心里沉沉叹气,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现在因为回忆而痛苦的老人,想了想,起身重新给他倒了杯温水,放到了他手边。
简成华的情绪在激动之后很快回落,眼神发直地发了一会呆,突然回神,又定定看了时进的脸好一会,才又继续说道:“你真的和进文好像,不止是外貌,连眼神都像……你就是太心软了,太心软了……”·他喃喃自语,过了好一会才又恢复理智,抹了把脸朝时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喝了口水,说道:“我在看到那些聊天记录之后,第一次强硬地逼进文和时行瑞断掉联系,进文也难得地跟我犟了一次,最后我们父子俩好好谈了谈,进文答应我,等帮时行瑞撑过了高考,就不再和时行瑞联系。”
“但这一等,居然就等了大半年,时行瑞顺利结束高考,取得了好成绩,进文本来想遵守和我的约定,断掉和时行瑞的联系,但天有不测风云,时行瑞的父亲在他高考结束之后去世了……时行瑞像是疯了一样给进文发消息,还总是挑晚上,进文怕他想不开,就陪他熬着,可进文是什么身体状况,他哪里熬得住。”
简成华的手不自觉收紧,表情也紧绷起来:“我朝进文发了脾气,没收了他的电脑和手机,逼他和时行瑞断了联系,还用进文的账号,给时行瑞发了一段言辞激烈的信息。
我真的是忍不住,进文已经没多少时间了,我不想他在生命最后还要接触这么庞大的负能量,我骂了时行瑞,我骂了一个刚失去父亲没多久的孩子,然后我求他,求他放过进文,我说进文如果再陪着他熬下去,可能随时就没了,我舍不得,我就这么一个孩子。”
时进听得心里闷闷的,仿佛也看到了那段两方都很痛苦的过去,内心有种深深的无力感·难怪时行瑞从表面上看,像是完全没有受到父母去世的影响,原来他是把所有的影响,全部转嫁到了简进文身上。
白天他是优秀坚强的时行瑞,晚上他就是个拼命向别人宣泄负能量的魔鬼··“时行瑞答应了我的请求·”简成华的语速又放缓了,说道,“他答应了,他跟我道歉,然后注销了那个账号,于是我也帮进文注销了账号。
进文很难过,但他总算能好好养病了……其实我后来也后悔了,他们是孩子,不会处理问题很正常,但我是大人,我怎么能那么对他们·”·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简院长……”时进低声唤他。
简成华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都是些过去的事情了·我后来稍微关注了一下时行瑞的动态,发现他考上了B市的大学,过的还不错,我告诉了进文这件事,进文看上去像是放了心,从此再没有在我面前提过时行瑞,但我知道,他不提,只是怕我担心。
其实……我怀疑时行瑞来医院看过进文·”·时进一愣,连忙问道:“什么时候”·“我只是怀疑,时间大概就是在时行瑞大一下学期的时候,我有次提前下班来医院,那天天气不错,进文正和几个病友一起在医院楼前的小花园里晒太阳,我去找进文,晃眼间在花园角落的一个长椅上,看到了一个很像时行瑞的人,他坐的那个位置进文看不到他,但他能把进文看得很清楚。
不过也许只是我看错了,当时我也只是远远看了那边一眼,走近后长椅就空了,我问进文,进文也说不记得那边曾有人坐着,而且我当时也没真的见过成年后的时行瑞,只见过一张他登在新闻上的采访照,所以是认错人了也说不定。”
简成华说到这皱眉,然后又很快放松了眉眼,继续道:“不过他有没有来过都不重要了,大概就在那之后一个多月吧,进文获得了一笔国外来的医疗资助,换了一家更好的疗养院,那疗养院只有病人和病人的家属能进,管理很严,时行瑞就算想看进文也看不到了。”
等等,这个时间节点是不是有点问题·时进埋头算了算,发现简进文转院的时间,刚好就在时行瑞成立瑞行前不久,那之前时行瑞曾因为一个投资案去了国外一趟。
巧合还是有什么玄机·他不得不多想了一下,问道:“国外的医疗资助您当时有申请过国外的医疗资助吗”·简成华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是进文碰到好心人了。
以前进文不是很喜欢帮助孤儿院的孩子和儿童吗,然后其中有个人出息了,考去了国外,偶然听说有一个公益组织正在安排一笔很大的救助资金,他心里挂念着进文,就试着帮进文申请了一下,结果没想到居然成了。
当时那个组织还派了个专员过来,给进文安排转院休养的事情,特别细心·”·时进越听越觉得可疑,见简成华一副遇到大恩人的模样,又不好明着问,只好跟着叹道:“那这组织可真负责,还派专员过来安排。”
“可不是么,他们是真的很负责,那个专员是个从国内考出去的高材生,在负责了进文的资助后,一直尽心尽力地帮助进文,还和进文成了朋友·“简成华说到这眉眼间带上了一丝暖意,想来是真的很感谢这个专员。
时进试探问道:“冒昧问一下,这个国外组织和专员的名字……”·简成华仍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回道:“那个国外组织已经大变样了,我只记得它当年的名字,叫希望,就是Y语的那个希望,专员的名字叫徐川,那孩子是真的人好,但可惜自进文去世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徐川时行瑞的心腹律师不就叫徐川吗,这总不会是什么该死的巧合吧·时进心中大震,忙借着低头喝水的动作掩住自己的表情,分好几次把一口水咽下去,调整好表情后才重新抬头,艰难问道:“简院长,我父亲在那之后,还有和您的儿子联系过吗”·简成华摇头,回道:“应该是没联系过的,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进入疗养院之后,进文又重新用起了电脑和手机,还时常和徐川联系,我因为后悔上次干涉进文社交的事情,就没再过问这些·不过在进文的葬礼上,我第一次真正见到了时行瑞,他当时已经是个大老板了,穿着打扮很贵气,模样也很成熟稳重,如果不是他主动跟我搭话,我都认不出他来。”
时进瞪大眼,连忙问道:“他当时有没有说什么”·“他跟我道了歉,说他年轻的时候太不懂事·”简成华叹气,有些感叹,“我当时因为进文的死有些浑浑噩噩的,没怎么搭他的话。
他看上去不太好,脸色很憔悴,眼神又有点可怕,直勾勾看着进文的墓碑,刚开始的话还听着正常,后来就乱了,一会说他真的努力过了,一会说他其实已经准备接受了,一会又说已经太迟了,还怪进文怎么突然就死了,说进文怎么不知道等等他,整个人像疯了一样。
我听他这些话,就想起了进文最痛苦的那段时间,忍不住就吼了他一句……”·时进直觉这大概就是时行瑞后来发疯的重点,问道:“什么话”·简成华看着时进,眼神带着点愧疚,说道:“我说如果不是你这个疯子,进文肯定能多活几年……他当时表情一下子变得特别难看,眼神也沉沉的,我看得心慌得厉害,就直接走了,这一点是我对不起你的父亲,我欠他一句对不起。”
时进顿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叹气出声··听到这里,他大概明白了时行瑞后期那么发疯的原因·在经过初期的- xing -别惊吓和长相惊吓之后,时行瑞因为家庭的变故,还是忍不住再次和简进文联系上了。
然后越联系他陷得越深,就在这个时候,他被简成华强硬断掉了和简进文的联系,还得知了简进文因为他身体再次变差的事情··于是他的感情就这么被吊在了半空,没有发泄的出路,也没办法自我消化。
他不甘心就这么断掉和简进文的联系,又怕自己控制不住的感情和情绪会真的逼死简进文,另一方面他还在和自己的- xing -向做挣扎,三方拉扯之下,他渐渐走入了死胡同,把自己逼到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漫长的几年时间里,时行瑞心里肯定经过了一番艰难的挣扎,可能他最后终于战胜了自己,决定遵从心愿去接近简进文,弄清楚自己的感情了,但简进文却突然去世了··时行瑞再也看不到简进文,也倾吐不了自己的心声,宣泄自己的感情了。
一切都戛然而止,时行瑞自己排练了一出虐恋情深的戏,然后在他即将登台的那一刻,被他追逐多年的那个人抛在了原地,走不出困局··“他确实疯了·”时进开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一疯就疯了一辈子,再也没有醒过。
简院长,实不相瞒,我上面还有五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他们的母亲,都或多或少地和您儿子有点相像,甚至于我的母亲……”·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他说到这愣了一下,陡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心里一下子就骇然起来。
简进文是简成华收养的孩子,原主的母亲云进也是个孤儿,他们两个不仅长得像,还名字都带着一个“进”字,这是巧合吗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他看着简成华,简成华也正表情复杂地看着他,说道:“我没想到时行瑞对进文居然是这种心思,还这么疯狂,你……唉,你也是个命苦的孩子,都是孽缘。”
时进低头,又喝了一口水稳住情绪,低咳了一声松了松有些发紧的喉咙,问简成华:“请问,您儿子的名字,是您给他起的吗”·简成华被问得莫名,点头回道:“是我给他起的,他在孤儿院的时候,只有个工作人员帮起的小名,叫丢丢,我嫌太难听,就给改了。”
时进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简进文的名字是简成华给起的,那云进这个名字的来历就显得更可疑了·难道云进根本不是时行瑞偶然发现的,而是早就被时行瑞找出来的完美替代品,被改了那么一个名字,秘密养在了孤儿院等成年·这也太变态了·简成华见时进表情不对,皱了眉,问道:“怎么了”·时进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干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之前存的原主母亲的照片,递到简成华面前,说道:“这是我的母亲,孤儿,名字叫云进。”
简成华有些莫名地朝着他的手机看去,然后在看到云进的长相后猛地瞪大眼,再次失态,抬手抓住了时进的手机,震惊说道:“这、这是你的母亲你说她叫什么”·“云进,她叫云进。”
时进收回手,认命地问出了一个问题,“简院长,当初您收养简先生的孤儿院叫什么,我想去查一下简先生的亲生父母信息,我怀疑我的母亲……和简先生存在着某种血缘关系。”
简成华目瞪口呆了好一会才消化掉他的话,忙起身翻出了一套保存得很好的资料,小心递给时进,说道:“这是我当年收养进文时的手续资料……你,你……”·时进把资料接过来,说道:“我这就去把资料复印一份,谢谢您今天的帮助。”
简成华摆手,看着时进的脸,表情十分复杂,几次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都闭上了··……·孤儿院有复印设备,简成华亲自帮时进复印了资料,然后送时进出了孤儿院的院门。
临分开前,简成华喊住了时进,问了他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你身体还好吗”·时进被问得一愣,然后很快反应了过来他这么问的用意,弯起手臂挤了一下胳膊上的肌肉,回道:“很好,一口气跑五千米不费劲,我今年刚刚高考完,准备考警校,以后去当警察。”
简成华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看着时进的脸,说道:“当警察好,当警察好,男孩子还是身体结实些比较好……关于你的母亲,如果你查出点什么来了,能不能来告诉我一声,我就是想着进文一辈子那么短,如果能有个后辈……”说着说着话语就断了,像是知道自己这话说得有些超过了。
时进却立刻接话,朝他笑了笑,说道:“有结果了我一定来告诉您,如果是好消息,我就陪您一起去给简先生上柱香,好好拜拜他·”·简成华的表情立刻激动起来,满眼都是感激,用力点头应道:“好好好,谢谢你,谢谢你。”
时进看得心酸,回了句不客气,打开车门上了车,示意卦二快点走··卦二立刻发动汽车离开了··时进看着后视镜里逐渐变成黑点的简成华,脸上的笑容慢慢垮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侧身用力抱住了廉君。
“怎么了”廉君抬手拍了拍他的背,轻声询问··“没什么……就是觉得健康真好·”时进闻着他身上的气息,看一眼脑内属于廉君的进度条,突然又坐直了身,问廉君,“龙叔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去检查身体,还有母本的研究到什么阶段了,什么时候能出结果”·廉君看出了他情绪的波动,猜他肯定是从简成华那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又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回道:“医院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就能检查。
母本的研究也有了结果,等做完阶段- xing -实验就能开始安排治疗,很快了,别急·”·时进的表情放松了一些,握住他的手,认真说道:“我不急,咱们慢慢来,不求一下子治好,只求能彻底根治,哪怕过程慢一点也没关系。”
“好,咱们慢一点·”廉君顺着他的话说,尽量安抚他的情绪··……·时进整理好情绪后,跟大家大概说了一下和简成华的谈话,然后把收养资料拿了出来,说道:“我想查一下简进文亲生父母的信息和简进文与我母亲的联系,还有,派些人过来保护简成华吧,他年纪大了,我怕他出意外。”
廉君接过资料,应道:“好,我派人去办·”·“嗯,谢谢你·”时进朝他笑了笑,又说道,“还有一件事……”·廉君:“什么事”·“我想见见徐川。”
时进开口,心情实在好不起来,“当初他见到我之后反应实在太奇怪了,我总觉得他还知道些什么,我想去探探他的口风·”·廉君摸了摸他的脸,应道:“可以,我联系一下官方那边,帮你安排一下。”
时进抬眼看着廉君,情绪莫名就走了下神——恋人是大腿的感觉真好··他又很快回了神,拉下廉君的手握住,低头揉捏他细长好看的手指——廉君总是这么帮他,他也该回报对方一点什么才是。
可是该回报什么才好呢,他好像什么都没有,也什么也不会··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第78章 检查(捉虫)·从孤儿院回会所后, 时进心情低落了好一阵,廉君见状,便暂时放下工作, 拿出平板陪他玩了会麻将。
这天晚上时进睡得很不踏实,一直在做梦,梦里一会是简成华说话的样子,一会是原主那些零碎的记忆,各种各样的画面胡乱飘荡, 扰得他不得安宁··半梦半醒间,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后背还有一个很轻的力道在拍抚着, 他想睁开眼, 却被梦境拖着, 意识不得清醒。
渐渐的, 那些飘飘荡荡的画面就陆续散去了, 变成了一片让人安心的黑甜··一觉睡醒, 时进睁开眼, 看着廉君近在咫尺的睡颜,想起半梦半醒时的感觉, 眉眼忍不住软下来, 倾身靠过去抱住廉君,伸臂绕到他背后, 轻轻顺着他的后背, 摸着他有些明显的脊背骨, 心里膨胀出了一股酸酸软软的情绪。
等廉君身体好起来了,他一定要把廉君养胖,胖到摸不出脊背骨的那种··不过胖起来的廉君会是什么样子·他眯了眯眼,看着廉君好看的脸,脑补了一下这张脸变得肉肉的样子,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廉君这么好看,就算胖起来,肯定也会是个很好看的胖子··“偷笑什么”·廉君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里面一片清明,哪里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时进愣了一下,脸上笑容一下子加大,干脆像八爪章鱼一样把廉君困在自己怀里,像揉小孩一样揉了揉廉君的头发和后背,开心说道:“早上好,宝贝”·小死忍不住在时进脑内开心附和:“早上好,大宝贝和小宝贝”·时进于是笑得更开心了。
廉君没有防备,被时进揉了个正着,看着时进一副开心得要上天的样子,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开心,但嘴角也忍不住翘了翘,面上却故作严肃,伸手拉住时进乱来的手,说道:“又胡来,今天吃黄瓜宴吧。”
黄瓜宴,一个太久没听过的词汇··时进的记忆一下子被拉回了两人才认识不久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手钻啊钻,偷偷去拉廉君的衣服,说道:“好啊,吃黄瓜宴,现在就开始吃。”
说完拉开了廉君的衣服··男人早上是经不起挑逗的··廉君忙按住时进作乱的手,看着时进睡得头发乱翘,笑得又傻又坏的样子,另一手忍不住绕过去按住时进的后脖颈,仰头吻上了时进勾起一丝使坏角度的嘴角,把他所有的甜蜜和放肆都封在了唇齿间。
……·廉君的详细身体状况对外一直是保密的,外人只知道廉君因为中毒腿残废了,却不知道他的腿其实还能走·为了不让廉君的身体状况被外面的人知道,廉君每次的身体检查,都是在灭的私人医院进行的,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龙叔自来到B市后,就一直在抓紧布置安排给廉君检查身体的地方,今天他好不容易把地方准备好了,可以带廉君去检查了,结果他却发现了一点小状况··“你们……”龙叔皱着眉,看着并排坐在沙发上,一个不动如山,一个心虚扭头的廉君和时进,眉毛抽了抽,说道,“我之前是怎么说的,要饮食清淡,忌房事,你们……”·“我发誓,我和君少真的什么都没干。”
时进扭回头,一脸正直地解释··龙叔狠狠瞪他一眼,说道:“我信你才有鬼了,你也不看看你的脖子……算了,就这样吧,东西拿好,出发去医院了。”
时进闻言一惊,忙抬手捂住自己的脖子,瞪大眼看廉君··廉君依然是不动如山的模样,只看着龙叔解释道:“我的身体我自己有数,放心,不会影响检查的。”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你说没影响就真的没影响吗”龙叔没忍住说了一句,见时进捂住脖子一副要尬上天的模样,勉强咽下剩下的唠叨,又嘱咐了一句快收拾东西准备出发,然后转身走了。
等龙叔走后,时进立刻扑到廉君身前,揪他衣领:“你怎么不跟龙叔解释一下,我们明明就有注意……你干什么让他误会”·廉君握住他的手,抬起来放到嘴边亲了亲,问道:“你刚刚没有舒服到吗”·时进卡住,强撑着反驳:“可你没有啊,你明明就憋回去了上次按摩的时候也是,每次都憋回去了,我都怕你憋坏了”·“等检查完了。”
廉君凑过去亲了亲他,安抚说道,“好了,准备去医院吧,今天要检查的项目有点多·”·等检查完了完了什么怎么感觉这话只说了一半。
·时进先是疑惑,然后猛地反应过来廉君的意思是等检查完了就不憋了,心里一荡,又立刻稳住,捧住廉君的脸认真看了看,然后吧唧亲了一口,站直身说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我去拿东西。”
廉君摸了摸脸,看着他收拾东西的背影,脸上笑意加深··……·一行人分两辆车离开了会所,时进拉着廉君在车上玩了会麻将,等听到卦二说快到了的时候才抽回神,往外一看,惊了:“我们怎么跑大学城来了”·“因为我安排的医院在这边。”
坐在副驾驶座的龙叔回答,回头给他一个冷冻视线,“你有意见”·时进立刻识时务者为俊杰,回道:“没有没有……不过咱们的医院怎么安在了大学城这里,这边环境会不会太热闹了一点。”
他还以为龙叔安排的检查地点,会和夜色会所一样,处在一个地理位置不错,却又相对清净的地方··卦二代为解释道:“B市毕竟和其他城市不同,我们不好明目张胆地在这开家医院出来,所以必须得套牌子。
大学城这边环境相对简单,比较方便遮掩·”·时进似懂非懂,视线往外,突然想起了他当初肩膀中弹,意外被黎九峥带到大学城这边的某家私人诊所威胁的时候,眉心不详地跳了跳,稍显神经质地看了看外面的马路。
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话说,他不会再在这里碰到黎九峥吧,毕竟黎九峥那一长串师兄里,可有好几个都在B市这边开诊所/当老师/当医生/当老板,活动范围里绝对包括大学城·小死贴心安慰:“没事的进进,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恰巧的事。”
时进闻言想想也是,又把视线拉了回来,继续和廉君搓起了麻将··……·车队在大学城里拐来拐去,最后贴着某个老牌医科大学的学校围墙,拐进了大学隔壁的某家附属疗养院,径直开了进去。
时进目瞪口呆,震惊问道:“你们所谓的套牌,就是这么个套法吗”直接给疗养院挂个大学附属的牌子这牌子也太夸张了吧·这哪里是方便遮掩,这完全就是深深藏起来了啊·卦二平淡脸解释:“嗯,挂着大学附属的牌子可以得到很多政策优待,君少为了这个牌子,花钱给这家大学建了个新校区。
而且因为这家疗养院是走正规渠道办起来的,完全没用官方的关系,所以官方就算知道这家疗养院是我们开的,也完全拿我们没办法,插不进手来·”·时进:“……”有钱果然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牌要输了·”廉君轻轻拍了时进一下··时进回神,侧头看向廉君,默默往他身边靠了靠,紧紧黏着——这个聪明又好看的宝贝是他的,他要好好保护。
……·汽车进入疗养院的大门后,四周的环境迅速清净了下来·时进看着道路两旁的满目浓绿,和掩映在绿意里的一栋栋设计漂亮的建筑,叹道:“这里环境真好。”
“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在这里住两天·”廉君接话,贴心建议··时进连忙摇头,说道:“别,咱们检查完还是立刻回去吧,这里环境再好也是医院,住起来还是没有家里舒服。”
家里··廉君喜欢他这么形容两人住的地方,说道:“好,那检查完我们就回家·”·……·汽车在疗养院最深处的一栋综合楼前停了下来,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早早候在了门口,见汽车停下,忙上前帮忙开门。
这些人似乎都是龙叔的属下,言谈间对龙叔很是推崇尊敬的样子·龙叔接过他们递过来的资料,边翻边问了问各项检查设备的准备情况,确定没问题后,亲自推着廉君进了综合楼,径直朝着第一项检查项目所在的地方走去。
廉君的身体状况比较特殊,除了一些常规的检查项目之外,还得做一些必须有特殊大型仪器才能完成的检查,耗时比较久,也比较费精力··时进陪着廉君做了上午的常规检查,吃了午饭,消完食后正准备继续陪廉君进行下午的特殊检查,却被龙叔赶了出来,原因是下午的检查比较细致,只允许医生和病人在,他这个病人家属只能在外面等候。
他没办法,只得留在外面,蔫蔫窝在检查室外的长椅上,盯着廉君的进度条发呆··卦二和卦五等人换班吃完饭后溜溜达达路过,见到时进这副仿佛失去了灵魂的样子,无语几秒,上前把他拽起来,说道:“只是检查一下身体而已,你看看你这表情……走走走,咱们去外面转转,改善一下心情,你也不想等一会君少检查完出来了,看到的是你这张苦巴巴的脸吧。”
时进有点不愿意,不想走,却抵不过卦二的力气,被他强硬拉走了··两人到了综合楼外,傻站在花坛前望了会太阳,最后卦二先忍不住了,抬手抹了把脑门上晒出来的汗,说道:“这天气可真热啊。”
时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抽了抽自己依然被他拽着的胳膊,想回楼里去··“别啊,楼里面有卦五和卦九守着,咱们回去也是跟他们大眼瞪小眼,多无聊。”
卦二死死抓住时进的胳膊不松手,想了想,一副灵光一闪的样子,说道,“不如咱们去隔壁大学里转转吧,你高考成绩过段时间就该出来了,我带你去提前感受一下大学氛围怎么样”·时进一点都不配合,回道:“我不想去。”
卦二恶狠狠:“不去也得去,我比你资历老,你得听我的·”·时进直接翻他一个白眼,转身想溜,却被卦二一个擒拿手揪了回来,直接拖着朝疗养院和大学相通的侧门走去。
……·卦二连拉带拽地把时进拉进了隔壁大学,还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份大学的地图,边走边说道:“你看看这大学,老牌,重点,培养出来的优秀人才不计其数,学术氛围好,校园够大,食堂好吃,最重要的是,还和君少有合作,简直是报考的不二选择”·时进斜眼看他。
卦二硬着头皮继续说:“这里还不用像警校那样天天被关着,一点都不自由,你闻闻,这里的空气是不是都格外清新一些,充满了学术和青春的味道·”·“我只闻到了福尔马林的味道。”
时进一点都不给面子,无情压瘪他的小心思,“你死心吧,我不会改变心意的,我就要考警校,学医是不会学医的,这辈子都不会学医·小老二我看错你了,你居然背叛我,给龙叔当说客”·卦二戏还没唱完就被拆穿了,十分无趣地把大学地图塞回口袋,问时进:“你真的铁了心要考警校不学医也不一定要考警校嘛,这么多大学这么多专业,你就没有一个别的喜欢的”·时进斩钉截铁:“没有,除了警察,我的另一个梦想是当个像君少那样的老大,但大学里不教这个。”
卦二一脸“我信你我是傻子”的表情,说道:“你的梦想可真另类·”·“都是受前辈您的影响·”时进谦虚接话。
卦二噎住,知道自己的说服计划是彻底夭折了,没好气地松开他的胳膊,指了指不远处的学院小超市,说道:“去,前辈想吃冰棍了,去买点,新人就要有新人的自觉。”
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时进一点不客气地从他口袋里翻出他的钱包,头也不回地朝着小超市走去··卦二瞪眼,气得说了句脏话··五分钟后,时进在学院小超市的冰柜边和黎九峥狭路相逢,心塞得差点当场去世——有时候人倒霉起来,真的是想什么来什么,不想什么也来什么。
小死也是一副系统短路的样子——它之前还安慰时进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的事呢,结果现实却给了它一个大大的巴掌··黎九峥的形象和上次有了很大的不同,他穿着一身干净清爽的天蓝色短袖衬衣和咖啡色休闲长裤,跨背着一个牛皮包,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敛了那神经病一样的杀意后,看上去就像是个人畜无害的青涩大学生。
但时进不会忘记他的危险程度,心里恨死了非要拉他出来的卦二和之前乌鸦嘴的自己··“真、真巧啊·”他率先开口,抬手打招呼,然后慢慢后撤,客气说道,“您慢慢逛,我去结账了。”
说完转身就想走··“等等·”黎九峥却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侧身把他堵在了自己和货架之间,问道,“你怎么在这里二哥说你参加了今年的高考,你来这,是想要考这里吗”·所以费御景的嘴巴到底是有多碎·时进内心咆哮,恨不得抓住费御景狠狠摇一摇,面上却不动声色,瞄一眼自己的进度条,发现没有增涨,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回道:“不是,我就是无聊过来转转,我真的得走了,你能不能稍微让一让”说着试探- xing -地往外走。
黎九峥定定看了他几秒,侧过了身··时进松了口气,毫不客气地拔腿就走,头也不回··顺利地结完账走出超市,时进把冰棍怼了卦二一脸,拉着快步往疗养院的方向走去。
“你这是什么表情,碰到鬼了”卦二一脸莫名地询问··时进回道:“可不就是碰到鬼了,黎九峥在这,我刚刚碰到他了。”
黎九峥·卦二挑眉,回头往超市看去,刚好看到了黎九峥走出超市大门,往这边看过来的模样,拆开冰棍咬了一口,说道:“你怂什么,碰到就碰到了,他还能再对你动手不成。
他敢动手,你就掏枪打他,报上次的仇·”·时进脚步一顿,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情况,可和上次碰到黎九峥时的情况完全不同,不仅没受伤,还随身带着杀伤- xing -武器,要真和黎九峥起冲突,还不一定是谁吃亏。
而且上次被黎九峥欺负的仇,他确实还没报回去··有点点亏··他停步,也扭头朝超市门口看去,见黎九峥站在超市门口望着这边,手痒地动了动,又扭回了头,说道:“算了,冤冤相报何时了,走了,君少的检查应该快结束了。”
“检查哪有那么快·”卦二嘀咕,却没再说什么,随着他一起朝疗养院走去··廉君的检查一直做到晚饭前才结束,他从检查室里出来时,状态看上去十分不好,脸色又恢复了苍白,额头还有冷汗,眉心一直皱着。
时进看得心里一惊,忙上前接过他的轮椅,注意到他的腿在不受控制地一阵阵发抖,立刻脑补了一大堆,自己把自己吓到了,着急地看向龙叔,问道:“怎么回事,是检查不顺利吗”·与他的着急不同,龙叔面上带着一丝喜色,说道:“乱说什么,检查很顺利,君少这一年身体保养得不错,各项检查数据都还可以,继续保持,争取早日达到可以进行治疗的标准。”
时进却还是不放心,问道:“可君少的腿……”·“我没事·”廉君握住时进的手,安抚道,“这样是因为刚刚做了点初步的刺激治疗,缓缓就好了,走吧,我们回家,马上就到晚饭的点了。”
龙叔闻言又忍不住皱了眉,说道:“让你逞强,说了最好分段来,你偏要……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回去吧,我留在这等详细的结果,等拟出了初步的治疗计划再回去。”
廉君收回看向龙叔的警告眼神,捏了捏时进的手,转移话题说道:“我有点渴,你去帮我倒杯水吧·”·时进又不傻,只听龙叔那一半话,就知道廉君肯定是为了尽早结束检查,要求龙叔加快了检查速度,心里有点点难受,低低应了一声,听话地去给廉君倒水去了。
在疗养院稍微歇了会,众人告别龙叔,上车回会所··廉君身体上的不适果然在休息一会后慢慢缓了过来,腿不抖了,气色看上去也好了许多·时进稍微松了口气,低头轻轻摸着他的腿,有点心疼。
只是检查都这样了,等正式开始了治疗,廉君该多难受··“我真的没事·”廉君又安抚了他一句,还示意了一下车上的小冰箱,说道,“回会所还得一会,饿不饿,吃点东西垫垫吧。”
时进哪里吃得下东西,摇了摇头,问道:“龙叔说的争取早日达到可以进行治疗的标准是什么意思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允许治疗吗”·“嗯,还差一点。”
廉君点头,回道,“我情况特殊,体内的毒拖了太久,治疗的话,可能会重新激起体内毒素的活- xing -,必须先把身体养好一点再用药,不然会撑不下去·”·时进没想到清毒会这么麻烦,问道:“那你的身体要养到什么标准才行,长胖五斤,或者十斤”·卦二闻言忍不住笑了,说道:“你当是喂猪呢,长得胖就是身体壮。”
时进瞪眼看他——这是把谁形容成猪呢·廉君被时进的话逗笑,说道:“具体的治疗方案还得等龙叔那边的结果,别着急,你不是说治疗最好慢慢来吗”·“我没有急。”
时进反驳,但也知道他现在乱猜乱担心也没用,于是敛了话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第79章 成绩·过了两天,龙叔终于把廉君的初步治疗方案弄了出来。
时进翻着龙叔送过来的一大堆营养食谱和阶段- xing -锻炼计划, 问道:“就是这些不用药, 也不做什么保养治疗吗就单纯调养身体”·“初期的治疗方案就是这些, 身体是病毒和药物的博弈场, 不养得足够扎实可不行。”
龙叔解释, 看向廉君, 说道,“营养食谱我送了一份到厨房, 那边从今天开始, 会严格按照食谱上的菜单做饭·鉴于你不喜欢治疗时有外人在场, 所以锻炼方面我会亲自盯着, 君少,你最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锻炼的过程肯定会不好受,但想要身体好, 让身体动起来是必须的, 这一点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与龙叔设想的不配合不同,廉君这次一改以前对治疗的抗拒,十分听话地点了点头, 只补充道:“让厨房那边把我和时进的饮食分开,他身体很好, 不需要跟着我吃营养餐。”
龙叔闻言往时进那边看了一眼, 说道:“可以, 我会嘱咐厨房那边·另外, 有件事我必须郑重嘱咐一下·”·时进被他这严肃的语气弄得一下子紧张起来,连忙问道:“什么事”·龙叔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扫,说道:“纵欲是调养身体的大忌,我知道你们都处于血气方刚的年纪,时常会忍不住,但特殊时期,忍不住也必须忍。
一周一次,不能再多,如果你们实在忍不住,我建议你们分房睡·”·嘶拉··时进不小心把治疗方案的一个角给撕了下来··廉君滑过去把时进往身后挡了挡,看向龙叔说道,“不用分房睡,我们有分寸,龙叔你这两天辛苦了,回房休息去吧。”
居然直接赶人··龙叔冷哼一声,看一眼廉君身后表情僵硬的时进,仍不死心地说道:“这有什么好脸皮薄的,要练胆量和心理素质,学医是最好的,有些人怎么就是不开窍。”
不开窍的时进从僵硬中回神,看向龙叔认真说道:“有句话不知道您听说过没有·”·龙叔皱眉,意识到前面有坑,却还是踩了上去,问道:“什么话”·时进一字一顿:“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龙叔:“……”·……·砰·龙叔摔门离开,十分生气··时进捂住心口,看向廉君,眉头微皱,语气不太确定:“大家好像都不喜欢我去考警校,考警校真的是个很糟糕的选择吗”·虽然他很想坚持自己的职业,继续自己的梦想,但如果考警校真的会对大家造成困扰,那他也是可以咬咬牙改一改志愿,去读个普通的大学的。
……反正大学毕业了之后他还可以去考公务员··“没事·”廉君按住他的眉心,温声劝解,“并不是困扰,龙叔希望你学医,是想你以后能照顾我,但这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你学你喜欢的东西就好,不用在意大家的看法。”
时进把他的手拉下来,想问问那你呢,你想不想我考警校,但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下去,因为他知道,如果他问了,廉君给他的回答肯定还会是那句话——你做你喜欢做的事情就好。
他对上廉君包容的眼神,心里一软,忍不住倾身抱住他,说道:“廉君,我陪你锻炼吧,我想看着你好起来·”·廉君回抱住他,顺了顺他的背,点头应道:“好。”
虽然私心里,他其实并不太想让时进看到他锻炼时狼狈的样子··……·龙叔做事一向效率,当天晚上,他就把专门提供给廉君使用的锻炼室给准备好了。
也是在这天晚上,时进和廉君开始了同一桌吃饭,但却各吃各的菜的生活··“感觉像是吵架分居了一样·”时进边吃边嘀咕,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
廉君警告地看他一眼,说道:“别胡说·”·于是时进闭嘴,瞄一眼自己面前的好肉好菜,又看一眼廉君面前的汤汤水水,心里憋气,埋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第二天上午,时进推着廉君去了锻炼室,陪廉君锻炼··说是锻炼,其实也只是围着锻炼室慢走而已,但这对普通人来说轻而易举的锻炼内容,对每走一步都会疼痛难忍的廉君来说,却无异于酷刑。
龙叔早早等在了锻炼室里,见廉君来了,先安排他躺到一边的专用按摩床上,给他仔细做了下按摩和腿部热身,然后帮他带上专用的医疗护具,赶开时进,扶着他到了锻炼室靠墙的扶栏边,说道:“尽量多走一会,疼也先忍着,你的腿部肌肉必须活动起来,这部分马虎不得。”
廉君点头,扶着栏杆,忍不住回头朝时进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我去一边搓会麻将,你锻炼你的,锻炼完了喊我·”时进见他看过来,忙调整好表情,拿出平板朝他挥了挥,压下心里的担忧,背转过身走到一边的休息椅上,侧对着廉君坐了下来,做出专心搓麻将的样子。
廉君见状表情稍微放松,收回视线朝龙叔点了点头,尝试迈步··时进立刻侧头把视线挪了过去,表情紧张,眼神担忧··龙叔把两人的状态看在眼里,又小小地哼了一声,不过这次的哼声里没有多少生气的成分。
先是慢走,然后是原地站立活动身体,最后是全身拉伸,一个半小时后,衣服已经彻底汗- shi -的廉君终于完成了今天的锻炼,在龙叔的搀扶下坐回了轮椅上··“比预想中的情况要好,虽然有几次都差点摔倒,但最后都稳住了。”
龙叔脸上难得露出了一点笑模样,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卡在第一阶段很久,没想到只第一天就达标了,很不错·”·时进竖着耳朵听,闻言心里狠狠松了口气,视线却仍死死黏在平板上,假装自己真的在专心玩麻将,而不是偷偷盯了廉君全程。
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廉君用毛巾擦了擦汗,说道:“多亏了时进·”·这是句大实话,如果不是这一年时进天天盯着他好好吃饭,后来还每晚定时给他按摩捏腿,时常陪着他在房间里走一走活动一下身体,他肯定撑不过今天的锻炼。
·时进装不下去了,做出一副刚刚从牌局中回过神的样子,抬头说道:“谁在喊我咦,君少你的锻炼已经结束了吗我打牌打得太专心,什么都没注意到,等等啊,我先把这局打完。”
说完直接胡了个屁胡,把牌局托管给系统,然后若无其事状站起了身··龙叔无语地看着时进——在夜色呆了这么久,他就没见过这么烂的演技。
廉君却忍不住笑了起来,朝时进招了招手,说道:“过来,我想去冲个澡·”·“我帮你”时进连忙把平板一放,屁颠颠地跑到廉君面前,先摸了摸他汗- shi -的头发,然后转过去扶住他的轮椅,和龙叔打了个招呼,推着他朝着锻炼室的内置洗手间走去。
龙叔目送两人离开,还是忍不住也笑了,哼道:“两个臭小子·”·……·这次锻炼之后,廉君的腿又不自觉发抖了很久,时进担忧地守在一边,看着廉君淡定看文件的样子,担心得在脑内拉着小死一顿乱扯,直到廉君腿部颤抖的情况消失了才真的安静下来。
睡前,龙叔特地找到时进,拉着他和他低声嘀咕了很久··半夜,廉君被腿部突然传来的痛感刺激醒,伸手摸了摸,怀疑是抽筋了,侧头看一眼身边安稳睡着的时进,轻轻撑起身体,想下床去一边揉一揉缓解一下,结果才刚挪了一下身体,时进那边就传来了动静。
“怎么了”时进迷迷糊糊睁开眼,蹭过去伸臂抱住了他的腰··廉君起身的动作一顿,侧头看着时进困顿的样子,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说道:“没事,睡吧,我只是想去上个厕所。”
“唔……”时进应了一声,抱着他的手臂慢慢松开,意识在他的抚摸下,又慢慢散了开来··廉君忍着疼等了一会,确定他又睡着了,才小心收回手,轻轻拉开他的胳膊,皱眉去搬自己的腿。
时进却突然又唰一下睁开了眼,一副被什么东西惊醒了的模样,坐起身抹把脸,凑到廉君身边,直接掀开被子去看他的腿,边伸手轻轻揉捏边问道:“是疼了还是抽筋了哪条腿”·“我没事。”
廉君还想瞒他··“那就是又疼又抽筋,两条腿都不舒服了·”时进不上当,又揉了揉自己的脸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爬回自己睡的那边,开了台灯,伸手从床头柜里取出一支医用喷雾出来,然后爬了回来,说道,“稍微忍一下,把筋拉开就好了。”
廉君见他这准备充分的样子,想起晚饭后龙叔把时进单独喊出去说话的模样,眼里带上了一点无奈,没再瞒他,主动说道:“是右腿不舒服·”·时进果断换到了他的右边,掀开他的睡袍,刚要上手,又突然停住了,指了指自己的脸,故意说道:“我给你拉筋的奖励,这里。”
廉君心里吵醒他的愧疚被他这话说得瞬间散了,看着他一脸仿佛占了什么天大便宜的样子,忍不住倾身亲吻了一下他的脸颊,贴着他的耳朵低声说道:“谢谢。”
时进抓了抓耳朵,笑哼一声,埋头开始认真给他捏腿拉筋··忙碌了半个小时,廉君腿部的疼痛终于彻底缓解,时进把喷雾放回去,躺下后把廉君抱在怀里,说道:“睡吧。”
廉君回抱住他,摸了摸他的脊背,轻声应道:“晚安·”·……·之后的几天,廉君每天都会在锻炼后腿部发抖一段时间,晚上也总是会被腿部的疼痛弄醒。
时进越来越敏锐,晚上几乎是廉君这边稍有动静,他就会立刻惊醒过来··廉君看得心疼,找了一个气氛还可以的时候,跟时进委婉地提了一下分房睡的事··时进表情唰一下变了,恶狠狠说道:“要我住过来的是你,现在要赶我走的也是你,你说,你是不是厌倦我,想跟我分手了”·廉君看着他脸上故意装出的凶狠表情,虽然知道他是演的,但还是不忍心说什么伤他的话,安抚道:“只是暂时分房睡,你需要好好休息。”
“我休息得很好啊,每天都有睡懒觉,整个会所起得最晚的就是我了·”时进秒切单蠢脸,拿着一个甜点小册子凑过去,兴冲冲说道,“龙叔说你这段时间的锻炼效果很好,饮食方面可能要适当调整一下,让营养跟上你的消耗。
我问了下,龙叔说可以偶尔给你弄点甜点吃,这个是龙叔筛过一遍的甜点单子,你看看你想吃什么,我闲着也是闲着,刚好可以学着做给你吃·”·廉君又窝心又愧疚,说道:“对不起,本来说好回B市后要和你去约会,结果……”·“你想约会吗好啊,我们去约会”时进却像是被他提醒了什么,突然一拍甜点小册子,起身说道,“你先自己批下文件,我出门买点东西去。”
廉君难得愣住了,伸手想拉他,唤道:“你想买什么,我……”·“我很快回来,不要太想我·”时进已经走到了门口,笑着丢下一句告别语后直接跑了。
书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廉君的手拉空,慢慢收回,侧头看向时进留在茶几上的甜点册子,环顾一圈书房,突然觉得有点寂寞··习惯了时进总是呆在他一抬眼就能看到的位置,赶也赶不走,哄也哄不离,现在人突然跑了,他实在是不适应。
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他转回书桌后拿起文件,想用工作转移一下注意力,结果却半天看不进去一个字,最后还是没忍住拿出了手机,给时进拨了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时进活力满满的声音传了过来,说道:“卦九会代替我过去陪你的,你腿不舒服记得说,不要忍着,让卦九帮你喊龙叔。”
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你在哪儿”他低声询问··时进回道:“在车库……卦二,这边这边……你有没有什么想买的,我帮你带回来。”
那边隐约传来了卦二的声音,带着抱怨:“就知道指使人,你给我尽快去把驾照考了,见天的拉着人当司机算个什么事……快点,上车了,早去早回。”
“来了来了·”时进模糊的应答声传来,然后声音又清晰起来,“君少,我上车了,回头再聊·”说完直接把电话挂了··廉君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过了好一会才放下手机,低头看向自己不中用的腿,抬手按住了额头。
·也是,时进才十八九岁,天天把他关在会所里,他也是会闷的吧··……·另一边车上,时进放下手机,埋头开始掏口袋··卦二把车驶离会所,随口问道:“想买什么,还去最近的那家商场吗”·“我不买东西。”
时进回答,从兜里掏出两张卡,伸到了他面前,说道,“这是我的工资卡和君少给的任务奖金卡,里面的钱大概有快一百万,我想用这笔钱在B市包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和君少约会,你觉得包哪里比较合适”·卦二唰一下踩了刹车,扭头看看时进,十分意外:“约会什么类型的约会”·“就是吃吃饭、看看电影、逛逛游乐场、转转游戏厅、压一压马路那种最普通的约会。”
时进回答,眼带期待,又往前伸了伸卡,说道,“这些钱够吗,不够你借我点·”·卦二表情古怪地看着他,最后没忍住翻了他一个白眼,把他的手打下去,重新发动了汽车,说道:“你小子的花样是真的多……约会是吧,行,我今天就带你去踩踩点,灭在B市的产业可不止一家会所和一家疗养院,准备好挑花眼吧。”
……·时进一离开就是一整天,廉君一个人锻炼,一个吃午饭,一个人睡午觉,一个人批文件,一个人打了两把麻将,直到晚饭前,才终于见到了抱着一大堆东西回来的时进。
“去哪儿玩了”他关掉连败的战绩,放下平板询问··时进一点没听出他语气里的低沉,美滋滋地靠过去,回道:“去了一趟商场,看,我给你买了一套衣服,喜欢吗”·廉君看向他从袋子里拿出来的白色T恤,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捻了捻身上的袍子,点了点头,应道:“喜欢。”
时进看着他的表情,突然放下衣服,凑过去抱住他,直接吻了上去··廉君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回抱住他,闭眼加深这个吻,动作有些急切和激烈··时进却又突然咬了他一口,逼他退开一点,用额头撞了撞他,说道:“不能急……龙叔说我们一个星期可以那什么一次,对吧”·“所以”廉君抱紧他,不让他退离自己身边,空荡了一天的心终于踏实了一点。
时进没有回答,只又吻住了他,吻了好一会才退开身,懒散地靠在他身上,满足叹气:“还是在你身边好·”·廉君心里堆积了一天的乱七八糟情绪,就这么被他用一句话轻易吹散了,伸手揉了揉他红润的嘴唇,认命地在心里低叹口气,更用力地抱紧了他。
……·这一晚两人稍微放纵了一下,相拥睡去··神奇的是,这一晚廉君居然没再半夜被腿疼折磨醒,睡了个完整觉,他的身体似乎终于习惯了现在的锻炼强度,不再总是发出抗议了。
一觉到天亮,时进睁开眼后迷糊了好一会才清醒,扭头看向身边的廉君,发现廉君早已经醒了,正侧靠在床头看着自己,忍不住微笑,问道:“可以不分房睡了吗”·廉君倾身,吻上他的眼睛,回道:“你永远只能睡在我的身边。”
……·又过了几天,官方那边递了消息过来,表示徐川那边已经打点好了,随时可以接受探视·廉君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时进,时进考虑了一下,却决定暂时不去看望徐川。
“为什么,是顾虑我吗”廉君询问··徐川在定罪后,被官方秘密关去了M省的监狱,廉君现在在养身体,营养餐和锻炼不能断,如果时进想去M省,就必须和廉君短暂分开几天。
时进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因为你,我只是想等简进文和我母亲那边的调查出了结果,获得了更多信息之后再去和徐川谈,他是个老狐狸,我必须谨慎一点·”·廉君闻言握住他的手,说道:“行,那我催一下调查团那边。”
时进点头,见他暂时没有继续翻文件的意思,小心思一动,又把甜点册子摸了出来··时间转眼来到六月下旬,在一个阳光灿烂的上午,高考成绩……出了。
大家齐聚在小客厅里的沙发边,围成一圈看时进查成绩··时进很崩溃,输入准考证号的手都是颤抖的,干巴巴说道:“不是说现在高考成绩已经不用查,会直接发到监护人手机上吗”为什么到他这就不一样了,害得他还得被公开处刑一遍·“你没有监护人,现在时家的户口簿上就只剩你一个人了。”
廉君解释,贴心建议,“需要帮忙吗”·这可真是个残忍的真相··时进默默深吸口气,眼睛用力一闭,按下了查询键,说道:“不用了,我自己来”·啪。
键盘被按下去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无限放大,所有人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看着电脑屏幕上开始跳转的页面,呼吸放轻··查询系统有点卡,页面卡了半天才蹦出来,吊足了众人胃口。
语文130,数学110,外语140,理综220,总分600……卦二默念了一遍时进的成绩,脸上的紧张慢慢被激动取代,忍不住用力砸了一下时进的肩膀,说道:“小进进你可以啊,超常发挥这总分可真是整。”
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小死也忍不住尖叫出声,一副要开心疯了的模样,兴奋说道:“进进你好厉害你居然考了这么多分”·时进被卦二拍得身体一歪,听他们这动静,猜测自己考得还可以,这才有胆子睁开眼看向电脑屏幕,然后在看到各科分数和总分后直接傻了,不敢置信道:“天呐,这是我的成绩我语文居然及格了理综还考了这么高”·要知道他之前可是偏科偏得厉害,语文成绩经常在不及格的边缘徘徊,作文写得像屎一样烂,常常被冯先生指着作文范例疯狂吼,被骂脑子不开窍。
结果没想到他高考语文居然考了这么多是奇迹发生了吗·第80章 初心·成绩一出,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放松热烈了起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了时进的成绩, 言语间的喜意掩都掩不住——再没有比自家以为是学渣的孩子,在关键考试上突然考出了学霸的成绩这种事, 更让人惊喜的事情了·最初的意外和惊喜过后, 卦五和卦九忙分别给冯先生和卦一打了个电话,报了一下喜。
卦二则张罗起了办庆祝宴的事,准备好好庆祝一下时进考得好成绩这件事··龙叔紧绷的表情也放松了下来, 笑哼一声,依然不死心地说道:“这个成绩,报医科大学足够了。”
时进虎躯一震,从震惊中回过神, 忙抱着电脑坐离龙叔三米远,然后扭头看向廉君··“恭喜·”廉君也是满脸笑意的样子,靠过去伸臂圈住他的背, 把他抱在怀里,握着他的手又点亮了电脑屏幕,看了看上面的分数,侧头亲了亲他的耳朵,说道, “考得很好, 想要什么奖励”·时进被圈得一愣, 见大家都若有似无地看了过来, 稍显不好意思地低咳一声, 却也没挣开廉君的胳膊,侧头看向他,问道:“还有奖励吗”·“有,你想要什么”廉君应道。
时进眉眼一下子就飞扬了起来,一句“我们去约会吧”就差点吐出了口,余光扫到卦二,又忙把话忍了回来,小心思一转,故作苦恼地说道:“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要什么奖励才好,我能再想想吗”·廉君好笑,干脆圈住了他的腰把他紧紧抱在身边,应道:“当然可以,你愿意想多久就想多久,我等你。”
时进在心里激动地吼了一句“yes”,开心地在廉君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美滋滋地盘算起了自己策划已久的约会小计划··这一天的会所十分热闹,大家都放下了手上的工作,聚在一起享受了一下属于普通人的快乐。
热闹的午饭过后,廉君主动给时进支了一桌麻将,亲自陪着时进玩··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消磨过去了,晚上是正式的庆祝宴,大家都很开心,时进身为庆祝宴的主角,在廉君明显不准备过多干涉大家庆祝活动的态度下,被大家灌了好几杯酒。
玩玩闹闹到了晚上九点多,因为廉君需要早点休息,所以时进撑着半醉的意识,掐着点做主让大家散了,然后推着廉君回了房间··回房后,时进把廉君推进浴室,先给浴缸放了水,然后转回来拖了张小板凳坐到廉君面前,手一抬就趴到了廉君腿上,不敢把身体重量全部压上去,只虚虚贴着,问道:“会疼吗”·廉君看着他半醉的眼神,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摇头回道:“不会。”
“你喜欢喝酒吗”时进询问,眼睛因为醉意而有些朦胧,里面藏着一点小心和温柔··廉君忍不住摸向他的眼角,回道:“喜欢。”
“好巧,我也喜欢·”时进笑得一脸满足,说道,“我想和你一起下班后去夜市,这里逛一逛,那里转一转,然后一起去吃宵夜,我们一起撸串喝酒……你长得这么好看,说不定还会遇到流氓来骚扰,然后我英雄救美……爽”·廉君被他的话逗笑,敲他额头一记,说道:“喝酒要适度。”
“我知道·”时进脸上的笑温柔下来,捉住他的手,低头轻轻揉捏,说道,“大部分酒要适度喝,但有些酒却是要好好喝的,比如交杯酒……廉君,你要快点好起来,这个酒你可不能错过。”
廉君听得心弦微颤,很确定时进已经醉了·平时的时进虽然很暖心周道,时时用行动表达爱意,但这种直白的言语上的表达,他却是很少说的·廉君时常会有些困惑,困惑于时进这样一个在残缺家庭里长大的孩子,身上为什么总是有这么多这么多的善意和爱意。
很幸运,这样一个美好的人,被他抓住了··他明明没有喝酒,却突然也有些醉了的感觉,伸手捧住时进的脸,弯腰与他额头碰着额头,看着他因为醉意而显得十分水润的眼睛,问道:“时进,你爱我吗”·时进抬眼与他对视,看进他漂亮的眼睛,意识被那眼睛里的温柔和期待捕捉,一点一点慢慢沉了进去,也伸手去摸他,说道:“你真好看……”·“喜欢我吗”轻柔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询问。
时进毫不犹豫点头,回道:“喜欢,超级喜欢·”·于是廉君眼里除了温柔和期待,还浮现出了一层满足和喜悦,说道:“我也喜欢你……我爱你,时进。”
小死:“……嘎——”·时进混沌的思绪被这声鸭叫震回了神,眼睛唰一下瞪大看着面前的廉君,突然屏住了呼吸,表情一点一点严肃起来,伸手把廉君拉压下来,仰头,用力啃了廉君鼻子一口。
“我的·”他说着,眼神在短暂清明之后,又立刻混沌了下来,啃完埋头把廉君往自己怀里拉,稍显孩子气地说道,“我的,我的宝贝,谁也不许抢。”
廉君被啃得一愣,然后在听到他的话后突然笑了,笑得满足又灿烂,低头撞了撞他的额头,伸臂和他紧紧缠抱在了一起,应道:“嗯,我是你的·”·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我拥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时进扶着隐隐作痛的额头从床上坐起,看了看身边,没人,听了听房内的动静,很安静,痛苦地低吟一声,摸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却发现手机里躺着好几个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
未接电话有三个,两个来自于时纬崇,一个来自于费御景,拨打时间全部在昨晚九点半到十点之间··时进费劲回想了一下,只想起来这个时间点他好像已经推着廉君洗澡去了,把手机丢在床上没有带进浴室,摇了摇头,点开了短信。
短信有六条,最早的一条来自于卦一,是昨天晚上八点多发来的,说他在和卦三聊时进的高考成绩时,被费御景耳尖路过听到了,让时进做好费御景可能会骚扰过去的心理准备。
第二条短信来自费御景,发过来的时间只比卦一的晚几分钟,内容很简短,只有一句话:高考出成绩了·第三条短信来自于时纬崇,内容和费御景的短信内容差不多,也是在问时进高考成绩的事。
接下来的第四、五条短信分别来自于向傲庭和黎九峥,内容是恭喜时进高考取得好成绩,并询问他的填志愿意向··最后一条短信还是来自于费御景,依然只有一句话,问曰:为什么不接电话·时进放下手机砸回床上,只觉得头更疼了。
时家这几个兄长真的是让人搞不懂,特别是那个费御景,他不是在L国忙翻了天吗,怎么还有空偷听和八卦·时进几乎可以脑补出费御景在听到卦一和卦三的谈话后,群发短信向时家其他几兄弟“告密”的样子了。
·真的特别幼稚··……突然觉得没有发短信过来问高考成绩的容洲中有点可爱··一阵轻音乐响起,被时进抛在被子上的手机亮了起来。
时进眉心一跳,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伸手摸过手机,举起来一看,就见他刚刚还觉得可爱的某位三哥的名字,正大喇喇地挂在屏幕上··嘟··他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果断把手机调成静音,扯被子盖住了脑袋。
睡了个回笼觉,时进被锻炼完回来的廉君从床上挖出来,好好洗漱清醒了一下之后,带去了书房··“先喝点粥垫垫,不要吃太多,马上就吃午饭了·”廉君把时进安顿在沙发上,将厨房送来的粥放到他面前,问道,“头还疼吗”·时进先喝了半杯温水润了润嗓子,闻言摇头回道:“不晕了,我昨天没喝多少酒。”
其实是有小死的buff缓解,他洗脸那会头就已经不疼了··廉君见他气色还好,稍微放了心,没有反驳他那句没喝多少酒的话,盯着他把早饭吃了,然后拿了一叠学校招生单子出来。
时进愣住,问道:“这是……”·“成绩出了,下面该填志愿了·”廉君回答,把招生单子摆到他面前,解释道,“这段时间我和官方那边沟通了一下,选了几家比较适合你的学校出来。
你这次考得很好,能供你选择的学校比我预估的要多几家,我早上紧急联系了一下,把他们的单子也拿了过来,你看看喜欢哪个,我好提前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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