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进度条[穿书] by 不会下棋(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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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进度条[穿书] by 不会下棋(中)(4)
·“原来是这样,看来我们家很快就要出一个小警察了,挺好·”时纬崇眉眼舒缓,真心为时进觉得高兴·比起当黑社会,显然是去正规的警校念书,以后当一个吃公家饭的警察更让人觉得放心。
时进见他这样,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他现在的行为,可以说是在利用时纬崇去刺激徐洁,时纬崇越这么真心的对待他,他越心有不安··小死担忧地唤他:“进进……”·“我没事。”
时进回神,在心里回小死一句,然后主动倾身给时纬崇倒了杯茶,闲扯起了其他话题··时纬崇本以为在经过上次的不欢而散之后,他很难再有机会和时进这么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聊天,此时见时进主动递话,他面上的喜悦和放松压都压不住,十分配合地顺着时进的话题聊了下去。
聊了没一会,向傲庭到了·他明显是匆匆赶来的,身上还穿着一身训练服,来了之后怕身上太脏,影响时进等人的胃口,还特意带着换洗衣物去洗手间擦洗了一下,换了身干净衣服出来。
等他出来时,饭点已经差不多到了,时进引着两人去到內间,点了菜,顺便给还没到的黎九峥打了个电话,问他到了哪。黎九峥刚在饭店门口停好车,闻言回了句马上,然后挂了电话。·五分钟后,黎九峥也进了包厢,时进见人到齐了,正准备按铃让厨房那边开始上菜,包厢门突然又开了··“你这定的什么饭店,距离机场这么远,堵车堵得烦死了·”容洲中拿着帽子口罩黑着脸大步走进来,一屁股坐到时进身边,推他一下,“给我来杯水,渴。”
时进惊了,问道:“你怎么来了”·“我刚好有空,来不得”容洲中表情凶恶,容颜憔悴,眼下的黑眼圈明显得像是画了烟熏妆,也不知道是有多久没睡了,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款式看着倒是很潮,但却带着一股浓烈的男士香水味。
时进有点嫌弃地皱起了鼻子··容洲中见状眉心一跳,气得伸手捏他肩膀,用力摇:“不许露出这种表情这味道是拍广告留下的,我平时可不会把自己喷得像个移动散毒机,很难闻吗很难闻吗”·睡眠不足的容洲中明显脾气更糟糕了,也更幼稚了。
时进被摇得眼花,忙伸手按住他的胳膊,回道:“不难闻不难闻,味道浓点好,开胃·”·容洲中听了却更气了,伸手扯他脸皮,语气恶狠狠:“开胃你居然说这个牌子的香水开胃开什么胃这是浓情系列的香水,你想开什么胃”·时进忍无可忍,抓起桌上的餐前甜点直接塞进了他嘴里。
世界安静了,容洲中咬着软乎乎的甜点,直勾勾瞪着时进,好看的桃花眼硬是挤出了一个凶神恶煞的弧度,又朝时进伸出了魔爪··“四哥”时进边矮身躲边呼救。
向傲庭忙伸手按住容洲中的肩膀把他扯回来,无奈说道:“三哥,你吓到小进了·”·容洲中的表情扭来扭去,最后勉为其难地消了气,抖开向傲庭的手,把甜点三两口吃下去,整了整衣领说道:“这小兔崽子皮比穿山甲都厚,哪会被吓到……吃饭,我饿了”·时进趁机坐直身,看了看勉强算是安全地带的时纬崇身边和黎九峥身边,果断起身,一屁股坐到了黎九峥旁边,按了呼叫铃让服务员上菜。
众兄弟扫一眼他变动的座位,时纬崇低头转了转杯子,容洲中冷哼了一声,向傲庭当和事佬,黎九峥则帮时进把餐具挪了过来··……·菜陆续上齐,众人开始边吃边闲聊,气氛居然还算不错。
时进拉着大家闲扯了一通乱七八糟的话题,默默观察着时纬崇那边,果然发现在饭局大概过半的时候,时纬崇开始频繁低头看手机··“有工作找你”他看向时纬崇,明知故问。
时纬崇见他询问,忙把电话摁掉了,摇头回道:“没有,是有朋友找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刚刚说到哪了”·“说到我该不该在警校毕业后考B市的公务员,留在B市当警察。”
时进回答,算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于是按照计划转移了话题,说道,“先不谈留在B市的事,警校要读四年,这件事过两年再考虑也不迟·其实我今天约你们出来,是有另外一件事想跟你们谈。”
听学生经听得百无聊赖直打哈欠的容洲中,和专心致志吃饭的黎九峥闻言全都动作一顿,抬眼朝时进看去,眼里有着了然——就知道时进不会因为什么“通知书到了”这种小事把大家喊出来吃饭,重点终于来了。
时纬崇和向傲庭则是愣了一下,然后齐齐想起了上次饭局的不欢而散,眉头皱起,以为时进是想要旧事重提,看向时进,欲言又止··“我不是要说上次饭局的事。”
时进先开口打断了时纬崇和向傲庭几乎摆在脸上的胡思乱想,侧身从背包里掏出平板,边给费御景拨视频电话,边说道,“我要说的是其他的事,和我们都有关的事。”
众人见到他的动作,都疑惑起来——和大家都有关的事,是什么难道是瑞行·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费御景过了好一会才接视频电话,他明显刚结束一天的工作,面色有些疲惫。
他接通视频后看到视频对面围成一桌的几人,皱眉说道:“你们吃就吃了,还要特地吃给我看”·“你想看我们吃也可以,不过在看之前,我有几句话要说,你可以听一下。”
时进边回答边把平板架好,扫一眼众人,等众人的视线全部聚集到自己身上后,才一字一顿地说道,“六月底的时候,我去了M省一趟,见了徐川一面·”·听到徐川的名字,时纬崇和费御景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向傲庭也皱了眉,问道:“小进,你去见他做什么”·“我去见他的原因现在先不谈,我先放一段录音给你们听。”
时进回答,又拿出了手机,把提前截取好的音频放了出来··【但时行瑞居然比我想象的更理智,他没有贸然去找那个女人,而是开始调查那个女人的情况,直到准备万全了,才去和她‘偶遇’,并和她做了个交易。
他要那个女人生个孩子,还必须是儿子·】·徐川的声音在包厢里散开,“交易”这个字眼无比刺耳,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向傲庭更是忍不住站起了身。
徐川这段录音里说的女人,明显指的是他们在场几人的母亲,但这个“她”会是谁的母亲,而谁……又是交易的产物·时进暂停了录音,侧头看向身边表情空白的黎九峥,说道:“我去查了查,你母亲和父亲之间并不是交易,她是单纯被父亲骗了。”
“我、我就说……”黎九峥僵住的身体慢慢放松,扯了扯嘴角,突然低头按住了脸,不想让自己的表情被其他人看见··大家听到时进这侧面证实了“交易”猜测的话,表情变得更加难看。
费御景的声音从视频对面传来,直问重点:“徐川提到的这个女人是谁”·时进看向屏幕,回道:“是你的母亲,但和父亲做过交易的人,不止你母亲一个。”
他这话几乎就是在直白的告诉众人,除了黎九峥,大家都是被时行瑞“买”下来的孩子·这个事实等于直接否定了大家以前用来厌恶时进的最大依据,如果时行瑞在感情上对他们的母亲并不存在亏欠欺骗,也从来没有把他们当过儿子,那他们又有什么立场去因为这所谓的“抛弃”,而去怨恨迁怒无辜的人。
更残忍一点讲,要如何对待买来“商品”,好像是购买者的自由,“商品”没有资格发表意见··空气死一般的寂静,最后居然是容洲中最先消化完信息,说道:“时进,是交易又如何,那个老东西已经死了,大家好不容易能和和气气地坐在一起,要算账要道歉都可以,又何必再去挖那些过去的事情,徒添烦恼而已。”
时进没说话,直接放了下一段录音··【我想知道当初指使你买凶狼人的幕后主使是谁,别告诉我是徐天华,我不信·】·【不是徐天华·】·录音很短,几秒就放完了,但众人却再次安静了下来。
“这就是我去找徐川谈话的原因,我怀疑当初想害我的人并不是徐天华·”时进放下手机,扫一眼众人,说道,“这是徐川给我的回答,想害我的人确实不是徐天华。
所以不是我要去挖过去这些事,而是我为了保命,不得不去把过去这些事情挖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找出到底是谁想要害我·”·向傲庭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回来,皱眉说道:“不是徐天华要害你,那会是谁瑞行的其他股东还是父亲以前的仇人”·容洲中表情动了动,突然冷哼一声,说道:“老四,你是做任务做傻了吗,小兔崽子今天约我们出来吃饭,特地告诉我们这些,他心中怀疑的是谁,这不是一清二楚吗时进,我再说一遍,我和我妈确实都不算是好人,用生孩子来换取资源这种事,我也相信我妈做得出来,但我们还没有无聊到在什么都有了之后,还自毁人生地去动你的命。
你可以找我算账,但你不能怀疑我要杀你,你要是敢冤枉我,我就把你的丑照全部发到微博上,单方面宣布你已经出道,烦死你和那个廉君”·不愧是容洲中,这威胁好狠。
时进的正经脸差点绷不下去,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也不是我·”黎九峥也接了话,侧头看向时进,大概是因为情绪还没有调整好,所以眼神居然诡异地有点温柔,说道,“我妈已经死了,她不会害你,我也不会再做蠢事,而是你很像我的母亲,我喜欢你……”·时进背后的汗毛唰一下竖了起来,默默抓住椅子往旁边挪了挪,干巴巴一笑,回道:“还、还是别了吧,咱们是兄弟……”·“……的眼睛。”
黎九峥大喘气把话说完,说完还堪称圣父地笑了笑··时进:“……”·虽然你笑得很好看,但你这种说话方式很吓人好不好··“……其实你的眼睛更好看。”
时进迅速扭头避开黎九峥的视线,觉得当初选择坐在他身边似乎是个极大的错误,又扫一眼桌上其他人,没了故弄玄虚渲染气氛的心思,直接说道,“其实徐川已经告诉了我真正想要害我的人是谁,但考虑到徐川之前说过一次假话,所以为了避免被他挑拨离间,我特地把你们喊了出来。”
·向傲庭皱眉看一眼低头表情不明的时纬崇,问道:“小进,你想做什么”·“我想给你们一个知道所有真相的机会。”
时进看一眼众人,点了点手机,“刚刚给你们听的录音只是一些截选片段,我手里还有完整版,你们如果想听,我可以全部发给你们·另外,除了录音,我还有很多关于时家和父亲的调查资料,你们想看的话,我都可以给,但你们最好做好心理准备,这些东西绝对不会让你们觉得愉快。
还有,我告诉你们这些,也是承担了风险的,看完资料之后,我希望你们来告诉我一下你们选择的立场,如果你们不主动过来说明,那我就默认我们之间的兄弟关系就此了断,大家以后博弈场上见。”
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他这话说得一点余地没留,众人全都凝重了表情·在场的都是聪明人,时进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们再不明白就真的是傻子了·时进这是在逼大家站队,也是在给那个真正和幕后黑手有关系的人,一个选择立场的机会。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要录音和资料,所谓不知者无罪,我捉幕后黑手的时候,绝对不会玩连坐·但同样的,我也不会再认凶手身边的人做兄弟,大家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做陌生人就好。”
时进给出了自己的态度,然后竖起三根手指,说道,“三天,我给你们三天的考虑时间,要不要知道真相,你们自己选·资料发出去之后,依然有三天的时间,三天后,我要知道你们看完资料后选择的立场,好决定我的下一步行动。”
三个选择:拿资料,选择站时进;拿资料,选择和时进对立;不拿资料,不用选择立场,但以后只能和时进做陌生人··时进把所有的事情都摊开了讲,还把决定大家以后关系如何的主动权放到了他们手上,坦荡到了极致,也残忍到了极致。
对于相信自己和自己母亲的人来说,这个选择不难,毕竟他们不需要和时进对上,看戏就好,但对于和幕后黑手有关的人来说,这个选择就很难了··——是拿资料,进入两难的境地,还是不拿资料,做一个糊涂君,等待一个可能会两败俱伤的结果。
费御景率先打破安静,说道:“时进,把你手上的所有资料发我一份·”·“也发我一份·”容洲中也跟着接了话,眉头皱着,有些烦躁,“你们是真的很麻烦。”
“我也·”黎九峥出声表明立场··向傲庭犹豫了一下,看一眼时纬崇,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立刻跟着接话,决定之后私下里再联系时进。
时纬崇也没有表态,他低着头,手放在口袋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时进应下了其他几人的话,然后说道:“资料我会在回会所后一一发给你们,先吃饭吧,菜都凉了。”
现在谁还有胃口吃饭··众人心声出奇的一致,心里其实都有点猜到时进今天真正想逼着表明立场的人是谁,上次饭局的时候,他的态度已经足够明显了。
……·一顿饭热热闹闹的开始,安安静静的结束··容洲中有工作,吃完饭第一个走了·黎九峥第二个,走前还打包了一盒时进曾塞给容洲中吃的点心。
向傲庭和时纬崇留到了最后,三人一起出了饭店的门··“傲庭先走吧,出任务的时候小心一些,别受伤了·”时纬崇勉强提起精神嘱咐了向傲庭一句。
向傲庭来回看了看他和时进,犹豫了一吓,说道:“大家始终都是兄弟·”说完识趣地把空间留给两人,转身上车走了··门口只剩下了时纬崇和时进两人,时纬崇握着口袋里的手机,侧身看向时进,说出了自时进放了徐川录音之后的第一句话,语气迟疑:“徐川说想害你的人不是徐天华,那会不会是,是……”·“大哥。”
时进打断他的话,很认真地看着他,说道,“我相信在过去你‘利用’我的那段时间里,你也有过真心把我当弟弟的时候……你认真考虑,我等你的电话。”
说完主动上前抱了一下他,退开身,上了自己的车,忍着没有回头··第89章 三天·上车后,时进迅速敛下了在时纬崇面前表现出的复杂表情, 看向副驾驶座的卦一, 问道:“有情况吗”·卦一点头, 示意了一下马路斜对面某家便利店的门口, 说道:“那辆车牌尾数是99的车是徐洁的。”
果然跟来了·时进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之前他让徐川和徐洁联系时,故意让徐川告诉徐洁,他可能掌握了一些过去的事情, 并准备联系时纬崇等人,告诉他们“真相”。
徐洁现在最大的支柱和倚仗就是时纬崇,在知道他随时可能会联系时纬崇,并告诉时纬崇一些“过去真相”的情况下, 绝对会紧盯着时纬崇的动向不放,一旦发现时纬崇有和他见面的迹象,肯定会坐不住跟上来。
而只要徐洁跟了上来, 他就可以想办法再刺激徐洁一把,逼徐洁头脑发热, 快速动手··小死适时提醒:“进进, 你的进度条涨了,930了, 就在你和时纬崇拥抱之后。”
时进回神, 看一眼进度条,心里很满意——看来他刚刚给出去的刺激很有用, 徐洁看到自己最想杀的人, 和自己最重要的儿子抱在了一起, 这会估计已经理智崩塌了。
他让卦二开车,等汽车驶离饭店和便利店的可视范围后,才继续问道:“徐洁来了多久”·卦一回道:“二十多分钟,她到达这边后曾试图进入饭店,但被饭店负责人挡了下来,之后她一直停车等着外面,没有动静。”
二十多分钟的提心吊胆加愤怒,那徐洁估计不止是理智崩塌,还应该快疯了才对··时进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靠在椅背上,看着自己的进度条,浅浅出了口气——徐洁在他走后,肯定会忍不住堵上时纬崇,质问他们在这次饭局上到底聊了什么,而时纬崇见到徐洁,也肯定会因为她的“跟踪”和饭桌上知道的那些真相,对她露出质疑和不满的态度,两人一个在暴怒边缘,一个在忍耐极限,绝对会发生争执。
吵吧,吵得越凶越好··他放缓呼吸,闭上了眼睛··等徐洁把时纬崇这最后一个强大的帮手和后盾也吵没了,他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收拾她了··……·饭店门口,时纬崇目送时进乘坐的车辆驶出视野,抬手按了按胸口的位置,眼神晦暗。
·等他的电话吗,可这个电话,他要怎么拨出去,那毕竟是他的……·“纬崇”穿着一条浅色长裙,打扮得十分知- xing -的徐洁从马路对面快步走过来,脸上戴了多年的和善亲切面具此时有了碎裂的迹象,眼中满是怒火,一靠近就抓住了时纬崇的胳膊,质问道,“我刚刚看到时进和你说话了,你怎么又出来和他吃饭,他跟你说了什么”·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徐洁虽然已经老了,但仍很好看。
她皮肤保养得很好,身材管理得也不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妆容精致,身上的珍珠首饰和长裙十分搭调,此时哪怕是露出了要和人吵架的愤怒模样,看上去也仍是美的·但深知她- xing -格的时纬崇却很容易就能看出来,她现在的质问和愤怒下面,其实藏着一丝害怕。
害怕怕什么·时纬崇看着徐洁被怒火充斥的眼神,心一点一点沉了底·这个反应,不就是侧面证实了什么吗··他没有挣开徐洁的手,而是认真看着她,表情罕见的冷硬,问道:“妈,你都做了什么”·徐洁看着他那几乎是和时纬崇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抗拒怀疑表情,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先一步抬起,朝着他的脸用力扇了下去。
·时纬崇被打得偏了头,过了好几秒才侧回来,看着徐洁,突然问道:“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吃饭,你买通了我的助理”·徐洁手指抖了一下,表情强硬起来,逼自己不去看他脸上渐渐浮现的红痕,说道:“不许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纬崇,你记住,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说完放开他的手,转身大步朝着自己的车走去,表情- yin -沉,眼中满是狠意··时进,又是时进,纬崇每和他见一次面,过后肯定会像被蛊惑了一样,不是给他让利益,就是来和她吵架。
不能再让那个野种接近纬崇了,必须除了他,必须尽快除了他云进已经从她手里抢走了时行瑞,她决不允许云进的儿子再来抢走她的儿子·……·时进才闭目养神了几分钟,脑中就响起了小死的提醒。
“进进,进度条又涨了,950了·”·950,距离死缓也没多少了··时进睁开眼,低头拿出手机,找出时纬崇的电话,犹豫了几秒,又关掉了手机,重新闭上了眼。
三天,他等得起··……·时进回到会所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他轻轻打开房门往里望了一眼,见廉君已经洗漱完靠到了床上,露出一个微笑,放轻脚步开门靠近,把他手里的文件抽了出来。
廉君一愣,这才注意到他回来了,看一眼时间,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堵车了”·“嗯,堵了一会·”时进见没吓到他,有些无趣地坐到床边,翻了翻手里的文件,见上面全是些自己看不懂的数据,头晕眼花地把它塞回廉君手里,说道,“只许再看这一份,等我洗漱完出来,我要看到你已经躺下了。”
“好,这是今天的最后一份·”廉君十分好说话,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问道,“和你哥哥们谈得怎么样了,顺利吗”·“算顺利吧。”
时进抓住他的手亲了一口,也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垮着脸叹了口气,说道,“时纬崇应该已经反应过来我真正想对付的人是谁了,我本来不想对他打感情牌的,但他实力不俗,我不想和他敌对,所以选择了再卑鄙一次。
至于他最后会不会选择帮我,说实话,我没多少把握,其实我更希望他别找我要资料,我无法没有障碍地对他说出一句原谅,他估计也没法再用正常的态度对待我这个要伤害他母亲的人,所以我和他最好还是做陌生人吧,这样大家心里都会好过一些。”
“问心无愧就好·”廉君捏了捏他的脸,又问道,“你其他几个哥哥是什么态度”·时进表情放松了一些,回道:“他们的态度还是很明确的,后面应该不会插手我和徐洁的争斗。
我现在只希望徐洁能别让我失望,要来就来次狠的,一次解决·”·“会的·”廉君肯定回答,倾身吻了吻他,说道,“去洗澡吧,很晚了。”
时进收敛情绪,抱住他就是一个回啃,然后起身伸个懒腰把这些烦心事暂时抛开,拿起睡衣朝着浴室走去··廉君目送他离开,等浴室的门关闭后,脸上的温柔淡去,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给鲁珊拨了个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了,语气有些不耐:“你小子有完没完,不知道女人要睡美容觉的吗”·廉君十分冷酷:“在我眼里,你是男人·”·“艹你个臭小子。”
鲁珊一通素质问候,见廉君那边始终没有回应,无趣地自己冷静下来,皱眉说道:“你说的那个女人,确实有托人联系上狼蛛在B市分部的负责人,想要下单子害时进,但这单子你真的要我接吗你知不知道一旦我对时进动了手,哪怕是假的,灭和狼蛛也算是在明面上撕破了脸。
你也不想想灭现在是什么情况,道上僵持的局面一旦被破,你那边的压力绝对会很大,你就不能再忍忍”·“这不是忍不忍的问题,而是选择的问题。
想下单害时进的那个人不止联系了国内的组织,还在物色国外的组织·对灭来说,对上你,比对上外来势力更轻松·对国内的局势来说,我们窝里斗,也比让外来人进来搅和更方便处理。”
廉君回答得无比诚实,鲁珊却气死了他这份诚实··“我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你那小情人看着那么老实,怎么就给你惹了这么大一个麻烦出来,要不你揣了他吧,再找个省心一点的。”
鲁珊诚恳建议··廉君冷酷回答:“不可能,他没有给我惹麻烦,我和你迟早需要在明面上对上,现在他送了我一个这么好借口,还算是帮了我·”·鲁珊翻白眼:“我看你是被男色迷昏了头了,算了算了,你说得也对,我和你迟早是要闹起来的,早一点闹,也免了道上人心不稳,生出更大的祸患来。
那你等消息吧,我这就让人把单子接了·”·廉君表情放松了一些,说道:“谢谢鲁姨,你那边最好能和徐洁多交涉几天,一个星期,我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来安排事情。”
“这时候知道喊姨了……挂了吧,别再大晚上的来吵我睡觉·”鲁珊语气嫌弃地挂了电话··廉君放下手机,退出通话界面,看着手机桌面上自己和时进穿着情侣装在摩天轮下拍下的合影,忍不住伸手摸了上去。
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鲁珊还是不懂,这世上,哪里还有比时进更省心的爱人··……·一觉睡醒,时进发现自己的进度条涨了3点,真的就3点,突兀的一个尾数戳在后面,看得他强迫症都犯了,好想把它涨到整数。
“这3点是匀速涨的,应该迟早会涨到整数·”小死不算安抚地安抚,态度难得的冷静·时进对这次进度条的增涨表现得十分淡定,弄得它也紧张不起来了,明明进度条已经增涨到了它以前看到绝对会尖叫的数值,但它居然一点不觉得时进会出危险。
大概是因为有宝贝在吧,它偷偷地想··时进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进度条上抽离,看向身边罕见地睡了懒觉的廉君,轻轻凑过去,手在被子里摸向了廉君的腿··廉君在他手搭上来的一瞬间翻身压住了他,伸手扯了扯他的脸皮,睁开眼问道:“想做坏事”·时进理直气壮:“我对我男朋友做点坏事又怎么了,不行吗”·廉君没说话,低头亲他一下,手摸上他的腰,用行动给了他回答。
……·结束早上的锻炼之后,时进发短信要来费御景、容洲中和黎九峥的常用邮箱账号,把早已准备好的资料和录音打包到一起给他们发了过去··资料和录音是处理过的,里面所有关于简进文的部分,已经全部被模糊或者剪辑掉了。
时进的本意是想让大家知道真相,而不是把无辜的简进文再暴露到更多人眼里,反正大家只用知道时行瑞找人生孩子,是因为想复制出一个像白月光的孩子就够了,至于白月光到底是谁,其实并不太重要。
当天时进并没有等到费御景等人的资料反馈,这点时进早就算到了·那些资料里所含的信息太过爆炸,大家需要时间去消化,也需要时间去向他们各自的母亲求证。
出乎意料的,向傲庭这一天居然没有给时进打来电话索要资料·时进有些疑惑,但并不慌,直觉告诉他,向傲庭和他的母亲对他并没有祸心,向傲庭迟早会打电话过来。
时间转眼来到又一天的下午,第一批看过资料的费御景、容洲中和黎九峥终于陆续反馈了消息过来·费御景是直接打的电话,在电话里他直白表示,他不会插手时进和时纬崇及时纬崇母亲之间的事,但如果以后时进想拿回那些遗产,他可以帮忙。
这话其实算是比较明确地站队时进了,时进很是意外,他最开始还以为费御景会选择两不相帮,冷眼作壁上观··“我不是帮你·”针对他的意外,费御景对自己的态度给出了解释,“我只是觉得,那些遗产都是你该得的。
另外,如果可以,我的母亲想当面和你谈一谈·”·时进皱眉:“你的母亲你告诉她那些事了”·“嗯。”
费御景应了一声,突然话语一转,说道,“时进,我从来不会为已经发生过的事和已经做过的选择后悔,但现在我要破例了,当年的那场交易,是我做过的最愚蠢的事,对不起。”
时进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回他这句话·他不是原主,没有立场去说什么,而且有句老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如果道歉有用,那要警察做什么·费御景从他的沉默里知道了他的态度,识趣地没有多谈。
他道歉是因为他想,对方原谅那是对方仁慈,如果对方不愿意,那被报复被冷待也是他活该,他能接受··“遇到困难随时可以联系我·”他开口,然后主动挂断了电话。
时进放下手机,回想了一遍费御景说的这些话,长出口气倒在了沙发里··费御景这个人还真是意外的好懂,不熟的时候,关系如何全看利益,接纳之后,关系如何,就全看他自己的喜好了……真是任- xing -自我的一个人,坏的时候没有良心,认错的时候不求回应,让人无话可说。
这之后,像是约好的一样,容洲中和黎九峥全部给时进发了短信表明态度·容洲中的短信内容依然火药味十足,他用各种不带脏字的词汇把时行瑞从头到脚骂了个遍,然后用一句“小兔崽子”做结尾,表示等工作结束了,要和时进当面再谈一次。
时进应下了他这个邀约,表示见面可以,但必须在会所,他不想去外面··黎九峥的短信内容就很温和了,他连发了好几条,内容很零碎,大概可以概括为:原来你妈妈和我妈妈一样,都是被时行瑞骗了。
你看六个兄弟里,就只有你和我失去了母亲,我们排行还那么接近,这都是缘分呐我做的错事,我道歉,我弥补,你看咱们要不要培养一下感情·时进捧着手机目瞪口呆,完全理解不了黎九峥的脑回路,甚至觉得这人是不是因为从小被他母亲欺负得太过了,所以心理年龄一直没涨,内心其实和外表一样,就是个敏感忧郁的青春期小少女……哦不,小少年。
最后时进斟酌了半天,回了一句似是而非的“你早点睡吧”,把黎九峥给糊弄了过去··此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距离三天的索要资料时限,已经只剩下了一天的时间,时进的进度条涨到了960,并稳住了没有再动。
第三天的早上,时进终于等到了向傲庭的电话,他语气疲惫,第一句就是:“我已经和我母亲谈过了,她说我本来应该有一个姐姐,但是被流掉了,是时行瑞逼她的。”
时进没想到他拖到现在才打电话,是因为先一步去找他的母亲求证当年的真相了,唤道:“四哥……”·“抱歉,现在才联系你·”向傲庭调整了一下状态,说道,“我这样做,只是觉得关于我母亲的部分隐私,我应该是从她本人那里了解到,而不是从资料上……小进,对不起。”
时进这几天已经听了太多道歉,但哪怕他听了那么多,也依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不说这些了,你把资料传我一份吧,当年的事情,我母亲其实知道得也比较零碎,我想了解全部的真相。”
时进忙接话,说道:“那你发个常用的邮箱地址给我,我给你把资料发过去·”·“好·”·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向傲庭报了邮箱地址,时进拿笔记下,然后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起沉默下来。
“小进,我想再见见你·”最后向傲庭先开了口··怎么人人都要见他··时进叹气,应道:“可以,我开学前会一直待在会所,你想见我直接来找就是了。”
“谢谢·”向傲庭说完又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道,“小进,如果时光能重来……算了,再联系·”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时进听出了他最后那句话里的难过,心里闷闷的·如果可以,谁又不想让时光重来呢……他看向书桌后的廉君,突然又否定了之前的想法··不,他不想时光再重来了,廉君在这,他要和廉君好好过完这一辈子。
廉君察觉到他的视线,抬眼看他,朝他招了招手:“过来·”·时进回神,收拾好心情,屁颠颠地凑了过去··……·晚饭过后,时进忍不住把注意力全放在了手机上,做什么都心不在焉的。
廉君早早结束工作陪在他身边,问道:“怎么这副表情,不是说不希望时纬崇找你打电话要资料吗”·“虽然话是那么说,但是……”时进皱着脸,自己也但是不出什么来,干脆长叹口气瘫在廉君身上,望着廉君的帅脸发呆。
廉君好笑,摸出了平板,说道:“那我陪你搓麻将”·时进的视线挪到平板上,考虑一下,说道:“也行,今天咱们玩个爽”·搓麻将搓到快十点,手机依然毫无动静。
时进又萎了,推着廉君回了房,和他分别洗漱完,然后一起躺在床上,数天花板上的雕刻纹路··“睡吧·”廉君抱住他,轻轻抚摸他的背··时进回抱住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十分钟后,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时进唰一下睁开眼,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见屏幕上闪烁着“时纬崇”这三个大字,呼吸一紧,忙按了接通,拿起手机喂了一声。
“资料……给我一份·”时纬崇开口,声音低哑,几乎听不出是他··时进被他这糟糕的声音状态惊到了,眉头皱起,问道:“你怎么了”·“没什么……小进,我不想再糊里糊涂的做事了,以前我什么都听母亲的,她说什么我都信,老二也好,老五也好,太多人是被我和我母亲影响了……我是个很糟糕的大哥,对么”·他这话说得乱七八糟的,时进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不好回答这个问题,于是转移话题说道,“给我你的邮箱,我把资料发给你。”
时纬崇毫无预兆地挂断了电话··这是反悔了·时进心情有些复杂地放下手机,想叹气——结果时纬崇还是选择了不要资料么……·“睡吧。”
廉君起身摸了摸他的头··时进侧头朝廉君勉强地笑了笑,说道:“抱歉,吵到你了·”·廉君摇头,伸手扶他躺下··结果两人的身体刚往下滑了一点,时进的手机就又响了,时进连忙拿起来看,见是时纬崇发了短信过来,内容是一个邮箱地址,呼吸一窒,身体突然放松,瘫到了床上。
廉君凑过去看他··时进伸手摸他的脸,问道:“如果我给你惹了时纬崇这么一个厉害的敌人,你会怪我吗”·“不会·”廉君低头,亲吻一下他的嘴角,“我永远不会怪你,我们是一体的,时进。”
第90章 答案·资料发出去后, 时进开始焦心地等待··到目前为止,要了资料但是没给反馈的, 就只剩向傲庭和时纬崇两个人了·向傲庭那边时进并不担心, 但是时纬崇……·廉君伸手弹了一下时进的额头, 引他回神后说道:“鲁姨给我发了一份文件, 是狼蛛位于B市的负责人和徐洁谈交易的视频录像, 你要看吗”·时进回神, 见手里平板上的牌局早已被系统托管输掉了,不好意思说道:“抱歉,我又走神了。”
“没事·”廉君抽走他手里的平板,把自己的平板递过去,示意一下上面才接收不久的视频文件,“录客户下单的交易过程在道上是禁忌,这份视频我们看完之后需要立刻销毁, 免得流出去坏了狼蛛在道上的名声。”
时进点头表示明白, 接过平板, 看着上面的视频文件, 稍微做了一下心理准备才把它点了开来··视频明显是偷拍的, 画面背景是一个光线不太好的小包厢,徐洁坐在一侧的单人沙发上, 用丝巾遮挡了一部分的脸, 有一道男声正在和她说话, 但声音的主人却没被拍到画面里。
“徐女士, 你只是个普通的生意人, 所以可能不了解灭在我们这行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你指定的单子目标时进,据传是灭的首领廉君的恋人,要动他,我们狼蛛也得顾忌一二。”
徐洁的语气很强硬,说道:“别卖关子,你就说你需要多少钱,多少我都付·”·“钱徐女士,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像我们这种规格的组织,钱对我们来说就只是个每天都会增涨的数字而已,你辛辛苦苦打拼一辈子攒下来的财富,可能都够不上我们出一批货赚到的利益,如果你一定要用这种没有诚意的态度来和我们谈交易,那我只能和你说声遗憾了。”
这话说得太过打脸,徐洁表情变沉,就在时进以为她要忍不住爆发时,她居然冷静了下来,低头从包里取出了一份文件,推过去说道:“刚刚是我太急了,我当然知道你们不可能缺钱,所以我为你们准备了这个。”
时进眼露疑惑··廉君帮他把视频暂停,解释道:“鲁姨之前跟我说过,徐洁拿出来的这份文件,是瑞行的股份转让文件,她应该是把时纬崇分给她的股份全部拿出来了。”
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居然是瑞行的股份·时进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地说道:“她是疯了吗让一个暴力组织去占股瑞行,她是嫌瑞行现在发展得太顺利了吗。”
虽然这世上有很多借着暴力组织的东风,踩着规则的尸体一路迅猛成长的企业,但从来没有哪一个发展到瑞行那种程度的跨国集团企业,会主动和暴力组织挂上钩。
能混到那种程度的集团老板都是聪明人,知道和暴力组织挂上钩,虽然可能短期内能获取暴利和便利,但长久下去,绝对会被暴力组织背后牵扯到的恩怨纠葛连累到··各大暴力组织自己开企业赚钱时,都会尽量套牌子隐藏一下,结果徐洁现在居然想主动给瑞行打上狼蛛的牌子这不是找死吗·“我觉得她是对时纬崇太有信心了,认为时纬崇以后肯定会把这部分股份再抢回来。”
廉君见过太多像徐洁这种为了自己的私欲不择手段的人,所以很容易明白她在想什么,解释道,“她手中握着的股份不多,就算给出去,也动摇不了时纬崇在集团的地位。
再加上现在瑞行现阶段的发展目标,是把生意重心转移到国内,所以现在和狼蛛沾上边,对瑞行其实是很有利的·不考虑后续处理问题的话,徐洁走的这步棋其实也还能看。”
时进闻言皱眉,说道:“她是不是把暴力组织想得太简单了,和暴力组织合作,最麻烦的就是后续处理问题·”给出去的肉可没那么好收回去,狼蛛又不是吃素的。
“所以这步棋也只是能看而已,时行瑞为她扶持出来的成功和儿子的优秀,让她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错觉·暴力组织可不是为情所困的时行瑞和徐川,她应付不了的。”
廉君语气冷淡,似乎已经看见了徐洁的结局··“我感觉她已经没多少理智可言了……”时进依然眉头紧皱,重新播放起了视频,心情有点糟糕。
虽然瑞行和他这个外来人没什么关系,但只要一想到瑞行是曾属于原主的东西,是原主的爹一手一脚给原主赚出来的,是时纬崇努力守护着的,他就觉得现在轻易把瑞行往外人手里送的徐洁简直蠢得像头猪,十分让人生气。
视频里和徐洁商谈的人接过文件翻了翻,然后发出了一声惊讶的低呼·徐洁见状,身体姿态明显放松了下来,脸上甚至露出了个势在必得的微笑··时进脸黑了,差点没忍不住摸出手机给时纬崇打个电话,让他好好看着他这个疯了的妈·“别急,鲁姨不会要这些股份。
这次事了之后,我会以你的名义把这些股份买回来,瑞行还是你们时家的·”廉君见他表情难看,出言安抚··时进听得心里越发不是滋味,说道:“凭什么让你出血……不行,我来买之前时纬崇他们把我爸的所有存款和不动产都转给我了,买这点股份还是够的……所以到最后,徐洁要害我,反而还得我自己出钱”·廉君被他这生气嘀咕的模样逗笑了,捏捏他的脸,说道:“狼蛛愿意赌上做生意的信誉陪我们演这一场戏,我本就该给狼蛛一点酬金,所以我们不是付钱买徐洁害你,而是花钱买狼蛛耍徐洁,买完你还白得了瑞行的部分股份,这样看,你是不是赚了”·被他这么一解释,时进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起来,脸上的表情刚要化开,又突然反应过来这最后不是还是花钱了吗,抓住廉君的手用力一捏,凶巴巴说道,“你偷换概念,这明明还是败家了”本来这出戏演完,廉君是只用给狼蛛付一道酬金就够了,结果现在又多了一笔买股份的钱·廉君顺势反握住他的手,反问道:“你说我败家”·时进虎躯一震,连忙解释道:“不是说你,是我败家,我败……”说到一半发现这一通折腾下来,还真是他败家了,顿时说不下去了。
如果没有徐洁这件破事,廉君本来连给狼蛛的那笔酬金都是不用付的而且好像从以前到现在,只从金钱这方面来看的话,两人之间就一直是廉君在为他单方面付出。
假设两人是在同居,那他就是吃廉君的,喝廉君的,用廉君的,还一毛钱家用都没给过廉君……好渣··他瞬间坐不住了,再次暂停视频,连招呼都没打一个就冲回了房,翻出一个自拿到起就没拆开过的快递小箱子,抱起来回到书房,暴力把箱子拆开,一股脑地倒出里面的存折和不动产证书……之类的财产证明,全塞到了表情莫名的廉君手里。
“给你,家用·”时进绷着脸,心里有点点不是滋味,说道,“虽然这些都不是我赚的……反正你先拿着,等我以后赚钱了,我再给你别的。”
廉君看看他的表情,又看看怀里被塞过来的东西,回忆了一下两人的聊天内容,终于弄明白了他在纠结什么的,心里一暖,侧身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放,起身走过去抱住他,笑着应道:“好,我等你以后来养我。”
可是我估计一辈子都养不起你……时进回抱住他,心里对自己的赚钱能力十分有数,丧丧地戳了下小死,叹道:“你说得对,我就是个被廉君包养的小白脸。”
小死笨拙安慰道:“没事的进进,我可以帮你赚钱,我们一起加油,肯定能养得起宝贝的·”·时进十分感动:“小死你真是个贴心的好系统。”
小死羞涩一笑,回道:“我是你们的爸爸嘛,养你们是应该的·”·时进:“……不了,我突然觉得当个被包养的小白脸挺好的。”
小死:“……”·……·闹了一场,时进心情好了许多,再看徐洁卖瑞行,他心里已经能做到毫无波动了··股份一出手,狼蛛位于B市的负责人立刻改口接下了徐洁的单子,开始和徐洁洽谈单子的细节问题。
徐洁应该是早已经想好要怎么对付时进了,所以负责人一松口,她立刻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先绑架,再折磨,最后弄死·然后,我希望绑架后的折磨部分能让我亲自动手。”
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亲自动手·时进拿水杯的手一顿,不小心把杯子扫到了地板上··廉君弯腰帮他把杯子捡起来,擦了擦地上的水渍,重新给他倒了杯水,然后看向了时进手里的平板,眼神有点冷。
负责人显然也很惊讶,确认问道:“你要亲自动手”·“是,必须我亲自动手·”徐洁回答得肯定··负责人不赞同,说道:“让客户参与到单子本身,会增加单子的风险,而且折磨人这种事,我觉得还是让专业的人来比较好,您自己动手,可能达不到效果。”
徐洁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回道:“不够专业又如何,多- cao -作一会,不就专业了吗”·大概是她话里的恶意太浓烈,视频里的负责人沉默了下来,视频外的时进和廉君也都沉默了下来。
他们对视一眼,都明白了一件事——徐洁果然已经疯了··……·最后狼蛛的负责人表示要考虑一下让徐洁亲自动手的事,三天后再给她答复,徐洁答应了。
视频到此结束,时进对着黑掉的平板陷入了沉思··廉君没打扰他,握住他的手腕,感受他手腕间的脉搏跳动,安静陪伴··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一室安静,时进从沉思中回神,拿出手机一看,见是向傲庭打来的电话,立刻接了,唤道:“四哥。”
“资料我看完了·”向傲庭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小进,你一定要和大哥对上吗”·时进忍不住想叹气,回道:“四哥,现在要不要和大哥对上,主动权不在我这里,在大哥那里。”
向傲庭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问道:“大哥找你要资料了”·时进:“嗯·”·向傲庭沉默,过了好久才问道:“小进,你准备什么时候……动徐洁”·“她什么时候再次动心思想要害我,我就什么时候动她。”
时进回答,知道向傲庭和时纬崇关系好,于是说道,“四哥,无论大哥选择了什么,我都希望你不要插手,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和你无关,我不想牵连你·”·“我倒是宁愿被牵连。”
向傲庭的声音突然哑了下来,沉沉说道,“我们是兄弟啊……小六,我们是兄弟……”·“就是因为我们是兄弟,我才还喊你们一声哥。”
时进回答,终究是不忍心看他这么痛苦,叹息一声说道,“四哥,我不想死,我想活着·”·向傲庭震住,还想说话,时进却已经挂断了电话··……·之后的两天,时进的手机始终安静,时纬崇再没有打电话过来。
时进眼睁睁看着三天的时限过去,看着手机上的时间跳过二十四点,瘫在床上,一整晚都没有睡着··第二天见到时进的人,都看出了他的心情糟糕,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就在大家商量着要不要带他出去转转散散心时,时进却在结束早上的训练之后,自己慢慢调整好了情绪,找到廉君,对着他难看地笑了笑,说道:“廉君,对不起,时纬崇选择了帮他的母亲,我帮你拉了个超级厉害的敌人……”·“没事。”
廉君见他终于肯说话,忙挂掉和卦二商量外出地点的电话,起身上前抱住他,安抚地顺着他的背,安慰道,“没关系,你还有我,没关系·”·时进用力回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在心里叹道:“小死,我是不是很奇怪,时纬崇明明不是我的亲哥哥,我却觉得有点难过……你说我会不会是被原主的记忆影响了”·小死有点心疼他,顺着他的话安慰道:“应该是的,你最近天天回忆剧情和翻阅原主的记忆,肯定是在不知不觉中受影响了。”
“……果然是这样,我就说我不是这种软弱的人·”时进想自我调侃一下,嘴角却扯不起来,于是也沉默下来,抱着廉君不说话。
叩叩,廉君锻炼室的门突然被敲响··时进忙整理好情绪松开廉君,扶他坐回轮椅上,揉了把脸··廉君等他整理好了自己,才开口唤了一声进来··卦二推开门,略显担忧地扫一眼侧对着门口的时进,说道:“时纬崇来了,在会所门口,他要求见时进,还有……”·听到时纬崇的名字,时进立刻扭头看了过去,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问道:“还有什么”·“他身边带着个女人,是徐洁,她也一起来了。”
卦二补充完,问道,“要放他们进来吗”·时进愣住,眉头皱起,说道:“请他们去一楼会客厅,我和君少一会就来·”·卦二应了一声,关上房门走了。
……·时纬崇带着徐洁一起找上门,这情况时进和廉君都没预料到,两人回房冲了个澡,换下了身上的锻炼服,顺便交流了一下这件事··“他们来干什么,示威还是求和解”时进边套衣服边猜测,有点想不通。
“时纬崇没那么蠢,不会带着人来我们的地盘示威,我倾向于后者·”廉君系好长袍腰带,坐到轮椅里,朝时进招了招手··时进配合地弯腰,帮廉君整理袍子的下摆,廉君则伸手帮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整理了一下有点歪的衣领。
“徐洁会来找我和解我怎么那么不信呢·”两人互相整理好衣服后默契地亲吻一下,然后时进站直身,边推着廉君出门边皱眉说着。
廉君把手搭在轮椅扶手上,轻轻点了点,回道:“多猜无益,去看看就好了·”·……·两人到会客室的时候,时纬崇和徐洁面前的茶都已经换了一道了。
时进稍微打量了一下两人的表情才彻底把门推开,弄出动静吸引两人的注意力,唤道:“大哥·”·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徐洁本来略带不耐的表情立刻变了,身体也挺了挺,一副忍不住要站起来的样子。
时纬崇不着痕迹地按了一下她的腿,警告地看她一眼,然后起身看向时进,回应道:“小进,没有提前通知一声就贸然登门,打扰了·”·“没事,大哥你坐。”
时进见他态度温和,心里稍微有了点底,先推着廉君走到单人沙发边把他安置好,然后自己坐到单人沙发上,扫一眼徐洁,开门见山地问道,“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时纬崇见他看徐洁,表情黯了一瞬,说道:“我昨天和我母亲谈了谈,问了她一些过去的事情,耽搁了给你的回电,今早我本来准备联系你,但想着电话交流不够正式,就带着我母亲亲自登门了。
我们今天来,是来给你道歉的·”·道歉·时进十分直白地把意外摆在了脸上,又看一眼连直视自己都做不到的徐洁,问道:“道歉,为什么事道歉”·“过去的所有事情。”
时纬崇回答,突然伸手拍了一下徐洁的腿··徐洁像是被时纬崇的动作吓到了一般,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才慢慢抬起头,看向时进,稍显僵硬地笑了笑,说道:“时进,初次见面,我是纬崇的母亲。
昨天纬崇和我谈了谈,发现你对我好像有点误会……总之,纬崇说得对,我不该因为上一辈的恩怨去迁怒于你,阿姨诚心给你道个歉,你就原谅阿姨吧·”·小死气愤出声:“她说假话进进你的进度条涨了虽然只涨了1点,但也能证明她这道歉是在骗你”·“我知道,我又不瞎。”
时进在心里回应小死一句,看都没看徐洁,问时纬崇,“大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想让你明白我的立场·”时纬崇回答,又侧头看了徐洁一眼。
徐洁放在腿上的手紧握,浅浅吸了口气,继续说道:“时进,我保证以后不会再伤害你,或者干涉你和纬崇的相处·如果你原谅我,我愿意立刻飞去国外定居,再也不回国。”
时进这下是真的惊讶了,问道:“大哥你做了什么,她居然会答应这种要求”徐洁现在的态度已经不能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了,这是直接换了个人吧·“相比于我们犯下的错,她这个程度的退让,其实远远不够。”
时纬崇没有正面回答时进的话,而是又取出了一份文件,推到时进面前,说道,“这是我名下的所有瑞行的股份,现在我把它们物归原主·为了保证股份的和平转移,在你正式接管瑞行之前,我可以以被你雇佣的职业经理人的身份,继续帮你管理瑞行。
当然,如果你有合适的管理人才,我也可以立刻进行权利交接·”·徐洁忍不住侧头看向时纬崇,声音提高:“纬崇你答应过我,不会——”·“我说的是如果你态度诚恳,我就答应你不放弃瑞行,但很遗憾,我没有看到你的诚意。
妈,我说过,不要再试图愚弄我或者- cao -控我,我已经成年很多年了,不再是当年那个依赖你和盲目信任你的孩子·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你别逼我·”时纬崇打断她的话,看向时进,表情是严肃的,眼里却带着一点哀求,“小进,这就是我的态度,你是我的弟弟,她是我的母亲,我不想失去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也不愿意看到你们互相争斗,落得两败俱伤。
所有的错误我来承担,所有的代价我来付,小进,从今天起,我的一切随你处置,我也可以保证不会再让我妈来你面前碍眼,我只求你,给大家一个各退一步的机会·”·徐洁被时纬崇在时进面前的低姿态气得双拳紧握,说道:“纬崇,这和你昨晚答应我的不一样,你不能这样。”
“不,我可以,如果你真的要逼死我,那你尽可以继续按照你的心意处事·”时纬崇根本不看她,始终看着时进,眼神越发恳切,说道,“小进……给我你的答案。”
时进来回看看他和徐洁,心里像是堵了一颗石头,十分难受·他没想到时纬崇最后居然会这么选择,放弃一切,付出一切,只为了求一个各退一步的机会。
时纬崇可能是看出了徐洁已经没有胜算,所以才想用付出一切的代价,尽可能地帮徐洁争取一个好一点的未来,但可惜……·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股份文件,余光看到徐洁立刻收紧的拳头,抿了抿唇,回道:“我答应,只要你母亲不再打我的主意,并且再不来打扰我,我可以不动她。”
时纬崇面上露出松了口气的神色,朝着时进感激地笑了笑,说道:“小进,谢谢你,还有,对不起,我会用余生好好补偿你的·”·“不,没什么。”
时进低头,看着自己在拿起文件后,那瞬间涨到970的进度条,心沉沉坠了下去··……只可惜时纬崇今天这番付出和退让,注定要白费了,徐洁已经疯魔,看到时纬崇这样,只会越发觉得时纬崇已经“背叛”了她,不会理解时纬崇的牺牲和退让。
不过……他又抬眼看向时纬崇,朝他笑了笑,说道:“谢谢你的选择,你永远是我的大哥·”·时纬崇闻言表情越发感动,语气里有种卸下所有重担的解脱感,说道:“不,是我该感激你的大度才对。”
在他旁边,徐洁的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刺破皮肤,渗出了几滴鲜血··第91章 “买菜”·时纬崇得到时进的许诺后, 立刻提出了告辞··时进亲自送他出了门,等徐洁先一步上了车后,才又喊住了他, 引他往旁边走了两步,说道:“大哥,过几天我想单独约你吃顿饭, 可以吗“·时纬崇听出了他这句“单独”的意思, 侧头看一眼徐洁的方向, 应道:“好,你定时间和地方,我会准时到的。”
时进点头, 考虑了一下, 还是含蓄提醒道:“看住你的母亲, 别让她浪费了你的心意·”·时纬崇皱眉, 立刻意识到了什么,问道:“她是不是做了什么”·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狼蛛和灭合伙演徐洁的事, 关系到狼蛛在道上的声誉, 时进不好说得太明白, 免得时纬崇知道后, 直接捅到了徐洁那里,反而坏了事,于是只回道:“我是看她状态不对, 担心她只是表面认服, 暗地里其实还有其他计较。
大哥, 我说过,只要她不再对我动手,那么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计较她过去对我做过的事·但如果她再设计我,我也不是圣人,到时候只希望你别怪我·”·时纬崇听到这表情又紧绷了起来,回道:“我明白,如果她还是冥顽不灵……我肯定不会怪你。
小进,谢谢你·”·“不用谢我·”时进摇头,又主动上前抱了一下他,在他耳边说道,“大哥,等这件事情过去了,瑞行还是你的,别告诉徐洁。”
“纬崇”那边车内的徐洁看到两人又抱在了一起,忍不住推门下了车,朝着这边唤了一声··时进顺势退开身,冷冷看她一眼,也不避开时纬崇,直接警告道:“别做什么小动作,我可不是你记忆中那个好摆弄的小孩子。
你敢动歪心,我就敢直接弄死你·”说完朝着时纬崇点了点头,转身上了会所大门口的台阶,推上廉君的轮椅,头也不回地朝着会所内走去··该说的他都说了,态度也摆出来了,这之后事情将如何发展,就看徐洁在经过时纬崇的妥协后,会不会找回一点她身为母亲的良心了。
时纬崇被时进在耳边说的话弄得愣了一下,一时间居然没太在意时进说给徐洁听的死亡警告,看着时进的背影,眼中情绪十分复杂,有感动、有愧疚、有不知该如何回报的无措……总之是百感交集,但等他侧头看到徐洁站在车边,沉沉看着时进背影的表情时,他的心又凉了下去。
“妈·”他唤了一声,实在摆不出温和的表情,说道,“时进背后站着廉君,廉君背后是灭,他不是你能动的·趁着现在小进还心软,还愿意认我这个哥哥,收手吧,你过去已经错得够多了。”
·徐洁不敢置信,恨之欲狂,说道:“你居然还帮他说话你没听到他刚刚说的话吗,他说要弄死我,你到底——”·“他说要弄死你的前提,是你先想害他,你想吗你真的想再对小进动手吗”时纬崇冷冷反问。
徐洁被车身遮挡的双手瞬间紧握,面上却硬是挤出了一个难过的表情,侧头说道:“我……哪里敢想,你昨天已经把利害关系摆得很清楚了,还发动你爷爷奶奶,收了我名下所有的东西……纬崇,妈妈很爱你,这一点绝对不会变。”
时纬崇见她这样,心里又有点难受,却硬是忍着没有安慰她,说道:“但愿如此·上车吧,等这次的事情了了,我陪你去国外挑个好点的地方定居,以后我也过去陪你。”
陪什么陪,男人就该以事业为重·徐洁本能地想像以前那样教育时纬崇,但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又忙把话咽下,只点了点头,重新上了车··会所二楼,卦二看着时纬崇的车开离会所,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说道:“继续盯着徐洁,随时汇报她的动向。”
……·一天后,盯着徐洁的人反馈了消息过来,说时纬崇把徐洁关在了家里,并喊了几个徐家长辈轮番上门找徐洁谈话,同时开始着手安排送徐洁出国的事。
时进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明白时纬崇是把他昨天的建议听进去了,准备直接送走徐洁,不给她作妖的机会,但是……他看一眼自己卡死在970没有动的进度条,沉沉叹了口气。
没用的,徐洁还是没死心··当天晚上,在廉君授意下,狼蛛的人给徐洁打了个电话,表示已经考虑好了,可以安排徐洁参与到单子中去,但要求徐洁必须听他们的吩咐,不能乱来。
这是时进给徐洁的最后一个悬崖勒马的机会,如果徐洁在这里表示要收手,并真心实意地熄了害他的心思,那么他可以看在时纬崇的面子上,暂时放过她··但可惜的是,面对狼蛛的信息回馈,徐洁表现出了十分满意的态度。
狼蛛负责人为了保险,还又确认了一遍她是不是真的要下单,徐洁毫不犹豫地说了是,并催促狼蛛尽快动手··“情况就是这样·”鲁珊在电话那头说着,问道,“你们想什么时候动手”·廉君没有回话,看向了时进。
时进垂眼沉思,也没有先回答,而是看向了守在另一边的卦二,问道:“时纬崇给徐洁定的是哪天出国”·“四天后,时纬崇并没有遮掩自己的动向,这些很好查。”
卦二回答··四天后……时进手指动了动,回道:“那一个星期后动手吧,一个星期后我会找机会出门一趟,方便你们抓我·”·四天后对一个星期后,这个时间差,时进是还准备给徐洁一个放弃的机会吗如果四天后徐洁出了国,和国内断了联系,那么狼蛛在联系不到客户的情况下,是可以单方面取消单子的。
卦二若有所思,看一眼时进,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没有说话··“那就这个时间·”廉君帮时进拍了板,对鲁珊说道,“让你们的人注意一点,别伤到时进。”
鲁珊语气立刻变得嫌弃起来,拉长着调子说道:“知道了知道了,这话你都嘱咐一万遍了,那到时候再联系……对了,小进是吧,告诉你一个秘密,廉君直到十五岁都还在尿床。”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书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卦二低咳一声,逼自己不去看廉君瞬间黑掉的脸色,起身说道:“卦一那边还有工作需要我帮忙……我先走了,你们忙。”
说完头也不回地溜了,还体贴地帮他们关上了门··“那个,其实……”时进忍住笑去摸廉君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认真说道,“其实我十多岁的时候也还会尿床,这没什么的,很正常。”
廉君侧头看向他,淡淡问道:“你信了鲁珊的鬼话”·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居然都不喊鲁姨,直接喊名字了,看来是真的很生气。
时进虎躯一震,立刻摇头说道:“不信,我当然不信·鲁珊是敌对组织的首领,她那样说就是想抹黑你的形象,影响你在灭的威信,大家都很聪明,不会上当的”·廉君拒绝这颗糖衣炮弹,扫一眼他的脐下三寸,滑动轮椅往书桌那边去,淡淡说道:“晚上在床上等我。”
时进闻言蛋蛋一紧,紧接着心里一荡,因为徐洁而变糟的心情瞬间多云转晴,厚着脸皮腻到廉君身边,期待起晚上来··……·又是三天时间过去,这期间除了时纬崇外的时家其他几个兄弟,全都电话和时进联系了一次,表示已经挤出了时间,近期会去B市一趟,想和时进见一次。
时进全部应下,但没有和他们定具体的见面时间··到了第四天,也就是时纬崇送徐洁出国的这一天,意外又不意外地,时进等到了徐洁在家中吃安眠药自杀,被家中保姆及时救回,需要住院治疗,只能暂缓出国计划的消息。
时进放下手机,看向自己稳在970没动的进度条,抬手按住额头,挡住了眼中的冷意··有些人,看来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了··已经不用再心软了··他放下手,拿出手机,选择了费御景等人的电话号码,群发了一条约他们在会所吃饭的短信,时间定在了与狼蛛约定好的行动当天。
时间转眼来到行动这天的早上,时进主动给时纬崇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其他几兄弟会一起来会所吃饭的事,然后邀请时纬崇也过来··时纬崇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回道:“我不知道晚上能不能过去,这边出了点事。”
时进心里了然,面上却装作惊讶的样子,问道:“出什么事了很严重吗,要不要帮忙”·“不是什么大事,我会处理好的,你别担心。”
时纬崇强撑起精神回答,问道,“御景也会回来吗我这几天有点忙,都没时间和他们联系·他们会留几天我再抽个时间请大家一起吃顿饭吧,大家好好聚一聚,聊一聊。”
“不知道,四哥是休假过来的,应该会多留几天·五哥自己当老板,时间也比较自由·二哥和三哥比较忙,他们不一定会在B市留很久·大哥你今天真的不能来吗”·时纬崇听他语带期待,犹豫了一下,回了句尽量,表示如果最后决定去的话,会提前给他打电话。
·时进应了一声,挂断电话,浅浅吐了口气,起身提上自己的背包,告别廉君,和卦二一起出了门,去超市为今晚的饭局“买菜”··……·车开出会所后,卦二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干嘛把你哥哥们全部喊过来,不怕节外生枝”·“不怕,我就是想让他们亲眼看看,想害我的人最后会落得一个什么样下场,彻底掐灭他们以后对我动手或者与我为敌的可能。”
时进回答,一点不遮掩自己的小心思··卦二闻言咋舌,摇头说道:“你之前反复给徐洁机会的时候,我觉得你这次的事情处理得实在太过心软,不够利落。
但现在听你这么说,我又觉得你其实冷静到可怕,还知道趁机给其他几个兄弟一个威慑,时进,我都快看不懂你了·”·时进故意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说道:“所以别惹我,小心哪天我给君少吹耳边风,害死你”·“就你”卦二一愣,然后轻蔑地笑哼一声,又摇了摇头,一副不愿意再和弱智交流的模样。
时进也冷哼一声,然后也安静下来,低头翻着手机里和费御景等人的联系短信,在心里沉沉叹了口气··真的不是他冷静到可怕,而是他怕,怕进度条再生出什么波折来。
这次喊其他几兄弟来看徐洁的下场,目的其实不是威慑他们,而是威慑他们背后的母亲们·毕竟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心脏没那么强大,再来一个徐洁这样的人,他可受不了。
而且他也想让时纬崇亲眼看看徐洁内心的恶意到底有多浓多重,免得在他动了徐洁之后,时纬崇心里对他留有疙瘩··人心易变,他得多加几道保险,虽然这样做对时纬崇来说,有点过于残忍。
……·一个小时后,卦二和时进买好了菜,开车回返会所·路上,他们遇到了一波伏击,最后卦二“重伤”,时进失踪·一切都在计划中,时进把手机丢在原地,告别身上沾满血浆的卦二,被狼蛛的人“绑”上了车,带离了伏击地点。
一个小时后,廉君在卦二的手术室前,用时进的手机,给时纬崇拨了个电话··“时进在买菜的路上被人绑走了·”电话接通后廉君直接开口,声音淡淡,没什么情绪,但却莫名地让人觉得十分危险,“最好不是你母亲做的,否则我要她生不如死。”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廉君面前的视频电话里,时进放下提词板,对廉君的演技给予了肯定,说道:“不错,尽得我的真传·”·廉君略显无奈地看着他,放下手机,说道:“我会尽快去接你。”
鲁珊突然从时进身侧探身进镜头,朝着廉君嫌弃地摆了摆手,说道:“得了得了,说得好像你对象在我这里会受到欺负一样,挂了,有事再联系·”·卦三看着黑掉的屏幕,十分意外:“鲁珊亲自来B市了”·“灭和狼蛛的友好关系不宜被外人知道,这次的合作她当然要过来亲自盯着,免得出什么差错。”
廉君回答,吩咐道,“回会所,分别给费御景等人打电话,告诉他们时进被‘抓’的事,引他们到会所集合·”·卦一应了一声,立刻转身去办了。
……·同样是医院,时纬崇在接到廉君的电话后整个人都懵掉了,然后想也不想就快步回了身后的病房,看向正靠在床上翻杂志的徐洁,质问道:“小进失踪了,是不是你做的他人在哪你想做什么”·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徐洁闻言一愣,没想到狼蛛的动作会这么快,心里一喜,面上却做出迷茫和受伤的样子,眼眶一红,侧过头就哭了,说道:“纬崇,我没想到你已经这么不信任我了,我才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回来,半条命都快没了,时进出了事,你居然第一个来怀疑我你也说了时进找的那个男人是个混黑的,那他出事不是很正常吗我……反正我说我醒悟了你也不信,那我还是去死了算了。”
说完就要下床,想去摸茶几上放着的水果刀··时纬崇心里一紧,忙上前拦住她,到底不愿意相信真的是她做的,压下心急把她送回病床上,皱眉看着她,说道:“妈,我最后再信你一次,最好不要是你,不然这次连我也救不了你。”
说完松开徐洁,转身拿走茶几上的水果刀丢到外面的垃圾桶里,喊来护士看住徐洁之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徐洁看着他离开,想起他这几天的辛苦,心里有了短暂的动摇,又很快全部收敛,抬手拢了拢头发,看向推门进来的护士,说道:“我突然胃有些不舒服,帮我喊一下医生吧。”
护士信以为真,点了点头,转身帮他喊医生去了··徐洁趁机直接掀被子起身,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朝着病房外走去··……·时纬崇赶到会所的时候,费御景和黎九峥已经全部到了。
“情况怎么样”时纬崇一进门就询问开了,表情焦急··廉君淡淡看他一眼,说道:“时进是在买菜回会所的路上被人伏击抓走的,陪他一起出门的卦二重伤,现在正在医院里抢救,暂时没法从他那问出消息。
伏击现场没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路边的监控也被提前损坏,对方明白是有备而来·”·也就是说,情况很不好··勉强还算冷静的费御景闻言狠狠皱眉,满脸不赞同地看向廉君,压着脾气说道:“买菜你知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你居然让时进只带着一个人出门去买菜时进原来还需要负责做这种杂活”·“会所当然有自己的采购,他特地亲自出门买菜,是为了晚上更好地招待你们。”
廉君把他这个问题怼回去,然后顿了顿,继续说道,“让他只带着一个人出门确实是我的疏忽,我保证会把他安全救回来,这次无论是谁在打他的注意,我都要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说完看一眼时纬崇,滑动轮椅转身离开··时纬崇被他怀疑冷漠的眼神看得身体一僵,双拳慢慢握紧··廉君走后,费御景朝着时纬崇看去,皱眉问道:“你的母亲……”·“她说不是她。”
时纬崇打断他的话,表情紧绷,像在告诉他,也像在说服自己,强调道,“她这几天一直住在医院里,我亲自看着,不可能会做什么·”·费御景冷冷说道:“可要害时进,她本就不用亲自动手,你母亲上次想害时进的时候,是让徐川下单给了暴力组织,让暴力组织动的手。”
·时纬崇表情一黯,说不出话来··“都怪我,是我跟小进说想吃他亲手做的菜,他才会亲自出门买菜的·如果不是我,他根本不会出门,也不会被坏人找到机会。”
黎九峥突然开口,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费御景闻言一僵,想起他之前和时进的短信对话,用力闭了一下眼,难得放纵自己让情绪失控,低咒了一声该死。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时纬崇一愣,忙掏出手机接通,然后在听清对面的人说的内容后,表情唰一下变了,说道:“你说我妈不见了你确定她会不会是去散步……该死”·他挂掉电话,转身朝门外跑去。
费御景和黎九峥都意识到了不对,连忙起身跟上··……·面包车内,被“绑架”的时进安安稳稳地坐在后座上,正光明正大地偷听鲁珊和下属打电话。
“接到了那带她去一号仓库吧,在路上多绕一会,拖拖时间·”鲁珊说完挂掉电话,一侧头就对上了时进直勾勾看着自己的视线,挑眉,问道,“小鬼,这坑人的法子是你想出来的脑子挺活泛啊。”
时进听不出她这话是夸还是贬,于是直接跳过这个问题,自来熟地问道:“鲁姨,徐洁那边情况怎么样了”·“你倒是嘴甜。”
鲁珊似笑非笑,倒也没阻止他跟着廉君喊自己鲁姨,回道,“徐洁已经从医院溜出来了,现在也在去一号仓库的路上,你想怎么玩她”·这话怎么听着有那么点歧义。
时进继续忽略她这奇怪的用词,一脸正直地回道:“面对徐洁这种心理不太正常的敌人,身体上的打击是没什么用的,我们必须在心理上击垮她·”·鲁珊来了兴趣,问道:“所以”·“所以我准备搭台子让她演戏。”
时进诚实回答,看上去十分单蠢无害,“她现在只是半疯,在我几个哥哥赶过来之前,我得想办法让她全疯·”·鲁珊看着他年轻朝气的脸庞,听着他元气满满的声音,突然觉得后背有点毛毛的,意识到自己似乎对时进有那么点认知上的偏差——廉君这个看上去十分老实的小恋人,本质好像和廉君是一样的,蔫坏。
第92章 一号仓库(上)·时纬崇接到电话后立刻找到廉君,告诉了他徐洁偷偷溜出了医院的事情·虽然很不想承认,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 徐洁突然从医院失踪,是个正常人都知道有猫腻。
“详查徐洁的去向和她这段时间的社交痕迹, 一点线索都不要放过·”廉君朝着卦一吩咐,然后看向时纬崇, 冷声说道,“这次就算时进来跟我求情,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你母亲,你和徐家最好都做好心理准备,我可不是什么不会玩连坐的好人。”
说完朝着一边的卦三摆了摆手, 让卦三推着自己离开了··时纬崇表情一变,迈步想追, 却被候在一边的卦五拦住了去路··“停步,在有时进的消息前,还请你们在休息室里休息。”
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后一步追过来的费御景闻言皱眉,说道:“你什么意思廉君难不成想软禁我们”·卦五看向他,面无表情回道:“只是暂时限制一下你们的行动而已, 你们不懂道上的规矩,随意动作很可能会给大家造成麻烦, 所以还请你们耐心等待, 不要插手救援。”
心里确实打着找路子救人主意的费御景闻言表情一沉, 想起在L国时旁观过的暴力组织之间的争斗, 心里虽然有些不甘, 但也不得不承认,暴力组织的处事方法,确实和普通人差了太多,他那点小能量在灭面前根本不够看。
“你们能保证可以安全带回时进吗”他压着脾气询问··卦五肯定点头,回道:“可以,根据目前的线索来看,时进应该是被徐洁请来的暴力组织抓走了,在B市,敢对时进动手、且抓人效率这么高的暴力组织没几个,排查起来很快,时进的价值也绝对是活着比死了大,所以保守估计,起码在二十四小时内,时进是绝对安全的。”
站在最后的黎九峥忍不住上前一步,说道:“那个和小进一起出门的人是不是肯定看到了是谁绑了小进我认识好多优秀的医生,我可以帮忙多请几个……”·“抱歉。”
卦五打断他的话,话说得一点余地都没留,“除了徐洁,你们都有对时进动手的嫌疑,在时进被安全带回前,灭不会让你们插手任何和救援有关的事,等消息吧,再见。”
说完示意身后跟着的几个属下上前,让他们“送”费御景几人回休息室,然后直接转身离开了··他这话说得太不留情面,费御景和黎九峥的表情都变得有些难看。
时纬崇则像是已经要崩溃掉了,蹲下身抬手按住额头,低声说道:“如果我再仔细一点……”·“你仔细又有什么用·”费御景低头看她,有点看不下去他现在的模样,“你妈想害人,就算你把她绑起来,她也照样能找到机会。
起来,现在救时进要紧,刚刚那个卦五说的话就是在放屁,什么二十四小时内保证安全,你妈现在肯定是去和抓时进的人会合去了,想想你妈如果见到了时进,会对时进做什么吧。”
时纬崇闻言身体一僵,双手收紧··黎九峥的表情突然变得苍白,说道:“上次徐洁让徐川下单暴力组织的时候,对单子的要求是‘毁容、断掉手指,想弄死可以,但必须先折磨到足够的时间’,如果让徐洁见到了小进……”·这话一出,气氛立刻又沉了几个度。
费御景掏出手机想往外打电话调人脉,时纬崇也立刻从地上站起了身,拿起手机想给徐洁和徐家人打电话,尽可能地寻找信息,黎九峥也忙掏出了手机,想让目前停留在B市的几个师兄尽快赶去卦二所在的医院。
然而他们的电话还没拨出去,就被守在一边的卦五属下一一打断了··“不要坏了君少的事·”领头的小队长抢过黎九峥的手机,挂掉他拨出去的电话,冷声警告道,“B市势力错综复杂,谁知道你们找的人里会不会就有敌对势力的靠山和人脉,你们再这么乱来,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他说的情况也不是没可能,费御景等人表情变来变去,最后全都不甘地放下了手机,最后还是费御景先冷静了下来,说道:“等消息吧,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由廉君牵头救人,确实比我们自己乱来要靠谱得多。”
·三人在卦五属下的“护送”下回了休息室,各自找了个角落坐下,安静等待·时纬崇坐下后就一直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费御景看了他一会,最后皱眉收回了视线。
现在这情况,谁也安慰不了谁··之后的一个小时里,容洲中和向傲庭也陆续赶到了会所,然后他们也被迫留在了休息室里休息,哪里也不能去··“我们就这么一直干等着吗。”
容洲中气得想踹门,余光扫到坐在角落里的时纬崇,忍不住靠过去揪住他的衣领,黑着脸说道,“你是怎么看着你妈的,时进都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了,你怎么还能让你妈真的对他动了手,早知道会出今天这破事,我就该提醒时进别再和你接触”·“三哥”向傲庭上前一步把容洲中按住,劝道,“少说两句,大哥已经很不容易了,都冷静一点吧,这事也不怪大……”·“那该怪谁”容洲中推开他的手,说道:“那这难道又是时进的错了怪他没事干非要自己出门买菜按照你们这些人以前的逻辑,最后这一切是不是又都要怪到他头上了”·他这话说得是真的毒,句句踩人痛点,费御景脸一沉,说道:“老三,你冷静点大家半斤八两,你也没资格指责谁,坐下,别闹了。”
容洲中闻言表情一僵,烦躁地找了个最近的沙发坐下··时纬崇被他松开,也坐回沙发上,继续低着头,眼中情绪晦暗,双手慢慢握紧——如果时进真的出了事……如果……·……·书房,廉君看着休息室里的监控画面,手指点了点轮椅扶手,问道:“一号仓库那边情况怎么样了”·卦一翻了下手机上的信息,回道:“仓库已经全部布置好了,时进正在熟悉环境。
徐洁大概半个小时后会到那里,除开徐洁和狼蛛负责人交涉的时间,她大概四十五分钟后会和时进正面对上·”·四十五分钟,再加上时进单独刺激徐洁的时间……廉君点着扶手的手一停,说道:“半个小时后,派人通知时纬崇他们,就说时进已经找到了,然后带他们去一号仓库。”
卦一应了一声是,转身去安排了··廉君重新看向电脑上的监控画面,看着里面气压低沉的时家几兄弟,嘴角微微勾起··只希望这次,时进能玩得开心。
……·一号仓库其实不是指真的仓库,而是代指一片已经被废弃的厂房··时进从来不知道在B市郊区,还有这样一个荒凉隐蔽的地方,边随着鲁珊往里走,边好奇张望。
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鲁珊把他的表现看在眼里,故意说道:“你就不怕我其实是坑廉君的,准备顺势把你扣在这,用你的命去威胁廉君”·时进闻言看向她,诚实回道:“不怕,你没想害我,而且埋伏在这里的人有一半是灭的,你不敢动我。”
最主要的是,他靠近鲁珊的时候,进度条不仅没有涨,反而还降了一些,这证明鲁珊是他的生存因素,会在他出危险时保护他··“我真是不喜欢你们这些年轻这滑头滑脑的样子。”
鲁珊见没吓到他,冷哼一声,带着他停在厂房最深处的大库房里,说道,“去,躺中间去,把衣服弄破点,模样弄狼狈点,准备好了我就让人把徐洁送来·”·时进十分配合地躺了过去,就地一滚蹭了自己一身灰,然后抓乱头发,躺平后看向鲁珊,问道:“这个程度够了吗”·这一系列动作真是该死的自然熟练。
鲁珊面皮抽了抽,无语地摆了摆手,示意身后几个亲信属下上前用绳子把时进绑起来,然后转身离开了··……·时进躺在地上闭目养神,在心里问小死:“有那种能让我看上去像女孩子的buff吗也不用特别像,就让徐洁偶尔产生幻觉把我看成云进那种程度就行了。”
小死安静了一会,似乎在检索数据,然后回道:“有是有,但一样有后遗症,这种改变外貌和带迷惑效果的buff,会在短时间内对你的身体造成一定的压力,buff消失过后你会难受一段时间,。”
“没事,后遗症就后遗症吧,我受得住·”时进十分乐天,然后想到什么,又问道,“等等,后遗症持续的时间长不长我过段时间要去学校报道,得做体检和完成军训,会有影响吗”·小死帮他算了算时间,回道:“不会影响的,后遗症最多持续三天,而且症状是逐渐减轻的。”
时进闻言放了心,安静下来,等待徐洁的到来··也不知道躺了多久,就在时进快要睡过去的时候,他听到了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形成的声音·本来放松守在一边聊天的狼蛛人员齐齐站起身,尽职地守在了时进四周,做出看守他的样子。
仓库里的光线有些暗,时进睁开眼,透过看守人员的站位缝隙,看到一个穿着长裙的女人和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停在了仓库门口,正在说话··“今天让你来,只是来让你验验货,这里不安全,我们必须带着他进行二次转移,你今天不要动他,不然我处理起来很麻烦。”
中等身材的男人说着,听声音应该是之前和徐洁洽谈生意的狼蛛在B市的负责人··徐洁已经迫不及待,闻言敷衍地回了句“我知道了”了,迈步朝着时进靠近。
守在时进身边的人默契散开,露出了时进的身影··两人视线对上,一个高高在上,一个狼狈躺着,局面看上去对时进十分不友好··“你好啊,野种。”
徐洁似乎很满意用这个角度看着时进,脸上露出个堪称温柔的笑容,伸腿用鞋尖踢了踢时进的身体,嘲讽道,“你不是说如果我再敢动你,你就要取我的命吗,怎么现在却是你变得这么狼狈,你傍上的那个瘸子呢,怎么没护住你”·小死气到爆炸:“她骂宝贝是瘸子我要打她”·“冷静,随时准备给我刷上buff。”
时进心里也有点气,但还是稳住了,安抚好小死后挣扎着坐起身,仰头看向徐洁,咧嘴笑得灿烂,“果然是你,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服软·徐洁,你儿子知道你这手小动作吗让我猜猜……他肯定不知道吧。
所以我现在狼狈一下又怎么样呢,等这事了了,你可就是真真正正的众叛亲离了·”·徐洁脸上的笑容消失,看着时进笑得有恃无恐的样子,突然从口袋里抽出了一把折叠水果刀,朝着他直扑过去,骂道:“野种,闭上你的臭嘴”·小死尖叫:“死缓了进进快跑”·时进十分冷静地就地一滚,躲开徐洁这满是漏洞的一击,腿上的绳子不知何时被他挣松了,顺势伸腿踹了徐洁一脚。
徐洁穿的是高跟鞋,被踹得一个不稳,直接后仰倒在了地上,手里的水果刀落到了一边··狼蛛的负责人见状沉着脸上前,先让属下重新把时进绑好,然后弯腰粗鲁地把徐洁揪起来,直接给了她一巴掌,冷声说道:“我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别以为你是客户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敢给我制造麻烦,我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来个人,给我好好搜一下她,看她身上还有没有带其他武器”·站在他身后的狼蛛属下立刻应了一声,上前按住徐洁,把她上上下下搜了个遍,又从她身上搜了把很小巧的锋利刮眉刀出来。
“滚开不许用你们的脏手碰我滚开”徐洁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气得疯狂挣扎··负责人冷笑一声,又给了她一个巴掌,说道:“脏手你以为你这种又老心思又恶毒的老太婆,在我们眼里会是什么干净的玩意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再敢把我的警告当耳边风,我割了你的耳朵”·徐洁被他这一通连贬低带威胁,气得身体一阵阵发抖,想要爆发,但顾忌着对方散发出的不善气势,又不敢再耍威风,硬生生忍下了这口气,扯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说道:“我就是一时忍不住……让开,我要去验货。”
负责人皱眉看着她,确定她是真的老实下来了,才示意属下放开她,退到了一边··徐洁摸了摸被打了两巴掌的脸,转身目光仇恨地看向地上重新被绑好的时进。
时进简直要被鲁珊属下这顿精彩的- cao -作给乐死了,见徐洁看过来,一点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笑着说道:“这是怎么回事,你这个客户怎么比我这个被绑架的人还不受人待见你看看你,再看看我,现在咱俩到底是谁比较狼狈”·徐洁表情扭曲,忍不住迈步抬手,想给时进一巴掌。
“哼”负责人重重哼了一声··徐洁身体一僵,侧头看他一眼,不甘地放下了手··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时进见状又笑了,笑着笑着又慢慢淡了表情,凉凉说道:“你不是在问我‘傍’的人为什么没护着我吗你错了,他一直在护着我,狼蛛的人现在不敢对我动手,就是因为我有那么一个男朋友。
而你呢,明明花了钱,却反过来要受气,这又是为什么承认吧徐洁,你就是输给我了,而且是一直在输·你费尽心机谋求的东西,我母亲只用朝着父亲笑一笑,就都能拿到手里。
你为你儿子争的一切,我只用对父亲说一句想要,就能全部抢过来·哪怕现在父亲已经死了,你看上去似乎已经赢了,但只要我对时纬崇说一句你的不是,他就能找你吵架,还把瑞行的股份还给我,你说,你这辈子是不是活得很失败”·“你闭嘴”徐洁被他说得表情扭曲,又想上前。
守在时进身前的人立刻伸手把徐洁拦了下来,警告地看着她··徐洁受不了了,边推他们边说道:“你们到底是在帮着谁瑞行的股份还想不想要了你们收了钱就是这么办事的”·“他们当然是在帮着利益,谁能给他们利益,他们就帮谁,反过来,谁损坏了他们的利益,谁就会倒霉。”
不用狼蛛的负责人说话,时进先开了口,看向徐洁说道,“你手里那点瑞行的股份算什么只要有我在,狼蛛想找廉君要什么没有我甚至可以直接把整个瑞行奉上,你是不是忘了瑞行现在已经被时纬崇还给我了。
徐洁,劝你别太把自己当盘菜,只要给够利益,我甚至可以反过来让他们杀了你·”·徐洁身体一震,忌惮又震惊地看看拦着自己的狼蛛下属,后退一步,回头看向站在后方的负责人,说道:“你们做生意不能这么没信誉……”·“这小子说得对,谁给我利益,我就帮谁,所以我劝你老实一点,道上人的原则,可没那么牢靠。”
负责人冷冷开口,一点不给徐洁面子··徐洁脸色一白,又回头看向时进,咬了咬牙,突然又冷静了下来,问道:“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进行二次转移”·嗯居然又冷静下来了·时进有点点意外,也有点点没趣。
负责人看了下时间,回道:“一个小时后,我们得清扫出撤退的路线·”·一个小时,她还等得起·徐洁缓下语气,又问道:“我可以呆在这里等转移吗”·负责人点头:“当然可以,但你不许乱来。”
“我知道·”徐洁应下,又看向时进,抬手整理了一下乱掉的头发和衣服,淡定地笑了,“我不动手,我只是想和时进好好聊聊·”·时进见到她的笑容,算了算时间,也跟着笑了,说道:“刚好,我也挺想和你聊聊的。”
说完让小死给自己刷上了buff··徐洁恍惚间只觉得时进的身影在慢慢变淡,居然变成了云进的模样,心里猛地一跳,回神再看时,时进却还是时进,皱了皱眉,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累出现幻觉了。
……·狼蛛负责人走了,留下坐在地上的时进和坐在椅子里的徐洁,及几个看守人员一起留在库房里··时进先开口问道:“你想聊什么”·徐洁翘起二郎腿,拨了拨自己的头发,回道:“不如……就聊聊你母亲的死怎么样”·“可以啊。”
时进并没有如徐洁预料的那样,在听到这话之后失去冷静,反而又是一笑,亲切问道,“既然要聊,那不如让我妈亲自出来和你回忆一下过去”·徐洁表情一僵,翘着的二郎腿放下,再看向时进时,却仿佛又看到了云进的影子,而且她还在直勾勾看着自己,呼吸一窒,腿一软差点瘫在椅子里,扯了扯嘴角,强撑着说道:“你少装神弄鬼,什么年代了,这种糊弄小孩子的把戏,你以为还会有人上当”·“什么装神弄鬼,你这人这么开不起玩笑的吗。”
时进回答,忍着buff上身的不适,想起原主母亲的死,心里的恶意突然怎么都止不住,幽幽问道,“徐洁,当年你买通的那个照顾我母亲的护士,你之后是不是一直找不到她的下落午夜梦回的时候,你就不怕她突然站出来,把你过去做的那些丑事全部掀出来”·徐洁心脏猛跳,不敢置信地看着时进,狠声说道:“你都知道些什么”·“知道什么”时进反问,扬起下巴看她,敛了所有表情,冷冷回道,“你做的所有丑事,我都知道。
徐洁,你知道绝望是怎样一种感觉吗”·……·一号仓库外不远处的公路上,时家五兄弟坐在最中间的面包车里,看着卦一等人带好装备陆续下车,心中焦急。
容洲中看向坐在对面的廉君,问道:“我们只能在这看着”·“现实可不是演戏,想下去送命,你尽管去·”廉君冷淡回答,等卦五也下了车之后,命令卦九关上了车门。
卦一等人汇报车外情况的声音陆续从车载通讯装置上传来,没过多久,交火声响起,除了费御景和向傲庭之外,剩下几个从来没有见过暴力组织火拼现场的时家兄弟全都皱了眉。
枪声、惨叫声、有条不紊地命令声、爆炸声……车内没有人说话,容洲中等人直勾勾看着不远处似乎有火光亮起的废弃厂房,想到时进可能就在里面,表情变得一个比一个难看——时进身处的,就是这样一个危险的世界吗·时纬崇也正看着那边,眼中黑沉一片。
第93章 一号仓库(下)·徐洁突然尖叫了一声, 起身绕到椅子背后, 用椅子遮挡住自己,满眼惊慌和不敢置信地看着时进··就在刚刚, 时进扬起下巴之后,他的脸突然变成了云进的模样, 声音好像也变轻柔了, 看上去就像是云进在对她说话一样。
说她知道她做下的所有事,说她要让她绝望··不、不可能, 云进已经死了, 她面前的人是时进, 是那个贱女人生的野种···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她努力说服自己,频繁眨眼想撇开幻觉,但越眨,时进的身影就越像云进, 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慢慢朝着云进靠拢,终于忍不住低下头彻底躲在了椅子后面,抖着声音命令道:“杀了她我花钱请了你们, 快给我杀了她”·小死给出的buff效果, 是只对心怀鬼胎和真正见过云进的徐洁有效的, 所以在狼蛛属下们的眼中, 此时的画面就是徐洁在和时进说了几句话后,突然莫名其妙地躲到了椅子后面, 还开始说疯话, 要求他们杀了时进。
“脑子坏了吗·”狼蛛小队长皱眉开口, 示意属下们不要动,没有理徐洁··时进也没想到徐洁反应会这么大,暗道徐洁这也太不经吓了,看一眼时间,有点可惜的在心里戳了一下小死,让它暂时把自己的buff给撤掉了。
buff消失后,时进发现自己的身体确实变得有点难受,但因为buff上身的时间并不长,所以难受程度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他适应了一下,动了动被绑住的腿,低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朝着徐洁说道:“你躲着干什么,不是要聊天吗,怕了”·突然又不是云进的声音了。
徐洁抓着椅背的手紧了紧,稍微冷静了一点,探头出来朝时进那边一看,见时进还是时进,身体一松差点直接倒在了地上··时进挑眉,故意嘲讽出声:“看来你很怕我啊,啧,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只是个虚张声势的怂包。”
徐洁被他嘲讽得面皮一紧,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十分丢人,忙整理一下裙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余光又扫一眼狼蛛的属下们,见他们在用看神经病般的眼神看着自己,表情一僵,又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坐回了椅子上,说道:“逗你玩玩而已,时进,事到如今,你已经成了我手里的蚂蚱,你觉得我还会怕你”·“我可没觉得。”
时进反驳,一脸诚恳,“明明是你刚刚表现出了很怕我的样子,我只是说了一下事实而已·”·徐洁的表情沉了下来,骂道:“不知死活的野种,我当初就该在你刚出生的时候就杀了你”·“就你”时进一脸嫌弃,同情摇头,“你连我家的家门都踩不进来,一到M国就会被我爸派人监视住,连我的头发丝都看不到,还想杀我你是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我爸这辈子好过的几个女人里,就只有你一个不是他主动招惹的,他有多嫌弃你,你心里真的一点数都没有吗当年要不是徐川脑子坏了帮你说话,你早在刚爬床的时候,就被我爸当做心机深沉居心不良的女人处理掉了。
听说你一直以我爸的原配自居醒醒吧,真论起来,费御景的母亲都比你更像原配,人家好歹是我爸主动追求回来的·”·徐洁被他说得脸红一阵白一阵,双手握紧椅子扶手,喝道:“你又懂什么,她们也配‘追求’这两个字只不过是一群行瑞花钱买来的生育机器罢了,凭什么跟我相提并论”·时进语气淡淡,气死人不偿命:“生育机器又如何我爸好歹愿意花钱让她们生孩子,你呢自个倒贴就算了,还得算着安全期碰瓷怀孕,要不是大哥长得像爸爸,你早就没戏唱了。
听说你在生下大哥之后,还和我爸同居了几个月让我猜猜,自那次你使计爬床之后,我爸就再没碰过你吧·我可翻过你产后抑郁的治疗记录,你在和心理医生沟通的时候,似乎对我爸不碰你这件事怨念颇深”·最后一块遮羞布被撕了下来,徐洁气得表情扭曲,再次站起身愤怒地朝着时进冲去,骂道:“你胡说行瑞不碰我是心疼我刚刚生产过,他爱我他最爱我我要拔掉你的舌头,挖掉他的眼睛,我要让你生不如死”·狼蛛属下们连忙伸手拦住她,皱眉警告道:“你再这样别怪我们丢你出去退后”·徐洁被推得一趔趄,差点倒在地上。
时进见状笑了一声,说道:“徐洁,你可别发疯了,我爸怎么会最爱你呢他最爱的那个人已经死了啊,活人是永远也比不上死人的·而且我爸现在已经去地下和他最爱的人团聚去了,你无论活着还是死了,都得不到他了,永远都得不到。”
啪··徐洁脑内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掉了,她看着时进笑得嘲讽的模样,想起时行瑞哪怕在她生下孩子后,也依然对死掉的前任念念不忘的样子,想起时行瑞把前任的信息捂得严严实实,不让人窥探分毫的样子,想起时行瑞后来不停找替身,把云进捧上天的样子……她又脑补了一下时行瑞死后和真爱或者云进幸福在一起的样子,终于崩溃地尖叫了一声,再次朝着时进冲去,厉声说道:“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轰——·隐约的爆炸声传来。
狼蛛属下们再次拦住徐洁,听到外面的动静,十分入戏的紧绷起来,交流一番后齐齐掏出武器,把时进围在了中间··徐洁还在挣扎,形容癫狂··抓住她的狼蛛小队长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喝道:“有人攻进来了,给我安静点”·有人攻进来了·脸被打肿,嘴里泛出了血腥味,徐洁被迫找回一点理智,看向声响传来的方向,不敢置信说道:“怎么回事谁攻进来了”·时进笑着回道:“还能是谁,当然是你口中那个护不住我的‘瘸子’啊,可惜啊徐洁,你这辈子都注定杀不了我了。”
徐洁双眼大睁,大喊一声不,挣扎着想朝时进扑去··狼蛛小队长忍无可忍地丢开她,骂了句疯婆子,弯腰割开时进脚上的绳子,命令属下:“看好他们,我出去看下情况,如果十分钟后我没回来,直接带着他们撤退”·众人应是,变换队形把徐洁和时进围在了中间,目送狼蛛小队长出了库房。
徐洁先是一愣,然后立刻扭头看向了身边双手被绑的时进,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压低声音说道:“真好呢,我终于可以碰到你了·”·时进侧头看她,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伸腿踹了过去。
噗通··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徐洁毫无防备地被踹趴下了··围住他们的狼蛛属下听到声音回头看他们一眼,见是徐洁吃了亏,又若无其事地把视线收了回来。
“你个野种……”徐洁咬牙,撑地爬了起来··时进余光看到库房门口出现了卦一的身影,再次伸腿把徐洁踹了下去,在心里让小死给自己刷上buff,故意凑近徐洁,压低声音幽幽说道:“徐洁,你不是要杀我吗,来啊。”
又是轻柔的女声,是云进的声音··徐洁身体一震,猛地仰头朝时进看去,却直面了一张女人的脸,吓得尖叫一声,后退一步后又突然狠了表情,尖声说道:“云进,我能杀了你第一次,就能杀了你第二次给我去死”·……·女人尖利的声音从车载通信装置上传来,时纬崇身体一震,扭头朝着通信装置看去,起身想要靠近。
时家其他几兄弟也齐齐扭头看了过去,黎九峥有些迟疑地开口问道:“刚刚那道声音是徐洁她说的什么,她要杀小进的妈妈两次什么意思”·车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侧头看向了时纬崇。
时纬崇身体一僵,又默默坐了回来,抬手捂住了额头,像是困兽一样低喊了一声··至此,他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而且更可怕的是,母亲的真面目和过去的真相,可能远比他之前以为的要更黑暗和沉重。
时家其他几兄弟见他这样,表情复杂地沉默下来··廉君冷静的声音打破了车内沉闷的气氛,他对着传来徐洁声音的卦一专属通信问道:“情况怎么样,找到时进了吗”·“找到了,在厂房最深处的库房里,有人看守,徐洁和时进被对方护在了后面,徐洁在攻击时进,我们不敢强攻,怕误伤时进,只能智取。”
卦一冷静汇报··廉君皱眉,回道:“先用火力把他们拖住,然后想办法从后方绕进库房,伺机救时进·”·卦一应了一声是,开始和属下商量营救方法,背景音里隐隐约约有徐洁说话的声音传来,内容听上去十分不友好。
廉君听了,又皱眉补充道:“别让徐洁伤到时进,安排狙击手过去,一旦她有过激的举动,直接杀掉她·”·时纬崇猛地抬起头,说道:“不可以,别杀——”·“所以你要看着她伤时进”廉君一句话怼回去,冷冷看着他,警告道,“别试图干涉我的决定,否则我连你一起解决掉。”
“大哥·”费御景忙按住时纬崇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说话,看向廉君说道:“救时进要紧·”·廉君淡淡看他一眼,不再看时纬崇,把注意力放回了通信装置上。
时纬崇双手紧握,身体绷得像是一块石头,眼里已经被压抑的情绪逼出了一片血丝··交火声继续传来,徐洁和时进模糊的交谈也陆续传了过来,时家五兄弟的注意力渐渐挪了过去,越听表情变得越难看。
……·库房内,时进见徐洁攻了过来,忙后撤躲开,让小死撤掉自己身上的buff,摆出惊怒的样子,沉声说道:“原来我母亲的死你也插了一手,你当年都做了什么”·来来回回了这么久,徐洁终于看到时进露出了她最想看到的惊慌愤怒表情,心里瞬间舒坦了,杀意更浓,轻笑一声后回道:“做了什么你猜我对她做了什么她那种脆弱的小女生,哪里配站在行瑞身边,所以我送她下了地狱,她下地狱了”·虽然时进是故意演戏想要激出徐洁的心里话,但听她这么说,心里还是难免动了气,表情冷了下来,说道:“她不配,你就配吗”·库房已经被卦一盯上了,狼蛛的属下发现了动静,忙守到门口“专心”御敌,一副无暇阻止徐洁的样子。
徐洁十分满意这种情况,见没人再阻拦自己,也怕时进真的被人救走,突然伸手从衣服里抽出一根手指长短,带着弧度,顶部锋利的铁条来,朝着时进冷笑一声,说道:“你也就现在还能说说狠话了,去死吧,野种”·小死再次尖叫:“她怎么还有武器,不是搜过了吗,她从哪里掏出来的”·“女人比男人多穿了一件衣服,那里也是可以藏武器的。”
时进倒是很快搞清楚了徐洁手里那根铁条是从哪里来的,利落地再次躲开徐洁的攻击,面向徐洁,冷冷说道,“野种时家的几个孩子里,就只有我的母亲是被父亲亲口承认,戴上过订婚戒指的,你到底在自欺欺人些什么。”
说着又让小死给自己刷上了buff··“订婚戒指她一个替身也配”徐洁的攻击屡次被他躲开,情绪已经被逼到了极限,晃眼间看到时进身上又有了云进的影子,表情越发扭曲,狠声说道,“是你,都怪你这张脸,你为什么要长成这副模样还有手,戴戒指的手指,毁掉,都毁掉……云进,我要你和你的儿子生不如死”·时进躲掉她毫无章法的攻击,饶到她背后,伸腿踢了一下她的小腿,然后再次后撤,说道:“你这么对我,又把时纬崇置于何地你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了我”·徐洁一个踉跄差点倒地,听他提起时纬崇,理智有短暂的回笼,又很快消失,转身沉沉看着他,说道:“纬崇会理解我的,如果不是你,他依然还是我听话的好儿子,都怪你,是你挑拨了他和我的关系。
一定要杀了你不,你只是第一个,你,还有那些染指过行瑞的女人,和她们生的野种,你们一个也别想逃掉·我才是行瑞的妻子,是瑞行的女主人,你们抢走了我的东西,都该死”·面包车内,听到徐洁这句话的时家几兄弟再次扭头朝时纬崇看去,眉头紧皱。
时纬崇则表情空白地看着车载通信装置,像是已经被徐洁的话震懵了··库房内,时进愣住了,没想到徐洁不仅想杀自己,还想干掉时家其他几兄弟和他们的母亲,不再是演戏,而是真心实意地说道:“你疯了吗大哥怎么可能会让你杀掉另外几个人,他们和我的情况又不一样”·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有什么不可能,纬崇是我生的,他当然会听我的话。
哪怕他现在不理解我,但只要我一直陪着他,他迟早有一天会懂我的苦心·”徐洁很满意他现在露出的表情,握着铁片一步一步朝他靠近,冷笑说声,“你再躲啊,后面就是墙壁,我看你要往哪里躲。
我看看,先动你哪里好呢听说行瑞最重视的就是你这张脸,那我就先毁了它吧”说完快速前冲··时进扭头往后一看,发现自己居然在震惊之下真的停在了墙壁之前,眉头一皱,一个矮身躲开徐洁的第一击,然后伸腿把她踢开,朝着库房门口假装对打的狼蛛属下和卦一使了个眼色——套出来的话够多了,这场戏可以谢幕了。
卦一接收到信号,直接把枪挪过去对准徐洁,按下扳机··砰·“啊——”·一声女人的尖叫声之后,卦一的汇报声响起:“已经把狼蛛的人全部清理掉了,徐洁想要伤时进,我打伤了她的腿部,时进没有受伤,确认安全。”
廉君应了一声,关掉通信,吩咐卦九:“开车门,去接时进·”·卦九伸手把门拉开,先下车放好轮椅,然后上前把廉君扶了下来··“大哥”向傲庭突然唤了一声。
廉君扭头一看,见是时纬崇突然从另一边下了车,快速朝着厂房跑去,收回视线,朝着卦九吩咐道:“让人跟着他,别让他被误伤,也别让他伤到时进·”·费御景等人听到他这仿佛怀疑时纬崇会为了徐洁伤害时进的吩咐,眉头一皱,对视一眼,也纷纷迈步,朝着时纬崇追了过去。
……·徐洁被一枪打倒了地,倒下时姿势不对,手里的铁条不知怎么划到了自己的脸,居然把自己毁容了··时进看得目瞪口呆,停步看向快步走来的卦一,问道:“这怎么办”他计划里可没毁容这一项。
卦一却误会了他的意思,解开他手上的绳索后把枪往他身前一递,说道:“你想一枪结果了她也没关系,君少会帮你兜着·”·“别,我才不要为了这种人脏了手。”
时进虽然想报复徐洁,但却没有杀人的兴趣,忙把枪塞回给了他,说道,“找医生过来吧,给她包扎一下,时纬崇要过来了·”·像是被时纬崇这个名字刺激到了,地上的徐洁突然动了动。
她低吟着挺起身,先是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自己有痛感传来的脸,又回头看了下自己的腿,余光扫到和卦一带来的人“和乐融融”站在一起说话的狼蛛属下们,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扭头看向时进,不敢置信问道:“你、你们是串通好的你、你们……”·时进闻言看向她,扯了扯嘴角,指向卦一耳朵上戴着的耳机,说道:“你猜对了,这次绑架就是我给你下的一个圈套。
另外,好心提醒你一句,你之前对我说的所有话,时纬崇都听见了,而且他马上就要过来了·”·“什么”徐洁身体一僵又趴了回去,忙朝着库房门口看去。
“不止时纬崇,费御景他们也在,他们都听到了你说要杀了他们和他们母亲的话·徐洁,不会再有人相信你了·”时进居高临下地看着徐洁,持续补刀,“除了你,徐家也完了,徐川马上就会被保释出狱,他会对徐家做些什么,你想必会很清楚。”
“不、不可以,不……”徐洁再次试图起身,收回视线看向时进,目光仇恨··时进在她愤恨的视线下弯腰靠近她,压低声音说道:“忘了告诉你,那个你费尽心机,始终查不出来的时行瑞的真爱,其实是个男人,而我的母亲,是他的亲妹妹。
时行瑞早就找到我母亲了,还偷偷在外养了她十年,等她成年了才把她带给所有人看·所以你懂吗,你永远没有机会赢得时行瑞的心,从长相到- xing -别,你都生错了。
徐洁,你就在痛苦里度过余生吧,我不会要你的命,你最好给我长命百岁,然后看着我和你唯一的儿子越来越亲近·”·徐洁目眦欲裂,牙齿几乎把嘴唇咬出了血,猛地撑起身体朝着时进扑去,狠声说道:“不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卦一眼神一利,忙拉着时进后退一步,正准备再掏枪打残徐洁另一条腿,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冲了过来,牢牢抱住徐洁,挡了卦一的枪口,也拦住了徐洁攻向时进的动作。
噗嗤··铁条尖端刺破衣服和皮肤的声音闷闷传来,徐洁身体一僵,颤抖着松开手,铁条掉到地上,抬头去看抱住自己的人··时纬崇面沉如水,像是被伤的根本不是自己一样,迎上徐洁的视线,低声说道:“妈,这次我真的帮不了你了。”
徐洁身体一抖,低头看他开始渗血的腹部,尖叫一声,扑过去扶住他的身体,惊慌摇头,语无伦次地说道:“我不是故意的,纬崇,纬崇你疼不疼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别这么看我,别这么看我……”·铁条扎得并不深,时纬崇推开徐洁的手,面无表情回道:“不,你只是为了你自己。”
“我没有,是时进逼我,是他下圈套骗我,这些人都是和他串通好的,他想陷害我,挑拨我们的关……”徐洁边解释边想去拉他的手,余光扫到满地狼蛛属下的“尸体”,想起刚刚明明看到他们和卦一带来的人站在一起说话的样子,声音直接卡住了。
时纬崇满眼都是失望,躲开她的手,说道:“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想骗我,妈,我都听到了……就算这些都是假的,你说的那些话,总该都是你的真心话吧,我觉得我都快不认识你了,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不是……”徐洁百口莫辩,余光看到面无表情站在一边的时进,突然想起时进之前说的那句“你知道绝望是怎么一种感觉吗”,脸色猛地一白,看看这满地的“尸体”,摸了摸自己毁掉的脸,对上时纬崇失望中透着死寂的眼神,心弦一颤,终于扛不住打击,直接晕了过去。
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时纬崇忙上前扶住她,跪在地上,摸着她满是血迹的脸,沉默良久,突然肩膀耸动了几下,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哭音··时进看着这样的时纬崇,心里也闷闷的难受起来,buff消退后的难受感泛滥,身体一晃刚要倒下,后背突然一暖,紧接着腰部一紧,身体被抱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廉君·”他没有回头,只握住了腰部圈上来的手··“没事了·”廉君安抚地亲吻一下他的耳朵,和他一起看着时纬崇抱着徐洁的身影,低声问道,“会后悔吗”·时进摇头,逃避般地转身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后悔吗并不,这乱糟糟的局面需要一个干脆利落的了断·但是……·“报仇的感觉一点都不好·”他低声叹息,收紧了手臂,“有点累。”
也一点都不觉得开心··廉君轻轻顺着他的脊背,温声哄道:“所以以后这种事我来就好……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帮你处理·”·第94章 惩罚·灭和狼蛛交火的动静弄得太大, 在“救出”时进之后,廉君立刻开始安排人员撤退。
考虑到向傲庭是军人,且对战经验丰富,未免被他看出端倪, 廉君故意派卦三拦了时家其他几兄弟一下, 引他们绕了下路,没让他们深入到库房中间的“战场”里去。
库房内, 时纬崇在卦一的提醒下很快收拾好了情绪, 埋头帮后续赶到的医生把徐洁转移到了担架上··时进一直站在一边看着,没有主动唤时纬崇,也没有主动上前找他。
他知道时纬崇现在的心情肯定很乱, 不一定会想看到自己··站了一会,时进突然觉得身体变得越来越难受,廉君看他情况不对,忙把他也塞到了担架上,逼他躺着休息。
时进妥协, 真的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大家匆匆朝外转移, 走到半路时队伍碰到了由卦三领着的向傲庭等人, 众人一番简单交谈之后, 一起朝着外面撤去··后面的事情时进就不太记得了,他在撤出一号仓库后没多久就迷糊了过去,buff的后遗症比他以为的更凶猛, 身体放松之后, 高热和嗓子肿痛一起找上了门, 折磨得他生不如死。
等他再醒来时,时间已经转到了第二天的清晨··天还没彻底亮起来,房内光线有些昏暗,时进用力撑开沉重的眼皮,扭头往四周看了看,见自己躺在一间病房里,旁边的陪护床上还睡着廉君,忙捂嘴把一声快要冲出口的闷咳压下,摸了摸难受无比的喉咙,在心里戳了戳小死,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啊进进你终于醒了,我没想到buff的后遗症会这么凶,对不起呜呜呜……”小死见他恢复了意识,激动得直接叫了起来,叫完又忍不住哭了。
时进只觉得头更疼了,弯腰扯住被子又是几声闷咳··小死见状忙憋住哭,声音都放轻了一些,解释道:“你昨天刚躺上担架没多久就晕了过去,宝贝很担心,就把你送到医院来了。
徐洁和时纬崇也在这家医院,徐洁已经做完取弹手术和脸部缝合手术了,现在应该还处于昏迷状态·时纬崇身上的伤口不深,已经包扎好了,他来看过你,在你床边坐了很久。
费御景他们去医院附近的酒店休息去了,今天应该还会过来·宝贝守了你半晚上,等你退烧了才躺下休息,才刚睡下没几个小时·”·时进听完情况,心里踏实了一点,侧头看了一下陪护床上没被自己吵醒的廉君,嘴角勾了勾,想到什么,又忙收回视线,看向了自己的进度条——他折腾这么一大遭可全是为了这个,一定要降,最好一次- xing -消……·小死发现了他的动作,声音僵硬地卡了一下,干巴巴说道:“进进,徐洁果然是你的致死因素,她昏迷之后,你的进度条直接降到了100,但在她做完手术之后,你的进度条又升回来了,升到了300……”·时进:“……”·小死语气迟疑:“进度条没有直接清空,甚至在徐洁好转之后又涨了一些,这是不是代表着……代表着……”·“代表着徐洁依然贼心不死,只要活着就不会放过我。”
时进简直要绝望了,瘫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生无可恋,“难不成这进度条必须要杀了徐洁才能消吗·”·先不说杀徐洁的话,时纬崇那边该怎么办,只说他自己,他是不想只是因为要消去进度条,就让自己沾染上人命的。
无论是从人- xing -方面,还是从原则方面,他都不允许自己这么做··“很可能是这样·”小死小心接话,见他情绪低落,又忙安慰道,“或许不是因为徐洁也说不定,你看你的进度条偶尔也会受到宝贝的影响,这次会不会也是因为——”·“可廉君的进度条并没有涨,如果我是受了他的影响,那他的进度条应该也会涨才对。”
时进叹气,说着就看向了脑内属于廉君的进度条,晃眼间发现进度条的数值好像有点不对,皱眉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刚睡醒脑子还不清醒,抬手揉揉额头后又继续看了过去,然后刷一下坐起了身,惊呼道,“降了廉君的进度条降了”·“什么”小死被吓到,也忙看向廉君的进度条,之后也尖叫了起来,“啊啊啊,真的降了499,降了一点宝贝的进度条第一次下500是调养起作用了吗”·“绝对是”时进立刻精神了起来,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进度条,忙扭头朝着陪护床上的廉君看去,脸上带着一个震惊中混着惊喜的扭曲表情。
廉君睁开双眼,静静看着他··“呃……”时进僵住,开始回忆自己刚刚和小死说话的时候,有没有不小心把脑内说的话真的说出来··回忆了一会,他很确定是没有,因为他现在嗓子痛得要死,在现实里是绝对说不出平常那种正常的声线的……所以廉君大概率是被他突然坐起来闹出的动静吵醒了。
·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早、早上好·”他僵硬一笑,开口招呼,试图蒙混过关,然后悲惨地发现自己现在的声音超级难听,刺耳程度不亚于指甲刮玻璃,吓得抬手捂住了脖子。
廉君眨眼,眼中刚睡醒的迷茫迅速褪去,掀开被子起身走到床边,抬手摸上他的额头,发现不热了,放心地坐到他身边,十分自然地伸臂抱住他,顺了顺他的背,问道:“做噩梦了别怕,我在这。”
多么温柔体贴的宝贝··时进心理上的惊吓瞬间被抚平,放松身体回抱住他,满足地闭上了眼睛··有这个人在身边真好··“还困先喝口水再睡吧。”
廉君侧头亲亲他,轻声询问··依你依你都依你··时进点头,胳膊却抱着他不放··廉君见状干脆抱着他倾身,把床头柜上的保温水壶拿了起来,拧开后稍微后退一点,把水壶送到了他嘴边。
时进见好就收,松开他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水,立刻觉得又痛又痒的喉咙好受了许多,朝廉君笑了笑,刚准备开口和他说话,就被廉君捏住了嘴唇··“医生说你嗓子受损有点严重,需要好好养养,你这几天尽量少说话。”
廉君嘱咐,然后松开他的嘴,让他躺回床上,弯腰在他额头亲了一下,说道,“睡吧,时间还早·”·时进其实还有点担心廉君会问他嗓子怎么会受损的事,甚至已经决定坦白小死的事了,但他没想到廉君居然直接略过了这点,于是暂时压下这些,乖乖点了点头,示意廉君也回去睡——廉君的进度条刚减下去1点,可不能因为睡眠不足再升回去。
廉君看懂了他的意思,又亲了他一下,说道:“我也再去睡会,你有事记得喊我·”·时进点头,先闭上了眼睛,听着廉君躺回床上的动静,看着脑内廉君少了一点的进度条,漫无边际地发了会呆,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时间已经转到了早上十点,廉君早就睡醒了,正坐在病床边看文件··时进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自己又睡了这么久,忙起床洗漱,然后配合医生做了一下每日检查,吃了药,确定嗓子情况好一点了,才开口问道:“你今天早上的锻炼做了没”·廉君没想到他一能开口就急着来关心自己,心情变好,给他倒了杯蜂蜜水,回道:“锻炼了,在另一间病房做的,你要检查吗”说着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时进毫不犹豫伸手,凑过去扒拉开他的衣领看了看,还捏了捏他的胳膊,煞有其事地点头说道:“嗯,肌肉状态显示你确实锻炼过,没有撒谎,来,奖励一下·”说着凑过去亲了廉君一下。
廉君被他逗笑,捏了捏他的脸,示意了一下病房外,说道:“时纬崇在外面,等着见你·徐洁在今天早上醒了,精神状态不太好,可能需要看心理医生·”·精神状态不太好·时进看一眼自己稳在300没动的进度条,皱了皱眉,应道:“先让时纬崇进来吧。”
廉君点头,帮他拉了拉被子,转身准备去叫人··时进却又喊住了他,问道:“廉君,如果我说我不准备按照原计划那样,把徐洁送进监狱,你会怪我吗”·廉君停下轮椅,回头看他,认真回道:“我不会怪你,但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隐患始终是隐患,要想不留后患,要么直接把隐患除掉,要么把它控制起来,继续放任不是个好选择·”·“我知道·”时进叹气,有些无奈地抓了下头发,说道,“直接除掉徐洁我办不到,把她送进监狱,时纬崇又肯定会不忍心,绝对会来求我,我又暂时还做不到继续在时纬崇伤口上撒盐……其实我想了一个比较折中的、既可以把徐洁控制起来,也能让时纬崇暂时缓一阵的办法。”
廉君眼神一动,问道:“什么办法”·时进不答反问:“灭在国外有自己的精神病院吗比较与世隔绝的那种。”
廉君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手指点了点轮椅扶手,突然笑了,说道:“这种地方,灭多的是·”·……·廉君把时纬崇放入了病房,然后自己出去了,把空间留给了兄弟两人。
时纬崇身上也穿着病号服,面容看上去很是憔悴,黑眼圈很重,眼里满是红血丝·他坐到时进床边后先查看了一下时进的状态,然后问道:“身体怎么样了”·“挺好的,烧已经退了,现在就只是喉咙还有点痛。”
时进回答,给他倒了杯水,问道,“你怎么样,伤口深吗”·时纬崇摇了摇头,接过水,沉默了一会,斟酌了一下语气后开口说道:“小进,对不起,我……”·“我可以不送徐洁进监狱,这次的绑架没有惊动官方,全部是我们自己解决的,所以不一定要走法律程序。”
时进打断他的话,直入正题,对上时纬崇猛地抬眼看过来的视线,认真说道,“但我无法原谅徐洁对我母亲做过的事,她虽然没有亲自动手,但确实是她诱使了我母亲的自杀。”
时纬崇握着水杯的手一紧,眼神又黯淡下来,问道:“你想怎么做”·“我听说徐洁的精神状态不太好,需要看心理医生。”
时进不太喜欢现在的说话氛围,拉了拉被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详细说道,“大概是我心理- yin -暗,我总觉得她这心理有问题的模样是装的·五哥的某个师兄好像是个很出名的心理医生,我希望由他去鉴定徐洁的心理状况,然后我的要求是,无论最后徐洁的鉴定结果如何,你都必须把徐洁送去灭名下的精神病院里,一辈子不允许她再出来。”
时纬崇愣住,忍不住唤他:“小进……”·“她做了错事,就必须受到惩罚·”时进再次打断他的话,抬眼看他,眼神坚定,“我可以不杀她,甚至可以不让她去监狱受苦,但我没法原谅她,还让她舒舒服服地过完下半辈子,甚至再找机会来伤害我大哥,你说我狠心也好,说我绝情也好,只这一条,我绝对不会退让。
医院必须由我定,照顾她的人你可以自己安排,甚至你可以亲自去考察环境,看我会不会派人偷偷虐待她,但她绝对不能是自由的,我的命也只有一条,我不想再心惊胆战地防备——”·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对不起。”
时纬崇突然放下水杯,上前用力抱住了他,声音沉沉,“对不起,小进,我没想把你逼成这样……对不起·”·时进愣住,微微侧头看向他,唤道:“……大哥”·“你不用为了我这么一退再退。”
时纬崇用力闭了下眼,说道,“不用鉴定了,我妈的精神状况根本没有问题,她装病只是想逃避法律责任,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你想怎么处置她都可以,我不会有任何异议。”
“……啊你不是来……”求情的吗·时进直接傻了,搞不明白现在这是什么发展。
“我还没那么糊涂·”时纬崇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惊讶,退开身松开他,看着他傻愣愣的样子,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露出一个十分苦涩的笑容,说道:“这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你已经给过她一次机会了,是她没有珍惜。”
“大哥·”时进看着他这仿佛想透了一切事情的模样,心里反而不安起来··“我没事·”时纬崇朝他摇了摇头,说道,“昨天我想了很多,想我母亲说的那些话,想我们这段时间的相处,想我过去几十年做过的事……我想了一整晚,努力想找到一点让我觉得开心的事情,结果却发现没有,这么多年,除了钱,我居然什么都没落下。
或许我的潜意识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我才会一直想要把你们绑在我身边……你之前是怎么形容的来着,过度补偿心理,对,应该是这样,我越缺什么,就越求什么,不管不顾的,反而给你们造成了许多不必要的负担,还间接导致了现在的结果。”
“大哥,这不是你的问题·”时进反驳,不赞成他把所有错误都揽到自己身上··“你不用安慰我,我都明白·”时纬崇还是摇头,说道:“我说这些也不是在自暴自弃,或者逃避,我只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
我妈是什么样的- xing -格,我最清楚·她偏执,能忍,也不达目的不罢休·从始至终,一直都在她在犯错,她已经把你逼到了这种地步,我不会再助纣为虐。
她也已经叫不醒了,一次又一次的原谅,只会让她越陷越深·你没有让她以命偿命,我已经很感激了,这次你想怎么处置她,都随你·”·时进皱眉,问道:“关进精神病院也可以关一辈子”·“都随你。”
时纬崇又摸了摸他的头发,是安抚,又是承诺,“小进,你不用再防备,也不用再害怕,我绝对不会让她再伤害你第二次,绝对不会·”·时纬崇说完这句话就走了,时进目送他离开,总觉得他说最后一句话时的状态有点不对,想了想,拿出手机给黎九峥拨了个电话。
……·虽然时纬崇很确定地告诉时进,徐洁的精神问题是装的,但时进还是联系了黎九峥,拜托他的师兄过来亲自给徐洁看看··一番检查接触后,黎九峥的师兄给出了和时纬崇同样的答案——徐洁没有得什么精神疾病,她现在处于一种情绪大爆发之后的过分冷静状态,所有的精神崩溃都是装的。
时纬崇对这个结论反应很平淡,听完甚至还能很客气地和黎九峥的师兄说话,关心黎九峥在师门的情况··黎九峥的师兄配合地和他聊了聊,然后在离开医院后,给时进打了个电话。
“你这个大哥的心理状况确实有点不太好,太压抑了·”黎九峥的师兄开头一句话直接把时进的心说凉了··果然有问题,时进皱眉··之前和时纬崇谈话时,时纬崇虽然表现得很成熟冷静,一副已经想开了的模样,但他总觉得时纬崇情绪调节的速度有些过于快了,那沉稳的样子,反而更像是一种人被逼到极限后,表现出的一种应激自虐状态。
他在意识到这点后立刻联系了黎九峥,要了黎九峥师兄的号码,拜托对方在查探徐洁的情况时,顺便也探一探时纬崇的情况··“那他的问题严重吗”时进询问。
“有一点·”黎九峥的师兄回答,问道,“恕我冒昧,时先生,你和你大哥的关系是不是不太好,你们之间有没有过那种他曾经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十分想要补偿你,但你一直不接受的情况”·时进不明白他怎么这么问,回道:“我和他的关系确实不算太好,你说的情况也有,但我只是单纯的不想要他的东西,不是怪他什么。”
“看来这就是问题所在了·”黎九峥师兄叹气,说道,“我和他聊天时,发现他言谈间很在意你的情况,有种迫切想要补偿你和其他几个兄弟的欲望,但大家似乎都不太接受他这种补偿。
任何情绪长时间压抑着无法发泄,都会逐步积压,最终造成严重的心理问题……总之概括起来讲,就是他快被自己的愧疚压垮了,并且最近爆发的某些事情,让他自觉连补偿的立场都没有了,所以他现在很难受,有种想随着错误源头一起自我毁灭的倾向,你们最好想办法开导一下他。”
时进没想到情况会是这样,想起之前谈话时,时纬崇最后说的那句保证,狠狠皱眉··……·当晚,时进在考虑一番后,把时纬崇喊了过来,开门见山地说道:“大哥,你之前说得对,一次又一次的原谅,只会让人越陷越深,这话不仅对徐洁适用,对你也是。
大哥,你陪徐洁去精神病院住半年吧,半年后,我允许你出来了,你才能再出来·”·时纬崇一愣,问道:“这是你给我的惩罚吗”·不,这是想让你去放松一下。
还有,你为什么要这么期待地问这句话··时进不回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看上去就像是默认了··时纬崇看着他的表情,突然笑了,笑得带着点解脱,倾身抱了抱他,叹道:“我明白了……小进,你要好好的,我会想你的。”
“我可不会想你·”时进硬邦邦回答,没有回抱住他,甚至抗拒地把他推开了,说道,“出去吧,我要休息了·”·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时纬崇被推得一僵,又很快掩饰了过去,朝他笑了笑,帮他拉了拉被子,转身离开了。
病房安静下来,时进面无表情地硬撑了一会,突然后仰倒回了病床上,长长叹了口气——一味的原谅,只会让人越陷越深吗……好麻烦··……·在时进那边有了决定后,廉君用最快的速度安排好了医院的事情,然后分别给徐洁和时纬崇办好手续,把他们打包送上了飞机。
·时进没有去送机,只无聊地趴在病房的窗台上,看着自己的进度条发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机票起飞时间到达的那一刻,时进发现自己的进度条降了,降到了200。
小死松了口气,说道:“等徐洁到了医院,被严密看管起来了,进度条应该还会再降一点吧·”·“应该·”时进收回视线回答,瘫在窗边的沙发上,心里有点点憋屈。
这次为了让时纬崇好好休息,他没办法只能忍痛挑了个稍微不那么差的医院给徐洁··“凭什么坏人没有坏报,凭什么让她住得那么舒服……”他不爽嘀咕,有点不甘心。
“她不会住得舒服的·”廉君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时进一惊,忙扭头看去··廉君滑动轮椅靠过去,伸手碰了下他瞪大的眼睛,说道:“我给她准备了一份礼物,她的住院生活绝对会很精彩。”
时进消化了一下他的话,心里瞬间又充满了希望,坐起身问道:“什么礼物你安排了一个很糟糕的医生给她”·“不是。”
廉君很喜欢看他这种期待信任的表情,嘴角勾了勾,解释道,“还记得当年徐洁买通的那个护士吗她在逼死你母亲后,为了避开时行瑞的调查和不被徐洁灭口,躲躲藏藏地过了很多年很糟糕的生活,精神上是真的出了点问题。
我想办法把她送去了徐洁隔壁·”·时进这才想起自己这边还有这么个棋子,眼神越来越亮,忍不住用力抱了廉君一下,疯狂夸他聪明,然后坐直身,中气十足地吼道:“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就让徐洁和那个恨死了她的护士互相折磨去吧解气·廉君却又伸手把他的脸掰了回来,话语一转,说道:“现在徐洁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们该谈点你的事情了。”
“嗯我的事情我的什么事情”时进乖乖让他捧着脸,一头雾水,问道,“是要谈开学的事情吗那个没问题了,我身体已经康复了,你不用担心。”
“我不是担心这个·”廉君让他低头,看自己腿上放着的文件,说道,“这是时纬崇临走前给我的,上面是瑞行下阶段的发展计划·瑞行现在已经到了你的手上,所以瑞行新总裁,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个庞然大物”·时进刚刚扬眉吐气的心情咔擦一下灰掉,看着廉君腿上的文件,傻了——完了,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时纬崇刚被他强制放了半年假,瑞行该怎么办他可不会管理公司啊·第95章 498·病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时进看着文件, 廉君看着他, 两人都没有说话··良久, 时进看着文件的视线挪啊挪, 挪到了廉君脸上, 讨好一笑··廉君面无表情,扯了扯他的脸,说道:“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可我只是一个刚刚毕业的高中生, 瑞行这种程度的事情, 我自己实在没有能力去解决……”时进厚着脸皮搬出了年龄这张挡箭牌, 又朝廉君讨好一笑, 谄媚凑近,“你这么厉害, 肯定有法子帮我的……”·廉君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但捏着他脸的手却松开了。
时进立刻像只八爪章鱼一样贴到了他身上,还像个蛊惑昏君的女干妃一样,拿起他的手, 往自己身上放, 暗示意味十分浓重,不要脸的程度令人发指··“从哪学的这些滑头滑脑的东西。”
廉君顺势抱住他,依然面无表情··时进眼也不眨地说瞎话:“鲁姨教的, 她说你就喜欢这个调调·”·廉君深深看他一眼,手摸进了他病号服的下摆, 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我确实喜欢。”
·时进僵住了, 低头看他乱摸的手——他本来只是想调个情逗逗廉君而已, 怎么现在好像要动起真格来了这里可是在医院,外面人来人往的,做点什么的话,不太好吧……·他这么想着,却也没把廉君的手抽出来,反而自己的手还蠢蠢欲动地贴到了廉君身上,勾他的腰带。
廉君也由着他乱来,不过放到他身上的手却没再继续动,而是说道:“我的公司管理知识是冯先生给我打的基础,你准备一下,等病好了,继续去冯先生那上课·”·“……啊”时进僵住了,乱摸的手也停下了。
“目前来说,瑞行的事务还是时纬崇最为熟悉,你可以把一些大方向上的事情交给他拿主意,稳住瑞行的情况,简单的琐碎事物,我会教你怎么处理,瑞行毕竟是你家的产业,你也要上点心。”
廉君给他拿了主意,捏了捏他的腰,说道,“你好好学,我相信你·”·可我不相信我自己啊·时进张嘴就想要嚎起来,却被廉君一个眼疾手快的揉腰之术把假嚎给憋了回去。
“其实我让你学这些,还有着我自己的私心,”廉君又摸了摸他的腰,缓声说道,“时进,我希望你能帮我·”·“帮你”时进愣住了,收了玩闹的心思,皱眉问道,“你遇到麻烦了”·廉君先是摇头,想到什么,又点了点头,把手抽出来给他整理好衣服,让他坐好,详细说道:“之前我没跟你说,给徐洁下套这件事,虽然是灭和狼蛛自己私底下的合作,但这里毕竟是B市,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捕捉到。
现在道上应该已经有狼蛛和灭起冲突的消息流出来了,现在是事件发生一个星期后,在这之后的一到两个月的时间里,道上的局势大概会经过一个各大组织怀疑信息真实- xing -——调查确认信息——试探狼蛛态度——对灭起想法——尝试和狼蛛结盟——开始对灭进行小范围骚扰试探的转变,这个阶段之后,骚扰试探会慢慢发酵膨胀,最后的局势肯定会发展成其他大型组织站到一起,合伙针对灭的情况,所以现在留给灭专心转型的时间,最多只剩半年。”
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时进听着听着表情就变得严肃凝重起来,心里十分自责,说道:“所以都怪……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有意义,我要怎么帮你”·廉君很满意他这永远能迅速抓住重点,不在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上过多纠结的- xing -子,笑着握住他的手,说道:“你握住瑞行的大权,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时进一愣,然后立刻反应了过来,问道:“你要借助瑞行,加快给灭的转型”·“不是,我不会让你的产业沾上暴力组织的牌子。”
廉君摇头,捏了捏他的手,说道,“我是希望能由瑞行出面,接受一部分灭已经成功转型的生意·”·时进听着觉得有点不对,皱眉问道:“不对啊,这哪是我帮你,这不是你给我送钱吗”已经转型成功的生意,那不就是干干净净的正经生意,换算过来不就是好多钱吗还都是不带麻烦的钱。
“不是送你钱,是把财政大权交给你,让你好好管理我们的共同财产·”廉君亲了一下他的手背,说道,“转移部分生意也是灭转型的一部分,卸下这部分负担之后,我才能更无后顾之忧地去应对接下来的冲突。
而且就算我在冲突中把灭全部赔了进去,起码也还有你这条退路·所以你要好好学,如果你一不小心把我们的东西全部败完了,那我们就要去喝西北风了·”·时进目瞪口呆。
怎么事情突然就发展成这样了这样一说,他完全就是不学都不行了··廉君见他这样,又继续说道:“其实这部分事务,我本来是准备委托中间人成立一个新企业,慢慢去接收明面化灭已经成功转型的生意,让它们和灭脱离关系,但现在时间紧迫,所以只能借助现有的大企业来进行- cao -作,省去前期的准备工作。
目前来说,瑞行是最优的一个选择,但如果你为难的话,我可以再物色一下其他……”·“别还是用瑞行吧,比较安全·你用其他现成的企业,能不能有瑞行那么方便先不说,只安全- xing -和保密- xing -就肯定得差上一大截。”
时进连忙打断他的话,认真考虑了一下,说道,“学企业管理没问题,我会好好学,但是用瑞行的事,我必须和时纬崇再好好商量一下,这毕竟是他的东西,不是他说还给我,就真的是我的了,其实我也没什么立场去拿时家的东西……总之我会尽量争取,你最好再做……”·“这部分时纬崇已经和我谈过了,他说过,如果你需要,他可以帮你继续管理瑞行,但瑞行的所有权,他这辈子都不会再碰。”
廉君不得不打断他的话,示意了一下腿上的文件,“他知道你想把瑞行还给他,所以他把这份文件给了我,希望由我来说服你放弃这个想法·”·“……”·时进眉头皱得像打了结,说道:“可瑞行我是真的不想要……”先不说麻不麻烦的问题,只说他这尴尬的身份的问题,他这具身体虽然是时家的儿子,但内里的芯又不是,就他的立场来说,他拿瑞行,总感觉理不直气也不壮。
之前他收下瑞行,是不想在徐洁还未除掉的情况下,和时纬崇撕破脸,结果现在却变成骑虎难下··廉君见他满脸不情愿,抬手按了按他的眉心,说道:“我答应了时纬崇,帮他说服你收下瑞行。”
时进一愣,抬眼看他,想起他之前说的话,问道:“是因为灭的转型需要用到瑞行吗”他心里顿时陷入了两难,这是廉君第一次主动找他寻求帮助,如果他只是因为自己那没人能理解的立场问题就拒绝了他……好矛盾。
小死看不下去他的纠结了,开口说道:“进进,瑞行你可以拿的,那本来就是……”·“是也不是,主要的原因,还是我想在你身上加更多的筹码。”
廉君不自知地把小死的话盖了过去,他摸了摸时进的脸,轻叹口气,温声说道:“人都有私心,我也有·灭很快就会被推到风口浪尖,未来的大冲突里,灭只会有一个结局——和所有大的暴力组织一起同归于尽,消散在历史里。
无论是在冲突中,还是在冲突结束后,我和我身边的人都会被盯上,或被其他组织,或被官方·卦一他们都有实力,经验也足,又跟了我多年,退路早已安排好·你不一样,你跟着我的时间太短,和我关系又特殊,我必须为你多考虑一些。”
时进的注意力全在廉君的解释上,根本没有注意到小死的话,他听完很快意识到了廉君想做什么,黑着脸说道:“你觉得我成了瑞行的掌权人,官方就不敢动我了你说要借瑞行转型什么的,根本就是骗我的吧,以你的周密程度,怎么可能会对转型没有更详细的计划和准备,你这是想把财产往我这一丢,自己去送死吗”·“当然不是。”
廉君见他越说越激动,忙握住他的手安抚地捏了捏,说道,“我还要照顾你,当然不会去送死,其实我这样安排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万一一切结束后官方仍不愿意放过我,到时候身上握着很多筹码的你,还可以反过来保护我。
时进,我不会擅自抛下你,我不舍得·”·时进哑然,知道他说得很有道理,但心里就是有一种自己是被他套住了的感觉,低下声音说道:“我总感觉你在骗我。”
“如果真要骗你,我根本不会把我的打算全部告诉你,时进,你不相信我吗”廉君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询问··时进看着他好看到冒泡的脸,有点点绝望——不,他当然是信廉君的,而且他十分确定,以廉君的聪明,如果廉君真的要骗他,他根本不会察觉。
其实他已经被说服了,廉君有一句话说得很对,只有手中握着的筹码足够多,他才能有能量去保护别人·一直以来都是廉君在护着他,他也想能保护廉君··在恋人的安危面前,那些埋在心里无法告诉旁人的纠结,就像是一张脆弱的纸,一戳就破,随时可以踩在脚下。
“瑞行我可以暂时收下·”他开口,反握住廉君的手,十分用力,“但瑞行我最后肯定还是要还给时纬崇的,等你处理完道上的事情,我们都安全了,你那部分生意最好还是从瑞行剥离出来,不要和瑞行绑在一起。”
穿书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廉君见他妥协,倾身抱住他,顺了顺他的背,点头应道:“可以,等一切处理完了,我自然有办法把我们的东西,再从瑞行安全平稳地剥离出来。”
我们我们的,这是给谁塞糖衣炮弹呢··时进反手回抱住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说道:“那先这么办,时纬崇虽然对你那么说了,但用瑞行帮你转型的事,我还是得和他说一下,问问他的想法。”
“好,应该的·”廉君此时自然是什么都依他··时进却觉得他实在是太狡猾太聪明了,就时纬崇现在的心理状态,只要他开口,时纬崇肯定会无条件地答应这件事,说不定还会超积极的帮忙。
·廉君肯定早就算到这点了,这场谈话从一开始,他就注定会被说服··……·就像时进预料的那样,时纬崇在听说时进想要借助瑞行,合法化和明朗化灭的部分干净生意时,他不仅没有表现出反对的态度,反而真的像个被时进雇佣的职业经理人那样,开始全方位为时进考虑,帮他各种拿主意。
时进不敢让他在治疗的时候还整天忙着工作,于是尽量只每天跟他提一点点有关于工作的事,让他每天保持在一个有正事可做,但一天中大部分时间都在休息,不会太无聊,也不会太累的状态。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天,廉君安排医生给时进做了个详细的检查,确定他哪哪都恢复了健康之后,为他办理了出院手续,让他住回了会所··这期间费御景等人分批过来探望了一下时进,大概是看出了时进情绪不高,他们在探望时进时,都尽量回避了时家的各种事,只闲扯了一些家常。
时纬崇心理出问题的事,黎九峥已经告诉了大家,对于时进强制时纬崇放假的事,大家都没有说些什么·事实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他们也需要一点单独的时间去消化。
时进出院之后,他们就默契地散了,各自回到了各自的生活轨迹上·然后时进痛苦的发现,从这之后,他的手机每天都会收到来自兄长们的“关爱”,大家似乎在一夜之间就开了窍,各自笨拙地学着不戴那些有色眼镜和面具,真真正正的去学习该如何好好和兄弟相处……其中首当其冲,被当做学习对象的人就是时进。
手机时不时的震一下,一会是黎九峥发来的对于他身体莫名高热和嗓子肿痛的猜想,一会是向傲庭总结的对他学业的嘱咐和身体的关心·上一秒他才怼完容洲中的小兔崽子短信,下一秒费御景主动请缨,表示可以帮他无痛接管瑞行的短信就进来了。
等这些都消停了,时纬崇对于瑞行接收灭产业的设想又发了过来··大家说话都小心翼翼的,容洲中发来的小兔崽子这几个字都是一副打得底气不足的样子,弄得时进也不好直接冷面以对。
他生无可恋,实在应付不过来了,不得不群发了一条短信争取清净:努力学习如何管理瑞行中,勿扰··然后唰唰唰又是五条短信进来,内容大概为:小进长大了,欣慰;有问题可以敲我;就你不相信;记得劳逸结合,注意身体;学得太累了,可以来蓉城旅游休息。
所以是都看不懂“勿扰”这两个字吗·时进丢开手机,看了看时间,认命地拿起平板,接通冯先生的通话,开始远程连线小课堂··廉君把他的一系列动作看在眼里,翻了翻手里时纬崇留在瑞行的心腹发来的文件,在文件上签了字。
……·时进对瑞行的接管是暗中进行的,时纬崇明面上还是瑞行的总裁,只不过对外显示的是休假状态,他只会在大方向上为公司的事务拿主意,剩下的一切琐事都是由时纬崇的心腹,也就是现任瑞行的副总去解决的。
当然,这个副总背后站着的,其实是廉君和正在学习如何管理公司的时进··学习管理公司之余,时进还多了一个爱好——每天记录廉君的进度条升降情况。
上次廉君的进度条下降着实让他惊喜了一把,他暗暗期待着这种惊喜能够持续下去,但让人失望的是,从那天之后到现在,廉君的进度条始终毫无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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