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男主师尊了 by 辣心(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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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主师尊了 by 辣心(上)(3)
·第二日一早,魏凌起床先去陆无尘房间看了看他,见主角伤势确实没什么大碍,便没说什么就走了··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今日是门派大比的第五日,晋级者只有23人。
每日上午一场比试, 下午一场比试, 三日比完·魏凌既然已经出关, 自然也要和南晋荣沈让他们一起前去比试现场··三人洗漱之后,一起结伴前去通仙峰主殿。
陆无尘出门道:“师尊师伯,弟子的伤已经好了,能否和师尊师伯一起前去比试场”·魏凌瞥了他一眼道:“好好休息,不要乱跑·”此时天煞老祖、蓬莱岛主、瀛洲岛主全部都在通仙峰上,主角这个样子出现,八成要出大事。
魏凌想了一下,走到陆无尘面前点了点主角脖子道:“遮一下,没事不要乱跑·”·魏凌说完,立刻转身和南晋荣他们一道走了··主角的脸色异常难看。
且说这一边,南晋荣带着魏凌和沈让,一路也没有御剑飞行,直接步行而去·三人走了小半个时辰,后山青翠的树林离他们渐渐远去,眼前渐渐被一片片的霞光和祥云所充斥。
此时卯时刚过,辰时已到,诸多不曾辟谷的弟子便纷纷起床修炼或者吃饭·路上遇到一些相互过招或者带饭的弟子,沈让还会笑着与他们一一点头搭话··倒是南晋荣和魏凌,俱都是一脸的面无表情。
不过南晋荣是天生的面无表情,而魏凌则是装的·因此三人之中,他最辛苦——那些吃食的香气,实在折磨人··三人到达通仙峰主殿的时候,早晨的霞光正如倒悬的红墨,染得天空一片暖红。
天上祥云仙鹤、白云飘飘、妙音渺渺,当真是仙家宝地,每一次见到都会有不一样的感官体验··三人来到守缺殿,里面已经坐了数人·南晋荣引着魏凌进去,一一介绍引荐,众人对魏凌又是一番夸赞。
慈恩寺的慧觉大师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一身的修为内敛,双目微阖,嘴里佛音隐隐约约,如同一个佛像一样坐在位置上,只在魏凌过去见礼的时候,他才抬了抬眼皮,看了魏凌半晌道:“魏峰主,好久不见。”
魏凌道:“是好久不见了,上一届门派大比的时候,晚辈还只是一个刚入门的小子,只能远远瞻仰一下大师的身影·”·慧觉缓缓摇头,说话时带着佛家人的智慧和谨慎:“彼时非彼时,此时非此时。
老衲与魏峰主虽只有两面之缘,但也知道魏峰主乃是心善之人,日后还需多多管束那身边之人·”·魏凌微微皱眉,对于慧觉的话有些不以为然:“大师说的那人,和我所想的那人,是同一个人么”·慧觉道:“魏峰主所想,便是老衲所想。”
魏凌道:“若是晚辈什么都没想呢”·慧觉道:“那便是天下之福,也是我华夏一族之福·”·这话听着略有些刺耳,敢情仙神之战全赖他多思多想了·魏凌不动声色道:“晚辈听闻慈恩寺的诸位大师有一门绝学,可以看透旁人的生死轮回。
今日听大师所言,看来此话非虚·只是我本非我,且我等本就是修仙之人,入道即逆天而行,若如此还要束手束脚、无思无状,那还有什么意思”·慧觉道:“你怎知你本非你”·魏凌哑然。
慧觉道:“三千大世界、三千小世界,魏峰主须得明白,有因才有果·那人因你而出,自然须你管束,老衲言尽于此·”·慧觉说完,念了句佛号,双手合十,双目重新阖上不再多言。
魏凌心中不快,但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恭敬的对端坐的慧觉大师行了一礼道:“晚辈受教·”·慧觉尊者之所以是尊者,那是因为他的修为早已在大乘之上,且是修仙界的泰山北斗。
所以他受这一礼,理所应当·魏凌也不会为了这几句话得罪一个大乘期的修者··行过礼后,南晋荣又把剩下的几派掌门岛主或长老一一介绍了一遍··蓬莱仙岛的颉英岛主、瀛洲仙岛的杜玄诲岛主、天钵城的城主钟离风和其女儿钟离离、寂灭森林的妖后浣霓裳、- yin -煞门的天煞人煞、无情谷的栎寻仙子等人。
这些人中,魏凌认识的有,不认识的也有·他毕竟是百年内崛起的新一代峰主,不认识几位修仙界前辈也很正常··介绍完后,一时无话·只有蓬莱仙岛的颉英和杜玄诲坐在相连的两个位置,悄然低语。
这两人一个是大乘期的尊者,一个是出体后期的前辈·他们纵然相互私语,其他人也只能看到他们嘴唇翻动,却是一点声音也听不见··魏凌有些烦躁。
这蓬莱仙岛的颉英岛主二十岁上下,通身一派儒雅打扮·手中一把纸扇轻缓的摇动,面上含笑,一边说话,一边正状似无意的打量着魏凌··同样都是打量,其他人的视线一般都是温和无害,甚至可以说是欣赏的。
只有这个人,让魏凌十分不舒坦··而这不舒坦的原因,说来实在狗血的可以··颉英乃是蓬莱之主,一代尊者·以四百岁的年龄突破出体达到大乘境界,乃是修仙界独一无二的天才。
就连数千年前的金焰,或者如今的容止道尊等人,与他相比,进阶速度、资质等,也与他差了一大截··只是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人物,特么的偏偏是个断袖·对,就是个断袖还是魏凌当年废了很多脑细胞、费尽心血详详细细写了十几万字的一个断袖·特么的一失足成千古恨,他为什么要听林雪的话加上这么一个坑爹的人物·简直是自作孽不可活·魏凌强装镇定的撇开视线,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
希望这个颉英岛主不要那么没节- cao -的再继续打量他,他知道他长得好,但他真的没有搞/基的- xing -、趣·南晋荣对魏凌的小动作和细微表情极为熟悉,一看就知道了他的心思,当下也不耽误,直接和众人招呼一声,一起起身往殿外走去。
站在主殿门口往下看去,下面的广场上已经稀稀拉拉的来了不少弟子·殿前台阶下更是放了一排的桌椅与茶水,还有一些低阶弟子站在各处伺候··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这些是给各派掌门岛主和长老准备的席位。
万宗门作为这一届大比的主办方,自然是南晋荣坐于主位·魏凌、沈让、扶摇、寂灭森林以及无情谷等人坐在南晋荣的左侧,慈恩寺、蓬莱、瀛洲、- yin -煞门等门派掌门岛主或长老则坐在南晋荣右侧。
如此依次坐好,倒也颇为壮观的样子··魏凌抬眸朝广场上一众的弟子看去,没见到斐乐,便收回了视线·只是在收回视线的那一瞬间,魏凌很是意外的发现有人正在看他,于是便一抬眼对了上去。
“……”·魏凌无语的撇开眼睛,对于三番两次打量他的颉英十分不爽··此时辰时过半,比试开始·魏凌见广场中央的大鼎中燃了三根手指粗细的檀香,又有逍遥峰的大弟子千痕在一旁解说,只要在檀香点完之前将对手打出比试场,就等于获胜。
于是魏凌忍不住和一旁的扶摇道:“这香中加了不少麒麟木和沉香蔓,等它燃完,午时都要过了——这谁出的主意”·扶摇端起茶碗,半遮着嘴笑了一下,眼波往对面的天煞那里瞄了瞄:“还能有谁当然是咱们公正无私的掌门师兄了。”
魏凌:“……”掌门师兄才不会那么无聊·见魏凌不信,扶摇凑过来道:“你不信天煞老祖把你的乖徒弟打成那样,又连累你损了元气,你以为掌门师兄会这么算了- yin -煞门弟子的- yin -损手段不少,但是他们根基不稳、修为不足,只适合近身速战,不适合长久作战。
一旦正派弟子寻到了合适的避毒解煞之法,- yin -煞门弟子逢比必败·”·魏凌这下是真的有些吃惊了··扶摇道:“现在上场的是我座下的小弟子和- yin -煞门的嫡传弟子,你等下看好戏吧。”
魏凌不语,只是把目光放到了比试台上··此时比试台上,那身穿白衣青纱的百草峰弟子已经祭出了自己的法宝·那是一个还在兀自转动的药鼎,鼎里面正溢出星星点点的绿光,看起来很是好看。
反观对面的- yin -煞门弟子,那一身的煞气和头部镶嵌骷髅的棍子法宝,就不那么让人喜爱了··修仙之途,漫漫无期·仙器法宝乃是可以与修者合体为一的东西。
所以修仙者和自身的法宝会有些微相通之处,比如那百草峰的弟子,因为身周都是草木之气,他的神态灵气都具有昂扬新生之意·而那- yin -煞门的弟子,则脸色- yin -沉,身周全是暴戾之气。
这也是为什么魏凌会说修魔之人- xing -情多为桀骜或者乖戾之人的原因··古往今来,修习功法、仙器法宝等物,与修者相通相连·修为越高,受到的影响越大。
诸修士中,能够避免这其中影响的人实在不多·就连金焰这样的人物,在修习魔道之后也是变得乖戾非常,动不动就杀人作恶··魏凌想到这里,不免对于天煞多看了几眼。
天煞察觉到他的目光,回望过来,眼底的寒光宛如冰锥一样刺得魏凌双目隐痛··……不识好人心·魏凌在心底暗骂,收回视线专心看比赛。
比试台上,百草峰弟子的灵气与- yin -煞门弟子的煞气已经渐渐的开始形成拉锯之势·那- yin -煞门弟子的煞气之中隐隐有凄号之声,更有一些不断耸动的毒物精魂在其中,看得人是一阵心惊。
眼见- yin -煞门的弟子先行动作,一身的煞气聚在手中朝百草峰弟子拍去,而那百草峰弟子依然不动如山的站在原地,魏凌蹙眉道:“为何还不动手”·这个- yin -煞门弟子的修为并不低,竟已经有融窍后期的修为。
那百草峰弟子虽然已经结丹,但百草峰功法以防御和辅助为主,攻击力不强,若不在一开始以高于对方的灵力强攻而下,后面灵力枯竭、攻击不足时,岂不是要吃亏·扶摇笑道:“快了。”
魏凌疑惑的看过去,只见那百草峰弟子的脚下三丈之内,台面上已经晕出了由浅变浓的草绿之色·离这些草绿之色较近的一些观战弟子,不约而同的齐齐退了几步,一脸惊恐的看着那些草绿之色还在不断往外蔓延。
一直到那些草绿色撞到了比试场四周的禁制结界,这才算是停了下来··- yin -煞门的那个弟子手中法诀不断变化,手中的煞气不断汇聚,继续挟着惊人之势朝百草峰弟子拍去,结果那煞气却是如同被黏到了手上一般,怎么都扔不出去。
他又试着往对面推了几下,还是扔不出去··众目睽睽之下,这弟子脸色- yin -沉,坚持一个人唱着独角戏,在台上变着法儿的要把一团煞气推出去,却怎么都是失败。
台下哄笑一片·天煞老祖的脸此时难看的几乎和比试场上的大鼎一般黑··魏凌凝目看了一会儿,见那绿色之中隐含的一丝丝银光,脸色一变道:“雪银草”·好你个扶摇竟然把雪银草炼成了法宝器灵给自己弟子使用·扶摇笑道:“怎么样师兄可是佩服我了”·第29章 ·魏凌看了扶摇一眼:“此次结盟非比寻常, 还是适可而止的好。”
天煞- xing -子暴烈,为了这一次的门派大比多次忍辱,若正派人士再继续苦苦相逼,恐怕结盟事宜会有变化,天煞也会心向异族··扶摇放下茶碗, 挑了下眉道:“师兄倒是心胸宽广、虚怀若谷, 可惜人家可不一定是这么想的。”
魏凌没有细想扶摇话中的意思,只是凝眉看着场中的情形··此时那- yin -煞门的弟子也是着了恼,也不再傻兮兮的往外推手中的煞气了, 反而整个人朝着百草峰弟子全力扑过去, 一副要同归于尽的姿态。
百草峰弟子微微挪了挪身子, 灵力在身周一转,将那- yin -煞门弟子掀了出去··眼见- yin -煞门弟子就要被这一掀掀出比赛场地, 那百草峰弟子五指并拢, 在身前一划一扯, 四周的草绿之色宛若一条绿龙一般倏然聚拢, 唰的一下腾空而起, 将那- yin -煞门弟子层层缚住,重新扔进了比赛场地的大鼎脚下。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那百草峰弟子药鼎之中的草绿之色愈加浓厚,丝丝缕缕的缠住- yin -煞门弟子的四肢与身躯,宛若跗骨之蛆一般让他动弹不得,只能在地上轻轻哼唧。
在座的都是一派之主或修仙界泰山北斗, 此时一见那弟子嘴唇开合, 哪怕声音再细微, 他们也能听到··那弟子说的是“我认输”三字··想来那百草峰弟子并不是没听到,但他也只是稍微愣了一下,就继续挥动五指,全身心的开始凝练药鼎中的草绿之气,并将它们全数灌入到- yin -煞门弟子的体内。
有数名观望的弟子轻“咦”了一声,又被一旁的同门拉住制止··魏凌也有些诧异,对方已经认输,再打下去,实在有违道义··只是魏凌侧头观察扶摇脸色,见他含笑不语,似乎没有任何制止自己弟子的意思,于是心下生疑,便重新打量那场中的两人。
这一次,因为心中生了疑窦,魏凌看的极为仔细·甚至分出了一缕灵识过去查看究竟··这一看终于看出了究竟,原来那百草峰弟子所化的草木灵力,并不是在攻击或耗损那- yin -煞门弟子的煞气,而是在净化。
也难怪那弟子这般痛苦了··好好的一个魔修,灵力与煞气本就融为一体,你现在非要把人家融进骨血元魂的煞气给拔除掉,这不是要人家的命嘛·魏凌瞥了扶摇一眼,颇为无语。
净化煞气、驱除心魔虽然对- yin -煞门弟子有百利而无一害,但什么时候做不行,非要在比试场上……这不是打天煞老祖的脸吗·魏凌叹息一声,打算先撤回灵识再说。
不料撤回的途中,一道无比强大却又温和的灵识一下子纠缠住了他的灵识,并且非常有技巧的将他往一个地方拽了拽··魏凌微微一震,朝对方拽去的方向一查,竟然看到斐乐和轩辕墨的身影。
这两人此时正站在比赛场最外围的地方,不知道说些什么,斐乐脸上全是笑意,一双眸子熠熠生辉,宛若两颗黑曜石一般灼灼发亮··魏凌微微蹙眉,不容置疑的将自己灵识猛地收了回来。
察觉到那灵识的主人正含笑看着他,魏凌微微蹙眉冷冷看了对方一眼——没节.- cao -的断袖男·不想与这人有过多的交集,魏凌收回视线,重新观看比赛。
这场比赛从一开始就是一面倒的情势,可想而知众弟子们会怎么看待- yin -煞门那些弟子了··眼见那- yin -煞门弟子的脸色时青时白,一身的煞气不断的朝四周逸散,天煞脸色终于大变,起身叫道:“住手”·钟离风道:“怎么老祖这是要破坏规矩吗”·天钵城与- yin -煞门相距不远,多年来虽然尽量保持和.谐,但也没少摩擦。
此时天煞老祖吃瘪,钟离风心中没少称快··天煞老祖道:“此局我们认输”·钟离风冷笑:“你说了不算吧·”他下巴微抬,点了点场中的比试台,“场中的人说了才算。”
魏凌听了这话,耳根子略微有些发红——替钟离风臊的··这雪银草乃是- yin -煞门弟子的克星,一旦沾上,轻则煞气失灵,伤及自身不说,还可能会导致煞气被雪银草炼化吸走。
这场比试中,百草峰弟子做得果决,从一开始就将雪银草的精华之气偷偷藏匿中自己的灵力之中,一点点灌入- yin -煞门弟子体内,在对方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已经掌控全局,并且掏空了对方的煞气。
如此一来,这- yin -煞门弟子要活生生忍受煞气与灵力分离之苦,别说开口认输了,恐怕他连睁开眼都做不到这钟离风现在说这话,分明是在挑战天煞的忍耐力·再说了,就算那弟子此时开口认输了,他们会愿意听吗那弟子在倒下之时,分明说了“我认输”三字。
魏凌心中吐槽不已,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垂眸··天煞老祖此时气得双目怒睁,似要发作·慧觉尊者忽然慢声开口道:“天煞施主何不再仔细的看上一看,阿弥陀佛。”
一旁的浣霓裳也捂着嘴轻笑了一声,道:“这法宝倒是有趣,对付- yin -煞之气似乎极为厉害·不知道要是对上我们寂灭森林的妖修时,会怎么样”·扶摇道:“这一点前辈放心。
雪银草只对- yin -煞之气和魔气有克制之效,对妖气并无什么厉害之处·”·浣霓裳长得极为美艳,她的本体除了她的夫君肇月尊者见过,数千年来无人知晓。
此时她只是轻轻撩了下颊边的青丝,眼波流转间,已经让人极为惊艳··浣霓裳道:“我倒是希望扶摇师弟能给我们妖修也练出这样一个法宝,能够短时间内将我们体内的妖气净化,灵力提纯,对于我们日后的修炼也有数不尽的好处。”
天煞双眉一蹙,下意识的抬眸看向浣霓裳··浣霓裳媚然娇笑着,红唇似火··两人对看了半晌,天煞最终先行收回目光,退后一步,重重坐回了座位上。
魏凌有些尴尬的别开眼睛··堂堂大乘期修者,一代尊者,因为过于关心门下弟子,竟然要数人提醒才看出那药鼎的效用,实在有些尴尬和打脸··魏凌对天煞报以一万分的同情。
再看看浣霓裳,同样是大乘修者,人家从始至终都是媚眼如丝、身姿妖娆的撩着青丝轻笑·啧,真是每时每刻都美到骨子里··此时那场中的- yin -煞门弟子已经渐渐停止了挣扎,整个人蜷缩在地上,衣衫尽- shi -,白眼直翻。
一炷香的时间只过去了一半,尚有一半没有燃尽··百草峰弟子收回所有的灵气道:“师兄承让了·”说着,对着地上狼狈不堪的黑衣青年微微一礼,言辞谦让。
那地上的弟子此时连神智都有些不清醒,更别说回礼了·但是四周观战的弟子并不这么想,他们平日里被师门长辈教导,耳濡目染的觉得魔教皆是狂妄女干邪之辈,硬生生的把地上兀自抽搐的- yin -煞门弟子说成是“装模作样”“使诈”等等。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等百草峰弟子抬手制止了众正派弟子的叫嚣之声,确认那- yin -煞门弟子已经昏死过去,那些正派弟子仍不死心的叫嚣着:“小心有诈”“当心偷袭”·直到百草峰弟子叫上自己的师兄弟把- yin -煞门弟子送下去疗伤,这些人总算明白- yin -煞门这一场确实是输了,当下画风一变,言辞间立刻就变成了“不堪一击”“贻笑大方”等等。
魏凌垂下眉眼,心中有些失望··大敌当前,这就是他们华夏一族的年轻弟子··21世纪有句话叫“少年强则中国强”,当初写《弑神》的时候,魏凌也着力去描绘一些明智且有担当的年轻弟子。
只是那毕竟是少数,华夏一族六千年的纷乱下来,当初年轻的弟子已经老去,新一代的弟子却无法继承他们的志愿和衣钵,这简直就是华夏一族最大的悲哀··空中钟鸣声响起,对战结束,逍遥峰首席弟子千痕道:“此场比试,百草峰郁子衿师弟胜。”
话声一落,天煞老祖霍然起身,直接朝着自己弟子被带走的方向疾驰而去··魏凌心中一跳,连忙灵力一转,跟着飞身追去··离得远了,魏凌耳中尚且能听到钟离风的冷笑声:“这一届的门派大比,贵宗可真是请来了一个不得了的人啊。”
钟离风话里话外的冷嘲热讽,刺激的魏凌眉头深深皱起·天煞老祖是他邀请来的,就算南晋荣不对外说出来,这些人稍微了解一下月前发生的七脉弟子被掳一事,也能猜到这件事与他有关。
这一番讽刺,八成还是对着他··魏凌当下提升灵力,以更加迅疾的速度赶上天煞·未几,两人一前一后的落在了一处弟子房前··通仙峰弟子众多,弟子房没有二三十处,也有数十处。
这一处弟子房大概有一二十间,屋前腾出了一大片空地,有不少的百草峰弟子都扎堆在这里炼药或者练功··天煞一落地,对着围绕着那- yin -煞门弟子施治的五六名百草峰弟子就是一个冷哼,当下衣袖一鼓,煞气瞬时便喷涌着朝几名百草峰弟子冲去。
魏凌脚下疾驰,瞬间挡到诸弟子之前,灵力鼓荡,硬生生抗下这一击,斥声道:“老祖自重”·天煞双目圆睁,怒道:“又是你”·“对,就是我。
你要是不想- yin -煞门毁在你手上,就立刻住手”魏凌右手放到腰间的墨引上,随时准备出手,“老祖活了上千年,怎么不懂得一点为人处世之道眼下大敌当前,我百草峰弟子好心为你门下弟子涤荡煞气、控制心魔,你却如此不知好歹欲下杀手,是何道理”·“住口”天煞一挥袖炸飞一旁的石台,怒声道,“少跟本座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你万宗门处处欺压我门下弟子,你和我说什么道义”·魏凌简直要被他气笑了:“门派大比,能者胜之。
我百草峰弟子胜得问心无愧,老祖如此输不起,当初又何必非要来参加”·魏凌对- yin -煞门的同情,已经在天煞刚才的那一股杀意中彻底消散。
纵然百草峰弟子在比试期间有处理不当的地方,但那百草峰弟子帮- yin -煞门弟子净化了煞气是事实·这样的恩惠,天煞不但不领情,且二话不说就要出手杀人,实在可恶·想一想,若他没有及时跟来的话,这些弟子很可能就要命丧当场,魏凌心底一阵发寒。
第30章 ·魏凌一字一句, 掷地有声:“老祖不妨想想,- yin -煞门能参加门派大比是谁的功劳,你为什么可以站在这里,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天煞老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半晌之后, 缓缓放下自己凝聚了浓浓煞气的右手。
“我- yin -煞门都是铁铮铮的好男儿, 你们若一再欺侮,不管好心歹意,本老祖一定宁死也要讨回公道”·魏凌冷声道:“你打伤我弟子的时候, 又是作何感想”·天煞道:“你收的弟子你该明白, 那东西不是他该有的”·魏凌道:“所以你就强取强取不得狠下杀手”魏凌彻彻底底的冷下脸来, 声音宛若腊月的寒冰,“我不想与任何一个同族为敌, 天煞, 你别挑战我万宗门的耐- xing -”·天煞冷笑:“你想动手”·想, 当然想。
魏凌下意识的握住墨引, 小心戒备着··天煞老祖还待说什么, 一道清越至极的嗓音缓缓传来:“老祖对我徒儿,可是有什么不满”·魏凌尚未反应过来这人话中的意思,眼前一花,一道青色身影已经拦在了他的前面。
容止道尊·此时四周的万宗门弟子们都已经明白过来,天煞这是过来找茬, 于是齐齐围到魏凌和容止道尊四周, 一脸气愤的看着天煞··魏凌宽慰他们道:“无事, 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把这位- yin -煞门的同门治好之后,送他回逍遥峰的住所·”·天煞重重地哼一声,身形一闪,已经抓住魏凌身后一丈外、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 yin -煞门弟子,闪身离去。
有气不过的弟子叫嚷,魏凌制止了·容止道尊站在原地,也没有任何要拦截天煞老祖的意思··魏凌垂首对容止道尊行礼道:“拜见师尊·”·容止道尊转回身,二十七八的样貌,姿容温雅,淡色的双唇上微勾出一段弧度,不浅不淡,无端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附近的弟子这几日已经对容止道尊出关的事儿有所耳闻,现在见到本尊,一个个低头行礼,那小心翼翼的姿态,热切犹如实质的目光,让魏凌第一次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对于强者的崇拜。
容止道尊稍稍抬手阻止众弟子行礼:“你们且下去吧,本座与你们师伯有些话要说·”·众弟子退去,容止道尊抬手按住魏凌的脉,诊了一会儿道:“下次切不可莽撞。”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容止道尊的手指莹润修长,宛若葱白,看起来极为好看·魏凌低着眉眼看了一会儿,心中赞赏的同时,也有些心虚··他自穿越过来之后,一直在刻意避开与容止道尊相见,其中的原因,不外乎是怕对方看出破绽。
一则容止道尊修为极高,又聪明睿智;二则他毕竟是原主的授业恩师,对于自己弟子的习惯多多少少会有些了解·到时候他一个不小心,估计就有掉马甲的危险··容止道尊见他低眉不语,便微笑道:“怎么不说话”·魏凌应诺道:“弟子没想到师尊会在这里,惊扰了师尊,还请师尊责罚。”
容止道尊握着魏凌的手,轻拍了拍:“我出关本就是为了给你出口气,怎么能说惊扰·天煞素来横行,你不必怕,有为师在,他横不得·”·魏凌脸上伪装出的清静表情差点裂开。
就在容止道尊还在握着他的手细细叮嘱的时候,两个人影极快的赶了过来··斐乐扑过来道:“师尊”·魏凌心中惊喜,面上却作出端庄之色道:“师长面前,谨言慎行”见容止道尊依然含笑看着他,魏凌耳根一热道,“还不快过来见过你师祖爷爷。”
四周的弟子表情均是一僵,容止道尊蓦然笑出声道:“好好,我徒弟都收弟子了,不错不错”·魏凌“师祖爷爷”说的顺口,说出来之后自己也是尴尬无比,又听容止道尊这样调侃他,就算他面庞白皙、不透红晕,此时也是尴尬得热辣辣一片。
斐乐憋住笑,端正姿态,恭恭敬敬的给容止道尊行了一礼道:“弟子斐乐,见过师祖道尊·”·呸这熊孩子,什么师祖道尊的有这么个叫法吗还不如他的师尊爷爷呢·容止道尊却是被斐乐这一称呼给逗乐了,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又从衣袖里取出一个瓷瓶,递给斐乐道:“我近百年来多数时间都在闭关,上一次见你也是匆匆一别,这次闭关我特地炼制了一些灵窍开化丹,可以助你早日结丹,也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这灵窍开化丹乃是上品灵药,可以百分百的让门下弟子顺利结丹·对于已经融窍后期的斐乐来说,这药给的确实是刚刚好··斐乐一脸兴奋的接过,高声谢道:“谢谢师祖道尊谢谢师尊”·魏凌忍住扶额的冲动,连忙转移话题道:“下午是你的比试”·斐乐连忙道:“不是。
下午是天钵城的一位师兄和瀛洲岛的一位师兄,弟子的比试在第三日的下午·”·魏凌想了想天钵城和瀛洲岛带来的那些弟子,一时间一张脸都记不起来··容止道尊放开魏凌的手,含笑道:“想来主殿那边还有许多事要忙,你且去吧。
等大比之后,为师再来寻你·”·魏凌连忙应诺,看着容止道尊的身影化为一道青光远去,立刻看向远远站着的轩辕墨,又看看斐乐,蹙眉道:“你们两人怎么在一起”·斐乐垂着手没说话,轩辕墨抱臂靠在树上,洒然而笑。
魏凌看的一阵心塞,当下也不再多问,拂袖朝守缺殿去了··##########·下午的一场比试没什么看头,天钵城的弟子和瀛洲的弟子法术相近,连修为也相差不大,打了一炷香后,相互拉扯着一起出局。
看到这一幕,魏凌挺无语的·毕竟大赛的规定是只要坚持到一炷香燃完,就可以晋级·也就是说,只要这两名弟子愿意和局,两人就能一起胜出……·两场比试落幕,魏凌见南晋荣和沈让还有事要忙,便起身告辞,一个人先行回清心小筑。
通仙峰高耸入云,漫天的余晖似乎就镶嵌在通仙峰的峰头之上·魏凌边走边看,倒也清闲自在··约莫走了一半路程的时候,一阵微风拂过,魏凌鼻翼间蓦然闻到一股很奇异的香味。
这香味不浓不淡、清冽自然,略有些熟悉··魏凌缓缓停下脚步,右手五指下意识的扣在腰间的墨引上,缓声开口道:“前辈这是什么意思”·一声长笑传出,颉英岛主白色的身影飘然落于两米开外。
“魏峰主果然机敏,竟然能这么快发现我·”颉英打开纸扇,自以为是风流的摇了摇··魏凌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暗道:就凭你这一身骚.包的香味,老子闭着眼都能发现你·只是嘴上可不能这么说。
魏凌酝酿了一下情绪,一双眼睛冷冷盯着对方道:“前辈这是什么意思”·颉英一边摇着纸扇,一边上下打量着魏凌:“我以为魏峰主明白。”
“明白什么”·颉英笑看着魏凌,一直盯得魏凌眉头微蹙,这才蓦然笑道:“我想和你双修,如何”·魏凌双眉一竖,斥道:“前辈自重”·颉英合上纸扇,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婆娑过扇骨:“你这是什么话天地- yin -阳,双修之道,怎么就不自重了”·魏凌一噎:“晚辈又不是- yin -”·颉英噗嗤笑出声来:“我也没说你是- yin -啊。”
“……”魏凌被对方堵得心口涨闷,又见对方的目光比之在比试场时更加肆无忌惮,忍不住怒道,“晚辈已有心上之人,担不起前辈厚爱”·颉英道:“哦是男是女”·魏凌道:“自然是女”·颉英哈哈大笑:“你在说谎。”
魏凌道:“是不是说谎,前辈随便找人问问就是了·晚辈与无情谷的沈师妹二十年前就已有婚约,晚辈对她,心悦已久·”·颉英终于收敛了笑容,狭长的桃花眼定定看了魏凌半晌,道:“一个金丹期的三代弟子,和一个大乘期的尊者,你选择她”·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魏凌道:“这与修为有什么关系”·颉英撇开视线,看向晚霞的方向,沉默半晌道:“本座难得看上一个人,没想到你想都不想就拒绝。
这样吧,本座给你三次机会,你还有两次可以答应本座的机会·”·魏凌心中“嗖”的一下窜起一股怒火,正要凝眉回话,忽然一个声音插入进来道:“不需三次。
只这一次,我替师尊彻彻底底的拒绝你,他绝对不会和你双修,你永远都别想了”·魏凌略微诧异的看过去,陆无尘正站在一颗大树下冷然看着颉英尊者。
陆无尘此时换了一身干净的万宗门弟子服饰,双手空空,没带剑,也没带其他什么东西··魏凌道:“谁让你来的”·陆无尘上来行礼道:“弟子见师尊这么晚还没回来,顺道过来看一看。”
魏凌视线若有似无的在陆无尘脖子上转了一圈,见他那个藤萝印记已经消除,这才微微放下心道:“下次不许乱跑·”·陆无尘勾起唇角应道:“是。”
颉英尊者活了四百多年,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被人追捧着、恭维着,现在见这两师徒你一言我一语的,一直忽略他的存在,于是立刻轻咳了一声道:“我听说万宗门门规森严,弟子谨言慎行,怎么到了魏峰主这里,徒弟还可以代师傅回绝别人的求.欢了”·最后两个字砸入耳朵中,魏凌一阵眩晕:“颉英前辈慎言”什么求欢他.娘的这颉英有病吧·颉英低笑出声:“害羞了”·魏凌:“……”·陆无尘:“……”·陆无尘将魏凌拦到身后,面朝颉英尊者道:“我师尊刚才已经明确拒绝了前辈,还望前辈莫要纠.缠”·颉英“唰”的一下打开纸扇,摇得有些轻慢:“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难道你和本座怀了一样的心思”·魏凌:“……”·陆无尘:“……”·造谣是违法的颉英尊者你造不造·第31章 ·造谣是违法的颉英尊者你造不造·魏凌推开陆无尘, 对颉英道:“晚辈确实已有婚约,还请前辈不要再胡言乱语”·“有婚约又如何只要你不愿意,还不是随时能退”颉英偏头看着魏凌,眼中闪着流光,“本座说三次就三次, 这是第一次, 后面两次,本座会选个好的时机来问你。”
魏凌眉头蹙起,只听颉英又道:“本座乃大乘尊者, 言出法随, 他- ri -你必定无法拒绝于我·”·“言出法随”是大乘期尊者独具的神通, 因为能够隐隐感应到一些未来的事情,所以每说一句, 皆有定数。
魏凌当然相信自己不会答应颉英尊者, 但是言出法随四个字确实让他心中一跳, 有些不安··颉英见魏凌有些动摇了, 便摇着纸扇大笑离去·与陆无尘擦肩而过的时候, 甚至嗤笑了一声,其中所包含的嘲讽连魏凌都感受到了十分。
魏凌当初设定颉英这个人物的时候,就给了他看似儒雅风流、实则自大狂傲的- xing -子·所以他也没在意颉英尊者对陆无尘的态度·毕竟现在的主角实在是太弱了,任哪个大乘尊者都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见陆无尘还在看着颉英离去的方向,魏凌以墨引点了点他的肩头道:“走了·”·陆无尘转回头, 一双漆黑的眸子宛若深潭一般, 直直看向魏凌道:“他说的, 会不会成真”·魏凌正要迈出的脚步顿住,背着手回望陆无尘:“你若是比他境界更高,你的法言,自然能破他的法言。”
虽然不知道主角问这句话的意思,但能够刺激主角好好修炼提升实力,也算是好事一件··陆无尘眼中骤然爆发出耀人的光彩··魏凌对这样的主角有了几分兴趣,于是转回身道:“你想超过他”·“对。”
主角回答的斩钉截铁··魏凌颇有种欣慰的感觉:“那就赢了比赛,去九转玄机塔·”·陆无尘道:“如果师尊希望弟子赢,弟子就一定会赢。”
这句话初初听来没什么语病,但魏凌稍微琢磨了一下,就有些不自在了··“不是为师希望你怎么样·”稍微斟酌了一下言辞,魏凌道,“异族愈加张狂,东海危急。
身为华夏族人,我们有责任和义务以自身之力护佑同胞,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陆无尘垂目不语,但魏凌能从他冷硬的表情上看出他的不认同··作为救苦救世的主角,这样漠然的情绪和思想可不能长。
更何况主角的亲爷爷还在东海不知生死,万一哪天主角得知了一切真相,又知道自己明知实情却没告诉他……啧,不知道自己的脖子够不够主角一刀切的··魏凌道:“你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陆无尘不语··魏凌没辙了:“若是华夏一族不复存在,那么我们也不会存在·要想彻彻底底的灭掉一个种族,那肯定是要斩草除根的·异族会把我们这些小人物、以及我们存在过的痕迹,一一抹灭。”
陆无尘道:“我不会让师尊消失·”·“你”刚说完一个字,魏凌就想起颉英尊者那句“难道你和本座怀了一样的心思”·现在看看主角这个态度,这一副誓死保护他的样子,似乎不太妙啊……·但是……怎么可能·魏凌心念电转,暗地里狠狠把自己唾弃了一顿,主角怎么可能和颉英那个死断袖一样他可是坐拥七大后宫的男人·魏凌压住心底的躁动,转回身招呼道:“回去吧。”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两人一路无话,魏凌回去之后,渐渐也忘记了刚才的疑虑·毕竟主角给他的负面印象太深了,他宁可相信主角会在某一天杀了他,也无法相信主角某一天会被他……掰弯·擦想一想就一身白毛汗·回到清心小筑,魏凌一踏进院子就闻到了阵阵的粥香和肉香。
陆无尘见魏凌脚步微顿,立刻开口让魏凌在院中的桌子旁坐下,自己去厨房端出了准备好的炒菜和肉粥··“这肉粥是用百草峰七彩禽的腹肉做的,不但能够补充灵力,而且鲜嫩可口。
师尊尝尝·”陆无尘把东西一一端上来,放到魏凌面前,又去一旁的水井旁拧了干净的擦手巾过来给魏凌··魏凌接过去擦了擦,有些汗颜·主角这殷勤的态度,实在让他忐忑啊。
只是他面上却是淡无表情的样子道:“所以你去了百草峰”·“师尊放心,弟子没有跑远·”陆无尘接过魏凌递回来的擦手巾,唇角含了一丝笑意道,“师尊尝尝。”
·魏凌颇为矜持且淡漠的“嗯”了一声,伸手端起碗,浅浅喝了一口……·好香·主角的手艺是天生自带,这个魏凌早就知道,只是他没想到会好吃到这种地步啊卧槽就这厨艺,主角说他要带着他的厨艺上天他都信啊·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狼吞虎咽的冲动,魏凌垂着眼睛,还算矜持的喝完了一碗粥。
陆无尘握着擦手巾,见魏凌喝完,立刻把色香味俱全的炒菜往魏凌面前推了推··魏凌抬眼望了望陆无尘,装模作样的道:“你做菜的手艺不错·”·陆无尘道:“师尊喜欢,弟子以后天天做给师尊吃。”
“哦……”魏凌声音拉得有些长,最后还是拒绝道,“不必如此·”·陆无尘半敛着眼,面无表情,一副没听到自家师尊说了什么的模样。
落日的余晖洒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眼睫和脸颊晕出一圈暖红色··魏凌就这样抬着头看了他半晌,心中一热,莫名的就开口道:“袁陆,你有没有想过离开坐忘峰,去其他地方历练一番”·陆无尘眼脸一抬,极为认真的看了魏凌半晌道:“不曾。”
顿了一顿,似乎是怕魏凌没听清,陆无尘又重复了一遍道,“弟子不曾想过离开师尊·”·想到妙音钟的器灵还在自己识海,魏凌道:“不是你自己。”
微微蹙起眉,魏凌有些不情愿的道,“为师大约会和你一起·”·陆无尘道:“师尊去哪里,弟子就去哪里·”·这话听得魏凌有些烦躁。
两人一坐一立,就这样无言了良久,直到南晋荣和沈让回来,魏凌才蹙眉拿起筷子,道:“你只管按照你自己的心意就好,不必管为师怎么想·”·在《弑神》中陆无尘是主角没错,但在这个世界中,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又是在魏凌面前刷够了存在感的小弟子,就这么让他去送死,魏凌到底也不忍心去做那个推手。
如果主角真的不想去,他也不会多言··南晋荣和沈让坐到对面,大约是察觉到了魏凌的情绪有些异样,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沈让道:“卫师弟怎么了”·魏凌愣了一下。
沈让道:“是不是颉英岛主对你说了什么”·“”魏凌心底一阵骂娘,沈让怎么知道·南晋荣道:“颉英岛主回去的时候和我们说了,他说……”·魏凌截住南晋荣的话头:“我与沈师妹有婚约在身,怎么可能答应他这样荒唐的事”·南晋荣闭口不言。
沈让缓声道:“就怕他会去找沈仙子·”·魏凌道:“沈师妹不会……”话声顿住,魏凌心中忽然有些没底··蓬莱仙岛和无情谷相距不远,若颉英真想花大力气让沈凌雪答应,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看他给的条件够不够诱人··不过……·魏凌冷声道:“不管如何,我不会答应·”就算沈凌雪答应又如何,决定权在他这里,颉英还能逼他双修况且原著中的颉英并不是那么没节.- cao -的人,应当不会作出太出格的事儿来。
沈让笑道:“师弟放心,咱们万宗门的人怎么可能让蓬莱的人欺负了况且容止师叔已经出关,他肯定不会让你受委屈·”·说起容止道尊,魏凌一阵恍惚。
虽然只是短短的接触了小半个时辰,但容止道尊的温言暖语和谦谦姿容已经完全刻进了他的脑海里·这样温雅至极的人物,当世估计唯他一人而已··“对了,明天的比试安排好了吗袁陆什么时候可以参加比赛”魏凌放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把话题转回正轨。
沈让和南晋荣对望一眼,沈让答道:“天煞扬言要百草峰弟子比试当中不得再使用雪银草炼制的药鼎,否则他就退出这次比赛,投靠异族·”·魏凌一愣:“……他当着所有人说的”·沈让点头。
魏凌直接在心底骂娘了,特么的这天煞脑袋是被驴踢了么竟然如此坦荡荡的说出要投靠异族这种话,当真作的一手好死·南晋荣道:“天煞活了上千年,不是那么没脑子的人,他这么做,肯定有原因。”
沈让道:“也许……现在的万宗门中,有人会因为他投靠异族的言论保他平安也说不定·”·魏凌脸色大变··天煞在万宗门和他关系最为密切,而他女干细的身份也只有天煞与人煞两人知晓。
若沈让怀疑万宗门有女干细,且这个女干细会保天煞平安……··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第32章 ·因为太过忐忑, 魏凌甚至都没听清南晋荣和沈让后来都说了些什么,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南晋荣正要抬手给他检查身体。
出于本能的,魏凌躲开了一些·沈让见他回过神来,就笑道:“看来是没事了·”·魏凌知道是自己失态了, 连忙拿起筷子夹了一些菜给南晋荣和沈让道:“袁陆做的菜, 掌门师兄和沈师兄快尝尝。”
沈让看了眼一旁站着的陆无尘,对他招手:“既然是你做的,那就一起吃吧·”·南晋荣没有动筷, 魏凌又催促了一声, 他这才缓缓拿起筷子把魏凌给他夹的菜吃完。
魏凌道:“不好吃吗”南晋荣不会还在记着昨天的事儿吧·南晋荣缓缓摇头:“最近辟谷·”·“……”师兄你昨天还吃了那么多菜·似乎是察觉到魏凌的不可置信, 南晋荣道:“今天开始。”
魏凌:“……”他还能说什么·沈让道:“掌门师兄不吃,那我就不客气了·”沈让说完, 给自己和魏凌加了不少菜, 又给陆无尘夹了一筷子, 这才开始吃。
三个人迅速解决了一桌子菜, 魏凌吃得有些撑了, 便打了一声招呼,往清心小筑外面走去··南晋荣和沈让想跟上来,魏凌没让·走出一段距离后,陆无尘跟了上来。
魏凌心中藏着事,又见主角一副撵不走的姿态, 便没有出声赶他··通仙峰后山草木葱葱、奇石瀑布均有不少·走过一段不小的距离, 魏凌肚子里的东西也消化的也差不多了。
他见前方有个飞悬的瀑布, 宛如一匹白练由天上落下,波澜壮阔的同时又有一股清凉气息扑面而来,于是抬脚过去,在附近捡了一个大石头坐了上去··主角在大石头下面坐下,挨着魏凌耷拉下来的衣摆。
晚霞落尽,最后一丝红光也在瀑布的折- she -下消失无踪,魏凌这才发现原来这就是昨天南晋荣打伤陆无尘的地方··侧头看了下默不作声的主角,魏凌蹙眉道:“你们昨天到底为什么动手”·陆无尘摇头:“弟子确实不知。”
见主角这样,魏凌也没问下去的兴趣了:“妙音钟你打算怎么办是给为师炼化,还是你自己炼化”·陆无尘道:“弟子暂时还没想到两全的办法,等想到了,到时候再告诉师尊。”
魏凌略有些怀疑,但也没有表情出来,依旧端着表情道:“这东西毕竟不是你我的,能取出来物归原主最好·”·陆无尘唇角勾出一丝笑意:“我听沈师伯说,我那位师兄早就死了。
师尊难道以为他还会回来”·魏凌:“……瞎说·”·“没有瞎说·百草峰的弟子见过那位师兄的尸体。”
“我怎么不知道”正主就在他面前,魏凌怎么可能相信·“扶摇师叔怕师尊伤心,所以瞒着没说·”·魏凌愣住了。
按照主角这样的说法,他现在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自己的伤心·“师尊”·魏凌皱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陆无尘垂头低笑一声:“其实师尊也不是很在乎那人的生死……”·“又瞎说”魏凌斥道,“那是为师的弟子,为师不在乎谁在乎”·陆无尘仰起头,看着坐在大石上的魏凌:“那要是我死了呢和那位师兄比起来,师尊更在乎谁”·魏凌终于忍不住伸手在主角头上呼了一巴掌:“死远点儿”·陆无尘作出一副受伤的姿态。
魏凌心想你就装吧,但嘴上还是应承道:“如果哪天你死了,估计为师也活不了多久·”主角都死了,这个世界离崩塌还远么·只是这话听在陆无尘耳朵里就变了味。
陆无尘道:“明日还有比试,师尊回去休息吧·”·魏凌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你先回去,为师想洗……想再坐一会儿。”
因为想到白天颉英尊者质问陆无尘的话,魏凌嘴里的“洗澡”两字在喉咙口转了一圈,又滚回了肚子里··陆无尘道:“弟子陪着师尊·”·“……不必。”
魏凌从嘴里挤出两个字,忍无可忍的道,“华夏先人说过一句话,你听过没”·“什么话”·“距离产生美。”
陆无尘:“……”·一分钟后,魏凌满意的看着陆无尘远去的背影,缓缓起身往瀑布走去··修仙世界有一种驱尘避灰的法诀存在,叫避尘诀。
但魏凌做了二十多年凡人的习惯还在··从灵引洞出来已有两日,再加上他昨天还下厨做饭做菜弄了一身的油烟,所以他早就想好好洗一次澡了··脱掉碍事的衣服和鞋子,魏凌整个人沉到水里,憋了好一会儿的气才重新冒出头来。
万宗门集天地之灵秀与精华于一处,每一山每一峰都是灵气汇聚之所,这处瀑布也不缺乏灵气·魏凌只是泡了一会儿,就感觉到不少灵气围绕在他四周,似乎正在想办法进入他的身体。
这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他从来不知道灵气竟然会主动往人身上凑·见身周的灵气越聚越多,魏凌低眉沉思了一下,意念一转,体内灵力立刻运转如飞,几乎是毫不费力的将这些灵气吸纳进了丹府之中。
丹府之中灵气越聚越多,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又化为点点液状进入元婴之中,如此循环往复,魏凌一时间沉浸其中忘记了时间··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察觉到丹府之中的元婴似乎长大了不少,魏凌这才缓缓停止了灵力的运转,慢慢睁开了眼睛。
“谁”·睁开眼睛的一瞬间,魏凌立刻察觉到了外人的存在·千钧一发的时刻,魏凌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断喝了一声,右掌迅速朝着左前方发出一击灵力流。
对方轻笑一声,纸扇一展,不但抵消了狂暴的灵力流,顺便还往前了几步,“哗啦”一声从水面落到水里,整个人几乎靠到了魏凌身上··“是你”魏凌一见来人是颉英,气不打一处来,“你有病是不是缠着我做什么”·颉英笑道:“缠着你……”他的眼睛在魏凌赤.裸的肩头缓缓扫过,语含暧.昧道,“自然是喜欢你、心悦你,想跟你双修喽。”
魏凌活了这么多年,包括在21世纪生活的26年,从来就没有遇到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挥手用灵力取来岸边的衣服,魏凌冷声道:“转身。”
特么的都是男人,我有的你也有,看啥看·颉英笑笑,竟然真的转身不再看魏凌··魏凌有些诧异,但也不敢耽误,万一对方真的对他这个没胸又带把的身体产生兴趣,那他岂不是要惹上一个大麻烦·魏凌一边在心里鄙视加咒骂,一边在水里把衣服穿了,随后上岸用灵力把衣服蒸干。
颉英尊者很快也跟着上来··“没想到你还有那么一点羞.耻心”魏凌整理好仪容,总算恢复平静,对着颉英尊者冷冷嘲讽道,“作为一个断袖,这样偷看别人洗澡,和凡人中的- yín -.贼有什么区别”·颉英尊者稍稍愣了一下,略带了几分犹豫道:“其实……大乘期修士不必特意去看,我们的灵识会自然而然的把四周的一切都呈现在我们脑海中。”
魏凌:“……”所以,他可以弄死这货吗·见魏凌脸色非常不好,颉英又咳了一声,解释道:“你别误会,我并不是故意占你便宜。
我只是察觉这边灵气有些异常,所以过来看看,结果……”·“你觉得我会信”·颉英道:“那怎么办你要知道,我其实一点都不介意对你负责。”
老子介意魏凌双眼喷火的看着颉英,忍无可忍的转身就走··作为一个拥有正常- xing -取向的男人,他当然不介意被同- xing -看到自己洗澡,但特么的对方是个断袖,还是个刚刚跟他表过白的断袖·颉英在后面叫道:“魏凌,我们明天见啊”·见你妹见老子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你魏凌一边走一边踢飞脚下挡路的石块,整个人都宛如着了火一般怒气冲冲。
自从穿越过来之后,魏凌从来就没这样讨厌过一个人,他现在真是恨不得立刻穿回去翻出自己的《弑神》底稿,然后分分钟把颉英这个人物删除一百遍啊一百遍·他为什么要在种.马文中写一个断袖还是个大乘尊者·直到回到清心小筑附近,魏凌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想起颉英尊者在最后的结局中是因为主角而死,他心中的滋味略有些复杂··其实颉英尊者一生之中并没有做过什么大女干大恶之事,就是因为自己父亲害死了主角的父亲,所以最后被主角狠狠的弄死了,并且还割下了头挂在主角父亲的坟前,一直到《弑神》这本书完结,魏凌都没再记起这颗……头。
啧,好像挺惨的··而且这么惨的原因……还是因为他这个作者··这么一联想……话说这个世界的最大BOSS不会就是他自己吧身为作者,他好像真的是这个小说世界的终结者or裁决者·呸呸呸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魏凌在心底唾弃了自己一番,随后一抬眼就见不远处的灯火下站了一个人,正默默的看着他的方向。
不知道为什么,魏凌觉得这一幕似乎有些熟悉··魏凌缓缓走过去,看着站在院门口的南晋荣道:“掌门师兄·”·南晋荣清冷的眉眼因为暖色的灯火,此时浮出了点点暖意:“怎么去了这么久”·听到南晋荣的问话,魏凌才乍然想起被颉英尊者戏弄的事儿,于是蹙了下眉头道:“没什么。
袁陆呢睡了吗”·南晋荣道:“还没回来·”·咦还没回来魏凌大脑有些转不过弯。
第33章 ·担心主角会出什么意外, 魏凌连忙道:“我去找他·”·南晋荣跟上来:“一起·”·想起天煞一直对主角虎视眈眈,魏凌也不推辞:“咱们分开找,我去前面,麻烦师兄去左边那条路上看看。”
南晋荣见魏凌这么着急,便点点头, 眼睁睁看着魏凌一阵风似的飞身离开··刚进入林子没多久, 魏凌福至心灵,隐隐感应到陆无尘的位置,人还没诧异完, 身子已经先于大脑的朝那边赶过去。
林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 魏凌落到一处还算开阔的空地上, 视线一凝,正好对上陆无尘那双微微带了血丝的眼睛··月光正亮, 陆无尘盘腿坐在地上, 面前是一只通身白毛的小狐狸。
魏凌上前几步, 见小狐狸腹部沾了不少血, 陆无尘正在给它用灵力止血··刚好魏凌身上带了不少的伤药, 当下也没开口问什么,直接上前揉了揉小狐狸的头,将它抱到腿上,先止血上药再说。
魏凌的表情很认真,尤其是在淡淡的月光下, 莹白的皮肤加上低垂的眉眼、还有温柔细致的上药动作, 很轻易的就撩.拨起了人的心弦··陆无尘眼神愈加深邃明亮。
约有两盏茶的功夫, 魏凌缓缓呼出一口气,轻轻捏了捏小狐狸脖子里的软肉道:“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陆无尘回过神来道:“……大概是贪玩,碰见了什么人吧。”
魏凌抬眼看向陆无尘:“我记得无尘也有一只狐狸·”既然撞见了,他就必须问一下,否则太招人怀疑了··毕竟那只狐狸原主是见过的。
陆无尘道:“弟子只是偶然遇见这只狐狸,顺手捡了回来·他和弟子挺投缘的·至于它之前是不是有主人,弟子也不知道·”·魏凌抱着小狐狸起身:“我也没说是同一只”·陆无尘:“……”·不远处有一道视线直直的撞到魏凌身上,魏凌看过去,恰好是南晋荣找了过来。
“师兄·”魏凌迎上去道,“是一只苍翼灵狐,还未成年·”·南晋荣低眉扫了眼小狐狸,见它正安安分分的躺在魏凌怀里,便浅浅点头道:“没事就好。”
魏凌跟陆无尘打一声招呼,三人一起往清心小筑走去··回去之后,魏凌本打算把小狐狸还给陆无尘,但小狐狸一直紧紧扒着他的衣襟不松爪,一副誓死也要跟着他的样子。
魏凌心想,该不会上一次药就感化了这只小狐狸了吧·不过身边有一只小狐狸也不是什么坏事,他本身也挺喜欢小动物的,于是魏凌便抬头对陆无尘道:“这样吧,这几日就先让小狐狸跟着为师。
等它伤好了,为师再给你送回去·”·陆无尘有些不太乐意:“师尊不用太惯着它·”·魏凌被小狐狸往怀里钻得动作弄得有些想笑,但看着面前的陆无尘和南晋荣,还有刚刚出门来看他们的沈让,最后生生忍住笑意,声音略僵硬道:“无事,这小东西挺可爱的。”
魏凌说完,也不管陆无尘同不同意,直接抱着小狐狸朝自己房间走去·越过陆无尘身旁的时候,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传入鼻腔··魏凌脚步略顿了一下,想了一想,觉得应该是小狐狸的血沾到了陆无尘身上,所以便不再深想,直接和南晋荣、沈让打了一声招呼就进屋了。
第二日一早,魏凌被小灵狐一爪子拍醒··看着头顶上小狐狸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魏凌的表情只能用“一脸懵逼”来形容··——这真的是昨天那个死皮赖脸缠着他、勾.搭他的软萌小狐狸吗卧槽,现在这一副狐大爷的姿态是闹哪样·看着小狐狸微微昂着的小下巴,还有那不屑的小眼神儿,魏凌有一种把它扔下床的冲动。
“嗷嗷嗷”小狐狸对于一直瞪着它不起床的魏凌十分不满··魏凌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撑起身子,掀被下床:“别叫了,本座和你语言不通,叫了也白叫。”
小灵狐一听,立刻蹦到魏凌的大腿上,直起身子,用自己前爪捉住魏凌的一根手指移到自己的腹部:“嗷嗷嗷”·“……”魏凌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这是……怀了”·小狐狸愤而大叫:“嗷——”·嗷完之后一口咬住魏凌的手指,结果又被震得眼冒金星。
魏凌早有防范的给自己手上灌了灵力,对于小狐狸来说,刚才那一口大概会有种咬到钢铁一样的感觉·恩,应该会让它毕生难忘··魏凌非常不厚道的笑出声来。
卯时刚到,大清早正是寂静无人的时候,魏凌也不怕被人看到自己这样大笑崩坏的样子,直接一手拎起小狐狸,一手避开它的伤处戳了戳它的小肚子道:“原来你是个母的啊。”
小狐狸呲牙咧嘴,愤怒的用爪子想去撸魏凌的里衣袖子··魏凌又是一阵低笑:“好了好了,知道你是个公的,没怀崽儿·”·小狐狸总算消停下来。
魏凌笑眯眯的放下小狐狸,伸手扒了扒它的小下巴:“怎么样,本座手指的味道好不好”·“嗷呜”小狐狸刚平静下来的狐狸毛重新炸开,对着魏凌嗷呜一声,跳下魏凌的大腿,动作迅捷无比的窜上窗户,“嘭”的一声开窗跳了出去。
魏凌差点笑出泪来··洗漱之后,魏凌跨出房门·此时陆无尘已经准备好了早饭,分别是肉粥、包子和一碟小菜··魏凌吃的时候,见小狐狸凑了过来,便好心的给了它一个包子。
小狐狸一高兴,就再次跳到了魏凌的腿上,跟个大爷似的让魏凌边吃边给它捏脖子里的软肉··于是魏凌便右手喝粥,左手有一下没一下的给它拨拉着··南晋荣和沈让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师徒两人和一只狐狸和乐融融的画面。
说实在的,两位师兄的表情有些……不太好··魏凌装作没看见的低头继续喝粥··四人全部吃好之后,打算一起前去主殿看比试·魏凌见陆无尘脖子上的印记没了,身上的特殊功法也被神隐戒隐藏起来,便安排他前去找斐乐,和斐乐一起观摩今日的两场比试,也好多学习一下战斗技巧,顺便再提点一下斐乐,不要和轩辕墨走得太近了。
小狐狸吃饱喝足之后,魏凌给它清洗了下伤口,重新换了药,见它一直扒着自己不放,便只好带着它一起前去主殿··今日来的人没有多大变化,只有- yin -煞门那边多了两名弟子,一个是年约十八的少女,相貌娇俏可人,修为也不低,已经到了融窍中期。
另外一个是个眉宇间透着正气的十八九岁的少年·长相周正,融窍后期修为··魏凌稍稍看了两眼,就不再关注他们,倒是颉英尊者一见到他就凑上来道:“魏师弟一夜不见,怎么养了一只小狐狸”·魏凌瞥他一眼,淡漠的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四个大字——关你屁事。
颉英一副什么都没领悟到的样子,摇扇笑道:“今天第一场是我蓬莱弟子与天钵城弟子的比试,魏师弟可以仔细看看,多多了解一下我蓬莱的修炼功法·”·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魏凌这次的表情成了“关我屁事”四个大字。
这样明显的拒绝,颉英竟然还是没有撤退,反而跟着魏凌坐到了南晋荣左下方的位置:“魏师弟,你这样抱着一只狐狸多有不便,不如师兄我帮你抱着吧·”·魏凌终于忍不住道:“颉英前辈与晚辈师尊同辈,怎么能叫晚辈师弟这辈分可不能乱了。”
颉英道:“那都是虚礼·你沈师兄跟方丈的陆鸿还同辈论交呢”·魏凌身子微微僵了一下,下意识的朝旁边的沈让看去。
沈让微微一笑:“陆兄可没有前辈这样的心思·魏师弟是坐忘峰峰主,不是无名小辈,颉英前辈还是回自己席位吧·”·颉英缓缓收起扇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也好。
有些事确实不能- cao -之过急·”他说完又转脸对魏凌温声道,“等这场比试过后,咱们再好好叙旧·”·魏凌想要拒绝,结果对方根本就没给他机会,一眨眼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
扶摇撇着嘴坐回刚刚被颉英霸占的座位,懒洋洋道:“你怎么惹了这么一个麻烦精·”·魏凌无语的看向扶摇:“我怎么知道”他从一开始就没有主动招惹过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鬼知道颉英尊者抽什么风·坐在魏凌右手边的沈让道:“和魏凌无关,是颉英非要纠.缠不休。”
魏凌满意又赞同的点头,扶摇一时间无言以对··过了半晌,比试的钟鼎声响过,两名身穿不同服色的年轻弟子上了比试台,开始过招··华夏一族的修仙者好白衣,为了便于区分,各门各派便在衣服细节上折腾出了一些花样儿。
比如蓬莱仙岛,他们的白色校服会在腰带上用金线绣上一朵瑶花作为标志·这瑶花乃是蓬莱瑶台的仙草之一,因为全天下只有蓬莱才有,所以很具有标志- xing -。
瀛洲仙岛以凤栖梧桐为图腾,绣在内门弟子的左袖之上··方丈仙岛是藤蔓印记,绣在衣服边角位置·因此,魏凌特意嘱咐陆无尘遮掩了脖子上的印记再出来,以免被蓬莱或瀛洲的人认出来,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无情谷以白色劲装为主,但也有宽袖儒服的弟子,不过不多就是了·因为无情谷超过九成的弟子修的都是剑道,所以他们的衣物上大多会绣上一柄小剑,位置不固定。
衣领、衣袖、衣摆或者腰带,都可能出现这个绣纹··天钵城位于南疆,服饰与中原各派本就有差别,所以倒也没有加上什么绣纹··至于沙域的那群和尚,那就更不需要了。
剩下的- yin -煞门、万宗门,- yin -煞门以黑色服饰为主,又有一身煞气为标志,傻子也能认得出来·不过他们衣服上也是有标志的,那是一个火焰的标志,刚好对应他们的掌门信物十方铁焰令。
万宗门弟子则统一白色里衣、外罩青纱,领口位置绣上一个“万”字·另外,万宗门中,只有掌门及掌门以上的诸位长老师叔师伯可以穿其他色系衣服。
这些设定在脑中一晃而过,外面也不过是瞬息之间·比试台上的两名弟子站定,魏凌凝目看下去,分辨出哪一方是蓬莱的弟子之后,便没兴趣再看下去了··金丹中期对融窍初期,且天钵城那名弟子脚下虚浮、眼神飘忽,一看就是根基不稳、心- xing -不坚之人,所以魏凌推测这两名弟子之间的比试,不出三刻就能分出胜负。
半个时辰后,天钵城弟子被震出比试台··想来那个天钵城弟子之前的运气比较好,一直没有遇到太过强力的对手·所以这次遇到强一些的,一下子就被刷出局了。
·南晋荣等人在颉英尊者凑上来之前,连忙赶过来带魏凌回清心小筑··沈让一个人留下来应付颉英尊者和其他门派一干人等··回到清心小筑的时候,魏凌见陆无尘又做了一些饭菜,略有些不快道:“修仙之人不需要每日吃这些——你伤势怎么样了功力恢复了没过两天的比试可有信心”·陆无尘道:“师尊放心,弟子一定会赢。”
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陆无尘道,“弟子知道师尊不爱吃这些俗物,但这里面弟子加了一些药材,可以帮助师尊恢复元气·”·南晋荣表情微动。
扶摇看了一看桌上的汤菜,一一点评道:“这汤里面加了人参、地精、灵芝,全部都是补气回元的药·另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药引子……”·陆无尘打断他道:“师叔果然厉害。”
魏凌略有些诧异的看向陆无尘,拿筷子戳了戳菜:“等为师恢复之后,就不用做了·”他并不是不愿意吃,相反的,他非常喜欢陆无尘做的菜。
但这不是一个好习惯··陆无尘早晚都是要走的··而且他刚才明显打断扶摇的举措,也让他有些介怀··招呼南晋荣和扶摇一起坐下吃,魏凌让陆无尘坐到自己旁边,给他夹了一些菜道:“你做的,多吃点。”
陆无尘露出一个笑,也给魏凌夹了一些菜,又盛了一碗汤··扶摇看得眼角直抽搐:“几日不见,你们这师徒感情倒是愈加浓厚了啊也不怕人看了吃醋。”
魏凌道:“谁吃醋你昨天不是还夸你那个弟子给你争面子吗你也可以回你的百草峰和那些弟子增进感情,又没人拦着你。”
扶摇道:“哟,嘴也变厉害了·”·南晋荣道:“好好吃饭·”·两人都不作声了··第34章 ·下午的比赛, 以及后面两天的比赛,除了斐乐那一场魏凌有仔细看过,其他都没怎么在意。
斐乐这些日子和轩辕墨走得也近,不像以前日日缠着魏凌,倒是让魏凌有些不习惯··还好陆无尘一直跟在他左右, 倒是让他没时间去想别的··第五天下午的一场比试, 是沈凌雪对战瀛洲岛的一名年轻弟子。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魏凌在座位上落座后,扶摇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道:“魏师兄,我跟你讲个笑话·”·魏凌看了扶摇一眼··扶摇嘿嘿凑过来道:“看到那边围着的弟子了吗”魏凌瞥了一眼, 浅浅点头, 扶摇继续道, “那是我百草峰的弟子和云雾峰的弟子,你猜他们在干嘛”·看着扶摇带了几分兴奋的脸, 魏凌忽然就想逗逗他, 于是冷着脸道:“不猜。”
“你不想知道”扶摇再次问了一遍··魏凌转回身正襟危坐, 连怀里的小狐狸趴着的姿势都摆得端端正正的:“不想。”
扶摇急了:“唉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趣儿, 猜一下啊·”·魏凌憋着笑不为所动··两人正闹着的时候, 那边对战的钟鼎声就响了。
原本站在比试台下面的沈凌雪面色一寒,右手灵力一引,飞身就上了比试台··她长相本就绝美,再加上气质出尘、身姿曼妙,一下子就镇住了在场的大部分男弟子。
万宗门中虽然也有女弟子存在, 但大都拜在藏秀峰一脉·而藏秀峰的茗兰师姐教徒甚严, 很少有男弟子能够随意出入藏秀峰的地盘·其座下的女弟子也很少与其他峰的男弟子往来。
更何况是沈凌雪如此貌美的女子··是以, 这些男弟子见到沈凌雪会如此失态,魏凌倒也能理解一二··山风吹来,沈凌雪束起的长发时起时落,衣摆、以及腰上挂着的一块玉佩丝绦微微飘起又落下,看起来清美的不可方物。
片刻之后,比试台下观战的弟子中间传出一片叫好之声,甚至有一些男弟子卖力的鼓起掌来··魏凌哑然··扶摇一脸调侃:“这下你知道沈师妹是有多受欢迎了吧要不是当年掌门师兄眼光好,帮你提前预定了这门亲事,能不能轮上你还真说不定。
我说你啊,真应该好好谢谢掌门师兄·”·魏凌心道,轮不上我,也轮不上你·这人是主角的,想抢不要命了·须臾之后,一名身穿瀛洲岛服饰的年轻弟子缓缓踏上比试台,对着沈凌雪拱手道:“在下瀛洲岛第二十一代弟子贾辉炰(炮灰甲),今日有幸与仙子切磋,还请赐教!”·沈凌雪微微点头:“无情谷沈凌雪,请赐教。”
那弟子微微抬首,脸上略带了几分痴迷之色的看着沈凌雪,嘴唇微动,似乎还有话要说··不料沈凌雪长剑一祭,竟然二话不说的就攻了上来··那弟子惶惶然避过,连忙召出自己的法宝抵挡。
只是他原本就晚了沈凌雪一步,再加上因为美色当前、心智不稳,一时间根本无法正面抵挡住沈凌雪的攻击··剑风凌厉,银光宛若匹练一般在比试台上四处飞舞·须臾之后,台上蓦然飘起了片片白雪,其中更有隐隐的呜呜之声传出,引得人心旌摇动。
魏凌微微敛目··沈凌雪所使用的剑法乃是无情谷的伤心断肠剑,此剑法重在伤心断肠四个字上面,但沈凌雪年纪不大,没有经历过感情之事,到底还是差一些火候。
况且她入门不久,根基不似其他无情谷弟子那般扎实,这一套剑法舞下来,只是发挥了其三四成的威力··即便如此,也足够打败那个瀛洲岛的弟子了··在殿阶前端坐的诸人皆是各门各派的高手,以沈凌雪的功力,自然影响不到他们分毫。
只是那些观战的弟子们就惨了,稍微修为低一些的,此时已是满眼含泪、一脸悲戚之态··就算是修为稍强一些的,也是表情隐忍,似含着什么伤心之事··魏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忽然就朝着印象中陆无尘所在的角落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主角竟然一脸凶狠的盯着比试台上的沈凌雪,眼中闪着再明显不过的杀意·我擦,儿子你这是要干嘛那是你未来老婆你这表情被她看见是会被.日.的·刚刚吐槽完毕,魏凌双目一凝,就见陆无尘不知抽了什么疯的就想往比试台上走去。
魏凌一着急,也顾不得什么,连忙意念一动,分出一缕灵识直直的冲向陆无尘,在他耳边猛然一喝:“袁陆”·陆无尘骤然醒来,眼中略有两分茫然的朝着魏凌看来。
·魏凌低下头,伸手端起一杯茶,装作不在意的抿唇浅酌··颉英摇着纸扇轻轻的笑··此时台下的比试更加白热化,那瀛洲岛弟子的身上已经被连刺了好几剑,其中较为严重的两剑,一剑在他的左臂,一剑在他的右腿。
只是他依然左突右闪的未曾认输··魏凌放下茶杯,对扶摇道:“没想到这弟子还是个倔- xing -子·”·一旁的浣霓裳道:“什么倔- xing -子,不过是看你那媳妇长得好看,想在上面多撑一会儿,给自己多挣点面子。”
魏凌对沈凌雪没有男女之情,但因为有颉英在,他不能贸贸然否认沈凌雪是他未婚妻的事实,所以只能沉默··那瀛洲岛的杜玄诲道:“原来是魏峰主的道侣,难怪了。”
魏凌听他语气怪异,便没有接话·不料对方竟然自己接了下去道:“看样子,多收一些姿色不错的弟子,也是振兴门派的一种方法了·”·栎寻仙子一听,脸色立刻就变了:“杜岛主何出此言我师妹虽姿色过人,但她行事端正、人品上佳,能与魏峰主结亲是他们两人的情缘深厚,杜岛主怎可如此污蔑你这样说,不只是侮辱我师妹,更是侮辱魏峰主”·栎寻仙子虽然是杜玄诲的晚辈,但她此次代表的是无情谷这个门派,自然不能容忍别人肆意污蔑她们。
但是……怎么扯上他了魏凌虽然不喜杜玄诲的言辞,但他真没想到栎寻仙子会拉他下水啊··沈让道:“沈仙子姿色如何,在下不做评论。
就单论修为,这一场,她赢定了·”·杜玄诲冷哼一声:“色令智昏,侥幸而已·”·魏凌差点要笑了,但考虑到卫凌的人设不能崩,所以他硬生生忍住了。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只是他不笑,不代表别的人不会笑,比如寂灭森林的妖后浣霓裳··“原来杜岛主也知道自己的弟子色字当头呀·”浣霓裳笑得媚意横生,“那我就不妨告诉杜岛主,在我们寂灭森林,贪色的人,会死的很惨哦~”·浣霓裳特意拖长了语调,其中满满的恶意引得其他门派的人又是一阵低笑。
杜玄诲脸色- yin -沉的似乎下一秒就会跳起来杀人··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那杜玄诲再次开口道:“伶牙俐齿,你师傅倒是没有派错人·”杜玄诲看向栎寻仙子,“若本座记得不错,你们无情谷前段时日还到处寻求其他门派援手,说什么派中弟子凋零,人手不足,现在看来,真是可笑”·这话不对着浣霓裳讲,对着栎寻仙子这样一个晚辈讲,明摆着就是为难无情谷这次没有长辈在场了。
魏凌戳了戳小狐狸的脖子,故意灌了一点灵力进去·小狐狸被弄疼,立刻“嗷呜”一声,抬起头呲牙咧嘴的怒瞪着魏凌,似乎下一秒就要扑到他的脸上咬上一口。
众人的目光被魏凌吸引过来··魏凌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于是立刻挠了挠小狐狸头顶的绒毛,让它别闹,随后缓声开口道:“狼和猞猁都守在你的洞口,你不想办法讨好我、和我结盟,还要咬我,你说你这样,能不被它们吃掉吗”·小狐狸呜呜几声,一副乖巧的样子,并且伸出舌|头舔了舔魏凌的手指,一副极力讨好的样子。
魏凌被它的配合弄得心情甚好··栎寻仙子垂下眉眼沉思了一会儿,最后软下态度,起身走到杜玄诲面前拱手行礼:“晚辈唐突,还望杜前辈见谅·日前我派求助于各派,实在是逼不得己。
沈师妹虽然资质不错,但毕竟入门尚短,那些微末道行确实很难让前辈看在眼里·待晚辈回派之后,一定会督促师弟师妹们好好修炼,争取有朝一日能够入得杜前辈法眼。”
魏凌眼角微抽,颇有些无语的垂下眼帘··他的本意原是警告杜玄诲结盟在即,不要太过嚣张,毕竟无情谷与万宗门乃是戚家联姻的关系,却没想到被栎寻仙子会错了意……·而且栎寻仙子这段话不卑不亢,只说自己态度有问题,却并不认为自己有错,还撂下狠话说定会让杜玄诲刮目相看,这胆识,啧。
杜玄诲表情变化不大,但他眼中的冷光魏凌却是在抬眼的一瞬间看的清清楚楚··只见杜玄诲微微点点下巴道:“那就好好努力吧·”·四周一片寂静。
主座的南晋荣道:“栎寻仙子请回座位吧·此次大比意在各派之间的切磋与交流,切勿为此伤了和气·另外,为了感谢各位前辈与师兄师姐的参与,我派长老已经吩咐下来,让我们七脉首座各出一样宝物,作为此次比试前十名的奖励。”
在座的诸人一听这话,眼神都有些变了··“万宗”两字,为宗派之长、宗派之源的意思·整个修仙界敢如此自称的,也只有他们一派。
鸿蒙仙祖初生天地之间,第一个点化的人类就是万宗门的祖师爷·祖师爷拥有灵智之后,跟着鸿蒙仙祖修习仙法·数万年过去,祖师爷仙化,流传下来的各类功法被座下弟子一一修习、发扬光大,又经过万余年的沉淀,分化合并,合并分化,最终形成了现今的修仙界各大门派。
所以万宗门在某些程度上说是各宗各派的鼻祖都不为过·这万宗门七峰更是祖师爷亲手开辟的洞天福地,其中暗藏的仙家宝物,随便拿出来一件,都是其他门派梦寐以求的好东西·第35章 ·南晋荣道:“万宗七脉, 每一脉都各自的镇脉至宝。
至宝之下又有许多灵宝法器或修仙功法仙家灵|宠|等,到时候,我通仙峰出三样宝物,其他六脉会各出一样宝物,不管是灵宝法器也好、修仙功法也好、仙家灵|宠|坐骑也好, 总之必定会有所出。
我们择出此次比试的前十名, 每人取得一样宝物,而拔得头魁者,则可以自行选择七脉中任一脉的宝物, 如何”·听到这番话的人大多数眼睛都亮了。
天钵城的钟离风道:“南掌门果然大方, 本座就先替自己门下的弟子谢过南掌门了·”·浣霓裳哧笑一声:“钟城主就这么肯定, 你那些弟子能进入前十名”·钟离风脸色一沉,重重放下茶盏道:“你什么意思”·颉英纸扇一展, 对着魏凌送过去一个媚眼, 悠悠道:“还没出来结果呢, 这就斗起来了瞧瞧你们这肚量、这心- xing -, 还不如南掌门这个晚辈呢。”
魏凌:“……”这货不说话会死吗·南晋荣和沈让对视了一眼, 两人面色不变,但魏凌和扶摇的脸色都有些绷不住了。
见扶摇想要开口说什么,魏凌怕他说出作死的话,便先一步道:“上品法宝皆有灵- xing -,就算赢了比赛, 也要看这些弟子与法宝的缘法是否到了·所以还是等比试的结果出来再说吧。”
众人听了, 这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比试场上·不过此时的比试已经结束了·那名瀛洲岛的弟子已被抬了下去, 只有沈凌雪还一脸冰霜的站在比试台上,漠然看着那名弟子被抬走的方向。
魏凌抬眸扫了一眼,见那名瀛洲岛弟子腿上的衣衫尽碎,露出布满鲜血的双条|腿,甚至膝盖位置隐隐有些扭曲——沈凌雪似乎把这人的腿给打折了··魏凌略有些疑惑的朝沈凌雪看去。
大概是察觉到了魏凌的目光,沈凌雪也看了过来··两人视线相接,不知怎么地,魏凌忽然就明白了沈凌雪的意思··刚才栎寻仙子起身道歉,是个人都能看见。
沈凌雪在台上游刃有余,只要稍稍注意就知道乃是瀛洲岛为难了自己的大师姐··魏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评判这件事··门派大比原本是为了结盟对敌、统一战线,结果现在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各门各派不但没有和睦相处,反而摩擦不断,实在是让人失望至极。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所谓的民族大义、是非觉悟,在这些人的眼里,竟然还不如他们的面子或者一件法宝重要··魏凌垂下眉眼,不再看杜玄诲那张- yin -沉至极的脸。
沈凌雪一脸冰霜的转身走下比试台,直接往殿前走来··那些弟子见沈凌雪赢了比试也没有任何开心的样子,一个个窃窃私语,还有人悄悄跟着沈凌雪的脚步往殿前凑。
主角也在其中··眼见其他弟子在不远处都停下了跟随的脚步,而主角状似未觉的依然跟着沈凌雪往前走,魏凌忍不住站起身,蹙眉看着跟在沈凌雪后面的主角··沈凌雪本以为魏凌是在看她,最后发现不是,于是在走到他跟前的时候,抬头看了他一会儿,直到魏凌把视线放到她身上,她才满意的点了下头,越过魏凌,对着南晋荣直直拜下道:“凌雪下手太重,请南掌门责罚。”
南晋荣沉吟不语,只是抬眸看向转过身的魏凌··魏凌见南晋荣这样看着他,知道对方在等他的意见,于是也不客气:“修士比试,必然有所损伤·师妹不用放在心上。”
此时主角也站到了魏凌身旁,对着他弯腰一拜:“拜见师尊·”·“恩”魏凌不动声色的扫了在场的人一眼,见他们只是看了主角一眼就移开目光,略微放下心来道,“比试已经结束,你先回去吧。”
陆无尘道:“弟子和师尊一起·”·恰好那边杜玄诲冷哼一声:“不是你的弟子,你当然这么说”他看了陆无尘一眼,冷笑,“听闻天煞老祖前些日子打伤了你的一名弟子,为了这事儿,你把自己弟子直接弄到了决赛,魏峰主,对比你的所作所为,你刚才那些话是不是有些厚此薄彼啊。”
魏凌看向杜玄诲:“那杜岛主想要怎样”·“自然是要无情谷给我那名弟子道歉·”·魏凌脸色微沉,比试伤人本是情理之中,就算沈凌雪下手重了些,也应该是沈凌雪单独向那名弟子道歉,断没有一个门派向一个小辈弟子道歉的理。
杜玄诲这是赤|裸裸的打脸无情谷··魏凌道:“杜岛主过分了吧·”·杜玄诲当然不会承认自己过分,只是他忘记了魏凌不是一个人,他身后是整个万宗门和无情谷。
南晋荣语气微冷:“文比武试,哪有不受伤的杜岛主若实在心中不痛快,过一会儿我让扶摇师弟过去帮那弟子诊治,保证明天就能痊愈,如何”·杜玄诲还想说什么,颉英道:“既然南掌门都这么说了,杜兄还是别为难这些小辈了。
毕竟也算不上什么大事,接个骨什么的,百草峰随便一个入门弟子都能做·”·杜玄诲一听颉英的话,脸色立刻就变了·他是万万没想到,一向和他们瀛洲岛同气连枝的蓬莱仙岛会帮无情谷和万宗门说话。
颉英见杜玄诲不说话,便笑着重复了一遍:“杜兄”·杜玄诲冷哼一声··其实在场的人都看的出来,魏凌心向无情谷,而南晋荣和颉英等人心向魏凌。
杜玄诲即便是一岛之主,他想要为难无情谷的话,就等于为难魏凌,这样一来,他想继续折腾,就必须掂量一番··慧觉尊者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结怨不如结缘,此事便揭过不提罢。”
慧觉尊者看向南晋荣道,“不知南掌门刚才说的七脉法宝,都有哪些老衲倒是不奢求别的,只想问问坐忘峰的魏峰主,打算出哪样法宝”·这话题走向……·魏凌心中稍稍吐槽了一下,连忙道:“晚辈在师兄弟中资质愚钝,修为最差,所以也没有特别好的法宝拿出来。
只有将当年师尊赠予我的寒冰尺拿出来,转赠小辈,让他们能够锦上添花·”·慧觉尊者道:“是个好东西·”·魏凌有些汗颜,这个寒冰尺,其实是个不错的仙器,但它也是个比较鸡肋的仙器。
因为这东西是寒冰池中万年结晶所化,所以- xing -极寒,一般人近其三尺浑身都会冻结,就算有修为护体,也会经脉受其冰冻,想要掌控此仙器,除非对方修为极其深厚,或者其本身所修功法至- yin -或至阳,否则,一般人根本控制不住它。
钟离风道:“这寒冰尺非一般人能够驾驭,魏峰主还是换一个吧·要知道这次参加比试的弟子之中,可是一个达到魂动期的都没有·”·魏凌道:“在下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若前十名中无人能够取走寒冰尺的话,本座自会有其他补偿。”
众人都倾耳听他说··魏凌缓声道:“在下这里有不少上等剑术……另外,紫心破障丹三颗·”·“三颗”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紫心破障丹顾名思义,乃是修仙界弟子后期晋级的保命之物,修仙界中只听其名不见其物,众人乍然听到魏凌有三颗之多,怀疑也有,垂涎也有·要知道这个东西,哪怕是他们大乘期的尊者,也是非常需要的·连几日来都不曾说话的玄相都忍不住笑道:“卫师弟好大的手笔。”
·魏凌道:“大敌当前,我也想多出一些力·这些弟子,都是我们的未来·”·这一次,众人看魏凌的眼神都有些变了··玄相笑道:“若人人都像你这么想,我们又何须怕他异族”·紫心破障丹魏凌一共有五颗,他给斐乐和陆无尘各留了一颗,剩下三颗,打算给赢得比试的前三名。
今日的比试全部结束,魏凌也不想多留,便和陆无尘一起回清心小筑··这些时日主角日日给他做饭,今日因为一直在一起,就没有做,魏凌让他不必做了,随后就带着小狐狸回屋休息。
魏凌暗中修习的太- yin -浴火诀已经在第三层停留了半个月的时间,一直没有进展·他自己也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又不能前去询问南晋荣等人·至于天煞老祖,魏凌敢保证,只要他问,对方一定会故意误导他。
所以他现在只能自己摸索··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夜色降临,四周的蝉虫停止鸣叫,只余了一声又一声的蛙叫··说来也奇怪,前几日的时候魏凌并未发觉清心小筑附近有水洼或者青蛙之类的东西,怎么这两日竟然忽然出现了蛙叫并且是成片成片的那种。
魏凌想着,渐渐就有些坐不住了·他低头看了眼在床头趴着睡着的小狐狸,撩起衣摆下地··外面的月光正亮,照得窗子上的黑影一清二楚·魏凌想了一想,轻声叫了一声:“袁陆”·影子岿然不动。
“……掌门师兄”·影子几不可见的有了一点动静,但也只是一点··“沈师兄”·那影子转了个身,似乎是对着窗子的方向。
他现在的样子,就好像隔着窗户看着魏凌一样··魏凌心中咯噔一声,微微退后一步,右手暗暗积蓄灵力:“是谁”·那影子终于给出了反应,一道劲气骤然穿透窗纱- she -了进来。
魏凌闪身避过,再去看时,那窗外已没了黑影··魏凌连忙挥袖震开房门,飞身出去查看··第36章 ·院子里月光正亮, 照得附近的桌凳摆设和菜园里的瓜果蔬菜清晰可见。
魏凌见那人影往外面闪去,立刻跟了上去··出了清心小筑,树林里黑影幢幢,很难察觉出那人的踪迹··魏凌不是原主,对自己没有那么高的自信·刚才那人能在他无法察觉的情况下窥伺了他那么久, 可见其修为远高于他。
这个时候, 他贸然跟上去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魏凌打算退回去通知南晋荣两人··不料魏凌刚退了一步,一转身,就对上了一个浑身黑乎乎的人影·那人影朝着魏凌直扑过来, 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什么人”魏凌连忙抽出墨引去挡, 不料那黑影刚到他面前就骤然化成一阵黑雾散去, 随后又迅速汇聚成形,一双只有眼白的瞳仁直愣愣的看着他, 让他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对方嘴里发出诡异的“嗬嗬嗬”声, 五官在黑雾的簇拥下看不真切, 身上散发出一阵阵的恶臭··未几, 那黑影忽然怒声大叫起来·“魏凌”·这一声怒吼太过震耳发聩, 所以魏凌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个声音·“是你”魏凌也跟着大叫,不由自主的就想上前抓住这个黑影,逼问他的身份。
不料那黑影竟然和他一样的想法,也是奋力朝着他扑了过来··一人一影乍一接触,那黑影就骤然化成一道黑雾悉数进入了魏凌的体内·魏凌浑身一凉, “嚯”地一下睁开眼坐起身来·小狐狸还在他的床头睡得香甜, 窗上也没有什么黑影在。
……原来是一场梦··魏凌长舒一口气, 心中有些烦乱·这个梦境似乎预示着什么,又似乎只是他思虑过度的结果·魏凌一时间睡意全无,披了衣服,推门走了出去。
院中月光透亮,屋前栽种的蔬菜水果在夜风中微微散出草木清香,魏凌站了一会儿,就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坐下了··坐了大概有小半刻钟的时间,魏凌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
就在他苦思冥想的时候,他眼角余光一转,隐隐瞟到一抹黑影在影影幢幢的树林中蹿过,宛如一阵风似的,一闪即逝··魏凌来不及细想其他,立刻身子一动追了过去。
那影子身法极快,魏凌一身的修为全部使出才差不多跟上对方的速度·为了以防万一,魏凌甚至在自己身周布下近乎实质化的灵力罩··令他没想到的是,前面那人似乎并没有出手对付他的意思,只是远远的吊着他,似乎是在给他指路。
那影子越走越急,越走越远,魏凌心中犹疑,渐渐的就不想再跟了·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那人忽然回头冷冷看了他一眼,哼笑一声,低低开口说了四个字··魏凌心中一跳,连忙跟了上去。
通仙峰上一共有三条下山的路,每一条都有长老们布下的禁制,这禁制只有万宗门弟子能破·门派大比期间,别派弟子每次下山上山都有万宗门弟子接送和指引,这一次魏凌眼睁睁看着前面蒙面的黑衣人穿过了禁制,没有引起一点的动静,不由得连忙跟上去喝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能破我万宗门的禁制”·那人飞身下山,对魏凌的喊话充耳不闻。
魏凌急得几乎吐血,真想上去把那人的面纱撸下来看看对方是何方神圣但他也知道对方修为远高于他,要想得知这人的身份,恐怕有些不现实··在《弑神》这本书中,除了卫凌之外,神族根本没有在万宗门中安排另外的神族高手。
但眼前这个黑衣人,很明显他也是神族的暗桩,而且他的修为比魏凌高出很多··一想到神族在万宗门安插的女干细不止魏凌一个,魏凌就为南晋荣等人以及华夏一族的未来担忧。
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所有的剧情和人物都崩了,神族似乎不是他想象中那么好对付,而华夏一族也不是他笔下那么团结和强悍··半柱香后··两人一前一后的奔出通仙峰,到了逍遥峰上。
眼看事情越来越不对,魏凌稳稳停下身子,腰间的离形瞬间出鞘:“阁下再不露出真面目,就休怪我不客气了”·那人见魏凌不再跟上来,便也停下脚步,回望向魏凌:“按照神王的命令,你我各有任务,不能相互公开身份。
不过既然我知道你的身份了,你就没得选择·现在,你要么跟上来,要么等着我把你的身份捅出去,如何”·对方的声音沙哑难听,一听就是伪装的。
魏凌道:“你威胁我”·“对,就是威胁·”那人露出来的眼睛透出森冷的光,宛若毒蛇一般,- yin -森森的看着魏凌,直直的刺进魏凌心里,“自从风魔谷你失手之后,万宗门的戒备越来越森严,而你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更是让神王失望。”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魏凌哼笑一声:“那你现在又要做什么杀了我还是怎样”·那人道:“你可是我们的阿迪瑞斯殿下,我怎么可能杀了你”对方黏腻- yin -冷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魏凌,啧啧道,“我只是有些小事需要殿下配合一下而已。”
魏凌皱眉··那人道:“好了·你想知道的我已经告诉你了,现在快点跟上来不然神王怪罪下来,你我一样都讨不了好”·魏凌抿了抿唇。
对方说得轻巧,但既然需要他这个“殿下”来配合,想来根本不是什么小事··不过好歹他自己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还能和这人周旋一下··况且眼前这蒙面人和神王计划有关,他若好好配合的话,说不定可以帮南晋荣他们通个风、报个信,总好过什么都不知道。
就这么一思量的功夫,他已经身体快于思想的跟上了前面那人··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逍遥峰的禁制结界,朝着其中一处弟子房飞去··嗅到空气中隐隐的血腥味,魏凌心底一凉,连忙追上那人低声道:“你到底要做什么现在这个时候,最好不要打草惊蛇。”
他是真担心这人为了计划会杀人什么的,这些弟子可都是他们华夏一族的未来啊,绝不能杀··此时两人已经到了弟子房前面的一处山石处,那人停下身子,躲到山石后面,瞥了魏凌一眼道:“进去。”
魏凌站着不动··那人冷笑:“怎么不愿意”·魏凌道:“你还没告诉我,我要做些什么”·那人道:“原来我们的阿迪瑞斯殿下是个胆小鬼”·魏凌回敬他:“总比你连脸都不敢露的好。”
那人竟然没生气,而是上下打量着魏凌,嗤笑一声:“你现在进去,或许还能救出来一两个弟子,如何去不去”·不等那人说完,魏凌一阵风似的冲进了正中间的弟子房中。
鲜血染红的地面上,数名百草峰的弟子面目狰狞的躺在那里,圆睁的双眼似乎正述说着他们的不甘··来不及悲伤,魏凌就察觉到了左边窗户处的动静,他右手灵力一引,直接朝着那个地方发出一道灵力流,一瞬间就将窗户炸去了半边。
低低的闷哼声传入耳中,魏凌身子一动,冲去窗户就朝着黑影遁去的方向一剑削去··那黑影似乎没料到魏凌会追得这么紧,脚下步子一错,往一旁的假山处一躲,反手对着魏凌就是一道剑光。
两人的剑气在半空相撞,魏凌所发出的剑气几乎是瞬间就吞没了对方的剑气,并且轰的一声轰进了假山之中··四周的空气为之一僵,魏凌冲过去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臂,左手去抓对方脸上的面巾,正要得手的时候,不知道哪里冲出一股威势骇人的剑气,一瞬间横扫而来逼退了魏凌·魏凌见到百草峰弟子惨死,哪里会这么轻易放过这人。
立刻全身灵力暴涨,一手扬起离形剑,一手掐诀,面对那紧追而至的剑气猛然一扫,一阵耀眼的白光骤然冲出剑端,和对方的剑光撞到了一起··刺目的白光之中,排山而来的是凛然的罡风和破碎的剑气。
那人见自己不能一剑重伤魏凌,立刻飞身到那凶手身边,想要将人带走··魏凌挥袖荡开碎石和尘土,飞身挡住两人去路,二话不说再次剑出杀招,毫不留情的朝着那两人杀了过去。
那两人一人重伤,一人顾忌着身后的人,一时间有些应对不暇·但魏凌想要拿下他们的话,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做到的··那先前被魏凌重伤的人见此情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对着魏凌叫了一声:“师尊是我”·魏凌被他这一声叫得脸色骤变,手中剑招也顿了一顿,恰好被对面的蒙面人逮到机会反震一剑,微微后退了一些。
第37章 ·也就是这么一瞬息的功夫, 魏凌就知道他这是上了对方的当,陆无尘现在人在清心小筑,这凶手怎么可能是陆无尘于是他面色一整,沉声喝道:“混账东西竟敢冒充本座弟子”·魏凌话落,手中长剑一挽, 一时间无数的劲气小剑尽数冲向对面的两人。
就在此时, 半空中破空之声传来,南晋荣、沈让、扶摇等人骤然出现在附近·那两个蒙面人一见万宗门高手来了这么多,立刻伸手入怀不知道掏出了一个圆形的小物件。
魏凌惊异的空档, 那蒙面人口中念念有词, 然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正洒在那个圆形物件上·下一瞬,四周沙沙之声大作, 黑雾涌动之间, 两个人影竟然转瞬间消失不见·魏凌大惊, 想要去追, 那边南晋荣飞身赶过来道:“魏凌”·魏凌看向南晋荣:“我现在就去追一定抓住他们”·南晋荣见魏凌神色间略有疲惫, 忙伸手给他查探了一下身体,随后才摇头道:“那是异族的空间魔法,你追不上。”
魏凌这才想起,这是个魔法和仙法并存的世界··恰在此时,那边的弟子房中蓦然发出一声低低的悲吼声, 魏凌心中一跳, 连忙和南晋荣朝那边赶去··浓郁的血腥气中, 扶摇正抱着其中一名弟子的尸体,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魏凌认识这个弟子,正是前几日刚赢了比赛的百草峰嫡传弟子,是扶摇最疼爱的小弟子郁子衿··扶摇十指紧紧抓着那弟子的手臂,甚至控制不住的颤抖·他把脸垂得很低,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但魏凌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痛苦。
魏凌心中也跟着揪痛起来,若今天出事的是斐乐或者袁陆,他估计会比扶摇还要失态··沈让把房间中的尸体都检查了一遍,又到其他房间中检查一遍,回来后对着南晋荣道:“不是异族的功法,是……我派功法。”
魏凌一脸震惊··他此时终于想起了不对劲的地方:“袁陆呢”·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沈让看向魏凌:“我们一接到你的传讯就立刻赶过来了,因为没找到袁陆,我们以为他和你在一起。”
·魏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我,没给你们传信·”而且他做噩梦的时候,明明发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作为修为高深之人,南晋荣和沈让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扶摇忽然放开那弟子,缓缓站起身子,看向魏凌道:“他在哪儿”·扶摇的声音又轻又缓,听起来就像是耳语一般温柔,魏凌一时间猜不透他的心思,下意识的问道:“谁”·扶摇飘忽的表情忽然一变,变得狰狞而可怖,他一把抓住魏凌的衣领,眼底充斥着爆裂的怒气:“他在哪儿”·“扶摇”南晋荣和沈让一起伸手去挡扶摇,沈让示意他放开手道,“你先冷静一下,这件事和魏凌没关系”·扶摇大吼一声:“这是我百草峰的所有精英弟子所有”·这一届门派大比,百草峰弟子分散在各峰,原本是为了及时救治和辅助各脉弟子修炼,没想到……·沈让抓住扶摇不断挣扎的手臂,给他渡了一些灵力,直到他挣扎的不那么厉害了,才轻声道:“扶摇,这件事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
你先冷静下来听魏凌说一下情况,怎么样”·扶摇以手抵住额头,浑身紧绷:“我怎么冷静……子衿说,是陆无尘·”·南晋荣和沈让这次脸色都变了。
沈让默了一会儿,最后拿捏了一下语气,缓声道:“陆无尘已经死了,师弟会不会是听错了这件事既然发生在我逍遥峰,那就是我的责任·扶摇,你先和掌门师兄回去,剩下的事儿就交给我,如何”·沈让话落,外面正好赶来了一批逍遥峰的弟子。
甚至连- yin -煞门的人也在··天煞老祖在房前空地走了两圈,随后走到门口道:“看这残留的灵力,对方所使用的功法似乎是你们万宗门的功法·”·南晋荣微微点头:“此事我们会妥善处置,老祖且回去吧。”
毕竟是他们本派弟子出事,- yin -煞门的人在这里,多有不便··沈让去吩咐弟子加强戒备,通知各脉弟子全力搜查可疑人物,随后找人过来妥善处理这里的弟子尸体。
他见扶摇此时依然一副心神大受打击的样子,便过来和南晋荣招呼了一声,然后强硬的带着扶摇走了,也不知道打算怎么安抚扶摇··魏凌心中牵挂陆无尘的事儿,神情略有些恍惚。
南晋荣拉着他走到外面的一处空地上,低声问道:“魏凌,你怎么会来这里”·魏凌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南晋荣话中的意思——本该在通仙峰清心小筑睡觉的魏凌,为什么半夜三更会到逍遥峰上来而且又好巧不巧的撞上这样的凶杀事件·魏凌垂下眉眼,把有人诱他出门的事儿详详细细说了一遍,不过隐藏了两人的对话就是了。
正站在不远处的天煞忽然冷笑一声,走过来道:“怎么就偏偏找上了卫峰主”·魏凌:“……”你个老不羞仗着修为高偷听我和师兄说悄悄话·南晋荣脸色也有些沉下来:“老祖为何还不走”·天煞也不管两人对他态度如何差,继续道:“到底是有人故意引卫峰主过来,还是卫峰主本来就在这里,这个很难说吧。”
魏凌不爽了:“你什么意思”·天煞道:“本座看到了一样东西·”他看了魏凌和南晋荣一眼,朝着一片狼藉的屋角走去。
魏凌和南晋荣跟上,见那屋角两丈外的乱石堆中,有一个泛着流光的东西··这地方是魏凌和那两个蒙面人动手处,那个蒙面人藏身的假山被魏凌一剑轰塌,没想到竟然埋了一个东西。
魏凌上前,踩着碎石把那东西抽了出来··是一把长剑··这把剑,化成灰魏凌也认识··雪霁··魏凌手脚有些发凉,立刻招来一个小弟子道:“你立刻去坐忘峰把斐乐叫过来,快去”·那弟子答应一声连忙去了,南晋荣面上神色不变,只是对着天煞老祖道:“老祖有心了,下面的事儿还是交给我们自己处理吧。”
老祖哼笑:“还是一起看看吧,今天杀的是你们百草峰的弟子,说不定明天就是我们其他门派的弟子了呢还是小心一些为好·”·夜风寂寂,月亮不知何时躲到了一片乌云之下,众人眼前渐渐黑了下来。
正在安置尸体的逍遥峰弟子点燃了火把,他们的脸上有悲痛,更多的是仇恨和愤怒··魏凌手持雪霁,往房前空地走去··这里的弟子房一共有十二间,每间房住了两到三人,中间那个稍微大些的弟子房住了五人,都是和郁子衿关系好的小弟子。
魏凌站在空地上,看着摆成一排的尸首,心中发凉··二十九人··心中确定了这个数字,魏凌除了心痛之外,蓦然想起一件事·他急急的转身走回南晋荣身边道:“我遇到的两个蒙面人虽然修为不低,但若想要短时间内杀害这么多弟子,并且不发出动静,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儿更何况这些弟子都是在自己的房间中遇害,交手的时候怎么可能不惊动隔壁房中的师兄弟要知道这里的每间房都有打斗的痕迹,这就说明……”·三人脸色一变:“禁制”·一定是有一个修为极高的人在这片区域下了禁制,隔绝了这里的动静·魏凌道:“禁制、百草峰弟子、陆无尘、雪霁剑……”他好像,知道这件事的最终目的了·南晋荣见他脸色有异,知道他或许是想到了什么。
但碍于天煞老祖在这儿,便也没有开口询问··就在此时,天空中传来御剑破空之声,未几,一众闪着各色的飞剑落了下来,众人站定,齐齐往南晋荣等人所在的地方走了过去。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魏凌抬头看去,见这一次参加大比的各派代表人物全来了,脸色一变,对天煞老祖怒道:“你什么意思”·天煞老祖哼笑一声,并不答话。
南晋荣一向没有表情的脸上此时也显出了一分寒意,他冷冷看了天煞老祖一眼,转头看向已走到他面前的各派掌门和弟子··魏凌紧紧握住手中的雪霁剑,微微垂下眉眼。
众门派中,慧觉尊者辈分最高、修为最强,但他乃是佛门之人,不喜欢掺合是非之事,所以他只是站在众人之前,并不说话·瀛洲岛的杜玄诲白天的时候刚和魏凌发生过争执,现在更是第一个上前道:“没想到万宗门内也会发生如此祸事,看来万宗门也不像大家认为的那么坚不可摧啊。”
·慧觉尊者念了一声佛号道:“杜岛主慎言·”·杜玄诲一噎··天煞老祖道:“其实这件事也没那么复杂·魏峰主既然已经和其中两人交过手,并且拿到了对方的佩剑,那么我们现在只要按照佩剑上面的血契指认一番,就能找到其中的一个凶手……”·魏凌一瞬间只觉得手中的剑有千斤重。
栎寻仙子和沈凌雪也在众人之中,此时沈凌雪见到魏凌手中的雪霁,立刻走出来道:“卫师兄,这把剑……”·天煞老祖道:“就是这把剑。”
第38章 ·沈凌雪闭上了嘴··魏凌此时终于知道什么叫有理说不清, 在他明知道是有人陷害陆无尘的情况下,他竟然无能为力··南晋荣看出了他的情绪,替他道:“不必查了,这把剑是我派一名弟子的佩剑。
只是那名弟子已经身殒,这件事不可能是他做的·”·众人面面相觑, 天煞老祖依然紧咬不放道:“生要见人, 死要见尸·南掌门能否告诉我们,这名弟子的尸首在何处”·魏凌手中的雪霁剑芒吞吐不休,他冷声道:“老祖到底是何意思此事疑点重重, 一看就是有人故意为之。
你不但不帮我们调查真相, 反而步步逼迫, 怎么,你是想开棺验尸, 还是想与我坐忘峰为敌”·天煞道:“卫峰主急什么”·“我哪里急了”·“你没急, 这剑是怎么了”·魏凌低头看向雪霁, 他没有刻意控制这把剑, 可这把剑上的剑芒却跳跃的厉害, 这说明——他的主人正在接近。
魏凌心中一凉,转头看向沈凌雪·只是可惜,此时众目睽睽之下,沈凌雪也没法回去报信··天煞老祖哼笑一声:“这名弟子,分明还活着·卫峰主为何故意隐瞒偏袒”·魏凌简直要被天煞老祖气炸了, 但他还是硬生生忍住脾气, 冷着脸道:“我不知道老祖在说什么, 陆无尘在风魔谷妖兽暴.动时不幸身殒是万宗门所有弟子都知道的事儿,老祖不要血口喷人”·天煞老祖还想继续逼迫,颉英忽然开口道:“听你们说了这么半天,别的消息没听到多少,只听到老祖不断为难卫峰主,呵,老祖能否告诉在下,卫峰主和你,什么仇”·天煞老祖微微一顿,抬眼扫了众人一遍,道:“老夫让大家过来,当然不是为了为难卫峰主。
只是今日这事儿实在奇怪·”·当下,天煞老祖把魏凌被人诱到逍遥峰、发现百草峰弟子被杀、和蒙面神秘人交手的事儿全部说了一遍,随后又讲到魏凌手中的雪霁剑。
从头到尾,天煞老祖说的话都有理有据,况且其大部分说辞都是魏凌亲口说过的,现在想否认都不可能·但,被他这么粗略一讲,原本心向魏凌的等人,一时间心中的天秤都微微偏向了天煞老祖那一边。
道理很简单,灵剑认主这件事,是铁打的证据··若魏凌心中无鬼,直接叫门下的弟子过来一试便知,若心中有鬼……他之前所说的被人诱到逍遥峰的事儿,就值得商榷了。
一家所言,口说无凭,魏凌怕是连自己都无法保住··毕竟杀害这么多弟子,并不是一个年轻弟子能够做到的·但要是加上一个成名已久的万宗门七脉首座,还有他的无忧曲,那就说得通了。
这就是天煞把所有人都叫过来的原因·万宗门七脉同气连枝,师兄弟姐妹之间不管发生什么事,那都是关起门来自己解决,至于公平不公平、公开不公开,那全是看他们七脉首座自己的意思。
但叫来了别派的掌门和弟子,那意义就不一样了··这是逼着南晋荣把这件事公开化处理··就算魏凌和陆无尘是被冤枉的,但只要证据坐实,他们就必须承担凶手的罪名和惩罚。
魏凌想通这些,立刻就对天煞老祖刮目相看了··原著中,卫凌和天煞老祖都是神族的女干细,只不过一个是真女干细,一个是假女干细·魏凌写的时候,为了虐主角,并没有详细去写天煞老祖这个两面间谍是如何破坏卫凌的神王计划。
而现在他穿成了卫凌,一下子就体会到了原主的蛋疼之感了··被自己以为的盟友坑成这样,真是……·作为一个穿越人士,魏凌此时真想抱着天煞老祖大喊一声:好汉我真的不是那个女干细,你放过我吧·但他不能。
天煞老祖今天做的这些事,已经把自己双面间谍的身份暴露·神族不可能再信他·这个时候,若是他也曝光了自己不是原主的事儿,那么神族那边肯定就没有他们华夏一族的人了。
到时候神族有什么计划,他们应对起来一定会麻烦许多··所有思绪一转而过,魏凌脑中想了那么多,外面也不过是几个瞬息的时间·众人安静如鸡的看着他,而他则神色莫名的看着天煞老祖。
唰唰之声传来,斐乐、轩辕墨一前一后的落下·斐乐见到弟子房前那些尸体,眼眶瞬间红了起来·轩辕墨拍了拍他的肩膀,抬头向众人行礼,随后退到天煞老祖身后站好。
斐乐收拾了一下心情,也跟着上前··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斐乐不知道魏凌唤他过来是不是有其他重要的事儿要安排,所以他行过礼后,故意挨着魏凌站好。
方便魏凌随时使唤他··又是小片刻的功夫,一道人影倏忽而至··此时,弟子房中的尸首已经全部摆放到了屋前的空地上,逍遥峰的弟子给尸体盖上白布,又在四周下了禁制保护尸体,这才三三两两的坐到附近守护这些已经逝去的师兄弟们。
百草峰向来与人为善,再加上要经常帮各峰弟子看病、送补药丸什么的,所以和各峰弟子的感情都很好··很多小弟子的眼睛到现在还是红红的,只是他们都没有发出声音——万宗门中,在死者面前喧哗者,视为不敬。
落下的那个人影正是陆无尘··他从满地的尸体空隙中缓步走来,停到众人面前,对魏凌行礼道:“师尊·”·魏凌手中的剑不受控制的微微颤动,似乎想要脱离魏凌掌心的掌控。
天煞老祖道:“这剑反应这么厉害,卫峰主还不松手”·魏凌转头看向天煞,从未在人前变色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意:“今日种种,天煞,你可别后悔”·天煞哈哈大笑:“老祖我活了一千三百多年,从来就没干过一件让自己后悔的事”·魏凌听完,脸上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然后骤然出手拍向一旁的陆无尘。
陆无尘一惊,下意识的就想躲避,但他看到魏凌此时- yin -沉的脸色,不知想到什么,竟然硬生生顿住身形,站在原地受了魏凌一掌··其实临到陆无尘身前的时候,魏凌就收回了灵力,这一掌并没有什么威力。
所以陆无尘只是身子晃了一下,并没有受到什么损伤··魏凌道:“那个蒙面人被我剑气所伤,左肩肯定会有剑伤留下·剑气入体,此时必定灵力凝滞,经脉疼痛。”
他对着陆无尘抬了抬下巴,冷冷道,“脱衣服·”·陆无尘愕然··魏凌蹙眉看向他··陆无尘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收紧,似乎正在做着什么艰难的抉择一般。
看到陆无尘这样的表情,魏凌的心有些往下沉——他不会,真是凶手吧·就在魏凌有些动摇的时候,陆无尘忽然垂首行礼道:“是,师尊。”
月亮此时从乌云中逃了出来,正拼命的把自己的光芒洒下大地··陆无尘伸手脱下最外面的青纱,随后解开腰带,把外衣和里衣一件件脱下,直到露出里面赤.裸的胸膛。
……好歹留了一条裤子··不过人群里的女弟子还是微微撇开了头··陆无尘年纪不大,但身材很好·宽肩窄臀,腰身劲瘦·但魏凌此时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紫黑色的瘀伤、以及手臂上的刀痕上面,根本注意不到别的。
天煞老祖招牌式哼笑:“卫峰主能否解释一下,你这名弟子身上哪来这么多伤”·魏凌还没说话,陆无尘就直直对着魏凌跪下道:“是弟子刻意欺瞒师尊,请师尊责罚”·魏凌简直想要把主角一脚送去天国。
他辛辛苦苦想要给他开脱,结果这货竟然真的带了一身的伤·魏凌压下心中的烦乱,努力静下心,理了理思绪道:“斐乐,雪霁剑之前由你保管,它什么时候不见的,你可知道”·斐乐连忙走出来跪下道:“是弟子保管不利,请师尊责罚”·责罚责罚能罚他早就罚了现在这种情况,一旦承认,岂是责罚一顿能了的·魏凌看了一眼旁观的诸人,抿了抿唇道:“雪霁剑乃是我坐忘峰之物。
陆无尘身殒之后,由我座下的大弟子斐乐保管·今日此剑忽然出现在这里,又牵连到百草峰弟子被杀之事,其中疑点重重,我不敢说一定不是我坐忘峰的人,但我敢肯定,这绝不是我嫡传弟子所为。”
杜玄诲终于又憋不住了,开口道:“照卫峰主的意思,似乎只要卫峰主觉得不是自己弟子所为,这件事就可以揭过去了原来你们百草峰弟子的命不如你们坐忘峰弟子的命值钱”·魏凌道:“杜岛主身为修仙界的前辈,说话还请慎重。
我华夏一族先人有言,死者为大,杜岛主有什么就冲我来,休再牵连我无辜枉死的师侄”·众人都略有些责怪的看向杜玄诲··魏凌见能够噎住杜玄诲,心中的恶气稍微出了一点,顿了一顿,继续道:“这件事虽不是我本人和座下弟子所为,但确实与我坐忘峰关系匪浅。
所以我愿意一力承担罪责,前去战剑锋的乱剑阵受罚,直到掌门师兄抓到罪魁祸首还我清白”·一个声音忽然传出来道:“不是你做的,为什么要关你你说那把剑是你弟子陆无尘的,那它为什么会和袁陆血契相通、气脉相连是不是你这弟子和那个弟子……”·“放肆谁让你说话的”栎寻仙子的呵斥之声传来,魏凌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众人的思路似乎被李秋闻那一段话瞬间打开了,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把陆无尘和袁陆联系到一起,直到——·“孽障我门下有多少弟子死在风魔谷恶兽爪下,原来竟是拜此人所赐今日不杀此子,我誓不罢休”·钟离风的掌风朝着地上的陆无尘拍来,魏凌心中大惊,连忙一把抓起陆无尘,一掌对上钟离风·第39章 ·“魏凌”·“师尊”·南晋荣和陆无尘同时一惊。
话声一落, 魏凌被钟离风的掌力逼得退后两步,一口腥甜的鲜血喷了出来··他和钟离风毕竟差了一个大境界的修为,再加上他是匆忙迎上·这一下受伤不轻。
南晋荣和颉英同时拦到魏凌身前,接住钟离风下一波的攻击·两人的功力加起来高于钟离风太多,不过一瞬间就抵消了钟离风的掌风, 将他逼退了一步··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陆无尘和斐乐一左一右搀住魏凌, 斐乐甚至推了陆无尘一把,道:“你怎么总是连累师尊受伤”·陆无尘身子僵住,脸上的神色就好似傍晚的天色一般, 以极快的速度晦暗下来。
魏凌等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两名弟子之间的小插曲·南晋荣此时刚刚收回手, 正对着钟离风肃然道:“钟城主且慢”·钟离风见对手换人, 便也住下了手道:“两位什么意思”·南晋荣道:“诸位刚才所言,全是猜测。
钟城主贸然动手, 是不是太过了”·钟离风道:“灵剑认主, 证据确凿南掌门说什么‘全是猜测’, 这分明就是包庇”·颉英纸扇一合, 语气不善道:“灵剑认主你何时看到认主了”·魏凌反应过来, 立刻把手里的雪霁往地上一扔,凛然道:“灵剑在此,何来认主”·此时逍遥峰的弟子早就在附近点燃了几个火盆,四周被火光映的透亮,而魏凌苍白的脸色、唇角的血迹, 此时在火光的映衬下竟显出几分瑰丽之色。
再加上他原本就身姿俊秀, 气质清冷, 越是被人逼迫越是能够彰显他的凛然之气,倒是更加的让人移不开视线··魏凌以为众人在等他继续说下去,便指向地上的雪霁道:“诸位看仔细了”·众人往地上的雪霁看去,只见灵剑上面璀璨的剑光此时渐渐湮灭,最后竟显露出了剑身上古拙的阵法纹路。
魏凌环顾一周:“此剑名雪霁,乃是我师尊容止道尊亲手所铸·上面刻了上古阵法,凡使用我坐忘心法者皆可催动·敢问天煞前辈与钟前辈,怎么就能确定这剑是袁陆的另外,李师弟,你说此剑与袁陆血契相通、气脉相连,敢问你又是如何知晓”·所谓的血契相通、气脉相连,指的是修士与法宝灵宠以血结契,从此命数相连。
如果不是法宝灵宠主动认主,那么一般人根本无法用肉眼辨出法宝灵宠与修士之间是否存在契约·而李秋闻不过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他竟然一口咬定这剑就是袁陆的,这中间必有缘故·李秋闻顶着栎寻仙子恼怒的目光,咬牙道:“是与不是,一试便知。”
魏凌观他神色,见他到现在还是不松口,只好道:“好,那便试一试·”魏凌把陆无尘的衣服捡起来,递给他,结果看到他鲜血淋漓的双手,心头一跳,皱眉道,“怎么弄成这样”·原来陆无尘的指甲不知何时陷进了掌心之中,此时见被魏凌看到,立刻垂下了头默不作声。
魏凌将他眼底的隐忍尽收于眼底,心中喟然一叹道:“穿上衣服·”·陆无尘接过衣服,异常恭顺的穿好·随后也不用魏凌吩咐,直接上前捡起雪霁,将自己的血滴了一滴在雪霁上面。
雪霁毫无反应··魏凌暗松一口气,神色一肃,看向李秋闻道:“李师弟现在还有什么话说”·李秋闻估计没想到雪霁会对陆无尘毫无反应,脸上闪过一丝慌张道:“这不可能”·事到如今,魏凌要是再看不出李秋闻背后有人,那他这二十多年真是白活了·不等魏凌开口,沈凌雪便道:“李师兄,不知你能否告诉我,是谁告诉你雪霁剑与袁陆血契相通、气脉相连又是谁告诉你袁陆就是陆无尘的”·李秋闻目光有些躲闪:“没人告诉我,是我自己瞎猜的。”
魏凌心想,大兄弟你这瞎想的本事厉害了,主角开挂的情况下都差点被你当面拆穿,你咋不上天呢·当然这些话他也只能想想而已,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洗清陆无尘的嫌疑,让他能够不受影响的参加几日后的决赛。
魏凌目光转到天煞老祖身上:“老祖为何不说话了”·自从陆无尘脱衣自证之后,天煞老祖就开始变得异常沉默·魏凌对此倒是有些好奇。
天煞道:“老夫只是想让卫峰主给个说法·”·魏凌道:“关于袁陆的身份”·天煞老祖皱眉:“当然不是这小子是什么身份与老夫何干老夫只想知道,杀害这些百草峰弟子的人是谁”·此话一出,也就代表天煞老祖与李秋闻并没有私下串通,他对袁陆是不是陆无尘并没有兴趣。
魏凌面无波澜道:“那老祖以为李师弟的猜测如何”·天煞老祖看了陆无尘一眼:“不过金丹初期修为的小儿,能做什么死者之中单金丹期以上的就有两个,他能杀一个就不错了。
而且你自己也说了,那凶手受了重伤,你这弟子虽然有伤,却都不严重·所以,他不可能是凶手·”·李秋闻叫道:“谁问这个了我们问的是他是不是陆无尘”·魏凌冷冷看向李秋闻,心中竟然不可遏制的产生了一丝杀意。
或许是那李秋闻感受到了魏凌目光的不善,当下便略有退缩,脚下一动就缩到无情谷众人身后去了··栎寻仙子气不打一处来,但此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倒是天煞老祖哼声道:“雪霁剑毫无反应,你们说他是不是陆无尘老祖我现在只想知道杀人凶手是谁,不想知道你们无情谷和这金丹期小子的恩恩怨怨”·听到天煞这么说,魏凌心中一动,再次对天煞生出三分赞赏——他这是在提醒众人,李秋闻故意将矛头指向陆无尘,其中疑点甚多,不可信·栎寻仙子估计没想到自己的师弟会给无情谷带来这么多的麻烦,于是连忙解释:“天煞前辈误会了我无情谷与袁师侄绝对没有任何私怨至于秋闻言出无状之事,晚辈一定会老老实实把实情汇报给师傅她老人家,让她亲自管教我这师弟,还望卫师弟和诸位同道多多海涵”·……言出无状·魏凌瞥了栎寻仙子一眼,心中只觉失望。
沈凌雪道:“师姐·”她看了看脸色难看的魏凌,又看了看陆无尘,最后对栎寻仙子道,“你让三师兄出来道歉吧,这样的指控,岂是随便说说就能算了的。”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栎寻仙子脸色沉了下来··颉英尊者纸扇慢摇,对魏凌笑道:“看看这一场大戏,看看这些嘴脸,啧·”·这次不只是栎寻仙子一人脸色难看了。
慧觉尊者不知何时被诸人挤到了外围,此时忽然念了一声佛号,和玄相一同走上前来道:“纷纷扰扰,皆为一个‘贪’字,诸位好自为之吧·”慧觉说完,对着南晋荣和魏凌微微颔首,“南掌门、卫峰主,老衲就先行回去了,阿弥陀佛”·魏凌和南晋荣连忙回礼,再抬头时,慧觉尊者和玄相的身影已经化成一道流光消失在半空。
诸人之中,除了慈恩寺的众人不曾参与今日的这一场闹剧,另外还有寂灭森林的浣霓裳也一直没有参与进来·她见慧觉尊者一行人离去,当下也轻笑一声,向南晋荣和魏凌告辞离去。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百草峰弟子遇害,本身就是万宗门损失最大,他们这些人过来的时候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思,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现在被人这样打脸,再耗下去,只会更加难堪。
于是诸人想了一想,便一一拱手想要告辞··魏凌和南晋荣自然不会阻拦··正在诸人召出各自的法宝灵剑打算离去的时候,四周的空气一颤,转瞬间一股慑人的威压就朝着魏凌身后的陆无尘冲了过来·异变突生,众人还都没有反应过来,陆无尘几乎是下意识的右手一扬,挥着手中的雪霁就迎上了朝他袭来的骇人威势。
“果然是你”杜玄诲冷哼一声,身子在半空中诡异的一闪,一下子就避过了魏凌去抓陆无尘的肩头··魏凌想要阻拦,但他与对方的修为相差太多,身上又有了伤,一时间灵力运转不及竟然没有及时救下陆无尘。
眼见陆无尘被对方抓着肩头,下一刻就要被对方的掌风重伤,他身子乍然一扭,也不知道是怎么脱出了对方的掌控,整个身子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手中雪霁挥出一片绚烂的剑气光幕,似点点繁星自星空中坠落而下,转瞬间就斩灭了杜玄诲掌风中奔腾而来的灵力。
魏凌被陆无尘这一手惊住,一时间竟然忘了喝止他··杜玄诲收回手,冷冷看着落在两丈外的陆无尘:“好一个‘分花拂影剑术’好一个‘落英缤纷’我听说卫峰主的这个弟子,拜师不过四五个月就已经突破融窍达到金丹期,没想到连这最难学的‘落英缤纷’,也使得比卫峰主那大徒弟还要精湛。
卫峰主,你真是好眼光啊”·魏凌心底一凉··杜玄诲继续道:“还有这雪霁的威力……似乎比卫峰主手中时,威力更甚啊”·钟离风估计也在等着这一刻,当下也不再犹豫,立刻折返回来道:“此人就是陆无尘”他话声一落,飞身就要过来抓陆无尘,魏凌撤身前去帮忙,被颉英拽了一把,他自己上前挡住了钟离风。
第40章 ·颉英趁着击退钟离风的空挡, 回头对魏凌道:“如果我是你,根本就不会在这里和他们说这么多……”·魏凌道:“你以为我愿意”·颉英轻笑一声。
其实争执这么久,魏凌早就烦了·但他不能不据理力争,因为陆无尘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栽了··陆无尘参加门派大比是剧情的一环,一旦这一环被人抽掉, 那么他很可能会失去很多机缘。
这件事, 估计暗中的那个敌人也知道,所以他才千方百计的想要阻止陆无尘参加门派大比··天煞老祖大概只是被有心人当作了一颗棋子··夜幕被颉英和钟离风打斗时爆出的灵力映照的光华闪烁、熠熠生辉,附近的尘土沙石也被带的四处飞散。
烈烈罡风之中, 钟离风就被颉英一扇子打得退后不少,·见钟离风败退, 杜玄诲还想继续对陆无尘动手,只是碍于万宗门和颉英的面子, 稍有犹豫··颉英趁着他还在犹豫的时候, 轻笑道:“杜兄还是别趟这趟浑水了吧”·杜玄诲听了, 立刻收回掌间蕴含的灵力, 站到一旁袖手旁观。
钟离风见此, 知道自己这边大概没有什么同仇敌忾的人了,倒是识时务的停下了手,打算和魏凌等人据理力争··颉英先一步道:“钟城主三番两次的打伤卫峰主,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钟离风对颉英怒目而视。
颉英笑意不达眼底:“钟城主最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南晋荣此时帮魏凌查看了一下伤势,脸色越来越沉··钟离风道:“本座伤了卫峰主, 是本座的不对。
但他袒护自己门下弟子也是不争的事实·要讨要说法, 难道不是该卫峰主先给大家一个解释吗”·颉英道:“这解释, 是给你还是给在场的诸位,钟城主心知肚明。”
“你”·不等钟离风继续反驳,南晋荣就放开魏凌的手腕,冷冷环视一周道:“诸位都是修仙界举足轻重的人物,今日种种,有多少疑点和不合常理之处,诸位不会不知。”
他手中长剑出鞘,“万宗七脉,同为一体·钟城主伤了人,可不是一句‘不对’就能撇清的”·钟离风怒道:“堂堂修仙界第一大派,这是要徇私了吗”·南晋荣道:“若堂堂第一大派,被人伤了手足还不能还回去,那才是贻笑大方”·众人:“……”他说的好有道理的样子,怎么破·“何必说的这么复杂钟城主伤了卫峰主是一件事;袁陆是陆无尘,造出了风魔谷妖兽之乱是一件事;百草峰弟子被杀又是另一回事。”
魏凌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出声的是杜玄诲··杜玄诲看向陆无尘道:“我们先说百草峰弟子被杀一事——雪霁剑在此,它就是证据·”见众人都被他吸引了注意力,杜玄诲冷笑道,“天煞老祖说,袁陆的修为做不到一人杀掉29人。
卫峰主也说过,雪霁剑只要以坐忘心法就可以催动·那你们有没有想过,或许是有一个修为高深、修习坐忘心法的人,他拿了雪霁剑杀人栽赃”·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沈凌雪道:“胡说八道”·杜玄诲看了沈凌雪一眼:“你急什么”他的目光在魏凌和沈凌雪之间流转,最后嗤笑一声,“你怕本座说的变成事实”·沈凌雪脸色煞白。
杜玄诲继续道:“你们自己也说过,这些百草峰弟子均死于你们本派功法,所以你们也别怪我把目标锁定在你们身上·你们可以想一想,本派功法、雪霁剑,短时间内杀害足足29名弟子,试问万宗门七脉首座以下,有多少弟子能够做到”·魏凌面无波澜:“杜岛主有话直说。”
杜玄诲道:“既然卫峰主这么痛快,那本座也不拐弯抹角了·今日之事,卫峰主嫌疑最大,希望卫峰主给个说法·”·“你觉得是我拿了雪霁剑杀人,然后栽赃给自己的弟子”魏凌理了下思路,把杜玄诲推测的结论说出来。
杜玄诲不承认也不否认:“根据线索猜测而已·”他对着魏凌露出一个含着深意的笑容,“卫峰主说自己看到了凶手,并且和凶手动手,这些其实都只是卫峰主的一面之词罢了。
从头到尾,很多事儿,都是卫峰主一人所言·”·魏凌对杜玄诲有条不紊的指控和逻辑分析能力表示震惊··这还是那个火爆冲动的杜玄诲吗·魏凌的视线扫过围在四周的一张张面孔,甚至是外围那些正在观望的逍遥峰弟子,最后在心中计较一番,缓声道:“那么,依杜岛主的意思是”·杜玄诲语声微扬:“既然卫峰主有心进入乱剑阵自证,我等自然不好阻拦。”
魏凌:“……”大哥,你的脸皮是城墙做的吗·就在陆无尘默然吐槽的时候,陆无尘忽然从魏凌身后上前·魏凌见此,眉头一蹙,立刻将他拉回来道:“好,我愿意入阵。”
南晋荣脸色一沉:“魏凌”·魏凌将陆无尘重新扯回身后道:“师兄,我意已决·接下来的事儿,就辛苦掌门师兄了。
我会在乱剑阵中等着师兄查出那幕后的凶手,还我清白·”此时杜玄诲一口咬定凶杀案与他有关,他们若再争执下去,反而容易暴露陆无尘,倒不如他先退一步,保全了陆无尘再说。
南晋荣抿紧了唇,不曾接话·陆无尘脸色- yin -沉不定,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杜玄诲,似乎要把这人的模样刻进骨血一般·他眼中所含的深沉戾气与恨意,让出体后期的杜玄诲也有些脸色难看。
片刻之后,南晋荣打破寂静道:“魏凌乃是我万宗门弟子,怎样处置,自有他的师尊容止道尊定夺,诸位请回吧·”·原本处于观望状态的诸人脸色都变了。
人就是这样,不管是非对错,就是看不得区别对待·南晋荣这样护短的行径,恰好让这些人得到了一个表示不满的理由··在诸人嘲讽的目光中,钟离风讥讽道:“死者都是你们万宗门的人,既然南掌门非要护着自己的师弟,我们也无话可说。
那么陆无尘呢他可是放出风魔谷妖兽之人,死的不只是你们万宗门的弟子,更有我们各派的弟子,难道南掌门也要包庇吗”·似乎是被钟离风的话激起了不好的回忆,诸人的脸上都出现了沉痛之色,甚至有人直接对着陆无尘露出了杀意。
就在此时,半空中有破空之声传来,沈让与容止道尊赶到,正好落到魏凌身前··容止道尊上前一步道:“杜岛主、钟城主,好久不见·”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润如玉,带着暖意,“既然两位觉得本座的弟子和徒孙有问题,那便将他们一同送到乱剑阵思过吧。
至于查找真凶的事儿,本座会亲自来办,不知诸位意下如何”·话说的温和,但实际上在场之人均都感觉到了一股大乘期尊者的威压·甚至于颉英,他的表情也是一顿,对着容止道尊露出了惊诧之色。
魏凌倒是没有受到一点的影响··他原本想开口让容止道尊留下陆无尘,谁知容止道尊竟然给他传音,让他安心听他安排,不必担忧··魏凌只好作罢··############·送魏凌和陆无尘去乱剑阵的是逍遥峰的首席弟子千痕,他听从容止道尊的嘱咐,倒是给魏凌和陆无尘两人选了一个剑气比较“暴戾”的入口,将二人送进去。
千痕走后,魏凌带着陆无尘进入剑阵,找了一个剑气较少的地方闭目休息,从头到尾都没有和陆无尘说一句话··陆无尘也是异样的沉默··乱剑阵正如其名,乃是战剑锋的一处剑阵,以其中数之不尽的剑意为根,辅以阵法,将所有剑意汇集到一处,用以惩罚进来的弟子。
这剑阵进来容易出去难,一旦被剑气察觉有逃离出阵的意图,这里面的阵法就会立刻化为杀阵,用冲天的剑势配合心魔阵,顷刻间杀人于无形··所以这剑阵,知晓关键的本门弟子进来,是思过加磨练意志,顺便还能炼化心魔;而不知其中关键的别派弟子进来,则是找死。
乱剑阵中有数以万计的大大小小的剑气劈到身上,酸痛只是其一·大部分时候,这些剑意还会攻击修士的元魂,这才是最难受的··好在魏凌修为不低,元魂之中又有血藤花瓣相护,一时间除了身上被剑气劈得酸痛难忍之外,倒也没有别的损伤。
另一边,盘腿坐着的陆无尘身上已经多出了一些伤口··他修为刚刚达到金丹期,身上又带着伤,会抵挡不住剑气也在意料之中··魏凌把自己的灵剑抛过去护在陆无尘身周,皱眉道:“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事到如今,魏凌也不想追究别的,他只想知道陆无尘到底瞒了他多少事。
陆无尘道:“师尊什么时候知道我身份的”·魏凌眸中情绪一闪而过,闭目道:“是你问我,还是我问你”·陆无尘笑道:“自然是师尊问我。”
他顿了一顿,炽热的目光宛若火焰一般撩烧着魏凌,“师尊既然知道我就是陆无尘,为何还对我这么好”·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魏凌闭目不语。
陆无尘见魏凌如此,不由得低笑道:“要是师尊只对我一个人这么好的话,那就更好了·”·魏凌终于睁开眼,蹙眉看向他:“闹够了没有”·陆无尘低笑:“恩,闹够了。”
见陆无尘乖顺下来,魏凌缓声道:“百草峰弟子被杀之时,你在哪里·”·“百草峰药圃·”·“你去那里做什么”·陆无尘抬头看向魏凌:“找药。”
魏凌有些狐疑,但转念想到陆无尘身上的伤,心下了然道:“你需要什么,可以直接找我·”·陆无尘笑道:“好·以后就找师尊。”
魏凌看着陆无尘的笑脸,只觉得这张笑脸极为明艳,把陆无尘近日来这张略有些- yin -沉的脸都衬得生动了起来··“你还没说,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魏凌移开视线道,“若不是你在吃食里面做了手脚,你那边若有动静,怎么可能瞒得了我与掌门师兄他们,陆无尘,你是把我们都当傻子吗”·陆无尘笑意收敛起来:“你,怀疑我”·魏凌面无波澜,只是眼中的神色带了三分失望。
陆无尘看见魏凌眼底的神色,又思及魏凌此前对他的维护,一瞬间明白自己触了魏凌的底线,于是连忙正了脸色解释道:“师尊莫生气,我只是想让师尊好好休息,没想到会引发出这么多事。”
魏凌道:“我也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得罪了这么可怕的人·你知不知道都有哪些人知道你陆无尘这个身份”·陆无尘眸光一闪,回应道:“除了师尊和沈师伯,再无其他人知晓。”
魏凌陷入沉思··如果说他之前还不确定这幕后的推手是谁,那么这一次和陆无尘挑明身份之后,他就能百分百确定对方是和他一样的穿越者了·除了穿越者,谁还能这样明确的指认陆无尘、构陷陆无尘天煞老祖的原意大概只是想要毁了魏凌,拔掉神族安插的女干细;而李秋闻,根据他的表现可以推断出来,他应该是那名穿越者的棋子。
至于杜玄诲和钟离风,这两人本就不是心胸宽阔之人,因为魏凌三番两次与他们不睦,产生落井下石的心理也属正常··况且风魔谷事件对钟离风的天钵城影响甚大,他仇恨陆无尘倒也合乎情理。
这么推测下来,最没有动机置魏凌和陆无尘于死地的,反而是瀛洲岛的杜玄诲··剑阵中剑意四处扫- she -,魏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陷入深思··未几,魏凌蓦然间觉得脑中一痛,只见视线中乍然出现一片金光。
那金光璀璨中,一个硕大无比的巨钟矗立在半空,其上无尽的符文尽数散开,下一秒就朝着魏凌冲来·魏凌大惊,立刻就要运转灵力抵挡,结果骤然发现,他一身的修为竟然片刻间消失殆尽,连手脚都没办法动弹分毫。
漫天金光中,如山的威压铺天盖地般袭来,魏凌只觉得元魂如遭重击,立时间就陷入昏迷之中·而此时的陆无尘,双目金光湛湛,嘴角甚至带了一丝笑意,就在魏凌昏迷过去的那一瞬间,身子一动就到了魏凌身后,伸手接住了他倒下的身子。
·陆无尘伸出一根手指压在魏凌的唇瓣之上,轻轻婆娑,直到将指下的唇瓣蹂.躏的殷红如血,他才低下头伏在魏凌耳畔轻语道:“师尊……”·第41章 ·陆无尘伸出一根手指压在魏凌的唇瓣之上, 轻轻婆娑,直到将指下的唇瓣蹂.躏的殷红如血,他才低下头伏在魏凌耳畔轻语道:“师尊……”·魏凌毫无所觉。
此时的魏凌正身在一个完全黑暗的空间,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徒弟在外面给了他怎样的惊喜——虽然对于他来说,大概只有惊没有喜·(*^__^*)·四周是黑到极致的环境, 魏凌皱皱眉, 伸手撑起身子,打算凝聚一些灵力照亮四周。
但让他惊讶的是,他的灵力竟然消失了不是封印或者禁锢, 而是完完全全的消失·魏凌大惊失色一下, 伸手摸索着靠在了背后冰凉的墙壁上, 在心底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所躺着的地面也是这种带着冰凉触感的东西,似乎是某种金属··魏凌坐在原地冷静了一会儿, 闭上眼用五感去感知附近的动静··没多久, 他听到了细细的沙沙声, 这声音让魏凌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他挪了挪身子, 想要扶着金属制的墙壁站起来··有人走到了他面前··“谁”魏凌皱眉··对方没有发出声音, 甚至连呼吸都不太明显。
魏凌想要去摸自己腰间的墨引,结果什么都没摸到··魏凌能感觉到对方是个很高大的人,至少比他壮实不少·对方身周的气息也是冰冷而具有威势的··“是谁”魏凌忍不住重新问了一遍。
话声落后,死寂的空间中除了魏凌自己的喘息声,什么声音都没了··就在魏凌凝神戒备的时候, 他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 几乎是下意识的朝左边一扑, 避开了黑暗中袭来的不明物体。
魏凌这次没有再去问对方是谁,或者为什么攻击他,而是直接跳起来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黑暗中他似乎跑了很久,又似乎只有一刹那··就在他微微松懈的那一刻,他被一个不知名的东西绊倒,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魏凌下意识的伸手去拽缠在脚上的东西,一摸之下才发现这是类似于藤蔓的东西,甚至上面还有着微微的突起··藤蔓是活的,还在动·魏凌稍不留神就让它缠到了自己的腿上,从小腿到大腿,甚至连他的两条胳膊和腰身也被缠了个结结实实。
没有灵力和元力,魏凌几乎毫无抵抗的能力·这些藤蔓结实又灵活,简直比个活人还要难缠··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魏凌皱紧了眉头,用只有一点活动空间的双手去拽越缠越紧的藤蔓。
不等魏凌想出办法挣脱,这些藤蔓就开始下一步动作了··表面粗粝的藤蔓用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渐渐伸进魏凌的衣衫中,在他赤.裸的肌肤上磨砺出一种诡异的酥麻感。
魏凌没想到这藤蔓会这样做,一时间脸色大变,差点忍不住破口大骂·但他想到这藤蔓应该是有人控制的,于是忍住了骂人的冲动,对着满目的黑暗道:“阁下是什么人为何把我带到这里”·黑暗中藏匿的人依然不回答魏凌的问题,他只是让藤蔓加快了一些速度,眨眼的功夫就剥掉了魏凌身上的衣服。
身为一个正常的男- xing -,魏凌在21世纪的时候也是看过片儿的人,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脱衣服代表着什么,因此一下子就乱了方寸··黑暗中的沙沙声更加密集和放肆。
魏凌胸前的两点被藤蔓一点点的圈住,以一种极为色.情的动作挑逗着··魏凌此时根本没有时间去想为什么他作为一个男人也能遇到这样的事儿,他只能尽全力的去催动自己体内的灵力,还有识海中的血藤花,希望能够借此躲过一劫。
粗粝的藤蔓缓缓滑进了他的大腿根处,吓得他一个激灵·“滚出去”魏凌一边骂,一边紧紧的夹住了腿,但他没想到这样的动作不但没有让藤蔓怯步,反而让自己大腿根处的肌肤更加敏感。
藤蔓与肌肤摩擦过的地方仿似着了火一般,迅速的升温和酥麻起来··魏凌的呼吸有些加重,脸上和脖子处火辣辣一片··太过强烈的刺激让魏凌一时间什么都想不到,几乎忘记了反抗。
黑暗中的人终于往魏凌所在的地方走了过来,他轻慢的脚步声被侧躺在地上的魏凌听到,让魏凌更加紧张··魏凌微微控制自己的呼吸,朝黑暗中的某处看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这一刻,他似乎恢复了视力。
直到那个看不清面容的黑影停在了他的身前,他才发现,不是他恢复了视力,而是四周有了光线··这光线来自四面八方,是微微的淡金色,不刺眼,像是傍晚前的最后一刻,将黑未黑。
那黑影蹲下.身,伸手捉住了他的下巴··魏凌拧着眉头想要看清这人是谁,结果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五官··藤蔓将魏凌从地上带起来,送到神秘人的面前。
神秘人的手指在魏凌唇畔徘徊了半晌,最后一低头含住了他的唇瓣··魏凌死死咬住牙,拒绝对方的进入··“嘶~”·似乎是看穿了魏凌的想法,对方另一只手狠狠的掐了一下他胸口的一点,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牙关失守。
神秘人得以长驱直入,搅动风云;魏凌激烈的反抗得到狠狠的报复,两人口腔中溢满血腥味··胸口的手滑到背后,避开藤蔓顺着背脊下滑,毫不客气的抚摸和揉捏着魏凌光/裸的肌/肤。
- shi -热的吻从唇瓣转移到下巴,再到喉结·魏凌调匀了呼吸,猛然发力,出其不备地挣脱开身上的人影,拽开因为神秘人接近而不在紧紧缠在腿上的藤蔓,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可魏凌没注意到的是,他和神秘人的四周早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藤蔓,他所奔跑的地方,全都是这些缓慢蠕动着的生物·而他此时只是向前迈出了一步,便重重地跌倒在了地上。
魏凌被摔得心底透凉,牙齿暗咬·藤蔓重新缠住了他的四肢和身躯··他挣扎了好一会儿,最后只能被迫的在藤蔓的纠.缠下翻了个身,死死地盯着靠拢过来的神秘人。
那人的五官还是被掩藏在一片黑暗之中,四周所有的光线都近不了他半点·看得久了,魏凌甚至有种这人是从异世界跨越而来的错觉··对方停在魏凌的面前,重新蹲下身子,“看”着魏凌。
“别抵抗·”对方终于开口,但这人的声音却让魏凌瞬间晴天霹雳·魏凌浑身都冷了下来··陆无尘——·竟然是陆无尘·本来汹涌的怒气以一种大起大落的方式消散。
他身体上和心理上的感官分离开来,过了很久才重新融合,一时间魏凌只觉得手脚发软、口干舌燥··这个……这个孽徒·回神之后,魏凌羞耻的恨不得撕碎眼前的人。
“混账东西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对方哼笑一声,一把揪住魏凌凉滑的长发,蛮横地将他的谩骂吞进口中。
魏凌死死咬着牙齿不松口,一双黑眸憎恶到极致的盯着面前五官不明的人影——哪怕看不到那张脸,他也死死盯着··见实在无法让魏凌张嘴,对方毫不留情的用手箝住魏凌的下巴,不料下一刻魏凌就用自己的手抓住他的手腕,用不容置疑的力量阻止他下一步动作。
对于神秘人来说,此时的魏凌弱得他只需要一只手就能制服,但他始终有些下不去手··魏凌的眼神太过凶狠和不容侵犯,似乎只要他再进一步,这个人就会毫不犹豫的自我了断一样。
他并不想这样··神秘人缓缓撤离魏凌的嘴唇,沉默的“看”着他··就在这一刻,一根尖锐的木簪电光火石间插.进了神秘人的心口··似乎是没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神秘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木簪,随后又抬头看向魏凌:“……果然。”
神秘人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但魏凌完全没有去在意··他现在只想杀了眼前这个人,不管对方到底是不是陆无尘··魏凌毫不客气的将木簪更加深入一分,甚至连木簪头部也插.了进去,随后才看向神秘人模糊的脸庞。
四周的金光和藤蔓慢慢消失,等黑暗再次席卷四周的时候,魏凌察觉到他面前的黑影也消散了··魏凌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知道自己破除了幻境,他力竭的坐到地上,半晌之后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四肢和脸颊。
此时,他的衣服、墨引什么的都在,甚至他的束发也没有乱·木簪也不在他的手里,而是在他的发上··魏凌从地上站起身,试探- xing -的运转了一下灵力,结果真的成功在掌心中聚了一团白光。
再次深吸一口气,魏凌尽量忽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对他心理上造成的不适和心悸,缓缓抬头打量四周的环境··在白光的映照下,魏凌发现这是一个充满动物尸体和酸腐气味的峡谷,他的脚下甚至还有一些森森白骨,更有一些污浊的脏水聚积在低洼的地方。
- shi -滑的山壁上长了一些不知名的草藓,他一摸就是一手的滑腻··峡谷有些长,魏凌掌心托着白光往里面走了小半刻钟,终于见到了一个人影·他没想到这样的幻境中竟然会有第二个人,心下警惕的同时,也想看看对方是谁。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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