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男主师尊了 by 辣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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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主师尊了 by 辣心(下)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第141章 ·要说张晚鱼这个人, 魏凌第一次见她时还是在万宗门通仙峰的守缺殿·彼时门派大比将至, 栎寻仙子带着李秋问、张晚鱼、沈凌雪三人前来参加比试。
对方给魏凌的第一印象就是低调安分,是个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女子··而在原著中, 张晚鱼与沈凌雪关系极好·沈凌雪死后, 张晚鱼因为接受不了师妹被人害死的事实,以致于练功时走火入魔,变得神志不清、嗜杀成- xing -。
最后在残杀一方百姓时, 被路过的万宗门首座茗兰和广灵子撞见, 不得已出手杀死··因为这件事,陆无尘再次把万宗门的人恨上·后来更是借异族和其他门派的手将万宗门七峰峰主尽数除去,只留了扶摇一人。
这也是魏凌为什么会在抱朴境看到扶摇成了万宗门掌门的原因··那是他潜意识里设定的结局, 也是他的心结, 所以才会被抱朴境所利用, 进而使自己陷进了幻境。
思及此, 魏凌对张晚鱼的身份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10086”魏凌想了许久,才缓缓说出这一串数字··张晚鱼闻言,没说话,也没动作。
她脸上的表情淡漠得看不出什么,整个人似乎平静得很··“3.1415926”魏凌重新换了一组数字··张晚鱼还是没有表示。
倒是身后的茗兰有些疑惑道:“魏凌, 你在说什么”·魏凌咳了一声, 道:“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一些事·”张晚鱼既然对这两串数字没表示,那就说明对方不是穿越的。
“什么事”茗兰秀眉微挑··魏凌顿了一顿,道:“烨火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既然他说张仙子从百年前就在算计我们, 那么门派大比时百草峰弟子被杀之事便有了更合理的解释。”
彼时李秋问说是因为嫉恨魏凌与沈凌雪有婚约,想要杀人嫁祸,这才有了百草峰弟子被杀一事·但事情发生之后,对质当场时李秋问却字字句句针对陆无尘,且认定袁陆就是陆无尘,这本身就是一大疑点。
既是为了嫁祸魏凌,又何必攀扯上陆无尘魏凌后来也想过,若当时李秋问不攀扯陆无尘的话,直接嫁祸于他,其成功率反而要大上很多·毕竟他的修为在那儿摆着,又没有不在场证据,还身在案发现场,那柄雪霁剑他也能催动。
可对方攀扯上陆无尘,就有些勉强了·明明最有嫌疑的是他魏凌,非要扯上陆无尘,明眼人稍微一想,便能察觉出其中的蹊跷,这也是众人最后愿意把调查的主动权交给万宗门的主要原因。
现在看来,事实正如魏凌所料,这个世界知道剧情的不止他一个人·假设张晚鱼知道所有剧情,并且与陆无尘有仇、与万宗门有仇,那么彼时嫁祸魏凌,揭穿陆无尘的身份就非常有动机了·想明白这一切,魏凌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名看似娇柔温婉实则心机莫测的女子。
“我们当时都以为是异族女干细混进了门派大比,暗中蛊惑李秋问杀人捣乱,谁料想,竟是我们华夏族自己人·”魏凌有些叹息,“张仙子,你与万宗门的私怨当真有这么深深到你可以不顾全民族大义,不顾全华夏族大局的肆意下手挑拨陷害”·那可是二十九条人命啊若张晚鱼当真也是穿越人士,魏凌只能说一句这女子心- xing -比他魏凌可怕多了。
至少他到现在也没完全适应这个世界的“杀人不一定犯法/偿命”原则··还好,之前的试探已经说明张晚鱼并非穿越人士··天煞、玄相等人也是百草峰弟子被杀事件的旁观者,他们闻言,表情各有不用。
天煞估计是想起自己当时的表现,知道自己成了别人的棋子,所以表情有些扭曲·而玄相则是悲悯和叹息··当然,这悲悯和叹息肯定不是给张晚鱼的··果然,玄相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道:“不管有什么私怨,百草峰弟子向来与人为善,以救人助人为己任,张仙子竟能狠心杀害这许多人,实在是罪孽深重。”
张晚鱼冷笑一声,声音传进众人耳中,仿佛利刃一般,直直击在人的灵识之上,让人浑身一震,手脚发冷··陆怜君道:“这是无情谷的音功,练至最高境界,可以直接攻击人的元魂。”
魏凌点头,表示知道··茗兰此时向前一步,与魏凌并排而立,道:“我实在有些不明白,我们万宗门何时得罪过张仙子张仙子为何要如此针对我们”若说栎寻是发现了魏凌有悔婚之意才与他们敌对,那么张晚鱼就实在没有理由了。
毕竟张晚鱼对付魏凌和陆无尘时,两人还没有勾搭到一起··张晚鱼终于动了动··她侧首看了眼靠在自己肩头的沈凌雪,眉目微垂,看不出眼底的神色,但她那样子,就算不说话,众人也能看出她对沈凌雪的重视和疼惜。
“莫不是因为沈仙子”有人说出猜测··张晚鱼目光倏然看了过来,杀意凛然的眸子正对着刚刚说话的那名散修··这样一来,傻子也知道刚才那名散修是说对了。
魏凌脑中灵光一闪,道:“你……”他想说对方是重生的,话到嘴边又急急吞了回去··且不说对方是不是真的乃重生之人,就算是,这种事也不能拿出来说。
一旦说出来,要么别人把他当作胡言乱语不信,要么信了,就该怀疑他是不是也是重生的了··毕竟匪夷所思之事,非自身经历,无人敢想,也无人能想得到·魏凌轻轻松松给出这么一个结论,再加上他这大半年来的变化,他若说了出来,别人岂不是要怀疑他也是不寻常之人了·修仙界里,夺舍之事虽然人神共愤,但毕竟是真实存在的,能做到的也有不少。
时光回溯之术也一样,都是真实存在的·但那只是时光重现罢了·施法者无法通过时光回溯之术改变过去已经发生的事,且他本人也是存在于现在这个时空的。
而重生……·重生,相当于是从未来回到现在,重新再来一遍,可以预知后事,改变天命,改变这个世界未来的走向·如此逆天之事,在修仙界这种有天道存在的地方,本是不该有,或者说是只要一出现就该被抹杀的。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因此,说张晚鱼是重生,比说张晚鱼是夺舍者更难以让人信服·尤其是在修仙界这种地方··若人死后还能重生,那么他们还这么努力地修炼做什么若他人是重生者,可以轻轻松松获得本属于他人的修炼资源,那么他们这些垫脚石还拼命的寻求什么·这根本是一个可以动摇信仰的事实。
修仙者,从来没有认命的,但若命运实实在在的把它的安排铺陈在你的面前,告诉你这就是事实,那么他们的世界就会崩塌,从而迷失方向··魏凌不受影响,是因为他也是被命运所眷顾的人,他被命运开了金手指,知道部分剧情,和张晚鱼并无太大差别。
并且他有主角这样的后盾,还有万宗门这样无条件包容他的师门,比张晚鱼还要幸运许多··万千思绪在脑海中翻转而过,魏凌脸色变了几变,最后沉声道:“你想做什么另外,除了你,还有谁”·张晚鱼这次终于正视魏凌了。
“你挺让人惊讶的·”张晚鱼面无表情地看着魏凌,道,“按照我的计划,你早该在风魔谷事件时就消失掉·可是你却活了下来,并且和他——”·张晚鱼下巴微抬,点了点陆无尘的所在:“关系亲密。”
陆无尘面沉似水,冷冷看着张晚鱼,对她的话并没有太大触动··“至于和我一伙儿的还有谁,这些你们没必要知道·”张晚鱼轻轻笑了笑,一字一句道,“因为你们,马上就要死了。”
这是她出现之后,第一次对着众人笑,但在场的诸人却在这一笑里看到了森森的杀意,让他们跟着心头一跳··“你这妖女,你要做什么”钟离离终于受不了这样压抑的气氛,跳出来大声指责,“你别忘了我可是天钵城的公主你敢伤我,我父亲一定不会放过你还有你……你师傅也不会放过你的”·张晚鱼斜眉看了她一眼,唇角勾出一抹渗着寒意的笑意:“杀了陆无尘,我就放了你。”
其他人一听,神情均是一动·玄相立刻道:“勿要听这妖人胡言她不过一个人,就算有阵法相助,又怎么可能杀得了我们这么多人。
她现在不过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好坐收渔翁之利·诸位道友可不要被她迷惑有这样自相残杀的时间,我们倒不如一起想想破阵的方法”·“是么”张晚鱼声音轻轻的,仿佛情/人间的呢喃,可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众人心头拔凉。
“你们真以为这是无欲结界那么,那两个人,为什么会死”她右掌微抬,掌心之中一个玲珑小巧的炉鼎正在她掌心旋转。
“凤栖鼎”有人惊呼,“瀛洲岛的凤栖鼎为什么会在她手里”·张晚鱼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轻声慢语道:“万宗门首座,以及陆无尘的命可以抵十命。
其他人万宗门弟子,一命抵一命·不想死的,用他们的命来换·我,等着·”·第142章 ·原本被玄相一番话说得退怯许多的人, 再次被张晚鱼说得动摇。
其中有人道:“袁陆果然就是陆无尘堂堂修仙界第一大派竟是包庇门下犯错弟子真是让人不齿”·旁边一人附和道:“对啊, 之前还一直不承认,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 你们还要抵赖吗”·随着两人的话, 众人一阵骚乱。
不知是谁当先喊了一声:“陆无尘乃是风魔谷之事的罪魁祸首,杀了他也不为过兄弟们,我们上”·魏凌一听, 一掌拨开站在自己右侧的陆无尘, 挡在他身前道:“谁敢动我万宗门弟子”·众人呼吸一滞,瞬间想起此前魏凌一招便将大乘期尊者天煞老祖重伤之事。
再回想起他空手劈开空间,将张晚鱼从另一空间拽进来, 且与颉英动手而未受伤, 心中骇然之情便蜂拥而出, 当下再也不敢妄动分毫··虽然魏凌的实力变化的突然, 但他确实变强了是有目共睹的事实。
谁也不想为了一个活命的机会而现在就葬送自己小命·毕竟张晚鱼再厉害,也不见得能即刻就弄死他们,而魏凌却是随时都可以取他们- xing -命··不过想得越多,漏洞也就越多。
不多时便有一人疑声道:“卫峰主实力既然如此强劲,何不破了这结界助我们逃出去如此我们也就不需要受这妖女威胁, 与万宗门诸位道友为敌。”
陆怜君冷笑道:“那你怎地不问问外面那位, 她能不能杀得了魏凌她要是真有本事杀尽所有人,又何须利用你们对付万宗门的诸位”·众人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不料张晚鱼道:“自然是为了省点力气·”·她扫视一圈在场的人,目光清淡无波:“虽然需要多费点力气, 但既然你们不肯合作,那就……一起死吧。”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绪爬上众人心头·魏凌也没看到张晚鱼有什么大的动作,仅是将手上托着的凤栖鼎抬了抬,由着它缓缓飞到众人头顶上空,发出一阵阵炫目的光芒,便再无其他动静。
有人疑惑,有人戒备·但过了盏茶功夫,四周并无什么伤亡,众人一时间倒有些惊疑不定起来·他们心知张晚鱼既然敢放出这样的狠话,必然有所凭仗·可事到如今对方雷声大雨点小,反而使得他们心下忐忑。
有人高声喝道:“你这妖女搞什么鬼”·他话声一落,立刻有人想跟着他吆喝·可还没等对方开口,就见先前说话那人神情呆滞,不过短短两息时间便口中狂喷几口鲜血,砰地一声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那附近的人瞬间慌乱起来··此时此刻,只有沈让和魏凌注意到四周的结界变得赤红了一些··陆怜君靠过来道:“怎么回事难道这结界真能无声无息杀人”·魏凌正要回话,一回头见陆无尘正和后面的落羽说话,两人有说有笑,陆无尘甚至还抓住了落羽的左边手臂,言笑晏晏地和她开着玩笑。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魏凌脑子里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炸了开来·好半晌都说不出话,也做不出什么动作··一旁有人叫了他一声,他恍恍然看过去,却是钟离离走了过来,怒瞪着他道:“无耻下流枉为人师”·魏凌张了张嘴,想要辩解。
但不知为何竟说不出一句话来·他蹙着眉,脑子里混混沌沌的,连思考能力都大打折扣,许久之后才记起陆无尘还在和落羽讲话,他得把人叫回来··他转身去叫陆无尘,陆无尘却已不在原地。
魏凌环顾四周,见他和一个女子又站在另一处说话,两人身子几乎贴在一处,面上带着说不出的喜悦和激动··魏凌朝他走过去,离得近了只听陆无尘道:“你放心,只要你愿意,我一定娶你。”
·魏凌身子晃了一晃,扶住额头想要清醒一下·他觉得这不对劲·陆无尘怎么会不理他,还和别的人不清不白但刚刚那句话又特别清晰,不可能是他听错了。
附近的人有些骚动,大家交头接耳,不知道说些什么·魏凌转头看向沈让等人,见他们担忧的看着自己,心中一定,回头对陆无尘道:“袁陆,你过来·”·四周蓦然静了下来。
陆无尘放开那女子,对魏凌道:“师尊,我与阿瑶青梅竹马,很是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魏凌定睛一看,那女子一身鹅黄衣衫,五官精致漂亮,一双大眼更是秀致灵动,可不就是被他们重伤抛在天外境的木瑶么·魏凌立刻想也不想道:“不行你给我回来”或许是觉得自己的态度还不够强硬,魏凌加重语气道,“滚回来”·“师尊,我对阿瑶……”·“闭嘴”不等陆无尘说完,魏凌就恼怒道,“滚回来”明明是他先对自己动心,逼得自己与他有了关系,连心都给了他,现在竟然和他说要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可笑·陆无尘眉头皱了皱:“师尊,我看你情绪有些不好,不如我先带阿瑶去别的地方转转,等你不再生气了我们再回来。”
魏凌微微睁大眼,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无尘·而对方只是抬眼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拉着木瑶转头就走··这一瞬间,魏凌脑中闪过很多念头·他知道这情况不对,可他没有精力去想。
他只知道陆无尘很过分,让他很生气··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地涌向四肢百骸,魏凌猛地飞身扑向陆无尘,将他一掌拍了出去,继而追上去,一手扼住他的喉咙,将他抵在树上道:“你敢走,本座现在就废了你”魏凌咬牙切齿地说完,掌心猛然发力。
陆无尘呕出一口血道:“你不是早就要杀我动手便是”·魏凌气得眼角发红:“我何时说过杀你”他是很生气,甚至可以说是愤恨,但杀了陆无尘他却是做不到。
最多是捏断他的腿,让他留在身边罢了··陆无尘惨笑一声:“士可杀不可辱,与其在你手里受辱,还不如给我个痛快”·“你”魏凌死死咬住牙关,怒瞪着眼前这人,心中只觉悲愤绝望,一时间竟想到了死字。
而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好似崩堤的江水一般,再也遏制不住··他手指不觉用力,死死掐住陆无尘的颈脉·眼见陆无尘面容变色,心中竟生出一丝快意。
当下更加用力,甚至还分出一丝心神去看旁边的木瑶和落羽等人··这一看之下,登时愣住··他与陆无尘四周并非无人区,左右前后各站了一些人,其中认识的不认识的,包括木瑶落羽等人,这些人眼神淡漠,没有一丝的担忧或者急切,就仿佛魏凌所杀之人与他们没有一丝一毫关系一般。
魏凌心下惊疑,手中的力气瞬时去了一半·正在这松懈的一息间,一阵钝痛从小腿部位传来,魏凌松开陆无尘的脖子,低头一看,却是哟哟鹿咬在他的小腿上··魏凌想也不想,抬掌就朝哟哟鹿头顶拍去。
“师尊”·不等魏凌的掌心落下,刚被他放开的陆无尘就扑了过来·魏凌被这么一阻挠,掌心歪到一边,拍在地上,炸出一个浅坑。
陆无尘抓住他手腕道:“师尊,我是袁陆你看着我”·掌风拍空,魏凌本就恼怒·再加上他腿上已然见血,那咬他的东西却还是不松嘴。
而陆无尘不但视而不见,还阻止他继续动作,一时间对陆无尘更是憎恨,便道:“滚”·陆无尘闻言,脸色霎时变得难看,眉宇间渐渐透出一股骇人的戾气。
此时此刻,四周变得极为安静·魏凌与陆无尘纠/缠,无一人上前帮忙·纠/缠得久了,魏凌神智总算恢复一二,察觉到了蹊跷之处··他抬眸看向面前的陆无尘,眉头微蹙。
经过了这大半年的相处,他与陆无尘的感情从强迫,到半强迫,此时已经到了两厢情愿的地步·他明白自己对陆无尘的感情,莫说对方是这个世界的中心,就算单论对方是他喜欢和在意的人,他也不会对对方痛下杀手。
哪怕陆无尘真的要背叛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他也不会这样做··想明白这一切,魏凌暗骂了自己一句愚蠢,立刻闭上眼仔细感受四周的一切··腿上的伤口还在痛,不过哟哟鹿似乎察觉到他已经恢复了理智,便松开了嘴。
四周没有风·只有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还有一丝极难察觉到的异香掺杂其中··魏凌起初以为他是受这阵法结界影响,所以才迷失了心智,此时一番探查,只觉得这异香更加可疑。
可惜他医术并不如何高明,只晓得一些普通的药草和病症,对于这股异香的来历竟是半分头绪都没有··他想睁开眼问问陆无尘,又觉得眼前这个陆无尘不一定是事实的。
由此思考了一会儿,抽出墨引横在唇间,闭着眼开始吹奏引魂曲··这引魂曲原本是对死人用的,可以将死者离去的魂魄重新召唤回来,并且凝聚、洗练·他之所以用这首曲子对付眼前的状况,是因为他发现这异香似乎只作用在人的元魂之上,对身体却是一点影响都无。
清越的笛音在四周环绕,一点点侵入诸人的元魂之中,替他们除去缭绕在身周的异香··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大约小半个时辰后,众人皆惶惶然醒来··第143章 ·修罗境晦暗的苍穹下, 一眼望不到边际的茂盛森林里, 渐渐有一阵流光闪过。
如果此时有人从森林上空经过,那么只要稍稍一低头, 就能看到在整座森林最中心的地方, 有一个巨大的圆形结界正倒扣在地上,困住了密密麻麻不知道多少名修仙人士。
而身处这个中心的魏凌等人,他们此时正骇然的看着地上躺倒的修士, 心绪复杂, 喉中苦涩··哪怕有魏凌的引魂曲及时唤醒了一部分人的理智,但还是有小部分人没有挺过来。
他们有的是相互残杀致死,有的是自尽而亡, 还有一些身上没有任何伤痕, 双目瞪大着死去·魏凌上前查看了一下, 发现是元魂溃散而死··好在万宗门的人都没事, 只有魏凌腿上受了点伤。
陆无尘想要帮魏凌处理伤口,魏凌阻止了他·这种时候这点小伤实在没必要费神··各派清点了一番弟子,散修那边陆怜君也过去帮忙照看清点了一下,发现各派和散修加起来,一共死十七人, 重伤六人, 轻伤二十一人。
其中大部分都是散修和天钵城、异族的人··整个场地的修者此前清点过,一共是二百三十三人·这一次折去十七人,在几乎没有和张晚鱼交手的情况下,可以称得上是死伤惨重。
而散修和天钵城的人因为死伤最多, 对万宗门等人的敌意最大··有时候魏凌也怀疑这些人的智商是不是被狗啃了·逻辑如此清奇,思想如此奇葩,活该只能做做炮灰了。
眼见有数人情绪激动的朝沈让讨要说法,魏凌忍不住面色一冷:“诸位可是糊涂了,杀人者是无情谷的张晚鱼,你们向我们万宗门讨要什么说法”·一人回道:“那张晚鱼要的是你们万宗门弟子的命,与我们何干我们不过是受你们连累”·他身旁的人纷纷附和,甚至有人扬言要万宗门弟子当场自戕。
魏凌气得简直想笑··人煞忽然在此时出声:“有一件事我要告诉大家·就在数月之前,我们门下弟子曾收到一条密报,说万宗门的卫峰主乃是异族女干细。
为了证实这个消息是否属实,我和师兄特意参加门派大比暗中调查·但就在刚才,我确定了·”他一字一顿道,“敢问卫峰主,你为何要救异族的这些人”·魏凌看向他:“顺手而已。”
安安公主这群人说到底还有些用处,现在死了对他们没有好处只有坏处·况且安安公主此人并不是恶人,她手上甚至没有沾过人血··人煞冷笑一声:“好一句顺手而已。
那你此前为何又要对我师兄痛下杀手你可以顺手救了这些人,为何不能手下留情放过我师兄还是说,你怕我们说出你的身份”·有人道:“卫峰主到底是什么身份,老祖还是直接说了罢”·人煞正要开口,陆怜君抢先道:“老祖好歹是成名多年的前辈,怎么这会儿这么无赖了你想报仇直接来就是,何必弯弯绕绕的说这么多废话,还污蔑魏峰主”·人煞闻言,袍袖一挥就要以隔空摄物之法将陆怜君摄到跟前。
还好魏凌一直防备着众人忽下杀手,及时出手拦下了陆怜君··经此一举,魏凌彻底对这些人寒了心··“你们想要说法好,我就给你们一个说法。”
魏凌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冷冷环视过众人,嘴角微微抿起,带着说不出的冷意··将离形剑祭出,带着重重杀意的猛然掷在场地之中,魏凌道:“想用我万宗门弟子的命来换你们的命,那就看你们有没有那本事了莫说我想杀你们易如反掌,即便我们万宗门弟子引颈自杀,你们以为她会放过你们”这些人说来说去不过就是想要找个理由用万宗门弟子的命来换自己的命,偏偏又没有足够的胆量冲上来动手,便一直用语言攻击。
魏凌看着这些人的嘴脸,只觉恶心反胃··“啪、啪、啪·”·清脆的掌声传过来,众人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烨火斜靠在一棵大树树枝上,缓缓鼓着掌道:“精彩,精彩。
外面的人还没动手,里面的人就乱成一团,啧啧·”·人煞喝道:“你这叛徒,还敢在这里说话”·烨火挑了挑眉:“我是万宗门的弟子,要说叛徒,也只有我师门的人能这么叫我,你这老儿凭得什么”·人煞气得双目圆睁:“你背叛华夏族给异族卖命,这叛徒之名就是你身上的烙印,人人叫得”·“哦”烨火不以为然,“照你这么说的话,你自己也是叛徒了。”
烨火最后一句话用的不是疑问句或者反问句,而是陈述句·人煞一听就气得额头青筋直冒,大骂道:“混账小儿,休要胡说”·烨火道:“我有没有说过,我师傅是金焰”·“谁”有人惊问。
又一人道:“莫不是万宗门的那个叛徒金焰”·散修那边有人嗤笑:“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沈让和茗兰等人虽然惊讶,但见魏凌脸上不动声色,便也没有说话。
人煞哼了一声道:“那又如何·”·烨火道:“不如何·只是我恰好知道我师傅找过你和你师兄,而且和你们做了一场交易·”·“休要胡说”人煞大怒。
烨火伸出一根手指在脸前摇了摇:“别恼啊,本来就丑,这一恼更丑了·”·因着烨火的这一句话,人群中传来接二连三的嗤嗤笑声·人煞当下再也忍耐不住,冲天而起,直接双手呈爪状朝着树上的烨火抓去。
烨火的修为境界看似只在魂动期,实际上绝非如此·不然他之前也不会和颉英斗个旗鼓相当了··人煞以为烨火最多也就是万宗门的一个小辈弟子,所以手上煞气只用了七成功力。
他本以为这一下可以直接将这小子毙于爪下,谁料抓到对方肩膀时,只觉手上一麻,半边身子一阵滚烫,丹府内的灵力登时凝滞,带着他的身子就朝下面栽去··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烨火笑道:“以老欺小,还摔了个狗啃屎,哈哈哈哈。”
话声一落,地上的人煞一蹦而起,想要再去对付烨火,却在看到对方看似温笑,实则不含一丝温度的眼神时退后了一步··烨火道:“技不如人就别丢人现眼了。”
“你……”人煞面上青白交加··烨火继续道:“魏师叔,你救了我一命,我现在就当还你的人情·只要你把妙音钟和血藤花交给我,我就帮你杀了这些人,再破了这结界,如何”·魏凌:“……”·烨火重新靠回树干,悠然道:“封眠寂灭阵,再加上幻冥香,另外辅以凤栖鼎里的赤炎真火。
无声无息侵人体魄,在不知不觉中使幻境与真实交替,使人生生疯魔·”他歪头看向魏凌,“而且,就算不疯魔致死,还有凤栖鼎里的赤焰真火呢·那可是专烧修士元魂的真火,唰的一下,就死了。”
他边说边比划,一席话说得在场诸人齐齐面色大变··他们此前虽然知道这结界厉害,但到底还是不知道它到底是由什么阵法结成的,有什么效用,更不知道身边的人是怎么死的。
现在被烨火一说,才知道原来他们竟一直在不知不觉的产生幻觉,偏偏他们自身也分不清哪些是幻觉,哪些是真实··魏凌听完烨火的话,也是有恍然大悟之感·这阵法、幻香、真火他都听过,也了解一二,只是之前一直没有将这些联系起来。
另外,倘若这阵法、幻香、真火真如烨火所言,恐怕他们这些人还真的无法活着走出这里··想到此处,魏凌侧首朝张晚鱼看去··从魏凌以引魂曲破除众人的幻觉开始,张晚鱼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她单单是站在那里,半扶着昏迷的沈凌雪旁观结界中众人的丑态,就好似这些人无论如何蹦跶都无法跳脱出她的计划一般,端得是冷漠自信又无畏··哪怕烨火说出她现在所依仗的这些东西,她也没有一丝动容。
“你的目的是杀了万宗门的人·”魏凌朝着张晚鱼说了一句,然后看向烨火,“你的目的是妙音钟和血藤花·”·烨火笑了笑:“卫师叔要是觉得这交易比较吃亏,也可以提出其他要求。
但凡弟子能做到的,肯定帮师叔完成·”·魏凌看了他一会儿,道:“我要是不给呢·”·烨火面上的笑容微微收敛:“师叔何必这么固执。
你取妙音钟血藤花不过就是为了救华夏族的人,但你也看到了,这些人值得你救么”·“华夏族的人不全是好人,异族的人也不见得全是好人,遇人不淑不是背叛自己民族的理由。”
魏凌话声不大,语气也是淡淡的,但传进众人耳中,却使人醍醐灌顶··烨火目光微微闪烁,半晌之后才道:“师叔所言甚是,弟子受教了·”旋即又恢复一贯的笑脸道,“但神族有一点比华夏族强。”
魏凌头微微转向一侧,目光看着一处空地,没有接话··烨火也没在意魏凌的冷淡,笑着道:“至少神族的人不会因为几句话的挑拨,就对着自己的族人喊打喊杀。
他们都是先打退敌人,再解决内患·”·诸人一听,只觉脸上火/辣辣的难受,好似骤然间被人狠扇了十几巴掌一般·唯有安安公主等人脸上露出傲然之色。
人煞虽然有心反驳,但思前想后,发现华夏族竟然一直以来都是以内斗为主,外斗为辅·虽然他们- yin -煞门内部极为团结,但这些年来一直被其他门派排斥和挤兑的事儿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若……若华夏族如神族那般团结,若所有门派都毫无芥蒂的接纳他们- yin -煞门,他们又何至于沦落到与神族做那一场交易的地步思及此处,人煞竟第一次对自己所在的阵营有了一丝恨意。
魏凌虽然看着别处,但他灵识却锁定了在场所有人,把诸人的神色变化都尽收脑中·他见人煞神情不对,当下便弹指发出一指灵力袭向人煞后颈·人煞警觉,闪避之后见魏凌正目光沉定的看着他,不知为何竟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魏凌缓缓道:“你知道老虎和蚂蚁的区别吗·”·烨火神情微动··魏凌道:“蚂蚁太过弱小,不能独自觅食,所以它们很团结,所有蚂蚁的生存只为了种族的延续而存在。
而老虎,”魏凌顿了顿,抬眸逼视着树上的烨火,一字一顿,“它强大,高傲,不屑于群居,连自己的同类也能食用·但若有人侵犯它的领地和尊严,它们即便是独居,各自为政,也一定能用牙齿和利爪撕碎它的敌人不死不休”·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出去玩,可能无法保持更新,宝贝们等我回来哟~~~~·发现徒弟的戏变少了,唔,这段剧情走完给徒弟和狼君加戏。
第144章 ·所有人都沉默了··不知道过了多久, - yin -煞门的一名弟子第一个喝彩:“说得好我华夏一族本就是这片大陆的主人、世界的王者, 就算异族团结又如何几千年下来,不一样奈何不了我们”·另一名弟子道:“这些年来我华夏族虽然伤亡惨重, 但异族却比我们伤亡更多正如卫峰主所言, 我们比他们强大太多,若真能联合起来,又岂会没有赶走异族的一天”·其他弟子纷纷附和, 就连原本在疗伤的天煞也睁开眼看向魏凌, 那眼中带着沉思和赞叹。
不得不说,魏凌说的这番话确实入木三分,让人心惊··华夏族这些年被逼得节节败退, 真的是实力不如异族吗答案绝对是否定的··华夏族虽然没了鸿蒙仙祖, 但他们有五大金仙, 还有寂灭森林隐世的众多仙者, 万宗门九转玄机塔的大能,慈恩寺背后的无量佛尊,三大仙岛的鸿蒙仙器,东海海底的祖龙圣兽,十万大山的隐世大能, 更有大量的修仙界高手。
而神族, 他们唯一的顶级高手就是神王·神王以下虽有一阶神族,但只是寂灭森林一方的隐世大能就能彻底将他们压制·若不是那些仙者和大能各自为政不愿意出手,这仙神之争恐怕早已见了分晓,哪还有主角陆无尘什么事·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在场的众人有一半是大派精英弟子, 他们对于华夏族隐世的大能也有所耳闻。
虽然没有见过,但他们知道那些人是真的存在的·所以他们对于魏凌的话只是很有感触,并没有觉得夸张和虚假··倒是那些散修,还有异族的人有些不信。
散修们还好,毕竟是华夏族的人,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了打自己同胞的脸·异族的人就放肆多了,直接有人嗤笑道:“竟然觉得自己是老虎,我们是蚂蚁,还真是自信。”
那名大祭司虽没说话,但他神色间却是明明白白的嘲讽·安安公主身后一名侍女道:“别说你们不是老虎,就算你们是,难道你们没听过‘蚁多咬死象’这句话吗这可是你们老祖宗自己说过的。”
魏凌没理他·有些事不需要在口头上胜出,只需要时间来证明即可·况且现在也不是纠/缠这些的时候··伸手召回离形,魏凌环顾四周:“我不管你们是想要妙音钟、血藤花,还是我们的命,或者这些你们都想要。”
浑身的气势猛然爆发,魏凌一人挡在万宗门诸人之前,声如寒冰,“只要你们觉得自己有那实力,就放马过来”·众人被魏凌的气势一吓,灵台骤然清明。
玄相捻着佛珠道:“当务之急,应是破阵,而不是自相残杀·”·陆怜君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眉峰微挑:“张晚鱼要把我们都困死在这里,你们不想着找办法出去,反而想要杀害自己的盟友,还真是好笑。”
- yin -煞门弟子原本就是看得明白大是大非的人,再加上此前魏凌的话刷了他们不少好感度,此时听玄相和陆怜君一说,竟一时没经过天煞和人煞的允许就出声支持万宗门。
天煞面色有些难看,但到底没有出声阻止门下弟子·人煞却是没顾虑太多,直接对魏凌吼道:“你明明是异族的女干细,装什么”·魏凌冷冷瞥他一眼:“老祖为何认定我是女干细我若是女干细,此时就不会与诸位站在这里说这么多。”
人煞一哼:“谁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烨火在树上笑了两声:“卫师叔还真是宅心仁厚,都被人这么污蔑了,还不愿说出滴血坛的事”·滴血坛之事早已过去大半年,茗兰、广灵子、扶摇都知道。
沈让在事后也知晓了来龙去脉·现在听烨火话中之意,似乎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发生过·不过他们不会在这个时候拆魏凌的台就是了··魏凌敛眉思索了片刻,突然想起当初天煞提过的事。
他说,有人告诉他十方铁焰令在陆无尘手里··结合烨火之前的话,魏凌不难想到,那个给天煞传消息的人正是张晚鱼·这件事一明了,那么之后给众位掌门送信说妙音钟在万宗门的人,自然也明了了。
张晚鱼的目的或许很简单,就是借着门派大比揪出陆无尘,拽下他这个坐忘峰首座·不过可惜他不是原主,不会帮着张晚鱼打压陆无尘,反而和陆无尘相互照应着度过了那次危机。
此事明了,另一件事又袭上心头··门派大比时除了张晚鱼这一拨人外,似乎还有另外一拨人·那些人才是真正的神族人··按照出场顺序,当时共有三个不明身份的人。
一是引自己出门的人,二是救走李秋问的人,三是假扮斐乐袭击自己的人·这三个人,是同一个人还是三个人·若是同一个人,那这个人必定与张晚鱼是同伙,有合作关系,所做的事只是为了帮张晚鱼遮掩一切。
若不是同一个人,则很可能是临时起意插手这件事搅乱大家的视线··魏凌细细回想,按照当时那种情况,救走李秋问的人很可能就是烨火·假扮斐乐袭击自己的,已经确定是姓陈的万宗门叛徒。
那么,剩下的一个,是谁·就在魏凌敛眉沉思的时候,天煞道:“老夫确实与金焰有过接触,但这并不代表我背叛了咱们华夏族·”他看了魏凌一眼,“以卫峰主的聪明才智,想是早就知道我是假意投靠神族了。”
魏凌没接他的话,而是看向烨火:“万宗门除了你,还有一个实力强大的女干细,是谁”·烨火笑出声来:“我说卫师叔,你怎么还有闲心问这个”·魏凌敛眉。
他有信心走出此阵,当然有闲心问这个··其实张晚鱼这一次的布置,原本确是个必死之局·魏凌起初也以为这次是逃不出去了——就算逃出去,面对的也是那些对妙音钟、血藤花有觊觎之心的人。
至于现在嘛……莫说还有陆无尘在一侧,单说魏凌自己,他就能破阵出去·而他之所以等到现在还没动手,不过是想看一看在场的这些人哪些是敌哪些是友。
顺便再把当初困扰自己的一些事搞清楚,把那些暗中捣鬼的人揪出来··——在张晚鱼自以为掌控一切的情况下,拔除可能会对万宗门和陆无尘产生威胁和伤害的人,这才是魏凌的目的。
“你不说,那我就自己猜一猜吧·”看着场中诸人焦虑的神色,魏凌反而不着急了,“宗门里有那个实力无声无息布下禁制的有不少,但都是早就不管宗门事务的师叔伯和长老供奉。
唯一有实力、有动机做下这种事的,只有一个人·”·烨火挑了挑眉,发出一个略带疑问的“哦”字··“云雾峰的弦玳长老·”魏凌缓缓说出对方的身份。
云雾峰是万宗门最超然的一峰,也是最世俗的一峰·而这一脉的弟子之所以如此矛盾,是因为他们的功法和职务··云雾峰所修功法为腾云化雾诀,修炼至一定境界即可凭借自身修为腾云驾雾一瞬千里,又可将云雾化为己用。
更甚者,化雾杀人,以雾载物,变化万千,无状无形··修炼这种功法的弟子,从能够隐形开始,就要接受各种试炼,比如去一些云雾较多的洞天福地修炼和参悟,或者在云雾之上静修,化成水雾的一部分,感悟天地奥秘。
总之是怎么不接地气怎么来·时间久了,一直不接触俗世的云雾峰弟子自然就有了一种超然的气质···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但偏偏,云雾峰的职务是……包办整个宗门的后勤事务。
本来做后勤没什么不好的,但耐不住有些人就是不太愿意·所以云雾峰就有了真·后勤和假·后勤两个主体··那位弦玳长老就是假·后勤的头儿。
他从来不接触宗门内的任何职务,只带着一批一心修炼的弟子埋首在云雾峰山顶修炼·上次门派大比也只是派人带了话,说不会到场,也不会派弟子参加·这也导致万宗门一些晚辈弟子甚至不知道云雾峰有这么一位超然物外的长老——毕竟万宗门万年的历史,大大小小的长老实在太多了。
宗门弟子只需要记住一些有大贡献的先辈就好,一些可有可无的长老供奉却是不需要他们特意去记的··这人如此低调,莫说那些弟子,就连魏凌都是许久才想起来的。
21世纪上过学的人都知道,这世上有种题叫做选择题,有种答题法叫做排除法·魏凌将宗门里能无声无息下禁制的人一个个数下来,发现只有这个弦玳长老无法排除嫌疑……·烨火哈哈笑了起来:“我要是说他不是呢。”
魏凌道:“你说不是,那就是了·”他本来就是炸一炸烨火,并没有一口咬定那人就是弦玳长老,但看烨火的反应,却是无疑了··烨火笑看魏凌:“你确定”·魏凌没回答他,而是侧身对百里竹等弟子道:“云雾峰的弦玳长老你们谁记得”·千痕顿了一顿,道:“弟子只听说云雾峰有位在山顶修行的长老,具体名号不是很清楚。
人更是没见过·”·千痕是这批弟子里入门最早的,再加上沈让常年闭关的缘故,他一直代替沈让处理逍遥峰的事务,与其他峰的接触也是最多·所以他说没见过,便已经差不多能够代表其他弟子了。
果然,百里竹等人的答案都和千痕一样··魏凌转回头看向烨火:“连千痕他们都不知道的弦玳长老,怎么我一说你就知道”·烨火这才明白,原来自己是掉进魏凌的套子里了。
第145章 ·静了片刻, 烨火脸上的笑缓缓收了起来:“即便知道了又如何妙音钟和血藤花已经现世, 师叔和陆无尘的作用已经没了·”·一听此言,魏凌便有些疑惑。
陆无尘是主角, 妙音钟和血藤花的现世与他有关是没错·但“卫凌”只是一个配角反派, 妙音钟和血藤花出不出现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应该早就没有利用价值了才对。
思绪辗转,魏凌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体内的混沌之源——难道和混沌之源有关系·说起来, 魏凌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体内的这个存在·“它”在关键时刻控制了魏凌的身体, 却又没有吞噬或者催眠魏凌的意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魏凌全程观看了“它”秒杀天煞,震慑全场的样子, 一方面对“它”救了自己师兄弟真心感激, 一方面又因为体内有这样一个不受自己控制的存在觉得不安。
当然, 对于自己体内有混沌之源这件事他是很惊讶和震惊的, 但再多震惊也改变不了现在的事实·他也终于明白沈让当初为什么要把他推向混沌之源所在的那个深渊了。
因为混沌之源就在他体内··只是不知道这混沌之源是什么时候存在于他体内的呢是原主在的时候,还是他占据这个身体之后不管是哪种,他现在是这个身体的主人是不争的事实,他必须做好防护措施。
——虽然他不知道有没有用··魏凌在陷入沉思的时候,灵识也没忘了暗暗注视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就在他想通一切的时候, 一直没有动静的颉英忽然有了动作。
或许是蓬莱岛的弟子有所损伤, 让他有些坐不住了,所以他是第一个朝着结界攻击的人··他的攻击也是有一定规律的·那就是把所有的力量汇聚成一点,专攻结界上的一处——他大概是想制造出一丝缝隙。
大乘尊者的力量是不容小觑的,尤其颉英的实力非一般大乘尊者可比, 甚至比天煞还略胜一筹·所以他的攻击直接震得地面晃了几晃,结界更是在一阵震动之后,爆发出强烈的刺目光芒。
见到颉英的表现,有些人醍醐灌顶,立刻配合着他一起攻击结界上的一点·而结界外的张晚鱼只是默不出声的看着··约半盏茶过去,结界上的光芒并没有有所下降,反而愈加璀璨。
而众人体内的灵力却以惊人的速度变少、逸散··虎丫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魏凌身边,小声道:“魏大哥,我看到这些人身上的光点在往光幕上飞·”·魏凌惊讶之后,思路瞬间清晰起来:“有没有固定的方向和位置”·虎丫摇头:“没有……很乱,到处都是。
好像……结界上的光芒就是他们身上的光点·”·虎丫的声音虽然小,但万宗门的诸位都不是普通凡人·修为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就算虎丫声音再小,没有隔音结界护持,他们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沈让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出声道:“诸位快些住手这阵法里融合了引炁之术,它是借力打力!”·颉英一听,立刻住手·其他人虽不是很明白沈让的话,但颉英住手是有目共睹的,他们虽不认可颉英与异族合作之事,但现在众人是一条线上的蚂蚱,相信颉英做的不会有错,便也跟着停下手来。
考虑到大家都是受害者,魏凌早先就让陆无尘给了天煞一些疗伤丹药·陆无尘的灵药都是上上品,天煞服用之后已经恢复不少·他见此情形,略略沉思一会儿,终于明白这是什么阵了。
“大家小心,这是瀛洲岛十二大阵中最厉害的包罗万象阵·”·天煞深沉的声音让众人心中都是咯噔一声·没听过包罗万象阵的也就算了,但凡听过的,脸色都有些莫名的诡异。
包罗万象阵正如它的名字,一阵套一阵,一环扣一环,它的可怕之处在于融合的阵法是不固定的·你可以让它只融合一些困人法阵,让它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困阵,也可以融合十几个杀阵,让它成为修罗炼狱般的恐怖杀阵。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也就是说,它可以随意融合你想要加进去的法阵,只要你有足够的推演能力、布阵能力、高深修为,以及布阵仙器——凤栖鼎··因此,沈让之前所言并没有差。
张晚鱼所布的这个包罗万象阵,第一层阵法确实是无欲结界,而第二层则是封眠寂灭阵,现在就是第三层了··正如沈让所言,乃是引炁之阵。·也正是因为这阵法的无穷变幻,加上张晚鱼手中的凤栖鼎,天煞才骤然想起了传说中的包罗万象阵··包罗万象阵中的阵法单个拿出来,都有相应的破解之法·但融合起来,便是一环套一环,很难破解·因为你永远不知道破解当前阵法时进入的下一个阵法方位会不会是个死门。
打个比方,这个包罗万象阵就是21世纪的玩具套娃·每层套娃身上各开八个小门,在套到一起后,有人用手不停旋转每一层的套娃·原本相对应的八个门到最后全部打乱,连原主人都找不到了,而这个时候,被困在最中间的那批人必须在一瞬间找齐每一层的生门或者休门才能走出套娃……·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儿除非那人有着惊人的推演能力,同时布阵者在一定程度上放水,不会在对方推演出来后反方向运转阵法。
——凤栖鼎的逆天之处就在于此,它是可以让阵法真正“活”起来的存在··一层层破阵是不可能的了,那么就剩下两个方法··第一,从内部直接捅破每一层套娃——颉英等人刚才已经试过,有了引炁之阵的存在,那同样是不可能成功的方法。·第二,有人从外面破阵··……这个更加不可能了·不过说起来,包罗万象阵在原著中是一个不完整的阵法,张晚鱼能在重生后掌握凤栖鼎,且完善包罗万象阵,可见其能力之强悍。
魏凌记得,在他的设定里,陆无尘后期去瀛洲岛查找陆鸿当年的死因时,被杜玄诲以阵法困住,用的正是不完整的包罗万象阵··但就是原著里那个不够完整的包罗万象阵,也让陆无尘吃尽苦头,在里面被困了整整两年,直到绿萝仙子仙力恢复大半,才勉强从外面打破大阵,救出了陆无尘。
而现在,从外面破阵自然也是最可能成功的方法,可惜他们没有那样可靠又实力强大的盟友在外面··想到之前让陆无尘不要现身的决定,魏凌心中真是后悔得不行。
他要是一直坚持让陆无尘不现身就好了·就算张晚鱼手段再厉害,实力修为却是摆在那里的·陆无尘打不过她的话,还能回万宗门报信,总好过一群人被困在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陆无尘一直注意着魏凌的一举一动,现在看他眉头微蹙,稍稍感受一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时间心绪复杂难言··师尊是他最重要的人,就算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依然不会待在原地——就算死,他也要和师尊死在一起。
感受到心口升高的温度,魏凌有些诧异地看向陆无尘·陆无尘目光深邃黑亮,带着不容忽视的执着和炽热:“我不会和师尊分开,更不会让师尊有事·”他的话低沉有力,字字砸在魏凌心上。
同时伸手不容置疑地握住了魏凌的手··魏凌心念一动,知道陆无尘感受到了自己心底的不安,轻声道:“我知道·”回握了陆无尘的手,魏凌唇角勾起些许。
或许是两人之间的气氛太过温馨和暧昧,天煞等人的目光也被两人吸引了过来·颉英看到两人交握的双手,唇线紧抿,眉宇间有着几不可见的- yin -郁··颉英是一个潇洒肆意的人,众人很少见到他这般严肃的样子,一时间面面相觑,都默契地沉默下来。
过了半晌,颉英忽然恢复笑脸,道:“魏师弟,事到如今大家同在一条船上,不如让你这位徒弟把血藤花让出来如何有了血藤花相助,相信我们可以破了这结界壁垒。”
魏凌眉尾一挑,目光有些复杂的看向颉英:“若血藤花真能破阵,我让袁陆试试就是,何必要交到你手上”·颉英目光微闪:“他实力不足。”
“笑话,袁陆乃是我万宗门弟子,就算他实力不足,这不还有沈师兄他们和我的么怎么也轮不到你们蓬莱岛的人吧”被颉英这般处心积虑的算计,魏凌本就对他没了以往的耐心,更别提对方现在一心惦记着陆无尘的仙器了。
颉英从魏凌的话里也听出了他对自己的不耐和厌烦,一时间心中苦涩,强笑道:“魏凌,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一路上你给我们使得绊子还少么颉英前辈,我和几位师兄师姐敬你是修仙界的前辈,对你可没有什么不敬之处,更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知道你不是真的要投靠异族,所以这一路上发生的事儿我也没想过要追究。
只是咱们之间、万宗门与蓬莱岛之间,已经走到尽头了·”·这段话魏凌说的清楚明白,掷地有声·颉英听得愣神,其他人更是目瞪口呆··他们都知道颉英和安安公主走在一起代表了什么,本以为颉英已经是异族的走狗,这一次之所以没有冲突,不过是因为忌惮颉英的实力还有这个阵法。
现在听魏凌这么一说,莫不是颉英投靠异族还有什么隐情·另外,魏峰主质问的这些话也有些暧昧不明,实在让人好奇··颉英半晌才恢复苦笑,道:“你知道我不是真的投靠神族,为什么还不原谅我”·魏凌蹙了蹙眉:“你我之间谈不上原谅不原谅。
就算没有这次天外之境发生的事儿,你我也只是前辈与后辈,或者盟友的关系而已·”·这些话传进耳中,颉英只觉心神巨震,有些难以接受地看着魏凌道:“前辈……而已”·“只是前辈而已”·颉英的声音布满苦涩与伤痛,他不明白,明明他也很努力了。
明明他也为对方做了很多,为什么对方的眼中只有那个无用甚至可能害死他的臭小子他颉英哪里不如那个弱小的家伙·“魏凌,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心是石头做的、不会痛的就算你不知道,他们还不知道吗”指向沈让等人,颉英英俊的面容微微扭曲,“我对你的心从来没有变过世上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断袖,可他们谁能想到我的断袖只为你一人我不是喜欢男人我只是喜欢你”·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们的地雷和营养液我今天翻后台,发现我不更新的时候宝贝们也有投地雷和营养液,我是又愧疚又感动,决定努力抽时间填坑报答大家·第146章 ·魏凌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但话到嘴边又默默吞了回去。
本就是不可能接受的人, 何必再给他希望··将刚才听到的那段表白从脑海中擦去,魏凌冷声道:“颉英前辈为了妙音钟和血藤花做到这个地步, 实在让人佩服。”
颉英闻言, 瞳孔微微放大又骤然缩紧:“魏凌你……”·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魏凌继续道:“可惜我不会让袁陆交出妙音钟和血藤花,你要是真想要, 那就来抢好了。”
说完最后一句话, 魏凌剑诀一引,离形唰的一下飞至半空,在万宗门诸人和其他人之间铿然划下宽约一指, 深有数寸的线出来··“诸位心中想些什么我很清楚、万宗门的每一位弟子也很清楚。
你们想要仙器, 只管越了这条线我万宗门别的没有, 死战到底的意志却是从来不缺”·伴着魏凌的话, 他身后的弟子纷纷上前立于那条线之前,一步不让地看着对面那些曾经的盟友。
沈让也出来表明立场:“妙音钟是方丈仙岛一脉相承的仙器,各位有什么资格肖想至于血藤花,能者得之·既然袁陆拿到了,那就是他与这仙器的缘分, 更是他能力的最好证明。
诸位若要勉强, 莫说我万宗门不会同意,即便我们同意了,诸位也要思量一下自己有没有掌控这仙器的能力与福分”·茗兰、广灵子、扶摇分别站在魏凌和沈让两侧,沉声道:“万宗门弟子不怕战”·人群里一阵骚动。
不少人都在窃窃私语, 表达着对万宗门等人的不满··玄相带着弟子站在比较偏远一些的位置,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对面那个白衣青纱的青年,手中佛珠越捻越快,越捻越快,直到天煞的声音猛然响起,他才乍然停下动作,猛地闭上眼睛连念佛号。
这样小小的插曲,恰好被时时刻刻注意魏凌的陆无尘看到·所以等玄相平定心绪重新睁开眼时,正对上的,正是陆无尘那双充满杀意的眸子··在这一刻,玄相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担忧自己的安危,而是担心陆无尘的暴戾之气可能会给魏凌带来伤害。
他下意识地想要提醒魏凌小心陆无尘,却在目光移到魏凌脸上时,看到魏凌侧目对陆无尘温笑的样子……·玄相苦笑一声,此情此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何必再执迷不悟·将眼中的神色尽数收敛,玄相带着弟子上前:“沈师兄、魏师弟,慈恩寺虽然有心于血藤花,但也只是想在它无主时试一试有没有缘分。
如今血藤花已经择主,我等自然再无意于此物·所以,我慈恩寺打算从现在起与各位共进退·”·魏凌和沈让一同看向玄相,见他目光澄澈坦然,带着慈和之气,知道他说的都是真话,便让出一条路,让玄相带着门下的七名弟子越过那条线进来。
同时魏凌不忘向他保证:“玄相师兄愿意退出这次的争斗已经是仁义俱全,无需再插手接下来的纷争·”·玄相笑着摇摇头,看着魏凌的目光带着说不出的深意:“我不会袖手旁观。”
魏凌见他说得坚定,便不再多言·玄相此人看似随和洒脱,实际上极有原则·他决定的事儿,魏凌改变不了,也不方便多言··天煞见慈恩寺已经表态,沉默片刻,忽然对颉英道:“我曾以为卫峰主是异族的女干细,现在看来,他根本不是。”
众人有些不明白天煞的意思,魏凌却是一瞬间就明白了··当初百草峰弟子被杀,天煞虽然有意扩大他的嫌疑,但至始至终并没有言过其实,他所说的话都是客观的实情。
他那时大概是想趁机让万宗门注意到他这个“女干细”,好好的调查一番,趁机拔除他这个“神族殿下”··只是在后来的接触和发展当中,对方大概也注意到了自己的不寻常,渐渐发现了他并不是“神族殿下”的事实。
可是又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无法完全信任自己·而这一次天外之境的相遇,虽在意料之外,却也让天煞确定了自己并不是女干细,所以- yin -煞门对万宗门的刁难就没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不出魏凌所料,天煞接下来立刻道:“我之所以对妙音钟和血藤花势在必得,是因为有人告诉我,卫峰主是女干细,妙音钟和血藤花在他手里对我们华夏一族有致命威胁。
现在这个威胁已经不存在,我又何必与自己的盟友拔剑相向”·见人煞有话要说,天煞道:“你只要知道卫凌不是女干细就够了·”·人煞眼睛在魏凌和天煞之间来回扫了几遍,还是有些不甘心:“大哥怎么确定他不是在做戏他之前还把你打成重伤。”
天煞没好气的看着自家师弟:“说了你也不明白,问什么问”言罢,一挥手带着门下弟子走到分界线前,对沈让和魏凌道,“不知诸位是否欢迎我- yin -煞门弟子”他眼睛扫过了万宗门五位首座,最终的话却是对着魏凌说的。
魏凌微微勾唇:“老祖总算是想明白了·”他从来就没把天煞当成敌人过·- yin -煞门再怎么邪气,毕竟没有残杀过无辜的华夏人,他们门下弟子一向以驱除异族为己任,是比大部分名门正派还要可靠的伙伴和正义之师。
将天煞等人引入自己这一方,魏凌不知道怎么地就想到了《倚天屠龙记》里面的明教·稍稍一对比,魏凌忽然发现,原来《弑神》里的- yin -煞门竟和金庸老先生笔下的明教有许多相似之处。
思及此,魏凌忍不住轻笑出声,引得天煞和沈让等人都朝他看来··“老祖体内的痼疾有解救之法·等这里的事了了,我就让袁陆帮老祖解决此事·”缓缓收回笑意,魏凌目光诚挚地看着天煞道。
天煞先是一愣,旋即心口狂跳,面上难掩激动之色:“你的意思是……”·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魏凌嘴唇微动,声音却是没有外泄一分,直直地入了天煞耳膜:“我当初为什么要老祖授我功法自然是因为有解决这功法隐患的法子。”
太- yin -浴火诀虽然不错,但因为有着隐患,所以只能算得上中等功法·和万宗门的上乘功法、超级功法相比,实在算不上什么·魏凌之所以一定要学,一方面这太- yin -浴火诀没了弊端之后,可以跻身上乘功法之列,对于魏凌后期对付神族有着极大的用处;另一方面,就是想借机帮天煞解决这功法所带来的问题。
原著里陆无尘接手- yin -煞门之后,为了提高宗门的整体战斗力,也曾将太- yin -浴火诀完善,且让所有有潜质的弟子修习此功法·他的这一策略使得- yin -煞门实力大增,成了对抗异族的一大助力,是原著剧情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魏凌穿越过来后,机缘巧合地抢走了陆无尘学习太- yin -浴火诀的机会,自然也想回报陆无尘一些东西——比如本就该属于他的- yin -煞门门主之位··所以他打算出了天外之境之后,立刻带陆无尘去寂灭森林找回当年遗失在寂灭森林的十方铁焰令,让他名正言顺地接手- yin -煞门门主之位。
当然,这所有一切都是以他们能够逃出此地为前提的··接下来,安安公主也带着人来到魏凌面前·她的面色微红,语气也有些忐忑:“不知道卫峰主能不能接受我们……”·魏凌没说话,转头看向沈让。
沈让略微思索一番,指向自己这一方的一片空地道:“既然诸位不打算参与这场纷争,那便请各位安心待在一处吧·”·沈让的意思很简单,我们不会把暂时没有冲突的人划分为敌人,但也不会因为这样就忘记了种族仇恨,所以大家各安本分好了。
安安公主也知道沈让能做到此已是最大的让步,于是感激一笑,带着身后的异族人退到了那片空地上,与所有人都隔开一段距离··至于原本与她一起的钟离离等人,他们早已站到了颉英身后,与蓬莱岛弟子一处。
如此下来,剩下的只有颉英带领的蓬莱岛弟子、钟离离带领的天钵城弟子,还有烨火和一众散修没有表明立场··陆怜君从魏凌后面走出来,对那些散修道:“我知道诸位之中有一些人是因为我的邀请才进来天外之境的。
对于半途与大家分开我很抱歉,但既然进来了,又站在了对立面,有些话我必须提醒诸位·”·“方丈岛近些年来虽然实力大损,但也不至于真的衰败到调派不出一些弟子的地步。
之所以没有调派岛上弟子,而是邀请各位一起前来,是因为我本就没有夺取血藤花的意思,进来秘境也只为寻找通天镜的下落·我这般做法,不是因为没有野心,而是因为我比在场的各位更清楚仙器的威力所以我劝诸位,不要肖想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陆怜君的话很明白,她作为方丈仙岛的公主,对于鸿蒙仙器的了解非常人可比·连她方丈岛都不敢肖想的东西,就凭这些人也想抢真是不自量力·要知道在方丈岛的文献资料中记载,仙器可从来都是自己寻找主人的。
这种有灵的仙器,是谁的就是谁的,跑也跑不了,抢也抢不走··散修之中虽有不少不自量力之徒,但大多数还是知道自己与大派弟子之间的差距的·所以听到陆怜君这番话,不由得便有些动摇。
·未几,有人开始朝魏凌这边走来··只是人还未到跟前,额前便有劲风袭来·那些人甚至来不及闪避便已被当面击中·“砰砰”声传进众人耳膜,所有人都一脸震惊地看着倒地死去的数人。
没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那几束光芒看起来平平无奇,也没有任何可怕的力量蕴含其中,到底是如何杀死这些人的·有人回想着那几束光芒的样子和出现的契机,忽然脸色煞白:“是他一定是他他之前对付张晚鱼时不也是用的这种力量吗”·众人朝着发声者看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正看到微微蹙眉的魏凌。
魏凌见状面色一冷,目光犀利地看向说话那人·谁料那人一见他神情凶狠,立刻大叫道:“啊他要杀我了他要杀我了额啊……”惊叫声起,只见此人大叫着仰倒,一下子摔在地上,双目圆瞪,不过几息已没了气息·第147章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魏凌, 其中怀疑惊惧皆有, 有些原本想要并入万宗门阵营的人当下纷纷后退,重新和颉英等人站在了一起。
“卫凌你好狠的心就算你不愿意接受我们, 又何必下如此杀手”一名女- xing -散修恨声道。
又一名散修道:“在山谷时不也这样么他杀了我们那么多人, 到了最后还说我们活该,这种人心狠手辣,表面还作出一副君子风范, 太恶心了他们万宗门都是这样的伪君子, 大家可别上当啊”·茗兰忍无可忍,怒声道:“一群无知鼠辈当我们稀罕你们吗少在这里啰啰嗦嗦,要战便战!”她早就看这些散修不顺眼, 现在见他们又在这里挑拨是非, 更是怒不可遏。
百里竹等人自小拜入万宗门, 对宗门有着极强的归属感和荣誉感·现在被这些人肆意辱骂, 早就一个个气得青筋直冒·再加上他们自小崇拜敬仰的几位师叔师伯被他们言语污蔑,更是心头冒火。
此时此刻,要不是诸弟子还记着师门训诫,不得在长辈在场的情况下罔顾师命擅自与人动手,他们早就冲上去和这些人拼命了··众人僵持片刻, 忽然一道流光朝着盘腿打坐的天煞袭去。
魏凌灵识察觉, 闪身过去阻挡,未料那流光竟是丝毫不受魏凌灵力的影响,直接从他灵力中穿插过去,继续袭向天煞··魏凌心中一惊, 未敢多想,猛地伸手抓起地上的天煞,带着他避开那道流光。
流光没有打在天煞身上,势头一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骤然钻进了后面一名弟子体内,只一瞬间就要了那弟子- xing -命·魏凌放开天煞,伸手一揽接住那弟子,只一查看便发现这弟子体内已经空空如也,莫说灵力修为,便是元魂识海也是被吸取一空·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虎丫”魏凌转向人群里的虎丫,急声道,“怎么回事你看到了吗”·虎丫连忙道:“那光是从这光幕上面下来的钻进人身体里,又从人身体里散出来,重新回到光幕上啦”·虎丫口中的“光幕”就是结界。
虽然本就猜到是张晚鱼动的手,但看到这包罗万象阵如此厉害,魏凌心中还是有些发憷··若是……若是身边这些人一个个死掉,想来不用多久所有人都会陷入恐慌,到时候就算魏凌和沈让再怎么震慑,也无法阻止这些人抢夺血藤花的势头。
更何况张晚鱼还提出了用万宗门弟子换其他人命的话··茗兰目光凌厉的看向那些散修:“你们听到了是外面这女人搞的鬼,和魏凌没关系”话落之后,又对着默不作声的颉英恨声道,“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有什么资格说喜欢魏凌再者,你断袖是你的事,少把责任往魏凌身上推”·颉英对魏凌的心思在万宗门几位首座这里确实不是秘密。
从百年前开始,颉英就没少纠/缠魏凌·但那时的魏凌心思单纯,一直把颉英当朋友·南晋荣、沈让等人也没有点醒魏凌的意思,所以以致于到魏凌出事时他也不知道颉英对他有着不一样的心思。
而魏凌出事之后,颉英也不再频繁到万宗门走动,渐渐地,修仙界便莫名地传出了颉英喜欢男人的传闻·不过这些年以来,并没有人将颉英的断袖与魏凌牵扯上任何关系,今日要不是颉英亲口说出,谁又能知道他和魏凌在百年前就已有纠葛·茗兰起初对颉英虽然算不上喜欢,但也不至于厌恶。
可现在有了事事以魏凌为先、对魏凌不离不弃、不舍得魏凌受一点点伤害的陆无尘做对比,颉英在她眼中的那点儿深情就不值一提了··——试问有几个人能够让自己心爱的人陷入危机,甚至亲手推对方掉入虎口颉英就做得到·这种人要么是爱得不够,要么是狠到极致不管是哪一种,茗兰都无法接受。
魏凌是他们的师弟,是他们捧在手心里的人,他们呵护备至的人,怎么能够容忍别人这样伤害就算颉英现在退让,她也不会再给对方一丝机会··茗兰的话使得氛围更加凝重,两相对峙中,在树上闭眼打盹的烨火忽然笑了一声,目光流转间,往地上横陈的尸体上扫了一眼,接着又重新闭目躺好。
散修中有不少人都在暗中观察他,毕竟他亲口承认自己和张晚鱼有合作,大家都想着从他口里得到个什么破阵的讯息·现在见他目光在那些尸体上扫过,不多时便有人发现了其中的蹊跷。
这些死去的人原本是颜色枯槁、生机全无的,此时不知道怎么回事,竟一个个的面色红润,呼吸渐生,好似马上就会活过来一般·“怎么回事他们不是死了么”有人惊慌道。
旁边有人回他:“咱们是修道之人,怎还怕这种事兴许之前是假死”·魏凌心中一凛,这些死者他大部分都亲自查看过,无论是修为灵力还是元魂识海全都散的散、破碎的破碎,根本不可能是假死,现在骤然出现死而复生的情况,必定非比寻常·他不敢多耽误,即刻伸手捞起地上那名已经死去的- yin -煞门弟子扔了出去,正落在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
人煞瞧见这情况,眼睛一瞪:“你做什么”·魏凌闻言正要回头解释,未料心中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惧感从心底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浑身的灵力猛地调动至极致,将身周众人推开的同时,也勉强避开了身上的要害,与来人对了一掌··“颉英”魏凌脸上一红,又一白,硬生生地吞下喉中的鲜血。
·几位师兄弟和陆无尘也及时掠了过来,挡在魏凌身前·茗兰气得恨不得立刻杀了这三番两次偷袭魏凌的人··沈让也是面色冷肃,不再维持惯有的风度:“请蓬莱岛主给个解释”他甚至连颉英的名字都不愿意再提起,只口呼蓬莱岛主。
让众人感到疑惑的是,颉英一击之后并没有继续追击·他退回原地,不慌不忙道:“我不会伤他·”·万宗门诸人简直要被他这句话气笑了··“颉英你还要不要脸了”茗兰手中灵剑直指颉英方向,对沈让道,“师兄还记得掌门师兄说过的话吗”·沈让点头:“自然记得。”
言罢,掌心一展,一个流光溢彩的珠子出现在掌中··广灵子会意,同样祭出自己的那颗珠子··三人依次打出法诀,按照一定的方位站好,有人看出这是在摆阵布阵,便询问身边的人是什么阵。
未几,天钵城那边有人惊疑道:“这好像是天绝阵”·天绝阵始创于鸿蒙时期的大道宗,那个宗门专研阵法,对其他一概不顾·仙神大战还未开始时神王就已经瓦解了这个宗门,且搜掠了不少高绝阵法。
此后两族战争开始,神王更是第一时间毁了大道宗的所有阵法记录和相关书籍··而天绝阵,就是当年大道宗送给万宗门留存的阵法之一··这个阵法多年不曾现世,那些散修惊讶之后只剩下了惊惧和忐忑——第一大派就是第一大派,连失传万年的阵法都能随随便便的使出来,他们这些一穷二白的散修该怎么和人家斗·颉英听到天绝阵也是心中惊讶,想要阻止时,四周结界蓦然光芒大放,竟是张晚鱼布下的包罗万象阵有了变动。
沈让三人对望一眼,当即停下布阵的动作,一齐屏息等待新的阵法生成——在不知道下一个阵法是杀阵还是困阵时,轻举妄动只会让他们陷入险境··少顷之后,结界上的光芒缓缓收敛,直到变得完全透明,众人都没有发现四周有任何的不妥。
张晚鱼忽然开口:“卫峰主喜欢我师妹吗”·魏凌尚未答话,心口已是大痛··不只是魏凌,其他人也或多或少的面露不适··茗兰按着心口的位置,面色苍白:“这是……”下面的话她没说完,因为心口的疼痛不断加剧,她已经没法再保持清醒了。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众人之中能够保持常态的不多,连沈让也是身形微颤、呼吸凌乱,可见他也是受到了影响··再看看陆无尘,他的情况似乎更加严重。
按照魏凌对陆无尘的了解,他的隐忍能力非一般人可比,若不是痛到了极致,不会连站都站不稳··魏凌伸手去扶他,入手衣服已经- shi -透,脸上的血色也是褪得一干二净,只余下青白。
“这是什么阵……好生厉害·”落羽在一旁低声开口,眉头微蹙··千痕左右看了看,惊诧不已:“师尊……弟子、弟子似乎没受到攻击……”·沈让强忍疼痛抬头看了他一眼,灵光一闪道:“……大家摒弃杂念试试。”
受到影响的诸人闻言,当即或坐或站的闭上双目开始摒除杂念·小半刻后,众人心口疼痛多多少少都有所缓和,只有魏凌和陆无尘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愈加严重。
作者有话要说:张晚鱼:卫峰主喜欢我师妹吗·魏凌:喜欢·……疼痛加剧··张晚鱼:喜欢我师妹吗·魏凌咬牙:不、喜、欢·疼痛再翻倍·张晚鱼:再说一遍,喜欢我师妹吗·魏凌:……我选择狗带。
第148章 ·千痕看出众人之中魏凌和陆无尘所受影响最深, 便不用沈让吩咐, 当即跑过去搀扶两人·魏凌还好一些,他主修坐忘峰的坐忘心法, 心境宽和, 清静无为,摒弃杂念之后心口疼痛减去大半。
只是他的好转不过持续片刻,就再次严重起来··沈让茗兰等人见此, 心急之下想要给两人渡些灵力·其他弟子纷纷围过来护住几人··“小心右面”就在众人注意力放在魏凌身上的时候, 慈恩寺弟子出声惊呼。
百里竹等人侧头一看,愣了一瞬,而后不等沈让等人开口便急忙祭出灵剑法器, 朝那些猛然蹿起的死尸刺去··死尸身体有些僵硬, 躲不开攻击, 直接用身体硬抗。
扛过之后继续朝这边走, 百里竹等人挡也不挡不住·正在着急的时候,落羽当机立断道:“辟魔阵”·百里竹这才想起万宗门的入门阵法,连忙和师弟师妹打了个手势,各自站好方位布阵。
阵法结成,死尸近前·玄相那边见万宗门小辈遭难, 又在阵法外面施加了一道伏魔经之力·这一下死尸终于停住脚步, 开始摸索着朝其他地方去··百里竹等人舒了一口气,正要转头看师叔伯的情况,对面却乍然传来数十道惊呼声。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颉英布下的防御没有挡住死尸的脚步, 被不少死尸扑了进去·而那些散修们又不像大派弟子那般训练有素、临危不乱,相互推搡间,竟使得不少人被死尸伤到,连蓬莱岛的弟子也有牵连。
百里竹等人眉头微蹙,想帮忙,又想起这些人之前的所作所为,心中厌恶,便冷下脸站在原地观望··就在此时,异变突起·那些刚刚被死尸伤到的人忽然转变方向,开始对着自己身边的人进行攻击他们面上神色狰狞,身上皮肤在极短的时间内变作青黑,脚下所过之处草木皆黑,一片死气·玄相脸色一变:“好重的煞气”·正说着,一个死尸歪歪斜斜的从不远处往这边冲来。
玄相手中佛珠一抖,一道金光打出,正印在那死尸头上··死尸嗷嗷叫了两声,脸上痛苦之色明显·过了片刻,双眼一合,砰一声倒下··此时恰好有两名散修就在近处,他们见此情景,之前的所有怒骂都一瞬间没了踪影,转身不要命的朝着玄相等人所在的方位冲来。
百里竹连忙和师弟师妹们加强阵法,将两人狠狠挡在外面·那散修大喝道:“小友糊涂我等在外遭受灭顶之灾于你们可没好处”·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百里竹等人心中的最后一丝同情也霎时间退走。
乔青灵喝问道:“谁是你小友我万宗门可没有你们这样吃里扒外,贪生怕死的‘小友’”·两名散修被她这样呵斥,登时面红耳赤。
只是这羞惭之色只持续一秒,就被狰狞替代··“既然诸位见死不救,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他话声一落,浑身的灵力迅速聚于掌心,朝着阵法狠狠拍落·而另外一人也没有丝毫犹豫,同样出手攻击阵法。
那架势,完完全全的抛开防御,像是只求打破阵法与万宗门诸人同归于尽··百里竹等人被他们气得差点头顶冒烟儿··就在这时,人煞排众而出,一掌一个将两人拍回颉英脚下,大喝:“哪里来的龟儿子真特么丢人现眼”·颉英脸色微变,眯眼看向人煞。
人煞完全不受他气势影响,皱着鼻子道:“颉英小儿,我说你这辈子做的最错的决定就是收了这群废物,你服不服”·颉英半晌没有答话,脸色黑得好似乌云遍布的夜空。
正在此时,离他比较近的一名弟子正好被一名散修挤开,眼看就要撞上一个横冲直撞的死尸,颉英目光一厉,已伸手扼住那人脖子道:“死、不、足、惜”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这句话,颉英五指一动,咔嚓一声,挣扎不休的散修便被他硬生生捏断了脖子。
接着,颉英好似没解气一般,又接连杀了数名散修·直到撞上一名拼命往玄相面前跑的散修,才稍稍冷静下来,沉怒道:“谁再碰我蓬莱岛弟子一根寒毛,本座让你们生不如死”·狠话撂下,颉英迅速祭出琉璃珠,以琉璃珠的天火焚烧那些死尸,直到一个不剩,才冷冷扫视一圈,将余下的散修用眼神逼至一个角落。
散修们吓得面目青白,浑身发抖,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到的是个怎样的强者·他们想要求饶,可没有勇气;想要寻求帮助,却发现自己已经孤立无援……·百里竹等人撤掉结界,忍不住朝着颉英多看了几眼。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颉英从门派大比开始,就一直刻意在魏凌面前展现他的“亲和力”,以致于万宗门的一众小辈都以为他是所有尊者里脾气最好的一个。
如今再看看他- yin -沉至极的面庞,晦涩- yin -狠的目光,加上刚才出手时的果断狠辣,诸人脊背上一凉,暗道还好以前没得罪过他,不然以后连觉都甭想睡踏实了··就在小辈们还在胡想八想的时候,陆怜君在人群里惊呼一声道:“这、这不是同心契吗”·百里竹等人不知道什么是同心契,所以听到陆怜君的惊呼时只是有些担心自己师叔伯的情况。
而玄相和颉英却是同时一震,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被人群包围的两人··结界外的张晚鱼也是一脸惊讶··她一直以为沈凌雪这一世没和陆无尘纠/缠,是因为自己错开他们相遇时机的缘故,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很快,玄相回过神来,排开围着的几人道:“他们这情况……这阵法,难道是七情六欲噬心阵”·众人越想越对,忍不住面色齐齐一变。
“若是七情六欲噬心阵,他们二人……”陆怜君声音发颤··七情六欲噬心阵是心魔阵中的一种杀阵·人生来有情,六根不净,所以几乎没有能够不受此阵影响的人。
七情之中喜怒忧思悲恐惊,所占越多,所受影响越深·魏凌和陆无尘相互倾心,本就七情全占,陆无尘又是个极为偏执的人,心魔深种的情况下,所受的影响自然也最深。
同心契感应到二人危险的情况,自动自发地将魏凌的痛苦转嫁一部分在陆无尘身上·它这么一掺和,两人之间的感应变得更加清晰·如此下来,情思无法斩断,二人情况只会愈加危险。
眼见相对打坐的两人痛苦没有丝毫减轻,沈让蹲下/身,半跪在魏凌身前道:“魏凌,容止师叔给过我一颗药,你……”·不等他说完,魏凌已经睁开眼咬牙拒绝:“不……”魏凌的声音不大,嗓音嘶哑,他的唇瓣早就被自己咬得血迹斑斑,但目光中的神色却是坚定无比。
容止道尊给的是什么药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当初他还没接受陆无尘的时候,容止道尊就在为他炼制这样一颗药,原本的打算是给情根深种的陆无尘吃,但没想到魏凌后来也对陆无尘生了情,这个药就一直没服用。
它的效果等同于忘情水,吃过之后前尘尽忘,不管多深的情、多炽热的爱,都无法再存在·他没想到沈让身上还带着这颗药……·但不管如何,他都不能妥协。
因为在同心契的作用下,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陆无尘现在的情况·陆无尘已经被逼到悬崖的边缘了,他若是妥协,就是等于亲手把陆无尘推向悬崖,并且还是在对方身上绑上千斤重大石的情况下推落悬崖这比亲手杀了陆无尘还要残忍混账·两人的情绪相互交织,分不清是谁的爱意更浓烈些,谁的挣扎更激烈些。
到了最后,陆无尘甚至无法再掌控体内的妙音钟和血藤花,以致于它们从体内分离出来,悬浮在了陆无尘的头顶之上··少许之后,一把黑剑也从陆无尘体内出来,围绕着妙音钟和血藤花缓缓旋转。
有人双目赤红,开始蠢蠢欲动··终于,魏凌和着血说出最后的决定:“给……无尘吃·”·茗兰恼恨道:“魏凌”·魏凌闭上眼,死死咬住嘴不再说话。
就在此时,有人按耐不住想要从远处撷取血藤花·陆怜君原本还想出手阻止,未料不等她出手,血藤花便红芒一闪,瞬间将那妄想得到血藤花的人反弹到结界光幕上,口中狂喷了好几大口鲜血。
魏凌虽然闭着眼,但对外界的感知并没减弱·他一把抓住沈让的手臂,睁开眼定定瞧着他,喉咙滚了几滚,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但沈让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将那颗药取出来,沈让钳住陆无尘的下巴,想逼迫他张开嘴·只是让人意料不到的是,痛到浑身抽搐的陆无尘竟还有余力拒绝沈让,从始至终都紧闭牙关,整个人比铜墙铁壁还难以攻破。
魏凌强忍疼痛道:“这只是权宜之计,等回去之后,我会帮你炼制解药……到时候,你还是能记起来·”·陆无尘心底的情绪像岩浆一样愤怒的喷涌而出,炽热、疯狂、暴怒、疼痛、绝望,每一个情绪都切切实实地传递给魏凌,让他几乎窒息痛哭。
“……相信我·”在心底回复了一句,魏凌控制着自己的灵识狠狠撞向陆无尘的识海,将他所剩不多的意志力击溃,然后用最后的一丝力气看着沈让把药喂到陆无尘嘴里。
·所有人之中,唯一能够对陆无尘出手而不被妙音钟、血藤花、黑剑攻击的人,只有魏凌··所以这一次,等于是他亲手把这颗药送进了陆无尘口中……·作者有话要说:嘿嘿,看似把徒弟虐了一把,实际上是发糖,等寂灭森林重逢,就是师尊倒追徒弟啦·第149章 ·眼看陆无尘于丹药的作用下斜斜倒在了陆怜君怀里, 魏凌只觉心脏好似被千刀万剐、热油烹煮, 疼得他头晕目眩,口不能言, 甚至连口水都无法吞咽。
“把他们俩分开, 快”茗兰指着扶摇让他把陆无尘挪到另外一处,自己则蹲在魏凌身前挡住他的视线道,“魏凌, 别看了, 也别想了。
静下心来,听话·”·茗兰的声音并没有传进魏凌的耳中··他的十指呈现一种痉挛的状态,四肢止不住地抽搐·浑身的肌肉纠结在一起, 连喘口气都是致命的疼。
疼到他恨不得一掌劈死自己的地步··“魏凌魏凌”沈让屈膝跪在魏凌身后, 将自己的灵力渡进魏凌体内, 小声呼喊他的名字。
“这样不行·”广灵子道, “那个药还有么”·沈让摇头:“没了·”·广灵子也知道忘情绝爱的丹药难得,问得时候并没抱太大希望,遂想了想道:“依我看,还是同心契的问题。”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茗兰道:“那有没有解除同心契的办法再这样下去……”她眼眶通红,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同心契乃是血契, 非死不能解·”玄相走过来, 在魏凌身前蹲下··茗兰不信,问沈让:“沈师兄你想想办法,逍遥峰不是有专门的解契之法吗”·沈让动了动唇,终究没说出话来。
逍遥峰是有专门的解契之法, 但那都是针对修士与法器之间的灵契的解契之法·像魏凌与陆无尘身上的同心契,乃是上古血契,非人力可以解除··这会儿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人人都关注着魏凌和陆无尘的情况。
连颉英那边的人也不例外··“沈师兄”扶摇那边叫了一声,沈让察觉事情有变,连忙起身过去··沈让刚一过去,就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
百里竹等人让开位置,方便沈让把陆无尘的情况看得更清楚·只见此时的陆无尘额上、手背上、脖子上青筋暴起,呼吸时快时慢,人虽在昏迷之中,可脸上的痛楚之色并没有减轻多少。
“怎么回事”·扶摇眉头皱得死紧:“起初没这么大反应,我以为是丹药起了效用·谁知道……”·林溪握着陆无尘的手,脸色煞白:“师尊、师伯,你们给阿陆吃的……到底是什么药”·沈让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因为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同心契是血契,非死不能解……那么,若是有一个人先熬不住死了呢·“师伯”林溪见沈让不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还一个人站着发呆,忍不住大喝一声,“你到底给阿陆吃了什么”·众人没想到一向不声不响的林溪会骤然发这么大脾气,均是被他吼得愣了一愣。
沈让则是猛然清醒,忍不住冷汗涔涔··他自诩是修仙界难得的正人君子,从不做违背道义、违背自己良心之事,如今却对着自己宗门的弟子、自己挚友的独子生出这般险恶的念头……虽只是一闪而过的想法,却也足够让他自责了。
扶摇斥道:“不许无礼”·林溪双拳紧握,也不知是气得还是急得,身子隐有些发抖··沈让看着这个模样的林溪,心念一动,想到若是魏凌此时清醒过来看到陆无尘虚弱的样子,怕是比林溪还要着急愤怒百倍。
思及此,沈让对陆无尘终于再也生不出一丝的歹意··“……那药叫失心丹,可以让人忘记自己情之所钟·”·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林溪直接瘫在了地上。
“失心丹……失心丹……你们竟然给他吃失心丹”·扶摇道:“失心丹怎么了这药是容止师伯炼的,吃不死人。”
“怎么吃不死人阿陆他不一样你们怎么可以给他吃这个”声音从愤怒激荡到哽咽,林溪开始控制不住地掉眼泪。
众人此时终于听出了林溪话里的不对·茗兰道:“你说清楚点,为什么袁陆吃了失心丹会死”·“他中了美人香,吃失心丹会死会死的”林溪一边说一边吸气,他想要憋回眼泪,可陆无尘就躺在他的旁边,他又怎么可能憋得住,“卫师伯当初被人下了美人香,阿陆为了给卫师伯解毒,自己做了蛊虫的宿体。
这蛊虫一生只有一次转移宿体的机会,转移之后还有一个名字,你们应该都听过,叫情蛊·”·“情蛊”陆怜君脸色大变,“哪个情蛊”·林溪大哭:“还有哪个情蛊这世上只有一种情蛊就是种在人体内,一旦对爱人变心,立刻被噬心而亡的情蛊”·所有人都被林溪的话震得头晕目眩、喉咙发干——身中情蛊却忘记了自己所爱,铁定的必死之局·不知是不是所谓的心灵感应,在林溪说完这段话后,魏凌竟渐渐恢复了神智。
他的目光清明,神态安详,若不是身上时不时纠结抽搐的青筋和肌肉,别人甚至会以为他已经不受七情六欲噬心阵的影响··茗兰忍不住哽咽:“魏凌……”·守在陆无尘身边的林溪同时哭叫:“阿陆”·与此同时,一白一红两道光芒忽然从陆无尘那边飞了过来。
“妙音钟”·“血藤花”·四周一阵骚动,不少人都神情激动的看着魏凌头顶不断旋转的两大仙器,目光中的贪婪暴露无遗。
“仙器重新择主,袁陆他……”广灵子面色一沉,话锋急转道,“结五行周天阵”·百里竹诸弟子一听,立刻移步到广灵子身后跟着他结阵。
五行周天阵是防御阵,可以隔断外界的一切干扰·他们身在包罗万象阵之中,原本不宜在阵中布阵,但包罗万象阵与别的阵不同,它与天地同势,众修士不但能在阵中布阵,还能借它的阵势增强阵法威力。
·烨火从树上一跃而下,笑眯眯道:“诸位还等什么一旦五行周天阵结成,你们可就没机会了·”·沈让的眼睛从魏凌身上缓缓移到烨火身上,目光平静得让人脊背发凉。
“从今日起,万宗门再无烨火此人·”凉薄的声音敲击在众人耳膜,一字一句,凉到心底··百里竹等人至此才发现,他们的二师伯在生气时,说话竟是没有一丝温度的。
接着,一道光在离形划下的界线上升起··跟着那道光出现的,还有一把泛着寒冰之气的灵剑·它的剑身细长,好似一根冰锥·随着沈让身上气势的飙升,那冰剑周身的空气一寸寸凝结,直至将地面也凝结成冰面,依然没有停下的趋势。
“沈师叔的冰心剑还是这样让人惊/艳·”烨火唇角微勾··“你不是我们万宗门的弟子,有什么资格唤我师尊师叔”千痕持剑怒指烨火。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专心布阵·”广灵子低低呵斥一声,使得不忿的诸人立刻心底一惊··茗兰吩咐没有参与布阵的乔青灵照看魏凌,与沈让站在一处道:“你曾是我万宗门弟子,对宗门里的各种阵法和功法清楚得很。
那么你说说,你有几成把握能够赢得了在场的万宗门弟子”·烨火笑得清清凉凉:“那么,茗兰师叔对我原本的底细知道多少”·茗兰哼笑一声:“比你能想到的要多得多。”
其实她这句话不过是诓一诓对方,给广灵子结阵争取一些时间·谁料烨火师承金焰,与万宗门渊源深厚,思及自己毕生所学大部分都是万宗门的绝学,竟是有些信了她的话。
不过信归信,他主意倒是半点没变··烨火目不转睛地看着茗兰,茗兰也毫不避让地看回去·两人目光相接,半晌之后烨火首先撤回目光:“既然如此,那就试试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烨火话声一落,一道流光骤然从落羽脚下窜出,恰好落在五行周天阵最后的一个阵法节点上··“我来·”在落羽不及反应时,茗兰已经代替了落羽的位置,将流光打散,迅速补好阵法节点,跟上其他人的步伐。
有了茗兰的加入,结阵的速度加快许多·眼看还差几个呼吸就能完成阵法,颉英忽然飞身而至··沈让拦在所有人前面,第一个对上颉英·两人都没有留手。
颉英上来就下杀手,沈让更是祭出了逍遥峰首座的信物,以逍遥峰万年来历任首座留下的那丝仙元力来对付颉英··仙元力只有一缕,但对于没有达到仙人境界的颉英来说已是不好对付。
两人斗得阵法中气流涌动,空间震荡·可最让人惊奇的是,这样惊天动地的两股力量碰撞,竟然并没有让包罗万象阵有丝毫要破裂的迹象,反而使得它威力更加巨大。
眼看头顶和四周的阵法壁垒愈加坚固,光幕甚至有凝实的趋势,有人忍不住大喊··“别打了别打了这阵法要活啦”·喊话之人声音一落,之前没有注意到四周光幕的人纷纷去看,一看之下俱是心惊胆战,纷纷朝着斗法的两人大喊。
茗兰等人心中也是担忧,但他们谁都没有主动开口·倒是烨火思索了片刻,扬声道:“罢了,罢了,到此为止吧·”·他说完,刚才还不依不饶和沈让缠斗的颉英竟然身形一撤,与沈让撇开一段距离,落地,罢斗。
之前喊得嗓音嘶哑的诸人:“……”·茗兰与广灵子等人趁着沈让与颉英动手时就已经完成了五行周天阵,此时沈让回来,茗兰上前扶他,见他虽面色苍白,但双目清湛有神,并未力竭,心下又惊又喜。
“师兄有没有受伤”·沈让摇头:“放心·”逍遥峰历任首座留下的那道仙元之力非等闲之物,他这些年进益飞速与此也有些关系。
颉英毕竟只是百年内突破的大乘尊者,对很多法则运用的不够深入,所以短时间内突破不了那道仙元之力对他造成伤害··不过这仙元之力威力巨大,轻易借用会对自身有所损伤倒也是事实。
烨火在对面道:“看来咱们内斗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诸位师叔不如也同弟子这样,放下前嫌,与人合作·”·茗兰瞥了他一眼:“与人合作,首先对方得是人吧”·茗兰这话直接骂烨火不是人,烨火倒也不生气,依然乐呵呵的:“师叔何必这样拒人于千里就算师叔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卫师叔想想。
卫师叔对袁师弟情深意重,两人现在都危在旦夕,难道茗兰师叔就不想救一救他们吗”·茗兰气结·她明知道对方不一定有救魏凌两人的办法,但还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广灵子看出她的为难,接过话道:“魏凌不会有事·”·“确实·袁师弟一死,卫师叔确实不会有事·”烨火看着茗兰等人身后的位置,幽幽道,“可是袁师弟是为卫师叔而死的啊,不知道卫师叔知道这件事后,会作何感想”·看着烨火嘴角的那丝笑意,茗兰莫名的觉得后背发凉。
“你到底要怎样”这次开口的不是茗兰,也不是广灵子·而是原本在后方的林溪··烨火满意一笑:“我能救袁师弟。
我要血藤花·”·第150章 ·“你要血藤花·”说话之人是刚刚接受完仙器传承的魏凌··众人见魏凌推开茗兰等人缓缓起身, 面上不喜不悲, 神态极是淡漠,连“你要血藤花”这句话也说得无动于衷, 好似谈论天气不错这种话题一般, 心下都有些发愣。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掌重伤大乘尊者的那个魏凌又回来了·而他之前的那种痛不欲生也早已消失不见··烨火笑容一缓,面上神色已没了刚才的轻松··“卫师叔”·魏凌盯着烨火的眼睛不作声。
烨火见状, 立刻收起笑容道, “若不是卫师叔人就在我面前,我都要以为卫师叔再次被人夺舍了·”·他看似说的无意,实际上是在暗指魏凌不太对劲。
眼前的魏凌身上有股强大的气场, 完全不似凡人·再加上他眸子里毫不遮掩的冷漠与居高临下, 对比之下, 众人立刻按照烨火所希冀的那样一个个怀疑起魏凌··魏凌还是没说话。
烨火有些吃不准魏凌是什么打算了··“看来卫师叔是打算不管袁师弟了·也好, 省得我救了他,他还反过来要杀我·”·“你救不了他。”
魏凌终于开口,声线没有什么起伏变化,就好似阐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烨火笑了:“师叔还真是笃定·想一想若是现在受折磨的是卫师叔,站在这里的是袁师弟, 那么袁师弟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救师叔。
啧啧, 师叔对袁师弟果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情深意重啊·”·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魏凌眼珠子微转了一转,转身朝着陆无尘走去·诸人连忙给他让路。
陆无尘的呼吸已经几不可闻,身上的抽搐也停止了,整个人躺在林溪怀里, 就好似死了一般··魏凌低头看了他一会儿,右手缓缓拢了下左手的衣袖,眼中露出沉思之色。
林溪见状立刻道:“师伯……师伯你救救他……”·魏凌轻轻摇头,又点头:“你把他放下·”·林溪又惊又喜,以为是自己抱着陆无尘耽误魏凌施治了,连忙将人放到地上躺平,一双眼睛紧张又期待的紧紧盯着魏凌。
其实魏凌让他把陆无尘放下根本不是因为耽误治疗,而是因为他不爽林溪跟陆无尘抱在一块,还抱得那么紧··尽管他知道这不是自己的情绪,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的情绪,他依然没忍住。
或许是这具身体原主人对命定之子的感情作祟,他看着地上躺着的这个青年,一时间竟觉得心跳在加快··为了屏蔽这种奇怪的感觉,他没再耽搁,直接半蹲下/身,将手掌覆在陆无尘心口,仔细探查。
少顷之后,魏凌眉头微微蹙起··林溪和陆怜君同时上前一步,正想问他怎么了,结果对上他的目光,硬生生又把要出口的话吞进了肚子里··逼得林溪和陆怜君重新退回去之后,魏凌视线在四周流转一圈,忽然抬手对着一个方向指了指,下一秒,就有一个年纪不大的修士被他隔空带到了面前,摔倒在地。
那修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带过来的,又见魏凌看着他的眼神仿佛看着一个死人,冰冷且无情,一时间吓得手脚无措,竟没有第一时间站起来··接下来,魏凌就没有再给他站起来的机会。
陆无尘体内的蛊虫已经缠食了他三分之一的心脏,魏凌必须给他找一颗新的心脏来修补··“沈峰主,你手中之物能否借我一用”魏凌朝沈让开口。
沈让把东西递过来,眉宇间有着无法掩饰的担忧··茗兰道:“你怎么不叫师兄”·魏凌自顾接过沈让手中的东西,没回答茗兰问题。
这东西非金非石,半指那么长,椭圆形,里面偶尔闪过丝丝缕缕的金光,正是之前沈让用来对付颉英的逍遥峰峰主信物··“你放心,我用你多少还你多少。”
沈让恍然回神:“你知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魏凌忽然露出一个几不可见的微笑,转瞬即逝:“可惜你担心的,我无能为力·”·他话落之后,也不管沈让作何反应,直接右手一扬,将被他压制在地上的修士引至半空,与陆无尘隔空相对,再缓缓下压拉近距离。
等到修士与陆无尘的距离只有不到半米时,魏凌将那信物引到两人中间,抬手施法··这信物名唤如意心,是一种早已灭绝的妖兽心脏炼制·里面所含的仙元之力威力巨大,一般人很难驾驭得了。
就算能够暂时使用,事后也必被反噬··茗兰想提醒魏凌小心,被沈让拦了下来··“放心,他没事·”·茗兰对沈让一向信任,所以就算不太明白他为何这样说,还是默默咽回了要说的话。
随着魏凌法诀的变幻,如意心所发出的光芒越来越强烈·少顷之后,众人目光所及皆是气流涌动、金光大放··被魏凌抓来的修士开始嘶声大喊,声音中饱含痛苦。
他的师兄弟听到声音想冲进来救人,被百里竹等人拦在了外面··有人忍不住大骂··片刻之后,金色的光芒被血色替换,那名修士和路无尘之间被浓郁的血雾包围住,修士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消失,连万宗门的众人也露出不忍之色。
血雾散尽之后,那修士已成了血气尽失的死人,而陆无尘则重新恢复了呼吸··林溪面色煞白,身子抖了几抖,最后终于忍不住推开众人跑到一个角落狠狠呕吐··扶摇跟过去安抚他。
茗兰等人面色复杂··魏凌置若罔闻,挥手将那修士的尸体扔到一边,再将如意心收到手中,以自身为引帮它恢复此前消耗掉的仙元之力··华夏大陆的仙元之力少得可怜,好在这里是天外之境,混沌之力中包含着不少的仙元之力。
他以自身为熔炉淬炼一些仙元之力并非难事··——可惜魏凌这个身体还没有大乘,不能承受仙元之力这样的力量,否则眼下的困境倒是很好解决··如意心只能封存少许仙元之力,魏凌没用多久就喂饱了它,将它还给了沈让。
做完这一切,魏凌见所有人都静默着不说话,知道他们是被自己的所作所为吓住了,便目光一转,对上了阵外的张晚鱼··张晚鱼表情不变:“卫峰主好手段。”
魏凌没答话·他身边的人却是如梦方醒,目光直直地刺向他·尤其是钟离离等人,一个个剑拔弩张,恨不得即刻扑上来与魏凌拼命··那死去的修士是天钵城弟子,天钵城城主钟离风虽然只是合体期修为,但他居于南疆深泽,手段不少,加上与十万大山的一些隐修有所交往,实力也是不可小觑。
若是钟离离回去之后向她父亲告状,钟离风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想到这里,张晚鱼露出玩味的笑容··魏凌知她所想,只轻轻瞥了她一眼,表情甚是淡漠。
张晚鱼见状,笑容不由得一敛·此时此刻,她不得不承认,这个魏凌已经不是她能对付的了··在魏凌和张晚鱼对峙的这片刻时间里,所有人的心思都变了几变。
最后还是陆怜君第一个出声维护魏凌··“咱们这些人之中,哪个没杀过人就因为卫峰主的手段与大家不一样,就这样惺惺作态,岂不可笑。
我知道我这样说会有很多人不服,尤其是死去的这位道友的同门——其实也没什么,你们要报仇尽管来,袁陆不只是万宗门的弟子,更是我方丈岛的少岛主,我们不会怯战。
咱们各凭本事就是·”·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平白无故的杀了人家弟子,仇怨肯定是结下了·这个时候作为魏凌的朋友、陆无尘的姑姑,她和方丈岛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再者,天钵城都投靠了异族了,还有什么情分可讲敢来报仇杀了就是·不得不说,陆怜君的话虽然不是十分公正,但听在魏凌耳朵里,还是颇为受用的。
“他不是华夏人·”大概是觉得陆怜君不错,魏凌难得出声解释··“额……”陆怜君语塞了一下,道,“难道是个异族人”·魏凌点头:“异族这些年手段增加了不少,不过还是一样拙劣。”
沈让等人对视一眼,心中的天平立刻倾向于“魏凌”·尽管他们知道这个魏凌不是他们的魏师弟··钟离离怒道:“卫凌你不要欺人太甚”·她身边的弟子纷纷附和:“你杀了人不够,还血口喷人污蔑一个死人,你知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魏凌偏头看向那名弟子,直看得对方四肢发寒、身子发抖,倒退了两步才凉凉开口道:“我没有血口,我嘴里很干净。”
“噗——”安安公主忍不住笑了出来··魏凌仿佛这才注意到这地方还有其他异族人,对着安安公主打量半晌··魏凌的气势过于强大,被他盯着,安安公主浑身发紧,忍不住额头冒汗。
她身侧的大祭司见情况不对,立刻挡在了她面前··“就算不是异族人,也是叛徒·天钵城已经投靠异族,我们早晚要与他们对上·所以也算不上污蔑。”
扶摇扶着林溪过来安慰魏凌··魏凌缓缓点头,然后转移视线看向阵外的张晚鱼··众人随着魏凌往外面看去,忍不住惊呼出声··原本只有张晚鱼和沈凌雪两人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上百人,最前面的赫然就是栎寻和巫族族长巫塍。
“卫凌,你终究还是逃不掉·”栎寻目光森森的看着魏凌,声音中饱含着浓浓的恨意··第151章 ·事实上无论是之前的魏凌还是现在的魏凌都没有想过要逃。
栎寻不过是自我感觉良好罢了··等栎寻说完话后, 张晚鱼带着沈凌雪后退, 栎寻和巫塍取代她的位置,站在了前面··后方传来林溪惊喜的声音, 陆无尘已经苏醒。
“现在怎么办”陆怜君靠近魏凌, 悄声问他··魏凌只说了一个字:“等·”·“等什么”陆怜君有些不明白,“时间越久,对咱们越不利。”
茗兰附和道:“如果这阵法真的是吸取众人的灵力修为来维持自身的运转的话, 恐怕我们等不了太久·”·魏凌微微垂下眼, 他指尖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了一朵鸽子蛋般大小的小花,其色如血,其瓣如莲。
陆怜君深吸了一口气:“你是打算”·魏凌还没开口, 耳中就听到一声兽吼·这吼声离得很远, 到了他耳中时已经不甚清晰··“有东西来了。”
陆怜君没反应过来:“什么”·魏凌知道这些人元魂修为不足, 根本听不到那么远地方的声音, 所以也不打算再解释,转身对慈恩寺的玄相说了句话,又叫沈让安排了一下,就对苏醒后的陆无尘道:“过来。”
林溪这会儿已经把当前的情形和陆无尘说个差不多了,听到魏凌叫人, 有些犹豫道:“卫师伯叫你呢·”·陆无尘沉着脸:“他是谁跟我什么关系”·四周的人一阵错愕, 林溪更是惊讶:“他……卫师伯是你的师尊……他人很好,对你特别好。”
“我怎么不记得”陆无尘目光中透着一股狠劲儿··“这……”林溪语塞··看到林溪求救的眼神,沈让和广灵子对视一眼,眼中透露出明显的疑惑。
失心丹只会让人忘记情之所钟, 并不会忘记情爱之外的人和事·也就是说,陆无尘应该只是忘记他喜欢魏凌这件事,还有喜欢魏凌之后与魏凌在一起所经历的事儿,而不至于将魏凌彻底忘记……难道说,陆无尘从一开始就喜欢魏凌·“也不是没有可能。”
茗兰有些惋惜··魏凌道:“看来他很恨我·”说完,他也不等陆无尘自己过来了,直接走过去用灵力将人拽起来··“放开”陆无尘挣扎了一下。
魏凌没理他,自顾将人带到歪倒的大树旁,吐出两个字:“破阵·”·“什么破阵卫凌,你什么意思”陆无尘一边说话一边打量四周,他记得林溪说这里是天外之境,他们被无情谷张晚鱼的包罗万象阵困住了。
这个阵法他也有过耳闻,乃是无解之阵,他怎么可能破得了·沈让挑了下眉,暗道刚才还在问魏凌是谁,这会儿就叫出名字了……难道是林溪之前介绍过那他此前为何又要问上一问·“师兄”见沈让神色有异,茗兰看向他。
沈让摇了摇头:“无事·”这个疑点并不明显,除了他没人察觉,再者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必急着探究··陆无尘又挣扎了一会儿,见实在敌不过魏凌,只好对魏凌怒目而视。
林溪在一旁小声提醒:“阿陆,他是你师尊·”·陆无尘想要反驳,但视线一转对上万宗门等人,不知怎么地心下一阵难受,就转了语气,不咸不淡道:“我不记得了。”
林溪拧着眉,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魏凌忽然道:“不必记得·”话声一落,魏凌指尖灵力骤然收紧,- cao -控着陆无尘往水晶棺靠近,“破阵,别让我说第三遍。”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魏凌的语气很冰冷,不带有一丝感**彩,这让陆无尘更加怀疑林溪所说的“魏凌对陆无尘特别好”··“我不知道怎么破阵。
你再折腾我也没用·”这次陆无尘学乖了一些,不再直呼魏凌的名字··“运转你体内灵力·”魏凌冷冷开口,目光微抬,对上上方结界。
别的人看不见,他却看得清楚·这阵法正在转换·按照它转换时所花费的时间和所需能量,接下来应该是一个威力极大的杀阵··“我……”陆无尘只开口说了一个字,就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竟然自行运转了起来,根本不顾他的意愿。
“是你”陆无尘霍然回首看向魏凌··魏凌看都没看他一眼,手指一动,已将控制陆无尘的力量收回。
没有了魏凌的束缚,陆无尘第一反应就是从水晶棺旁退开·可惜下一秒他就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实——他动不了了··水晶棺就好似一个无底洞一般,紧紧地抓住唯一能靠近他的陆无尘,然后将陆无尘的灵力一吸而净。
“啊”撕裂般的疼痛让陆无尘忍不住嘶吼出声,四周的人都被他吓了一跳··“阿陆阿陆你怎么了”林溪想要靠近水晶棺帮忙,结果被一道光弹了回来。
扶摇上去扶住他:“有你卫师伯在,他不会有事·”·“可他看起来很难受……”林溪紧紧盯着水晶棺旁面目狰狞的陆无尘,满脸心疼,“我去求卫师伯……”·扶摇拽着他:“别去了,魏凌不会让他死。”
林溪猛地瞪大眼睛:“师尊在说什么什么叫不会让他死他很难受师尊你看不到吗”林溪说着,推了扶摇一把。
扶摇猝不及防之下被林溪推得后退了半步,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林溪会对他动手··就在此时,陆无尘身上忽然爆出大片血雾,这些血雾都是从他体内爆出来的,丝丝缕缕,越聚越多。
最后化成数不尽的血丝连接到水晶棺上,远看起来,就好像那水晶棺在吸他的血一般·而事实上,那水晶棺确实是在吸他的血··“阿陆”林溪十分震惊。
“别冲动·”见林溪又想往水晶棺那边冲,扶摇连忙上前再次拽住他··扶摇这次有准备,手上灌了灵力,林溪挣不开,急得气息不稳,语无伦次:“放开放开快放开你听不到吗”·扶摇坚决不放,林溪怒了:“你、还有你、你们,你们怎么这么铁石心肠阿陆为了卫师伯牺牲了多少你们不是不知道为什么你们可以这么无动于衷地看着他受苦”似乎是被扶摇的阻挠刺激到了,又或者是积压了太多的负面情绪需要爆发,林溪第一次变得这么激动和愤怒,“我不知道是你们有问题还是我有问题,从一开始到现在,无论阿陆受了多少苦、做了多少事,你们总是刻意忽视他,排斥他,我不是不知道你们对他有意见,但我总觉得以他对卫师伯的痴心,你们早晚都会接受他”·“可你们看看你们现在都在做什么,他快死了,你们一个个地站在这里,没有一丝心疼,没有一丝同情,你们想的念的都是怎么从这里出去,哪怕为此要献上阿陆的- xing -命”·说到这里,林溪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万宗门弟子,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你们,让我恶心。”
最后的视线落在扶摇脸上:“我不做万宗门弟子了·”扶摇一脸震惊,林溪继续道,“我不做你的徒弟了……”·“别这样,林溪。”
扶摇看着林溪的神色,发现自己一向不错的口才竟忽然消失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对方··沈让等人想要辩白,可回想一遍自己的所作所为,发现林溪所言确是事实,一时间面面相觑,也是无法接话。
万宗门是万年大宗,宗门内的弟子极为团结·但这种团结是建立在相互认同的基础上··百里竹等人与陆无尘相处的机会不多,对陆无尘虽有维护,但也只是对于同门的维护,无所谓感情。
没有感情,自然没有心疼··因为魏凌的关系,沈让等人与陆无尘虽有不少的机会接触,但在他们眼中,陆无尘始终是个晚辈·而万宗门七大峰主首座对于晚辈的态度,就是不经历磨难不能成器,所以无论陆无尘做了什么、受了什么伤,他们总以为是理所当然——也不是说一点情绪波动没有,只是没有心疼不忍之类的情绪。
毕竟不是他们亲传的弟子,没有太多的感情存在,他们又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从来不把生死放在心头,更何况只是受点伤、遭点罪··于是林溪的责问就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几位首座开始反省自己的态度,百里竹等弟子开始感到愧悔。
除了魏凌··在所有万宗门弟子神情动摇,心有愧悔的时候,魏凌漠然冰冷的样子实在过于扎眼,让林溪想忽略都难··“卫师伯……”察觉自己称呼不对,林溪改口,“卫前辈,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但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那就是你现在不把阿陆带出来的话,你以后一定会后悔·”·魏凌缓缓看向林溪··林溪绝望了·在看清那双眼睛之后,彻底绝望了··那是一双冷漠到极点的眸子,不带一丝感情,同时又高傲至极,好似仙神睥睨众生,完全不把所谓的生命放在眼里。
这样一个藐视生命的人,他怎么奢望他去救人林溪几乎要崩溃·一声闷响传来,林溪回头一看,陆无尘已倒在地上·可就算如此,他身上的血气还是在不停流失着。
林溪彻底崩溃··为什么……为什么连万宗门唯一关心阿陆的卫师伯也变了林溪在心底不断地问···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第152章 ·“卫师伯、卫前辈、卫峰主……我求求你, 求求你救救阿陆他会死的他真的会死的”林溪甩开扶摇, 扑到魏凌腿边抱住他,“卫前辈我求求你……你以前不是最心疼阿陆的吗整个万宗门只有你最心疼他, 他也最心疼你, 你怎么舍得让他死……卫前辈”·魏凌原本打算伸手拂开林溪,但低头对上他眼睛的刹那,手上动作竟毫无预警地顿住了。
接下来, 林溪就看到自己师伯面色几经变幻, 时而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人,时而又是极为陌生的那个人··沈让等人察觉不对想要上前,熟料眼前一花, 林溪已被抛到一边, 而魏凌的身影则出现在了半昏迷的陆无尘身旁。
沈让茗兰等人大惊失色, 连扶摇也忍不住叫了声“魏师兄”·魏凌回过神, 瞳仁里浮现一层恼怒之色··[你就这么在乎这个人为此不惜损伤自己的元魂]·[救他]·虽然只有两个字,但魏凌还是听出了对方的坚决和暗示。
若是自己不救这个人,身体里的另一个人恐怕就算自残也不会让他好过·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受制于一个人,一个对于他来说弱小得如同蝼蚁一般的人·魏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十分不舒服的情绪, 开始凝聚这片天地的混沌之力。
水晶棺察觉到混沌之力的存在, 渐渐开始放弃对陆无尘的索取,转而抽取魏凌身上的力量··沈让等人见水晶棺对待魏凌的态度比对待陆无尘温和许多,当即放心不少。
虽然还是惴惴,但已不像一开始那般忧心失态··此时, 阵法的转换也到了尾声·魏凌所担心的杀阵就要开启··半柱香的时间好似一百年般难熬·魏凌身上的混沌之力已十不存一,可水晶棺还在不依不饶的狠狠吸纳,魏凌额头已然见汗。
及至最后一丝混沌之力被吸取完毕,魏凌终于明白事情的严重- xing -·趁着还有一丝余力,魏凌连忙挥手将陆无尘送到外面,然后祭出血藤花,以血藤花喂养不知饥饱的水晶棺。
在血藤花笼罩住水晶棺后,魏凌立刻坐下恢复失去的混沌之力··随着力量的缓慢恢复,魏凌开始思考哪里出了问题··绿萝仙子当年只是陷入沉睡而已,应该只需命定之子的灵力和精血就能唤醒。
可现在的情况,倒更像是受到了压制或者重伤,需要非常大的能量来恢复自身··若真是如此,也不知道还需要多少的混沌之力才能真正的唤醒绿萝仙子··“咚咚——”·魏凌楞了一下。
“咚咚——”·确实没有听错,这声音是从水晶棺之中传来的··魏凌霍然睁开眼睛,正对上水晶棺里那个有些朦胧的面庞··因为被血色的血藤花覆盖的原因,晶莹透亮的水晶棺整个呈现出一种晶红色,像刚剥皮的石榴籽,十分夺目。
“咚咚——”·似乎是不满于魏凌的发怔,里面的女子又敲了敲棺盖··魏凌蹙眉,以灵识传话给对方:“这禁制只能从内部打破·”·里面的女子沉默半晌:“……有什么东西在吸我的力量,我破不了禁制。”
魏凌面色沉肃起来··头上的阵法已经在启动中,光幕上的颜色变作赤红,看起来极为不详··“哟哟”·蓦然的,一声怪异又清亮的叫声响在众人耳侧。
魏凌转头去看,一只似鹿非鹿的生物正撒开蹄子往这边狂奔··魏凌抬手召回血藤花,起身往旁边挪了挪··“哟哟祖”虎丫震惊之下一边追一边大喊。
可惜此时的哟哟鹿根本就听不到什么声音,它的眼中只有那个水晶棺,亦或是水晶棺里的那个人··等到哟哟鹿不受阻碍地跑进来一头撞向水晶棺时,虎丫吓得几乎跪到地上。
可让所有人出乎意料的是,一声极清极脆的响声之后,那闪着莹光的水晶棺竟然碎了……·没有人能在这一刻说出自己的震惊和骇然·震惊是因为水晶棺的破碎,骇然是因为里面的那个女子……她,活了。
容色妍丽,肌肤胜雪,腰如束素,长发过膝··美··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子,好似已经不属于人类的范畴,像仙子、像妖精··“这、这是……”已经有人口不能言。
陆怜君半晌才发出一声惊叹:“绿萝仙子……活了”·所有人都被这样一个突发事件震住了,他们大部分都晕乎乎的,像喝醉了酒一般,除了震惊、惊艳之外,还有着隐隐的骄傲和对未来的憧憬与向往。
——绿萝仙子活了,鸿蒙仙祖的后裔她活了她可以带领华夏族击退神族·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欢呼的,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欢呼的行列。
虽然只有数百人,但那样不遗余力的欢呼声几乎震破阵法结界,直达云霄··甚至阵法外面的少数巫族人也控制不住的欢呼起来··这是他们华夏族的仙尊,他们的骄傲,他们的希望,能够亲眼见证仙尊的回归,这是他们的荣耀·欢呼声持续了足足两刻钟,大家的热情不退反涨。
若不是结界光幕上骤然下落的凛冽剑意,或许他们还可以再欢呼上半个时辰·强大的剑意从赤色光幕上激- she -下来,有人躲避不及当场就被剿杀。
等沈让和玄相反应过来以九瓣莲台布下防御时,已有不少人死于剑意之下··所有人乱成一团,怒叫声、惊喊声、呻/吟声、刀剑碰撞声、血肉分离声,这一刻的包罗万象阵里像一个修罗地狱,遍地血肉和残肢断骸,以及四处飞窜的元魂。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踏云·”·轻轻淡淡的两个字,刹那间好似穿透了所有杂乱的声音,直直击入众人耳膜··接着,跪伏在绿萝仙子脚边的哟哟鹿一跃而起,再次朝着破碎的水晶棺撞去。
随着水晶棺彻底变成一片片的碎片,它后面的巨大树干也露了出来·哟哟鹿毫不停顿,继续抵角撞去··“轰——”·光幕上的剑意顿了一顿。
“轰——”·这次停顿的时间更长··“轰——”·“轰——”·……·不知道响了多少声,直到所有人的耳膜开始轰鸣,脑袋开始发晕,头顶上的光幕终于开始缓缓破碎,四周的束缚也在一点点消散。
“轰轰轰——”·最后一次轰响之后,结界终于破碎·它们化成晶莹剔透的碎片掉落下来,砸在人身上,再落到地上,融进脚下的土壤里··魏凌霎时间明白绿萝为什么吸收了那么多力量才苏醒了。
因为任谁也想不到,包罗万象阵的阵眼竟然是在水晶棺下面的树干之上·处于这个位置的阵眼,既隐蔽,又能暗中撷取绿萝仙子的封印之力运转大阵,还能隔断众人的破阵之路——若想破阵,首先就要打碎水晶棺。
可打碎水晶棺的前提是移走或者唤醒里面的绿萝仙子··陆无尘和魏凌的力量在输送给水晶棺和绿萝仙子时,大阵同时也在吸取水晶棺和绿萝仙子的力量,这样的一个循环,他们越是尽力,大阵便越强。
若不是魏凌后面的输出大于大阵的吸取,恐怕绿萝仙子至今也不会醒··这样一思量,魏凌觉得这大阵破得还真是侥幸·不过好在他们成功了··“我们出来了出来了”众人欢呼。
经历过刚才那样杀伤力十足的杀阵,不少人都心有余悸·他们在欢呼之后,纷纷祭出法器冲向目瞪口呆的巫族人··绿萝仙子蹲下/身抱住头破血流的哟哟鹿,轻声抚慰:“辛苦你了,踏云。”
虎丫跪坐在人群里,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她知道,哟哟鹿再也不会和她回鸿蒙境了··陆无尘在林溪的护持下和扶摇在一起,魏凌身形一晃,将陆无尘从林溪怀里带出来,正要折回去找绿萝仙子,不料一道强大的气息从身后袭来,他不及将昏迷的陆无尘扔出去,就被一掌拍在背上。
“魏凌”沈让与巫族人交手的空隙看到魏凌受伤,立刻逼退敌人杀了过来··出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的,偷袭魏凌的人是烨火。
不过魏凌最在意的却是他肩头的那个小东西··“暴龙·”·这就是他之前感受到叫声的生物··“卫师叔好眼力,竟然认了出来。”
伸手拍拍肩头的“小蜥蜴”,烨火笑得非常愉悦,“不过卫师叔可不是第一次见它,怎么只这一次认了出来当初在南疆,卫师叔可是把它当成了变色龙来着。”
沈让一过来就要对付烨火,魏凌知道他不是暴龙的对手,便拦了下来,将陆无尘交给他:“照顾他·”知道了陆无尘对另一个魏凌的重要- xing -,他也不好再把陆无尘置于险地。
毕竟在对战时与人争夺身体控制权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儿··“需要帮忙吗”绿萝仙子走过来··魏凌看了眼绿萝:“不行。”
不是不需要,而是不行··绿萝之前吸收的那些力量只勉强达到能够唤醒她的地步,其他的力量都被包罗万象阵抽取一空·现在的绿萝,比他还要弱上许多。
“趁着混沌之力还没完全消散,你去恢复实力·”魏凌说完,右手一抬,已挡住烨火投来的暗器··其实也不是暗器··烨火与巫族人合作了很久,手里有不少蛊虫□□,他暗算给魏凌的就是一种蛊毒。
作者有话要说:嗯,下章结束天外之境,去寂灭森林·对了,肇月要出场了··第153章 ·胖乎乎的黄绿色虫子被魏凌捏在手里, 身子不住地的扭动。
魏凌看了两眼, 将它扔回给烨火··“金丝蛊都奈何不了我,你这黄蚕蛊又能做什么·”·烨火原本就没打算用一个蛊虫制住魏凌, 听他这么说, 不由一笑:“我跟师叔接触的时间不算短,师叔就真的一点没有怀疑过我”·魏凌不想回答对方的任何问题,而且很明显, 对方所问的人并不是他, 而是另一个魏凌。
“看来师叔是真的不想和我说话·”烨火无所谓地将黄蚕蛊收回蛊鼎中,微微抬眼看着魏凌,“那么, 师叔接下来可要小心了”·打从两人对峙开始, 魏凌就一直在防着烨火。
虽然他知道眼前的这人比自己弱, 但对方手段委实太多, 他如今实力未复,必须提防··可惜无论他怎么小心,有些事情是他控制不了的·比如他沉睡时,另一个魏凌所犯下的错误。
身体渐渐发热,四肢流动的血液好似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炙烤着一般, 灼热滚烫, 竟有沸腾之势··局外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忽然看到魏凌一掌拍向烨火,那身法之快,让人几乎以为他是瞬移到烨火身前的。
烨火没想到魏凌在体内灵力暴|动的情况下还如此难缠, 一时躲闪不及,左肩生生挨了魏凌一掌··这一掌打得烨火口中狂吐鲜血,整个肩胛骨尽数断裂,更有一股霸道的火灼之气顺着左肩朝奇经八脉汇去,直吓得烨火身子接连后退,一直退到了巫族人的后方阵营方才停止。
魏凌没有趁势追击,只远远地看着他不说话·实际上此时若有人仔细看他右手,就会发现他掌心正氤氲着一团浓烈的血色,好似有什么东西就要破体而出一般··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去。”
短短的一个字,一股磅礴的气势便骤然爆发出来··魏凌抬眸看去,只见方才在烨火肩上的小东西正昂首看着他,身子一点点胀大,最后化作一个高约两米,长约五米的巨型暴龙·仰视变作俯视,暴龙浊黄色的眼睛对上魏凌的双眸,带着不屑与厌恶。
正在打斗的双方人马被这样气势惊人的巨兽震住,有人停手罢斗,有人惊叫后退·巫族那边的人发现是自己这方的援手后,嗷嗷叫着再次扑上来·魏凌这边的一众人马一时间躲避不及,有不少人都被绊住无法撤回。
而就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暴龙竟对着下方的人喷出一团烈火·烈火不分敌我,所过之处无人能够抵挡,修为低一些的弟子当场便惨叫连连·魏凌被这些惨叫声惊得刹那回神,一身白衣扬起,双臂微展,朝着暴龙猛然冲去。
同样让人觉得窒息的强者气息侵袭开来,所有人一边疯狂后退,一边看着半空中好似浴火的白衣青年,眼中露出切切实实的惧意和崇慕··谁能想到坐忘峰的首座竟是这样强大的一个人物一人独自面对传说中的暴龙,不但不露一丝怯意,竟还有与暴龙一争高下的气势和实力这可是连大乘尊者都不一定做得到的事啊再想想他们之前还把这个人当成可以欺侮揉捏的对象,当真胆寒·魏凌却是不管别人怎么想,只飞身扑向暴龙,一双手在空中连挥,将喷向己方弟子的烈火化去,又以自身为原点,迅速结出一个结界,将自己与暴龙困在其中。
暴龙显然对魏凌的战略不屑一顾,它连头都没抬,左边的翅膀直直朝着魏凌狠拍下来·魏凌身子在半空中微微一顿,向着另一侧激- she -而去··魏凌原本的实力在元婴中期,暴龙所能感觉到的也是元婴中期。
所以它根本就没把这个实力一般的人放在眼里··可就在下一秒,暴龙胆颤了·宛若泰山压顶一般的气势骤然从右翅的位置散发开来,暴龙只来得及发出半声嚎叫,就硬生生地被人摁到了地上,嘴巴朝下,一张嘴堵得死死的。
“不过一只孽畜,也敢在本座面前撒野”莫说是血藤花妙音钟这样的仙器,魏凌甚至连剑都未祭出,就已将暴龙死死压制住··这是仙者独有的境界压制。
《弑神》中,仙者不止是一种称呼,更是一种实力的象征·它代表的是独立于世界之外,不同于凡人、修士的存在··他们的境界可以碾压任何一个苍穹之下的人,因为他们是存在于苍穹之上的“人”。
就像是天道的执行者,他们可以借用天地之势,可以制造出与天威一样的气势·这种威势对付人族的大乘期修士或许不是那么立竿见影,但对付一头灵智还没有开发完全的暴龙却是不在话下。
·烨火高声急喊:“师叔且慢”·魏凌闻言只敛了下目,就抬掌朝着暴龙头顶拍去·这孽畜是神族所养,与华夏族乃是死敌,他并不打算留它- xing -命。
“师叔”·伴着烨火的高喊声,暴龙也跟着含糊不清的呜咽了一声··魏凌第一次见到这么没骨气的龙族,一时间连手上的动作都缓了几分。
暴龙趁此机会连忙使出吃奶得劲在地上拱了几下,将头部的压力稍稍减轻之后,歪着脖子朝魏凌看来,一双浊黄色的眼中蓄满泪水,好似在哀求魏凌饶它一命似的··烨火拱手道:“请师叔饶它一命”·魏凌神色冷淡:“方才它杀了多少华夏弟子。”
“是弟子的错是弟子叫它去的,错不在它师叔要杀就杀我好了”·此话一出,不但魏凌惊讶,但凡听到的人都纷纷朝着烨火看去。
“倒没看出来,你还挺心疼这畜生·”茗兰持着剑冷笑接口··烨火还待说什么,他旁边的栎寻已经不耐烦开口:“怕什么没了这一个,我们不是还有一个么”·她话音一落,立刻有人会意地跑到远居后方的巫塍身边说话。
陆怜君见此,第一个朝魏凌警示:“杀了暴龙”·魏凌朝她看了一眼,右掌微抬,隔空印在暴龙头顶··暴龙双目瞪大,一张癞蛤蟆皮似的龙脸上现出真真切切的痛楚之色,良久都没有恢复过来。
等到魏凌收回手的时候,暴龙还是一脸痛苦地看着魏凌··“你体内,为何会有属于我的混沌之力”沉默许久,魏凌缓缓道出自己心中的疑问,终究没有再下杀手。
暴龙双目中的泪水啪嗒啪嗒落在地上,砸出大大小小的浅坑··“你是……”魏凌凝眉思索,最后终于在遥远的记忆中找出一点线索··“原来是你。”
当年在鸿蒙地有过数面之缘的小暴龙,没想到现在还活着··烨火疾步上前:“师叔”·魏凌缓缓转头看向他,半晌才道:“本座不是你师叔。”
烨火拱手一拜到底:“只要师叔饶了火鲮,弟子发誓决不再与师叔作对”·魏凌视线在烨火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为何”·烨火没有抬头:“这暴龙在弟子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弟子了,它是弟子的手足,与家人无异。”
“如此你还让它为你卖命·”魏凌语气平淡,让人听不出他话里是什么意思,“何况你的作对对本座而言,根本无关紧要·”·烨火心下咯噔一声:“师叔……”后面的话戛然而止,被硬生生吞回肚子里。
因为魏凌根本没有杀暴龙··从暴龙背上飞身而下,魏凌看向趴伏在地上的暴龙:“收回你的天生龙力,以后再敢伤我华夏族人- xing -命,必不饶你”·茗兰觉得难以置信:“魏凌你为何不杀它”·其他人也都看着魏凌,好似在等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魏凌想了一想:“我为何一定要杀它”·“它杀了我们华夏弟子”茗兰道,“你怎么能放过异族的孽龙”·魏凌深深地看了茗兰一眼:“我已经收了它的天生龙力,现在你们谁都可以杀死它。”
在他的眼里,无论是华夏族还是异族,都不是这世上必须的存在·所以这些人死了便死了,没什么好在意的·至于为了那些死去的人报仇……看在鸿蒙仙祖的份上,他可以出一部分力。
但这是在他愿意的基础上··若是他不愿意,即便这些人全都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动一根手指头·更遑论是报仇这种事了··茗兰明显是被魏凌的话气到了,持了剑就要闯进结界手刃暴龙,还是她身旁的广灵子及时拉住她,才没让她真的闯进去。
“魏凌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你别冲动·”·“什么道理你没听到他说什么吗我不管,反正这孽畜一定得除了,不然以后不知道要害多少人”·广灵子还要再说什么,茗兰一把将他推开,脚下一点就朝暴龙飞去。
眼看她的长剑就要进入结界范围,一声怒啸乍然传来··察觉到另一股气息的强势插|入,魏凌立刻伸手一招,将茗兰隔空送回广灵子身边··“烛、龙。”
缓缓咀嚼着这两个字,魏凌神色间有着说不出的- yin -沉··这具身体所经历的一切,他早已知晓·如今骤然看到南疆伏龙渊的烛九- yin -出现在这里,他只稍稍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缘由。
“你当初引魏凌去南疆,真正的目的其实是这条烛龙”话是问句,但语气却不是那么一回事··烨火看着魏凌冷厉的目光,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话。
事实上,他也无话可讲·因为魏凌说的都是事实··当初利用蒋非辞引魏凌去南疆确实是他一手策划,甚至美人香也是他派人下的·他的表面目的很简单,就是找到妙音钟,利用妙音钟开启天外境夺取血藤花。
可实际上他根本不在乎妙音钟和血藤花落到谁手里··——金焰把他当作棋子,他又何尝不是把金焰当作棋子··魏凌似乎也没打算听烨火的回答,刚问完就弹指打在暴龙身上,让它缩小成了一只小蜥蜴的模样。
烨火连忙将缩小版的暴龙揣进怀里,退到一旁··魏凌撤去结界,抬眸看向不远处的硕大身躯··或许是暴龙已经给在场的众人打过预防针,烛九- yin -这次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惊慌,只有少数人往后退了退,尽量避开处于风暴中心的数人。
“需要帮忙吗”就在众人默默无言的时候,颉英忽然走过来··魏凌对这个人没有一点好感,所以连个眼神都欠奉··烛九- yin -的目光先是在魏凌身上转了一圈,随后落在烨火身上。
魏凌看得出来它看的是暴龙··“烛九- yin -可不像暴龙那么好对付,魏师弟,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魏凌终于看了颉英一眼,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滚。”
颉英面色一变,眸光如利箭一般看进魏凌眼里:“虽然知道你不是他,可还是觉得很不痛快……尤其你还顶着他的脸说出这句话·”·魏凌收回目光,脚下一点,飞身朝烛九- yin -而去。
烛九- yin -待在原地没有动,只用十二双眼睛同时看着魏凌·它的六个头,六张脸都是赤红色的,看起来非常渗人··烛九- yin -的实力与暴龙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魏凌与陆无尘当初在南疆能够险险躲过一劫,其中靠的一半是运气,一半是因为烛九- yin -被压制了六七成实力·如今烛九- yin -已经完全获得了自由,恢复了实力,他这个并非仙人的身躯怕是无法压制得住它。
所以他一出手就祭出了血藤花··血藤花祭出,冲天的赤色光芒瞬间遍布整个空间,将所有人都压制的差点呼吸不过来··烛九- yin -不为所动,在血藤花的血色光芒到达一定的程度时方才微微晃动左边的一个头颅,双颊一鼓,吐出数道婴儿手臂般的电光朝魏凌袭来。
魏凌立刻祭出妙音钟··妙音钟在半空中旋转抵挡,划出一道道的绚烂光幕,将噼里啪啦的电光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仙器可不是这么用的·”一道女声插|入进来,接着就有一个绿色身影挡在魏凌身前。
“我来教你·”绿萝仙子说着,回首朝魏凌露出一个笑颜··话声一落,四周的血色一瞬间尽数消失·就在众人还没适应这骤然出现的清明时,一个个小如指甲的花瓣便出现在众人视野内。
紧接着,又是一声声悠长连绵的钟声响在众人耳侧,只震得众人元魂震荡,半晌都无法回神·就算强如颉英、天煞他们,也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等他们终于回过神时,烛九- yin -身上已经有了不少的伤口。
“你……”魏凌想说她做得很好,话没说完,就察觉到了一股气息的接近··“魏凌·”·伴着话声,一条手臂从后面揽住了他的腰身。
”魏凌惊诧之下,一手去抓腰间的手,一手朝后方袭去··“抱歉,你先睡一会儿。”
身后的人叹息一声,伸手拦住魏凌攻来的手掌,掌心相贴,猛然扣住··“你做什么”魏凌侧首质问··身后的人没有回答。
他的掌心好似有着什么可以吸附人灵魂的东西,使得魏凌一接触就察觉到了不妥·等他反应过来想要挣脱的时候,这股奇异的力量已经进入到了他的身体内部,并且进一步纠|缠他的灵魂。
绿萝仙子御空站在魏凌面前,面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惊讶到现在的淡定,就好似完全不在意魏凌被人制住了一样··而诸如沈让、茗兰等人,更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该怎么上前帮忙。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终于,魏凌缓缓闭上了眼睛··而就在魏凌闭上眼睛的这一刻,一道白色的身影飞身至陆怜君身前,探了探她怀里陆无尘的鼻息,转而大喊:“尊主尊主您快来看看,他怎么了”·浣霓裳带着邵岩晚来一步,一见陆无尘半死不活的样子,立刻扬眉道:“这是死了么倒是给我省了不少事。”
陆怜君有些不高兴浣霓裳这么说话,抬首正要反驳,眼角余光却先注意到另外一人··那是一名黑衣青年·他很高,且魁梧挺拔·一双寒铁似的银灰色眸子,只消轻轻的看人一眼,就让人冻得四肢发冷,口不能言。
就好像寒冬腊月里浸泡在寒冰之下的寒铁,微微一碰,刺骨得疼·可又耐不住反复地想要去碰触,去靠近,哪怕它的寒意让人遍体生疼··“肇月·”绿萝仙子微微勾唇。
随着绿萝仙子的声音,陆无尘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与肇月对上,一瞬间火光四溅··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这段剧情写完了,泪奔·关于肇月与小凌子的故事在寂灭森林副本会交代清楚。
第154章 ·“魏凌……魏凌……你醒醒……”·“魏凌, 我和你说过的话你还记得么等着我, 你一定要等着我。”
“魏凌,你要是敢不听我的, 我一定要你所有的朋友还有师门为你陪葬”·“魏凌, 别走……别走魏凌”·眼前大片的红色蓦然退散,只留下一片苍茫。
魏凌猛然睁开眼睛——·“谁……你是谁”·第一句语声急切,不知问的是谁;第二句问的则是远远坐在对岸的那个男人。
魏凌问完低头打量四周, 发现这是一个很大的水晶洞·而他正身在洞中央一个蓄满液体的圆形池子里·这池子里的水颜色有些像水银, 很浓,也有些重·他身在其中,甚至连胳膊都有些抬不起来。
池子对面的男人年约二十八|九, 一身镶金边的黑色锦袍, 看起来既威严又俊美·他正闭着眼盘腿打坐, 对于魏凌的问题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魏凌等了半天没见回应, 便也不再作声。
他回想了一下昏迷前的事儿,记得好像是身体里的另一个存在及时夺取了他身体的控制权救了他一命·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儿,他并不是很清楚·只隐约记得陆无尘受了伤,差点- xing -命不保。
念及这一点,魏凌心下有些焦急·他试着站起身, 发现身上的衣服并没有脱完·竟然还留了里衣在身上, 以至于他一离开水,衣服就紧紧贴在了皮肤上··魏凌有些难受地甩了下袖子,然后伸手攀上池子的边缘,打算先上去再说。
“别动·”·蓦然一个声音传来, 魏凌吓了一跳,还来不及抬头去看,肩上已经一重,“扑通”一声坐回了水池里··“谁”魏凌稳住身体,唰的抬头看向来人。
来人一双银灰色的眸子,冷酷俊美,具有很高的辨识度·魏凌很确定自己并没有见过他··“前辈是”·“你不记得”对方眉头微微上挑。
“我……抱歉·”魏凌拧眉思索了一下,确定无论是自己还是原主卫凌都没有见过这个人··“不记得”对方重复一遍,语音跟着眉头微微上扬。
“我……”·“你不记得……呵·”肇月极为不爽的冷笑一声,蹲下/身,伸手掐住魏凌下巴,将他掰向自己,“忘记一次不够,竟然还有第二次”·两人面容挨得极近,几乎鼻尖碰着鼻尖。
魏凌看着那双银灰色的眼睛,越看越熟悉,越看越心惊——这样一双睥睨天下、霸绝冷酷的眼睛,他怎么给忘了·“肇月尊者”魏凌脱口而出。
肇月断然否决:“错·”·魏凌未曾想到会被否决,愣了一愣:“前辈……不是”·肇月眼神冷肃下来:“魏凌,你是不是嫌我活得太长了”·魏凌噎了一噎:“前辈真会开玩笑……”不管这人是谁,他能出现在这里,并且对自己没有加害之心,可见他们之间是友非敌,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嫌对方活得长。
肇月松开魏凌的下巴,缓缓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东海一战,我可是为你而死·你就没有什么表示”·魏凌:“……”所以真的是肇月尊者他是怎么出现的他身体里的另一个家伙到底干了什么竟然会让他一醒来就看到堂堂寂灭森林第一高手,并且和对方一起泡澡啊卧槽·——好吧,虽然泡澡的就他一个人……但肇月尊者在这里看着他泡澡是个什么鬼剧情·“是在想怎么报答我么”肇月微微伏低身子,看着魏凌。
魏凌刹那回神:“不是……额,是·我记得你说过你想要混沌之源……”·肇月直直看着魏凌,眼睛深处好似翻涌着火光:“我是想要混沌之源。
而且这对你来说并不是难事·”·魏凌转回身子,背靠着池壁坐好:“肇月前辈,我知道你救了很多次,对于你的要求我应该无条件满足,可是这件事……混沌之源关系着我万宗门一门命脉,我不能因为我个人的原因就把它交给你。
倘若我的师门因为这件事出了什么问题,我就是死一万次也不足惜·”·“我不会让你死·”·魏凌仰着头,视线从洞顶转到肇月脸上:“我说这么多,你就听到这么一句”·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肇月伸手掐了下他的脸:“你说这么多,我只在意第一句和最后一句。”
“第一句”·“无条件满足我的要求·”·“……”这哪儿跟哪儿啊魏凌一脸黑线。
“说真的,我不会让你冒险去取什么混沌之源·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就好·”肇月看起来不像在开玩笑··“为什么难道我待在这里,混沌之源会自己跑过来”·“差不多吧。”
肇月在魏凌背后盘腿坐下,仔细打量他半- shi -的后脑勺··魏凌有些不自在··他记得浣霓裳说过,肇月尊者对他思慕不已,虽然这其中水分很大,疑点也多,但顶不住魏凌现在是个同啊·有伴侣的同儿=不能被女人看 不能被男人看。
魏凌扶额叹息:“前辈能不能回避一下”·“为何”·“我想上去换衣服·”·“不行。”
肇月回答得干净利落,“这是养魂水·你元魂不稳,每日必须泡足四个时辰方能上岸·”·魏凌恍然:“原来是这样……”伸手掬起一捧水,魏凌仔细看了一会儿道,“果然是养魂水……可是哪来这么多养魂水”·“我存的。”
肇月从后面挑起魏凌的一缕头发把.玩··“前辈存这个干嘛”魏凌微微回头,那缕头发立刻从肇月手里跳脱出去,转而贴在了魏凌- shi -漉漉的里衣上。
肇月盯着那缕头发,无所谓道:“给你存的·”·“给我”魏凌一下子惊醒过来,“前辈对我……”·“对你如何”肇月凑近魏凌,两人四目相对。
魏凌连忙回过头,看着池水道:“其实前辈不必做到这个地步·混沌之源这件事我真的帮不上忙·”·“你说过会报答我·”·“是,我是说过要报答你。
可这件事太严重了·我一个人承担不起这后果·除了这件事,其他什么事我都可以答应·当然前提还是不能损害我宗门利益,不能影响天下大势·”缓了一会儿,魏凌连忙又加上一句,“也不能有违道义。”
想起倚天屠龙记张无忌和赵敏的约定,魏凌觉得最后一句很有必要··“呵·”肇月轻笑一声,“你的承诺可信么”·“当然可信”魏凌转头去看他,“修仙之人最重誓言,前辈不是不知。”
肇月笑容加深:“那好·混沌之源的事我可以不再提,但你要答应我另外一件事·”·魏凌屏息等着肇月发话··结果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三分钟过去了……·“答应你什么事”魏凌被对方目不转睛的盯了几分钟,浑身的汗毛都要起来了,连忙打破沉默问他。
“我要你……”·“”卧槽魏凌一脸惊悚。
“……一直陪在我身边·”缓缓补上后面半句话,肇月眼神幽暗如不见底的深渊··“你就不能一口气把一句话好好说完”魏凌眉头蹙起。
肇月慢慢坐直身子,看着他道:“你能答应么”·魏凌拧眉想了一会儿:“你让我留在你身边的原因,应该还是混沌之源吧”见肇月要说话,魏凌立刻道,“别否认。
刚才我们讨论混沌之源这件事时,我说的‘我待在你身边,混沌之源会自己跑过来’这种话你并没有否认·”·“我现在也没想否认·”肇月银灰色的眼睛直直盯着魏凌,“我只想问你答不答应。”
魏凌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想了片刻道:“不行·这个条件太苛刻了·我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一直待在你身边我还有我的生活,我的亲人,我的朋友,我的爱人我早晚要回到他们身边。
除非你在这个条件里加上一个期限,否则我还是没法答应·”·“你想赖账”肇月再次欺近魏凌,目光紧紧盯视着魏凌的侧脸。
·“当然不是”魏凌下意识回道,“只是你这个要求也挺……无理的·”·此话一落,两人之间的气氛登时就变了。
肇月猛然伸手勾住魏凌的脖子,将他身子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上半身几乎仰躺在水岸上:“什么叫无理魏凌,你的命是我给的·我提一个要求,你否决;再提一个要求,你依然否决。
既然你这么承担不起这份恩情,当初何必和我说会倾尽所有报答我的话”·魏凌被肇月肃杀的面庞吓得有些呆住,一直瞪着眼看他说完,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而肇月看着他呆呆的面庞,刚才还躁动不安的心竟然奇迹般的平静下来··“我觉得你和在东海时有些不一样·”魏凌许久之后冒出这么一句话。
肇月眼神微动:“哪里不一样”·看着肇月微妙的表情,魏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推开肇月的手重新坐回池子里:“各方面吧。
那时候你顶着一个少年的壳子,看起来年少轻狂得很·”当然现在也狂,只不过狂得内敛些··“就这些”肇月再次掌住魏凌的脖子,将他往后带。
魏凌“嘶”了一声:“你能不能别这么掐我脖子”·肇月闻言动作顿了顿,道:“好·”话声一落,肇月将手移到魏凌腋下,一下子将他提起来抱到怀里,然后整个人裹着他一起滑进水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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