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王的疯妃 by 忘川四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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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王的疯妃 by 忘川四月(上)
 001 雷劈魂穿·   ·    古若风挥退了所有人,一个人不紧不慢的悠悠走着,似是很是悠闲,而衣袖下紧握的双手却出卖了她的心情··    古若风很激动,是的,激动,很·    今天她废了那无情无义、恩将仇报的亲叔叔,他的所有党羽都被自己雷厉风行的剪除,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自己和弟弟了。
    “姐·”一个和古若风长的七分相似的人出现在古若风眼前,轻轻唤了一句,通红的眼睛证明着他的不平静·这个人就是古若风的亲弟弟古若铭。
    古若风抬头,原来已经到这里了:“进去吧·”随后伸出双手将那薄薄的门板往里一推,有如推那千斤重的物体般··    里面放着两块牌位,擦得干干静静,上面“父亲古倾之灵位,母亲月敏之灵位”几个字尤为显眼。
屋子四周摆了一圈拳头大的夜明珠,将原本昏暗的小房子照的通亮··    古若风和古若铭安静上前,每人点了三支香,恭敬的跪在地上··    “爸爸、妈妈,风儿终于给你们报仇了。”
往地上狠狠的磕了三个头,将香放好,古若风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抱住一旁的古若铭哭出声来··    有谁知道这十八年来自己每日都在算计与复仇中度过,每每夜半被噩梦惊醒,那血淋淋的一幕幕有如电影般不断重播重播再重播·    叔叔得意狰狞的侧脸,爸爸错愕、心酸、痛心、懊悔、无奈的眼神,妈妈愤恨的表情,满地的鲜血,像是花瓣的最后陨落般绚丽。
    那时的自己才十岁,而弟弟古若铭才五岁,刚从外面游玩回来,紧捂着自己和弟弟的嘴,迅速从门口离开,远离了这个称之为家的地方··    东躲西藏了十年,二十岁回归族里,八年明里暗里的争锋相对、- yin -谋陷阱,如今终于结束了再也没有那时不时的毒药暗器刺杀陷害,自己终于可以给九泉之下的父母有个交代了。
    “姐·”古若铭轻拍着古若风的背,两道清泪也随之而下,这十八年,他看得清楚,十岁的孩子,养活自己都难,而姐姐却还要照顾五岁的自己,荒郊野外与狼相搏,与猴子争食,与虎抢山洞,更要与追杀的人搏命·    每一次,她都将自己小心翼翼的护在背后,每一次她都为自己挡下致命的刀剑,每一次她都温柔的告诉自己没事,即使身受重伤即将死亡·    虽然自己做得也不少,但比起姐姐来说,真的差太多姐姐为了复仇,将那十八年的青春年华耗尽,人生有多少个十八年·    屋子静谧的可怕,二十三岁的古若铭拥着才到他下巴的古若风,心中苦涩甜蜜,五味陈杂,至少,事情结束了不是么他们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再也没有人敢组织自己了·    “铭儿。”
古若风推开古若铭,将手中代表着家主的玉戒给了他:“从今往后,你就是古家家主了·”脸上是欣慰的笑容,她这个弟弟确实是个人才,并不逊色于自己,家主之位理所应当给他。
    “姐,我……”古若铭看着手中的玉戒,这是姐姐打拼下来的,只有家主的身份才能让姐姐自由的生活不必受人威胁,他不能接·    “砰——”空中一声惊雷,古若风脑中一阵撕扯,在闭上眼睛前看到的就是古若铭那张焦急的脸。
    ——·    “咳咳——”古若风感到有些透不过气来,喉咙干哑得难受··    睁开眼睛,这不是自己的房间,也不是铭儿的房间无力的甩甩脑袋,一些凌乱的片段如潮水般涌进脑海,就像之前被雷劈的感觉一样,只是这次莫名的多了一些记忆。
    古若风静静的躺在床上,眼中是深深的无奈,这叫神马事儿嘛这是借尸还魂还是穿越难道自己之前被一个雷给劈死了那铭儿岂不是要急死·    唉,铭儿发起火来连自己都得退避三舍,希望族里的那些老不死能受得住啊。
不过也好,那个世界,唯一能让自己挂心的就是铭儿,现在玉戒在铭儿手中,铭儿是古家家主,底下又都是自己人,没人能欺负得到他·若是有,也就那么一位名叫水月的小屁孩儿。
    想到此,古若风嘴角弯了起来,水月是自己和铭儿小时候救的人,与铭儿年纪相仿,心地善良,活泼可爱,武艺也练得不错了,天天黏着铭儿,她和铭儿之间的感情,任是谁也该看得出来。
    之前自己还计划着事情完了之后给他们办喜事,不过,这希望是落空了·也好,至少铭儿不会孤单··    这个身体着实让古若风很无语原主人名字也叫古若风,不知是不是缘分。
不过大家一般都叫她古小四,因为她是家中的第四位小姐··    这古小四,从出生起就疯疯癫癫,不过有些事情脑子中倒也是懂得··    比如这个这里是天凤大陆,现在是天凤六百七十三年,自己所在的国家是天凤大陆中三大王朝之一的慕容王朝,当家皇帝乃是慕容苏,其余两个王朝分别是轩辕王朝、单于王朝,皇帝是轩辕羽、单于松明。
·    周边还有N多个小国,准确的来说是附属国·这天凤大陆中有三大家族,分别是古家、程家、张家·自己就是古家小四··    正想着,一句话突然飘进脑海:“古家有女三个半,个个都是天上仙。
唯有半个古小四,没才没貌又疯癫·”看来,这就是形容古小四的话了,三个半古小四是半个这还真是欺人太甚。
    这里也有古家啊·古若风感叹一声命运无常·现任古家家主古浩然,有着三个夫人,虽抵不上那三妻四妾,却也左拥右抱不止了··    大夫人叶惜雪,大将军叶蒙之女,生有大公子古染尘,大小姐古若瑶。
    三夫人上官曼柔,礼部尚书之女,生有两个女儿,分别是二小姐古若璃、三小姐古若琪··    而古小四的娘则是二夫人古婉凝,乃是股浩然的表妹,从小青梅竹马,只可惜大夫人的婚事乃是皇上钦赐,于是古婉凝便晚了半步进门,只得了个二夫人。
    古小四还有个亲哥哥,古染墨,乃是古家二公子,与古染尘同为十八岁·古小四的父母和哥哥到时待她不错,否则就凭古小四这疯癫样,还能好好活到现在·    “浏览”完古小四的生平作风,饶是强悍如古若风,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古小四,她真的不疯癫她那是疯癫起来就不是人京城的每家每户都几乎被她光顾过了,只要她走过的地方,就如同狂风过境般一地破坏·    这还算轻的,古小四还抢过乞丐的馒头、和看门的狗比叫声、大冬天进水里戏水差点被淹死、咬过活乌龟、甚至有时候还非得蹲茅厕里一天一夜不出来这脑袋里都装的神马东西啊·    古若风再次摇了摇还有些疼的头,脑袋中又传入几句话:“你不去砸我就把你娘给杀了。”
    “跳进水里,不准出来否则我就让爹爹把你哥哥赶出府”·    “去抢他的馒头,吃了”·    “把这些花都拔了”·    “去茅厕,一天一夜都不要出来”·    “不准把这些事情告诉别人。
否则你娘你哥哥都得死”·    “……”·    “……”·    “……”·    “古小四,今天你去上吊吧。”
最终,古若风雷懵了,随之,愤怒了·原来这古小四竟是上吊死的怪不得自己喉咙这么痛还有,那些人到底是谁,竟这样威胁古小四,难怪这古小四整天疯疯癫癫干那种事情。
若是让自己碰到,定要将这些人千刀万剐了·    “好呀好呀”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出现在古若风的耳中,是耳中,不是脑海中。
古若风转头,微微震了一下,那不是以前的自己么·    “你是……古若风”相同的声音从古若风口中溢出,带有着拉扯的嘶哑。
    “对啊,我就是古小四·”人影飘动,古若风看清楚了,那是古小四,这个身体的主人,只不过是灵魂状态··    “你……”古若风哑言,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谢谢她的身体么对着一个长的和以前的自己一样的人的灵魂·    “我知道你也叫古若风,我没用,不能保护娘和哥哥。
你一定要帮我啊·”古小四焦急的说道,带着恳切··    “保护你娘和你哥哥十五年来不都是他们在保护你么”古若风想不明白了,这古小四是不是真的脑子有问题啊·    “她们说我若是不照做的话,她们就要杀了娘和哥哥。”
古小四嘟起小嘴不满的说道,明明是自己在保护娘和哥哥·    “你傻啊她们又不会真的杀了你娘和哥哥,不过是哄你罢了。”
古若风又好气又好笑,为什么这种话都有人信·    “不是的,娘没有武功,哥哥武功又还大哥高,所以,她们一定杀得了娘和哥哥的”古小四解释道。
    “呃……”古若风再次无语,“她们是不是在你小时候就这么跟你说了”·    “对啊,大姐还拿小刀割了我一刀,说我不这么做的话,就那样对娘,把娘一刀一刀杀死。”
古小四咬着嘴唇··    “原来如此……”古若风轻声自语,看来是古小四从小就被人威胁惯了才会这样,那个时候神志都还懵懂,结果就成了习惯。
看来这个古小四还背负了这么重的“责任”啊··    “那我告诉你其实她们不过是做着威胁你而已,不会真的杀了你娘和哥哥,你要不要回到这身体里”古若风询问道,毕竟这身体不是自己的,虽说样子和自己很像,但终究不是自己。
若是她想,那便还给她吧···    “嗯可是,我回不去了·”古小四为难的说道··    “我可以帮你。”
古若风说着抬起手,自己能看到古小四就说明鬼眼还在,不知那内力是不是随着自己的魂穿也一起过来了·    体内熟悉的感觉告诉自己真的如此,古若风一阵喜悦,这样便好。
抬手结了一个印记打向古小四,却看到古小四的身影正在消散,怎么会这样,这个结印明明就可以将古小四的灵魂推回她体内的,怎么会出现这种状况·    ------题外话------·    新坑,表忘了收藏~·  · 002 古家之人·    古若风想着,双手又快速的结了个手印,再次打向古小四,那灵魂不过短短停留一瞬间,便又开始消散。
    “没用的,我之前身上沾了血,请你替我好好照顾娘和哥哥·”随着古小四的消失,那最后一句话也传入古若风的耳朵··    沾了血沾血并没有什么,但若那血是狗血,魂魄必定回不了身体了。
    天呐,古小四,你到底走的什么运啊(至于到底是神马运,亲们自己想…)不过为何自己能上这具身体难道是因为有鬼眼·    古若风迷茫了……·    正当古若风还瞪着床帐神游天外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打开了,“吱呀”的开门声将古若风拉了回来。
转头,只见一个穿着古装的丫鬟打扮的人捧着盆走了进来,古若风认得那是古小四的贴身丫鬟小之,从小跟着古小四,感情算是深厚的··    “小之。”
古若风想着便轻唤出声··    “啊——”·    “砰——”·    “哗——”小之瞪大眼睛,看着床上的那个面对自己的熟悉的面孔,清亮的眼眸睁着看着自己,耳边还隐隐的飘荡着带有些嘶哑的“小之”二字,轻轻的仿佛从,从,从地狱中而来般手中的铜盆也摔在地上,水流了一地。
    “啊——”一声更响亮的嚎叫声从小之那小小的身体中爆发出来,响彻这一片的天空,古若风只觉得耳膜被震得生疼。
    还没等古若风有所动作,便见小之转身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嚎着:“诈尸了诈尸了诈尸了——”·    古若风闭上眼睛,心中哀叹:“今日京城就该传遍古小四诈尸了…。”
好吧,她承认这是诈尸··    不过一盏茶不到的功夫,古若风的房间便挤满了人,古家家主古浩然、大夫人叶惜雪、二夫人古婉凝、三夫人上官曼柔,三个小姐两个公子,以及一大堆的下人全到了。
    所有人的眼中都有着不可置信,这古小四不是都没气了一个晚上了么怎么现在除了脖子上的那半圈深紫色的痕印,整个人就像根本就没上吊过、没死过一样·    在他们打量着古若风的同时,古若风也打量着眼前的这些人,将他们与脑海中依稀存在的影响一一对应起来。
    那个站在最前面,即便是年纪快四十,依旧风采的男子便该是那古浩然无疑·他身边那在这样的时刻依旧嚣张的穿着大红色服装,一脸鄙视的样子的女人就是大夫人叶惜雪。
叶惜雪旁边的一男一女则是古染尘和古若瑶··    那么另外一个眼中不甘、隐隐有着害怕更多的是厌恶的女人便是三夫人上官曼柔了,她身边的两个年纪不大的女子就是那二小姐三小姐,只是不知哪个才是古若璃、哪个又是古若琪。
她们两人脸庞竟有八分相似··    在转眼,就看见那二夫人古婉凝正在最旁边巴巴的看着自己,眼中是慢慢的欣喜,而扶着他的那个俊逸的男子便是自己的亲哥哥古染墨了。
    数据存储完毕,古若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朝着古婉凝喊了一声:“娘·”嗓子依旧如有东西撕扯着般难受··    这一声也将愣怔中的众人敲醒了,古婉凝也顾不得什么家主为大,冲了上去,一把握住古若风的手,眼泪哗地就下来了:“风儿,你真的活着……”一句话过后,便凝咽着再也说不出其它话来了。
    “是,我还活着·”古若风沙哑的平静的没有丝毫波澜·她也算是看清了,这古家,真正将自己放入心中的便是这个便宜娘亲和哥哥了。
    那叶惜雪、上官曼柔且不说,就是那古浩然眼中没有丝毫的喜悦之情,甚至在哪眼底的最深处还有着丝丝的厌恶·厌恶,是的··    不过这对于古若风来说也并没有什么,这世间有什么不能发生的,不过是亲生父亲厌恶女儿罢了,毕竟他还没有到亲手杀死古小四不是么·    “既然没事,那就在这风院好好待着。”
说罢,便拂袖而去了··    大夫人叶惜雪瞥了一眼古若风,轻哼一声:“命还真大·”领着古染尘和古若瑶也离开了·只是那古染尘离去是一贯冷漠的眼底那淡淡的歉意倒是让古若风讶异了,看来这个大哥也没有那么坏。
·    此时屋子里除了古婉凝一房的人,就剩三夫人上官曼柔等人了··    古若风有些头疼的看着眼前的一小片人,这里的古家恐怕也是不平静啊,那些个夫人们平时没事可干就知道勾心斗角娱乐娱乐了。
    上官曼柔不负所望的开口了:“我说姐姐,这小四都死了一夜了还能活过来,你说她是不是妖啊”眼中是浓浓的戏谑,自己没有功夫,打是打不过那武艺高强的古染墨的,不过这并不代表说不过她们啊·    这古家谁人不知古若风是个十足十的疯子,整日只不言不语,会干疯癫事,当然,这其中原因也就只有自己等人清楚了。
单凭这件事,二房的人是永远也没出头日了·    那疯子丢尽了古家的脸,老爷又极是注重颜面的人,古婉凝和老爷是青梅竹马又如何为他生了个儿子又怎样他们中间可是横隔着一个古若风这不,老爷都不知十几年没进过古婉凝的房了。
否则自己和叶惜雪岂会如此嚣张·    古婉凝听着上官曼柔的嘲讽,紧握了双手,眼睛泛红,可是,她能怎样呢自己不受老爷的宠,虽然在衣食上没有克扣自己,不过那也只是看在儿子古染墨的份上,至于风儿,这天下的闲言碎语听的还少么而风儿死而复生确有其事,自己也无法反驳,但说风儿是妖,那绝不能容忍·    于是,一向温和腼腆、不善言语的古婉凝爆发了:“上官曼柔,平素你们几个欺负风儿也就算了,可是如今风儿好不容易才活过来,你们如此讲话就不怕遭雷劈么”·    听到“遭雷劈”三个字,古若风不自主的抽了抽僵硬的嘴角,心中无比邪恶的想着,若是哪天这上官曼柔也被雷劈了会不会也魂穿某个人身上傻子乞丐还是丑人或者直接穿到一个男人身上·    正当古婉凝、上官曼柔等人还在为这场无硝烟的斗争擦拳磨掌,古若风还在无限yy的时候,从门口冲进来一个小厮,狠狠的喘着粗气,对着古若风憋了半天终于憋出四个字:“圣,圣,圣旨”·   · 003 赐婚圣旨·    “四小姐,圣旨”一句话所有人都目光都看向古若风,这疯子竟然有接圣旨的一天·    不知那圣旨里到底写的什么,一下子,屋子里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古若风双眸微眯,这是什么状况自己才醒来就送这么大份礼记忆中这个古小四可是从不受人待见的啊,宫中宴会也没去过一次,皇帝的面都没见到过。
    不过,想归想,这圣旨迟早还是要接的··    于是,古若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起身,往门口走去,心中暗暗庆幸着幸好这身体是穿着完整的衣服的。
    待到古若风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正厅时,宣旨的太监早已等得心中煎熬了,若不是这古家家大业大惹不得,估计他早已火冒三丈了··    “古若风接旨——”一声尖细的嗓音吊起。
正厅所有人都跪了下去,除了古若风··    古若风是谁啊这三十几岁的太监想让自己跪他这圣旨在她古若风看来连鸡毛都不如,所以,他也别想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反正她古若风在天下人眼里是个十足的疯子,那么,一个疯子不懂得跪拜之礼还是情有可原的吧·    “风儿”古婉凝拉了拉站在她身边的古若风的衣袖,示意她跪下来。
可惜,古若风早已打定主意坚决不跪,所以,古婉凝的动作下意识的被古若风给无视了··    “咳咳,”那太监看着这场景也颇觉尴尬,不过,想起外面的传言和来之前皇上的交代,还是耐着脾气扯了一抹笑:“算了。”
·    挺直了身子,“啪”的一声很有气势的打开明晃晃的一卷名为“圣旨”的东西:“古家四女古若风,容貌上乘,品行优良,琴棋书画样样皆通,恰值婚配之际,与雪王乃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地设一双。
甚得朕心,今拟旨赐婚,于下月初一完婚·钦此·”·    语毕,笑眯眯的看着古若风:“古小姐,接旨吧·”·    古若风看着跪在地上的一大片人,古浩然一脸沉思,叶惜雪和上官曼柔几人眼中是抑制不住的幸灾乐祸,而自己的娘亲和哥哥眼中则是不可置信和无限担忧。
    看来这婚事有古怪啊,而且,那什么血王,绝对不是好像与的主否则,单凭一个王爷,如何也是个有身份的人,嫁给他作为王妃也算是人上人,大房和二房的人岂会坐视不管还幸灾乐祸·    “古小姐”那太监很想抹抹额头上那压根就没有的冷汗,这圣旨不接,跪着的人不得起来,希望这疯子不要现在就发疯啊。
    古若风淡淡的瞥过太监手中的那卷圣旨,赐婚么血王罢了,即便这是烫手山芋,现在自己也是不得不接了·或许离开这古家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再说了,离下月初一不是还有半月有余不是么·    既然事情已经想通,古若风不在疑迟,爽快的结果了那圣旨,也不看这地上仍跪着的人,转身便离开了正厅。
    那些什么嫁妆、礼仪的她相信古浩然会处理了好的,毕竟他是个很要脸的人不是么··    左脚才踏进房间,后面便传来古婉凝的声音:“风儿。”
    “我想静一静·”古若风现在很想一个人静一下,现在的事情那么多,她不希望再来一个从未谋面的所谓母亲过来打扰自己··    “风儿……”古婉凝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古若风,感觉她有些不一样了,可是看着依旧是以前的古若风。
    古若风没等她在说什么,“啪”的一声关了门,反正这事儿以前的古小四也常干的·古婉凝并不是愚钝的人,何况她那么关心古小四,定是相当了解古小四的,若是自己和她时间待长了,保不准被看出点什么破绽,到时候解释什么的就足够她古若风头疼了。
    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这里有的只是古若风··    古若风脱了鞋子,再次窝到床上,闭上眼睛,开始思考··    血王他到底是何人仔细的搜刮着古小四那些微薄的记忆,终于翻出的一些信息,这还得感谢那些姐姐们。
    “古小四,去外面蹲着,到天亮才能进来知道么”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    “记者,一定要到天亮否则,我就让哥哥把你娘丢到血王府去”- yin -狠的声音让古若风的脑子有些钻疼。
    “血王府你知道么就是那个每个月都要吸食人血的血王住的地方”·    吸食人血么想到这里,古若风嘴角扯出一抹嘲讽,恐怕这也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
她古若风没有亲见便不会相信这种事,何况有时候亲眼见到的也未必是真的··    一番思索折腾,没一会儿,古若风便沉沉睡去,毕竟这古小四的身子着实有些虚弱,再加上上吊这么一席事,就更加孱弱了,若不是自己有内力护体,哪还能撑到现在。
    等到古若风醒来的时候,天色暗沉,已然过了晚饭的时辰·古若风顺着记忆的路线走到厨房,那里空无一人,随便找了点吃的填饱肚子,运气轻功往后山的地方而去。
    古家是依山而建的,后山就是与古家后院相连的一片山丘··    晚上的后山,有些- yin -森,传闻古家那些被处死的丫鬟下人都葬在这里。
古家上百年下来,其中- yin -谋诡计,死的人不计其数,这里可算作是一处乱葬岗了··    不过片刻,古若风便已然到了这传闻中的葬尸处,果然不同一般,低矮的树丛,杂草丛生,这里的风都如带着地狱气息般的- yin -沉。
不过,她喜欢··    “都出来吧·”一道清丽的声音响起,明明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可抗拒的王者气息··    顿时,整个树林都变得诡异起来,风似乎更加肆虐了,那种令人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地狱招魂的使者。
   · 004 夜半抓鬼·    - yin -冷的风越来越刺骨,带着千年不化的冰寒·古若风站在风中不为所动,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右手抬起,在这呼啸的狂风中竟生生燃气一簇幽蓝色的火焰·    顿时,狂风旋转得更为快速,呼啸声愈发犀利。
然而,不过片刻,那风便渐渐平静下来,似是畏惧那幽蓝色的、小小的、跳动着的火焰,不敢靠近··    “还不现身·”语气已经隐隐的有些不悦,她从来就不允许别人质疑自己的能力·    顿时,树丛之中逐渐出现一个又一个的人影,不,应该说鬼·    这些鬼都是衣衫不整、死相凄惨,瞎眼断耳,四肢不全等等。
    古若风皱了一下眉头:“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整理·”话音刚落,周遭的鬼影已然消失不见,而后又陆陆续续的出现在古若风眼前··    古若风点了点头,现在算是能看了,只见之前的那些鬼全都衣衫整齐,哪还有半分凄惨的模样。
    “你是谁”一只胆子稍微大一点的鬼上前一步,好奇的问道·这确实不能怪他们,都上百年未见到这样的人了,不仅不怕他们,而且还能随心所欲的看见他们,更主要的是……·    “古若风。”
古若风相信只要自己报出这个名字,他们便会知道·毕竟在这后山之中无聊,他们最多也就在古家晃荡晃荡,古家的那一星半点的事他们恐怕早已熟烂于心了。
    “古若风”那鬼似是被吓到了般尖叫出声,引起了古若风的微微不满··    “好了,刚才你们也已经看到了,现在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愿意跟随我的就过来,不愿意的我也不会勉强你们。”
古若风说着又将手中的小火苗催大了些,幽蓝色的火衬得古若风那只如玉般的手愈发光洁··    这火,他们自然知晓·那是鬼最怕的幽冥之火。
只是,为何这古若风会有·    “不错,我有鬼眼·”古若风看着他们眼中的疑惑,好心的解说到·只见“鬼眼”二字一出,那些鬼全都不自主的抖了抖身子。
怪不得,天生鬼眼,那就是拥有几乎与阎王一般的能力不仅能看见鬼,更是拥有驾驭鬼的能力而且,地狱的幽冥之火更是运用自如跟着她,自然是比受困于这百里方圆的地方要好的多··    他们都是因为生前的怨念、执念而得不到投胎转世成了孤魂野鬼,然而即便是这里最年长的鬼也做只能飘来飘去,最多现身吓唬吓唬人罢了,根本就没有能力伤害谁。
而且,更让他们担心的是,孤魂野鬼也是有年龄限制的,一旦过了两百年依旧不能放下执念,那就只能魂飞魄散更何况,他们离自己被埋的地方不能超过百里远,一旦到了百里远处,就有如屏障般的东西挡住去路。
    “好,我愿意跟着你,不过,你要答应帮我报仇”一只看着不过二十岁的女鬼飘上前来,认真的说道·只要能报仇,自己魂飞魄散又何妨总之不能让那个恶毒的女人活下去·    “我知道你们定是前尘未了,不过,事情过了那么久,我也不能保证一定能帮得了你们报仇。
但是,我可以保证只要你们忠心与我,我定不会让你们魂飞魄散,即便过完两百年”古若风允诺到··    听到这话,几乎所有的鬼都激动了,虽然他们之前也有闻拥有鬼眼的人有这个能力,然而当亲耳听到古若风讲出来的时候却又是另一番心境·    于是,所有的鬼都进了古若风的玉戒中,没错,这个玉戒就是跟随着她的魂魄到达这里的。
    与代表古家家主的玉戒不同,这个玉戒是与古若风一同降临的,且随着古若风的长大而自动调整大小,薄薄的、细细的、几近透明,戴上与没有戴上基本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分辨。
但就这小小的玉戒,却能装鬼,而且连古若风都不知道到底能装多少鬼··    只可惜不知为何,自古若风魂魄来到这里,那玉戒中的鬼却没有一同跟来,否则,自己也不必那么辛苦的大半夜跑来这里抓鬼了。
    踏风回到风院,里面安静的没有丝毫人气,也是,古小四是个疯子,随时随地都会发疯的疯子,即便有疼爱她的娘亲和哥哥,但十几年都如此疯疯癫癫,伤人伤己,恐怕即便是自己的娘亲也受不了这种打击吧。
    也罢,这古婉凝对古小四也算是疼爱了,至少没有亏欠与她不是么至少还是心疼她的不是么说到底是古小四自己做的错事实在太多。
    古若风推门进去,里面如同自己离开时那般静谧,月光透过半透明的窗纸洒进来,斑斑驳驳,衬得这屋子尤为凄凉·古小四啊古小四,你也算是个人才了,即便是被人从小恐吓到大,也不该这般是非不分、脑子不清吧脑子不清难道她真的是因为天生脑子不好使才落得如此下场的古若风惊愕。
    唤出那些鬼,鬼影密密麻麻站了半个房间,细数其实也不过十三个·这世间真能凭借自己的意志将魂魄强留在世间的人其实真的不多·数百年来,后山葬的人何止上千可如今在这里的也不过区区十三人罢了。
    “你们有没有谁知道血王的事”古若风想了想,还是将这个最为重要的问题问出口,毕竟这可是关于自己终身大事啊·虽说古若风并不将这次的婚姻放在心里,可那也是结婚不是还是第一次结婚话说古若风至今除了古若铭,其余异- xing -连牵个手都不曾,没想到这一来就是出嫁,这让她情何以堪啊·    “血王”十三只鬼无不颤抖了一下。
古若风再次见证了血王的恐怖之处·虽然只是看那些鬼的反应,心道不过是传言太过其实而已,但古若风却是心中却明白,这血王只怕与传言的也相差无几了··    他,真的吸食人血·    ------题外话------·    亲们要记得收藏啊·    · 005 血王无名·    天已经有些蒙蒙亮了,然而床榻上斜卧着的古若风没有丝毫睡意,一双清亮却妖娆勾人的眸子直直的瞪着床帐,脑海中还不断的盘桓着刚才那些鬼讲的话。
    “血王无名,出生那晚,天地变色,夜色暗黑只留一轮血月,染红半边夜空,江边洪水暴涨,淹毁农田,山石倒塌,举国上下人心惶惶·国师天心呈言:‘此乃王朝不详之子,当杀’于是皇上慕容苏下旨杀之,只是无论宫人用手掐、用刀砍、用火烧,该子就是昏而不死。
最终,血王当晚就被送出皇宫、入住前朝最不受宠的雪王爷留下的府邸,连名字都未取·一月后,府中下人发现这雪王竟吸食人血,且后来每月月圆都要吸尽一人之血血王之名由此而来。”
    “血王府离古家极近,我有一次逛到了那里,不巧正碰到了血王吸食人血·他可是真的将一个活人鲜血吸尽啊”·    “十年前我也去过一次,没想到那血王能看见我,那气压竟让我不能动弹。
还好那时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否则我只怕已经没命在这里了·”·    一句句话一遍又一遍的在古若风耳边重演··    “真的吸血么竟还能看见鬼,或者说是……御鬼”喃喃的自语声轻轻在房中响起,古若风突然感觉到这个世界还有一人能像自己一样看见鬼是一件很值得庆幸的事。
对于那传言中的血王,她竟隐隐的有些期待了··    十五日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只是这市井留言……·    “你知道么,那古小四傻啦”·    “什么那疯子傻啦”··    “对呀,你竟然还不知道”·    “说说说说,怎么回事她不是上吊自杀了么”·    “听说后来又活回来了而且皇上还下旨将她嫁给血王”·    “嫁给血王那不是等于送死么”·    “是呀。
所以,这古小四不是许久没出来了么她不是傻了那是什么”·    “这倒也是,我估计她也吓傻了·”·    “傻了好啊,免得天天都在这街上发疯。”
    “呵呵,不过也少了些乐趣啊·”·    “等她进血王府不是还会有乐趣看么”·    “她进血王府就该死了,咱还看什么乐趣啊。”
    “哎~这大婚不是在初一么离十五怎么着还有半个月·不知这疯子能把血王府弄成什么样”·    “你说血王会不会一怒之下大婚当晚就把她吸成人干啊”·    “说不准。”
    “要不,咱来打个赌”·    “好呀来来来,哥几个,我赌那疯子活不过当晚”·    “我赌她能活两天”·    “我赌……”·    “……”·    “……”·    古若风易了容,一袭男装坐在茶楼一角,听着周围的人以她为话题中心竟下起了赌局,不觉有些好笑。
看来自己这疯子在别人眼中竟还有这等作用·    放下茶杯,从窗口看去,街上人来人往,嬉笑怒骂,喜怒哀乐,或笑或哭,在这落日的余晖中渐渐消散,而后重演。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轨迹,与另外的人相交,或半道分离、或一生携手·那么,自己和血王呢·    虽说对这段突如其来的婚姻并不抱任何幻想,可是,她古若风还是给自己留了一个可能,或许吧,或许吧,或许他们能携手一生呢·    这时候。
街上原本不多的人突然间走得更为匆忙了,也许用“奔逃”二字来形容更加贴切些,仿佛他们身后有什么东西追赶着一般·不过,跑了一会儿却又停了下来。
    古若风逆着人群的方向看去,远远的,只见一袭红衣,离他五丈之内空无一人·一头墨黑的长发没有束起,随风而舞,脸上是蒙着半张银色鬼面具,透过面具是一双血红的眼,显得尤为狰狞。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眸直直的看着前方,无视了周边所有的人··    “血王”不知何人喊了一声,周围的人跟着起了哄。
    “你们看他的眼睛,红色的怪不得要吸人血”·    “就是,整天带着个鬼面具,不知道这面具底下是不是也是这般丑陋。”
    “还是别说了,免得他生气起来把你也给吸成人干·”·    “哈哈,这你就不知到了吧,血王除了每月的月圆之日,其余的时候从不吸血。”
    “那你就不怕他月圆之日报复”·    “怕什么月圆之日他被囚在血王府,压根就出不来”·    “原来如此啊。”
    “是啊,说实话,我们也是很少看见他出府的,今日到是怪了,他就不怕我们打他了”一个人疑惑的问出,上次血王出来,他们一群人还狠狠教训了他一顿。
这血王看着恐怖,却手无缚鸡之力··    “要不,咱们也上去修理修理他”·    “好呀,大哥我好久没有活动活动筋骨了。”
    一群人嘻嘻哈哈的往前走去,带着隐隐的恐惧,隐隐的报复快感··    古若风是何等耳力,这些话一句不漏的进了她的耳里。
眼眸微微瞪大,血王会被人打她感到不可思议,连鬼都惧怕的人,怎会被人修理·    抬眼再次看去,古若风感到那道强烈的视线她无法忽视,是的,就从血王的那张面具中,那双比最纯净的红宝石还要透亮明翠的双眼中。
    他,看得人是自己··    难道,他这次出来是为了看自己·    “打他”一声呼喊,打断了古若风的思索。
    周围的人群骚动起来,渐渐往血王的方向移去,大有将血王活活打死的趋势·天下谁人不知这血王打不死、杀不死、烧不死只要他不死,那么这罪名就落不到自己的头上,况且,说不定皇上也希望自己能打死他呢··    古若风眼见着人群往血王的方向而去,而血王却不为所动,他就如同被定住了一般,双眼穿透人群,只是看着古若风。
   · 006 踏风而行·    “该死”古若风低咒一声,话音尤在空中回荡,身子已经跃出窗外,往血王的方向而去了。
    该死为何自己看到这样的场景竟会无端的生出怒气·    该死为何自己心中还没想明白就已经付出行动·    古若风心里一片混乱,最终,她将这想不明白的思绪抛之脑后,归结为血王是她未过门的夫君,她古若风的夫君怎可让别人欺负了去·    在所有人还没有缓过神来,就看见血王身边站了一个黑衣男子。
平淡无奇的脸上镶嵌的是一双令人不敢直视的眼睛,浑身气息有如地狱阎罗般向众人铺面而来,让人竟生生生出一种难以呼吸的感觉··    “你,你是何人”一个冲在前头的人梗着脖子问道。
    “我是何人”黑衣男子低迷的嗓音传来,似是自言自语··    下一秒,黑衣男子看向那个提问的人:“我是……古、若、风。”
一字一顿,似乎要将古若风三字刻进所有人的心里··    “古、古、古若风”顿时,所有人沸腾了这个人是古若风别开玩笑了·    古若风那疯子哪有这样的气势她就一个整天无理取闹的疯子而已况且,以前古若风虽然整日疯疯癫癫,脸上不知涂抹了什么东西,但绝对不会是长成这样的还有,眼前的人明明是个男子,古若风那疯子十足十的是个女的·    “我说是便是。”
古若风懒得和人计较,不过,她不计较这些,并不代表着她不计较他们欺负血王的事·    “你们,在做什么”收敛了浑身气息,轻轻的话语问出,没有半点责怪人的意思,就像是问“你们今天中午吃了什么”那样随意。
不过,那双黑琉璃般闪耀的双眼紧紧看着血王,丝毫没有想要分出半丝给别人的打算··    “在做什么老子告诉你,老子今天就是要打这个妖孽你能奈我何”一个粗眉大眼的人上前一步,心中得意的想着这里这么多人还怕了这一个黑衣小子不成·    “呵呵……”低笑出声,连空气都带了丝丝的笑意。
古若风轻启朱唇,问的人却是与自己面对面的血王:“夫君,你想如何”她可是没有错过血王眼底的那丝惊愕,以及蔓延出来的喜悦与幸福。
这让古若风想到了远在另一世的古若铭,那个从小便被她护在怀里的亲弟弟··    血王眼中的情感将古若风那个原本就几近冰封的心敲开了一个洞,如若血王真的这般不受人待见,真的这般手无缚鸡之力,那么,她古若风就为他撑起一片与他双眸一般干净的天空,直到他羽翼丰满任何人,欺他者,百倍还之;伤他者,千倍奉回·    所以,这群人,即便他们还没有实质- xing -的伤到他,可是,他们欺他那么,欺他者,百倍还之·    古若风看着血王的眼中是除了古若铭之外从未有过的温暖。
    一句夫君,让血王犹如千年寒冰的心开始融化,若这便是他的娘子,即便是这般的无盐之貌,他也愿意与之相守一生·    之前对古若风的事他也有所知晓,天下人眼中的疯子。
昨夜,从小鬼口中知晓她这几日竟不发疯,且女扮男装在茶楼喝起茶来·今日他便想碰下运气能否见到这传闻中的妻子··    如今,他见到了。
她带给他的不是一般的惊喜,那么,古若风,你既然让我感受到了人世间的温暖,就不要想我这一生会放手了·    “娘子想要怎样便怎样。”
如丝绸般顺滑温和又带有丝丝魅惑的嗓音想起,血王顺应的回答了下去··    古若风轻笑,是如风般的温柔,看在周围的人群中却是无情的嗜血。
这不是古若风这绝对不是古若风所有人心底呐喊着,他们绝不相信这是古若风··    不再给别人反应的时间,古若风右手穿过血王的手臂,揽上他的腰,此时的古若风无比庆幸她有一米七的身高。
    看着他眼中的讶异不解,古若风埋靠近他的耳边轻轻说道:“夫君还未踏风而行过吧今日我便带你在这大街上逛一圈如何”暖暖的气息吹拂在血王的耳畔,痒痒的,一直挠到了他的心底。
    随着人群的惊呼,古若风轻松的一步一步踩踏着周围人的肩膀,绕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所有古若风认为该踩的人都趴在地上痛苦的呻(和谐)吟着,才飘然落地,放下血王,问道:“好玩么”如同一个想要得到别人承认的儿童般。
    血王嘴角牵起,满满的都是幸福,连红宝石般的双眸也染上了温暖:“好玩”他怎会不知古若风每踩踏一步都用内力压向他们,硬生生踩断那些人的肩骨整整一百三十二个今日嘲笑欺侮他的人,她一个都没有放过。
    无视整条街上的伤患,他们死伤干她何事若说现在这世上还有谁是古若风认为不能碰触的,那血王就算得上是第一片逆鳞··    牵起血王的手,掌心的冰冷让古若风不满的皱起眉头,血王见此原本雀跃的心渐渐沉了下来,她是不喜欢自己么那又为何为自己出头·    古若风感到身边的人沸动的气息突然沉静了下来,转头便看到血王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原本牵起的嘴角也抿成了一条直线,握在自己手中的左手也使劲的想要挣脱。
    古若风有些不明白,但感受到他手上的温度时,心就不平静了,也不管现在的血王到底闹着什么便扭,死死的握着他的手就不松开,体内的内力源源不断的输送了过去。
她就是见不得他不好古若风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不过是第一次见面的人就让自己做到如斯地步·好吧,她承认她确实莫名其妙了·可是有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怎么回事因为她想不明白。
    原本低沉的心情在感受到从掌心传来的温度时,暗沉的血眸也变得透亮了,隐隐的有着如火焰般跳动··    她是喜欢自己的否则,又怎会耗费内力,只为了给自己暖手自己真是个笨蛋她若不喜欢自己,又怎会那般在大庭广众之下与自己踏风而行·    感受到身边人如同重新注入血夜般雀跃的心,古若风平淡的脸上也扬起了笑意,自己却不知。
    这里离血王府并不远,不过片刻便到了血王府的门口··    古若风放开血王的手:“明日初一,是我们大婚的日子·”·  · 007 嫁与血王·    洗漱完毕,古若风早早躺下,虽是一夜好眠,但寅时便被人从被窝中拖起,任任何人都会有超不爽的感觉。
    此时的古若风如同木偶娃娃般任由周围的人在她脸上涂涂抹抹,她能说不么不能因为那在别人眼里不过是又一次发疯罢了。
睡会听一个疯子的话到时被人狼狈的按在椅子上还不如乖乖的坐着任由她们伺候着··    微眯的双眼大量了一圈周围,无不是幸灾乐祸、虽有几人眼中有着隐隐的同情,却依旧抵挡不了那心底最真实的声音:“活该”·    她古若风就这么招人厌恶么连个从未谋面的梳头发的丫鬟也这般对她她不记得古小四有得罪过她啊。
    经过近两个时辰的梳妆打扮,盖上盖头,门外的花轿也到了,很是准时··    古若风在一片唏嘘声以及古婉凝的凝咽中由古染墨背着上了花轿,至于她们在议论什么,这关她古若风什么事她今日便是血王妃了,与古家,没有任何关系。
    轿中,古染墨看着安静的端坐着的古若风,想起这半月来她不在发疯,安静得如同隐形人般,心中不免又起了丝丝心疼··    “风儿,记得保护自己。”
随着话音落下,古若风手中被塞进了一个冰凉的东西·那种寒至人心的触觉只一下古若风便知晓那是什么东西了·匕首而且是一把上好的匕首·    嘴角微牵,真诚的话语出口:“谢谢哥哥。”
这半月来,古染墨待自己还是不薄的,为了这次的婚事,他几乎和家里人闹翻了·古若风心中暖暖的,有这样一个哥哥,她古若风何其有幸·    古染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个整日疯癫的妹妹竟这般举止得当、和正常人无异了·    心中染上怀疑,刚想再说什么,花轿外面的喜婆便催道了:“二公子,该出来了,花轿的时辰到了。”
    古染墨走出花轿,虽是怀疑,却没再问什么·风儿不疯了,那是一件好事不是么·    “起轿——”嘹亮的喊声起,百丈长的队伍弯弯延延的往血王府而去。
    今日血王没有亲自出来迎接,来的是血王的皇兄、慕容皇朝的三皇子慕容念寒·古若风心知这婚恐怕没有那么容易结了··    昨日疯子古若风为血王教训了一条街的人事情传的纷纷扬扬,只可惜古若风身着男装,又易了容,武艺高强,所有人都不相信那是古若风。
包括得到消息的慕容苏·毕竟古家在慕容苏眼皮底子下,古家的所有人慕容苏都了如指掌·古若风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慕容苏又岂会不知所以,慕容苏相信这不过是血王的诡计·    是的,从血王出生开始,慕容苏就一直想要至他于死地只可惜连国师天心都没有办法。
否则,他又怎能容忍一个吸血怪物活到至今·    而且,血王为人本就怪异,虽说几近有着不死之身,然而却手无缚鸡之力这或许是慕容苏唯一感到庆幸的事情了。
    半月前,他听闻古家那个疯子古若风竟死而复生,本不过好奇而已·而国师天心却告知自己,他夜观星象,古若风乃是血王的克星·否则,自己也不会下这种赐婚的圣旨了。
    他到要看看,这个古家四女有何办法克死那个怪物·    皇帝慕容苏的到来,为这个萧条的血王府增加了不少色彩,而那些原本被告知今日放假,如今犹在被窝中温香暖玉在怀沉睡之中的大臣们在得知慕容苏的行程后急急忙忙的穿衣备礼,一个一个争相的赶往血王府。
    那个吸食人血,至今仍未有自己名字的血王竟得皇帝亲自主婚难不成是要得宠了··    吹吹打打一路慢摇,不过半个时辰,花轿到达了血王府。
    古若风安坐在花轿里面,透过厚重的血红盖头,感受着外面热闹的氛围··    “新郎踢轿门”随着一声朗呼,古若风感到轿门被人轻轻踢了一脚,沿着盖头的下摆,还能看到轿帘微微颤动着。
    “新郎迎新娘出轿”一只玉白的手出现在古若风的眼前,这只手她认得,是血王的,白皙润泽,还带有丝丝的冷··    古若风伸出左手搭上他的右手,乖顺的跟着走了出去。
感到手中轻微的颤抖,古若风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他是紧张了吧安慰的紧了紧他的手,源源不断的内力透过两人的掌心传递着··    正厅里,皇帝慕容苏和皇后程雪涵静坐在主座,太子慕容念亦坐在左手下位,随后是个个皇子,两旁列了百来位大臣。
    古若风随着血王一路走进正厅,密密麻麻的人影从盖头边沿闪过,这血王府何时如此热闹过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很顺利,出乎所有人意料。
    慕容苏皱起眉头,不是说古若风是他的克星么为何婚事举行到现在依旧没有发生他想看到的事·    底下的大臣站立不安,怎么看皇上的脸色不太好啊·    司仪是慕容苏带来的,自然是看皇帝的指示。
慕容苏没有动作,他也不敢随意喊别的··    一时间,屋子里陷入了沉默··    皇后程雪涵看到慕容苏的表情,与他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是一闪而过的- yin -狠。
    “咳咳,”程雪涵顿了顿,最终出声,“血王,本宫听闻血王妃贤德淑容,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不知本宫现在是否有幸可以一睹真容”程雪涵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毕竟血王不过是世人随便叫的一个称呼,而他至今仍没有名字。
    古若风明显的感觉到了他宽大的袖子下的手紧紧握着·新娘未入洞房,怎可在别人的面前掀下盖头无论怎样,这都是不合礼节的。
    “皇后娘娘说笑了,这天下谁人不知我古若风容貌平平如今您也听到我说了,不知是否依旧坚持要见我真容”古若风清冷的声音不响,却字字清晰。
你不是说我是个美人么现在我说我无盐,你若是还坚持要看,那堂堂的皇后姿仪你是真不想要了么·    “这……”程雪涵没想到古若风竟这般伶牙俐齿,一时语塞。
    “皇上,臣听下人将这血王妃整日疯疯癫癫的,可如今看来,却与常人无异,臣怀疑这根本就不是古若风”人群中一道轻佻的声音打破一室尴尬,正是这届的状元文清。
  · 008 护你一生·    “哦”慕容苏眉角微扬,抿成直线的嘴角也微微松懈·国师的话一向准确,即便这妖孽能平安度过婚礼,他也不想让他那么轻松的就过去·    “微臣不才。”
轻佻的声音逐渐靠近古若风,他可是知道这古若风虽然疯癫,却并没有什么武功,自己的功夫也算不错,既然能讨得皇上的青睬,那就怪不得他不给血王面子了·血王,不过是个人人能欺的懦夫罢了。
    古若风感到身侧一阵风向自己袭来,赶忙带着血王转了个圈··    那人好大的胆子她古若风的盖头也是随便一个人能掀的很好,既然敢如此做,就不要怪自己心狠手辣·    文清没想到被古若风躲了过去,自己的武功虽算不上好,比起弱女子来说那是绝对的压制况且,如今大庭广众之下,这种脸面让他如何丢的起·    “皇上,微臣曾有幸见过古若风一眼,可以帮皇上验看她是否是真的古若风”做了个揖,文清在得到慕容苏默许之后再次走向古若风。
    “呵呵……”低笑声从红色的盖头中传出,让文清的脚步一顿,正厅里的所有人更是睁大了眼将视线黏在古若风身上··    “不知在场的各位可否听闻昨日大街上的事”古若风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血王的手,还好,如今的手没有刚开始那般冰凉了,嘴角弯起,她很满意。
    除了血王和古若风,所有人心中均是一震,昨天的事如此轰动,他们怎么可能不知整整一街之人啊百来人就这样生生被踩断肩骨而且,听闻那个黑衣男子竟是抱着血王踏风而行,来去自如这是要多深厚的功力才能办到·    “不用猜测了,那就是我古若风。”
清冷的声音解了他们的疑惑,却让他们陷入更深的思索中·这古若风不是疯疯癫癫什么都不会的么连皇上都坚信这一点,自然不会有错那,现在这个古若风到底怎么回事看着她也确实不像是疯癫之人,难道真的偷龙转凤,换了一个人·    “如今,既然大家都在,也好给我做个见证人。”
盖头之下,不知道是何种风情,在场的人只觉得自己的那颗心被她紧紧的抓进·古若风举起牵着血王的那只手,朗声道:“他,是我古若风今生要护之人。
任何人,欺他者,百倍还之;伤他者,千倍奉回”··    有如宣誓般的声音穿透厚重的盖头,穿透稀薄的空气,穿透所有人的耳膜,直抵心底·    慕容念亦一双凤眸微微眯起,这个古若风,不简单。
    坐在最下侧的五皇子慕容念甄低垂的眼眸闪了闪,若是有女子如她这般对待自己,即便是被天下人所抛弃又如何此时的他竟羡慕起那个人人不耻的血王。
可惜,佳人已嫁作他人妇·是该说自己晚了一步么还是叹命运作弄人·    血王愣愣的看着古若风与自己十指相扣的手,那般的紧密吻合,她是在向世人宣布么他何德何能,竟得妻如此·    文清一张脸色已然成了猪肝色,怒火中烧,一阵风般的在所有人都未回过神来再次冲了上去,他就不信凭借他的功夫掀不下一个女人的盖头·    “啪”众人只觉眼前红过一闪,一个球形的东西滚了几圈,到了离自己几步远处。
    “砰”紧接着便是重物到底的声音··    “呕——”不少文臣忍不住内心的翻滚,不顾这正厅还有皇上在场,早上才下去的餐点吐了个一干二净。
    地上,一具无头的尸体静静横躺,还带有着点点的温度,鲜红的血从脖子的横断口如泉水般喷涌而出,流了一地·不远处一个染血的透露孤零零的躺着,脸上还带着之前的狰狞,配上点点献血,愈发让人不敢直视。
    无视所有鄙视、惧怕、震惊、幸灾乐祸等等的眼神,古若风更加靠近了血王,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让所有的人听见:“今日大婚,我觉得见血更为喜庆。
夫君你认为呢”似是情人耳边的呢喃··    血王原本震惊讶异的双眸顿时染上浅浅的笑意,里面是满满的幸福:“娘子说的是。”
如今他们已经拜了堂,虽然盖头未掀,但古若风是血王妃,那是谁也不能否认的事实·    “你”程雪涵好不容易止了呕吐,擦掉刚才飞溅到她手上的血,就听到古若风这般嚣张的声音,不禁气急。
    “皇上,想必皇后娘娘此时也累了,不如早些回宫休息”委婉的话,却是谁都知道这血王妃在赶人了··    盖头下的人不屑的瞥了瞥嘴,丝毫不在意这样讲话会惹来皇帝的怒火。
别人不清楚,她古若风还能不清楚这皇帝十八年来从未关心过血王,即便有也是想着如何杀死他·虽然古小四疯疯癫癫闻名四海,但这皇帝也从未把注意打到自己头上,而自己才到这古小四身上,圣旨便到了,若说这是巧合,打死她也不信·    无事献殷情,非女干即盗虽然慕容苏献的殷勤也不是什么好货,但那颗利用的心是赤(万恶的禁字)裸裸的既然她有利用的价值,那慕容苏现在就不会把她怎么样·    既然如此,想要算计她古若风,不先付点利息怎行·    况且从自己开口至今,慕容苏都未曾说过一句话,在别人看来是任人欺侮血王,但古若风岂能不知他也是默许了自己的行为·    “咳咳,皇后身体不适,朕就先行回宫了。
来人,摆驾回宫”慕容苏颇有意味的看了古若风一眼,让人猜不透其中意味··    在场大臣心中思绪纷乱,这血王妃如此大逆不道,在皇上面见出手杀人,杀得还是金科状元,如今竟还敢赶皇帝走人这皇上竟然没有丝毫怒火难不成真如传言所说,这血王和血王妃要得宠了·    若是这样,自己待会儿回家定要家里头的小子女儿收敛着点,别惹了不该惹的人。
    一时间,这满厅的人你望我我望你,不知该不该走人·这皇帝都走了,可是大家又摆不清慕容苏的心思·本打算皇上一走自己也跟着离开的,可若血王得宠,自己这样离开,必然招来仇视。
但是,这血王妃可不是什么善茬啊,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杀了一人,还放言婚礼上见血喜庆,活这么大年纪,就没见过这样的人·    心中摇摆不定,一道清冷的话如圣旨般救了他们无数脑细胞:“若是大家有雅兴就留下喝杯酒。”
说罢,便拉着血王走出正厅,不知所踪,只留一厅之人面面相觑,只好纷纷互相打着招呼走人··    笑话谁还敢留这里啊,没看到地上那摊红拉拉的血迹么·   · 009 惊人鬼颜·    新房里,只余古若风和血王两人,不,应该说就只有他们两人进来。
    古若风坐在床沿,血王呆站在那里,眼里是幸福、是激动、是庆幸,只是修长的双手却紧紧绞着两只衣袖,不知所措··    古若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婚结的最终还是幽幽开口道,语气竟带了丝丝的哀怨,说不尽的风情:“夫君这么站着,是因为不愿娶风儿么”话一出口,连古若风自己都讶异了一下,什么时候自己竟会用这种语气说话了·    血王听到这句话,没由来的就慌了:“不是,不是的,我没有不愿娶娘子。
我,我,我……”血王抓着头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那夫君为何还不将盖头掀了”古若风很想狂吼一句这头冠是黄金做的,很重啊··    血王顿悟,扫视屋子,终于在桌上找到了一杆黄金做的称子,缓缓走近古若风,握称的手有些颤抖。
    古若风觉得她今日真是耗尽耐心了,即便对待铭儿她也不过如此罢了··    耐着- xing -子,终于等到血王将盖头轻轻挑起,她明显的感受到站在自己眼前的那个身穿喜服的男子心中的激动喜悦,古若风突然觉得自己的内心似有一块地方塌了。
    眼眸转深,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子在她心中的重要地位··    否则,为何大街初见,只是不想见他被人欺负,便带他踏风而行、踩断一街之人的肩骨·    否则,为何正厅之内,无视帝王威严,出手杀人,更是许下一生誓言·    否则,为何一路忍耐,只不过想给他一个完整的婚礼·    她不得不感叹命运的神奇,有的人,只一眼,便刻入心底。
    血王愣愣的看着坐在床上、只到自己胸口、身着大红喜服的女子,眼中讶异惊艳不可置信转而似是相同一般欣喜若狂··    外人传言古家四小姐古若风相貌平平,草包一个,而如今在他眼前的这个古若风,却是容貌无双、风华绝代昨日街上看到的她定是经过易容。
这才是真正的她·    “夫君难不成是看傻了”古若风嘴角弯起一抹戏谑的笑,她可不认为血王是个懦弱之人,恰恰相反,他不过没有适当的成长时机而已。
而自己,就是要给他创造这个时机的人至于之后嘛知晓她的人都知道她古若风实际上是个实打实的懒人,当然是靠着大树好乘凉喽。
而为何她偏偏就选中了血王,那只能怪命运,不早一步,也不晚一步,恰恰在她醒来那天皇帝赐婚、更恰恰在大婚前日让自己见到了他他正好在那刻让自己想起那个远在异世的铭儿,牵动了自己本就不多的善心。
    她于他,或许没有爱,但是,她会护他一生,这是她给与他的誓言·    他们都是一样的人,被世人所抛弃,只不过她更幸运些,前世她有个弟弟古若铭,有仇恨为人生目标,今生她有宠爱她的娘亲和大哥,至少生活无忧。
而血王,他从出生起,那夜色风云变幻的瞬间,那国师天心被世人奉为神抵的话,那皇帝父亲无情的圣旨,注定了他的无人关怀、任人欺凌··    他们有着一样的命运,她前世的追杀暗害,今生的疯疯癫癫,他被世人惧怕嘲讽欺侮。
    所以,当她看见他的第一眼,那红宝石的淡漠血眼,当她拥他踏风而行,他眼中跳跃的喜悦幸福,她,再也无法坐视不理了··    “我……”血王更加无措了,一张如丝绸般的脸虽然有半张面具遮挡,却掩盖不了那迅速蔓延加深的红色。
    古若风看着那张如恶鬼般的面具,心中不禁泛疼,她不知道这面具底下到底是什么样子,但单凭露在外面的半张脸看来,他的容貌并不下于自己··    无论这面具是别人给他带上的,还是他自己寻来的,都不可否认这其中令人心伤的理由。
    手不自主的拂上如他手心般带着丝丝冰冷的面具,出口的话语更是柔弱如风:“夫君,可否给风儿看看这面具下的容颜”·    血王本带着迷离的双目微微一震,随之而来的是无边的苦涩,抬手抓着古若风拂上面具的手腕:“娘子,我……”的面具下面是任何人看了都会惧怕的鬼颜……·    “怎么夫君连风儿都信不过么”古若风未等血王的话讲完便打断,她不想看到他眼中的那种痛·    “不是。”
血王眼眸闪了闪,最终放下手,默认了古若风的做法,但眼中的担忧与惧怕却躲不过古若风的双眸··    缓缓的揭开鬼面具,上半张脸上弯弯扭扭的丑陋伤疤爬满原本该是如另半张脸一样丝绸顺滑的皮肤,凹凹凸凸,深可见骨,可见原来在他脸上划刀的人是何其狠毒·    左手轻轻抚摸着道道疤痕,眼中是掩盖不住的怒火与痛心·    “谁做的”语气中带了微微的颤抖,话音的主人已然控制不住心中的愤怒。
    “……太子·”犹豫了一下,血王还是说出了下刀之人··    “慕容念亦……很好。”
低头掩盖了眼底的狠绝,再抬头,又是一脸的温柔:“夫君想他如何”·    血王沉浸在古若风轻风般的触摸中,恍然听到这个问题,眼中一闪而过讶异,难道风儿想要将慕容念亦的容貌给毁了他可是慕容太子,那是株连九族的罪她不怕么·    “娘子想要怎么做”血王将问题抛回给了古若风,这个谜一样的女子,她会如何回答·    “他既毁你半张脸,那我就伤他一张脸如何”说的话,温如玉,眼底中,是嗜血。
慕容念寒,我说过,欺他者,百倍还之,伤他者,千倍奉回·以前你们所给他的,我定加倍奉还太子的脸毁去,那么就已与皇位无缘,谁能容忍一国之君是个鬼颜·    话落,起身拿起桌上的两杯酒,把其中一杯递给血王,穿过他的手,将杯中之酒饮尽。
血王见此,也仰头喝完···    至此,这场混乱的婚礼勉强算是圆满结束了··    至于那洞房花烛夜,如今不过巳时刚过,连午时都未到,谈何洞房·    更何况,古若风对于血王,本就源于同命之人的怜惜,她觉得与爱无关,而血王也不会才见两次面就爱上她,两个不爱的人,怎会洞房·    院子里静悄悄的,显得屋子里的气氛更加静谧。
    突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一室安谧……·   · 010 杀鸡儆猴·    古若风拉着重新戴上面具的血王安坐在床沿,一副悠闲的样子,等着那些人的到来。
    “砰”门被人狠狠的一脚蹿开,还未见面,来势已凶凶··    “来人”一个尖锐的嗓音在这不大的房子里显得尤为刺耳。
    “李姑姑……”旁边有人弱弱的出声,拉着李姑姑的衣袖,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李姑姑一把甩开:“怕什么”·    古若风斜歪着身子靠在血王身上,低垂下眼睑,饶有兴趣的看着被叫做李姑姑的中年妇女,并不出声。
    若是她没有记错,这个人就是皇帝慕容苏派给血王府的宫里人,原名李华圆,下人们都敬称她一声李姑姑·平时在血王府为非作歹,更是没少欺负血王。
    不过,她运气可真不是一般的不好啊古若风听着身边的小鬼解释着:“李华圆昨日回家了,刚刚赶回来·”·    原本她以为皇上将那古若风赐婚给血王,不过是为了羞辱他,谁愿意娶一个死而复生、那么邪门儿的人啊。
今早上一早听到别人说皇上竟然亲自主婚,于是便迫不及待的赶回来了··    这不,她从家里赶来也不过半个时辰,这王府里头别说皇上了,就是芝麻大点的小官都没有,大红的喜布在这空荡的血王府显得尤为凄凉。
看来看去就是昨天的那帮下人··    本侥幸的想着是不是这人还没来,堂也没拜,却没想到皇上都来了又走了·    李华圆想着,这不是不待见又是什么谁看到过刚拜完堂这家里头客人就走个精光的这血王看来真是不招人待见·    不过,眼珠子一转,皇上给的东西可一样没少啊就那新娘子的头冠就是纯金打造的。
而且,听说古家的嫁妆,哎呦喂那可不是一般的多·    这王府里头,谁最大还不是她李姑姑大不了到时候分些给其它下人,这大头还不是自己拿·    所以,李姑姑一股风的冲进了古若风血王两人的新房,这古若风的嫁妆可都搬到新房去了的。
下人们拦都拦不住·    开玩笑她李姑姑原本在宫中待的好好的,只要找个得宠的主子,整日吃香的喝辣的不在话下·    可是,自从自己被派到血王府,这哪天不是口袋空空,要啥没啥的,就那一个月几两银子的月俸,还不够自己做件好的新衣服她能没有怨气么·    如今有油水可捞,自己若不是脑袋被驴踢了,就该第一时间全塞进自己的口袋里谁知道那些个下人会不会趁自己不在偷偷将东西拿走啊还好自己今日赶回来了。
李姑姑庆幸的呼出一口气··    刚才拉着她衣袖的小厮焦急的直打转,这李姑姑平日对自己倒也不错,这血王妃可是惹不得的啊可是自己提醒她又听,可真是急煞人也·    李姑姑狠狠地再瞪了他一眼,不开眼的家伙·    “你就是古小四”肯定的语气,李姑姑大摇大摆的走到古若风眼前,这做人,架子还是要摆的·    眼前的古小四,“唯唯诺诺”的只知道缩在血王怀里。
这又怎能逃过李姑姑的利眼·    古若风头也懒得抬一下,对于这种人,越是理她她就越嚣张,就越没完没了·她古若风,恰巧不喜欢多嘴的人。
    “哼,就一疯子,还想当什么王妃·”李姑姑不屑的瞥了古若风一眼,这种女的,要才没才,要貌没貌(古若风低着头,李华圆看不见她的脸),也就配血王这妖怪了。
    看到古若风头上仍未取下的纯金头冠,李姑姑的眼中贪婪的火焰跳动的尤为欢快,一双咸猪手直直的往古若风头上伸去·这可是纯金的啊制成头冠少说也值百两黄金啊那是什么概念百两黄金那可是千两白银啊自己几十年的月俸【四月注释:1两黄金=10两白银=10贯铜钱=10000文铜钱】·    门口站着的一排人此时瞪大双眼、心中纠结,苦苦等待着李姑姑悲惨的下场。
刚才那个状元文清如今还躺在后院地上等人来领回去呐·这李姑姑的胆子也忒大了,那血王妃是您老能惹的么·    不负众望,李姑姑的手在立古若风还有一丈远处便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掉到地上去了,染红了刚擦洗的地面。
    “啊——”杀猪般的叫声响彻天际,让血王府周边的人不禁打了个寒颤,今日不是血王府大婚么怎的有人叫的如此凄惨难不成是血王又吸血了··    李姑姑抓着自己的断手,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外边的人骚动起来,早上的事情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那皇上虽然没有留下来,但血王妃做出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皇上竟然都没有半丝责怪的意思,保不准这血王府真的要得圣宠了。
    “来人,将她关到柴房,不准找大夫,三天不给饭·”古若风对着外边面面相觑的人喊道,懒懒的声音,明明听着没有半点威严,却让人感到压迫不已。
    推推搡搡的,终于挤进几人将人移了出去,将地面打扫干净·心中哀叹一声,这李姑姑恐怕不死也得去半条命了··    古若风依旧歪在血王的怀里,甚至干脆闭上眼睛:“今日的事情你们都看到了,若是让我发现谁再对王爷不敬,或是做出危害血王府的事情,那么……”声音蓦地转狠:“李姑姑的下场还是轻的”意思就是,下次若是有李姑姑的事情再发生,你们就别想活命了·    “是,是,小的遵命”差点没点掉头这早上王妃的话大家都是听见了的,昨日带着血王踏风而行的人真的是王妃,而且就今日正厅之上的杀人不眨眼,还有那“任何人,欺他者,百倍还之;伤他者,千倍奉回”的话,谁还没脑子的将自己的小命往死里边送啊。
这血王妃,不好惹·    看着门口惧怕的人,见自己的目的达到,古若风挥了挥手:“你们下去吧·”·    如蒙大赦般门口一阵风就没了人影,而且还恭敬的将门也带上了。
    · 011 大婚出府·    脱下喜服,古若风毫不犹豫的换上一身便装,大红色,自己是极爱却又恨极··    十岁那年的血染双眸,已将那颗心也蒙上了一层血雾。
十八年不得不的嗜血,古若风对血已然感到麻木,或者说,兴奋·那种杀人时复仇的快感·久而久之,却越发无趣··    所以,她一直都是一身黑衣,那种与夜色同在的黑。
或许这与她的鬼眼有关,可是,谁在乎呢·    血王呆愣愣的看着古若风换了衣服,心中有些空落落的,她,将喜服换了··    “怎么了”饶是古若风定力再好也经不住血王这样“坚持不懈”的目光。
    “没什么·”血王摇了摇头,不过落寞的眼神却骗不了古若风··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黑,皱眉想了一下,原来如此。
    “夫君要风儿给你更衣么”古若风挑眉问道··    “呃……”血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便看到古若风径自的拿了一套红色的衣服往自己这边走来:“夫君,待会儿可要和风儿一起出府走走”·    “出府”血王一边配合的伸出手让古若风更方便的解开衣服,一边问道。
今日大婚,按理来说自己本应该在外接待客人的,可如今府上根本就没有人·这一天过去一半不到,这接下来的半日到时空闲的很了··    “对啊,风儿想要出去逛逛,夫君可愿陪我”眨着双眼,古若风一脸的无辜,仿佛这个在大婚之日说出府逛街的人压根就不是她。
    “愿意·只要娘子想的,我都愿意·”毫不犹豫的话说出口··    替血王抚平衣服上的皱褶,整理好衣襟,在转了一圈检查一遍,古若风俨然是一个顾家模范好妻子。
    满意的点了点头,拉着血王的手走到桌子前坐下·这婚礼面上还算齐全,看来慕容苏也和古浩然一样是个要面子的人·可这桌菜没人吃他也准备着,这倒是让古若风好奇了。
不过,管他呢,反正她刚看过了,菜没毒,那就放开吃··    耐心的为血王布好菜,古若风才开始动筷吃自己的·嗯嗯,这厨艺还算可以,估计自己也是饿惨了的缘故。
    血王看着碗中的菜,这是第一次有人给自己夹菜,心里一股暖意上升,直达四肢,竟让原本有些寒的身子渐渐暖和起来了··    吃完饭,古若风当着血王的面从玉戒里面叫出几只鬼来。
    血王睁着眼睛好奇的看着古若风那只小小的玉戒问道:“这是什么”·    “我也不是很清楚,似乎是个空间戒指。
也能装鬼·”古若风解释道·反正血王能看见鬼的事情她早就知道了,她也本就不打算隐瞒他这些事情··    “你们几个出去给我找一些丫鬟下人回来,顺便将王府休整一下。
这是银票·”说着,便将一叠东西递给了其中一只鬼·如今这些鬼跟了自己,不用受地界限制不说,白天也能出现,不惧怕阳光·这四只鬼自己还给他们一些功力,甚至可以以具体的人形出现在别人眼前,不过体温是如冰一般的冷罢了。
    “是,主子·”魑魅魍魉四只鬼恭敬的应了一声,随后便消失不见了··    “这……”血王眨巴着眼睛,盯着魑魅魍魉消失的地方,他还是第一次看见鬼能塑出具体人形的。
·    “好了,”古若风伸出双手将血王的脸掰向自己这边,继而道:“我们边走边讲·”·    说罢,拉着血王的手往嫁妆走去。
    “娘子不是说要出去么”血王不解··    “嗯·”轻轻应了一声,古若风已经走到嫁妆旁边,右手一挥,堆了屋子一角的嫁妆就消失不见了。
    “娘子是将它们装到玉戒里面了么”·    “是啊,夫君真聪明·”古若风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血王的嘴角微不可见的抽搐了一下……·    绕了屋子一圈,将所有值钱的东西扫荡进玉戒,连半两银子都不放过·古若风绝对是个极其小气的人而且“财奴”且不说她凭着一只小小的玉戒在古家搜刮了多少值钱的东西,就那梳妆台上御赐的胭脂水粉都让她直接“挥进”了玉戒可见,在血王府整顿好以前,她是不打算让任何人占到自己一点点的小便宜。
    一旁的血王已然石化,他见到过她强悍冷冽的一面,也体会过她温柔慵懒的样子,却不想她竟然还有如此……如此“守家”心中不禁感叹,她到底还有多少面是自己没有看到过的。
    古若风亲昵的玩着血王的手臂,在一行目瞪口呆的下人注目礼下大大方方的走出血王府,至于血王府接下来半日将会经过怎样的改头换面,那不是自己该- cao -心的,否则养那些鬼是干嘛用的·    血王突然觉得今后的生活将会很有趣,不多短短两日,自己竟然出府两次,这若是换做以前,一年也不见得会出一次王府。
    “夫君可有想去的地方”古若风边看着一路的风景边问道·这血王府在京城最偏僻的地方,离那最热闹的城中心可是远着。
    “我甚少出门,还是娘子决定吧·”他对京城并不熟悉··    “嗯……听说郊外云湖风景不错,要不我们去那里吧”这也是听魑魅魍魉说的,云湖,如今秋季,泛舟湖上,是个不错的选择。
    “好,就听娘子的·”血王宠溺的笑笑··    “魑,雇一辆马车来,再去云湖定一艘船·”古若风传音给魑。
这些话旁人听不见,只有魑能听见,即便远在千里·    不久,魑和另外一人便驾着一辆马车前来,一匹棕红高大的良驹走在车头,马车外面并不奢华却精致无比,进去,里面一应俱全,可以并躺两人的软榻,铺了几层上好的锦缎,榻前还有一张梨木小几,小几上一个小巧的香炉和一壶泡好的茶,以及各种点心,马车两侧各种暗格,装的应该是一些出行所需的东西,简洁大方,精致不奢华,不得不说魑做事情非常细心。
    待古若风和血王两人上车,魑将马鞭交给另一个人,也就是车夫,嘱咐了几句话,就踏着步子离开了·他得赶着去云湖定船,要是等主子到了还没准备好,估计得挨一顿骂了。
想想主子那- yin -恻恻的眼神,魑的背后就开始冒冷汗……(四月:我说魑,你好歹也是只鬼,鬼不都喜欢- yin -暗滴东西么怎能用- yin -恻恻来形容你家主子……滴眼神魑(飘来一白眼飞刀):您老厉害,要不您去试试四月:呃……还是算了●﹏●,俺走了,表想我。
)·  · 012 云湖十船·    云湖,离京城不过一刻钟的时间,绿草青青风景优美,即便现在是秋天,也不乏香花野草绿树·更为主要的是云湖的水碧绿清澈,游鱼可见,凉风习习,沁人心鼻。
    此刻的云湖上有正停着不少游船,或大或小,或繁华或精致,或大气或小巧,各色各样,显示着船中主人的地位品味··    一艘看起来并不是最大却极致精致的船正停留在湖边,似乎在耐心等待着它的主人,更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
    古若风牵着血王的手踏出马车,绝色的脸庞顿时显现在一众湖边驻足看风景人的眼中·当然,站在她旁边的血王也一并纳入了他们的视线··    “矣,那个不是血王么”·    “对啊,看他带的那个面具就是了。”
·    “今日不是血王大婚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看他身边的那个女子,两人如此亲密。
不会是他的爱人吧”·    “难不成血王逃婚了”·    “哎~非也非也·我今早可是在茶楼听别人讲了。
那血王和古若风是拜了堂成了亲的·而且,古若风堂上杀人,誓言今生护定血王,并放出话说,欺血王者,百倍还之,伤血王者,千倍奉回所以,血王没有逃婚”·    “那他身边的女子……难道古若风如今就独守空闺,被血王抛弃了”·    “对啊,听说古若风不是无盐的么你看那女子,估计慕容第一美人古若瑶都比不上她啊。”
·    “这……”·    “……”·    “……”·    顿时,原本就很热闹的云湖更加热闹了。
    古若风内力深厚无比,他们说的这些话一字不漏的传入耳中··    “夫君,别人可是说我不是你娘子呢”古若风揶揄的看着血王,眼中是颇有兴致的戏谑。
只要别人没有惹到血王,那么她古若风是很好说话的·毕竟偶尔开开玩笑还是无伤大雅的··    “风儿若不是我的娘子,那谁是”血王亦不甘下落,含笑的看着古若风。
即便面具遮了半张脸,古若风还是感觉到他那如刀削入鬓的眉梢微微上扬轻挑··    果然,这才是血王的本质啊,我没看错人古若风自恋的想着。
    “……”虽说古若风很得意于自己的眼光,但如今无话可回的时候,脑门还是滑下三条黑线,她这是给自己没事找事么自己啥时候这么欠抽了·    尴尬的笑笑不语,难不成她还得厚着脸皮把自己刚刚说出去的话给驳回这也太没面子了·    血王看着古若风左看右看就是不看自己的表情,心中笑得那叫一个得意啊。
没想到她也有自挖墙角的时候·012云湖十船·    岸上风景无限好,古若风牵着血王一步步慢悠悠的走着,至于魑,正恪守其职的站在离两人三步远处候着。
    “魑,船可是准备好了”古若风边走边问道·虽然知道魑肯定会将事情办妥的··    “回主子,已经备好,船现属血王府。”
魑当然没那么傻,主子最主要的意思还不是问那船是买的还是租的·今早她给了那么多的银票,不就是要将血王府全然翻新,那船也是必要的··    微微点了点头,这魑果然很好用啊。
    当古若风和血王携手踏上那艘雅致舒适的小船时,无论是岸上还是其它船上的人均狠狠的吸了口气,那船……他们竟上了那船·    古若风看着别人的反应,微微皱眉,难道这船还有什么玄奥·    魑见状,忙回道:“主子,这船乃是云湖十船之一,价位极高,属下买下的时候正是最后一艘。”
    古若风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晓,再抬头:“待会儿去刻上血王府标记·”不等魑回答便拉着血王往船里走去··    云湖十船在记忆中微微搜索了一下,终于有了一点印象。
    云湖十船,船船精致,乃是身份地位权利的象征·有钱没权的人,不卖;有权没钱的人,买不起·所以,这船还真不是一般人买得起的··    “魑,其它的船都是什么人买了”·    “太子慕容念亦,三皇子慕容念寒,古家大公子古染尘,程家二公子程听枫,张家大公子张醉易,丞相之子玄冰,天下第一首富宇文天涵,天下第一山庄庄主楚夜冥,百花山庄少庄主花幻竹。”
魑将另外九条船的主人一一列出·从这名单中,慕容王朝权势可见一斑·皇族、三大家族、三大山庄各领风骚·如今,这最后一艘船迟迟未能有人买下,现在竟归于血王府,可见这血王府实力了。
怪不得周围的人如此惊讶··    “此船卖价多少”古若风思索了一下,问道··    “一万两黄金。”
    “很好·”古若风挥手让魑离开·一万两黄金,那可是不小的数目,难怪连尚书将军都买不起·不过,最有可能的怕是让皇帝知道自己家的情况吧。
那么多钱却买一条船,就算没贪污也会引起慕容苏的注意·不过,这船,谁才是背后的策划者,很让人深思啊·古若风嘴角勾起,这不是很有趣么·    和血王绕船走了一圈,古若风心中甚是满意,这船,虽说本身值不上这个价,但谁让它地位摆在哪儿了呢。
不过话说回来,这船,确实精致·船身比起一般的游船要大上很多,外面的走廊也是其它船的三倍宽·里面的房间与地面上的房子无异,但比起那种大船却又显小了很多。
船有两层,底下的那层进去是大大的厅堂式房间,两侧和前面几乎只是用轻纱格挡,原本的船身木板被拆除,里面的人看外面非常清楚,而外面则看不清里面·后面则有几个隔出来的小房间,甚至有厨房什么的。
而二楼则是一座小亭,供人观看风景,地段极是上等,而这小亭也成了云湖十船的标志··    船厅中央放着一张拼凑的长四米宽四米的柔软白虎皮,缝隙缝合极好,看不出丝毫破绽,一只大大的靠枕正对摆放。
虎皮中央摆放着一张梨木矮几,上面香炉正飘出清雅的气息,瓜果茶点已然准备妥当,只等人来享受··    古若风拉着血王随意的斜躺在靠枕上,鞋子也没脱,因为进来的时候门口放了一张绒毡,脚踩过,鞋底已是干干净净。
    捻起一块切好的黄桃,正要往血王口中塞去,却被一道声音打断:“里面的人,给本小姐滚出来”·   · 013 有人挑衅··    “主子,是礼部尚书的孙女上官珊。”
床上的管事恭敬的站在门口回报道·这船上所有的下人都是魑刚买的,但不得不说魑看人的眼光、办事的速度··    “哦如此说来,她还是我的表姐了”古若风将黄桃继续递到血王的嘴边,对着他轻声细语道。
不过这话语中的戏谑任谁都听得出来··    上官珊,礼部尚书上官成维最宠爱的孙女,年十六,比自己的这个身子还年长了一岁·拜古家所赐,这上官成维靠着大树好乘凉,如今混得是风生水起·    透过船上的帷幔,上官珊那张还算美艳的脸庞映入古若风和血王的眼帘。
她脸上那愤懑不甘鄙视傲慢的眼神让古若风尤为不爽··    “将帷幔支起·再去请礼部尚书过来·”古若风对那管事吩咐道。
如今船已是在湖中央,外面的风景着实不错,她今日很有兴致看一场戏··    “是,主子·”管事领了命令下去··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三面的帷幔均已被同色的丝绸等边扎好,清风徐徐,吹的人心情格外舒畅。
船内的事物同时映入上官珊的眼中,让她的怒火更甚了·    这船,爷爷怎么也不肯给自己买,虽说一万两不是个小数目,但对于上官家来说,有个古家支撑着,这点钱还真不放在眼里·    她就不明白了,这船可是身份地位的象征爷爷礼部尚书的官位,几人之下,万人之上,难不成还买不得这船·    今日她好不容易说服了母亲,拿了钱,兴致匆匆的赶来买船,却没想到被这个从来为世人不耻的血王捷足先登了这让她怎能不气·    看着船里如天仙般相配的两人,那雪白的虎皮,精致的茶水糕点,舒适的靠枕……这一切,原本就该属于她的那个天仙一样的人该是她才对·    一个吸血妖怪,一个疯子,怎能配得上这艘船·    “夫君,这云湖风景不错吧”古若风靠在血王身上,捻了一颗紫色的大葡萄,剥了皮塞进血王嘴里。
    “嗯,娘子是想看戏么”刚才古若风吩咐人去请礼部尚书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今日这云湖可是有好戏看了·把玩着古若风随意束起的一头顺滑的青丝,血王颇有“道德”的配合着古若风。
    “风儿这不是看夫君之前一直呆在血王府闷得慌,而且又有人主动演出,这不才捧个场么·”古若风脸不红心不跳非常平静的将这句话讲出来。
    血王的嘴角不可见的抽了抽,果然宁惹上千鬼,勿惹古若风啊·    “古若风你这疯子这船也是你能坐的么给本小姐滚出来”上官珊看着船中的两人自顾自的聊天吃水果,压根就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脸上顿时又难看了几分。
尤其当她看到古若风那张自己根本就不能比拟的脸庞时,脸上就如同调了七彩颜色的调料板·她不会认错,那就是古若风,虽说古若风长大了她没见过长什么样,但那古若风如今的模样与小时候还是有几分相似的,再加上血王在旁边,不用猜也知道她是古若风·    话音刚落,一道充满煞气的目光直- she -上官珊,让上官珊的身子不由得抖了抖。
    古若风安慰的摸了摸血王的脸,示意他不要生气·生气神马的多伤身子,咱看戏就好了··    “你是”古若风挑高眉问道,看来这上官珊还有点脑子,古小四自七岁后整张脸从来都是涂满乱七八糟的东西,连古若风自己都认不出来,没想到过了八年,这上官珊竟能看出自己就是古若风。
    “哼,别装傻我是谁你能不知道”上官珊不屑地一瞥古若风,脑子中却思索着这古小四竟然说话那么正常,难不成真的如传言那样,不疯了·    “我真的不知道。”
古若风说的话,那是一脸的真诚,任是谁也看不出丝毫破绽·血王搂着古若风的肩膀抖啊抖,嘴角俨然已经强制的抿成一条直线了·没想到古若风骗起人来如此一本正经。
    “你……”上官珊刚想再说什么,却被一道急切的声音打断··    “珊儿”上官成维站在一条小船船头,一脸的焦急。
    “爷爷”上官珊不解的看着几乎是爬着上自己这条游船的上官成维,爷爷这是怎么了·    “珊儿啊”上官成维一把握住上官珊的手,将上官珊拖到古若风正对面的船头。
    “血王妃,是老臣没有管教好珊儿,还望您大人有大量,手下留情·”礼部尚书府离云湖不远,上官成维在来的路上已经听暗卫将事情讲了一遍。
这珊儿的- xing -子自己是知道的,如今的血王妃一点都不好惹啊你说一个在自己的婚礼上都能眼不眨的杀人的人会是善茬么·    “爷爷,你干嘛给那疯子道歉”上官珊不干了,爷爷当众给古若风道歉,这让她上官珊以后在这京城怎么混下去·    “珊儿”上官成维低喝一声,眼睛中是上官珊从未看到过的严厉。
·    上官珊缩了缩脑袋,再也不敢吭声,不过一双不甘怨恨的双眼却直直的盯着古若风·今日的爷爷真的有些不同··    “尚书大人客气了。
今日风景如此好,不如上船来喝杯茶”古若风淡淡的说道,似乎根本就没有将之前上官珊的挑衅放在心上··    “这……”上官成维犹豫着,但看到古若风所在的游船时,狠了很心:“老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能买得起这艘船,即便血王没有受宠,古若风在古家的地位也不简单了·那嫁妆定也不止万两黄金·    指挥着船上的人将游船靠近古若风所在的船,搭上木板,上官成维走了上去。
    “爷爷……”上官珊哀怨的看了一眼眼前的游船,这艘船本来是她的·    “你就待在……”上官成维警告的看了一眼上官珊,想要叫她留在自己的游船上。
    “上官小姐既然有兴致,那边一起上来吧·”古若风又一句话堵死了上官成维的后路··    踩了我的地盘,惹了我的人,想要安然无恙的离去,这世上有这么好的事么告诉你,别说是门,窗缝都没有·    ------题外话------·    明日光棍节啊四月在此提前祝各位单身滴亲们节日快乐·    记得收藏~·    · 014 敲他一笔·    上官成维带着上官珊谨慎的走入古若风的船中,如临大敌般的脸色终于愉悦了古若风和血王两人。
    如今才感到还怕是不是有点晚了呢尚书大人··    “来人,上茶·”古若风半眯着眼睛看着上官珊,心中打量着如何用她来狠狠敲上一笔。
    很快的,两杯顶级君山银针便送上来了··    上官成维捧着茶,但是闻着味道就知道这茶价值不菲,原本微微底下的头低得更下了·上官珊不屑的瞥了一眼,不就君山银针么,尚书府也有,她才不会稀罕·    “尚书大人,说实在的,本宫还不知道这上官小姐刚刚为何对着这船如此不悦,不知大人可知其中缘由。”
古若风眉角微挑··    “这……”他怎会不知上官珊是来干什么的,而且,单凭古若风没有把话说死就知道她给自己留了余地。
    说上官珊对着船不悦,那就眼中到对血王和血王妃大不敬的罪行·古若风这样就是卖了自己一个人情··    上官成维眼珠子转了转,起身微微躬身道:“珊儿刚才并不知晓血王和王妃在此,况且她年纪还小,还请王妃大量。
老臣定折日拜访血王府赔罪·”那就意味着自己会送去大把的钱财,这下她总满意了·    “上官大人,本宫问的是上官小姐为何这么做。”
古若风眼眸神色犀利,语气已然有些不悦了·不过心里依旧一片平静,演戏嘛,就要有演戏的样子··    “这……珊儿”上官成维还真不知道这上官珊为何刚刚那么气愤。
难不成是因为这船被血王府买了她心中不甘还是因为看着古若风好欺负他今日早上可算开了眼界了,这古若风是人能惹的么·    不得不说上官成维还是比较了解这上官珊的。
    “爷爷,我本来都带钱来了,偏偏就迟了一步被这个疯……被血王府的人买走了……”上官珊撇撇嘴,她也不想看到古小四啊这古小四虽然好欺负,但发起疯来还真不是个人。
要不是自己仗着自己的船上人多,也不会去招惹她啊更何况,这船上可还有一个吸人血的血王呢·    “你,你说什么你带钱来……”上官成维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上官珊。
    “我就是喜欢这艘船嘛坐这船才是有身份有地位我们上官家有权有财,凭什么不能买这船”上官珊索- xing -豁了出去,本来没买到船她就够窝火了,现在竟然还要莫名承受对自己从未发过火的爷爷的责骂,这还不算,她之前是死也没有想到自己竟有在古小四面前低头的一天的·    “上官大人,听来本宫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呢”古若风眼中含满深意,这其中意味恐怕除了血王,也就上官成维知道了,至于那上官珊,虽有些许脑子,却不够用。
    “是,王妃说的是,明日下臣求见血王府,还请王妃通融·”上官成维这下算是明白了,上官珊这祸闯的算是不小,虽说血王妃买这船不过是巧合,但确实帮了自己擦了擦之前的冷汗,原先的老臣也变成了下臣。
    “好说·时候不早了,本宫还要和王爷游湖呢·”事情一结束,古若风便毫不留情的开始赶人了··    “是,是下臣疏忽了。
祝王爷和王妃游湖愉快,下臣家中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说罢看见古若风衣袖摆摆,便拉着还在怒火中烧被自己瞪着不敢开口的上官珊下了船···    “夫君你说这上官成维明日会带什么来”上官成维前脚刚走,古若风便又往血王怀里缩了缩,这秋天的风还是有点凉了。
    “不知·”血王想了想,补充道:“不过,肯定值钱”·    “呵呵,没想到今日游湖竟还有这样的收获。”
古若风开心了,这世上,除了血王和古婉凝、古染墨之外,古若风最上心的便是……钱了·没错,就是钱·    前世逃出家族的时候,没有钱,先是山上野果充饥,后来与野兽相搏获肉,再后来进入社会,别说是一块钱,就是一毛钱她也拼了命的做。
因为饿怕了,冷够了一个包子五毛钱,差一毛他们都不会卖你·    虽然后来百万百万的赚钱,可是对于能赚的钱,她古若风就没有放过之说·    想到这些,古若风身上又溢出丝丝寒气,身上的孤寂几近冻伤了血王·    血王红色的眼眸闪了闪,将古若风紧紧保住,他感觉到了她的- yin -冷、她的无奈、她的孤独无助、她的狠厉嗜血他不知道之前她到底经历过什么,但她身上的气息让他心疼了·    渐渐的,古若风眼眸恢复清明,是啊,那都过去了。
她现在不是还有血王、还有古婉凝、还有古染墨么·    另一边,上官珊小小怒火终于爆发:“爷爷您为何拦着珊儿那个血王不就个妖怪,那个古小四更不用说了,疯子之名天下谁人不知。
爷爷您为何要对他们毕恭毕敬的”·    “珊儿啊你知不知道你差点闯了大祸了”上官成维就差没垂足顿胸了。
    “你说,你哪里来的钱”上官成维一双利眼盯着上官珊,不放过她脸上的一点表情·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人想要害上官家·    “是,是娘亲。”
上官珊说完缩了缩脑袋,娘说不能把这件事告诉爷爷的,可是爷爷脸上的表情好可怕……·    “什么雪儿”上官成维僵了一下,随即便想明白了,上官曼雪很是宠爱上官珊,恐怕最近也是被上官珊缠的心软了才拿了钱给她。
    “真是胡闹”上官成维不解恨的跺了跺脚他一直认为上官曼雪是个聪明的人,怎么在这件事上如此糊涂啊·    “爷爷……”上官珊眼中透露着不解,为何爷爷一定要在这件事上那么坚持呢·    “珊儿啊……”上官成维看着上官珊,眼中有无奈、有惊惧、有后怕、有庆幸。
最终化成了长长一叹,什么也没说,将事情埋在了心底·云湖十船背后的人就是那位啊否则,那么多年来这第十艘船怎会久久无人问津·    ------题外话------·    光棍节光棍节光棍节·    单身滴亲们,节日快乐啊~·   · 015 云湖聚会·    小憩醒来,天色已经微微暗沉下来。
    血王依旧是之前搂着古若风睡着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深怕惊醒了她··    “醒了”看到古若风迷蒙地睁开眼睛,似乎还分不清在哪里。
迷迷糊糊的样子让血王的嘴角轻轻勾了起来,这样的古若风他第一次看到··    “嗯·”眨了眨眼睛,古若风终于想起来上官成维走之后自己和血王说了会儿话感到有些累就睡下了,没想到竟睡了这么久。
    耳边隐约传来嘈杂的声音,想必血王看自己睡着了就让船停得离人群较远,不过,现在不是已经过了饭点了为何这人比中午的时候还要多·    抬眼看去,远处船只密密麻麻,颇是壮观。
    “今日有什么活动么”这样的情况显然不会无故在这落后的古代出现··    “嗯,每月初一十五云湖都会举办云湖聚会。”
血王以前听过王府的下人谈论过··    “云湖聚会,基本上京城的风流才子、官家子弟和未出阁的女子都会来·琴棋诗画舞样样皆有,无论哪一种博得第一,都会得到聚会举办人的丰厚奖励,而且,接下来的半个月都会被人奉为上宾。”
    “就是说,名利双收”古若风总结了一句··    “嗯·”血王点点头,“这话没错,不过,若是在下一次的云湖聚会中败了,那中被人忽视的感觉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竞争很激烈啊”古若风若有所思的右手食指抚摸着下巴,忽而眼中起了浓厚的兴趣:“魑·”·    不到一息间,魑就到了古若风眼前:“主子。”
    “去看看今日云湖聚会的奖励是什么,顺便查下聚会是谁举办的还有之前的第一名是谁·”不拿白不拿不是更何况她古若风还是个雁过拔毛的人··    “是,主子。”
话音才落,人便不知踪影,来无影去无踪说得就是他那样的··    “夫君,有没有兴趣再去看看戏”而且还是有钱拿的戏·    “娘子想要去我自然奉陪。”
血王毫无怨言的接话,接着便吩咐人把船开到湖中心去··    云湖中西乃是聚会的地点,此时船密密麻麻却排得整整齐齐··    魑找来的船夫从小就在云湖干活都十几年了,开船的技术是祖上传的,若不是他之前干活的那老板垂涎调戏企图占有他的娘子,他一气之下出手打了那登徒子,也不会落得乞讨的下场。
如今碰上个古若风这样给的待遇高又好说话的主子,自然船开得更稳了··    另外,他自然清楚这船可是属于云湖十船的·自己能驾驶这船,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云湖十船,船船无阻,在这云湖中,哪个敢阻拦·    顿时,周围的船看到古若风的船缓缓驶来,连忙恭敬的让开。
这云湖聚会最里面的那圈才是云湖十船的位置,其他船,沾边都别想即便之前的第十船还没有主人,但那位置可是雷打不动的存在的··    云湖十船,如今卖了九船,哪一船不是有权又有钱的不过,这艘船看着怎么不是很眼熟呢·    对了,那卖出去的九船都有自己的标志,而这船却没有任何标志的东西。
难道……真如传闻那样,这第十船竟卖出去了而且买的人还是血王·    顿时,整个热闹的云湖变得沸腾起来了·    “第十船”不知是谁人喊了一声,人群中纷纷喊起“第十船”这第十船可是整整三年无人问津了啊没想到如今竟有人买了·    那些没有看到中午云湖发生的事情的人均在心里纷纷猜测起到底是哪个人买了那船,有些权势的早已吩咐人下去打听消息了。
    空置许久的第十船位置终于“名花有主”,古若风的船稳稳的与其它云湖十船停靠在一排··    夜里的风有些冷,船两侧已经搁置起木板,只剩前面一层朦胧的轻纱。
柔柔的夜明珠光芒从船中穿透而出,显得幽静而温暖··    睡了半响,古若风精神十足,奋奋的样子就是一个去打劫的·血王看着忍不住轻笑出声:“娘子你这是打算去打劫么”·    “呃……”古若风终于有点形象的安稳下来了,轻咳了两声:“这不是热闹么,我就看看而已……”越说道最后越小声,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只是看看热闹就会罢休。
    如果古小四的记忆没错,“她”在这儿可是出过不少丑的,而且,她那三个姐姐似乎也得到过不少次第一名啊·想着就有点不爽,真的,只是一点点而已。
    “主子·”魑几乎是突然出现在门口的,无声无息,飘然而至··    “说吧·”古若风押了口茶,嗯,这君山银针果然不错。
古浩然那家伙还真懂得享受··    “是,主子·”魑低着头目不斜视,“今日的云湖聚会是轩辕王朝九王爷轩辕逸云举办·琴棋诗画舞头名都有一颗东海夜明珠作为奖励,不过,今晚的琴头名还有一把轻羽琴”·    “轻羽琴”古若风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琴,但看魑都有些激动的样子心里就明白了那轻羽琴必定不一般。
    “是,轻羽琴乃是天凤第一琴,传说轻羽琴是万琴之首,所有琴在轻羽琴前面都不不堪一提而且,轻羽琴还是兵器谱上排第二的武器只是这世上已经几百年没有人能弹响它了。”
魑越说越激动,但说道最后的时候那中惋惜之情渐渐袭了上来·琴是好琴,可惜无人能驾驭··    “哦”古若风原本眯起的眼睛已然变得亮晶晶,可堪天上的繁星了。
    “夫君,今日是我们大婚,怎么说他们也得给我们送礼不是·”古若风转头面向血王,说的那叫一个风轻云淡、理直气壮:“我不图别的,就那轻羽琴好了。”
·    · 016 古染尘来·    古若风透过薄薄的帷幔看向外面,怪不得今日那九艘游船都到期了,古小四记忆力也没见得那云湖十船竟有那么齐的时候,很多都是不到场的。
原来有轻羽琴这块肥肉在··    不知那九王爷轩辕逸云是何人,竟敢只身带着轻羽琴前往慕容,但这胆量就让古若风高看一分了··    由于这十艘船围成半个圆,所以,古若风很容易的就找到了古家的那艘船,与程家张家相邻,更靠近了中间,古家地位可见一斑。
这船以古染尘的名义买的,不知这船里的还有哪些人··    另外九艘船上的人自然也看到了古若风的那艘没有任何标记的云湖十船·虽说没有明目张胆的派人过来打听,却也暗暗观察着。
    听手下来报,这船是血王的·可今日不是血王大婚么再说了,血王怎会有钱买这船难不成这血王平时不过是装的可是慕容苏如今身强体壮,还没到退位的时候,那他如今又为何暴露出来是因为娶了古若风··    一时之间众人猜测疑云,内心不安。
八艘船上的人都直直的把目光看向古家的船,古若风不是古家的人么,你们船倒是走个人出来去那船上探探啊·    轻羽琴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云湖十船上那些人特别大的骚动,毕竟这轻羽琴已经几百年没有人能弹响了,自己是想要试试,不过也知道可能- xing -不大,那轩辕九王爷可不是一半的人,他都没能办到的事自己能做到的几率几乎没有。
只要没人能弹得响,那这琴对他们来说不过也就是架欣赏的艺术品罢了·船上九人哪个不是聪明绝顶的人,这一点若都想不通放不下那就白活那么多年了·    轻羽琴,若能得到最好,得不到的,那也不会强求。
    今日的云湖聚会尤为热闹,先不说云湖中心灯火辉煌,船只围绕,就是湖畔也站满了人,那些自己没有船又没有租到船的人,围着云湖站了一圈,毕竟云湖不是很大,而且舞台就在湖中心的船上,搭的很高,这里还是能看到那里的一些风景的。
再不远就是一辆比一辆精致华丽的马车可见今日来云湖的人有多么多·    酉过了不久,夜幕已经降临·云湖的喧哗声也尤为响亮·    古若风摸摸有些扁的肚子,饿了,抬头看向血王,想必他也饿了吧,午饭早早就吃了,如今已经过了晚饭的时辰,虽然之前有瓜果填肚,但现在也饿的差不多了。
    “魑,准备晚饭·”虽然她是古家出来的,但她可没有大家族那些定点吃饭的习惯,饿都饿死了谁还管你定不定点·    魑领了命下去了,看看天色,抽了抽嘴角,晚饭…。
想如今那些有名的饭楼都快关门了吧……·    死命的摇了摇头,主子交代的事一定要圆满完成,即便是赔上这条鬼命·    两刻钟,魑回来了,领着手下的两个小鬼,将白虎皮上的小几换成了稍大一点的矮桌子,上面整整齐齐的摆了九道菜,美酒杯褚已经就位,就等主人开吃了。
    古若风相当悠闲的给血王满上酒,拉着血王两人便吃菜饮酒便看台上的表演··    此时的台上站了一个快三十的中年人,五官端正和蔼,脚步轻盈,一看就是功夫不凡的人。
    带了内力的声音扩散开来:“谢谢各位今日前来聚会捧场,今日琴棋诗画舞五场比赛获得第一名的人均奖励一颗东海夜明珠”话音刚落,云湖便骚动起来了,东海夜明珠啊,那可是比一般的夜明珠值了不知几倍的价钱·    “第一场,舞”·    “舞”下面的人不解了,以往不都是琴先开头的么怎么今日竟是舞先难不成这次的比赛顺序倒着来·    “无论是谁,只要有意愿的均可上台”这是以往的规例,所以,也没有人异议。
不过,这舞,可是女子的会的东西,没有哪个男子会上去··    东海夜明珠,不得不说是一个不小的诱惑,官家小姐、闺阁女子、青楼艺伎,无不争相上去一比风采。
    古若风无趣的看着舞台上晃晃悠悠的舞蹈,她着实看不出来有哪点好的·为毛就那种才能也有脸皮上去舞·    和血王两人喝着酒吃着菜,权当打发时间了。
    “主子,古家大公子古染尘求见·”船上的管事李雨站在船厅门口,隔着轻纱恭敬的请示··    “夫君想不想见他”古若风转头问血王,对于古染尘她没有什么好感,也谈不上讨厌,至少在古小四“发疯”的那十几年他没有作为古若瑶三姐妹的帮手。
    “总是要见的不是么”血王戏谑的看向古若风,那古染尘此次前来不就是为了查探虚实么既然他或者应该说他们要见,自己是向拦也拦不住的。
反正迟早要见面,还不如卖给他这个人情··    “请他进来·”古若风对着门口不轻不重的说道,语气毫无起伏··    “古大公子请。”
李雨着实是个不错的管事,嗯,可以考虑带回血王府··    “有劳了·”古染尘点了点头,走了进去·虽然云湖十船外表都一样,可是里面却是有很大差距的那需要自己出钱整理装修。
    古染尘眼睛不动声色的扫过船厅的一切,白虎皮所制的地毯,高贵梨木小桌,上等丝质软枕,以及……用来照明的夜明珠这里的布置简单,却不比自己的船差·    尤其是矮桌上精致菜肴,一眼就可见是刚出炉不久的,清香的酒一闻便知是何等好酒这样的一桌子菜抵得上平常百姓一家一年的花销了·    古染尘站在那里,有些犹豫,虽然来之前心里已经做好准备了,可见了面却有不一样。
    他也说不清是怎样的不一样,总之,就是站在那里,竟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他是该叫她一声“四妹”还是称她为王妃·    说来好笑,他这十六年来竟从未叫她过四妹,而叫她王妃心里又叫不出口,那叫“古若风”她现在是血王妃,直呼其名视为不敬。
    这下,饶是聪明绝顶的古染尘也有些为难了···    “请坐·”最终还是古若风开了头,她也看出了他的为难,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若那十六年他能待一个妹妹般稍微对古小四好些,也不至于今日连个称呼都要想好久。
·    “谢谢·”古染尘那里看不出这是古若风没有为难自己,俊脸一红,是掩不去的尴尬··    “哈哈血王、血王妃,不介意在下进来小酌一杯吧”一道清亮隐约带有点点邪魅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
    ------题外话------·    内个,男主的名字这几章就要出现啦啦啦啦~·    亲们猜猜会是神马~\(≧▽≦)/~啦啦啦·    四月猥琐的女干笑中……·    收藏啊亲~·    上500二更哈~·    · 017 宇文天涵·    一身纯白丝绸所制的衣衫,上面绣着暗纹浅绿的细竹,看起来温文尔雅,翩翩佳公子。
    可惜,那张俊脸上确是阳光明媚,还带有这那么点点的霸气与邪魅,整个人看起来诡异而又出奇的协调··    古若风不禁对他多看了两眼,此人,不简单。
    “在下宇文山庄庄主宇文天涵·”白衣男子很是有礼的自我介绍着,语气竟还带了一些调侃之意··    古若风微微挑眉,这是……挑衅,么可是,他挑衅的对象好像不是自己。
    “宇文公子请坐·”古若风不咸不淡的邀请着,没有刻意的表现出兴趣,也没有失礼之处··    宇文天涵与古染尘两人面对面的坐在古若风和血王的两侧,两个均穿白衣的男子眼睛恍若被钉在那里般瞟向古若风。
    血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红宝石般的血眸越发红得滴血··    古若风似是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原本因为古染尘两人的到来而微微坐直的身子瞬间像是无骨软虫般斜靠在了血王怀里,果然还是人肉靠垫来的舒适。
    古染尘看着那个原本疯疯癫癫的古小四竟然在有别人在场的时候做出了这样不雅的举动,心中一沉,不会是疯癫并没有好吧以前她也做过这样的事情啊,不过那个时候是被人甩开了,而如今血王却紧紧的拥着她。
    宇文天涵一双程亮的眼眸也不由的更亮了一些,这血王妃还真是做得出来,虽说天色已暗,又在她自己的船中,可这不是还有两个大男子在不是·    古若风直接无视掉两人那若明若暗的眼神:“不知两位到此有何贵干”嘴里说着话,手上却不停,夹了一只玉带虾仁往血王嘴里送去,脸上柔柔的表情是面对古染尘与宇文天涵时所没有的。
    血王很是享受的一口吃了进去,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看得古若风一怔,果然是妖孽啊即便只是露在外面的半张脸,都已足够迷倒一大片人了。
古若风顿时又想到了血王的另半张脸,刚刚还围绕的暧昧气息瞬间消散无踪,慕容念亦·    “在下……”宇文天涵刚想说话,便被古若风喂菜的这已举动怔住了,她还真是不介意啊不过转瞬,却有感觉到了她周身所散发的冰冷气息。
    在场的三人都感到了一阵无声的压抑,竟一时无法呼吸了那是怎样的冰寒,怎样的狠厉·    这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疯疯癫癫的古若风么·    血王亦有些不解的看着古若风,眉头轻轻蹙起,这个一向强势的女子,几乎就是在遇见自己的时候便似是下定决心了护自己一生的女子虽然不知道她为何会做出那种决定,不过他很乐见其成。
    而如今在他怀中的女子,她那一身冷冽亦是惊了自己的心,明明之前还是暧昧环绕,她醉迷在自己的动作中,为何转变如此之快她是想到了什么吗那又有什么事竟让她牵挂至此·    这一刻,血王发现,这个叫做古若风的女子,这个称为血王妃的妻子,她的身上真的有好多东西需要自己去发觉·    不过一息之间,古若风已经调整好自己的气息,心中暗叹,没想到碰到他的事情,自己竟毫无稳重了,心绪外散,若是对上强敌,必死无疑。
    “宇文公子”古若风又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了,似乎刚刚那个发出强大气息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哦。”
宇文天涵回过神,然而心中已然埋下了疑惑··    “在下刚刚听说这第十艘的云湖十船有主了,就想着过来看看·”这个理由很烂,却很好用,因为真实。
    其余云湖十船的拥有者哪个不是想要看看这血王府有何能力竟买下这船·    “既然看过了,那便请回吧·”古若风着实不想和这个叫做宇文天涵的人打交道。
刚才魑已经传话告诉自己一些关于宇文天涵的事情·天下第一首富,三大山庄之一的宇文山庄庄主,阳光的外表,微待邪魅的笑容,似乎与任何人都谈得来,都能交上朋友。
·    然而,偏偏是这种人,古若风最是避之不及前世她也涉及商业,并且独占鳌头,因此,她更明白这个叫做宇文天涵的阳光男子到底内心有多腹黑,为人有多狡诈,手段有多凌厉,处事有多狠绝,肠子有多少道弯·    “呃……”宇文天涵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的不讨喜,这么说他也算是个“财神”不是·    “若风……”古染尘终是开了口,有些秀气的眉头蹙起,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她到底知不知道她眼前的可是闻名天下的第一首富啊这个人并不好惹,她这样的不给人面子就不怕他的报复么·    古若风看着古染尘有些担忧的眼神,心中有些东西突然就释怀了,这个淡漠的大哥,最终还是懂得关心自己的,即便刚才自己与血王做出那样的不合世俗的举动。
传说古染尘为人非常淡漠,几乎没有什么人能得到他的关注·而现在,无论他是出于自己嫁给血王传言活不了半月也好,还是因为他对他的娘亲和妹妹对自己曾经的欺侮的歉疚也罢,古若风一概都不想计较了。
    至少,至少他现在这个担忧的眼神不假·古若风识人无数,对于这点把握还是有的··    古小四,看来你也可以安息了,至少在那个家里,除却亲哥哥和娘以外,这个大哥还是有些关心她的。
    看了看不远处的舞台,古若风扬起一抹笑容:“大哥,我听闻你做得一手好画,这云湖聚会的画赛可都是你拿了头等的,还被誉为画圣,今日的比赛你可是要参加”·    舞台上的舞已经结束了,烟云楼的花魁紫烟拿到了第一名,现在正进行画赛。
    听到古若风的问话,古染尘微微一怔,心中似乎也开阔起来,这个四妹似乎承认了自己··    永远平淡的嘴角亦勾起一抹温暖的笑:“我不去。
画圣之名不过是大家捧起的·我只是以前参加过一场画赛而已·”·    是的,古染尘不过是在三年前的云湖聚会上做了一幅画,而且是在船中随意下笔而得的,被身边的小厮偷偷送了上去,没想到竟得了第一名。
虽然后来他再也没有画出现过,但竟没有一副画能与他的随意之作比拟,画圣之名由此而来··    一旁被忽略的宇文天涵眼角不自主的抽了抽,他这天下第一首富就这么没有存在感么·    ------题外话------·    今天四月有考试,更新迟了,大家久等了。
来,群熊抱个o(∩_∩)o·    嗯,还有啊,里面的人物可以领养了~·    男主女主已有主,大家下手尽快哈哈·    · 018 续来七人·    一炷香时间完成,画赛的要求。
    因此,当古若风四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没说几句话,画赛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是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子,画风委婉细腻,云湖为景,杨柳作衬,一个白衣飘飘的女子站在湖畔,静谧而飘逸,清新不失雅致,确实是幅难得的笔墨。
    “下面,进行第三场——诗赛”台上继续传来了中年大叔的嗓音··    “主子,古家大公子和宇文公子两人都进了那条船。”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些在明里暗里盯着血王府这条船的人纷纷回禀自己的主人··    “可有听清他们讲了些什么”这是他们迫切想要知道的,那古染尘和宇文天涵到底有没有弄清血王他们为何买这条船,以及为何买得起这条船·    “只是一般见面的话聊。
不过那血王妃对宇文公子好像很是回避·”·    “走,去看看·”·    话令一下,七条云湖十船里的人都带着贴身随从走出自己的船,前往古若风几人的方向·    不是他们耐不住- xing -子,而是这世上竟还有人会避着宇文天涵,还是个女人而且宇文天涵竟好脾气的赖在血王府的船上·    宇文天涵是什么人天下第一首富他是有阳光的外表,可能买得起云湖十船的人谁没有一点本事·    作为站在这个世界高峰的其中一人,谁没有点傲气就算宇文天涵对古若风有那么点兴趣,解释的通他为何赖在血王府的船中,可是任凭那七人想破脑袋也无法理解为何那个古若风竟对宇文天涵避之不及·    如今的血王府并不好过,这古若风莫不是脑袋被驴给踢了难不成她还与宇文天涵曾经有神马不可告人的秘密·    于是乎,一颗颗骚动的心下,七人几乎是一同踏上了血王府的游船。
    “主子,太子,三皇子,程家二公子,张家大公子,相府公子,天下第一山庄庄主,百花山庄少庄主求见·”一口气报完七人身份的管事李雨抹了抹头上的虚汗,这年头咋有身份的全往这儿窜呐·    古若风不悦的挑挑眉头,他们是吃饱了撑着么来了两个还不够,当她血王府的船是那么好上的迈··    不过,心中腓腹着,这船还真不能不让他们不上,外面的哪一个不是跺跺脚就可以让这慕容的地抖三抖。
    “请他们进来·”古若风低垂眼眸再抬眼,思绪已然被压了下去,看不出丝毫破绽··    她这船厅里可就只有一张长四米宽四米的毯子,大家席地而坐,要凳子,对不起,没有·    于是,太子慕容念亦等人进来就看到古若风和血王悠闲的斜躺着,而古染尘和宇文天涵则是安静的坐在一旁,恍若是血王两人的侍从般,这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
    一时间,船厅里面五人说话,竟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    古染尘和宇文天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那七人怎么全来了·    “本妃这儿也没有什么可以招待的,大家随意。”
古若风这句不算邀请的邀请抛了出来,黑线了全部人··    好吧,他们承认这是他们自找的,谁让他们吃饱了没事干,撑的跑来血王府的游船。
    没什么可以招待的那小桌上的佳肴美酒是什么那空气中尤为存在的君山银针茶香是什么·    她血王府能花上万两黄金买得起这条游船,如今竟还有脸说出没什么可招待的·    七人看得明白,古若风根本就不是谦虚,那脸上完全是赤(万恶的禁字)裸裸的小气绝美的脸庞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我很穷·    当今丞相爷的独子玄冰嘴角不自主的抽了抽,这女人敢不敢再小气点再大胆点再无理点·    百花山庄少庄主花幻竹清冷的眸子恼怒而又不屑的看了一眼古若风,真是无知这里的人是她一个小小的不受宠的血王府能惹得起的么·    太子慕容念亦眼中- yin -沉,这个女人当真不把自己看在眼里·    第一山庄庄主楚夜冥一副冷酷的样子,好吧,他天生冷,一双深沉犀利的眼眸就这样打量着古若风,没有不满也没有其它。
    至于程听枫和张醉易两人,则是眼含探究的看着那个在众多男子面前依旧歪腻在血王怀中的女子,她,与他们认知中的似乎很不同··    终于,三皇子慕容念寒哈哈一笑,一张多情风流的脸上是浓厚的兴趣,这个古若风,若还没有嫁于血王,他定要好好会会·    “冷天,去置酒菜。”
黑暗中有一抹气息无声消失·冷天是慕容念寒的暗卫,置个酒菜还那么高调,古若风有些无语了··    “王妃,现今可否让在下等人落座了”慕容念寒“啪”的一声非常之潇洒的打开的一把美人画面的折扇,在场的人顿时恶寒的哆嗦了一下,心中将那皇帝慕容苏问候了N遍:明明是个风流子,为何取名为念寒这不坑人么·    “咳咳,”古若风也被小小的怔到了,虽说今日迎亲去的是这个三皇子慕容念寒,可是那是他的本- xing -未露,看着还勉强像个俊雅公子,如今,汗,她古若风眼拙了。
·    “来人,换桌·”一声令下,李雨立马带人进来将白虎皮上的矮桌换成了更大的长几,正好三面可以坐下十一个人··    慕容念寒的暗卫果然好用,片刻也就呈上了一桌子的美食好酒。
    这一路发生过来的事情,血王只是在一旁看着,不发一语,由着古若风主持一切··    嘴角是淡淡的笑意,她说今日要看一场戏,那自己看着便是了。
    宠溺的将古若风圈进怀里,无视两旁或探究、或不屑的眼神,执起筷子为古若风布菜,他们可是还没吃完晚饭呐·    而现在舞台上的比赛也到了第四场——棋。
    那九个人就想没有看到舞台上的表演似的,一心扑在古若风和血王两人身上,直看得古若风心里发毛,要不要这么惊悚啊,自己也没怎么招惹他们吧··    直到——“最后一场,琴第一名除了奖励东海夜明珠外,还有传世宝琴——轻羽”·  · 019 本妃也赌·    原本因为一场棋赛而气氛稍稍降低下来的云湖瞬间有如沸水般翻滚起来·    轻羽琴那架只在传闻中出现的万琴之首那架即便是传说依旧在兵器排行榜上稳居第二无人能撼动的轻羽琴·    每一个会琴不会琴的人都想要一睹风采,都手痒的想要试试自己有没有那个幸运能否拨动那几百年来都没有人能拨动的琴弦。
    无论是那些平时风流俊美的公子哥,还是清高孤傲的大家小姐,亦或是那些穷酸文人、青楼妓子,总之一句话,只要是个人的,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看着舞台,摩拳擦掌的想要一展风采·    一些琴技不错的人都已经叫着下人备好小船准备往舞台行去,与他人一比高低,最好能一举获得那轻羽琴·    血王府的游船上,十一人都安静的坐着,虽然眼底深处是一股狂热,然而没有人做出出格的举动。
·    轻羽琴是具有诱惑力的,但在场的人都清楚这琴,不是你想要就能拿到的·而且,就算你拿到了,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不完全属于你的··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乏心计,更深层次想到的问题是那个轻羽琴的拥有者轩辕王朝最富盛名的九王爷轩辕逸云为何会将轻羽琴拿出来送人,若说他没有目的,打死他们都不相信·    长桌上的菜已经撤了,各种新鲜瓜果美酒摆在眼前。
    古若风和血王两人继续旁若无人的亲密··    “那琴本皇子要了”慕容念寒折扇愰愰,嚣张的飙出一句。·    “你的人有那么高的琴技”玄冰揶揄的看了他一眼。
在场的人都心里都知道每一个人都带了个琴技高超的人,就是为了拿下那轻羽琴·    “本皇子选的人能有假”慕容念寒胸膛一挺,瞪着眼睛看着坐在他旁边的玄冰。
    “要不咱们比比”玄冰毫不畏惧的说道,自己找的人可是烟云楼里琴弹得最好的也是这京城里琴弹得数一数二的·    “怕你不成本皇子找的可是这京城里琴技第一的含嫣姑娘”慕容念寒得意的一挑眉头,怎样,我找的人都第一了,谁还比得过·    “哼,”玄冰不屑的瞟了一眼慕容念寒,“我找的可是与含嫣并列第一的可芯姑娘”念寒这小子是得意昏了头了吧,含嫣与可芯两人琴技不相上下,这结果可还是未知的·    古若风等人无语地看着这两个活宝在一旁你拼我比,互相“压榨”。
    玄冰这名简直和他的人完全相反整个就是一个热闹狂,身为丞相独自,一点也不觉这政治风云,哪有热闹往哪儿钻··    若说慕容念寒是个风流公子,整日有事没事与美人调调情,那玄冰完全就是个与其名字彻底相反的狂热分子直叫那给他取名为“冰”的丞相老爹垂首叹息,他怎的就生了个这么个好动儿子·    而两人的感情自然在不断“看热闹”中日益深厚,因此玄冰才与慕容念寒如此不分尊卑的杠上了。
话说他们经常这样啊啊啊啊为毛看周围人一副见怪不怪的了然表情就知道了··    慕容念寒怒了:“含嫣绝对能拿第一”·    玄冰不甘示弱:“可芯才是第一”·    “敢不敢赌”慕容念寒眨眼间从袖口中拿出一张千两银票,“啪”地拍在桌子上,“输了这一千两就归你”·    “谁怕谁”玄冰脑袋一扬,一张同等大小的银票也落于桌上。
    “既然要赌,算本宫一个·”太子慕容念亦眼眸微转,亦是将一张千两银票置于桌上··    张醉易、程听枫两人也拿出银票,图个乐趣。
这一千两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要是赢了那皆大欢喜,何乐而不为·    楚夜冥单手一挥,不知道从哪儿变出的银票,貌似带着丝丝寒气,如他的人一般。
    “也算我一个·”花幻竹话音落下,待所有人都看向她的时候,纤手才缓缓的将银票取出··    古染尘看了眼古若风,一言不语的将银票放在桌上。
    “娘子”血王轻轻摇了摇盯着桌上九张银票发呆中的古若风,这个女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光明正大的露出那么贪婪的眼神·    “呃……”古若风孱孱的回神,“呵呵,夫君……”一双晶亮的眼眸直直的看着血王,任是谁也能看出她那想赌的强烈渴望。
    一下子,所有人的眼光如聚焦灯一样扫- she -在古若风和血王两人身上··    血王不受宠,更准确的说,那皇帝慕容苏就想至他于死地他能有钱·    不过,这血王府到底还是买了这条价值万两黄金的游船。
但他们猜测的是古若风的嫁妆所出的钱·这一点古染尘之前那似是了然的眼神中可以观测到一二··    可要说这古若风也太让人捉摸不透了,之前敢抱着血王御风而行,踩断一街之人的肩骨,还有婚礼上怒将新进状元文清残忍取其头颅,扬言要护血王一生。
·    再加上之前他们到来都由古若风一人出语相对,血王一言不发,大家还都以为这血王府该是由古若风做主了··    这,现在,古若风要一千两银子打个赌还要征求血王的意见这是神马状况·    齐齐将更深探究及充满疑惑趣味的眼神盯向两人,他们倒要看看这古若风和血王两人在玩什么把戏·    古若风就这样带了几近哀求的眼神看着血王,另加一副“你不让我赌我就跟你没玩”的怨念表情。
    血王无奈又好笑的摇了摇头,也拿出一张银票:“给·”··    他到底娶了一个怎样的王妃啊看着她眼底深处的狡黠,那一层又一层的算计,以及最闪亮亮的敛财神色。
    好吧,他败给她了··    中午出门的时候明明见她扫荡了所有金银财宝,再潇洒的将一叠不知几何的银票甩给魑··    结果大街上买东西时她不顾旁人的眼光,扑到自己怀里,一手伸进自己的衣袖中,不过眨眼间便掏出了比给魑的还要厚上一半的银票,得意的扬了扬手:“就知道夫君最有钱了”·    随手抽出一张银票,再将其它的放回到自己衣袖里,震惊了周围的人。
    他知道从那一刻起,这个说过要护自己一生的女子就在改变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形象,第一步,让那个曾经被抛弃、被唾弃、任人欺凌的血王成为了出门随便拿出手的都是万两银票的有钱人。
    而如今,在那九人面前如此请求自己,就是为了表明在血王府,做主的是自己,她这个从疯子变成绝对强悍的血王妃对人人不屑的血王言听计从,以他为中心。
    就在血王还在感动之时…··    “谢谢夫君”古若风脸上的笑不知耀眼了几人的心··    那心情如同吃了蜜般飞扬,未经化妆依旧精致的眉梢轻挑,一把抓过银票,很具气势的拍在桌上:“本妃也赌”·    · 020 夺宝琴赛·    每个人都让自己带来的人上去一比高低,然而古若风和血王两人却依旧不动。
    “血王妃该不会是没有人吧”花幻竹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嘲讽,手下没人还敢如此嚣张,愚不可及·    古若风连个眼角都不给她,这种人,最终会死在她自己手上,她没必要关注一个注定活不久的人身上。
    “王妃,你该真不是……”慕容念寒眉梢一挑,眼带揶揄,还有单纯的幸灾乐祸·当然,他内心并不认为这个看不透的女子会做出这样的傻事。
不过他那凑热闹的本- xing -使然而已··    “呵呵,那一千两就归我了·”玄冰手痒的准备去将那张银票归入自己的袖中··    “啪”慕容念寒折扇敲在玄冰蠢蠢欲动的手上:“急什么”·    只见血王点点头,船厅门口出现了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身材高挑,十指纤长,指腹还有隐约可见的茧。
秀美的脸庞并不比那花幻竹差,整个人看起来清高却不骄傲,眼底带着恭敬··    “王爷·”微微俯身请安··    “嗯,去吧。”
血王眼睛始终定在古若风身上,似乎那个在船厅门口的女子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在场的人都是眼眸一亮,没想到这血王府还真准备了人·    最为讶异的莫过于古若风,虽然她知道血王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临时提出来要那轻羽琴,他竟然就准备好了人·    眼眸微眯,他真的是临时准备的,还是……事先就准备好的·    雪姬依旧恭敬的请示离去,只是谁也没有看到她转身后那一闪而过的不甘眼神·    琴赛按照轮流制,所有的参赛者都被安排在舞台两侧,第一个与第二个比,输了的直接下台,赢的继续在台上坐着看,直到有人能打败她为止。
    所以,一时间这舞台上莺莺燕燕远比之前任何一场比赛来的缤彩纷呈··    血王有些忐忑的看着古若风,他看到了她眼中的疑惑,她会怎么想怎么做·    古若风掩下眼中微不可见的疑惑,饶有兴致的看着比赛。
那颗起了一丝波澜的心随即抚平,既然说过要护他一生,即便他有事瞒着自己,即便他有通天的本事,那是他的事,而她,只要履行自己的诺言便是··    有些原本起了骚动的东西又沉静了下去埋得更深,谁也不知道短短一瞬间到底又改变了多少。
    舞台上,琴声萧扬,一曲精过一曲,台上的位置逐渐空缺··    古若风等人派出去的十人稳如磐石般不骄不躁的坐在最后的位置上·前面的人琴技虽好,但相对她们而言并没有什么。
    比赛是精彩而又残酷的,既是参赛者又是看客,一颗心七上八下,最后只能归结为上台前的心理准备··    不得不说那船中九人所带的人个个都有一手非凡的琴技。
    慕容念寒和玄冰带的含嫣和可芯两人几乎不分上下,一时间场上争相激烈·    而慕容念亦带的人则是宫中的宫廷琴师,琴技自然不会比外面的人差多少,但却缺少了一丝灵动。
    程听枫和张醉易以及古染尘三人所带的人倒是差了一分,早早的下了台··    而宇文天涵和楚夜冥派出的人就是江湖中琴技有名的女子,倒也不比含嫣等人差,甚至隐隐的还胜上了半分。
·    花幻竹推的人是百花山庄中琴技最佳的花弄琴,自然又是另一番风味··    “几位带的人果然是个个人中龙凤啊,在下佩服。”
程听枫感慨的说了一句··    “是啊,看来这千两银票我是别想拿回来了,呵呵·”说着,张醉易将放在自己前面的银票推到桌子中央。
    程听枫与古染尘亦是如此··    “我就说这轻羽琴非我莫属嘛”慕容念寒折扇收了折扇,很是愉悦的笑道。
    “什么非你莫属,你没看到这台上六人琴艺难分难解么”玄冰瞪了一眼慕容念寒,“难不成你还想耍懒”·    “我耍懒”慕容念寒如同被烧焦了羽毛的小鸟般就要跳起来,“耍懒这么没品的事是本皇子会做的吗”·    “好了,不是还有一人没有比么”慕容念亦出声打断两人没完没了的争吵,一双- yin -鸷的眼睛看着台上的雪姬。
    刚才他可是看得清楚古若风眼中的惊讶看来这雪姬的存在根本就不是古若风安排的那么之前放在血王身边的探子得到的消息有误,还是,这个血王藏得太深若他真是如此,那他的心计可是世上谁也比不上了·    十人在台上下了三人,还有六人难分上下,一时间大家的目光都击中在了血王所派出去的雪姬身上。
    雪姬沉稳的走向台中的那一张七弦琴,清高而不骄,给人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极尽优雅的坐下,十指置于琴弦,试音,开曲,悠扬的琴声因为混了内力而显得更加悠远而灵动,竟生生的将之前几人的琴技比了下去。
    “血王,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人在啊”慕容念寒的脸色已经不是一般的难看了,他带的人就算输给三大山庄的人也好,输给三大世家的人也罢,可却独独输给了这个几近被人遗忘的血王·    这让他的脸往那里放·    更何况,血王手下有这样的人才在,谁能保证他手下没有拥有其他的能人异士·    眼眸微眯,血王,留不得·    古染尘等人也感到了震惊,纷纷将视线移向血王,这就是传说中无能到只能任人欺凌的吸血怪物么·    “四妹找了一个好夫家。”
古染尘眼中是从未有过的真诚,那是一种放心,亦向那个下定决心除去血王的太子慕容念亦表明自己的立场你慕容念亦若是想杀血王,那就是与我古家做对·    “谢谢大哥。”
聪明如古若风,怎会看不清这层意思虽然,古染尘会在此刻这么做可能有别的理由,但至少就表面来说还是做到了一个大哥应该有的护短··    台上,雪姬收尾,起身,收获所有的掌声,原本清淡的身影也微微的染上激动,轻羽琴,就要属于她了·    “这位姑娘,”沉稳的中年人再次走上舞台,对着雪姬不卑不吭的行礼,“不知姑娘作何称呼”·    “雪姬。”
清冷的声音很是悦耳··    中年人向雪姬微微点头示意,然后转向观众:“今日琴赛得胜者——”·    却被一道带着魅惑磁- xing -的年轻男子声音带着更为深厚内力打断了中年人的话:“且慢”· 021 一曲凤凰劫(二更奉上)·    一身简洁的衣衫,白得没有丝毫尘染,消瘦的身子却挺拔有力。
    剑眉入鬓,眼睛有如繁星般闪耀,光洁直挺的鼻子完美到无可比拟,薄薄的唇带着粉色,有着魅惑的吸引··    “痴琴”不知谁人喊了一声,场上再次沸腾骚动·    痴琴无论朝廷江湖,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然而见过痴琴真面目的人却少之又少·    痴琴原本是无情谷少谷主,然而在三年前不知是何原因离开了无情谷行踪不定·    痴琴琴痴弹得一手绝世好琴只是,能听到他弹琴的人几乎没有·    “痴琴公子”中年人睁大眼睛,就差没用手使劲擦眼了。
    痴琴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不介意在下参加琴赛吧”魅惑的声音缭绕在耳,迷倒了一片的人··    痴琴,他天生就有一种吸引力,像个聚光灯般,明明是个飘逸如谪仙般的人,却带了丝丝扯不断的邪魅。
    “当然可以”中年人恭敬的做了个揖,然后便退了下去·他相信主子一定有话吩咐痴琴到来,这轻羽琴非他莫属了·    雪姬怔怔的看着原本就要到手的轻羽琴被这个痴琴公子的到来打断。
    可是,她竟然无法去憎恨甚至是妒忌这个如仙又如鬼魅般的男子··    痴琴随身带琴,那是一架用五百年梨木所制的琴架,冰蚕丝为弦的七弦琴单单那材料就已经很难寻找,而精致的雕刻更是将这架琴推到了更高的层次·    想这天下除了轻羽琴,痴琴手中的这架琴该是最为珍贵的了·    如水叮当,若风轻扬,就连空气中也染上丝丝缠绵的忧伤·    这琴声,已然穿透人耳,踏入人心,狠狠地在上面飞扬跋扈的扰乱心神,深深扎根·    那是怎样的感情忧伤不,不止忧伤·    茫然,悲凉,绝望·    为何这个年为二十的男子会有这样的情感·    他到底经历过什么如此沧桑就恍若风烛残年的老人·    悲伤在整个云湖蔓延,听到的人都不禁泪流而下,情感已不受自己控制。
    血王府的船上,十一个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痴琴的曲,让他们感觉到一种疯狂,是的,疯狂的想要嘶喊出声,问问那高高在上的苍天为何·    可是,原因他们不知道,只是凭借心底最深的感受。
    痴琴的曲,悲伤徘徊,绝望至极,那种深沉,击打在每一个人心中,就如同锥子敲心般疼痛··    曲毕,云湖一片寂静,除了随风晃悠的灯笼,这里就像是一座无人空城。
    古若风紧闭双眼,她不知道为何内心是这样的疼痛,恍若隔世··    黑影闪过,血王怀中已空··    抬眼望去,只见舞台上笔直的站着一人,身着黑衣,与痴琴相对,一坐一站,有些刺眼。
    即便离得那么远,他依旧能听清他们说的每一个字··    “可否借琴一用”古若风的声音竟带了一丝颤抖·    痴琴抬头,这个女子,绝美的脸庞是冷是绝是历经千年的沧桑,还有那隐隐的痛苦。
    她,为何痛是因为自己的琴声么·    “可以·”沙哑的出声以及连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回答,他以为,自己会拒绝。
·    古若风在痴琴对面坐下,一拂衣袖,琴已然调转··    如葱指节透明,与冰蚕丝相印成辉··    跳跃的音节,尤转深沉,朱唇随曲出声:·    “有没有剩下回望的时间再看我一眼·    我分不清天边是红云还是你燃起的火焰·    哪一世才是终点彻悟却说不出再见·    有没有剩下燃尽的流年羽化成思念·    是尘缘还是梦魇是劫灰还是你燃起的炊烟·    哪一念才能不灭是涅磐还是永生眷念·    幻化成西天星光是你轮回的终点·    寂灭到永生沙漏流转了多少时间·    你在三途河边凝望我来生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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