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古代当美容师+番外 by 琪琪熊(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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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回古代当美容师+番外 by 琪琪熊(上)(4)
·衣香云鬓,眉眼经过修饰,乍一眼看上去,还有几分精致·至于肌肤,若是说似琼脂白玉未免太过夸张,可是白皙滑嫩却是比较妥当的··青丝如瀑布披在身后,头顶并未带什么多余的装饰品,而是用简简单单的一根簪子挽起,身上穿着的是简单的绢布衣裳。
虽然简单,可足以衬托出崔雪茹的温柔明媚··崔雪茹坐在桌前,目光专注,双手轻抬,姿势优美,扶上琴弦,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便听着泉水潺潺从指间倾泻而出。
时而如山涧幽泉,时而如和田美玉,温润质朴,听的在场的人纷纷如痴如醉,一曲罢了,纷纷拍手称赞··“不错不错,崔姑娘算是合格了·”教授崔雪茹的是莺歌坊的一位老师,带过了不知多少位姑娘出来。
年纪约50岁左右,一头斑白发髻,抚着胡子慢慢笑道··听闻了称赞,崔雪茹的眼睛亮了一瞬,起身弯腰,朝着老师行了一礼·老师起身对公孙十娘说道:“十娘,这样便是合格了。”
公孙十娘也甚为满意,将老师送走,回头上下扫视了一番崔雪茹,啧啧作响··“想不到啊想不到,天天见你倒不觉得,可是若是和你不熟悉的人乍一见你,哪里认得出来啊。”
公孙十娘上下打量了一番崔雪茹,只觉得脱胎换骨样的变化,这不过才一个多月,便有这样的成效,“恩,不错不错·”·十娘越发满意,之前怕苏南藏私,一切东西都由她店中的人来经手,却没有想到时间不长,居然有这般效果。
若是按照这个方子来调,何愁她店中生意不火·看来这秘方她是买对了,嘴角带着满意的笑容,又前前后后绕着崔雪茹走了一圈··“那之后还得劳烦十娘继续关照了。”
含笑点头,苏南对十娘说··其实细看之下,还是有不少缺陷,十娘可能看不出,可是瞒不过苏南·不过时间这么短,能有这种成效实属不易,更何况和之前相比,更是天上仙女地下凡人,只是肤色白皙,气色变好,气质提升,便会给人完全不同感觉。
只要后面接着调养,再穿上合适的衣物,配上合适的妆容,崔雪茹本就是美人胚子,自然不会让他失望··“多谢苏先生·”崔雪茹嘴角含笑,朝着他盈盈一拜,这一拜可是真心实意。
这几日她的变化实在属太大了,就算每日照照镜子,都怀疑那镜子中的女子到底是不是自己··其实这调养一道,都是前期苦难,越到后面就越显轻松,除了寻常的诗词歌赋外,便是这古琴了。
从最开始的粗通音律,到现在可以弹奏一曲而不露陷,其中的付出不言而喻··苏南曾经叫苏阳去打听过了,那张家公子平日里钟爱音律,特别是古琴、琵琶等乐器弹奏的曲目。
更重要的是,听说崔雪茹的妹妹,也擅长弹奏古琴··“所以,再过一个月的斗园会,你一定要去参加,最好再夺个魁来·”苏南喝了一口茶,说得云淡风轻。
旁边的两位女子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异口同声的高声叫道:“斗园会”·十娘更是瞪了他一眼:“喂喂,你开什么玩笑,就崔雪茹这种半吊子,怎么可能在斗园会上夺魁”·作者有话要说:入V啦,O(∩_∩)O哈哈哈~,端午节前编辑就敲我了,说我字数太多,尽快入V啦,拖拖拖,拖到了现在,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啊老规矩,入V三更了,一起发。
PS:拖延症啊拖延症啊,之前叫V一直没动静,果然,入V被编辑嫌弃字数太多了,哈哈哈··第43章 斗园会··天作之合升级流斗园会, 初听这个名字时,苏南也不了解,后来才知道, 这斗园会正是周朝的一件独有的盛会。
在周朝刚刚建立之时, 地位不稳, 又饱受突厥进犯忧虑, 虽然自允为**上国,各方各国虽然派遣使臣来,言语却并不尊敬,反而沾沾自喜,自以为是··记得有一次各国携带礼品面见先帝时,有一位婆娑国的使臣在宴请各方使节时, 曾经出来挑衅。
炫耀自己国家能人辈出, 有一位力大无穷, 武器高强的士兵,为婆娑国立下汗马功劳·随即便叫那位士兵上前, 果然是身材高大, 身强力壮,当即表演了力举三百斤。
·彼时周朝刚刚建立, 威信不稳,明知对方是炫耀挑衅, 自然不可能淡笑退缩·先帝当即就决定了三样比赛,分别为文试与武试,另外一样则是各方商议后决定出一样别出新意的比赛。
先帝在众使臣面前夸下海口, 若是有人赢得了一场比赛,无论男女属国,每人奖赏黄金千两,当时所有人哗然,却纷纷提起了兴趣··文试当时派出来周朝有名的才子,当朝丞相,比的是诗词,毫无疑问,自然是周朝这一方赢了。
武试就简单了,比的就是打斗,听说当时正是由骠骑大将军夏元兴出战,将婆娑国打得是节节败退,毫无悬念,看得先帝是拍手大笑··最后一场比赛就显得有些儿戏了,比的是斗酒,就是说谁喝得酒多,就获胜了,最后获胜的人也是周朝这一方,听说是御膳房的一个小厨子。
先帝说到做到,当场便抬了三箱黄金出来,赏了获胜的三个人··后来这三场比试就一直保留下来了,三年一次大比,自此以后,周边国家对此纷纷具有浓厚的兴趣,每当比试的时候早早的来到京城准备。
文试与武试是向来不变的,武试简单,就是比谁的武功更加高··文试则是由各国出题,最后在笔试当天当场抽签决定,考的不但是一个人的智慧与文学能力,还要看他是否掌握知识全能。
文试与武试倒是固定,不过第三项笔试项目就完全是稀奇古怪了·当年先帝为了以示公平,让剩余国家轮流自行决定比赛项目,只需要提前三个月将决定出来的比赛题目告知其余国家即可。
所以各个国家为了获胜,纷纷出一些有利于自己国家获胜的题目,有舞曲、斗酒、香道、茶道.......这些还是正常的,听说还有斗鸡、斗狗、玩蛐蛐这种比赛项目·听京城里面的老人说,当年为了找一只骁勇善战的蛐蛐,足足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全国范围内寻找,当时斗蛐蛐风盛行了不少时间,一直到现在都尤为火热。
苏南听的时候差点没笑哭,斗蛐蛐就算了,居然还有斗鸡,真是笑死··先帝自此,在皇宫单独建了一个花园子来做每三年一次的比赛,赐名“斗园”,所以干脆称这比赛为斗园会。
一直延续至今,听说这斗园会,是各国彰显实力的地方,为了赢得一场比赛,各国纷纷谋划··三十多年过去了,斗园会却越发声名显赫了,若是有人在斗园会上赢得一局,名满天下,名利双收不在话下,更别提为国争光了。
实际上,这斗园会选人并没有限定,无论是达官贵族还是平民百姓,只要你符合题目要求,就能参加,也是不少寒门学子,怀才不遇之人梦寐以求的比赛·更别提这第三项比赛了,什么古怪要求都有,更需要全民参与。
哦,顺口提一句,记得前年的斗园会武试,是魏国公夏修新夺得魁首··后来这斗园会流落民间,各地纷纷模仿,衍生出各种版本,特别是在京城,改成了每年在京城南面的游园举行,地域广阔,时间从七月初七到十五举办九天。
九天中,游园完全对外开放的,你只需要租一个阁楼或空地,搭一个台子,抛出题目和获胜奖品,便可以吸引人参赛·斗园会的项目也保留了皇宫的三项比赛,稀奇古怪,再加上东家各种奇怪的要求,增添了不少变化,也更加精彩了。
这斗园会发展至今,越来越火热了,玩得噱头不计其数·不知道多少技巧精湛的匠人,才高八斗的才子佳人,都是从这斗园会声名鹊起·更是吸引不少人专程到京城观看热闹,每逢这段时间,客栈的价钱都是水涨船高。
这斗琴几乎是斗园会上的必备项目了,不少人偏爱才貌双全的佳人,多少佳人才子想在斗园会上出头,这斗琴的难度可想而知··凭崔雪茹这样的半吊子就想出头,痴心妄想。
公孙十娘翻了个白眼,毫不掩饰自己嫌弃,光是舞蹈这一项,她当时多辛苦啊,才得了一个魁首,因此才声名鹊起·后来她深知自己年纪太大,没有胜算,便干脆不参赛,才苦苦保下来她的名气。
“我自然不是让雪茹上去便夺魁了,”苏南眼睛微微眯着,笑的只露出来一条缝隙,透着精光,“不过那种热闹情景,张家公子不可能不去,然后嘛......”笑的宛若一只狡猾的狐狸,苏南眨了眨眼睛,一脸心照不宣。
在场的两人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崔雪茹脸上微红,眼波流转低垂眼帘,不敢看苏南·公孙十娘心里暗骂了一句“老狐狸”,片刻想起了什么,脸上挂着莫名笑容,端起了袅袅热烟的茶水抿了一口,语气愉快的说道:“苏先生在这方面倒是意外的有天赋啊。”
“那...前段时间顾家小姐的事情...和你有关吗”十娘目光灼灼,意有所指,语气奇怪,装模作样的问道··说起了那位顾家小姐,戳到了他的痛处,嘴角扯了扯,心中不屑,脸上却还是和煦的笑着:“当然不管我的事了,我只不过卖了她一些妆品,至于她嫁给了左探花,那我就不知道了。”
十娘觉得有趣,脸上笑容意味不定,苏南却突然开口问道:“你怎么会突然问起顾家小姐的事情”他有些警觉,京城的八卦来的快去得也快,大家的谈资早就换了几波,最近也没听见几位当事人的消息,渐渐苏南都快忘了。
十娘心中“咯噔”一跳,心中暗叫不好,于是抬头笑嘻嘻的说道:“倒也没什么,只不过前几日听相关的几位姐妹说,那左存近日最喜爱去**找一位寒露姑娘,我就是想着那顾家小姐的孩子也快生了,也不留在家中陪陪自己的妻子。”
莺歌坊做的只是歌舞生意,那**虽然也做些歌曲,可是更多的便说不清道不明了·先不说之前左存退婚到底是谁对谁错,可是抛下待孕家中的娇妻夜夜不归宿,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
天作之合升级流·十娘心中不屑,言语难免带上几分轻傲·苏南倒是这段时间第一次听说那家人的消息,只是笑笑,难免唏嘘两声,这顾家小姐从那以后便未在他这里出现过了,算算时间,也应该快生了。
趁着林雪瑶不在,十娘本想和苏南说一件事情,可是被他一打岔,嘟囔了个嘴,撇了撇眼睛,没有直说,玉臂微抬,给他将茶水满上,笑:“看你总是自得满满的,倒是很想见你- yin -沟翻船的那一日呢。”
苏南以为公孙十娘又在和他说酸话,没有在意,反而笑了笑,“哦那你慢慢等,这辈子说不定等得到那么一次·”·十娘眼角抽抽,苏南说的话总是那么欠揍,听的人想打他,她还真的期望见到那一日,“呵呵”的笑了两声,便不再理苏南了。
既然效果也看到了,也不好赖账了,她还是早日将剩余的钱备好才行··苏南回去之时,还专门去了一趟玲珑轩,漆金的招牌挂在二楼,在日辉下熠熠生辉,富丽堂皇的店铺外,让利的红绸标示还挂在外面,随意的吹过一阵风,红绸随风轻荡。
他只是随意瞟了一眼,店铺中的生意显然不如前段时间好了,零散的七八个人,对比之前的人山人海差距着实有些大··他心中偷乐,看自己自己预估的果然不错,想必过了几天,玲珑轩就不会再打折了。
果不其然,过了几日,听苏阳说,玲珑轩恢复了原价了,只是这客人就更少了,偶尔望过去,只有一两个零散客人,听说一连几日都是这样··倒是自家店中的生意,随着时间越长,生意越好,没有限购后,卖的越多,店中的东西还时常缺货,就连走在路上,都能遇见不少和他打招呼的妇女。
“苏先生,您家的东西,什么时候也给我留一份啊·”一位体态婀娜,笑意妍妍的妇人,用一柄圆扇捂住檀口轻笑,半是抱怨半是谈笑的和他说道··“一定一定。”
虽然不认识面前的妇人,苏南还是带着笑容一脸赔笑,和她确认··等人走后,苏南又是叹气一声,直到松竹匆忙的跑进来··“先生先生,”小脸上满是汗,有些急切:“那个,那个麻生又过来了,说是给您送货....”还带着一个拖车,大包小包,可惜话还没说完,苏南就疾步出去,将松竹抛在房中。
“等等我啊...”松竹不甘不愿的跺脚,立马跟了出去··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赶出来了,时间已经显示到了6月4号了,其实这是6月3日的分量,今天(应该这么说吧)稍晚会更的,各位么么哒··第44章 麻生投靠·苏南急急忙忙疾步走了出去, 待到门口的时候,猛地刹车,整理了衣服袖口和发丝, 整个人恢复了风轻云淡的翩翩公子架势后, 才出门。
门外, 一辆小破车呆在外面, 前面的毛驴瘦弱,尾巴一下高一下低的打着旋儿,身后的板车上铺着厚厚的茅草,上面坐着一个乖巧伶俐的小女儿,一双浓眉大眼透着单纯,穿着花布衬子, 咧着小嘴, 看苏南出来后对他笑了笑。
板车上的东西很多, 麻生站在一旁,还是一副老实巴交的匠人模样, 低垂着头, 双手插在袖口中,脚下在原地不停的动着, 脸上焦急、紧张等多种情绪糅杂在一起,心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南扫视了一眼板车上的东西, 眼底划过一丝笑意与满意·看的出来,板车上的东西都是一些日常用品,想来之前自己说过的话麻生还是同意了, 这次专程带着家中的小顺儿过来投奔他的。
麻生显然紧张,连苏南出来都未发现,还是后者“咳咳”咳嗽一声,才将麻生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苏先生.....”麻生惊觉,抬头看着苏南,黝黑粗糙的脸庞上划过尴尬,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朝着他笑了笑,笑容不禁尴尬还有点蠢。
苏南脸上挂起了一抹和煦的笑容,并未多说什么话,身后松竹气喘吁吁的追了过来,他见状,立马朝后面的松竹开口说道:“把这些东西叫人搬进去吧,顺便找杂役收拾出个屋子来,麻生和小顺儿就住在一起吧。”
头顶的烈日火辣,照在麻生的脸上,冒出了一团黑红,他嘴巴钝,说不出来什么好话,- xing -子也一向迟钝,奉行的是不求人的态度,也没什么关系好的亲戚朋友。
来之前,他不止一次思索,到底要不要来投靠苏先生,自己平白无故的占别人这么大一个好处,以后拿什么来还·可看着小顺儿日益瘦弱的身体,最后还是下定决心,正巧这一批货物全部加工完毕,自己将石台镇的房子和家中的器具全部卖掉,带着所有的家当,从石台镇赶到京城。
就算是到了苏南的家门外,他都有些不确定,心情惶恐,万一别人只是无意中说了一嘴,那自己又该怎么办想到这里,麻生又开始紧张,直到苏南出来之前,他都心跳加快,站在原地不知所以,不停的思考等会怎么和苏南开口。
所幸的是苏南并未说什么,直接叫人将东西搬了进去·之间苏南笑意妍妍,上前到板车前,伸出手臂,笑意温柔的看着小顺儿··小顺儿向来不怕生,又见这个哥哥长的这么好看,立马上前开心的抱住了苏南的脖子,顺便在脸上亲了一口,脸上两点晶莹的痕迹。
麻生自然是吓得够呛,觉得自家女儿实在是太无理了,刚想要斥责一番,苏南却长腿一跨,进入了房门··麻生嘴里面的话没说出口,噎住了,这个高大沉闷的汉子只能抬步跟着苏南,从后门进了院子。
他之前并未进过院子,才发现这里面收拾的极为工整,中央的空地宽广,豪无任何遮挡,明晃晃的阳光从头顶- she -下·倒是周边的摆设极为雅致,三步一景,五步一物,旁边搭着一个小绿棚,棚下一套石桌石椅,分外雅致,紧凑却不杂乱,显然院子主人收拾得极好。
见着前面的人笑语晏晏的逗着小顺儿,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对麻生疑惑询问:“对了,那你店铺中的工具都是怎么处理的”·见苏南询问,麻生连忙毕恭毕敬的点头答道:“回苏先生的话,小人将店铺和房屋清点了一番,作了个价一起卖出去了。”
包括里面的器具,实在不好携带的,一共卖了八十两,虽然看上去多,可是小顺儿一月的药钱补品都要二十多两,实在撑不了多久··天作之合升级流·苏南还惦记着麻生做的工具呢,虽然听见那东西一起卖了有些可惜,但是人都在这里了,还有什么东西做不出来呢思忖片刻,脸上复又挂上笑容,随即笑着:“既然这样,那你如得了空,不如在工坊再造一个出来。”
麻生连忙点头应下来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水到渠成了,所幸家中还剩余空的房间,划出一个房间出来收拾干净,和家中的杂役说了麻生,也和林俊说了麻生的前因后果。
林俊先是疑虑,后来才知道,原来麻生家中有一个得了先天不足之症的小女儿,为了凑齐给女儿治病的钱,才到京城中··苏南笑了笑,“麻生以后便在作坊做工了,只不过吃住还是和我们一起。”
林俊点点头,示意知晓,心中暗忖,虽然苏南平日有严格的一面,可是偶尔却也露出温情的一面··眸色带上了一丝柔意,看着苏南脸上挂着笑,面容温和,似乎与店中伙计说些什么,如玉般的面庞带上了一抹柔光,目光美瑞,站在那里,似松柏一棵挺立在那里。
·林俊怔愣,眉目划过暗沉,心中怅然若失,这样的人方才称得上是品貌不凡的淑人君子,自己.....又想起了自己的事情,眉色闪烁过一丝忧虑,越发难以开口。
闲杂事情办完了,松竹开心院子中多了一个懵懵懂懂的小萝莉,开开心心接过了小顺儿,跑到外面玩去了·剩下苏南和麻生,坐在书房中,他拿出了几张纸交给了麻生。
“这里有几样图纸,你看能不能做出来·”麻生接过苏南手上的东西,愣了愣··图纸上,是画作非常精细的几件器皿,看了半天,才看出来其中两种。
一样应该是蒸馏器,另外一样是做搅碎打磨使用的,其余两种麻生便不知道了··“这几样东西,可以尝试做出来吗”苏南用期望的眼神看着麻生问道,这几样东西都是他从电脑中临摹下来的,按照系统分析,皆是按照周朝的科技水平,可以勉强达到的存在。
麻生虽然自己也自创过一种简陋的打磨机,可是远远不能和苏南给他的相比,眼眸一亮,却又黯淡下来,接着又划过坚定的眼神,咬咬牙,对苏南说道:“我...我可以试一试。”
话虽如此,麻生却坚定了信念,一定要将这图纸上的器具制作出来·别的不说,自己一家来到苏先生店中,不仅借钱给小顺儿看病,还对自己如此亲切,自己是一定要报答这份恩情的。
苏南心中稍缓,实际上,他虽然有图纸,可是在打造上,术业有专攻,是远远不如这些匠人的,麻生若是真的能做的出来,那自然是最好了··“你若是需要什么材料,尽管去找林俊支钱便是了,若是场地上有困难,也可以给我说。”
苏南思索片刻,这些东西不仅仅有铁质、铜质,还有木质,种类繁多,自家可没有铁铺那么齐全··麻生想了想,又和苏南讨论了片刻图纸上的问题,一直到傍晚晚膳时才休息片刻。
麻生的动作很快,过了一夜,便将自己遇到的困难和苏南一一说了,最先完成的自然是打磨机了,苏南这里很多原材料都需要打磨成粉末,之后便是分离器和蒸馏器等等。
第一自然是需要暂借一个铁匠铺了,毕竟其中的很多固件都是需要重新捶造制成,第二则是原料的问题,铜矿,铁矿等,算下来都不是一笔小数目,苏南一改之前小气的抠门样,给的痛快。
因为之前的东西好卖,妆品的生产跟不上速度,苏南不但要提高效率,还要提高东西的产品质量··如这珍珠粉,自然是越细腻效用越好,只是那最细腻的珍珠粉,反复捶打过筛,一人- cao -作十天左右才能得一小盒。
可若是按照苏南做出来的机器,每人只需要花费很少的力气,一天便可以完成其他人四五天的工作量··再说苏南的粉底,自从前段时间在店铺中少量售卖后,售卖火热得让苏南都有些吃惊,根本不需要限购,平日里卖的根本不够。
很多人过来买,吵得他脑袋都疼了,光是那位林雪瑶林姑娘,财大气粗,一口气就拿了五六盒··自家店中价钱,明明只需要二十五两,却听苏阳说,市面上,价钱却已经提高到四十两一盒呢,就这价钱都供不应求。
最开始外界以为粉底和普通的妆粉没什么两样,都是用米粉或者是铅粉制成,可是后来拿到手后,方才知道这完全是两回事··所幸得是麻生这回过来,又带来不少加工好的原料,苏南又发挥了周扒皮的美德,让松竹和林俊两个人过来帮他调制。
林俊乃是习武之人,熬夜两次倒不算什么,每次苏南夜里稍晚睡下,林俊还一脸不满,言语甚是关心,让他早早休息··每当此时,他“哈哈”的随意笑了笑,不以为意。
他知林俊上因为之前的事担心他,他后来也去京城最好的医馆瞧了瞧,说是他身体龙虎精壮,身体壮实得能打死一头牛,他也就没放在身上了··就这样过了半个月,苏南就这般过着莺歌坊、世外阁两点一线的生活,这时,倒是发生了两件让他觉得十分有趣的事。
一件则是那玲珑轩,推出了一款叫做“白玉无瑕”的面膏,抹在脸上,不出半月,便可使得皮肤白皙,如白玉无瑕般清丽透亮·听说效果颇好,近日总是听来店中购买的夫人提起,深受欢迎。
二是那位崔晓茹崔姑娘,和她的那位妹妹崔珊珊正面刚上了··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我是快活的小熊熊,入V三更,家底一下子被掏空,裸奔中,感觉自己身体也被掏空,这种时候怎么办呢汇源肾宝片,你好我也好~~()··第45章 不要怂·先说玲珑轩出的那款“白玉无瑕”面脂。
首先光从那名字来讲, 就十足的相似,自家产品的名字叫的是“白玉芳”,隔壁家就弄出个“白玉无瑕”, 虽然两款东西一款是澡豆洗脸的, 一款是擦脸的, 不过两者功效都是打的一样, 用过之后能使肤质白皙。
苏南调制的白玉芳效果倒是不错,用过的人没有说不好,唯一的缺点就是贵了点·照理说两家的东西都不是一类,应该影响不到什么,可是苏南就是不爽··天作之合升级流·玲珑轩的掌柜自己也好些时候没有见着了,照理说按照他们之前那死缠烂打的样子, 应该不会这般轻易的放过他才对。
不过除了给他添堵外, 明面上也没做出什么事情来··特别是这什么孬子的“白玉无瑕”面脂, 听上去就让人颇为不爽,而且只卖十两银子, 比他的白玉芳便宜了一半有余, 东西推出来以后,深受妇人喜爱。
苏南不爽了, 叫林俊随便去给他弄一盒过来,他要看看到底加了什么玩意··没错, 他就是得了红眼病了,怎样·林俊好笑,却无可奈何, 只能叫人买了一盒。
夜晚书房,夜凉如水,月辉明亮,像天河水撒进了院子中,给花草,房梁带上了一层薄薄的银辉,院子中偶尔两点烛火随风荡漾,书房中两盏琉璃灯折- she -出明亮的光线,晃得屋子亮如白昼。
苏南嘟着嘴,眉目脸庞写满了“我不耐烦”四个字,眉头紧蹙,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上,漫不经心的玩弄着一圆盒·圆盒不大,却是青瓷,上面描绘着红漆图案,精致小巧。
“这就是玲珑轩的东西了·”林俊面色平静,眼角泛着笑意,看着苏南不爽的模样,莫名的觉得有点可爱,眼眸中泛着淡淡温柔之意··苏南挑剔的眼神在青瓷盒子上扫视了一圈,几乎给它打上了“劣质货”的标签,稍微一打开,一股浓烈的香气就迎面扑鼻而来,苏南鼻子顿时痒得,打了个喷嚏。
·劣质的香气......苏南继续用睥睨的眼神看着小小的青瓷盒子,林俊开始有些同情这个盒子了,若是一个小动物,看着苏南如此嫌弃的眼神,只怕会瑟瑟的躲在一旁。
苏南用银簪子挑起了一小点,在手背虎口上方,抹开,放在鼻尖处细细闻下,眉目一挑,歪了歪头,嘴角出现了一丝邪邪笑容,看呆了林俊··“哦,白芷、冬瓜仁、当归、白僵蚕.......”苏南闻一下,思索片刻,偏偏头,便说出一味药,林俊眼眸放大,十分惊异,没想到苏南还有这等异术,竟然只凭借着闻上一闻,就能分辨原料。
其实这并不算是什么异术,苏南的五感本就比普通人要灵敏,再加上加入面脂中,能够美白护肤的就那几种,才能一猜即中··苏南还随口说出了几味香料,眉头渐渐紧蹙,陷入沉思。
林俊不明所以,只是看着苏南紧蹙眉头,还以为他遇上了什么要紧事情,心中也随着他的动作一紧,上前一步,关切询问··“唔...这只不过是普通的美白药材,不算多,也不算高级,再混合了羊脂等物。
·”可是据说用过不到半月,就能使人面色如玉,肤质白皙··苏南疑惑了,自己的白玉芳用了几十味药材,也不敢吹牛说有这种功效啊,没道理这用的东西比自己还差,效果还要好啊·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灵光,眼角一抽,将之前的银簪子的另一圆头,放在方才涂抹了面脂的地方使劲划。
果不其然,没划两下,手部虎口处,很明显的黑色痕迹印在上满,和旁边白皙的肤色形成明显对比··林俊心惊,见着苏南手上突然出现了一团触目惊心的黑色痕迹,顿时大惊失色,上前一步,就想握住苏南的手,厉色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有毒·苏南却笑嘻嘻的不以为意,虽然有害,不过这么一点也不妨事,他看林俊一脸紧张,宽慰后者:“不用担心,只是这里面有加了铅粉而已。”
“铅粉”林俊剑眉微蹙,这铅粉明明是女子梳妆时用的妆粉,为何会出现这种效果··苏南笑呵呵:“这铅粉敷面,可使肤色增白,并不易脱落,加到这面脂中来,涂抹过后,自然能使肤色白皙了。”
“只不过这铅粉有两面- xing -,一方面确实可使肤色变白,可长久涂抹在脸上,会使脸色青紫,严重的还会使得这皮肤脱落·这铅从脸上透到血液身体中去,还会引起身体的不适,中毒。”
若是经过特殊的处理,会适当减少毒- xing -,却不能长久使用,苏南制作的妆品中,就算含有,计量也会很少··用银饰摩擦妆品,若是含铅,涂抹的地方就会变黑,颜色越深,说明含量越重。
瞧手上的这盒子,乌黑发亮,无非是玲珑轩的人为了凸显效用,才加大了铅的分量,如此,虽然用过的人很快就会变白,可是身体里含铅量却越来越重··想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苏南便心满意足的将这东西放置手边了。
不过对于铅粉的畅销,还真没多大办法·毕竟在这个时候,大家更多看重的是美白效果,就算是有毒,也没多大人在乎··否则这铅粉便不会流行这么长时间了。
只是暗地里,苏南给相识的几位夫人小姐上了眼药,说这铅粉含量过重,会使皮肤脱落,涂抹久了,还会使脸色青紫··呵呵,他就是在她们来咨询时,顺口说了那么一句,可不管他的事。
至于崔雪茹为何会和她的妹妹崔珊珊吵起来,还得从今天说起··满打满算,崔雪茹从苏南改造至今,已经两个月了·俗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更别说这么经过这段时间的精心筹划,与之前的样子,可谓大不相同。
若从高处望去,便可以发现这京城并不是四四方方的城墙模样,三四条河从城中贯穿,其中地域最广阔,风景最优美的,便是南面的游园了··游园中有一片湖泊,波光粼粼下,宛若一颗明珠镶嵌在青山绿水之中,湖泊以外,还有一片连绵不绝的- shi -地,期间亭台楼阁,绿水成荫,绿水荡漾,飞檐翘角之间,红墙白瓦点缀其中,雅致却不失浮华。
游园占地广阔,风景别致,一向是文人雅士的最爱,最大的照关湖中,浮着三三两两的小船,供人赏湖游玩··崔雪茹正坐在船头,船尾一船夫撑着一杆,船上平稳,床头的一方木桌上,摆放着一尾古琴,一副香炉,香炉中燃烧着袅袅青烟,崔雪茹正端坐在船头,用手拨弄着琴弦。
另外一边,苏南,林雪瑶,还有公孙十娘三人,另外包了一船·船身稍大,前窄中厚,这就比崔雪茹的那艘船精致许多,桌旁放着火炉,上面架着烧的滚烫的热水。
天作之合升级流·等火炉烧开,苏南用布提起水壶,倒了开水,茶叶打着旋儿,茶水慢慢变成淡绿色,茶香盈盈冒出,让人心旷神怡··更别提桌子上还放着精致的点心,有吃有喝,还有戏看。
苏南眼神古怪的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你们为何非要跟来”苏南最开始包的船,并未加上面前的两个女人,只是她们听说了他的意图,吵着闹着非要跟来。
“这个嘛....我就是来看看你的效果如何”十娘笑的和善,林雪瑶更是笑的谄媚,一脸无辜的望着他,开玩笑,这种看热闹的好事情,她们怎么能放过。
两人吃着瓜子,“咔嚓咔嚓”的响个不停··苏南深吸气,没有搭理她们,靠在背后的船舱中,望向了不远处的船头··坐着的崔雪茹无疑是漂亮的,肤白貌美,在这个时代,肤色白皙,起码能加上三分,更别说线条柔和的鹅蛋脸上,一双眼眸末端微微上翘,眼眸根部的眼线让整个眼睛都大了几分,眸中溢满了秋水,扑腾的睫毛宛若受惊的蝴蝶。
一头青丝垂落腰间,两抹搭落在饱满的胸口处,若是从头顶望下去,便可见那若隐若现的弧度,苏南目测,足足比之前大了一倍有余·冰蓝色的绒纱裙宛若一朵层层盛开的睡莲,铺在甲板上。
十娘瘪了瘪嘴,到现在,她还有些不相信,原来那个瘦瘦弱弱,面色蜡黄的小女儿,居然能摇身一变,变成如今的大家闺秀,绝代佳人··就好比你面前乞讨的一位乞丐,衣服一脱,变成了皇亲国戚,真是颇具戏剧- xing -与不真实感。
十娘面色复杂,用余光瞟了苏南,这家伙的手艺,原先只以为和易容相差不大,现在看来,这种从头到脚的变换,更加令人敬佩,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画骨描皮,再造美人。
这句话用来形容苏南,算是再合适不过了··不光是十娘眼神涣散,就连林雪瑶也目光呆滞,神游虚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正在想着,湖中突然想起了一声沉闷的古琴声,声音清澈,仿佛一桶冷水浇在头顶,一下子便让在场的人清醒过来,湖中央船上的人,全部将目光投在了船上的美人。
崔雪茹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的古琴上··作者有话要说:用银器摩擦化妆品是真的,如果含铅过重,就会发黑,哈哈哈,大家可以去尝试一下·如果黑色太重,就说明这东西含铅太重,唔,努力挣钱买好的化妆品吧··第46章 苦肉计·崔雪茹双手抚琴, 纤纤玉指在琴弦间流转跳跃,琴音宛若潺潺流水,从指间倾泻而出, 时而犹如高山之巅, 冰雪微露, 清冷之下, 让人心旷神怡。
时而高亢,跌宕起伏,暴雨雷霆下雨打琵琶,心情激荡··苏南趴在船舷边上,目光带着微微赞赏··恩,装的不错··连公孙十娘也在一旁点头, 目光赞许:“恩, 这首曲子她弹得的确不错。”
苏南翻了白眼, 废话,练了一两月就光练这几首曲子, 能差吗·不过他的眼角微挑, 余光看向了湖泊边上的一艘小船·小船精致,上面盖着一栋黑木凉亭, 四周敞开,前后左右中空通透, 一高一矮并列。
湖泊上散发着朦胧的一层水雾,看不清楚,却能大概猜到是一艘雅致的景观船, 船头屹立着一位身穿锦袍的俊秀公子,双手背后,笔直站立·虽看不清神态,看其方向,却可看出是朝着弹琴者的。
这首曲子的弹奏时间并不长,约一两盏茶的时间,便完毕了,崔雪茹起身收拾东西,便让船夫将她送回岸边··苏南也让船夫将她们一行人送回去,十娘失望,“就这么回去了”难得来一次,天气炎热,好不容易找个爽快之地,不多玩一会·有些无语,眼珠子一转,却立马说道:“快快快,快回去看戏,晚了戏就看不到了。”
两人一听说有好戏可看,立马亮了眸子,催促着船夫回去··果不其然,等仨人回到了岸边时,正巧碰见崔雪茹抱着琴,高挑的发鬓,显露出饱满的额头,额间一抹额饰小巧居于正中,美目明亮,带着些许柔情,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张家公子。
“咳咳·”苏南下船后,装作嗓子不舒服咳嗽两声,后者立即眼神一凝,随即反应过来,脸上划过慌张,收敛了情绪,微微低头,朝着对面的张家公子伏腰,嘴唇微动,似乎在说些什么。
接着有些慌张的抱着古琴,一路小跑的离开了·苏南看的分明,那张家公子伸出手,脸色焦急的看着崔雪茹叫唤道:“姑娘,姑娘,小生张修平,不知能否得姑娘姓名。”
回应他是崔雪茹匆匆忙忙的离去,后者怅然若失的站在原地··苏南微挑眉,眨了眨眼睛,装作无事的从旁边快步走过··在他看来,今天的一切都很顺利。
苏南打听到,张家公子每隔七日便会和好友来此地聚会,每次包下的仍是同一艘船·他早早打听到这个消息,将崔雪茹好生打扮一番,专门在这里等着的··曲子是苏南从系统中誊抄下来的乐谱,到时只说是从哪里得的,张家公子张修平平日最喜爱古琴,这首曲子崔雪茹练习早就有一段时日了,初听之人,不说惊为天人,引人瞩目不是问题。
只是这第一次见面,自然要留给对方一个深刻印象,美景美人,无意唐突佳人,却无缘得知对方姓名和乐谱名字,回到家后,张修平一定念念不忘··崔雪茹先离去一步,并未直接回莺歌坊,而是回了家中。
三人并未和她一起,本来十娘和林雪瑶就是死皮赖脸的跟过来,美名其曰放心不下,实际是看热闹而已··苏南则晚了一步,去找了崔雪茹,刚走到了崔府附近,就听见前面传来了女子的高亢的厉声尖叫与责骂声音,听女声年轻,前面一排人围在一起,指指点点。
“你个贱人你穿成这样,到底是去勾引谁了,你快说”女音歇斯底里的怒骂声,直接传到了他这里。
他眉头微蹙,心中升起了一阵不好的预感,快步上前,果然发现其中一位跌落在地上的女子,正是崔雪茹··天作之合升级流·骂人的女子穿了一身绿衣,颧骨微高,双手叉腰,眼中怒火中烧,鬓发有些杂乱,首饰歪了歪,身上的衣服也有些杂乱。
因为愤怒,看上去有少许可憎,明明还算漂亮的姑娘,却脸部扭曲的不像话,眼中- she -出毒辣的目光,死死的盯住跌落在地上的女子··崔雪茹就惨了,本来精心制作的衣服已经撕扯的不像话,发鬓杂乱,簪子也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成了两半。
她沉默不语,坐在地上,脚踝处擦伤,脸上也带着几条红痕,对着女子的话,没有任何辩解,只是目光灼灼看着女子··苏南心中“咯噔”一声,暗叫不好,那发火的女子他认得,赫然就是崔雪茹的妹妹——崔珊珊。
只是她为何会在这里·崔雪茹虽然有些狼狈,可是沉静的模样,与旁边面部扭曲,眼中带着骇人光芒的崔珊珊形成了鲜明对比··“我只不过是去游园练琴了,妹妹为何对我拳打脚踢”崔雪茹淡淡说道,撇了她一眼,仿佛狼狈的不是她。
“你胡说”崔珊珊尖叫一声,语气怨恨,“你去哪里练琴不好,为何非要去游园,你一定是打听了修平哥在那里,特意去勾引他的”她气的柳眉倒竖,恨不得上去撕掉她虚伪的面容,她明明是故意的·眼神瞟到了崔雪茹的身上,之前这个姐姐给自己的印象明明是娇弱的不像话,又矮又丑,胆小如鼠,不过一两个月不见,自己都快认不出这人了。
崔珊珊用嫉恨眼光扫视了一番崔雪茹,整个人漂亮的不像话,气质也截然不同,不知道使了什么妖法,若是自己没有从游园跟到此处,自己也不能发现这人居然是崔雪茹。
自己那个丑陋不堪的姐姐·崔珊珊不信,心中暗恨,这个女人一定是用了什么妖法,才变成今天这模样这女人是个妖精,一定是这样,自己绝对要找道士将这个女的烧死·看这那张如花容颜,崔珊珊眼中狠辣,再也忍不住,举着自己的爪子上前一抓,自己要将这张脸划烂,看她还有什么办法勾引自己的夫婿。
崔雪茹眼中慌张,却很快平静下来,躲过了崔珊珊的一爪子,抬手却将那人推了一个趔趄,崔珊珊怒吼一声,自然被推的火冒三丈,不肯轻易放过她,于是又扑过来··崔雪茹眼中却还是有些慌张,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周边一扫,看见了一群看热闹的市民,对着她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不知说些什么。
一晃眼,却看见了紧皱眉的苏南,屹立一旁,对着她摇摇头,顺便做了一个抱头的动作··她一愣,反应过来,不再还手,将脸埋到了手臂间,身上则是拳打脚踢的动作,每一下都带了十足的力气,狂风暴雨的落在身上,生疼。
可崔珊珊还没有打几下,就听见旁边有古怪的女声大声叫嚷道:“快来看啊,手足相残的好戏码啊后妻庶女骑到嫡家小姐头上了,泼妇骂街,妹妹为了抢男人不要脸了”·这声音极具穿透力,期间带着古怪嘲讽的语气,一下子便传到好远去了,不少路过的人纷纷好奇的过来。
崔珊珊的脸猛地绿了,声音拔高,尖叫道:“你胡说,明明是这人不要脸·”环顾四周,婆婆大婶两两围绕在一起,用批判的目光指着崔珊珊,纷纷点头。
“对啊,这崔雪茹还是崔珊珊的姐姐呢,哪里有身为妹妹的样子,看刚刚的架势,怕是要让人毁容呢”·“是啊是啊,这崔家二小姐这么泼辣,以后谁敢娶啊”·“早就听说这崔家大小姐相貌丑陋,不敢见人。
现在一看,根本不是嘛,长的比妹妹漂亮多少,肯定是嫉妒,才说这些有的没的·”·“可不是,你是不知道啊,这崔大小姐可怜见的,听说就没过什么好日子。
看看那动手的样子,平时没少挨打吧·”·“作孽哦,手心手背都是肉,崔老爷怎么看得过去,男人啊....”·周围人虽然说话小声,声声入耳,崔珊珊听见这些话,脸色发青,却不敢继续动手,脸色通红,眼珠子瞪圆,最后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在崔雪茹身上,骂道:“你以为弹首曲子,修平哥就会喜欢你做梦”·周围人不乐意,这些没有苏南煽动,众人纷纷开口斥责道:“你这小女娃娃,年纪不大,怎么为人如此龌龊。”
崔珊珊眼眶通红,狠狠跺脚,拨开人群跑了··这妹妹走了,剩下的人纷纷上前,扶起了崔雪茹,继二连三的嘘寒问暖道:“崔大小姐,没事吧·” “脸都肿了,回去擦点药吧。”
刚才还看热闹的人一瞬间围上去,苏南晚了一步,呆在外圈,踮起脚尖看了看··崔雪茹确实有很明显的巴掌印,肿了半边,眼眶微红,发鬓散乱,却仍旧保持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朝着周围的人微微一鞠躬,行礼感谢,神情哀怨,却强撑笑容,“多谢各位的帮助,否则...”言毕,眼角晶莹,隐约两颗豆大的泪滴落在手上。
周围人纷纷气愤不已,在一旁斥责起了崔珊珊,言语间说其毫无家教,崔老爷偏心等事,崔雪茹默默的听着,偶尔一个笑容让人心疼不已··众人又是好一阵安慰,才纷纷离去,嘴里还念叨着,送走了最后一人,崔雪茹才慢慢上前,和苏南一前一后,进入了崔府旁边的小别院,自己住的地方。
两者相隔不过一里,开门的是一个老婆子,一开门,便是崔雪茹这幅狼狈样子,顿时大惊失色:“姑娘,这是怎么了”·作者有话要说:蠢作者传媒行业,平时加班累如狗,码完字就这个时辰了。
想要存稿,存不起啊啊拖延症真是没救了···第47章 打磨机·“张婆, 无碍·”一改之前的软弱,崔雪茹神情镇定,宽慰说道:“只不过刚刚姗姗来闹了一阵, 不用理她便是。”
“哎哟喂, 我的大小姐诶”张婆心疼的看着崔雪茹脸上的痕迹, 一个五指巴掌清晰明了印在脸上, 红色痕迹部分微微红肿,让人心惊。
天作之合升级流·苏南看了看,也是面色凝重,查看了一番,那崔珊珊的动作确实有点大,红肿下带着血丝, 很难消痕·所幸他配的有一些药膏, 只要抹个几天, 七天之内应该就会消下去。
“那这几天你就不用前往莺歌坊了,待在家中好好歇息便是·”苏南蹙眉建议, 身体本就不适, 没必要时时刻刻呆在莺歌坊··崔雪茹却担心另外一个问题,崔珊珊这么一闹, 到时候元氏免不了知道了,若是闹到父亲那里, 自己又该怎么办了·苏南沉思了一阵,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别的不说, 崔家虽然是崔父崔德做主,可是元氏主管内院。
虽然崔雪茹一直没有住到主宅,可是这边的开销,还是要主宅给花销··他捂额,已经能想象雪茹在之后过的是怎么样的生活了··沉思片刻,苏南却眼睛一亮,这次对她来说是一个危机,却也是一个机会,嘴角带起一抹自得笑容,俯身到雪茹的耳边说了两句话。
后者半信半疑,有些不确定,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问道:“你确定,这个办法真的可以”·苏南耸耸肩··回到了世外阁,苏南马上就找来了苏阳,笑容满面的叫来了苏阳,后者一进门,便看见苏南笑容可掬的坐在背后等着他。
背后无缘无故的升起一股寒意,苏阳心中发慌,吞了口口水··不知道又在算计谁了··直到他坐下来,听苏南讲了来龙去脉,苏阳恍然大悟一拍脑袋:“你是想去对付崔德”·苏南让她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在坊间多多散布流言,留言的内容简单,对外宣称崔父苛刻大女儿,宠爱小女儿,教女不严。
崔珊珊之所以无视尊卑老幼,无非是得了崔父的默许··空- xue -不来风,虽然这事情也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上回崔珊珊打雪茹时,那么多人在一旁都看见了也不算是他造谣。
他早就打听好了,崔德平日在同行坊间中的名气极好,乐善好施,仗义疏财·就连元氏,对外印象也是贤良淑德,崔珊珊更是温柔娴淑,外在形象为一朵温柔可人的白莲花,实际上呢·这崔父,想必平日里一定很注重自己名声,重视外人看法,颇为虚荣。
这些闲言碎语,换做是脸皮厚的,或是行得正坐得端的人,自然不屑于顾,可对崔父,打击一定不小··而且崔父本身就亏待雪茹,心中或许有些愧疚,只不过这些年没有人提起,就越积越深,也没人却翻动,渐渐的,就忘记了。
苏南挑眉,心中乐了乐,别忘了崔雪茹还欠自己四百两呢,这钱还不得让她爹来出·他从来不怀疑京城人民的八卦特- xing -,才过两三日,这流言便渐渐传开,只是不知道传到了崔父的耳朵里面没,只不过这几日他去找崔雪茹,却发现后者居然被禁足了·所幸张婆递给他消息,只是说元氏派人过来,不许雪茹出去,后者也乐得在闺房中呆着,除了不能随意走动,被断了花销以外,倒也没有什么不妥。
倒是公孙十娘和林雪瑶听了之后气愤不已,林雪瑶直言:“当初就不应该让她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多学点武功还能防身用·”·苏南暗忖,学武功干啥,增长肌肉还没用,你以为谁都像你啊,大大咧咧,出手能把人打个半死。
是的,他才发现,不但林雪瑶精通武艺,便是公孙十娘,拿起大刀也能挥舞几下,舞得是虎虎生风,刀风凌厉·他知晓后,暗自怀疑,自己难不成是来到一个武侠世界·不过崔雪茹没有受苦,苏南也没在意,她在家中只需要稍作保养,偶尔练琴养花便是。
转眼间便来到了六月底,再过十来天,便是一年一度的斗园会了,虽然时间看上去还早,但京城的气氛,却满满火热起来了··街道上的人不知为何变多了,连带着周边摆摊的店铺都增添了不少,一排排摆在街边,鳞次栉比,大人小孩两三个人作一团,笑呵呵的从这条街逛到那条街。
街边的店铺也难得一见开始重新装饰,说是重新装饰,只不过是新漆了门面,换了崭新的大红灯笼,店主脸上乐得容光焕发··就连苏南的店铺中都来了好些个外地人,生面孔。
进到店铺时,纷纷惊叹东西的好用,接着便买了许多,说是要带回去给姊妹尝试一番··看着账本,苏南便知道店中的存货每天以很快的速度减少,比苏南上次打折削价时的盛况还要热烈。
他这才知道,京城的斗园会期间,早早的便有各地商贩从各地赶过来,也有在游园中租一个台子,出一个和自家东西有关的题,吸引各位过来,算是给商铺打广告了·大部分商人都会在斗园会期间寻找生意货品,洽谈合作。
另外,还有大部分人是慕名而来,换句话说,就是来凑热闹加之旅行·走到京城,总要买些东西回去,如胭脂水粉,布料锦帛等物就特别受欢迎··苏南来到京城时,正好错过了这一场盛会,毫无经验,所幸林俊知道,早早的便让作坊加班加点,备足的货物,粗估熬过这一阵不是问题。
让他惊喜的是,麻生经过一番研究,将他给予的图纸给做出来了··苏南得到了消息,急匆匆的跑到了作坊处,一进门,工人们赤裸着上身,都在热火朝天的干活,汗流浃背,却精神十足。
看着他进来,手上的活路不停,路过时却中气十足的唤他:“苏先生·”一路走过,此起彼伏的叫喊声不绝于耳··麻生做出来的研磨机放在西边的空地,而他也早早的在一旁候着,嘴角裂开,眼睛微阖,笑的合不拢嘴,见着苏南来到,马上上前:“苏先生您来了。”
苏南“嗯”了一声,眼睛却不由自主的朝着立在中央的打磨机看去··木质结构,中空可以看出不少齿轮和架构,精致绝伦,正中的是一根巨木,下面包着铁衣,右边有一个把手。
麻生推动了把手,便可以看到巨木高高抬起,接着重重落下,砸在了凹槽中,发出一声闷响,底座稳稳不动·这般如此反复,就可以进行打磨··他拿了一颗色泽饱满的珍珠放在凹槽处,随即有人推动了把手,巨锤落下后,凹槽处的珍珠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白色的粉末。
他尝试着将白色的珍珠粉收集起来,用丝绢过滤,虽然还有少许颗粒,却有一半左右的珍珠粉从丝绢中漏下去·若是之前用人力打磨,做成这种效果肯定要花费一个时辰的功夫。
而现在,只需要千斤巨锤一下,珍珠便可以打磨成极细的粉末··天作之合升级流·苏南自然面露喜悦,他转头看了看麻生,眼带赞赏,夸奖道:“你居然真的做出来了”·古代并没有电力或其他的能源,完全只能靠手力来驱动,一个人便可以抬动千斤巨木,其中肯定带了一些巧妙的力学原理。
图纸的难度也不言而喻,麻生能够做出来,可谓是当世的能工巧匠了··苏南心中感叹,自己当初果然没看错人··麻生心中激动,他是一个匠人,所谓的毕生追求也不过是做一件惊世杰作。
这件打磨机的每部分都是由他一点点打磨制成的,因为全部参与,才越发现这件打磨机的巧妙,和自己之前的那款完全不一样··可惜的是,他听苏先生,发明这件打磨机的人早已去世已久,这张图纸也是他无意间得到,重新临摹复制后交给他制作。
未能亲自见到发明者,心中难免怅然若失··不过他随即振奋了精神,苏南交给他的还有其他几样图纸,作用也不尽相同·若是说打磨机大开大合,用的是千斤力道,蒸馏器和过滤器,就颇为精细巧妙了。
打磨机的创造,可以大大加快苏南制作的速度·他之前便找了石台镇的周老板预订了一大批粉底材料,现在刚好派上用场,若是可以加快速度,十天便能完成一批粉底,数量足足是之前的三四倍。
这也代表着粉底在他店中不必再限购了,想卖多少就卖多少,虽然价格稍贵,不能全民普及,但也好过之前,每天只能卖五盒,光是贵夫人们找关系都找得他头疼··苏南立马叫人将仓库中的原料搬出来,这打磨机的- cao -作简单,最多只需要两名工人轮换着来。
嘴角的笑容掩藏不住,苏南转身,认真的对麻生说道:“这次真是多谢你了·”·麻生诚惶诚恐的弯腰,“苏先生是哪里的话,折煞小人了·先生这般帮助,小人感激不尽,只有这点微末技能,能帮得上先生的忙,已经是小人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麻生真的是这般想的,多亏了有苏南照顾他的女儿,小顺儿才能健健康康的茁壮成长·这段时间的药钱全部都是苏南出的,加上平时的补品,足足花了将近百两银子呢。
连店中的林掌柜,有一次都对他说,他认识一位神医,师承宫中御医,医术高超,有机会可以让他的朋友来替小顺儿诊治··作者有话要说:作者瑟瑟发抖,昨天立的军令状依然在眼前,要是完不成就打脸了,郁闷啊。
所以这篇分量是昨天的,内容提要都过期了··我今天晚上一定会写完的,不管,熬夜也要写完···第48章 发火·苏南这边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好不快活,可是另外一边却有人遭殃了。
崔德身穿一身华服,大拇指带着汉白玉戒指, 大腹便便, 脸上挂着和气的笑容·头顶的帽子中间, 镶嵌着一颗红色宝石, 看上去富贵豪气··他虽然是读书出生,可是那段时间也是他最穷苦的时候了,苦读寒窗十年又有什么用呢还不如做点小生意,到现在,谁家不知他的崔家大户,不消说是富可敌国, 可也算得上是城中大商, 说起这崔氏酒商, 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他这次是来城中商会, 和众人一齐商讨关于斗园会的事情的··城中商会居多, 大大小小不一,多是一些商人抱团·他的这个商会, 算得上是比较大的商会了,在京城中也排的上号, 这其中,比他富得也大有人在,所以每当见到一位老板, 崔德也是满脸笑容,礼数周全的朝对方问好。
认识他的人都说他崔德为人和善,好打交道·其实崔德自己也深有体会,他的生意虽然做的大,但毕竟根基太浅,若是碰上世勋贵族,便拍马也赶不上了·便是有名的富商,也还差的远。
为人和善,也能帮助他广交朋友,他也时常做出诚恳模样,对老客户不敢耍心眼·毕竟在生意场上混的,都是老狐狸,大家消息灵通,你若是吃了亏,过不了多久大家都会知道,自然你的店铺生意长久不了。
可是这次崔德一路朝着正厅走时,路过的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自己,低语不知说些什么·崔德敏感,虽然大家极力掩饰,可难免露出端倪,崔德眉头紧皱,开始心中暗自思索,自己到底有哪点做的不妥的地方。
起初以为是自己穿着问题,直到问过交好的一位朋友,才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原来,这段时间市井纷纷传言,崔德他亏待苛刻长女,溺爱幼女·不仅如此,还默认家中妻子欺凌长女。
还有一种说法是,崔德当初发家靠的是发妻的扶持,只说他得了发妻的相助后,便将其一脚踢开,夜夜寻欢,将发妻气病倒·之后遇见了现在的元氏,对其一见钟情,便联合起来害死发妻。
因为心中有鬼,所以对长女不管不顾,赶到别院,眼不见为净··崔德气的脸色发紫,一只手抬起来哆哆嗦嗦半天说不出来话,最后只能吐出来两个字:“胡说”·他崔德是靠的发妻发迹的不错,可是后来自己对发妻陈氏不错,两人相敬如宾。
只是后来男人见得世面多了,便有些三心二意了,难免冷落了陈氏也是不可避免的·就算时后来陈氏病重,自己也是请最好的大夫,尽力救治··而且最后陈氏去世时,大夫明明说是因病情加重,不治而亡,哪里是他故意害死的至于元氏,那也是因为陈氏身体当时不适受孕,自己无奈之下才娶的,总不能让崔家无后吧·至于扶正元氏,也是陈氏去世两年后发生的。
至于苛刻长女,赶到别院居住,那也是因为之前雪茹的身体不适,才移居别院养病·听说,一直到现在雪茹的病情都未好转,在别院养身体,哪里苛刻了··崔德气的咳嗽起来,脸色紫红,双目瞪圆,旁边的友人看见他这个模样,吓了一跳,连忙帮他顺气,一边顺气一边劝慰道:“这可不是我说的啊,听说有许多人都看见了。
你的姗姗揪着她的姐姐打,就像是疯了一样,周围的人拦都拦不住,听说都打出血了都不还手·”·崔德气的说不出话来,在他的印象中,一直觉得姗姗像她的母亲一般,温柔贤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呢·友人叹口气,这事听说不止一个人看见,多半是真的,只是这留言半真半假,不可尽信啊。
天作之合升级流·若是苏南在这里,怕是又要无奈了,这流言的前半段,确实是他放出来的,可是这后半段,那就不管他的事了·只是古代人民群众的想象力过于丰富,增增减减,变成了另外一种模样。
不管这留言如何,崔德算是气了个够,他苦苦经营的大好形象,今天算是毁了一半呢·商会讨论时,他满脑子的怒火,恨不得马上飞奔回家,找两个人询问清楚··其实在心目中,自己还是偏向姗姗的,在他看来,姗姗年纪还小,长的乖巧又懂事,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打人呢想起了自己那个病恹恹的长女,面色枯黄,无精打采,哪里像是他崔德的女儿,又如何遗传到陈氏的半点美貌这次又整出这种事情,多半是她在搞鬼·不得不说,崔德这么随口一说,倒还真的中了真相。
等商会聚会一结束,崔德怒火中烧冲出来,登上了马车,语气冰冷的说道:“回家·”·车夫被这声音冻得一激灵,马鞭一挥,马车就“咕噜噜”的向前行驶,路上没有耽误,很快便回到了崔府。
崔德严肃的走进崔府,双手背在后面,元氏诧异自家老爷怎么回来的如此之早,脸上扬起了一个笑容,快步上前,语气惊喜的问道:“老爷,今天怎么如此早”·他脸色黑沉,元氏也看不出来不对,脸上笑容收敛,变得正经许多,试探- xing -的问道:“老爷,今儿是怎么了,怎么如此大的火气”·“快去将姗姗和雪茹一起叫过来。”
崔德没有回话,而是正坐在家中主位,双手放平,眼神正视前方,神情不怒自威··元氏一听说要将崔雪茹叫过来,心中顿生不好预感,可是看着崔德的脸色不算好,不敢多问,只能笑着说道:“那好的,那我让仆人将她们二人都过来。”
转过时,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揣测不安,紧蹙眉头,余光朝背后瞟了一眼,脚下朝着门外走去··崔德要见崔雪茹,她自然不可能阻拦,只是....·她想到了崔雪茹现在的样子,哪里像一个病恹恹的丑姑娘元氏心中暗恨,不知这崔雪茹用了什么办法,竟然比自己的姗姗还要漂亮。
咬碎一口银牙,却无可奈何,她对姗姗为何和崔雪茹打了一架了然于心,还不是为了男人·回去之后,自己立马就斥责了一番,就算是要教训那崔雪茹,那也不应该在街坊四邻门前,关起来打不一样的吗,还闹得人尽周知。
因为住的近,崔珊珊先到主厅,刚刚母亲也给她打过招呼了,她知道父亲今日心情颇为不爽,所以行事谨慎,规矩礼仪也万万不能有所闪失··崔珊珊穿了一件绿色的绸缎罗裙,进门后,想着崔德微微弯腰行礼,“父亲....”声音委屈,抬头看了看父亲,发现后者紧蹙眉头,眼眸垂下,起身站立在一旁。
相比较崔珊珊的绸缎罗裙,崔雪茹就穿的简单多了,一身白衣,若是单从材质款式来说,便是拍马也赶不上崔珊珊的绸缎,白色棉布衣裳,头发也简单的挽起来,身上并未施粉黛,却依然漂亮。
崔德看到崔雪茹的一瞬间就惊讶了,起初差点没认出来,一直到后者朝着自己弯腰行礼,自己才反应过来,目光诡异,咳嗽一声,道:“雪茹啊,这么说来,你的病已经养好了。”
崔雪茹的礼仪是经过苏南指导的,不消说崔德,就算是宫里面的执教嬷嬷出来,也不怎么挑的出来问题·崔雪茹在崔德面前,无论是行走还是说话,规矩礼节都无差错,崔德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却是满意的。
·他是秀才出生,虽然说后面转了行,骨子里却带了读书人的迂腐·平日里,最注重家人礼教·他看着自己的女儿,宛若见了生人,既新鲜又疑虑。
崔珊珊自从雪茹一出来,脸色就不好看,眼中露出恨恨的目光,死死盯着她··崔德才想起这次自己的目的,想起外面的风言风语,自己刚升起的一丝好感就荡然无存了。
脸色一厉,厉声吼道:“你看看你们两人搞什么名堂”·声音雄浑,在正厅间突然爆发,吓人一跳,崔珊珊更是被吼了一个激灵,抖了抖。
崔雪茹也怕,不过她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只是不动声色的看了崔德一眼,复又低头不说话·倒是崔珊珊,被吼过之后,眼睛红红,两滴眼泪直接从眼眶中滑落,滴落地上。
一个是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女儿在哭,一边是沉着淡定的长女站在一边一言不发,让崔德立马找到了目标,将火力对准了雪茹,板着脸,沉着声音问道:“雪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是不是你先动的手”·作者有话要说:我还是更出来了,呜呜呜呜,真不容易啊,我要当地主,地主家才有余粮··第49章 搬回崔家主宅·崔雪茹低垂着眼, 眸中寒光一闪而逝,自己在崔家的地位如何,自己不早就了然于心吗·崔雪茹想起了母亲, 那个对父亲还抱有幻想的女人, 在最后的一刻, 终于幻想破灭了。
“茹茹, 你要好好活下去,就算不依靠任何人,你都要活的好好的·”·嫁不嫁给张家公子,对她来说都不甚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不会再安置一处, 庸庸碌碌的过一辈子了。
这是她应得的, 也不会再让给任何人··“呜呜.......”崔珊珊泪眼朦胧, 哭泣不停,崔雪茹沉静的抬起头, 风轻云淡, “妹妹只不过是和我开个玩笑。”
“玩笑,什么玩笑”崔德怒容满面, 厉声质问:“什么玩笑,非得在街坊四邻面前开, 打打闹闹的成何体统,崔家的脸面都被你们两个人丢光了”·崔德怒吼,崔珊珊听后, 仍然是抽泣不停,反倒是崔雪茹,面色镇静,一双杏眸定定的看着崔父,接着瞥了一眼旁边掩面抽泣的崔珊珊,说道:“至于是什么玩笑,还得麻烦妹妹解释一番了,姐姐前几日被无缘无故的打了一顿,到现在也被蒙在鼓里了。”
“你....”听了崔雪茹的话,崔珊珊怒目而视,眼中带着泪光,愤怒让他一时间忘了抽泣,直接指着她骂道:“还不是你,如此不知廉耻,否则我怎么会.....”·天作之合升级流·“够了”崔珊珊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崔父打断,一拍桌子,“碰”的一声巨响,吓人一跳,也将在场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转移到他的身上,崔父勃然大怒,斥责崔珊珊道:·“简直就是胡闹”崔父气愤,就因为崔珊珊这么一闹,害得他颜面扫地,商会同僚纷纷议论,让他无地自处。
虽然珊珊并未说为何找雪茹的麻烦,可是看姗姗的样子,就是她理亏·崔父气急了,竟并未理清头绪,就直接对崔珊珊发火,倒是让崔雪茹有点诧异··父亲疼爱小女儿是崔府人尽皆知的事,就因为她们打了一架,就让崔父如此生气,到底是何原因呢·“从今天起,你给我呆在家中好好反省,不许出门”语气冰冷的下了禁足令,崔珊珊愣住了,“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为什么光罚我一人明明是崔雪茹自己跑出去勾引我的男人,我也是气不过去打她的·”崔珊珊哭的伤心,一张小脸直接哭花了,鼻涕眼泪的到处流着,看上去有几分恶心。
元氏有些着急,过去安慰崔珊珊,一边温声细语的求情:“老爷,姗姗还小,也是不懂事,你莫要责怪她,有什么过错,我回去好生教导,不就行了吗姗姗确实有不对的地方,过几日,我再领着姗姗过去,向雪茹赔罪。”
崔雪茹听了这两母女的话,冷冷一笑,眼角微挑,“赔罪倒是不必了,我就是想问一句,你口口声声说我不知廉耻,和你的男人拉拉扯扯·我倒是怪了,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里来的你的男人”·语气中带着稍许嘲讽:“难不成,你是与哪位才子私定终身,暗通款曲了”·崔德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元氏听闻这句话,立马就急了,心中不禁暗骂崔雪茹,这小贱蹄子之前明明唯唯诺诺,为何突然之间变得如此牙尖嘴利,平白泼了一身污水在姗姗身上。
元氏咬牙切齿的想着,却连忙向着崔德解释:“老爷,你莫要相信雪茹的话,姗姗平时乖巧的很,哪里会做这样的糊涂事”·崔德横眉冷对元氏,冷冷的语气从嘴里蹦出来,冻得人心里发凉:“你看你教的什么女儿,胡言乱语。”
崔珊珊平时哪里受过这等委屈,崔父虽然看上去不近人情,对她却是极好的,可是,为何这次就对她如此苛待·不禁崔珊珊想不通,连崔雪茹都有些诧异,只觉得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只有这元氏,看得出一二来·她跟着崔德十多年了,任凭一个人再不熟悉,十多年的时间也足以让她将崔父的- xing -格摸透··崔德虽然是商人,骨子里的却带着秀才的迂腐,不仅如此,还有些贪财好色。
更重要的是,崔德这个人极为爱面子,特别在乎他人目光,正应为如此,他才苦心经营自己的名声,平日是广为好施,帮助穷苦人··其实这些都是崔德心甘情愿的吗自然不是,人生在世,本就为了钱权名三字,若是真的分个高低,这名绝对大于钱。
怕是这回外面人嘀咕了些不好的东西,进了崔父的耳力,这才火冒三丈··元氏沉静下来,姗姗这次做的确实有失妥当,不留痕迹的看了旁边的崔雪茹,一身白衣,面沉如水,眼神深处划过寒厉,暗忖:这崔雪茹实在是个麻烦,只要有她,便麻烦不断。
只是她心中对崔雪茹的印象,依然保持在前不久时,固执的以为她掀不起什么大波浪·只是她不知道,很久之后,她便吃了崔雪茹一个大亏,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至于你...”崔父终于将目光转向了崔雪茹,看着她那张美丽的面孔,竟然恍惚间和陈氏有几分相似·许是回忆起很久没见的亡妻,眉头稍稍抚平了些。
之前崔雪茹穿着寒酸,面色蜡黄,骨子里就算再漂亮也看不出来··世人都看美人,崔父也不意外·当初喜欢姗姗,不也是因为她冰雪可爱吗见着雪茹长的越发美丽,容貌也有几分神似陈氏,崔父也不忍心开口训斥她了,咳嗽两声,染上了几分关切:·“看你的气色,身体可是养好了”崔父缓和了表情,意欲让自己看上去和蔼些,崔雪茹道行还是浅了些,心中百转千回,却不知为何崔父这般表现。
只是这小女儿实在气的他肝疼,无可奈何,看见了雪茹,想起了自己这段时间对她也过问甚少,心中愧疚,于是出声说道:“既然身体养好了,那便搬回来住吧·”·崔雪茹眼眶瞪大,似不敢相信,更别说是元氏了,更是不可置信,张口想说些什么,却想起了自己现在不适合出言阻拦,于是只能站在原地,心底焦急。
自己当初可没少在崔德的耳边吹风,今日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呢,居然叫这小蹄子回来居住··雪茹却很快反应过来,眼中划过喜色,朝着父亲行礼:“多谢父亲。”
崔德摇摇手,转头对元氏说道:“雪茹若是回来,你找一间好一点的院子给她居住,冬暖夏凉,风景优美之地·也免得让人说,你这后妈偏心·”·再说为何崔德让她回来,无非是想起了之前友人与他说的,后母苛责长女,让雪茹搬回来住,不仅仅是为了雪茹好,也是帮元氏和他挽回一点名声。
想到这,崔父关切的吩咐道:“雪茹之前生过病,现在虽然看上去好了,也不知道有无留下病根,你记得去找一位大夫,好好诊治一番·”·元氏虽然暗恨崔雪茹回到主宅,却隐约能猜到崔德的目的,于是脸上换了一副笑脸,和颜悦色道:“那是自然的,我待雪茹,好比自家女儿呢。”
这话太多违心,崔雪茹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表情··崔父一方安排后,想了想,觉得并无什么疏漏之处·扫视了一圈,发现了崔珊珊站在一旁,脸上哭的梨花带雨,时不时的抽泣,让人好不心疼。
毕竟是自己疼爱十多年的女儿,骂是骂了,足也禁了,怒火一过去,心下还是有几分心疼的·他的愤怒多来自于恨铁不成钢,痛心疾首的说道:“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过几天便是斗园会了,趁着这个时候,你不如好好练练自己的琴技。”
崔珊珊听闻,眼眸一亮,制住了哭声,心中开始活动··天作之合升级流·没错,她从小学琴,自认为琴艺高超,这也是大家公认的,有时家中来客人,也会将自己叫出来,弹奏一曲。
明为表演,实则炫耀,渐渐的,圈子中都知道她崔珊珊琴艺不凡··那崔雪茹怎可能与自己相比,若是抓住机会,在斗园会上大放异彩,必定能引起张家公子的注意。
心下暗下决心,冷冷的目光瞥了一眼雪茹,神情中带上了傲慢自信··崔雪茹不露痕迹,嘴角带着笑容·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就看那时谁更加优秀了··就这样,她堂而皇之的入住了崔府,元氏也如同说的那般,给她找了一个四面通透,风景优美,花草繁密的院子,绿荫葱葱,墙边还有两株李子树,长的是枝繁叶茂,只可惜过了摘果子的时节了。
元氏还为她找了一名大夫检查,她身体健康,若是真的有毛病,早就让苏先生治好了,自然不可能查出来什么问题·另外,还格外安排了几名丫鬟婆子到院子中·她笑意柔和的收下了,不过也让她们做些粗活,贴身的伺候,还是自己原来的丫鬟和张婆。
自从张婆回到了崔府后,便泪流满面,关上门,抱着雪茹哭,哭着哭着,小梅也哭起来了,三人便抱着一块,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哭完后,三人擦干了眼泪,做什么事也没发生模样。
至于那院子中的金子,放在哪里都是一个问题,干脆挖了,派小梅给苏南送过去,只说是暂时储存在这里了·虽然苏南是有些贪财,不过对于不是自己的钱,就没多大兴趣了,打了个哈切,就让人收起来。
崔雪茹将在崔府发生的事情全部告知苏南,后者却一副淡定模样,似早就知道·崔雪茹这才知道,原来苏南正是将流言四处散播的罪魁祸首·雪茹嘟囔了嘴,越发觉得这些都在苏南的安排之类,失落之余却不免感叹他的神机妙算。
“你现在就只需好好练琴·”要打击一个人,就要在她最擅长的方面将她打击的体无完肤,这样效果才最好,苏南笑眯眯的说着·雪茹微蹙柳眉,心下暗下决心。
至于另外一边,玲珑轩的管事房中,也是一片低沉的气压··“怎么回事,那世外阁新出的粉底都拿到手里好长时间了,都没搞清楚里面加的是什么东西吗” 玲珑轩的贾掌柜,脸色- yin -沉,加之不耐烦,坐在太师椅上,眼中火气十足的看着面前的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天天修仙,作者已经不行了,照常来说,6.9分量·看到好多人说崔父太贱了·恩,是挺贱的,我也很想让他破产,不过正文可能写不到吧,会开番外,专门讲述他们的之后的结局。
·第50章 仿制品·身穿湛蓝色澜衫的一名男子诚惶诚恐的弯腰, 对贾掌柜解释:“粉底玲珑轩早就买回来了,不仅是玲珑轩,其他大的店铺也纷纷托人购买, 可是...”·可是均毫无进展。
世外阁的粉底和他们的妆粉有少许不一样, 颜色偏向肤色, 抹上去更加自然, 与肤色毫无差异,不像寻常妆粉太过白皙,难免有些不自然··原先他们拿回来,以为用的不过是寻常的材料,可是经人分析,才发现并不是。
听人说, 似乎是什么粉末, 原料却不得而知, 制作工艺更是不知··贾掌柜脸色青黑了一段时间,每次看着世外阁人来人往, 生意兴隆, 心情十分糟糕,便喜欢斥责他人。
就连管事自己, 都被骂过几次了··“如果实在不行的话.....”管事低声的说道,用两人都知晓的眼神示意, 后者眉头紧蹙,却断然否决:“不行。”
后者疑惑不解,若是遇到这种刺头, 他们一向是有两种做法,一种便是高薪挖来,二种便是不从,用各种方法,打砸店铺,或让对方关门大吉,或者是离开京城,另寻去处。
事实上,听说三个月前,贾掌柜确实找人去砸了玲珑轩的店铺,可是自此以后,就无任何动作了,让管事疑虑不解,这可不是贾掌柜的风格··说到这里,贾掌柜心惊肉跳,但是正逢苏南帮那顾家小姐画了妆,嫁给了左存公子。
魏国公怒打左存之事闹得人尽皆知·他也是随便寻了个理由,找个人背黑锅,就将世外阁砸了··贾掌柜本来想等七日过后再去雇人砸一次,可没想到,没过两日,便有几人到了自己的店铺,来寻自己。
当为首的人风轻云淡的掏出了令牌时,贾掌柜的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官爷,官爷,这一切都是误会·”贾掌柜努力的使得脸上的表情变得温和一些,笑容可掬,后者却仿佛没看见一般,吹了吹桌子上的热茶。
旁边站着两个护卫,虽然是护卫,可是身板挺得笔直,眼神坚定向前,站姿标准,粗糙的气质,冰凉的却让贾掌柜有些心惊··正中做的是面如冠玉,面如冠玉的公子,身上穿着锦衣玉袍,仿佛没看见贾掌柜一般,吹凉了热茶,喝了一口,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倒是不知道,京城之中还有如此大胆之人,竟敢冒充魏国公之名,随意行违法之事。”
声音平稳,但是语气冰冷,却冻得贾掌柜浑身冷汗,脸上笑容僵硬,极力解释了一番,当然言语之中,极力的撇开了他和入狱的那群人之间的关系··明明自己交代时,嘱托对方,若是上了公堂,只说是私人恩怨,既不能说是魏国公,也不能抖出他来。
俊秀公子冷笑一声,直接将一杯热茶砸到了他面前,“碰”一声清脆的响声,热茶溅到了他的身上,贾掌柜被烫的脸色发红,却不敢动一步··冷冷的目光如利剑一般- she -到了他的身上,“做生意,就正正当当竞争,我倒也不追追究什么,若是让我发现你再做这龌龊之事,那我直接派人,将你这店铺给封了。”
贾掌柜汗流浃背,忙着咳嗽,讨好的说道:“是是是,既然大人这边吩咐了,小人一定照做,以后不会再派人过去捣乱了,请官爷放心·”言语之间,算是莫名承认了这一切都是他所为。
俊秀男子脸上浮起了笑容,目光怜悯的看着他·若是他们有这么本事,不如过去试一试,正好那人憋了一肚子火,寻不到人发泄··天作之合升级流·贾掌柜想起当日之事,脸色发青,却不敢再随意去寻那世外阁的麻烦了。
只是心中窝了一肚子的火,发泄不出,日见那世外阁月月出新品,生意火爆,哪里坐得住·特别是那叫做粉底的东西,前段时间刚刚问世时,销售火爆的不像话,每天限购十人十盒,黑市上的价格足足翻了半个价。
贾掌柜又动了歪心思··他想着,那魏国公未免和苏南有着什么关系,怕是见不得有人拿着他的招牌做事,被他发现后,再来警告一番··自己若是和他的世外阁正当竞争,也不能说他捣乱,毕竟店铺也要发展,若是他苏南自己技不如人,那也怪不得他不是·生意场上犹如战场,哪里是他这个小毛头可以呆得了的。
只是苏南那边还没认输,自己这里却遇见了困难,他养了一群废物,连一盒粉底都猜不出来成分··眼看着苏南那边粉底每日已经不限购了,却在一天直接卖断货,虽然不限购,生意却依然火爆,卖断了和限购有何区别·贾掌柜脸色- yin -沉,眼眶突出,死死的盯住了远处苏南的世外阁,从他这个方向,正好能看见对方高耸的招牌,漆着金漆,阳光明媚,招牌熠熠生辉,刺得他眼睛生疼。
管事暗自揣测了一番贾掌柜的表情,试探- xing -的说道:“钟师虽然没有研制出粉底,却仿照着粉底,制作了另外一款看上去相似的妆粉出来,贾掌柜,您看看”·贾掌柜猛地转身,精光烁烁的看着他,管事连忙拿出了一盒碧绿的小盒子,递给了贾掌柜,后者沉默片刻,让管事将这东西讲述清楚。
管事急忙上前,说仿照了世外阁的粉底,制造了这款东西,调高了铅华的用量,颜色也较为相近,原料却用的是之前的米粉·摸到脸上,效果虽然不如世外阁的粉底效果好,也容易脱色,可是初抹上去,效果不认真比较,也看不出。
贾掌柜的脸色却好些了,突然开口:“你总算是做了一件对的事情了·”·沉吟片刻,“这东西叫什么名字”·管事连忙说,“名字还未定下来,不如掌柜赐一个好名”·贾掌柜思虑片刻,“不如就叫做素颜粉。”
隔壁的世外阁言明,自家粉底抹上后,女子宛若素颜,自家的新品不如就叫这个名字··管事连忙应下了··这边暗地里暗潮波动,苏南毫不知觉,暗戳戳的为即将到来的斗园会暗自兴奋,巴望着早点到时间。
崔雪茹自从回到了崔家主宅后,便没有再去过莺歌坊了·苏南考虑,回到主宅后,家中的看守便严了,若是她还往返莺歌坊,难免会被人抓住小辫子,为了稳妥起见。
苏南每日将报好的药浴药材和妆品送往崔宅中,至于那几首琴曲,只能嘱托她自己练习了··就连莺歌坊的公孙十娘,这几日也忙的似陀螺团团转,说是要在斗园会的开场上,姑娘们要跳一曲舞,正在排练,抽不出空来陪苏南。
倒是林雪瑶,还颇为兴奋,经常来找了他几次,都说是斗园会那天,和苏南去逛一圈·小姑娘缠人的很,明媚皓齿,笑容灿烂,朝着苏南撒娇,后者还真的生不出心思来拒绝。
禁不住缠人,苏南捂着额头,无奈:“好了好了,我答应你去便是了·”林雪瑶欢呼雀跃,开心的就像个小孩子一般,又在苏南这淘了一大批妆品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苏南怀疑林雪瑶只是故意从他这里捞便宜的,其实前几天小姑娘还明里暗里,想要让他帮忙设计几款衣物首饰,都以他太过繁忙的理由拒绝了··他出门,柜台处没有看到林俊,随口问了一句:“林管事去哪里了”·看店的伙计立马说:“最近粉底老是缺货,林管事去作坊了,这几天忙上忙下,可累了。”
苏南撇了撇嘴,挑挑眉,“哦”了一声,便转身回去了··都说这斗园会是难得的盛会,届时开幕一定热闹非凡,精彩绝伦,反正闲来无事,不如约着林俊一起去。
他才不愿意说他心中的小九九又复活了··只是他没想到,林俊居然拒绝他了·“这..恐怕不妥,开幕哪一天,我正好要去石台镇订货·”林俊面色有些为难,欲言又止,看了看苏南,面目纠结,一阵沉思后,最终还是拒绝了苏南。
实际上,这几日的粉底断货,以往的订货量根本满足不了现下店铺的需求,自然需要加大批量,需要他亲自去一趟··苏南被拒绝了,心底里面不乐意,虽然知道这也是工作一部分,可是他仍旧有些小不开心,心中小人早就翻地打滚了,叫嚷着不干不干好吗·“算了,你既然不去,那我便和林姑娘去看,顺便带上松竹。”
苏南脸上装着轻松,无所谓,反倒打趣他错过一场好戏,心中思绪偏多,竟然没有关注到林俊,在听闻他说的话后,面色犹豫,欲言又止··算了,能骗几时便骗几时吧。
林俊心中愧疚,忍不住想要告诉苏南真相,却又自暴自弃,怕苏南知道后责怪于他··几次想要说明,心中微动,却最后放弃·无他,他只是不知道,若苏南知晓了真相,是否还会如之前那般,与他谈笑风生,将他作为挚友。
心中恐慌,更是不敢说了·林俊自暴自弃的这般想着,面色怅然··过了三日,斗园会便在万众瞩目的期待中,热热闹闹的开启了··作者有话要说:恩,作者写的这么明白,就代表,身份马上就要暴露了,哈哈哈。
亲妈,不虐··天天修仙,级别金丹··第51章 开会·苏南起了一个大早, 在床上坐起身,空气清新,鸟语花香, 和煦晨曦白光从窗户- she -进, 日辉斑驳撒在地上。
不知为何, 他今天一起床就心情愉悦, 斗园会今日开幕,他简直迫不及待了好吗·穿着一套崭新的澜衫,头发让松竹细细的挽起,套了青玉制成的发捁,衬得他气质如美玉,面容俊秀, 让进来买东西的妇女闺秀纷纷红脸掩面, 一双眼睛定在苏南的身上移都移不开。
天作之合升级流·林俊面色纠结, 从苏南一出来眼神都在他的身上移不开,心情复杂··他平日从不在意这些节日, 只是听周边人说今日只是斗园会开幕, 却忘记另外一件事。
七月初七,七夕节, 也是男女情人共渡的好日子··再看着苏南今天打扮穿着,比往日还要紧致几分, 腰间别着一枚玉扣,右手拿着一柄纸扇,看上去颇为风流倜傥。
苏南看着林俊欲言又止, 脸色复杂,本来和松竹已经走出门了,却又倒退回来,模样像足了一个风流倜傥的公子··“你真的不与我一起去”苏南再问了他一遍,心中却希望他能和自己一起去。
林俊心中百般纠结,他虽然确实想和苏南一起去,但是......·再一次拒绝了苏南后,后者挑挑眉,脸色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就祝你今日马到成功·”转头时,脸上的表情瞬间恢复了正常。
这种人,活该注孤生··外面,停放着一架巨大马车,梨花木的外板,华盖上缝制着丝绸,四角垂落青色流苏,装饰华丽··林雪瑶坐在车上,伸出一个脑袋,香腮玉肌,美目流转,好一个翩翩美人,看着苏南走来,着急不已的说到:“快快,快上车。”
苏南倒是不紧不慢,慢吞吞的上车,车内空间大,不但可容纳三个人并排坐下,前面还放着一个小矮桌,桌面上是新鲜水果与可口干果··“你懂什么,游园这会估计已经人山人海了。”
林雪瑶着急,见苏南上车,还没等对方坐稳,就让车夫立马赶路,差点让前者摔上一跤··几人紧赶慢赶,两匹高头大马拖着马车疾驰·过了许久,速度渐渐慢下来,苏南掀开布帘,朝外面望了一眼,面露纠结。
窗外,中间的道路,紧紧挨挨的排着四家马车,以龟速前行·一眼望去,宛若一条河流,蜿蜒向前··自己多久没见这拥堵情形了,上次依稀还记得是在穿越之前,遇见这般堵车。
好在马车在缓缓移动,过了大约两炷香时间,终于来到了游园前门··之前他来过游园一次,宽敞空荡,风景优美,本以为这么空旷的院子在京城占据这么大空间,未免太过浪费,现下看来,一点也不。
马车整齐排列,占据了大半空间,更别说人挤人的游人,向游园内部涌去··苏南和林雪瑶下了马车,她急匆匆的从马车上跨下,就拉着苏南玩游园的正中跑,埋怨道:“看吧,都怪你,我们都迟到了。”
他有些无奈,他又哪里知道人会这么多呢·十娘的莺歌坊在游园中有两个歌舞表演节目,就在七月初七的早上·衬着七夕节的喜气,游园中是人山人海。
二十多年的传承积累,早就将斗园会变为了一个全民- xing -的盛大节日了··在游园的中央,有一片空地,正中的四四方方的高台,铺着火红的地毯,有一群身穿蓝色轻纱的美人画着精致的妆容,翩翩起舞,一旁的乐师正弹奏乐曲,琴声悠扬,曲艺动人。
高台周边围着人山人海,此起彼伏的叫好声不绝于耳,苏南松了一口气,公孙十娘今天也穿了一身红衣襦裙,明媚张扬的容貌在人群中朝着两个人招手,苏南和林雪瑶看见了,连忙挤过去。
“看看我的人,如何”语气中带上傲气,用眼神示意台上那群飞舞的花蝴蝶,脸上不由的带上自得··京城歌舞坊上百多家,能在斗园会当天上台演出的,也不过两三家,这本来就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苏南的心思并不在此,他这次来斗园会的目的,第一便是为了玩,第二便是为了雪茹··琴棋书画作为斗园会的传统项目,光是参加的便有几百人,自然不可能只有一家比赛。
早已经有固定的传统来比拼,光是说斗琴,就有至少五家小考,每次小考的前三名,方可以去最后的斗琴大会,决胜出最后的琴王称号··崔雪茹的水平自然不可能去拿琴王,她能做的最好,不过是胜过她的妹妹——崔珊珊罢了。
苏南先去找了崔雪茹,她参加的是五场小考中的一场,在风涛园中,两人斗琴,胜的一人晋级,一直决胜出风涛园中的前三名,参与大会·其余的四场小考,分别在其他的几场园地举行,到最终斗琴时,将会余下十五人。
九天的时间,一直到最后一天,才会决出胜负·苏南去了风涛园,远远的看了一眼崔晓茹,只见她面目认真,双手抚琴,丝毫不受到他人影响,想必到时成绩一定可观。
他还没好好的逛过这个园子呢,一路走来,不少的亭台楼阁,四处搭满了台子,虽然略显拥挤,可是并不杂乱,倒是让他有种百花齐放之感··一路走来,苏南见了有比吟诗的,有比书画的,甚至还有比喝酒的,只说谁喝得多,就能将将五坛三十年的女儿红带回家,坐庄的是一位酒厂的老板,用的就是他店中的酒来比的。
他一时有些感慨,这斗园会的氛围如此之好,众人纷纷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让周围围观的人涨了不少见识·苏南就像是从乡下来的一样,一切都未见过,一切都感觉无比新颖。
这斗园会,就像是一块磁石,将所有的奇珍异术都汇聚在了一处··苏南临走时,刚一转身,眼睛轻轻一扫,突然间目光聚集到另外一人身上··张修平,张家公子似乎是刚刚来到风涛园,本是无意中进来,却在听见一声琴声时停下了脚步,略带惊讶的看着台上比试的两人。
想要迈出去的脚步收回,紧接着朝着高台上走去··苏南这才发现,崔雪茹弹奏的乐曲,竟然与上回弹奏的是同一曲,怪不得张公子只是凭借着耳听,便知晓了这位姑娘就是上回的那位姑娘。
张公子听闻琴声,便觉得立意高远,琴曲悠然,听得是如痴如醉··他发现这计划意外的顺利,便不想再看,急迫的想要去其他地方,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正在走着,苏南的鼻腔中突然闻到了一股熏香味,香气缭绕,一下子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将他引诱到一处地方,曲径通幽,绿树重叠,顺着香气,苏南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天作之合升级流·只看了几下,苏南的眼睛就亮起来了,原来,他们在斗香。
作者有话要说:修仙快熬不住了,救命··第52章 价值连城的香料·苏南鼻尖嗅到一丝宁静悠远的异香, 其中掺杂着沉香,香味沉稳厚重,只有一丝, 却让苏南的脑间猛然醒悟过来, 精神抖擞, 就想随着这一丝香味追根溯源。
走了大概有一公里路, 香味越发浓烈,离着目的地越近,空气中的香气繁复,隐约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之感··苏南眼睛都亮起来了,弯弯绕绕,走到了一处精致的三层阁楼之前, 香气原来是从此处宣泄而出的。
阁楼中簇拥着十多人, 不算多, 男女都有,大多衣饰穿戴华丽, 几人谈笑·阁中香气缭绕, 四个角的香炉中宣泄出淡淡香气,香气淡雅高远··苏南心中好奇, 走了进来,门口的一位三十多岁的, 留着胡子的清瘦男子见苏南进来,连忙拱手:“这位兄台,也是来王老这里参与斗香的”·苏南连忙还礼:“不不, 我只是寻着香气,无意中寻到此处。”
“不妨不妨,兄台既然能寻到此处,想必一定是对香道研究颇深啊,不如一起来凑个热闹·”清瘦男子摸着胡子,一脸和善笑道,随即两人互相交换了名字。
清瘦男子名为余单,是京城中一名调香师,开了一家香店,售卖一些自己调制的香料,在这京城之中也算是小有名气··苏南通报了自己的名字,脑袋一偏,略显疑虑:“京城之中,说起香料的精通程度,不是李家最为出名吗”·余单哈哈一笑,语气中溢满羡慕与憧憬:“是啊,李家誉为天下第一香,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余单解释,只是这李家的香料因是御供,有时也作为周朝的名品,馈赠别国,售价颇高,京城中能享用的非达官贵人莫属·可是香料囊括许多,香身熏香等物,就算是平常人家也时常使用。
对他们来说,自然不可能去九天阁购买一味香料,而普通香店的香料,想必更划算些··苏南若有所思,和世外阁不同,店内售卖的产品不仅仅是普通百姓使用的妆品,间杂着售价高的贵妇人更爱使用的妆粉。
这九天阁的东西,起价颇高,换句话说,一开始就占据的是皇家高端市场,对中低端市场并未涉及··这就给了其他一些香料店的机会,除了寻常的普通香料店,各家还有自己调制的招牌,偶尔出众,胜在新意,销售的也不错。
远没有之前苏南想象的,九天阁一家独大的场景出现··就好比花园之中,一朵盛世牡丹鲜明耀眼,旁边群花百花齐放,争相斗艳··“那今天这边是做什么的”苏南一双黑眸灵动的扫视了一圈,这小阁楼看上去朴实无华,其实内里装修精致,摆饰精巧,看这桌椅便是一种红梨木制成,一套桌椅便值百两银子,低调却又不失奢华。
“苏兄定是之前并不涉及香道,所以并不了解·”余单淡笑不语,向他解释·原来这游园中的阁楼是私人所有,名王承民,这王老爷子在京城之中也算是小有名气,算得上是真正的京城大户,远不是那些崔家张家可比拟的。
王老爷子的祖籍在江南,听说现在在当地都是有名的名门望族,京城王家算的上是能出众的分支·王老爷子主要做的河运生意,换句话说,就是通过河运,将周朝东南西北的东西相互流通,赚取差价。
不过这王老爷子有个爱好,就是对香料甚为着迷,玩香品香,丝毫不亚于在场上的任意一位老板·他有一个习惯,每到斗园会时,便会在这游园中的私家宅子里,举办一场斗香会。
其实这斗香会的玩法很简单,便是王老爷子拿出三块香料,点燃后,落实有人能完整的说出这香料中蕴含的材料,便算是他胜了··苏南奇怪,若是真的有人将这香料的配置完完整整的复述出来,在场的人若是将它记下来,回去照着配方制出,那岂不是亏大了·余单闻言,笑了,“那倒不至于此,首先,在香料界之间,早有潜移默化的规矩,不会做这等剽窃之事。
受到启发,重新调制一款新的香料,则是允许的,可若是抄袭别人的秘方,完全相似或者近似一样者,大多会受到行内唾弃·长此以往,结局往往是凄凉收场,关门倒闭。
“更何况,这香料一道何其精深,就算是你能完整的诉说配方,你也不一定能完全的调制出一味一模一样的香料出来·火候,加入香料的顺序不同,都会让香气有少许不同。”
余单兴致也好,不厌其烦的给他讲着这些常识·“其实啊,这行中的规矩,背后大多都有李家的推动,李家深谙香道已久,算的上是一家独大,一百多年都没有撼动李家在香道中的位置,一个家族能做到如此,也算的上厉害了。”
说道这里,余单言语唏嘘,李家百年屹立不倒,哪个世家贵族能做到这点呢相比较他这般小打小闹,实在不值一提··正说着,后面传来的几声“咚咚”声,拐杖打在地上发出的沉闷响声,之前还有说有笑的众人纷纷收敛了笑容,连余单也是整理了衣装,朝着左边的隔间望去。
一位头发花白,身体精干的老人走了出来,一脸笑意,眼神带着精光,似刀剑一般,扫视了大厅一瞬,刹那收回,换上一幅和蔼面孔,笑声爽朗,道:·“哈哈哈,今日的老朽的斗香会,又来了几个新面孔啊,好好好,各位同仁前来,是老朽的荣幸啊”说着拱了拱手,朝着在场的人行礼,众人纷纷客气回应,脸上带着尊敬的神情。
苏南挑眉,看这架势,这位王老爷子还真是一个角色··王老爷子出来,众人纷纷上去寒暄,苏南没事,看向了今天的主角··摆在桌子上的有三个木盒子,紧紧闭着,苏南鼻子灵敏,却也只能够嗅到一些。
这盒子中就是今天的三块香料,王老爷子的旁边站着三位男子,年龄皆在三四十岁左右,笑容和煦,和在场的众人打着招呼··“今天的香料,皆是由几位掌柜带来的,老规矩,我们先把这次的噱头拿出来。”
王老爷子笑眯眯,一挥手,一人捧着盘子端上去··天作之合升级流·盘子上放着一件朴实无华的棕色木盒,“这回春香是李家的上代家主所制成的,和现在九天阁售卖的回春香无论是从配方,还是味道,都大有不同,存世极少,极为珍贵啊”王老爷子笑容和煦,皱纹深刻,一双精目扫视全场,见大家议论纷纷,赞叹不已,不禁满意的点点头。
苏南奇怪,问余单说道:“这回春香十分珍贵”·余单眼神中也透露出狂热,低声道:“这回春香是九天阁的镇阁之宝之一,由家主亲自调制,每一代家主调制的回春香味道皆有不同。
寻常的回春香售价都得四五百两一块,若是上代家主所制,那可就值钱了,起码得上千两·”·苏南的目光立马盯住了那个盒子,目光灼灼,想着:自家的床上,枕头边上不就缺这么一个小可爱吗不如跟他走,他一定会好好待它的,将这个宝贝珍藏起来,别人碰都不让碰。
他脑袋凑过去,面色不变的问道:“余兄,是不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去试香”·余单诧异的看着他,点点头:“自然了,王老爷子定下的规矩便是如此,三局若是都胜了,就可以将这奖品拿走。”
不过,余单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这奖品看似丰盛,可是他参加了王老爷子的这么多次斗香会,就见过两三个人将这奖品拿走的··天下岂有这白吃的午餐这规矩看似简单,可是一块复杂的香动辄便是十几种香料混杂而成,十几种味道,任凭你嗅觉出众,也很难完整说出。
更别提一共三种不同的香,你须得三样全部答对,才能将这奖品拿走··余单深知,这奖品的价值和这难度必然有相关的联系,前几次被拿走的奖品,出的题都相较为简单,才能胜出。
况且,这在场的几人,大多都是深谙香道几十年的时间,经验何其丰富·他们这些人,其实大多都是来凑个热闹罢了··余单转头看着苏南兴致勃勃,心中暗叹,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过也无碍,年轻人,多让他碰过几次壁便是了。
他扫视周围,见大家都是兴奋不已,纷纷议论,知是这次的奖品挑起了大家的兴趣,看着最前面几位老人,更是激动的手舞足蹈,不知所措··其中两位位师傅余单认识,是九天阁的两位调香师,一位姓钟,一位姓马,两位都是经常来参加这斗香会的。
眼光尤为火热,顶着木盒子就挪不开眼球,一幅势在必得的样子··这回春香本就是九天阁的招牌,更别提还是上代李家家主所制,可想而知他们对着回春香的执念。
咦,奇怪了,除了寻常的面孔外,还增添的许多新人,其中有一个年轻的面孔引起了余单的注意··青年和苏南的年纪相仿,淡然模样,气质高远,似天边云彩,容貌英俊,一身白衣,挺直的站在了一旁。
虽然青年低调,可是凭着杰出的容貌,便能一眼将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余单暗自腹诽,怎么又来一个年轻的少年郎·苏南才不管这些呢,他现在脑海中就被一样东西占据了:价值千两的珍品藏香。
他心情激动,对此跃跃欲试··王老爷子哈哈大笑,笑声爽朗,竟在这阁楼中形成回声:“看来大家伙如此迫不及待,话不多说,那我们现在就开始·”·“第一题,岭南仲烟香。”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回来了,6.13的分量奉上,各位,抱歉了,昨天真的是来不起了·出差,对面招待的吃本地特色,结果早上起来队里三个人中招,拉肚子。
作者最惨,以为只是不干净,结果下午起来发低烧,还必须得强逼着自己把工作做完,回去时躺在沙发上,宛若一条死鱼··最后还是母上大人强拉着我到医院,检查了一系列,最后得出急- xing -肠胃炎,输液到今天早上凌晨四点钟回家,又休息了白天,身体才稍稍好转。
哎,果然是天天修仙身体熬不住,记得以前宝宝身体倍儿棒·想当年,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一米以下全部放倒,老了老了啊→_→··第53章 斗香(一)·这第一题出的香料, 名为岭南仲烟香。
苏南眉目微蹙,光是这第一题的名字,他就不知道··从香料的名称上讲, 这香料应该是出自岭南, 他看了看站在王承民旁边的一位男子, 三四十岁, 身形微胖,面无太多表情,只是一双眼睛审视底下的人们。
一位仆人打开了其中的一件盒子,取出了其中的香料,香料不大,放在手心, 堪堪遮住纹路, 颜色黑色偏棕, 纹路自然··仆人拿出了一个香炉,苏南踮起脚尖, 发现香炉正中有一隔间, 隔间中央有一个小孔,孔下有热气, 是烧红的碳。
仆人切下了一块香料,直接将香料放置在小孔中央, 接着用两根银筷,不停的翻动着香料··苏南不懂香,可是也知道有些香料是不能直接接触明火的, 否则,会产生烟气,影响品香,却不知道这是为何·那微胖男子沉沉开口,声音暗哑:“这岭南仲烟香在当地,最常用的方式便是用明火直接点燃,燃烧极慢,香气会在燃烧过程中倾泻而出。”
果不其然,随着微胖男子的话语声,接触到明火的香料便开始变化,隐约开始燃烧起来,仆人用银筷子不停的翻动,让它受热均匀,不至于烤糊··在场的人都开始认真的品味这款香气,有些人甚至闭上眼睛,开始嗅闻。
苏南也不意外,他先看这款香,虽有烟气,可是鼻尖的烟气却不浓郁,只有极少,烟气的焦香反而和香料的香味融会贯通·果然,这世间的东西不能一概而论··闭上眼睛,苏南开始沉浸其中。
一股香气缭绕,婉转进入鼻腔,脑海中破入一道光线,照亮了整个混沌世界··一缕香气如一阵青烟,浮沉流转,不断变化身形,化作球形不断的变化,五光十色,最后分离出一缕香气,轻轻的漂浮过来。
苏南细细品味,身边的环境猛然变换,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树枝繁密,绿叶充盈,阳光明媚··这是一片茂密的沉香树林··苏南很快锁定了其中的一棵树,树木粗壮,足足需要一人合抱,按照经验,这至少是生长了五十年的白木沉香树。
香气强烈,有树木油脂的气息,带夹杂着一丝苦味··天作之合升级流·这应该就是这味岭南仲烟香的主香调之一——白木沉香··圆球形青烟又分离出来一瞬,这是一株不高的花株,下半身的叶子稀少成窄线状,花色粉红,全身都散发着强烈的松脂样香气。
·.........·就这样过了许久,苏南猛的睁开眼睛,瞳孔放大,开始剧烈的咳嗽:“咳咳咳......咳咳咳咳·”他的脑门上有着细密的汗液,太阳- xue -也很疼,倒在旁边的柱子歇息了一阵。
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气来··看着旁边,不少人都已经开始拿着笔墨写着,还有不少人在交谈讨论,似乎已经写完交卷了··苏南急忙拿着纸笔,将自己分辨出来的香料一一的写在了纸上,非常详细,连五十年的白沉香都写出,急忙的交卷。
又过了几个人,在场的人都交卷了,微胖男子还是阅卷,这时没有一个人讨论,静谧紧张的气氛渐渐在空间中萦绕,大家心情都很紧张··苏南在不停的擦拭着汗液,旁边的余单关切询问:“苏兄这是怎么了流这么多汗。”
“不碍事,就是这房间中热了点·”心情却酸酸的··这种分析方式对脑力和精神的要求甚高,若是自己巅峰时期,至少可以来五次不带喘口气的。
这次自己只不过是稍稍动脑,就累成了这般样子,果然,自己还是老了··嘟囔了嘴,苏南心中不悦,心中却对自己的答案比较确信,靠在- yin -凉处乘凉··过了两炷香时间,微胖男子收起了朱砂笔,扫视了一圈,沉声道:“一共有八人过关。”
说着,命人将几份答卷贴在旁边的架子上,其中,赫然有苏南··苏南支吾了一声,自己累死累活的分析出来,居然还有八个人和自己一样,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走进了一看,才真的气死··自己原先以为这答案要求甚严,不仅要写出所用香料,还要写出大概分量·可是看了答案才知道,并不需要这么详细,只需要将香料写出,就可以过关。
自己香料后面跟着的具体重量,就仿佛在嘲笑他,是一个傻叉·扫视一圈,盯着另外一份纸张,和他一样,也写着相应的具体重量。
苏南乐了,哈哈,有一个人和他一样智障··微胖男子目光深沉,和旁边的王老爷子对视一眼,眸中的震惊之色毫不掩饰··特别是微胖男子,他心知,这两份答案的所用分量并不完全一样,可是距正确的配方却相差无几,居然有人会真的猜出来。
微胖男子眼眸深沉,迅速的将目光锁定了两个人:苏南和白衣俊美男子··这两个人的年岁看起来不大,却没想到小小年纪便有这等功力,深不可测··两人想的深远,这等天赋,世上恐怕只有一个家族能调教得出来。
目光锐利,暗自审视两人,不动声色··白衣俊秀男子却发现了,直接抬起眼眸与两人对视,微胖男子心中一惊,心中心虚,不敢与他对视,马上将目光移开·剩下一个王承民,干脆坦然看着他。
俊秀男子对着王老爷子凌空行了一礼,随后起身,目光若有所思,落在了苏南身上,后者毫无所觉,和旁边人有说有笑··王老爷子心中难掩激动,不会错的·能有这种功力,必定是家族从小培养。
那位白衣俊秀男子,必定是九天阁李家的传人,很有可能,是嫡系传人··脸上遂挂上了一抹笑容,拍拍手,掌声洪亮,让大家都停止了讨论,目光转过来··“各位,第一局的优胜者便算是选择出来了。
再过上一刻钟,便开始第二轮·在第一局淘汰的,也可接着分辨,不过抱歉了,九天阁的回春香可是和各位无缘了·”王老爷子爽朗一笑,前面人群神色不同,有惋惜之人,也有人面露有坚定之色。
余单看着面前少年,有些惊讶,“苏兄,你居然在这八名以内”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谁能想到,如此年轻的青年,竟然能有如此功底。
“苏兄可要为我们争一口气啊,争取能拿下第二轮·”余单语气艳羡的对苏南说,心中却还是有些不以为意··他第一次便被刷下来了,实在是实力问题。
苏南却可以进入第二轮,或许是运气好猜对的也不是没有可能··倒不是他怀疑苏南,只是看苏南的样子,连香道的基本常识都不知晓,怎么可能如此精通·微微蹙眉,他眼眸一转,发现不仅是苏南,之前自己看见的那位年轻的白衣公子也赫然在名列,心中愕然,揉揉眼睛,不敢相信。
这年头,年轻人都这般厉害目瞪口呆,心中的怀疑稍退,升起了一份将信将疑,或许,苏南真的深谙香道·中场休息了片刻,第二场比试很快便开始了。
这时,苏南突然看见松竹的身影从门口跑进来,面露焦急,看见苏南,松了一口气,刚想高声唤他,被苏南一个眼神止住了··扫视了一番周围的情景,恍然大悟,安分守己的呆在一边。
眼见着其中一位仆人,拿出了这一小块香料,放入了一件香炉中·这香炉质地为黑色,应该是铜质的香炉·下方有炭火熏烤,中间有一块铁片隔绝明火,仆人将香料放置在铁片上,盖上盖子。
不过一会,苏南便闻到了香气·这团香气初时很淡,有些羞涩的藏身于香炉之中,香气萦绕集中,并不向外扩散··过了片刻,香气越发浓郁,悠悠然然的向外飘散,因为并未用明火,所以香气浓郁,未见烟气,与之前的香料完全不同,不一会,满室生香,整个阁楼都笼罩在这层馥郁的香气中。
香气初闻之下有股甘甜味,嗅入鼻腔,口舌生津,蜜感强烈··这香虽然甜美,可是苏南却察觉,足足比之前的那味香足足多了五种香料·虽多,可对他并不算什么问题。
过了大约三刻钟,品香结束,苏南照常在纸上写着,心情紧张··松竹见苏南忙完,小心翼翼的走过来,在他耳边轻言道:“先生,您怎么跑这儿来了林姑娘在到处找你呢。”
苏南摆摆手,不甚在意:“你去和她说,我正在空手套白狼,让她等会”··天作之合升级流松竹眼眶瞪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看见苏南在一旁紧张的踱步,张张嘴,咽下要说的话,无奈的等在一旁。
这次的速度较上次快,很快王老爷子便代掌柜宣布了答案,苏南毫无疑问入选了,与他同一入选的还有三人,其中一人赫然就是刚才的白衣公子,另外一位师傅大约五十多岁,头发灰白一身布袍,甚为低调。
众人纷纷议论不已,余单也有些惊讶,那位马师傅他认识,是九天阁的一位老师傅了,入选并不奇怪,旁边的那位白衣男子又是什么来头·众人纷纷小声议论,交头接耳,白衣男子丝毫不受影响,目光笔直向前,并未将这些小事放在心中,神色淡然。
王老爷子将试探- xing -的目光,无意的放在了苏南的身上,脸上期待中还带着小紧张,模样俊秀精致,风流倜傥·说是一位品香师,倒不如像一位世家公子··暗自摇头,能入的了第三局,想必也有些天赋和本事,可是和沉浸香道百年的九天阁相比,还是欠缺些经验。
不过,这第三味香料,就算是九天阁的老师傅,也不敢说势在必得·王老爷子和旁边一位李掌柜两人对视一笑,眼神意味深长·这第三味香料可是他专门托人制成,专为今天的斗香会所制。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许多亲们留言,谢谢各位,大熊的身体好多了,哈哈哈··谢谢罗玥和圆明的地雷,么么哒,谢谢··第54章 赢得魁首·三人并排而立, 站在正中,周围嘈杂,王老爷子年岁虽大, 身材却十分健硕, 龙精虎跃, 双目有神, 双手背立的站在三人面前。
脸上笑呵呵的看着三人,“今年的斗香会真是人才济济·”说着,将目光放在马师傅的身上,宛若多年好友,语气带着几分亲热:“看马师傅您今日的架势,怕是势在必得了。”
马师傅连忙拱手回应“王老爷您说笑了, 还是您慷慨, 居然能拿得出这般珍宝·”·王老爷子不甚在意的摆摆手, 瞧了一眼剩下两位青年才俊,笑道:“看来大家今日都是势在必得。
话不多说, 第三局正式开始·”·这三局的品香和之前两局有相似, 却又不完全一样·这第三局,不需用笔写下来, 而是当着人的面来品鉴,和之前不同的是, 须得越详细越好,结果越相近之人,就是最终胜者。
这第三局点香的手法与第二局并无两样, 除了他们三人参赛以外,其他人也可在旁品鉴,却不能提示·等香气充盈时,旁边的两个人已经闭眼,苏南也不例外··脑海中的又是一片片的画卷如流光掠影般拂过,闻出一样,苏南基本上就说出一样,旁边的几人也是这般,主调的几味香料几人速度一直,直到后面的十多味辅料时,三人才有所增减。
最快的是那位白衣公子,速度很快,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就能从嘴中蹦出一味,顺带着用量·其次是苏南,速度中等,不过节奏均匀,说到现在,基本上毫无错误。
最慢的是马师傅,越到后面,看得出越加谨慎··三个人说出的话被仆人记录在纸上,气氛愈发紧张,众人屏息凝视·三人陆续的说出了二十余种香料·终于说道最后几味香料,三人却纷纷蹙眉。
这香气深入鼻腔,尾香却带着凉意,夹杂着一丝甜味,带着类似薄荷的清凉感,让人有一种通神醒神之感··最让苏南觉得压抑的是,这其中居然有酒香··这酒香奇特,中间夹杂的并不多,带着奇异的芳香,却正好掩盖了剩下的几味香料,让它们变得并不显著。
这酒香来的怪异,让整块香料的芳香气息变得新颖了不少··只是苏南心中却仍有疑虑,这周朝的酒种至少上百,若是不常喝酒的,哪里能知道这香中增添的是哪一种·只是闻着这酒香并不出彩,又或许只是加入了普通的白酒呢·不对,不对,苏南的脑袋都快要爆炸了,他细细品鉴,几乎用尽了自己所有的精神力,这酒香并不仅仅是单纯酒香,这其中,一定混杂了什么东西。
这个问题旁边的两个人自然也遇见了,品鉴结束,两人都在细细思索,眉眼间闪过思虑,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两人才报出最后一味答案··苏南也早已从那种玄而又玄的状态中醒过来,眉头紧缩,见着其他两人交了答案,眉眼间刻痕更深。
心下百转千回,目光却落到了王老爷子的身上··从一开始,这位老爷子就和掌握了第三味香的李掌柜挨得较近,两个人必定是相识的·之前也听说过,则为李掌柜并不在京城,而是在江南做着生意。
江南,是王老爷子的本家,既然如此,想必两人有所交集也难免··江南.....酒香....苏南的脑中飞快转动,突然灵光一现,他倒吸一口气,走到了复写他说话的仆人处,有些着急的握住他的手说:“我要改答案,现在还可以改吗”·仆人一脸懵逼,却还是点点头,这答案在最终交卷之前,都可以随意更改,苏南寻了毛笔,自己在纸张上划去了几味香料,最后写上了一个名字。
在目睹了苏南交上的答案后,白衣公子眉头一蹙,看了一眼苏南,突然开口:“这味香中,明明就有百合、桃花、梅花三种花香,为何你要将这三味香料划去·”·苏南笑眯眯,“这位公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这味香中所有三种花香,不是单纯从三样花卉中得来,而是从一种酒中散发的香气,正是江南产的一种好酒,名为三露酿·”·“这三露酿的酿造方法极为精细,酿造时的水,用的是三种花卉晨时的露水。
酒中含着的三种花香,在制香时融入了香料,所以品香时,才会有三种花香·”苏南心情愉悦,看着众人皆疑惑不解,才出言解释··至于为何要在这香料中加入三露酿,必定是这王老爷命人加入,挖了一个坑等着人跳混淆视听。
若是普通的品香师,只能分别闻出三种花香和酒气·若是他之前在江南碰巧喝过这种酒,他也很难猜出··俊秀的白衣公子面露惊讶,王老爷子同样诧异,过了一瞬,忽而张嘴发出一阵洪亮的笑声,声音充溢室内。
天作之合升级流·“好好,现在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马师傅,现在的年轻人果真是不能小阙·”王老爷子言语中虽然遗憾万分,可他的脸上却露出兴奋,却当场宣布了答案。
“这位公子说的不错,这味香中的酒意,确实是来自三露酿·”王老爷子对苏南有点兴趣了·当初自己拿出回春香,本以为这场上之人没人能够拿走它,所以才拿出这等珍品做噱头。
不过既然有人能答对三道题,自然不可能反悔,这回春香虽然价值千两,可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最多可惜自己失去了一件藏品香料··只是自己面前的这个小子,竟然能胜过香龄超过四十年的九天阁师傅,还能胜过李家传人,本领可谓不低。
眼眸带着笑意,状似无意的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人,马师傅见他人胜利,脸色欲言又止,带上焦急神色,不停的看了看旁边的俊秀公子,明明之前两个人还装作不认识,现下也装不住了。
俊秀白衣公子淡定多了,明晓自己已输,眼中除了惊异,再无其他表情,也很快反应过来,朝着苏南抱手行礼:“恭喜这位兄台了·”白衣公子开口,语气清冷悦耳,似山间泉水流淌河涧,让人眼前一亮。
苏南呢·苏南嘴角咧开至耳根,笑都都快合不拢嘴了,这还是他来古代,第一次笑的如此放肆·笑眯眯的回应道:“好说好说,公子也是实力超群。”
这白衣公子看年龄不过二十来岁,自己当年可达不到这种程度··空手套白狼,成就达成··周围人群爆发了一阵热烈的恭喜声和叫好声,此起彼伏,苏南瞬间成为众人的中心,大家纷纷围过来,询问苏南名字,脸色笑容或是真诚,也有羡慕,不尽相同。
余单怔愣,他还没反应过来,苏南居然真的赢了·这场上的人皆是京城中有名的鉴香师,或是香料商人,自此,苏南的名字在京城中可谓出名了,与此带来不知有多少。
斗园会一朝成名,不正是如此吗·余单愣了个神,等反应过来后,苏南已经被贺喜的人团团围住了,他只能站在外面,看苏南笑的腼腆··“这位小公子,要拿走老夫的回春香,总要留下名字吧。”
王老爷子和蔼的对他说道,在他看来,苏南笑起来颇为讨喜,一看便让人心生好感··更何况这东西本就是能者居之,王承名最喜欢的便是这种实力强硬,- xing -格讨喜的年轻人了,心中顿生结交之意。
“在下苏南,在城东做些小生意,不值一提·”黑白分明的眼眸滴溜溜的转着,眼角轻弯,美滋滋想着:这斗园会果然是名不虚传啊,怪不得大家都喜爱凑这个热闹。
“好”王老爷子心情大悦,让仆人将这份礼物奉上,苏南接过,打开盒子,便放出津香,深吸一口,香气很淡,划过喉咙,却十分舒适。
苏南眼中的喜爱不加掩饰,他虽对香料有所研究,可这里的香道是他憧憬已久,对他来说无比新鲜的一样东西·术业有专攻,这回春香代表了古代香料是顶级水平,怎能让他不神往·一旁的两位九天阁的师傅站在一起,神色焦急,站在白衣公子身后,保持一定距离,微微上前,焦虑的问道:“这.......少爷,可如何是好啊”·他们几人这次过来,本就是奉了本家之命,配合赢得这味回春香,却没想到,连本家的少爷都失手了。
每一代家主制回春香的手法,所用材料皆有不同,可是香料之事,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每一代的香气虽然相近,却皆有不同·只是不知这本家拿这回春香做何用,也不是他们这些师傅能知晓。
虽说他们是九天阁沉浸香道几十年的师傅了,可对比本家,却拍马也赶不上·他们面前的这位少爷,年岁不大,功力却在他们之上··白衣公子对这输赢看得很淡,斗香本就有运气的成分,他的运气稍差,输便输了,至于回春香,他再想办法便是。
思忖片刻,白衣俊秀公子还是走上去,拨开人群,向苏南报了自己的名字:“在下李黎之,苏公子实力不凡,在下心服口服,将来若有机会,必定登门拜访·“李黎之认真的对苏南说道。
苏南听闻李黎之的话语,一愣,飘乎乎的喜悦中清醒了不少,连忙回礼··两人仿佛萍水相逢,简单的留下了姓名,李黎之便转身告辞,苏南不明所以,不知道这李黎之打的是什么主意。
不过将目光转到了自己手上的盒子时,脸上复又笑开了花,苏南竟不知这斗园会还有这等好事,待明日自己多走两家,好多赢几样东西回来··作者有话要说:新角色登场,哈哈哈,感觉有点卡文,(⊙v⊙)嗯,待孤整理一下大纲,哈哈。
·第55章 河灯许愿·苏南出来时, 林雪瑶正站在一棵芭蕉树的绿荫下,探头探脑,瞧见了苏南, 眼眸一亮, 提着裙角跑了过来··“苏南....咦这是什么”林雪瑶本想发作, 问他大半天的时间去哪里了, 眼神却被他怀中的盒子吸引了注意,停下来好奇问着。
松竹眉飞色舞的给林雪瑶讲述了一番苏南斗香,大败九天阁的老师傅的故事,口才堪比酒楼的说书人,听的她眼眸睁大,盯着盒子:“这...这是回春香”嘴角刚露出笑容, 抬头还没对苏南说出口, 就被后者警惕的阻断了。
“我警告你啊, 想都别想这回春香,我要拿回来做家传宝贝的·”别以为苏南没看到, 小姑娘眼睛中放着狼光, 带着绿意,一眼就能看出想的是什么。
小气鬼嘟囔着嘴, 林雪瑶满脸不高兴的狠狠跺了跺脚:“不要就不要,这东西我想买几个就买几个, 有什么好得意的·”说着转身就走。
苏南暗自撇嘴,翻了个白眼,脸上得意, 看上去很是欠揍:“切,光会吹牛,这东西,能是钱买得到的吗”·毕竟是十六岁豆蔻年华的小姑娘,还没长大,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一会又装作什么事没发生过,开开心心的和苏南在斗园会中逛了一阵子。
玩了一天,几人都累了,雪茹练习了这么久,寻常琴手自然不是她对手·才到下午,她就比完了,只是人不知到哪里去了,只派了丫鬟小梅来给她通报··天作之合升级流·苏南正在园中的小吃摊上吃着馄饨,听到后,笑了:“不会是去找张修平,张家公子了吧。”
吹了吹馄饨,皮薄,肉多,汤汁浓郁鲜香,简直让他停不住嘴··“呼呼·”一边吹,旁边的小梅慌忙摆手否认:“不是不是,苏先生,我们家小姐是为了躲那张公子,才跑回家去的。”
“哟呵,”苏南来了兴趣,放下勺子,双手托腮说道:“没想到啊,那张修平当真追着雪茹跑”·“也没有也没有,”小梅又否认,慌张的解释:“那张家公子认出了小姐,之前第一局斗琴时和小姐搭上了一句话,小姐没理他。
第二局结束后,小姐怕再遇见张公子,就匆忙逃走了·”·“切...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苏南失去了兴趣,雪茹还是这般胆小·不过也是苏南和她说的,这段时间要和张家公子保持距离,一是玩欲拒还迎的老把戏,二是怕再刺激到她的妹妹,惹出什么麻烦事。
吃过了下午茶歇,晚上又在酒楼用过了晚膳,出了店门,便见一片灯火辉煌··一条街道亮如明昼,出门便是京城中的一条河渠,岸边的石栏杆上悬挂着一个个纸糊灯笼,小巧可爱。
河岸中,明暗晦暗的河灯在河渠中若隐若现,随着水波荡漾向前流去··两边的人流拥挤,热热闹闹,人们脸上都带着欢快喜悦之情,连空气中都飘忽着暧昧的甜意。
苏南恍惚看见这一片情景,才想起今天是七夕节·林雪瑶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不停的晃动,显然玩心未消,想继续逛街·他恍恍惚惚,不知想着什么,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大小姐的邀请,后者不乐意了,拉着公孙十娘跑去其他地方。
只是临别时,十娘的一番眼神让人回味··苏南并不是找借口,今天的三场比试虽然收获颇丰,可是对他的消耗巨大,他现在巴不得回去躺着,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松竹驾着马车,和苏南一起回到了世外阁,今儿是七夕节,挨着河边的大小店铺,生意都好得不得了,连世外阁也是,明明天边已然明月高悬,可是店铺中的人流女眷络绎不绝。
店铺中的伙计也忙忙碌碌,林俊看见他回来,也是眼眸一亮:“你回来了·”·“是啊·”苏南笑眯眯的说着,他今日白得了一样珍宝,心情好的不得了,算他运气好,自己也不和他计较了。
苏南大发慈悲的心想,决定放林俊一马,随即对着场中忙里忙外的伙计们说道:“大家晚上辛苦了,今天是七夕节,大家早点收工,然后去林管事那里没人取两百文,各自回去找喜欢的姑娘吧。”
难得一个七夕节,这在古代算得上大日子了·平日里他对伙计们严苛,可这种节日,哪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不想和心爱的姑娘度过一晚上·说到底还是他今日心情愉悦,周围的伙计都惊呆了,直到苏南笑着点头确认,这下在店中宛若水滴落入油锅,猛地沸腾起来。
“谢谢苏先生,谢谢苏先生·”倒是店中的客人惊呆了,没见过这样做生意的,居然在这种时候提前放伙计的假,不想赚钱了不是··林俊也愣住了,不过看苏南的样子,知道他说的是真的,有些无奈的笑笑,按照他的吩咐,挨个给伙计发了两百文钱。
等送走了最后一名客人,伙计们也争先换着衣服,朝苏南打着招呼,脸上带着兴奋,“谢谢苏先生·”给苏南深深鞠躬,随即蹦蹦跳跳,推推搡搡的离开了。
苏南靠在门口,墨澈双眼带着温柔的笑意,目送他们离开,随后松竹也带着亮晶晶的笑容看着他:“少爷,我也可以拿两百文吗”·苏南嘴角抽抽:“你拿两百文做什么”·松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见今天外面吃吃玩玩的很多,就想着带小顺儿一起出去,她缠了我好久了。”
他乐了,“准,快去快去·”松竹雀跃的跳起来,说了一句“谢谢苏先生·”便跑得没影了,苏南乐呵呵的看着最后一个拖油瓶走了,一转头,果然,林俊面露难色,偌大的一个七尺男儿有些扭捏。
“这个,苏南,不如....我们也一起出去逛逛吧·”林俊说完这句话时,脸上擦过滚烫的热意,心跳加速,衬着嘴里的话也有些结结巴巴··“这个嘛。”
苏南面上犹豫,实际上心中也乐开了花,傻子,等的就是这一句话·“那行,不过我们出去逛一会就回来,今日我累的不行,本想早些回来歇息·”·说着打了一个大大的哈切,正好掩饰了自己上翘的嘴角,心中开心的不行,连太阳- xue -的隐隐做痛都可以忽略不计。
“真的”剑眉星目中瞬间爆发了一团光芒,惊喜的看着苏南,林俊有些开心·却看见苏南已经抬脚走出了店门,“快点快点。”
传来的是他的催促··林俊连忙跟在后面,吹熄了蜡烛,锁了店门,眼见着苏南越走越远,心下一急,脚下还用起了轻功,一步一点,便追上了苏南的步伐。
苏南也暗自留意后方的动静,见林俊跟上来,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径直的超前走着··说是逛街,可也没什么好逛的·两人走了一阵,又来到了一条河边,此处岸边多是住家,摆摊卖东西的有,但是不多,零零散散,比不上苏南之前看见的那条主街繁华热闹。
可是河边还是有不少人,两人靠近石栏,前面不远便有一条下行的楼梯,通往水边,楼梯上排满了人,大多是豆蔻年华的妙龄少女,两两三三一群,有说有笑,手上捧着精致的各式河灯。
看这样子,都是排队去放灯的,本是漆黑一片的河流上,硬生生的被这点点河灯衬托成了一条银河,繁星点点悬挂上方,水面上朦胧的灯光·夜凉如水,夏日的炎气被这滔滔河水带去了一半,余下的只是水汽氤氲。
这美景实在是美不胜收··楼梯旁,一排竹架子上摆放着一排河灯,见着苏南和林俊两人走进,头发花白的老妪迎着一张笑的皱纹纵深的脸庞,说:“两位,买两盏河灯吧,保佑两位公子今年爱情美满,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
天作之合升级流·苏南刚想反驳,看他这长相,如此英俊,还怕找不到心爱之人的吗简直是抢着抢着上好吗·可是被林俊打断,摸出了荷包,买下了其中最好看的两朵玉莲灯。
“要两朵,谢谢婆婆·”·苏南:.......·老婆婆笑容满面,手脚利索接过了钱,将两盏玉莲灯递到了林俊的手上,“这位公子真有眼光,这玉莲灯,买了放灯的人,若是有心上人,今年必定和和满满,心想事成。
若是没有心上人,也不必担心,老妪保证,今年定会出现的·”·林俊接过了玉莲灯,给她绽放了一个难得的笑容:“多谢婆婆吉言·”苏南看着林俊一笑,差点惊呆了。
反应过来,面色复杂,这呆子平时见自己都不曾笑的这么灿烂,难不成自己的魅力还不如一位八十岁的老婆婆·苏南:......失策失策··两人接过了玉莲灯,干脆就排在楼梯上,两人长的英俊,在这一堆红花中显着异常,前后的小姑娘都悄悄的转过头看他们二人,脸色绯红,不知道说了什么,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苏南脸都黑了,站在中间左右不是人·偏偏林俊还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你不喜欢”·他满面黑线:“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了”·林俊心想:两只眼睛,当时苏南的眼睛明明黏在这河灯挪不开了。
可是这话可不敢当着苏南的面说出,只能缩了缩脖子,往后面站了一步··很快便轮到他们两人了,按照道理,两人应该先闭眼许愿,再将河灯放入河水,让它顺着河流飘向远方。
轮到苏南,他却将河灯点亮,眼见着就想直直的抛向河水中,林俊见了,心中着急,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的动作止住了··“苏南,不可·”·作者有话要说:感情升温中,决定写一段俗套的甜文,下章继续秀恩爱。
这篇文的感情思路就是:该如何让看上的男神反过来倒追我答案:撩·哈哈哈哈·PS:为什么这么甜呢当然是为了虐做准备了,哈哈哈哈,骗你们的,小天使们,大熊怎么会写虐文呢,不可能的啦,~\(≧▽≦)/~啦啦啦··第56章 送礼物·“苏南, 不可。”
手腕间突然被牢牢抓住,林俊的手有些粗糙,刺得他皮肤有些不舒服, 可他没动, 疑惑不解的看着林俊, 问道:“这是怎么了”·林俊耐心的向苏南解释道:“这河灯不可这样直接扔出去, 须得先许个愿望,然后将河灯轻轻放在河面上,若是它在远处依然灯火通明,就表示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
苏南有些不开心,嘟囔了一句:“ 怎么这么麻烦”却还是顺着林俊的意思,闭上眼睛, 许了个愿望··林俊有些无奈, 低头看着自己怀中的这一盏河灯, 灯火摇曳,晃花了他的眼眸, 陷入了思索。
该许一个什么愿望才好呢从前, 他也凑过热闹,多是许愿天下太平, 家国安康之类的·可现在国泰民安,太平盛世, 暂无战乱,他又该许愿什么呢·偷偷的望了一眼苏南俊美无俦的侧面,林俊猛地红了脸颊, 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悄悄的闭上了眼睛。
苏南睁眼,将河灯轻轻的放在河面上,看着它摇摇曳曳的飘向远方,心中唏嘘不已··想着自己来这世界已经快一年时间了,恍惚间不过是眨眼一瞬,却又觉得过了很长时间。
自己终究还是困在了古代,往日种种,事业与朋友,似落花流水终不可循·好在来到古代,自己身边也不是一人··有点傻气的松竹,小聪明的苏阳,乖巧的小顺儿,毕恭毕敬的麻生,泼辣直爽的公孙十娘,- xing -格软硬兼并的雪茹,还有骄里娇气林雪瑶。
苏南用余光看了一眼旁边的林俊,后者不知道想着些什么,眼神也有些飘忽··“我们顺着河边走,别挡着别人放灯·”苏南的一句话,让林俊猛然间惊醒过来。
两人沿着河边,看着自己放的灯,终于融入那一片灯火璀璨之处,再也分辨不过来,苏南的心境,额外平静··悄悄的呼了一口气,苏南感觉,自己心中的一把枷锁,终于卸下了。
“走吧,我们到前面去逛一逛·”意外轻松的语气从苏南嘴里传来,吓了林俊一跳,后者一直沉默的跟在后面,想要和苏南搭话,却不知开口该说些什么。
乍一听到苏南和他说话,顿时开心的不得了,脑袋狠狠的点了点,答应道:“好好好,我们去前面逛逛·”·苏南黑眸中带着温柔笑意,走过了一截路,两旁的店铺摊贩骤然间多了不少,面具,首饰,小吃等等小玩意数不胜数。
反正他有钱,顺着一条街吃过来,麻薯、汤圆、米花糖等等,大包小包买着,想着回去让家里面的几人也尝尝鲜··苏南走过一个小铺子,突然脑中的警报器“嘟嘟嘟”的响起,他停住了脚步,往后面退了几步,来到小摊贩上。
摊主是一位约三十多岁的男子,看着苏南停下铺面前,连忙殷勤的介绍:“这位公子,看中了这摊上的哪样东西了”·他眼神随意的扫视了一圈,扫过了一根通体乌黑的发簪,随即将眼神放在了其他东西上。
问东问西一圈,苏南才状似无意的问到了那根发簪:“这黑乎乎的发簪多少钱”·小贩热情的介绍道:“这位公子好眼力,这根沉香蕊发簪才四十两银子。”
什么苏南眼睛睁大,有些不可置信,有没有搞错,这东西都要四十两银子,·小贩以为苏南不懂货,连忙介绍道:“这位公子怕是不了解,这根发簪取的是五十年以上的沉香芯,一根大拇指粗细的黑色心蕊,整体雕刻而成。
也是我从其他地方收来的,公子放心,小人说的绝对靠谱·”·苏南怎么可能不懂货,这条街上估计都没比他更精通的了,好吗·天作之合升级流·本来还想淘金占个便宜,没想到这小贩对这东西的来历如此清楚。
这种价位,到不算特别贵,可也不算低,苏南撇了撇嘴,想着这沉香蕊发簪拿着也无多大用处,还是算了··苏南转身,刚想离开,就听见林俊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包上吧,我要了。”
他猛地回身,眼睛惊异的看着林俊··小贩自然惊喜万分,他今天晚上卖上一晚上的东西,也不见得有这一根发簪赚得多·生怕林俊反悔,手脚麻利的将发簪细细包好,接过了银子,整个时间不超过一盏茶。
苏南反应过来,嘴里面马上吐了一句:“等一等·”可惜发簪已经完完整整的放在了林俊的手中··看他的神态,十分自然的走近他,轻声道:“我们走吧。”
苏南的额头爆出青筋,一双美目中跃上已成功怒火,提起了胸中一口气就想要骂人,可是随即林俊的一句话让他泄了气:“送你·”·苏南:........·今儿他是怎么了,为何总是这般无语凝噎·苏南胸口泄了气,这般提了两三道都提不起来,最后只能从嘴里冒出来一句话:“你为何送我”·林俊坚毅英俊的面庞上,一双星目微亮,直勾勾的看着他,苏南心中居然有些心虚,生出一丝不自然。
复又觉得现在的自己怂了点,咳嗽两声,给自己打打气,貌似强硬的说道:“你送我干甚你见过哪个男人带发簪的,我平日就不带这类,就算是买来,也做其他使用,你何必给我买了浪费钱财呢”·这话听了,一旁的小贩却不乐意了,在旁出言驳斥道:“这位公子说的我便不认同了,为何男子就不带发簪了越是男子,就越适合带这种款式简单,低调奢华的发簪,您又何必驳了对方的一片心意呢”·说到最后,苦口婆心的劝慰道。
你..不..说..话..是..不..是..会..死·苏南只觉得自己肺都要气炸了,偏偏林俊这般看着他不说话,眼中居然还染上了几分委屈,这般看着他,他仿佛看见了对面古董店门口的那只大黄狗,还是摇着尾巴的那种·你委屈个屁啊苏南气急而笑,随手接过了发簪,“走走走。”
林俊见苏南收了自己的礼物,眼中划过笑意 ,亦步亦趋的跟在他后面··两个人走出好远,背后的市井繁华被远远的甩在了身后,清风徐徐,自河边抚来,隐约带着馥郁的香气。
此处河边狭窄,许久才有一盏灯笼,昏暗的暖黄色光晕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两边中间,只余下河中心的河灯与天边微弱的银光··“这沉香木芯只不过是看上去珍贵罢了,若是想要,我自己去买一根原料,我的手艺可比这粗糙加工强多了。”
苏南闷闷不乐的说道·沉香木是基础香料之一,五十年的是稀有不少,却也不是特别珍贵的那种,加价也不过三十两左右··他当初只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谁知道林俊就买下来了,他正想阻拦,谁知道没来得及。
林俊低垂着眼眸,神情到没有太多沮丧,不管苏南此刻如何絮絮叨叨,最终还是收了他的礼物,想到这里,嘴角微勾,上前一步:“带上吧 ·”·“什么”苏南一时间没有听清,虽然周边光线暗淡,可林俊的眸子在黑暗中显得尤为明亮,暗华浮动,低沉- xing -感的声音在喉舌间滚动了一番:“我帮你带上。”
苏南心口升起热意,浮到两颊,白皙透明的颧骨上,抹了一层尚好的胭脂·心下庆幸自己喜欢走这等- yin -暗的角落,就算是红了脸别人也看不出来··只是林俊是习武之人,夜晚的夜视能力好的不得了,目视这一切,心中也翻腾起来。
身手抽过了苏南手中木盒,打开拿出发簪··或许是林俊身上的气势太强,他居然没有动,眼睁睁的看着对方靠近自己··林俊足足比苏南高了一个头,身材也颇为魁梧,靠的近了些,两人相距不过咫尺。
呼吸间的气息在这狭小的空间中流转开来,平白给这夜晚添上了几分暧昧··林俊眉头紧蹙,他向来不懂这些,苏南头顶的束发有些整齐,这根发簪总是插不正,不正则不美,他心略急切,直接将苏南整个人搂在了怀中,两只手摆正了苏南的脑袋,认真仔细的又插了一边。
苏南心中,一方面美的找不到边,一方面却有些恼羞成怒了··林俊的身材确实有些好,有些强硬的将他整个人按在怀中,开始苏南愣住了,紧接着身体却又紧绷了不少。
滚烫结实的肌肉纹理线条,林俊是习武之人,体温向来就高,热气从两人汇聚处袭来,烫红了他的脸,也让他的心开始“碰碰”直跳··“好了。”
林俊松了一口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苏南清醒,拉开一溜溜距离,抽出一只手摸了摸头顶的束发,勃然大怒:“你给我带的什么鬼”·入手的束发变得有些松散,发簪插在正中,也感觉歪八扭的。
为了掩盖自己的异常,苏南装作一副生气的样子,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脑袋瓜子上··苏南下手不重,可是林俊还是被打的有些懵,委屈巴巴的看着苏南,眼中似乎再问他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打他·他气笑了,还问为什么,自己好好的一个翩翩贵公子,被这么一打岔,活生生变成了从外地流落过来的落难公子,头发还掉了一缕下来,这就是他带的·随即又转身,往世外阁方向走,嘴里全部是嫌弃:“走走走,回家了,我这个样子还逛什么逛。”
林俊听到他的话,却很开心,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苏南这边却仿佛送了一口气,之前他们挨得近,人家的心跳正常,哪里像他一般,心若擂鼓,快的不像话。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中午更了,大家开不开心,哈哈哈···第57章 鬼鬼祟祟·苏南回到家中, 洗漱过后便早早躺下,临睡前,将沉木发簪拿出来, 爱不释手的拿在手上把玩了一番, 时而不时的将东西放在鼻尖轻闻。
天作之合升级流·靠在床边, 脑海中浮现了林俊结实的肌肉, 脸色有些发红·突然,鼻尖痒痒的,有什么东西冒出,苏南一抹,“嚓,”鲜红的鼻血顺着留下, 他连忙拿手绢将鼻血堵住。
他仰面躺着, 乐得不得了, 鼻尖的鲜血被他放在脑后,沉沉睡去··之后的斗园会照常进行, 苏南得了便宜, 时常去逛一逛,这斗园会不少东西都甚为新奇, 就当是长了见识。
遇见自己会的便上去试试,倒是赢了不少东西回来··至于斗琴上, 雪茹运气甚佳,没遇上悬殊差距过大的琴手,虽有些惊险, 却有惊无险,胜利至今·在意料之内的是,张家公子这几日,日日去寻雪茹,虽雪茹的- xing -格还是腼腆,时常躲着张家公子,可二人的感情增进了不少。
只是,听说那崔珊珊也实力强劲,这几日在五园之一雨潇园中,表现优异,一路取胜,若无意外,应该也会进入最后的大比··今日的比试刚刚结束,雪茹收好了古琴,刚走出没有多久,抬头便见着崔珊珊一脸- yin -沉的站在不远处,眼神怨恨的盯着她。
饶是她此刻的心理素质强多了,也被这眼神看的心中一紧··只是崔珊珊只是冷哼一声,并未过来找茬,而是直接转身离开··苏南晚了一步,却将这一切看的分明,在原地若有所思。
雪茹却松了一口气,走近对他说道:“苏先生·”·他被这一声称呼唤回了神智,笑了笑,说了一句“走吧·”两人便继续向前走去。
苏南帮雪茹拿过了琴,古琴并不重,苏南随意的抬了两下,随口问道:“你的古琴品质也不算太好,在弹琴时,岂不吃亏”·“不不,”雪茹连忙摇手,“等到斗琴大比时,所有琴手,用的都是准备好的同一款古琴,我不吃亏的。”
崔雪茹也是今日才了解到,原来,到了大比时,十五人用的古琴都是事先准备好的同一种古琴,也算在某种程度上,缩小了众人的差距··崔雪茹的心情略微紧张,暗自想着,也不知道新的古琴合不合她,万一不合怎办·苏南却有些警觉,眉头一挑说道:“哦你是说,你们届时用的都是一样的这会已经将比试用的琴分好了”·崔雪茹有些迷糊,她也是第一次参加斗琴,具体的规则怎样,她倒真的不知道。
苏南却留了一个心眼,暗自的打听了一番··这斗园会的斗琴环节一直都颇为欢迎,是由京城中的名声赫赫的红岩商会做东举办,用的琴也是规定了那十五把,几年来从未换过。
平时,就储存放置在一处,等到斗园会大比时,再拿出来供琴手使用··毕竟一把好的古琴,给琴手的加分自然不是一丁半点·从某种程度来说,也是公平。
虽然红岩商会提供的古琴也算是大众货,却也听说是商会花了大价钱购置,品质不比雪茹手上的那把低··对了,雪茹手上的古琴也是十娘赞助的··打听几日,终于让苏南知晓,原来最终的大比场地,就在上次几人游玩之处——那一片大湖中。
届时,听说红岩商会将会拿出一座画舫,置于水中央,供游人观赏··那片湖视野开阔,拿来做比试的场地自然是不错·至于那十五把琴的存放处,则是在商会旗下的一幢七层塔中,离那游湖并不算远,紧紧锁住。
无专人看守,若想要潜入,也不是一件难事··斗园会的第七天,五园小比的成绩也出来了,雪茹有惊无险,输了一场,排名第二,入选最后的大比环节。
至于崔珊珊,以本园第一的成绩,入选大比··苏南听到了这个结果,努努嘴,在他意料之中·虽然崔珊珊的- xing -格是蛮讨厌的,可是她的天赋着实不错,不,应该说崔家的两个女儿天赋都不错,他倒是没想到崔德还有这等好基因。
傍晚,苏南一个人在远处的一株环抱大树后面,搬一个小凳子坐在草丛中,绿草茵茵茂盛,外围有修剪整齐的灌木丛,遮挡住了视线,可清楚的看见前方小塔·旁边的小包包中,有蜜饯,烤鸡,烧饼,还有一罐清茶,可谓应有尽有。
塔高七层,木质结构,飞檐翘角,青砖白瓦,少许青苔从瓦间露出,斑驳的塔体上,可以看出翻修的痕迹··苏南美美的喝了一口茶,吃口东西,翻一翻放在膝盖的话本,有空抬眼看一看前方的七层精致小塔。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子跑到他面前,看着他手上的东西,直流口水:“哥哥,哥哥你这些东西吃的完吗”小孩子脸蛋红红,婴儿肥的脸上,一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透出渴望的眼神,望着苏南手上还没下嘴的鸡腿,吞了口口水。
嘿,哪里来的小胖砸苏南乐了,反正自己呆在这里也无聊,不顾自己油腻腻的小手,捏了捏这个小胖砸的脸,后者被捏,憋着嘴,不乐意。
可是看着苏南手里的东西,却眼馋得不得了··“给你给你·”苏南笑了笑,无所谓的掰了一根鸡腿,递给小胖子·后者眼睛亮如明月,连忙接过了鸡腿,甜甜的说了一句:“谢谢哥哥。”
“不谢不谢·”苏南笑容满面,好久没被人叫哥哥了,哈哈哈··“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的家人呢”苏南看小胖子身上的衣物不错,虽不是什么昂贵衣物,却也是普通的棉布衣裳,干净整洁。
“我叫杜建,哥哥,我就住在这游园里面,时常出来玩,这游园我熟悉得很,不会走错的·”杜建口中包着肉,说话有些含糊不清,断断续续,苏南却很耐心,一个字一个字的听完了。
“哦你住在游园中”苏南来了兴趣,半是哄骗半是诱拐的将剩下的半只烤鸡给了杜建,让他多说了些··原来,杜建的父亲在这游园中,是做巡视的工作,母亲则是帮些小忙。
游园占地广阔,每天晚上都会有巡视的人,杜建的年纪虽不大,可也随着父亲走遍了游园的每一处··“这么晚了,哥哥你在这里做什么”杜建有些疑惑的看着苏南,歪歪头:“到了晚上,游园的大门就要关了,晚上哥哥你只有睡在草丛里了。”
天作之合升级流·“不急不急·”苏南早有安排,游园过了戌时才会关闭,若是真的来不及,这游园内也有住宿的地方,虽然价钱贵了些,问题也不大。
“那到时候就要看你了,我再给你买一只烤鸡,你让我借宿一晚上如何”苏南笑眯眯的揉了揉他的脑袋··杜建这小孩果然是一个吃货,眼睛又亮了一半,急忙点点头同意了。
“哥哥我呢,在逮一只小老鼠,这只老鼠呢,老是想要咬坏我的家具,所以我在这里守着·怎么,要不要和我一起啊,我这里还有芙蓉糕,蜜枣糖......”苏南口齿伶俐的报了五六个菜名,听的杜建是口水直流。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苏南打了一个哈切,肚子也吃得圆鼓鼓的,抬头看看天色,天色已晚,心中暗忖,怕是自己多想,算了,还是及早回家吧··刚准备起身,耳边的突然传来杜建的一声疑惑:“咦,怎么还有人来”·苏南定睛一看,远处的小石道上,影影绰绰的站着一个人。
苏南来了精神,眉间紧缩成川字型,牢牢的盯住了那个出现人影的地方··杜建刚想要高声呼唤,被他眼疾手快的拦住了,做了“嘘”声,两个人同时捂住嘴巴,放低了身形,掩藏在了草木茂盛的丛林当中。
远处有些模糊,待走近,才发现来人身姿摇曳,明显是一个女人,再看面容,也是熟人,赫然就是崔珊珊··苏南心中暗叹,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叹息··之前听雪茹随口那么一提,苏南便留了一个心眼,倒不是确定崔珊珊一定要过来捣鬼,只是坐在这边,以防万一。
再不济,自己也带足了东西,就当是野餐了··如今这崔珊珊真的过来了,他倒是在心中有些可惜·只不过是为了一个男人,便可以逼得她什么都做得出来,这不知是谁的错了。
崔珊珊神色有些警惕,不停的张望四周,一步步的走到了木塔面前,她的身体挡在前面,不知在捣鼓些什么,一番摆弄后,居然让她将大门紧锁的木塔打开了·苏南眼见着崔珊珊跨入木塔,四处查看一番后,掩上了房门,过了大约一炷香时辰,崔珊珊才出现,将门锁恢复了原样,急急忙忙的走了。
等崔珊珊彻底离去,躲在后面的两人才敢出来,杜建显得很激动,铿锵掷地的说道:“那么漂亮的姐姐居然是小偷,不行,我一定要去找爹爹告发她”·“等等...”苏南闻言一急,拦住了跨出了半边脚的杜建,“小胖子,等一等。”
“你......你,你说谁是小胖子”杜建很生气,气呼呼的说道··苏南暗叫糟糕,自己一不留神把他取的外号说出来,连忙打一个糊弄过去。
“没有没有,我说我自己呢·不过你现在可不能去告诉你爹爹·”苏南说道··杜建眼中掠过疑惑,“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告诉爹爹,难道....”杜建有些气愤的看着苏南:“难道,你也是她的同伙好啊,怪不得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还骂我小胖子,你...你肯定就是同伙”·杜建中气十足的叫着,双手叉腰,恶狠狠的看着他。
前面的鬼鬼祟祟他就认了,后面的那个理由是什么鬼苏南暗自吐槽,却狠狠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个爆栗,状似凶狠的说道:“闭嘴,那个女的还没走远呢,倒是被她发现了,就回来把你杀了抛尸”·杜小胖子马上就闭嘴了,眼睛中有着泪花,委屈的说道:“你...你们欺负人”这句话倒是小声了很多。
苏南暗自放了一个白眼,蹲下来,开始耐心的对他说:“来,我来告诉你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作者有话要说:昨晚上熬夜了,为了抢东西,结果还是被秒完了,大熊没有抢到,郁闷中......··第58章 使坏·第二日, 大比之日。
这是一个好天气,天空蔚蓝,一团团飘着大块的白云, 阳光微烈, 有些刺眼的日光从云中透出, 衬得云霞发亮, 天空就像是洗过的干净··就算今天看上去有些炎热,可是也抵不住在场人的热情,这才不过早上,游园边上早就已经陆陆续续有人来了,围着一团。
苏南来的早,眼眶下带着浓浓的黑眼圈·昨天晚上他回去的本来就晚, 清早起来占个好位置, 感觉上眼皮一直忍不住亲吻下眼皮, 搭着脑袋,有一下没一下的点头, 打了个大大哈切。
最后还是撑不住了, 靠在松竹的肩膀上睡着了,刚没休息一会, 就被他猴急的叫唤起来了:“先生快别睡了,马上表演就要开始了·”·苏南有气无力的爬起来, 看着站在自己前面的一对姐妹花,脸上闪烁兴奋,双手捧着一束鲜花, 上蹿下跳的想要看清楚湖中间的那艘精致画舫,嘴里面还不停的讨论着:“你说今年的琴王该是谁呢,要我说,必定是七旬公子了,长的那般英俊,琴也弹得最好。”
苏南撑着脑袋听了一半,心中暗想,他算是明白了,这种比试,就像是未来的选秀节目一样,谁要是胜出了,非得名声大振··就像是他一样,这几天,不停的有香料阁的人过来请他过去,价钱给的比玲珑轩高的也有,就连九天阁也派人过来,出价颇高,可还是被苏南拒绝了。
苏南占了一处地方,在山坡处的一块草地上,旁边靠着一根歪脖子树·他在地上铺了一块毯子,没什么形象的坐上去,靠着歪脖子树,交叉腿,看着湖中画舫的位置。
画舫高五层,每一层皆是画梁雕栋,整艘船被火漆漆得油光水亮,在日辉下熠熠发光,每层的檐边,是用暗红色的琉璃瓦覆盖,隐有暗华流动其中·翘角下,悬挂着棕色流苏。
这船一看便知价值不菲,船头用一处刺绣掩盖住了门口·过了许久,等湖边都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才有一三十多岁的男子身穿青衣,留着一抹胡子,嘴角含笑,给人儒生般温文尔雅之感。
“出来了出来了,快开始了·”林雪瑶有些激动的摇着苏南的袖口,不停的叫唤着··天作之合升级流·“恩恩....好...好·”苏南想要把自己袖子抽出来,可是雪瑶的劲儿有点大,老是不能得逞,到最后,苏南只能无奈放弃了。
不过他也来了兴趣,这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男子自称为红岩商会的总管事师剑,话语带笑,音色清亮,一开口,声音穿得有些远,连苏南都可以听到个一清二楚。
“感谢诸位对红岩商会的抬爱,商会举办斗琴已有十年的经历了·”师剑的嗓音有些磁- xing -,脸上带着让人不厌恶的讨好笑容,对着里里外外的百姓鞠了一躬。
居然还有人捧场,不知哪里发出一声尖叫,便是一阵热情的欢迎··“只是,今日的这场斗园会有些特殊,我们的一位琴手,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参加这次的大比了,还请各位宽恕则个。”
师剑笑容满面道··苏南“咦”了一声,一下子从背靠弹起来,看着师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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