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古代当美容师+番外 by 琪琪熊(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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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回古代当美容师+番外 by 琪琪熊(上)(5)
·这个动作被十娘发现了,心下疑惑,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他想了想,最终还是将昨夜发生的一切悉数讲出··夜晚,当他发现了崔珊珊偷偷潜入了宝塔中时,等她离去,他和小胖()来到门口,此时月明星稀,借着月色,苏南偷偷查看了一番。
这锁头明显是被撬开了,可是用的是那种方式打开的,他倒真不清楚··杜小胖子却很开心,从地上摸出来一根铁线,对他说道:“你就瞧好吧·”·说着就是一阵摆弄,当然速度远没有崔珊珊那样快,足足磨蹭了一盏茶的时间。
一阵清脆的空响,锁被打开了··他挑眉,古人诚不欺我,这铁线真心能拿来撬锁啊··塔阁楼里面的光线很暗,苏南带了火把,却不把敢拿出来,只能接着微弱的光线,一步步的走到楼梯口,再上去。
越到上面,光线就越好了·苏南一直走到了第五层,终于看见放琴的地方了··两边有书架,放着书本,中间放着十五个小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长盒子,一眼便可以看出这是放置古琴的长盒,摆放的整整齐齐。
苏南走近了看,才看到这长盒子上,右下角处,每一个都有不同的标示和字迹,写着甲乙丙类的东西·他猜测,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来排的序··他查看了一番,终于发现了一张古琴的盒子似乎有些不对,似乎被人打开过。
别的古琴盒子接口处皆有灰尘,就是这一件,有些不同,木盒上十分干净,像是有人在帮忙打理一般··他打开盒子,点起了蜡烛,仔细的查看一番,倒还真的让他看出来些什么。
这张琴有个地方已经被割了一半呢,却没完全割断,勉强相连·可以想象,若是有人大力弹琴,曲风激烈,这琴弦必定会断··在斗琴会上的大比断琴,岂不就是输定了·苏南心中生气,脸上变得有些- yin -沉,眼睛一瞟,借着微弱的烛光,他看见了一样东西。
他低头捡起,才发现是半截指甲,指甲红艳,颜色纯正,·心下回忆,看这指甲上的颜色,莫不是就从崔珊珊的手上断的·想了想,好像真的是这种颜色。
苏南重重的叹息一声,若是割琴弦是真的,这回崔珊珊只能名誉扫地了··物证有了,这下,就要有人证了·苏南眼睛微微发亮,看着旁边的杜小胖子,笑眯眯的蹲下来,与他平行说道:“杜哥儿,你不是看见了那个女人进去了吗”·“对啊,要不然你,我就可以抓住她呢”杜哥儿脸气鼓鼓的,就像一只松鼠。
苏南耐心的给他讲:“你知不知道刚才的那个姐姐进来做什么”·“什么”·他于是详细的给杜哥儿讲了一遍。
“这是因为那位姐姐想要陷害一个人,割了她的琴弦,到时候弹琴时,琴弦定会折断·届时比赛,就会是她胜利了·”·杜哥儿却很生气,没想到那个姐姐那么漂亮,却做出这种表里不一的事情来。
“我要去告诉师总管·”师总管是红岩商会的总管,负责这次斗园会红岩商会的所有事情,这斗琴会自然也归他管··“不行不行·”若是杜哥儿这么直接去找人,莫说对方信不信,光是他们撬门进入,就算是违法。
万一师总管报官了怎办,他可没这么傻··苏南想了想,想出了一个法子··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困得不行,赶出来短小君,呜呜呜,各位晚安,么么哒~~~··第59章 大比优胜·而在画舫内, 气氛却远远没有外面火热。
气氛压得极低,降至冰点,而刚刚在外面笑脸喜迎的师剑, 现在却沉着一张脸, 坐在太师椅上, 旁边站着两排精干的的仆人, 穿着黑色短衫,不苟言笑··面色惨白的崔姗姗站在前方,眼眶睁大,似不可置信的看着师剑。
“你....你不能这么做”崔姗姗大声的叫嚷道,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嘶哑·相比较底下人的嘶声竭力, 坐在上面的人却显得风轻云淡, 面带怜悯的看着她。
“崔小姐, 话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师剑淡淡的说道··之前便有游园的守夜人过来汇报自己,说木塔的锁被人撬开, 还有人看见一个女人进去, 以为是丢了东西,特意来禀报。
自己的人经过盘查, 并未发现什么丢失的东西,反而是其中的一柄琴被人动过, 琴弦被人割断··木塔的守卫本就松散,平时也无专人看守,是谁做的也不得而知。
可偏偏有人碰巧看见有人撬门, 在地上在残留着一小块断了的指甲 ,只是让底下的人稍稍盘查,就查出来了··其实这种事情多有常见,以往的琴师私下偶尔有龃龉,大多也会搞一些小动作,下毒,诽谤之事倒也常见。
像这种直接偷偷潜入琴阁之人,倒是有过几次,却不多见·塔外虽无专人看守,可在最后大比之前,商会会有专人检查古琴,以防出现意外·所以与其冒着风险做这种无谓的工作,还不如直接下毒琴师来的快些。
天作之合升级流·“我只对外公布,崔姑娘因事不能参赛,却并没有言明是何缘故,已经给足你面子了·”师总管扫了一眼崔珊珊,眼神带着怜悯··这姑娘心思狭窄不说,脑子还不怎么好使。
若是琴弦断了便断了,找人接起便是,可偏偏叫人看见了行踪,还在现场留下了证据·若是不处置她,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只不过是一个富家酒户的女儿,远达不到一手通天的地步,如何能驱使得动他师剑呢·给了她留下最后一张遮羞布,已经是他的情分了。
崔珊珊向后倒退了几步,几乎站立不稳,眼神散漫空洞,绝望直视前方··她苦练琴艺多少年,期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才达到如今的水平·就连这斗园会,她也参加了至少三四次。
去年一次,她因为实力不够,堪堪落选,并未进入最后的琴艺大比中·直到今年,勤学苦练,才得了这小比第一的头衔··可是自己那位名义上的姐姐,不论是从天赋还是勤奋上,哪一点比得了她·崔珊珊暗恨,从小自己名师教授,长大后更是勤学苦练,即使如此,也花了四年的时间进入最后的琴艺大比中。
那崔雪茹不过只练了几个月,便可以入选,自己如何能甘心·更别提这段日子,她亲眼看见崔雪茹和张修平张家公子,两人有说有笑,在外人看来,可谓是男才女貌,相配得很。
那崔雪茹哪里好看崔珊珊心中愤恨不平,哀怨的想着·明明之前不过是一个黄毛丫头,最近两个月日,不知道得了哪阵妖风,突然大变了样,连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因参加了几次斗园会了,无意间听说,这所有比赛用的古琴都储存在古塔之内,平日也无人看守·心思一动,夜晚趁着周围无人,便来到了古塔外,撬门而入,找寻崔雪茹明日要用的那把古琴,动了手脚。
崔珊珊唯一疑虑的是,她明明没有割断琴弦,只是用小刀磨了一半·至于指甲,也是因为她第一次做这种事,心中惶恐,下手未曾注意,断了一部分·她发现时已经回到了家中,却也立马修剪了指甲,看不出有断过的痕迹。
她眼中浮起水雾,心中渐渐升起哀戚,外面是欢声满天,里面的她却如同堕落冰窖,冻得她浑身发寒··师剑虽然并未当众言明缘由,可是有心人一打听便知·自己当初做这事时冲动,并未对母亲言明,更别提父亲崔德了。
如若被他知晓,自己是因为陷害姐姐而被除名,那......·崔珊珊脸色惨白,毫无一丝血色,心中终于生出一丝后悔的情绪,可终究再也来不及了··师剑俯视底下的女子,看其样子,终于知道其中环节关键,叹息一声。
他对其事情经过也有了解,知晓不过是姊妹之间的龃龉,却闹得这样,真是得不偿失··摇摇头,师剑失望的看着崔珊珊,最终离去,房间之中,最后只留她一人独自站立。
“那你为何要把那琴弦给割断呢”另外一边,林雪瑶有些不解的看着苏南··苏南笑了笑,解释了一番·崔珊珊虽然割了琴弦,可是并不明显,常人若不仔细察看,还真的看不出来。
想那红岩商会只不过是将古琴放置在古塔内,平日只凭一把锁给锁住,不算是上心,谁知道倒是会不会有人来检查呢·至于那片红色的指甲,就真的算是崔珊珊运气太差了。
正在说着,崔雪茹便在众人之中登场了··她今日穿的惊艳,正是之前苏南为她订做的那套桃红色的三层纱裙,再配上一抹翠玉抹额吊坠,鬓间的银制步摇,人比桃花还要艳上几分。
眼含秋水,眉如远黛,配上这一身架势,远远望去,便是一位绝代佳人··众人传来一阵欢呼声,崔雪茹抬目,左右扫视了一圈,人实在太多了,心中紧张,就想找到苏南他们的身影。
好在过了一会,她终于在不远处的山丘上看见几人,心中渐渐安定下来,拿到了自己的那一把琴,随意拨弄几下,便开始弹奏··琴音悠扬婉转,不似普通曲子,节奏轻快,与寻常的古琴曲不同,却自带另一种愉悦的风味在里面。
这曲谱自然也是苏南交给她的,和一些熟悉的曲调不同,这几首古琴曲调,似二八少女,活泼调皮却让人赏心悦目··这段时间,她天天弹奏这几曲,熟能生巧·倒不比不上其他的琴艺大师,却自带另外一种标签。
三曲过后,周边的人群爆发了热烈的掌声,崔雪茹回过神来,有些惊慌的站起身,对着各方鞠躬后,抱着古琴跑了··等回到了后台,却发现早已经有一个人在等着她呢。
“师总管,您怎么在这儿”崔雪茹惊讶,看着师剑站在其中,似等她有一段时间了··“崔姑娘,”师剑嘴角含笑的点头,请崔雪茹坐下,寒暄了几句。
“崔姑娘的曲子听着甚为新奇,是姑娘自己谱曲”·“自然不是·”崔雪茹连忙否认,说是教自己琴艺的老师传给她的,她不敢居功,冒领了这份功劳。
“原来如此,想必崔姑娘的老师一定也是一位经世奇才·”师剑脸上带着笑意,夸赞了一番··崔雪茹寻思,这苏南也当得上是一位经世奇才了。
想到这里,崔雪茹美滋滋的抱着古琴,想着今日的一切,对她来说简直如同水月镜花,不可想象,能有今天,多亏了苏南··她对苏南,除去感激之外,再无任何他想。
“是这样的,此番来找崔姑娘,是有另外一件要事相告·”话锋一转,师剑的语气变得正经,将崔珊珊一事完整的告诉了崔雪茹··后者开始听的认真,后面一听下来,却是满身冷汗,后怕不已。
脸色茫然,却突然想起了昨天的那一抹眼神,吞了口唾液,心有余悸的想着:怪不得这段时日崔珊珊并未来找她的麻烦,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她抓住了关键的一点:“您刚刚说,是游园的守夜人碰巧看见了崔珊珊进入古塔”她心觉不对,哪里有这么好的运气,不知为何,或许是直觉,总觉得这事和苏南脱不了联系。
“准确来说,是一个小孩碰巧看见的,以为是偷东西的,于是便告诉了他的爹爹,他爹再转述于我·”师剑耐心解释,他之所以未对外宣布,除了给崔珊珊最后一分颜面外,还有另外的考虑。
天作之合升级流·这斗琴一事一向是他们红岩商会最大的活动之一,影响何其广泛·这件事,说到底,最终也是他们的问题,不可能大肆宣扬,所以便按照另外一种方式,处理掉了。
崔雪茹倒还真的不知这件事情,等知道时一切已尘埃落地,再无可挽回了··她心觉幸运,可用这样一种方式赢了崔珊珊,有些怅然若失··“姑娘在房间稍作歇息,等其余琴师出演完毕后,便会公布结果。”
师剑柔声宽慰道,将崔雪茹魂不守舍的模样,以为是被自己妹妹打击了,才心情不悦··师剑留她一人在房中独自歇息,自己先行离去了··她坐在床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竟然就靠着床沿,就这样沉沉睡去。
等外面锣鼓欢天之时,她才猛然惊醒,外面热热闹闹,夏日天色暗的有些晚,不知道这是什么时辰了··于是整理了衣服和妆容,从房间出来,到了一层大厅··大厅已经坐满了人,每人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或是喜悦不能自已,又或是怅然若失,也有失望之人,。
见着崔雪茹下来,一位相识的琴手,一名风姿绰约的翩翩公子对她说了一声:“恭喜·”·崔雪茹:·有些迷茫的看着他,这位七旬公子的琴艺高超,平日里对他们也甚为冷淡,不怎么爱和她搭话,这是·七旬公子的表情仍旧是淡淡的,眉眼间却软化了许多。
“你这次排名第四,算得上不错了·”据他所知,这崔姑娘是第一次参赛,取得这样的成绩,实在算得上不错了··眼中掠过惊奇,接着染上了惊喜,脸上泛着笑意,小声的尖叫了一番,用手捂住嘴,喜笑颜开,当即开心的跳了一个圈。
京城之中人才济济,囊括了众多技艺高超的琴手·她这次能取得这样好的成绩,一方面取了巧,一方面却又是十娘她们对她的辛苦栽培··想到苏南和十娘她们,崔雪茹就有点心情浮躁,恨不得立马飞到他们身边,将这个好消息告知他们。
有人欢喜,也有人忧愁,不论如何,这一年一度的琴艺盛会,也暂时告一段落·这前三名皆是琴艺大家,之前高冷的那位七旬公子,便是此次排名第二··至于崔珊珊,她一直未曾看见身影,想在现下,她也不会出现在崔雪茹的面前了。
她眼眸中涌动着兴奋,等下了画舫,就直奔苏南他们的所在而去·可没曾想到,她刚一下船,就被团团的人群围住,走脱不得··“雪茹姑娘,雪茹姑娘,能否帮小生题个字”·“雪茹姑娘,在下.....诶到底是谁在挤我”这是另外一位男子,气急败坏的说道。
她哪里见过这种场景,一下子便愣住了··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我来给你们描述一下蠢作者打这片小说时候的状态··啊~~好困,马上就要打完了,加油·恩,眯一会眼睛,恩,就一会,马上就睁开。
恩,快写完了,快写完了,我又打了几百字了··睁眼:我屮艹芔茻,我这是打的什么破玩意,和文章完全不相干啊,什么鬼啊,我这是.......删了重新写·接着重复第一步骤。
·第60章 闹剧·等崔雪茹好不容易摆脱缠在周围的人, 回头再去找苏南几人时,已经看不见他们的踪迹了··她心中失望,怔愣片刻, 又有人唤了她一声:“崔姑娘。”
语气带着欣喜, 待她转头去看时, 发现正是张修平··他站在不远处, 眼神激动,嘴唇微张,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那双眼眸却溢满了喜悦、崇敬、爱慕之情,糅杂在一起,连雪茹她自己都分辨不能。
她此刻有些茫然, 她只取得了第四名次, 可对以前的她来说却是想也不敢想的奢望, 更别提如今的追随者了··崔雪茹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张家公子向自己靠近。
几人心情不错, 十娘既是高兴, 也是不高兴·莺歌坊中也有人参加了这次的斗琴会,可惜成绩却不尽如人意, 纷纷倒在了小比中,唯一一个进入了最后的大比环节, 还是崔雪茹这个半吊子。
听耳边喧闹,繁华市井,夏日的热气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苏南却并不觉得难受·哼着小曲,提着一袋牛皮纸包裹好的物件,一摇一晃的回了家··途径了玲珑轩,苏南顿住了脚步,它的外形和之前并无改变,还是那么奢侈浮夸,伙计更加卖力的在门口招呼客人,见着苏南过来了,笑脸相迎。
“这位客人,可是为家里的女眷买些胭脂水粉”伙计脸上堆着笑容,分外热情··“恩...你们这里又出了哪些新产品呢”苏南漫不经心的看了看四周,这玲珑轩外面摆放着新的看板,上面似乎写着什么,他没仔细看,直接询问伙计。
“哟,这位客人果然是有眼光啊本店新出的一款素颜粉,抹在脸上,可以使肤质细腻,宛若剥了壳的鸡蛋·用过的人,都说比世外阁的粉底都要好呢。”
伙计极力推销道··苏南:.......·他用奇怪的眼神扫视了一番伙计,伙计被看的心里发毛,脸上咧开了笑容,问道:“这位客人”略微带着疑惑,不知为何,这位客人给他的感觉怪怪的。
“哦,没什么·”苏南装作无意的收回了目光,“哦,多少钱啊”·伙计欣喜,没曾想到这位客人这般好说话,“不贵不贵,就十五两银子。”
“什么”苏南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十五两银子,怎么这么贵”·“这可不算贵呢,客人你不知道,前面的世外阁卖二十两银子,足足比我们多了好五两银子呢。”
伙计说道,言语之间,仿佛苏南占了大便宜了··苏南气的发笑,他卖那么多钱是因为东西好用,你这东西能和他的粉底相比吗·“帮我包一个,速度快点。”
伙计见苏南应下来,喜笑颜开,连忙对他说着稍等,接着跑进店铺,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伙计便出来了,手上拿着包好的素颜粉··天作之合升级流·他心中滴血,接过东西后,转身嘟囔了一句:“回去得让林俊帮我报销,记在账上。”
他可是为了打通敌人内部行情才这样做··回到世外阁,林俊见他回来一愣,“回来了”苏南恩了一声,板着一张脸回了屋子。
林俊心下疑惑,跟着苏南来到了书房,说是书房,倒不如说是工艺室,东西繁多,摆放却很整齐,看得出苏南平时收拾的认真··他见到了苏南手上的东西,便恍然大悟,他见苏南试验,笑着开口说道:“这东西刚刚出来我便买了一盒,放心,比不上你的东西。”
苏南闻言却愣住了:“什么,你已经买过一盒呢”得到确认的答复后,大声暗呼后悔··这得十五两一盒呢,买回来又无其他作用,只能生灰。
买上一盒他都觉得浪费,更别提买上两盒了··亏了亏了,苏南捶胸顿足,大叫后悔··林俊却觉得好笑,只不过是一盒胭脂水粉罢了,何苦反应这样强烈。
他也知晓苏南和玲珑轩的纠葛,眸色一沉,想的却是其他事情··这段时间,玲珑轩一直在搞些暗地里的小动作,之前也出了不少新的妆品,在模仿世外阁的东西,虽然质量差些,可胜在价格比世外阁的便宜。
看生意的样子,也不比世外阁差··只是苏南对此不屑,从来不曾管过·只有他知道,这几日玲珑轩还明里暗里的挖人,被他发现,并未成功,却给他留下警醒,让他不得不注意。
连苏南都未曾发现,林俊眼中划过凌厉之色,目光锐利,与之对视,全身通透··却在苏南叫他之时,整个人放松下来,眸色清亮,泛着温柔,疑惑的看着他··苏南耐心的说了一遍:“不用管它,玲珑轩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样东西,他们的人,怕是做不出来什么新奇的妆品了。”
这素颜粉他抹上了,只不过是用普通米粉加上了其他粉末,调深了颜色,再加上适当的铅华,如此才能让人涂抹过后,便觉得肤质白皙··苏南暗自撇嘴,这古代人唯一不好之处,就是特喜欢用这铅粉,不仅平民用,不少达官贵人却依然喜欢加了铅粉的妆品。
因为这会让她们在短时间内皮肤娇嫩,白净透亮,却并非常长久之计··玲珑阁这么加铅粉,也不知道哪天就会出事·复又想着,玲珑轩出事,这不挺好的吗苏南想着,又笑了笑,决心暂时不管这玲珑轩。
林俊见苏南展开笑颜,松了一口气,突然想起了苏南这段时间在做的事情,犹豫了一阵,还是出口问道:“那位崔姑娘,现在如何了呢”·林俊一直知晓崔雪茹之事,可从未出言询问过,今天这么突然,倒让苏南心中有些警惕,奇怪的看着他:“挺好的,你怎么突然问起她来了”·林俊一时语塞,苏南眯着眼睛,怀疑的看着他:“哦难不成你看上她呢”·他无语,样子有些生气,脸色沉下来,“胡说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
不知为何,这话让苏南说出来,他就有种莫名的心烦··见林俊生气的样子似乎是真的,苏南转开了话题,打着“哈哈”说道:“我也只是随便问问,她现在倒是挺好的,斗园会上,得了琴艺大比的第四,现在他们家,估计已经闹翻天了吧。”
苏南将手上的素颜粉放在一旁,饶有兴趣的托着下巴,笑眯眯的说着·眼睛微眯,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心中着实觉得可惜至极··正如苏南所说,崔府确实正在经历一场翻天覆地的闹剧。
“啪”的一声,崔德重重的耳光打在了崔珊珊的脸上,后者被打的跌落在地,涕泗横流,眼中却仍然带着不可置信,眼眸睁大,怔怔的望着崔德,泪痕两条··“我怎么生出了你这样不争气的东西。”
崔德气的脸色通红,手指指着崔珊珊,青筋暴露,抖个不停,即是气愤又是痛心··站立不住,跌坐在背后的椅子,失望的眼神看着崔珊珊,仿佛全身泼了冷水,后者一动不动,捂住脸庞,发鬓凌乱的坐在地上,即使被这样打了,也没反应,全身仿佛傻掉了一样。
“老爷....”元氏哭的肝肠寸断,声泪俱下,抱着自己的女儿给崔德跪下,“姗姗还小,她不懂事,可是她已经知道错了·”·“姗姗被除名,已经够难过的了,回到家后,不吃不喝,不管我怎么说她都不说话,老爷”看着姗姗的这幅魂不守舍的样子,她何其痛心·元氏心疼的看着自家女儿,她方才知晓了整件事情,却没想到姗姗竟然胆大到做出这种事情。
当时就气得她不行,将姗姗骂了一顿··怪不得昨天回来的这般晚,可若是真的要做这种事,哪里须得姗姗亲自动手,她找人去做便是了,就算将来事发,这脏水也轮不到姗姗身上。
她恨其不争,却看着姗姗泪流满面无可奈何,痛心不已·“娘,我是不是就这样输了”眼眶中溢满了泪水,簌簌流下,两抹泪痕挂于脸上。
崔珊珊坐在地上,石板冰凉,一切宛若昨日,她回忆起当初种种,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做错了·“慈母多败儿”崔德气愤难当:“就是因为你这样,姗姗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自私自利,毫无手足之情·” 他的怒吼声在内堂回响,让一进门的雪茹便听得一清二楚··她一进门,宛若实质的目光便- she -到了她的身上,她只不过顿了顿,却一脸风轻云淡的走了进来。
·“雪茹,”崔德的脸上有些尴尬,“你回来了·”·崔雪茹淡淡的“恩”了一声,便再没有回过父亲的话,沉闷的气氛渐渐四散开来。
姗姗还坐在地板上,元氏也是满面狼狈,崔德更气的脸红脖子粗·这一家人,也只有崔雪茹自己稍好些,端庄秀丽,漂亮的不像话··崔德仿佛第一次看见自己女儿一样,想和她搭话,却不知道说些什么,试了几次,却噎在了嗓子眼里。
只能干咳一声,声音却不由的放软了许多,带着些许讨好:“雪茹,你看,姗姗的事情......”·天作之合升级流·话还没说话,崔雪茹脸上浮起了一抹淡淡笑容,眼角弯弯,眸子垂下,衬托得她安静美好,沉痛的说道:“这件事情,我已经知晓了。
不过,既然姗姗都已经受到了惩罚,不如便将这件事情略过吧,爹·”·此言一出,在场的三人心中皆是一惊··作者有话要说:报告:大熊这次剁手的所有物品全部到齐了。
接下来,大熊应该会进入吃土环节......·呜呜呜......··第61章 提亲·雪茹此言一出, 无论是跪在地上的崔珊珊,还是站在一旁的一脸尴尬的崔德,都静默不语·过了一会, 几人才反应过来, 崔德最先清醒, 脸上带着少许尴尬。
“雪茹啊, 这个...你说的可是真的”崔德虽然高兴崔雪茹不在追究此事,可是心中却有些不信,雪茹她...当真不再追究了·莫说是他不信,连其余两人皆是不相信,元氏跪坐在地上,眼角的泪痕还未擦干, 眼神怀疑的打量着她。
连崔珊珊都收起了愤恨的目光, 一脸错愕··“那照爹爹的这话, 雪茹莫非还要追究不成”崔雪茹笑容中带上了一丝讥讽,崔德却连忙开口说道:“不追究就好, 不追究就好。”
心中是带了一丝疑惑, 可是既然雪茹自己都说不追究,对他来说就再好不过了··崔雪茹淡淡的看了一眼跪坐在石板地上的两人, 嘴角擒了抹微笑,笑容中似乎隐藏着些什么, 看的元氏眸中怒火闪烁。
这崔雪茹竟然如此难缠不但赢了比赛,还将她们母女二人整的如此狼狈,自己怎么能轻易的放过她元氏低垂着眸子, 将眼中的寒光收敛,抬头时,又是一脸沉痛悔意。
崔德却还是罚了崔珊珊禁足三个月,抄写诗书,没有他的命令,不得随意的出房门院子·元氏因教女不严,也被罚禁足半月,将崔府的掌事权交给管家,好生反省。
元氏虽然暗恨崔雪茹,可对此却无可奈何,只能宽慰自己,不过是半月罢了,忍一忍便过去了·崔雪茹将来若是想要在崔府生活,免不得仰仗她的脸色过日··想到这里,元氏扭曲的面容稍缓,整理云鬓,端起了手边的一杯茶,喝了一口。
元氏被崔雪茹气的胸口微微发疼,这几天早上起来,心中总觉得心慌不已,眉眼间带着不耐的神色,随口对一旁站立的婆子说道:“去厨房,帮我炖一碗燕窝·”复又想了想,“两碗,另一碗给小姐送去。”
这几日姗姗呆在房中,不知道是不是被闷坏了·想到这里,元氏又是一阵心疼··婆子领了命出去,正等着,外面匆忙的进来了一个丫鬟··丫鬟是府里的大丫鬟,跟在她旁边有五六年了,平时也算见过大世面,今日不知为何脸上挂着惊慌,急匆匆的冲进来,小声的附在她耳边说道:“不好了,夫人,那张家公子张修平来提亲呢。”
听闻张修平的名字,元氏心中先是一喜·这张修平一直是她最看好的女婿人选,家世良好,更别提姗姗还倾心于他·崔德请过张家老爷来家中用过膳,也拉着姗姗见过,两家言语之间,颇为满意。
所以咋听见这个消息时,元氏眼中掠过欣喜·猛然想起,既然如此,丫鬟怎么如此惊慌·丫鬟有些焦急的说道:“那张家公子的提亲对象,是大小姐,不是咱家小姐啊。”
元氏恍若被雷劈了一般,眼前一阵发黑,浑身瘫软,似乎不敢置信,复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丫鬟于是将事情经过详细的述说了一遍。
原来,这次提亲是张老爷亲自带人过来,光是聘礼都提了四五箱,皆是绫罗绸缎,青瓷玉碗,另外加了一小箱的银子·加起来,聘礼足足价值上千两之多··这张老爷大腹便便,满身富态,一进门,便与崔德打过了招呼,“哈哈,崔老爷,这下我们两家便要结为亲家了。”
崔德看这架势,满脸惊喜,“这,张老爷,您是为.....”·张老爷笑容满面,颧骨的肉嘟嘟的,笑起来像是一位弥勒佛:“崔老爷,今天我来,则是为小儿修平,向令女雪茹提亲的。”
听闻此语,崔德脸上的笑容僵住,“雪茹”似乎有些不信,又试探- xing -的多问了两句:“您说的,是我的大女儿崔雪茹”·怪不得崔德这幅样子,只是之前张老爷来过几次,见得都是姗姗,元氏也在自己耳边,明里暗里说过好几次,只说姗姗若是能嫁给张修平,两家关系不但能更进一步,对他的生意,也是极好的。
至于雪茹,与这张老爷应该从未见过,按道理与张家公子也并不熟悉,为何今日突然来提亲·崔德不知两人关系,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不得已出言询问。
“非也非也,崔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斗园会上大放异彩,不要说我家修平了,连这京城之中,也有不少青年才俊倾心于崔姑娘了·”张老爷摸了摸自己短短的胡子,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而且我还听说,家中亡妻与您的原配夫人,两人有过婚约,只说是等两人长大之后,便迎娶过门·这...这乃是一番金玉良缘啊·“言语中,张老爷对崔雪茹颇为满意。
提到了亡妻陈氏,崔德的脑门上便有细密的汗液·他其实早知道此事,对两人的婚约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即便如此,他当初想着的,也是将姗姗嫁过去··彼时雪茹的样子并不怎么好看,体弱多病,脸色蜡黄,见到自己唯唯诺诺,哪里像一个大家闺秀。
说是府中的下人也有相信,姗姗却不一样,乖巧可爱,深受自己喜欢·再加上元氏经常在自己耳边念叨,自己也生出了这样的想法··“这个.....”崔德犹豫了片刻,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却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张老爷以为这事莫不是有了什么变数,霎时有些着急,“崔老爷,这是怎么了,莫不是看不上小儿修平”·“不不...自然不是了。”
崔德连忙解释,脸色发红:“只是,之前与张老爷见面的是我家姗姗,我以为.....”·天作之合升级流·“姗姗啊...”张老爷面色踌躇,欲言又止,偷偷的看了看崔德的表情,这一动作哪里瞒得了崔德,心中通透,有些冷。
“姗姗是不错,只不过现在外面的这些传闻愈演愈烈,况且,在斗园会上....”张老爷的话没说完,留了一半,崔德却知后半段说的是什么·之前好不容易歇下去的怒火,又被点燃了。
看来姗姗做的这点破事,居然闹得人尽皆知了··张老爷看崔德这幅样子,想到之前的传闻,犹豫了片刻,最终开口说道:“崔老爷,我知道您喜欢姗姗·可是与修平定有婚约之人,一直都是雪茹。
况且,这婚约是由亡妻和您的原配两人订下的,现在旧人已故,这承诺哪里能轻易作废”·张老爷的一席话,却往崔德头上浇了一盆冷水,冻得他通体发冷,却也将脑瓜子给冻透了。
他仿佛清醒了过来,张了张嘴,脖子像是被一只手给紧紧掐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面色复杂··“你说的对...”崔德喃喃了几声,抬起头:“没错,按照约定,雪茹却是应该嫁给修平。”
皱纹纵深的脸上,那双浑浊的眼眸透出一缕精光,崔德不知道何时,已经汗流浃背··张老爷闻言大喜,当即将聘礼和婚书交给了崔老爷,并约好两人定个时间,在详细谈论之后的婚事。
送走了张老爷,崔德坐在椅子上,思索了良久,想了想,叫过了管家,附耳说了些什么,便起身去寻崔雪茹了··此时夏日的光线正好,崔雪茹的院子中,有一片绿荫,架着绿藤,在院中投下了一片- yin -凉。
崔雪茹站在绿荫下,手拿着剪刀,专注着修剪一盆栀子花,眼神专注·青丝被简单的挽起,身披了一件纱裙,明媚皓齿,仪态端庄·在这烦闷炎热的夏日中,这一方小世界却显得格外清凉。
崔德站在离院子不远的入口处,双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想要开口,却最终没说出来·最终还是崔雪茹身边的丫鬟小梅看见了崔德,惊讶的叫道:“老爷”·崔雪茹惊讶的回头,看着崔德涨红了脖子,脸上却做出一副正经严肃。
崔雪茹温柔的询问道:“爹,您怎么过来了·”·崔德看着自家女儿走近,想要扯开一个和蔼的笑容,就像对姗姗一般,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最终只能简短的说几句话,将张老爷过来提亲一事,简略的告诉了崔雪茹。
“既然是母亲生前为雪茹订下的婚约,雪茹一定会准守,况且自己曾见过那张家公子一面,品行优良,不是坏人·”眸中泛着温柔,思索了片刻,给他展开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崔德提起一口气,想对雪茹说些什么,却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竟然对他如此陌生··他想和雪茹聊些过往,也想如一位慈父一般对她嘘寒问暖,问她这门亲事是否真的如她心意。
却不知如何开口,崔德看着女儿的脸庞,白皙的脸庞上依稀可见过去的影子,那个面瘦肌黄的女孩仿佛才十多岁大··恍然间记得前几个月仿佛不是现在这样,她究竟经历了什么,自己全然不得而知。
崔德脸突然红了,心中升起了一股懊恼的情绪,脸色通红,似乎连青筋都爆出来了·“你.....为父一定会帮你准备一份好的嫁妆..”说完这话,崔德没有多做停留,而是直接离去。
崔雪茹脸上的笑容不变,却在崔德转身离去后收敛笑意,眸色复杂的看着他的背影,过了良久,才嗤笑一声,将目光放在了面前的花木上,仔细修剪·刚刚的一切,宛若从未发生过一样。
之前张家公子来寻她,只同她说了一件事,便是过几日就要来崔府提亲·自己被他打懵呢,浑浑噩噩,不知道回了他什么话·只记得修平狂喜,抱住了自己,说了句“等我。”
便飞快跑了··她昏昏沉沉的回到家中,在临近家门口时,倏地反应过来,眼神清明··她心中暗自揣测,回到家中后,父亲定是要为崔珊珊开脱,可崔珊珊做出这种有辱家风之事,父亲心中必定气愤难当,惩罚必定是免不了的。
可修平几日后便要过来提亲,若是元氏和崔珊珊在,不知又会闹出哪些幺蛾子··心中百转千回,最终还是定下了注意,明眸中略过坚定之色,都到了最后一步,绝不可能再失败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我的更新时间不定,想要确定更新时间,可是一直裸奔,呜呜呜.....·这一大段剧情终于写完了,过几天会有番外,讲一家子最后的结局,算是恶有恶报,善....恩......·哈哈,之后的剧情....苏南会继续改造美人的,感觉埋了超多伏笔,再不写我都快忘了。
·第62章 报酬与利息·苏南房间中安上了一架藤椅, 是他让麻生做的·躺在椅子上,摇摇晃晃,手边便放着冰镇好的水果和绿豆汤, 微眯着眼睛, 打着瞌睡··旁边松竹在收拾整理书房, 见苏南摇晃的速度越来越慢, 渐渐放缓了动作,小心翼翼的不发出声响。
正睡着迷迷糊糊,耳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家中的仆人似乎跑了进来,对松竹说了些什么,听到了“送来”, “银子”几个词语, 苏南的午困渐渐消失了, 打了个哈切,慢慢睁开眼。
“发生什么事了”苏南有气无力的说道··松竹见苏南醒了, 连忙跑过来, 说道:“说是崔府派人送来了银子,说必须亲手交给您。”
苏南一下来了精神:“哦来来来, 让人快些进来·”·来给苏南送钱的是另外一人,苏南从未见过, 眉清目秀,看上去比松竹大不了多少的小伙子,样子腼腆, 进来后,好奇的扫视了一番屋内情景,和苏南的视线对上,连忙慌张的低下头。
“苏先生,我家小姐让我将这盒子亲自的交到您的手上·”仆人对苏南有些好奇,抬头悄悄的看了他一眼,闪闪躲躲,不敢直直的看着他··苏南接过了盒子,一打开,就被满眼的银花给闪瞎了眼睛。
摆放的整齐的银两放在盒子中,全部是崭新的官银,丝毫未有磨损··天作之合升级流·嘴角不仅勾起了一抹笑容,眼睛一扫,眉头微蹙:“怎么是六百两银子”之前定好的价格,不是四百两吗·小伙计见苏南开口询问,连忙将自家小姐的话重复了一遍:“雪茹小姐说了,这多出来的银子,是她给您的利息。”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有些踌躇,没搞清楚自家小姐这句话的意思··星眸中略过淡淡的笑意,苏南合上了盒子,提笔在纸上写着什么东西,一边说道:“你家小姐过不了多久便大婚了,我叫松竹拿点东西,你带回去给你家小姐,就说是送她的大婚之礼。”
伙计连忙点头应下了,松竹拿了苏南的东西,吃了一惊,暗自估算了上面东西的价值,暗忖:先生平时抠门要死,这下怎么变得这么大方了·虽然心中这么想着,还是带着伙计去库房,领了满满一篮子的妆品,都是苏南店中最好的一批,卖价总价也在两三百两左右。
伙计接过了篮子,替自己小姐谢过了苏南,便离开了··苏南在书房随意的看了会书,等到下午,松竹和苏阳两个人来了书房,苏南便教了二人读书·他生- xing -随意,也不像私塾老师一样,对四书五经要求甚严,他倒是很喜欢教几人读一些奇志怪谈,不知算不算误人子弟。
得了空,苏阳喘息了一口气,给苏南说着其他事情:“你知道,崔雪茹下个月大婚吗”·苏南正在看他们两人的作业,漫不经心的说道:“知晓,怎么了”·“嘿嘿,你难道不去喝一杯喜酒”苏阳嬉皮笑脸的说着,对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的一清二楚,别的不说,那些坊间传闻,苏阳就在其中推波助澜了不少。
这年头,有谁比得上呆在街边的乞丐更消息灵通呢·“说得对,我得去蹭一杯喜酒沾沾喜气·”苏南思索片刻,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过,元氏久这么轻易的让雪茹嫁过去了”他有些好奇,之前响动搞得这么大,就这么轻易的偃旗息鼓了·苏阳笑嘻嘻的说:“她倒是想要闹,不过崔老爷关了她禁闭,等她知晓时,两家人连日子都定好了。”
“我倒是听说那崔珊珊,在崔府哭闹上吊了好几次,崔老爷大怒,狠狠的打了她,在床上躺了两天,气的不清·”言语之间幸灾乐祸的说道··苏南也乐了,果然好戏还是在民间啊。
他听的开心,见着苏阳,虽然两人经常见面,可今天突然发现,他高了不少·遂关心的问道:“你长高了”突如其来的关心让苏阳有些懵,可是听懂了苏南的话,却让他心中有些小喜悦。
从未有人像这样仔细的关心他,也很少有人像苏南这样细心,不禁让他心中暖暖的··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之前忘记告诉苏南了,吭吭哧哧的开口:“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情了。”
“什么事”苏南却不在意的问道··“你还记得有一次,有群人砸了你的铺子吗”苏阳有些不好意思说着。
闻言,苏南的眼睛微微眯着,显然对那么一群人印象深刻,语调挑高:“哦记得啊,怎么了”·苏阳扭扭捏捏的说了事情经过。
原来,那是外地的一群流氓,在当地的县城算是臭名远扬,经常帮人做一些收债,打手之事·他一时间忘记了,等他想起这群人时,几人已经从监牢中放出,离开了京城了。
后来还是在帮中弟兄的帮助下,几人早已经回到了自己家中,有继续干偷鸡摸狗之事的,也有回家种田的·帮中弟兄去打听,只是说起了世外阁,那几人吓得均是面如土色。
后来才知道,之前几人放出来时,便有人将他们一行人带到了一间荒野小屋中,还没对他们动手,只是言语间警告了一番,便让几人吓得不轻,保证不再犯了··问那些人是什么身份,只说是身份显贵,其他的却不得而知。
苏阳后来听人说了这件事,百思不得其解,苏南来京城还不过一年时间,哪里认识什么显贵的朋友·若是说平时的客人,就更不可能了·和客人虽关系好,却远远没达到这种程度。
正当苏阳冥思苦想时,苏南的注意力却放在了苏阳说的一句话上:“你刚刚说,帮中兄弟”看着苏南怀疑眼神,后者背上的寒毛都冒起来了,顿时噎住,眼神飘忽的向四周看了看。
“额,帮中兄弟,就是...就是朋友约的称呼·对了,苏先生,听说你在斗园会上大放异彩,连京中大户王承民老爷子都对你另眼相看”苏阳讪笑两声,故意岔开了话题,往其他方向转去了。
苏南却没有细想,他只以为苏阳不过是开玩笑,他这个年龄的孩子,中二病总是比较重·妄想自己是什么武功盖世的大侠,和朋友组一个教派,自称老大··正好苏阳提了另外一件事,就顺带将刚才那话题给岔过去了。
苏阳自然是心中舒了一口气,生怕苏南追着问下去,不知该如何向他解释··见提起了自己得意的事,苏南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就想去拿自己的战利品,拿来炫耀一番。
于是笑着让他等一等,自己将回春香从衣柜中拿出,放在桌子上,打开,供苏阳看看··“哇撒”苏阳眼珠子都瞪直了,打开木盒,香气馥郁而出,连苏南都觉得,这香料的香气被这么一关,居然更加浓郁了。
香气特别,香味清幽,宛若站在竹林或者森林深处,却带着花香的甜蜜,甜味不重,最主要的感觉仍旧是通透··苏阳看着这回春香,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眼神变得有些紧张,欲言又止的看着苏南。
这个动作哪里瞒得住他,他以为苏阳有事对他说,于是温声问道:“怎么了”·“.....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只不过这香...你最近还是不要拿出来的好。”
苏阳眼神复杂,却让苏南心中生起了一丝好奇··“哦这是为何”··第63章 宝藏·天作之合升级流·苏阳却不知道怎么和苏南说, 踌躇了半天,想了想,终于向苏南解释了一番。
原来, 在坊间流传, 在周朝之前, 也是南朝覆灭之时, 听说当时的皇帝运送过一批宝藏出京城,至于具体运送到哪个地方,就不得而知了··只是听人说,当时南朝的末代君主知自己气数已尽,便将太子和宝藏分别的运输出城,若是将来有机会, 南朝太子就可以凭借着这一笔宝藏继续复国。
说到这里, 苏南打断, 眼神莫名的看着他,染上笑意, 俱是不信:“可是我怎么听说, 那南朝太子逃出京城没过多久,就被拦住, 交给了当时的周朝皇帝,再后来意外身亡了”·就光这件事, 就被广大人民群众编成了一部名剧本,称为“拿太子”,每隔一段时日便在京城的各大剧坊上映, 场场爆满,不知道培养出多少名角来。
·苏阳见苏南不相信他,有些不服气的开口打断道:“我又没说南朝太子活下来了·南朝太子虽然被拿了,但前朝宝藏由当时的禁卫军护送出了京城,消逝不见。
禁卫军也毫无消息,宝藏仿佛就凭空消失了一般·”·苏南托着自己的下巴,眸中透露出认真,专心的听着:“嗯,你继续说·”这故事讲得还真不错。
听说自那以后,就有一个传言,当初的那些禁卫军都被迫服用了**,藏完宝藏以后就相继死去了·至于宝藏的内容,就只有当时的南朝太子知道··可惜那位南朝太子在追捕的过程中,一不小心掉入了江中,找到时,已经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说着这些市井传言,苏阳的兴致很高,见苏南听得认真,还以为他是真的相信自己所说,整个眸子都闪闪发亮,向前挪了几步··“之后过了十多年,大家众说纷陈,有说那些禁卫军没死,只不过是隐姓埋名后活了下来。
还有些人说,压根就没有什么前朝宝藏,这些只不过是南朝人鼓励自己的一个说法·”·但是到了最近,有一个说法却暗暗的在江湖中流传开来··听说当时的那位禁卫军首领暗自的将地图画了下来,并分割成为四份,交给了当时的至亲好友,各自保存,后来首领服毒去世,这四份线索就单独的存放在各自处,一直到今天。
那禁卫军首领到底有哪四位至交好友现在已经不得而知了,只是现在传说,其中有一位便是当时的李家家主··只是听说,这位家主当时拿到这样东西时便觉得烫手,于是将他的那份线索藏在了一味香中,随有缘人流传开来,任何人都有可能得到这一份宝物。
这就引发了大家的一股莫名的热情··听说现如今在黑市上,这位家主亲自制的香已经翻了至少三倍,可是至今依然没有人拿到这份线索··苏阳的表情有些激动,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在一旁偷笑:“你说说,你说你这份回春香,会不会正好就是由藏宝图的那一份”·苏南的表情更加激动:“也就是说,我的回春香现在在黑市上也可以卖到三四倍,也就是说有四千两以上”·他简直赚翻了好吗·这话简直就像是他这种财迷心窍的人能说出来的话,苏阳嗤笑一声,“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前提是你要有能力保护好它。”
江湖道上的人一听说这家主亲自制香如此昂贵,一些梁上君子不免动了心思·听说有不少人家中的藏品都遭到了洗劫,被偷,更多人都是将求得的香料认真藏起来。
苏南当时赢得声势浩大,在京城香料界也算是赫赫有名,大部分人都知道这件事,过不了多久,定会流传到江湖上去··苏阳有些担心·看上这东西的可不止是梁上君子,不少江湖人中有恶习,坑蒙拐骗都算是好的,万一来一个强抢,苏南不会武功,受伤事小,难免出现其他纰漏。
苏南却一点都不担心,笑眯眯的鼓掌:“讲得好,讲得好·”这故事讲得真好,故事来源于生活,这故事,讲得他都快信了一半了··苏阳的脸气成了包子脸,难为他这么担心,苏南却一点都没有听进去。
“不过,按照你说的,这么大一份宝藏,四个人都不动心”苏南有些好笑,退一步说,就算几人当时真的不动心,这藏宝图线索,就在这味香中·“你怎么知道那李家家主不会藏在自家院子中,那茅坑地下也是一个好的藏宝地啊”·苏阳气得脸都红了,“我不是说了嘛,那李家家主怕东西留在自家中会留下祸端,才藏在香中流传出去的。”
行,行,苏南摇摇手,转身走到了衣柜中,将东西拿出来,打开盒子,黑色的方形香料出现在自己面前,又是一种熟悉的香味··香料不大,长度还没有一根小指长,苏南有些好笑的用镊子夹起了香料,“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们的前朝藏宝图,就藏在了这块香中”·这么一点点的小空间里面难不成那张藏宝图薄如蝉翼,包成蜡丸,装在里面·要不是拿到了这味香后,苏南就用系统详细扫描分析了回春香的材料成分,显示这就是一块实打实的香料,苏阳说的鬼话他都快相信了呢。
实际上这就是一块普通香料最多就是制作精巧了一些,成分复杂了些·不过这倒是提醒了苏南,就这么一包装,再带上了一个噱头,就让千两的回春香足足翻了三四倍,三四千两白银啊,什么人这么有钱又有闲情,买这东西来做实验。
苏阳被噎的哑口无言,想要反驳,“你这么知道藏宝图不可能藏在这里面,你打开看过”·在某种意义上就是打开看过,可是和苏阳又不能解释其中的缘由,只能耸耸肩,“美得你,这东西要是打开看过了,还能值这么钱吗”苏南白了他一眼。
这- xing -质和赌石一样,没有打开看过的香料,就是一块宝,打开看过了,便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了··苏阳心痒痒的,倒是心里很好奇,可看苏南的样子,铁定不会让他打开。
不过苏阳的一席话让苏南留了一个心眼,将这味香料放入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天作之合升级流·又过了几天悠闲的日子,有一个让苏南意想不到的人,却来拜访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更晚了·茂县山体滑坡,和蠢作者工作相关,加班很晚,看能不能明天多更··PS:下章该撕了吧···第64章 魏国公·苏南拿出了最好的茶叶来招待李黎之。
与之前在斗园会上见过的有些不同, 坐在自己面前的李公子,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锦袍,绣暗色云纹, 头发梳得整齐饱满, 一双眼睛大而明亮, 整个人的装扮衣饰华贵, 气质高雅。
一看便知道是一位贵族公子,眼中的那一份沉静淡然,整个人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一般··苏南笑眯眯的给李公子倒着茶,“来来来,我这里没有什么好茶,李公子不要嫌弃才是。”
心中却暗自嘀咕, 这家伙过来干什么·虽然这么想, 可苏南却大概能猜到一点李黎之的意图, 心下暗地撇嘴,万一到时候他说要买回春香, 自己是同意还是不同意·看着苏南, 李黎之眼中似乎有所松动,口气温和的说道:“苏兄客气了, 换我黎之便是了。”
“哈哈...”苏南打着哈哈,不过黎之这称呼, 倒显得两人太过熟悉,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恩.....不知道李兄今日前来,所谓何事啊”滚烫的开水倒进了茶壶, 壶中的茶叶瞬间溢满,随着水流不停的旋转开来,一股茶清香从茶壶中瞬间散开,茶水呈现淡黄色。
李黎之的目光却注视在苏南倒的茶水上,突然开口说道:“这是....蜀都碧螺春”·“李兄好眼力啊·”苏南的笑容挂在脸上,笑容僵硬,差点挂不住。
这李黎之到底来他这里作甚,不但不回答他的问题,还在这里说些有的没得··李黎之却摇摇头,“我不是靠看出来的,是靠鼻子闻出来的·”·说着抬头看了一眼苏南,“苏兄当日的表现,在下心服口服,想必苏兄在香道一路上,也是天赋异禀。”
说着看着苏南,眼神中隐约有一丝期待··苏南不明白这李黎之打的什么算盘,只能渐渐陪着他周旋聊天:“在下哪里有什么天赋,依靠的,只不过熟能生巧罢了。”
闻过的东西多了,自然就比别人快一点··“倒是李兄,这次来我这里,是有什么要事吗”苏南脸上的笑容快挂不住了,又一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李黎之品了一口茶,接着不紧不慢的放下手中的青瓷杯,对着苏南拱手行礼,道:“其实,李某这次来,是为了苏公子手上的一件东西·”·来了,苏南来了精神,重头戏来了,身子微微前倾,状似感兴趣的问道:“哦,是什么东西呢”·“苏兄手上的那味回春香,是上代;李家家主所制成的,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可对于在下却意义非凡,希望苏兄能拱手相让。”
李黎之认真的对苏南说道··“如果苏兄可以割爱,李家愿意出两千白银相赠·”苏南却觉得,李黎之说这话的时候,神情轻松,一点都看不出“意义重大”这四个字,仿佛对他来说,这东西就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东西。
苏南脑中的一根筋开始响动,心底里的小算盘开始“啪啪”的拨响了,两千两,看上去不少了,卖不卖·答案当然是——不卖了。
之前苏阳说过,这东西的价格在黑市上翻了至少有三倍了,这么算起来,起码也要三千两白银才对··有那么一瞬间,苏南的心情激荡了几分,却很快的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淡定,只不过是两三千两银子罢了,算不了什么·喝了一口茶水,缓解下自己有些激动的心情··苏南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只说这回春香他闻着很喜欢,打算自己收藏,并不打算拿出来卖。
可让苏南没想到的是,李黎之听了苏南的答案后,沉吟了片刻,却开始说道:“自然,既然是苏兄的心头所好,那在下就不再夺人所爱了·”言语之间,好像是暂时不打算买了。
苏南眼眶睁大,将自己目瞪口呆的蠢表情收回,狠狠的灌了自己几口滚烫的茶水,缓解下自己快要被噎死的感觉··他以为李黎之只不过是欲擒故纵,故意做出一种无所谓的态度,接下来还是会明里暗里的问苏南意愿。
可没想到接下和苏南说的话,全部都是关于其他不相干的香料问题··例如一些常见香料的搭配问题,那些香料价值较高,在塞外又有哪些特别让人印象深刻的香料,和之前的回春香完全搭不上边。
别人不说,苏南自然也不好问,在他看来,谈生意最忌讳的就是一方沉不住气,哪一方最先泄气,就输了先机··苏南笑的和善,星眸中满是善意,笑容可掬,衬得他眼眸如一汪清泉澄澈。
心中却警铃大作:这李黎之不按常理出牌,看表面是新人·实际上,刚才两人已经暗地里交手几回了,打断了他的节奏,若不是无意如此,就是刻意扰乱他的想法··李黎之在苏南心中的形象,猛地高深了不少,被苏南划分的到深不可测一类标签的人呢。
想来也是,李家的嫡传,又怎么会这般简单·李黎之却仿佛和苏南好久未见一般,和他谈天论地,宛若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般·苏南却十分紧张,每次说话开口前,都有再三的考虑片刻,思索这李公子有哪些目的。
一来二去,转眼间便是下午了··李公子临走之时,还颇有些恋恋不舍,给苏南留下了一份礼物:“这是我新调制的香,苏兄不如帮我参考一番,看这香用料间,香气是否协调”·苏南心底里纳闷,可是人家热情相送的礼物,又不好不收,又是一番纠结。
最后当然还是拿到手上了,或许是拿人手短,苏南脸上的笑容故意真诚了几分,还将李黎之专程送到了店门外··店门外,铺中人来人往,有些喧闹·林俊站在柜台边,见两人终于从屋子中出来,眉间糅杂终于慢慢散开,可是神情却依然有些紧张,亲眼见着苏南满面笑容的站在一旁,将李黎之送出去。
天作之合升级流·不知道为何,看着苏南和这位李黎之公子站在一起,他心中就有些不舒服·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走过了林俊的柜台前,不知何故,林俊将手一伸,将柜台上的一叠账本碰落下来,正巧苏南看见,顺手接过了几本账本,放在了林俊的桌子上。
剩余的几本落在了地上,李黎之弯下腰,捡起了账本,也放在了柜台上··突然,他的鼻头微动,眼睛牢牢的钉在了林俊的身上,眼神上下扫视,打量着他·这动作明显,而且略微失礼,林俊一瞬间就注意了,同样眉头紧蹙,也牢牢地盯住了他。
两人目光相交,不知为何,无缘由的,眼神交汇中有火花闪烁··这一切苏南都毫不知情,只是叮嘱了林俊自己小心点后,便笑着对李黎之说道:“李兄,我们走吧。”
李黎之收敛了自己的眼神,“恩”了一声,转过了视线,宛若一切都未发生一样,目光淡然的走出去了··李黎之是乘着马车来的,马车停在了店铺外面的一处空地,不远,两人刚出了店铺门没有多久,他突然开口问道:“那位林管事,一直在您这里做事吗”·苏南虽然讶异他为何提出这个问题,却还是回答道:“恩,我与他相识有一段时间了,怎么”·后者听了,却摇摇头,说道:“并无任何不妥,只是问问。”
苏南见他这幅样子,似乎有所隐瞒·只是人家都这样说了,他再去询问难免不妥,只能笑了笑,将这个话题带过去··李黎之上了马车,同他告别,马车很快行驶出他的视线。
苏南回到了店铺中,林俊见苏南一个人回来,心下一松,心中的紧张尚未消散,苏南却走过林俊面前,突然驻足问道:·“对了,那位李家公子,名叫李黎之的,你之前可认识他”听着苏南这样问,林俊心中一紧,听只不过是这个问题,心下一松,开始认真的思考了一番。
过了一会,神情松缓,肯定的说道:“从未见过·”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听得出说话人极为坚定··苏南撇了撇嘴,这李公子行事,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对了,我突然想起,你今天下午是不是还要出去一趟”苏南突然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叫唤道·都怪那位李公子,他都忘记告诉林俊了。
后者一愣,才听苏南说,原来昨日苏南便和几家材料商,约好了今天要让林俊过去结账,被这样一耽误,也不知道今日来不来得及了··若是今日不行,只能推到明日了,林俊虽这么想着,可是有几家挨得近的材料商,也可先先结。
就这么想着,林俊从柜台出来,交代了伙计看好,自己便出门了··其中有一瓷器店家,苏南喜欢这家的瓷器,拿来装胭脂水粉,说看上去就有格调,每个月都要定不少。
离这里不远,走一条小路,走路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便到了··小路是羊肠小道,有些偏僻,不大,两边住着的都是一些住家户,房子不算大·两边青石墙壁有些高,青苔和植物爬满斑驳的墙壁。
本来只容得下一辆马车过得通道,还有一些人搭了个晾衣架,晒衣服,就更加拥挤了··林俊的脚步沉稳,在青石板上几乎没发出响动,脚下快步如飞·无人之时,目光带着少许凌厉与寒光,宽阔的肩膀下,是健硕的身躯,健步如飞,宛若一头猎豹疾驰。
突然,林俊眼中凌厉大盛,空气中传来一阵破空之声,带着尖锐的啸声,朝着他袭来·一只箭头寒光凌厉的白羽箭,刚刚好蹭着他的衣摆,- she -到了对面青石墙上,在上面撞出了一小道凹痕。
林俊则是一个翻身,漂亮的鸽子落地,几乎是瞬间,他的身影一闪而过,向前冲去,几乎瞬息之间,林俊便来到了- she -箭之人前面··这人满脸惊讶,都没料到林俊的速度居然如此之快,手上的弓箭都未来重新架上,就被林俊一只大手狠狠的掐住了脖颈,提离地面有半个头。
这人脸涨得通红,手上的武器被一瞬间卸下,弓箭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两声声响·脖子上的力道极大,掐的他几乎不能喘气,两只手同时放在林俊的一只手上,想要扳开。
那力道如同千斤巨石,纹丝不动·偷袭者看着林俊的模样,眼中带着厉光,眼神中仿佛有万马奔腾,身上生起了一种让人背后战栗、恐惧不已的恐怖气息,带着血气,压得人仿佛喘不过气来。
偷袭者眼中溢满了惊慌,他现在毫不怀疑,林俊会杀了他··“救...救命....”偷袭者艰难的说出了这几个字,脸色红的有些发紫,终于听到前面一个人应走出,眼中带着惊喜。
林俊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魏国公,请放了我家的家仆·”李黎之沉着冷静,丝毫不顾林俊身上恐怖的气息,淡然开口··回应他的,是一百多斤的七尺男儿,就像一件轻松的物品,一提一抛一扔,狠狠地摔在他的面前。
转了几圈,家仆不顾身上的剧痛,狠狠的咳嗽加上干呕,深深的呼吸了好几口空气,蜷缩在石板地面上,心有余悸,眼光无意中瞟到了林俊,眼中的惧怕仍旧未消·身体不由自主的朝着角落移去,潜意识的想要离林俊远一点。
“你是谁”压抑着狂风暴雨的怒火,林俊冷冷的问道··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李公子没有苏南猜得那么心机深沉,就单纯是少根筋。
PS:话说我在哪章提到过,我准备开虐的··第65章 崔珊珊番外:翻案(一)·三月, 草长莺飞,花红柳绿,路边时而不时种着一株桃树, 落花缤纷, 吹拂到街面上或是行人发鬓上, 春意盎然, 自带写意风流。
张府之中,府内安静,时而看见丫鬟仆人路过,手脚稳当,各司其职,府中虽大, 可是被打理的井井有条··其中的一位丫鬟, 端着一个木盘子, 上面端端正正放着的是一个精致的白瓷碗,盖着盖子。
模样精神, 神采奕奕, 衣着服饰虽然比不上一些小姐夫人精致,可是也看得出是花了大工夫挑选的, 和周围的青涩小丫鬟一比,高低立判··天作之合升级流·正走在回廊处, 后面传来了一声男声:“小梅姐,等等。”
前面的人停了脚步,有些疑惑的转过头来, 看见是一个仆人笑嘻嘻的走过来,对她说道:“小梅姐,上次和你说的那件事,你和夫人说了没”·这仆人大概二十多岁,说的是采购一事。
这采购向来是一个油水很足的活,如果处理的好,自己能留下不少油水,不过上下都要打通关系·可是在张府谁不知道,夫人主管一切,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向她报备。
偌大的一个张府,被她治理的整整有条,很少出现差错·像这种事情,虽然按照规定是不许,可在情理之中,采购的东西确实拿得出手,出不了什么大乱子,夫人掌控着一个度,他们下面人日子也过得舒坦。
梅姐却白了他一眼,“一点都没有眼力见,夫人最近为娘家的事情气的饭都吃不下了,谁还管你这个事情”·听闻小梅姐这么一说,仆人暗自心惊,脸上讪笑,打了自己一巴掌:“怪我怪我,是我不懂事,小梅姐您可千万别和夫人说。”
“对了,府中之前还有品质上好的燕窝,我和厨房说一声,你要不拿点给夫人,每天炖一点”仆人连忙补偿,讨好着这般说道··“呵...”小梅姐嗤笑一声,“这家中的东西,不都是老爷买给夫人的怎么到了你口中,倒变成了还需要你同意了”·“哎哟,小梅姐,您这话可是折煞我了,我这不是想起了,特意提醒您的吗”仆人哭着一张脸,继续说道。
“再说了,这夫人管家,哪里有我说得上话的份呢”·小梅有些不耐烦,手中的补品已经快要凉了,“行了,行了,这段时间夫人烦心的很,没空理你,你说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说着,便转身离开·仆人笑着将小梅送到了走廊一头,殷勤满满··走过了花园和凉亭,通过走廊,来到了一处院子中·这院子修的别致,占地广阔,山水假山,流水潺潺,布置的别致,屋子的北面,是宅院的主屋,屋子很大。
小梅走进了,房间深处有一架木床,床边的帘子放下,一层白纱,里面的人影影绰绰,看不清楚··“夫人,喝点东西吧,你已经几天没吃饭了。”
小梅温声劝道··里面的人咳嗽了几声,声音温柔,因为病气而显得有些底气不足,“没事,对了,这边可有回信”·“苏先生在蜀都游玩,听说购置了房屋,要在哪里住上一年。
这边一来一去,至少得花上近一个月的时间,就算是加急,哪里能这么快”小梅掀开的帘子,露出里面的人··小梅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愣神,看着已经挽起了夫人发鬓的自家小姐,才恍然如今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
岁月在自家小姐的脸上并未留下太多的痕迹,小梅仔细观察,和自己印象中的小姐有些相像,却又有几分不像··头上并未带多么华贵的首饰,可是却添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韵味,身材也比之前丰满了一些,却依然保持的很好。
脸上并未施任何粉黛,却也能看得出保养得极好··正在说着,门外传来一声急促的脚步声·“夫人夫人,蜀都那边回信了·”一个小丫鬟,大约十四岁左右,手上拿着一张信封急匆匆的赶过来,差点绊了一跤。
崔雪茹却显得很着急,急忙起身,小梅很快的接过了信,递给了夫人·崔雪茹急急忙忙的撕开了信,上面只有很简单的几句话··“吾一切安好,吃好喝好睡得也好,勿念。
另: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崔雪茹看到信有些简略,神情有些失落,小梅却显得很好奇,凑近了,看见了纸上的两句话,愣住了,有些哭笑不得:“苏先生也真是....”话没有说完,见自家小姐的面色不好,住嘴了。
她愣愣的看了一阵,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 xue -,神情缓和了不少,睁眼对小梅说道:“小梅,到时候府衙开堂审理,你便带着状师去吧,就说我身体不适,不适宜下床。”
小梅连忙点点头,应下来了··这京城府衙,最近审理了一件名气很大的案件,不消说轰动了整个京城,却也是人人纷纷津津乐道的一件事——元氏谋害嫡妻一案。
只说这京城之中有一户崔姓人家,家中开设酒行,也算是富裕·这崔德先后娶了两位妻子,原配陈氏,继室元氏,有两女一男·可是,这儿子之前随着商队到京城之外做生意,无意间遇见了意外,客死他乡。
这小女儿长的不错,可是脾气差了点·而且这崔府要求极高,一般的家世长相也看不上,一来二去,年龄却渐渐大了,到了二十五岁,依然待字闺中··最后,崔老爷似乎也着急了,便让媒婆说了媒。
对方是隔壁县城中一户人家,也算是书香门第,家世不算富裕,可也算是门当户对·崔珊珊昨年才嫁过去,那家丈夫是个秀才,斯文妥妥,平时对她也算是多有忍让,日子过得也不算太差。
倒是这大女儿嫁给了张姓大户,这张姓大户这几年逐渐发展成了京城之中有名的商户大家·旗下拥有多家酒坊酒行,不单单是京城,便是其他的州市县,都有很多分店,这几年生意越做越大,家境逾加富裕了。
而最有名的不是这个,而是过了二十多年才抖出来的一件奇案··听说当时崔德娶了陈氏后,过了几年又娶了元氏做小妾,再过几年后陈氏去世,元氏扶正,成为继室,在外界看来,两人也算是相濡以沫,相敬如宾。
时隔近三十年了,当年的这件往事却在如今被推翻,有人证证明,当时的陈氏并非因病去世,而是元氏故意谋害下毒,使其渐渐心力交瘁,最终香消玉损··这个案子传出来后,在京城之中很快便流传开来,大家纷纷议论,除开对元氏的心狠手辣惊异不已,对这时隔近三十年的案子能够再次翻出,也是十分好奇。
听说这崔家家中已经闹得是人仰马翻,这大小姐是陈氏亲生,知晓这件事情后,悲愤不已,差点和家中断绝了关系,非要请状师状告元氏,状告其谋害- xing -命··至于那元氏所生的二小姐,听说近日刚刚生了一个男孩,本是合家欢快的日子,却突然出了这种事情,直接从县城来到了京城。
天作之合升级流·隔壁的街坊邻居都说,这崔府每日都可以听见嚎嚎大哭,听声音,似乎就是那位崔家二小姐的·还有一次,有人看见,崔雪茹从崔府盛怒而去,那崔珊珊,泪流满面的在门口朝她跪下,后者直接上了马车,疾驰而去。
结果过不了多久,就传来了崔雪茹,也是现如今的张夫人气病,卧病在床的消息了··至于这案子是如何抖落的,元氏是如何被人告发,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作者有话要说:先把番外写了,哈哈,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一个结局交代吧。
在好几年后,这个时候攻受感情稳定,游山玩水中.....··第66章 崔珊珊番外:翻案(二)·元氏的身边有一人, 是一个婆子,是元氏刚进崔府时就陪在身边的老人了·正是因为老,所以知道的也格外多些。
话说这婆子大约四十多岁, 姓许, 平时崔府的人也就唤她一声许婆子, 之前有过两个儿子·早些年, 大儿子因得急病去了,只留下了小儿子,如今不到二十岁,长的虽白白净净,相貌过得去,可骨子里却是一个好赌如命的家伙。
前几年还小, 这恶习还不大, 越长大后, 这嗜赌如命的习惯也越发深厚了·这几年,零零碎碎的欠下了不少银子, 因为平时不务正业, 结识了一些品行不端的江湖中人,将他给带坏了。
就在前一年, 这小子不知道去外地哪里逛了一圈,回来惊慌失措, 说是在外地欠下了一大笔银子·许婆子心惊,只问是多少银子,详细询问后, 居然欠了近九百两的银子。
九百多两,对于某些世勋大族来说算不了什么,可对于这位许婆子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小儿子哭的鼻涕眼泪满脸都是,只求母亲救他一命,他保证他以后不再犯了。
可是许婆子说到底,也不过是府中的夫人当仆人,怎么可能拿得出怎么大一笔钱她当时凑了许多银子,可是离这个数远远不够,这债主听说是江湖中恶名显着的一个三流门派,放的高利贷。
时间到了,债主看银子远远不够,直接剁了小儿子的两根手指下来··言明,再给一个月的时间,如果再凑不齐钱,就直接拿命来换··这下可把许婆子吓得魂飞魄散了,看着鲜血淋漓,痛得满头大汗鬼哭狼嚎的小儿子,许婆子咬咬牙,就朝元氏去借钱。
元氏或许给的出来九百两银子,但也一定不会借给一个赌徒去还赌债·九百年白银,几乎和自家女儿的嫁妆持平,元氏如何舍得当机立断的便拒绝了许婆子,黑了脸。
·许婆子心下绝望,却并不放弃,继续缠着元氏借钱,好话说尽,都给跪下了也没有让元氏回心转意·反倒是缠的元氏恼怒不已,也不顾两人有近三十年的情分,将人赶了出去。
心灰意冷下,那高利贷的人又来催债,不管自己的儿子躲在哪里,都能被找到·因为气愤小儿子耍滑头,又剁了一根手指,血糊糊的,看起来分外渗人,好端端的一只手,差点被剁成了光棍。
许婆子早年丧夫,大儿子又因病去世,自己在这个世上就只能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就算是让她一命换一命也干,咬咬牙,身上揣了一样东西,来到了张府,去找了崔雪茹。
彼时崔雪茹早已经是张家的嫡妻,这些年张家生意做得越发大,甩崔府到身后不知多远·而且张老爷疼爱妻子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不论是宅内宅外大小事情,夫人都可以说得上话,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位曾经的崔府大小姐,能拿得出来这笔钱了。
这许婆子进了张府,找到了崔雪茹,现如今的张家夫人,将当年的一件往事说了出来··那时元氏刚刚生了男孩,崔德欣喜异常,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大喜之下,对元氏也是更加疼爱,吃穿住用,一切都参照嫡妻陈氏的规格来。
陈氏本就是一个- xing -格温顺之人,遇见这种事情,气愤之下虽找崔德闹了一阵,却反被丈夫以“无所出”之由,狠狠的教训了一番··陈氏心灰意冷,身体也渐渐差起来了,不管隔壁如何几度春宵,陈氏的院子中始终飘着一股中药的苦涩气息。
而这元氏也不是一个甘于做小伏小之人,她生了儿子,看见陈氏不过是一个女儿,顿时心思活络·她早年偶然间,得了一个方子,只说是按照这个方子的顺序喝下药,不出三年,这人必然会因病去世,手段神不知鬼不觉,绝对让人查不出问题。
此时的元氏也是半信半疑,这方子看上去只是一些普通的药材,偶尔有几味昂贵的中药材,分开看,大部分都无毒- xing -,真的可以在三年内就让人死去·那是元氏年轻,包着将信将疑的态度,便让跟着她一起进来的许婆子,去办这件事情。
当时也没说这是一剂慢- xing -**,只说是陈氏的新的药方,帮助补身体的,加了几味,那是熬药的人早已经被元氏收买,喝了一段时间,也没出什么事情,渐渐便放宽心了。
后面两年,陈氏的身体越发下降,时常生病咳嗽·陈氏当时已不受宠,崔德百般冷落下,心思郁结,世人只当是陈氏忧虑过重,拖垮了身体,底子也越来越差·后来生病,便一病不起,留下当时年岁不大的女儿走了。
崔雪茹当时听了,眼前一片漆黑,几乎晕厥过去·许婆子满脸皱纹,老泪纵横的给崔雪茹磕头,只说她年轻时候瞎了眼,后来知晓了事情真相,一直悔恨不已·说是自己造了孽,才祸及家人,只求崔雪茹能救她儿子一命,她也愿意一命换一命。
至于这一命,到底是谁的命,就很值得回味了··许婆子的要求很简单,为保下自己的小儿子,自己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就算是她去坐牢也没关系·她手上有一张纸,是当年元氏交给她的,正是所谓那不动声色便可要人- xing -命的方子,还是她亲笔手写。
某种意义上,可谓是人证物证具在··崔雪茹当初只是以为父亲偏心,偏爱小妾,才让母亲气坏了身体,郁结过重去世,哪里想到,这元氏的心肠居然如此歹毒··怄得几乎快要吐血,当时就晕倒在了座位上,吓了众人一跳,连忙叫大夫,请老爷,忙活了好一阵子。
这件事情如此重大,自然瞒不过张老爷的眼睛,听闻这件事后,暗自心惊,却没想到崔家有这样一段往事,将自家妻子气得不轻,在床上却躺了好几天··天作之合升级流·崔雪茹缓过神来了,气的痛苦之后,公道还是要讨。
张老爷立马请了京城最好的状师,拟了一份状子,带着许婆子来到了京兆府衙自首,状告元氏谋害- xing -命··那崔府时怎样的一副光景她就不知道了,没过多长时间,这段故事便在坊间流传。
引起了轩然大波,若是说起大户人家间的宅斗故事,无论是宠妾灭妻还是龌龊的举动,私底下并不少见,可是像这般拿到台面上说的,还真不常见··崔雪茹虽- cao -练的不错,将偌大的张家搭理的井井有条,可是遇上这种事,难免手足无措。
崔老爷更是亲自过来寻她,崔雪茹只是冷冷的看着他,眼中发红,嘴角擒着一抹冷笑,便将崔德想要说的万般话给堵住了··发鬓微白,倒不像是一位才四十多岁的男人。
脸上带着浓重的苦笑,一边是在自己最困难时候嫁给自己的嫡妻,一边是陪伴自己近三十年的宠妾·事实在自己面前血淋漓的撕开,也给他当头一棒,打的他头晕目眩。
被自家女儿从张家赶出来了,崔德脸上难堪,却无可奈何,崔德仿佛整个人老了十岁,一个人走在繁华市井中,脸色灰败·因为此事影响,家中生意一落千丈,他也无心管理,任凭手下的人去弄。
整件事情闹的轰轰烈烈,大概持续了一两个月,反反复复,最终元氏收押被判监禁,流放两千里为结,告一段落··崔珊珊听闻这个判决,当场软跪在了公堂之上,面色晦暗,眼神呆滞,接着就是就是众目睽睽之下嚎嚎大哭。
她已嫁人,却传出了这种事情,叫她今后如何能做人,叫她的孩儿如何自处·元氏形容枯槁,完全看不出之前雍容淡定,白发交错,身上穿着的是普通的囚服。
失去了胭脂水粉的点缀,她甚至还不如普通的妇人··宣判时,元氏才抬起头,目光呆滞·看着跪在一旁受审的许婆子,迷迷糊糊间,思索她到底是哪一部分出了问题,才导致如今的结果。
她想起了崔雪茹,那个明明在自己看来成不了气候的毛丫头,或许自己就是错在当初不该绕她一命吧··眼中死如沉寂,眼眸中蒙上了一层灰色,深处是对未来的绝望。
等事情尘埃落定时,苏南知晓结果已经是好几天以后了,正是四月末,院子中的一棵郁郁葱葱的樱桃树上,接着小指大小的红色朱果,汁水肥美,酸甜可口·结满了整个枝头,光是看着便让人口水四流。
他小心的挎着一个篮子,踩上了凳子,小心的将熟透了的樱桃摘下来,放在垫满了树叶的篮子中·生怕这里面哪里磕到碰到,下面站了一个男人,身材高挑,面目清秀,穿着青色的儒衫,抓着一张纸念着。
苏南漫不经心的听完了,点点头,专心摘樱桃·松竹却不干了,撇了撇嘴,满心不乐意的说道:“先生您就不能用心点听吗”·这七八年,松竹不知道是不是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身材拔高了不少,比自己居然还高了半个头,苏南每当想起这个话题时,总在心中悲愤不已。
·和之前浮躁不同,长大成家后的松竹显得沉静许多,不少人还说,在他身上还能看到苏南的影子··“别吵吵,这樱桃是给你妻子吃的,你还要不要了。”
苏南不耐烦的说道·松竹真是越大越不可爱了,之前多么听话的孩子啊,让他往东不敢往西,现在都敢怼他了··“那....那我不说了·”松竹后面的语气渐渐弱了不少,心虚的了起来。
先生最近脾气越发不好了,不知道是不是那人在外地,须得过上半个月才回来的缘故··得了,松竹自己缩了缩脖子,最近可是苏先生的爆发期,自己收敛点,免得触了他的霉头。
这般想着,松竹脸上挂着笑容,笑嘻嘻的朝着他说道:“苏先生,多摘点,多摘点·”后者回了他一个白眼··微风吹过,绿叶飒飒,绿意盎然,院子不大,岁月静好,自有一种安静祥和的气氛流淌其中。
作者有话要说:熊:发盒饭了··崔:谢谢熊总,我吃得多,长身体,能要两盒吗·PS:捂脸中,入V后就感觉自己写崩了,暗自检讨中·可能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晚上更文,天天修仙,脑袋浆糊,很多细节都没有想到,写的不好,给大家道歉。
把这段番外写了,算是将之前的埋的小暗线给挑明了吧·元氏入狱,妹妹嫁了一个平凡人家,不算好,却也不算太坏·渣爹,他自己也在愧疚与煎熬中度过,以后应该会极力补偿女儿,但接不接受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人老了,看以前种种过往,也特别有感触,没让他天凉破产,可是守着这一份不大的家业,连继承人都找不出来,也算是一种悲哀吧···第67章 揭穿·面对怒火滔天, 面色- yin -沉的林俊,李黎之不吭不卑的朝他行了一礼,拱手道:“在下是九天阁李家的第三十四代传人, 名为李黎之。”
礼数周全, 让人挑不出毛病, 可对面的人却不吃他这一套, 眼神冰冷,周身气势冷冽,被靠的近了,更是被周身气势压得呼吸困难··“在下并无其他意图,只是无意间看见将军在京城,心中疑虑罢了。”
李黎之的面色不变, 神色淡然, 似乎天生不知恐惧为何物··“将军明明在两三个月之前便领命去了蜀州剿匪, 听闻夏虎军近日还在蜀州琴台县一地活动。
可是据我所知,将军在众目睽睽下离开了京城, 为何过不了多久, 又出现在苏南的店中呢”·听到之前的话,林俊面色青黑, 并未理会他,可是后面提到苏南时, 他的脸色终于一僵,眼神中划过慌乱,不言语。
李黎之偏了偏头, 准确抓住了林俊眼中的慌乱,但他显然也有些疑虑,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林俊上下··他是见过林俊的··还是两次,不过林俊应该记不得了。
第一次是在关内道,当时他也不过才十四五岁,随着家中的商队外出历练,在回程途中遇见了马匪抢劫·家中雇佣的镖师虽奋力反抗,可是寡不敌众,仍有不少护卫当场血溅河沙。
正在危急时刻,一人骑着一匹高头骏马从远处的沙丘下下来·李黎之现在都记得,那马匹浑身黝黑,双目闪光,气势汹汹的从高处下来,狠狠地撞进了马匹中,顿时将将其冲散。
不少马匪登时被撞下马,男人浑身的铠甲黝黑,脑袋胡子拉渣,看不清容貌,只是一双眼睛带着血色,让人印象深刻··天作之合升级流·一刀狠狠的劈下去,马匪顿时人首分离,其中有一个脑袋滚了滚,到了自己脚边。
那时自己表情怎样,李黎之细细回想,也记不清楚了·好像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最多身体僵了僵··那场战斗对他来讲,震撼无比,他自小生活在高门宅院之中,这是他第一次出来,哪里想的到就如此倒霉比起那群马匪,后面疾驰而来的军队显然更血腥残暴,断肢残臂,鲜血染红了沙地,他被血腥味熏得头晕脑涨。
他后来才知道,那位骑在黑马上宛若阎王一样的人物,便是魏国公夏修新,骠骑大将军夏元兴之子,也是一直活跃在关内道中名声赫赫的人物··第二次也就是在一年之前,当时大战匈奴大获全胜,当今圣上龙颜大悦,派了当朝宰相迎回了夏虎军,自己也有幸见了一面。
可是看林俊如今的模样,和当初的相去甚远,便是自己,也绝不是用眼睛看出来的··“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yin -沉的可以滴水,一开口,嗓音沙哑,有什么东西似乎卡在喉咙中,几乎可以喷薄而出,烧的人一干二净。
“我自小嗅觉灵敏,可以闻出每个人的味道·”李黎之淡淡的说道··林俊一怔,他想到过很多理由,却没想到过这个理由··李黎之说的是实话,他从小嗅觉灵敏,可以闻见许多人都闻不见的东西。
比如说林俊身上的气味,就是一种非常古怪的味道·类似黄土荒漠的那种沙气,又带着若有若无的血腥之气,这股血腥之气虽然淡,可是绵延不绝··又比如说苏南,身上的气味就很杂了,不过剖开外皮,本质却是一股绵延不绝的香气,香气深邃。
每当他靠近苏南时,隐约有种心悸的感觉··宛若是一片深不可测的海洋一般,幽深静谧,能带给他这种感觉的人,必定不是普通人··不过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看林俊的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下一刻就会扑上来将自己撕碎一般。
纵然李黎之再缺根筋,这时也暗自觉得不妙,脚下微微退后,眼神漂浮,就想要溜走··这个小动作自然瞒不过林俊,他自小习武打仗,这等无意识的小动作哪里瞒得过他。
突然,林俊见李黎之瞳孔收缩,目光落在他的身后,非常惊讶··“苏兄,你为何在这儿”李黎之一改之前的淡然,模样惊异,张大嘴。
只不过在林俊看来,表演太过,实在太假·“你不必找这些理由来哄我·”林俊冷笑一声,他以为李黎之只不过在哄他,好叫他将注意力移开,自己逃跑。
听闻这句话,李黎之收敛表情,目光隐约带上了同情,看着他··林俊被这目光看的心底一毛,心中顿觉不妙,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身体猛地僵住,背后仿佛有千军万马,不敢回头,脚下更是一动不动,似陷入地中,拔不出来。
“他骗没骗你,你不知道自己转身看看吗”背后传来了苏南说话声,声音冰冷,炎炎夏日中,周遭的空气沉闷,林俊硬生生听出来了掉冰渣的感觉。
听到苏南的讲话,林俊浑身僵住,整个人宛若掉进了冰窖,浑身通透,一动不动··不敢回头,堂堂的一个汉子,涨得双脸通红,红中带紫,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动弹不得,恨不得将自己的脑袋缩进衣领口。
·苏南怎么会在这里林俊心中慌张,嘴唇轻张,想要开口,却被卡住,什么话语也吐露不出··见林俊不敢回头看他,苏南冷笑一声,满心怒火发泄不出,看着李黎之看着他,目光澄澈坦然,更是怒气升腾蔓延,气的他胸口发疼。
目光转到了一旁地上的家仆,眼中慌乱,见苏南将目光转到他身上,捂住胸口,强忍疼痛挣扎起身,一步一跌的来到了李黎之的身旁站立,脸色苍白,伤的不轻··青石地板上,跌落一柄红棕色的劲弓,一旁还散落着几只羽毛箭,一看便知道质地精良,箭头深黑,打磨的非常锋利,寒光闪烁,若是真的被- she -中身体哪里,指不定就身受重伤。
想到这里,苏南心中愈加气愤了·将林俊的事情放下,对着李黎之出声责难:“李公子,未免太胆大了吧”他冷笑一声,“京城乃是天子脚下,便可以随便伤人,若是真的- she -中,你又如何”·李黎之不明白为何苏南如此生气,微微蹙眉,道:“魏国公在战场厮杀数十年,怎么可能连区区的精铁箭都躲不开”·在他看来,林俊定是魏国公无疑,可是偏偏他又隐藏身份,隐瞒的武功,呆在这个小店中,不知道有何企图。
既然他武艺高强,那这暗箭也必定伤不了他··何况,苏南的态度也让他不解,微微偏头,眼中满是疑惑,“林俊骗了你,你不生气”说到最后,语气略有迟疑。
闻言,林俊一僵,面上不动,可是心中却十分慌乱,生怕苏南说出什么··“我自然生气,不过你也不该对我身边的人动手·”苏南冷冷说着,“若是哪天,你觉得我身边又有一位武林高手,出手试探,我可不能保证他能不能有那么好的运气,活下来。”
沉默良久,李黎之叹息了一口气,“我明白了·”对着林俊和苏南分别执手行礼道歉,“是李某唐突了·”·或许苏南十分在意林俊有没有骗自己,可是他更气愤的是李黎之对林俊随意出手,仅仅就为了确认一个自己心中的答案。
若是他下次觉得松竹是哪一位武林高手隐姓埋名,难道也用这种方式来试探松竹万一受伤了该怎么办·退一步说,就算林俊有错,要打要骂,也该是苏南自己来,管他何事·不知到底是他自己脑袋中少根筋,还是他天- xing -如此,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从不顾及他人。
“你走吧,我此刻不想再看见你·”苏南说完这句话,两人俱是一震,表情错愕·李黎之知道苏南在说他,也不再久留,再次对两人行礼道歉,便和旁边的仆人一起离去了。
一时间,小巷子中静谧异常,良久没有人动·林俊浑身僵硬,双拳紧握,生怕苏南说出什么话来··“你先和我回去·”语气中的淡漠深深的刺痛了林俊,后者迈着迟钝的步子,转身时,苏南已经不见人影。
天作之合升级流·脸上挂着一抹苦笑挥之不去,只能提脚迈出步伐··马车内,装修雅致,身下是用竹席铺,把脚放上去,冰冰凉凉·竹席上还放着几个坐垫,材质精巧,缝制精细。
茶几上摆着一个黄铜的兽耳香炉,缕缕青烟从镂空的花纹中冒出,云纹缭绕··李黎之坐在垫子上,脸上虽和平时一样,没什么表情·可身边的一位大约三十多岁的儒士模样,温润如玉,留着一截胡子,就这样一个美大叔,正在宽慰道:“少爷不必忧心,一切都按预料进行。”
“你当着那位苏老板的面揭穿了夏将军的身份,苏老板自然不肯再留他·届时,等夏将军离开几日,那苏老板身边便再无武艺高强的保护之人了·我们派人去将那回春香偷出来,行事肯定要顺畅许多。”
白面儒士在一旁缓缓开口,眼睛微翘,整个人看着分外和善,只是在说这些时,眼中略过缕缕精光··那回春香对李家的关系重大,是一定要拿回来的·想到这里,白面儒士低垂了自己的眼眸,期间隐约有暗华流动,目光坚定,势在必得。
李黎之却兴致不高,自从上了马车,便发神·听了儒士的话,“嗯”了一声,便再无回音了··马车滚滚行驶不停··苏南脚下虎虎生风,不一会便看见了世外阁的招牌,他快去走去,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的传来一声熟悉的女生。
听到这个声音,不知为何,苏南更加火大了··进入世外阁,果然,林雪瑶正在店铺中来来回回的挑,喜笑颜开·看见苏南回来了,眼中划过惊喜,“蹭蹭”的就想跑过来:“苏南,你.....”·话未说完,就被苏南冷笑打断:“夏姑娘,您来的正好,还烦请您,将您的哥哥给带回去吧。
我这尊小庙,可容不下您兄妹两两尊菩萨了·”··第68章 兄妹二人·“啊”·林雪瑶听见苏南说的话, 微微歪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困惑,“我的哥哥不在这里啊” 却倏然反应过来, 刚才苏南称呼为她为什么夏姑娘·林雪瑶的脸色一变, 两颊的血色渐渐消失, 脸色发白。
眼神漂浮, 脚下乱了,不敢看苏南,“哈哈,你在说什么呢,我....我才不姓夏呢·”说到最后,没有底气, 声音渐渐弱下来了··特别当她见到了苏南怒气满溢的眼神时, 辩驳的声音渐渐弱下来, 低着头,双手绞弄着自己的衣裙轻纱。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林雪瑶....夏雪瑶说完这句话, 怯怯的看了苏南一眼·旁边跟着一个小丫头, 惊慌失措的看着自家小姐,想要说些什么, 却不敢说出来。
苏南倒不关心夏雪瑶到底叫什么名字,他现在最想做的只有一件事, “我不管你是姓夏还是姓林”嘴角挂着冷冷的笑容,“你现在,立马带着你哥从我这里出去。”
说着, 指着从后面赶来的林俊说着··林俊脸色一白,顿住了脚步,站在了原地不同··心中苦笑,兜兜转转,他还是暴露了·他并非想要隐瞒身份,只是当他来到世外阁时,受了一位至交好友的蛊惑。
一个谎言,定是要用另外一个谎言去弥补··他也曾想过,给苏南将事情说清楚,可是有好几次,都被人途中打断··夏雪瑶看见苏南的眼眸,那双棕色的眼眸向来好看的很,玲珑剔透。
可是这时从眼中透出的冰冷目光,却让这个小姑娘红了眼睛·她有些委屈,明明自己都不明白苏南在说些什么··“我....我哥哥不在这里啊·”夏雪瑶抽了抽鼻子,双眼泪蒙蒙的看着他,嘟囔着嘴,看起来有几分可爱,旁边人看了,还有几分心疼。
·苏南:........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林俊眼神复杂,看着夏雪瑶,张口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苏南气得笑了,他指了指后面的林俊,一字一句的逐一说道:“你好好看看我身后的男人,真的不是你的哥哥,世袭爵位,魏国公夏修新”·开什么玩笑,他自己都承认了好吗·苏南以为夏雪瑶是故意捣乱,到现在还不肯承认。
结果夏雪瑶眼泪汪汪的看向苏南的身后的林俊,一边抽泣的看着他,却不敢确定:“你....你真的是俊哥儿”·林俊脸色复杂,夹带着一丝无奈,他沉默了一阵,点点头。
头顶一道惊雷闪过,劈得她浑身僵住·夏雪瑶一脸惊悚,连眼角的泪花都吓得收回去,双手指着他浑身颤抖:“俊...哥儿真的是你”·不仅仅是夏雪瑶,连一旁的丫鬟都仿佛见了鬼一般,一脸不可置信。
苏南在一旁,看着这一出闹剧,冷哼几声,气炸了··“你们几人,全部都给我出去”胸腔中堆积着一股怒气不散,吞又吞不下,骂又骂不出。
剑眉倒立,直接一顿怒吼··太阳- xue -被气得“噔噔”的直跳,苏南只觉得脑袋中的血压陡然上升,脑袋“嗡嗡”的响着,眼前一片黑一片白。
苏南眨了眨眼睛,心下暗惊,自己自认为只不过生了点小气,怎么反应就这么大·等苏南眼前回复正常之时,眼前的一幕差点气得他又肝疼了··店中的客人早就走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几个伙计在店铺中,听闻了苏南的话,众人的眼神变得有些火热,看着林俊,隐隐带着崇拜之意。
夏雪瑶仍旧是一辆吃惊,看着林俊反应不过来,指着林俊,看着苏南,用祈求的目光看着他··至于林俊,看向他时,眼神复杂,愧疚中带着心虚,眼神黯然却带着一丝期望。
苏南感觉自己快要气哭了,这里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听他的·他的威望何时下降得这么快了·结果在场的几人都被苏南给赶出去了,赶出去还不算,苏南顺手将门给关了。
“苏先生,林管事走了,那今天还营不营业了啊”伙计们面面相觑,对视一眼,小心翼翼的问道··“今天不开店了,从明天开始,你...你...还有你,轮流来当这个管事,负责收钱记账。”
苏南随意的点了三个人,都是他见过有基础的,一时半会的,撑个一段时间不成问题··天作之合升级流·被点到的人同时也僵住了··他就不信了,这京城的管事这么多,找那个不行,非要找林俊·屋外,夏雪瑶和林俊两人相顾无言。
良久,林俊眼中闪过无奈,开口说道:“走吧·”·“去哪”夏雪瑶下意识反问,眼神带着几分迷茫,反应不过来··“先回府。”
看着背后大门紧闭,林俊有些失落,和旁边的雪瑶说着,转身离开··“我....”雪瑶看了看自己背后的大门,有些委屈··她是真的没有认出来俊哥儿啊,苏南为什么连她一起赶出来了呢想到这里,她委屈着想着,提着裙子转身小跑着离开。
入夜,白日里喧嚣的气息渐渐沉淡了几分,今夜凉如水,天边明月隐于云后,满天繁星点缀天幕之上·屋外的树荫影影绰绰,夜晚凉风吹得树叶沙沙··苏南依靠在床边,腿上放置的一块白玉石板,石板之上的空气,有蓝色的光影投现。
期间是一部分又一部分的数据,苏南眼睛专注,手指不停的敲打滑动··系统虽然定下来计划,但是每个人都有差异,实际的效果和预估的结果并不相同,他要做的很简单,就是将每个节点不同数据全部输入,系统会自动分析学习修正。
苏南正在忙,突然面前的蓝光一闪,便消失在了眼前,苏南不慌不忙,将白玉石板放在一旁,自己拿起了另外一本书,假装研读··果然,过了一会,屋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苏南挺直了腰杆,作出一副正经的模样,沉声应道:“进来·”·门悄悄的推开了一条小缝,苏阳悄悄的溜进来·因为这段时间和苏南走得比较近 ,盯得也紧张,身上的衣服再也没有之前破破烂烂的情况了。
穿着大多数是棉布青衫,有些褶皱,显得老旧··可是一张脸却白白净净,笑起来时眼睛弯弯,透着狡黠,一看便心生好感··见着苏南沉着脸,苏阳心中揣测不停,时不时偷看一眼苏南,却发现后者严肃,心下一跳,想起之前听说的事情,揣测不安。
“哎哟,先生,疼啊·” 苏阳痛的大呼小叫,耳朵被苏南扯住,后者笑得咬牙切齿,“我记得,你之前不是拍着胸脯对我说,魏国公此刻正在蜀州剿匪吗”·“还有谁,又对我说,他亲眼所见,魏国公凶神恶煞,长得其丑无比,吓得小儿夜哭不止的。”
说到这里,苏南心下的怒火又膨胀了几分,燃烧旺盛,手下的劲又大了几分··这眼睛都瞎了吗林俊这个模样,哪里是相貌丑陋,算的上是凶神恶煞吗气宇轩昂,英姿勃发,而且武艺高强。
若是当朝的公主看见林俊,赶着上都来不及呢,怎么可以哭着闹着不肯嫁呢·“莫不是你之前与我说的,都是从话本子中想出来,编出来的”苏南笑容和善的看着苏阳。
他知苏南此刻强忍怒火,连忙一番解释··“我真是看见了夏修新的人·只是......”苏阳也觉得万分奇怪,到现在都疑惑不解,明明看上去就完全不同,怎么会扯上关系·细细想来,但是他看见魏国公夏修新,也是林俊之时,那是他正骑在高头大马的战马上,浑身包括着铠甲。
头戴缨帽,只留下中间的一部分脸··当时看见林俊时,他也并未看清楚他的容貌,脸部一片狼藉,络腮胡子显得杂乱,唯一露出的,就是一双寒冬凌冽眼睛·被他望着,就仿佛是被一只凶残的老虎盯住,瞬间将你撕成了碎块,心下顿时泄了力气,不敢与他对视·今天回想起来,觉得那双眼睛也越发像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苏阳苦着一张脸,对苏南说道:“完了完了,之前不知道我骂了林俊多少,他位高权重,如今会不会心存不满,对我报复啊”·作者有话要说:不虐不虐,不会虐的。
床头吵架床位和,说不定下一章就将人写的回心转意,直接送入洞房··至于为什么都没有认出来,唔......下章会努力说明,其实就是因为形象大变,再加上身边的人都对他不熟悉,所以一时间被骗过了。
··第69章 闹别扭·苏南笑了, 笑容亲切,眼眸中却带着一抹冷光:“呵呵,我记得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呢”说好的不死不休呢一点骨气都没有·“那......”苏阳的眼神飘忽了一下, “人也是会变的嘛。”
呵呵, 苏南冷笑一声, 顺手从旁边抽出来一本书, 递给苏阳:“今晚上别睡觉了,把这本书抄写一遍吧·”·苏阳:......·他看着手上的书,有些不可置信,声音挑高:“这是《明珠传》啊”这本书是一本故事- xing -质的小说,因为情节曲折,文笔细腻, 很受一些妇人姑娘的喜爱。
苏南理直气壮的说道:“对啊, 抄写一遍, 让你学习一下古人的的文笔构思,有错吗”·这分明就是刻意为难, 苏阳怒了, 直接站起身,吓了苏南一跳, “我现在就去抄”·苏阳怂了。
没办法,苏阳有些心虚, 之前还夸下海口,拍着胸脯给苏南保证,找了一大堆理由, 结果呢·到现在脸都疼··苏阳皱着脸,悄悄的探察苏南的表情,半长不短的青丝披在身后,杏眸瞪得圆圆的,双眉微蹙,双唇紧抿,轮廓线并不分明,模样俊秀。
即便气成这样,也算得上是好看··想了想,偷偷的看了一眼苏南,苏阳还是暗戳戳的将自己之前的想法按进心里··本来想着若是可以,让苏南帮他去讨林俊的一样东西:一支笔,一柄剑或者一杆枪。
自己若是拿回帮中去找弟兄炫耀,岂不是一件美事·想到这里,他的心情还有些小激动··走出门外,苏阳撇了撇嘴,不过随后又暗自窃喜,苏南脾气好,向来好说话,说不定过几天脾气就消了,那时再让他帮自己要好了。
这边美滋滋的想着,苏阳兴高采烈的跑到隔壁书房去抄书了··天作之合升级流·苏南真的会消气吗答案是会··还没过上一天,苏南的气就消了一般,坐在床上,穿着冰丝制成的睡衣,眉头紧锁的想着另外一件事。
方才他听苏阳说了另外一件事·“何况,他当初领命去的蜀州,不说是整个京城,便是朝中大臣,这都是知道·当今圣上亲自下旨,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魏国公接的旨。”
这岂不是抗旨不遵想到这里,苏南隐隐有些担心,抗旨不遵,这在古代,可不是一个小的罪名·林俊这样做,岂不是会有生命危险·不不不,苏南很快的摇摇头,林俊人又不傻,若是真的要掉脑袋的事情,他也不会去做。
一手拖着腮,心情略微平复了些,却有一大堆牢骚发泄不出来··他闷闷的想着,这两兄妹还挺有默契的,不化名就算了,一化名,还全都改姓林·不过若是按照这么说起来,之前那位被顾家小姐抢了夫婿,还被退婚的人,不就是林雪瑶....夏雪瑶吗·一想到这里,苏南的表情奇怪,自己当初一见面就爆了名字和店铺,话说这林姑娘还挺沉得住气的,好一段日子也不吭声不出气,只当是普通不知茶米油盐的大家闺秀。
苏南心里的气愤少了一溜溜··不过想到林俊那个家伙,苏南心中的火气又冒高了几分··想当初他救自己,指不定就是抱着什么目的·还特地屈尊降贵的跑到自己的小店中,当个月钱五两的小管事,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指不定就是为了帮她妹妹报仇来的。
想到这里,他越发气愤,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睡不着觉··整个人呈大字躺在床上,全身瘫软发烫,有些难受,“嗯...”不知道为何,苏南的全身都不太舒服,身上某些地方酸痛到要死。
命苦啊·叹息一声,苏南将被子盖过头顶,微阖眼眸,准备睡下了··而在另外一边,这气氛也绝对算不上好··夏府的饭厅之中,有一张圆形的大木桌子,雕工精良,用的是上好的红尘木拼接而成,质地红中发紫,纹理紧实。
红尘木是皇家专供,因为颜色带紫,再加上数量珍贵,一向都是御供,除了皇宫自己使用之外,一般只能赏赐给有功之臣·也会在逢年过节时,赏赐给朝臣,以示皇恩浩荡。
像这般大的红尘木桌,便价值千两,且有价无市··桌子上摆满了菜品,不消说是山珍海味,却也是精致菜肴琳琅满目·即便如此,这十多个菜,享用的不过是两个人罢了。
饭桌一片安静,纵然两人在不断夹菜,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灯火摇曳,这屋中的却十分沉静,让人摸不着头脑··夏雪瑶在一旁安静的吃着饭,时不时的偷瞟一眼林俊,也是她的亲哥哥——夏修新。
真不能怪她眼拙,实际上,自己长到这么大,在记忆之中,十多年的时间,俊哥儿在她身边的时间还不过半年·期间,便一直在关内或者关外,就算不在那等偏远的地方,也是去了苏州青州等地剿匪。
自己还记得有一次看见俊哥儿的时候,还是在春节之时,他从外面回来,只不过呆了两天天的时间,就又离开·只因为当时前方打仗,得了空隙,他跑了回来,却又担心前方战况,没呆上两天又走了。
雪瑶心中是委屈的··她从记事以来,便觉得俊哥儿一直没呆在家中过,父母早逝·为了继承夏虎军,俊哥儿十多岁便披甲上战场,家中便留下她和抚养她长大的老人。
虽不缺衣少食,可是难免少了人说话,她便经常化作其他的名字出去找人玩··因为母亲姓林,所以她时常换了姓氏出去找人玩,这十多年,也习惯了自己有两个名字了。
夏府的管家姓夏,是一位老人了,五十多岁,她一直称呼管家为夏爷爷·虽然年纪大了些,可是脑袋依然清醒,对她也祥和极了·可以说,她夏雪瑶能安安稳稳的长到这么大,多亏了夏爷爷。
听说夏爷爷年轻时跟随爹爹上战场,却在一场战役中被人伤了手筋·虽然后来被随行的军医接上,却不能再拿兵器·爹爹感于夏爷爷跟随自己多年,征求了夏爷爷的意愿,改了形式,留在京城照顾他的一双儿女。
后来夏爷爷成了家,生了个儿子,却没留在京城,往江南去了·夏爷爷和他的老伴,便留在了夏府,照顾她和哥哥··后来父亲因病去世,夏爷爷就更加不肯走了。
他只说,当年夏将军对他有再造之恩,无论如何他也要见到二人成家立业,才算对得起夏将军的在天之灵··夏爷爷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皱纹深刻,一头灰白头发。
身子骨却很硬朗,精神抖擞,穿着一套崭新的新衣··“回来就好啊,小将军,这都是你爱吃的菜,听说你回来了,特意为你准备的·”夏爷爷并没有上桌,只是在一旁,佝偻着腰,笑眯眯的布菜。
林俊眼中略过了柔色,声音低沉:“夏爷爷,不用了·这么多菜,真的吃不完·”·“没事,不会浪费的·”夏爷爷说到,连忙解释:“这菜啊,吃不完的留着,明天还可以接着吃呢。”
和其他的府邸不同,夏府每日的菜并不都是新鲜现做的,时常会有昨天的隔夜饭菜·夏家两代从军,战场上的粮草是极为宝贵的战略物资·所以夏家极为厌恶浪费粮食的行为,雪瑶也是从小这般接受教育的,倒不觉得哪里不对劲。
“小将军这次回来好啊,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等过两日,夏虎军的主力从蜀州回来了,小将军再去与他们汇合,装作辛辛苦苦赶回来一样·”夏爷爷笑眯眯的说着。
夏雪瑶却还未从- yin -影中走出来,偷偷看了一样林俊,欲言又止··小姑娘心中满是怒气和委屈··她对林俊的感情说深不深,毕竟兄妹两人聚在一起的时间不多,若不是还有一层血缘关系维持,两个人如今怕是更加生分了。
林俊十多岁便征战沙场,彼时还是随着父亲,后来父亲去世,俊哥儿便一个人领兵作战··印象最深刻的,便是俊哥儿那次大败突厥回来时,穿着比她还要重的玄铁铠甲,发鬓散乱,脸上的胡子爬满了整张脸。
说是胜利而归的将军,还不如说是从深山老林来的人熊··天作之合升级流·就算是洗了个澡,勉强刮了胡子,身上的血腥味绵延不绝·一靠近他,眼前仿佛是一篇是厮杀惨烈的血腥战场。
就自己哥哥当初的那副模样,不要说是公主了,怕是连自己都看不下去了,怎么就不能打扮一下吗·夏雪瑶有些恨铁不成钢之感··想到这里,眼中黯然。
当初哥哥凯旋归来,说什么都不要,只希望为她求了一份好姻缘,让她能够风风光光的嫁出去·结果,左存退婚,哥哥当时气得直接命令夏虎军包围了左府,将人从里面提出来,暴打一顿。
自己仍然记得,俊哥儿当时给她发誓,只说等她嫁出去之前,他都不会再走··夏雪瑶嘟囔着嘴,心真是万分委屈夹杂心头,未婚夫跑了,哥哥也跑了·现在才知晓,哥哥原来没跑,不过偷摸摸的呆在京城,这和跑了有什么两样。
苏南也不理她了,呜呜,之前明明求了他好久,才答应给自己缝制一条千层流苏裙,现在又泡汤了··老天对她不公啊·苦着一张脸,心中又憋着一股气,使劲的用筷子戳着面前的一盘菜。
“俊哥儿,你为什么要呆在苏南的店中”忍了半天没忍住,夏雪瑶最终还是开口问道,眼中满是责怪··作者有话要说:哈哈,继续闹别扭中。
其实用一句话来形容两人:怎么让我喜欢的人对我表白,急,在线等·下章继续作···第70章 名声的由来·听到夏雪瑶这样问, 林俊怔愣,没有立马回应她的问题,岔开了她气愤的目光, 神色黯然:“没有什么原因, 吃饭。”
听到俊哥儿这么说, 夏雪瑶更加气愤了, 眸中含满了怒气·看他的脸色不好,也没敢多问,本来想要质问的问题被她压下去了,只能郁闷的扒着面前的白米饭。
饭桌上又是一片沉闷的气氛··用过晚膳,夏雪瑶气冲冲的回了自己闺房·仆人正在收拾碗筷,夏爷爷却凑过来, 对他小声的说道:“小将军, 楚公子来了, 正在你的书房等你。”
“恩·”林俊点点头,站起身, 衣摆随着垂下, 出了门,顺着走廊, 他来到书房·灯火从窗纸上透出,影影绰绰看见一位人影正在房中, 站在一排柜子前,正在翻阅什么。
林俊进去,便见一位身穿白衣, 风姿绰约,挺拔如松的男子站在书柜前面,手中拿着书,听到背后的动静,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你来了”·林俊心中疑惑他为何这个时辰来,微蹙眉头:“七旬,你怎么来了”·来人名楚七旬,因他在楚家中排行老七,又是旬字辈,父母便取了楚七旬这名字。
楚七旬家中世代御医,因长年随军,特别擅长处理刀伤剑伤和骨折等常见的病痛,是夏虎军中最有威望的军医··因为两人从小相识,所以关系不错,进入府中只需要通报一声便是。
“我听说你被人赶回来了,就特意来瞧瞧·”说到这里,他兴味的看着林俊,隐含嘲笑说道··这句话无疑是在林俊的伤口上捅了一刀,他眼神黯淡,转过头不看楚七旬,声音冷淡:“还有其他事情吗”这句话更像是逐客令,楚七旬自动的将这句话理解成为:没事就滚。
楚七旬却见不得林俊这幅黯然神伤的样子,嗤笑一声,不屑的说道:“你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用不着做出这幅样子来·我来不过是想问问,那苏南是用什么方法,将一个其貌不扬的女子,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变成了另外一种样子的”·楚七旬是大夫,从小便不喜欢跟着家人学把脉,开药等功夫,反而最喜欢稀奇古怪的病情。
比如说砍得鲜血淋漓的严重伤口,或是长在身上丑陋不堪的水泡疹子·所学甚杂,不过虽不喜欢,医术却不错,寻常的小病小痛更是没有问题,闲来之余,还喜欢钻研一些疑难杂症。
知晓苏南是在很早之前,那时雪瑶刚刚被退婚,他心中气愤,便暗中打听,便知道苏南这个名字了·只是当时的传闻太过不靠谱,如说苏南是一名大夫,手艺精湛,可以帮人开刀换脸。
他心下好笑,虽然知其不过是坊间传说,多是经过神化,当做谈资来听听就算了,万万当不得真·可是静下心来,却兴趣渐浓,忍不住想要探查一番··正巧那时林俊接了圣旨,前去蜀州剿匪。
只不过自家妹妹前脚发生了这种事,哪能后脚离开·林俊心下不满,楚七旬也就给他想了个办法··正巧那是林俊救了苏南,楚七旬想着,不如到苏南的店中呆上一段时间,等夏虎军从蜀州回来,再去复命便是。
虽然当时领命的是林俊,可是圣旨中却并未写明非要他领军前去,而是言明让“夏虎军”前往蜀州剿匪,到时就算是圣上问起来,凭着魏国公这一脉积累下的功勋,也不会拿林俊如何。
其实,这次之所以将林俊调走,也是因为他将左存打的有点惨,脸上青紫,连腿都打断了一根,和顾家小姐的婚礼,也推迟了近一个月的时间·中书侍郎一怒之下便将林俊告到了御驾前,眼见着两家吵得不可开交,圣上无奈,只能用个法子将林俊调离京城。
·说到了夏虎军,林俊又想起了几个月前的糟心事,面色- yin -沉了几分·“圣上虽不会真的惩罚你,可若是被拿中书侍郎知晓了,免不得又大做文章了。”
说到这里,楚七旬冷笑两声,将手中的折扇打开,扇了扇,复又折起··所以等过两天,夏虎军行至离京城不远处,再让林俊骑马奔驰和夏虎军汇合,装作是风尘仆仆,舟车劳顿,回去复命便是了。
至于为什么要让林俊去苏南那里,其中一大半便是他的私心了·他确实心底痒痒,也不管有人传的神乎其神,只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便撺掇林俊,只说是苏南那里有什么美颜秘方,让他去探查敌情,拿回来,就当是给夏雪瑶用了。
前者虽然心有犹豫,可是事从紧急,再加上楚七旬天花乱坠的劝说,林俊也没更好的选择,只能就这么去了·至于伪装,就更加简单了··想到这里,楚七旬嗤笑一声,剑眉倒挑,满是嘲讽:“真不那些人究竟是眼瞎到什么程度,只不过是剃了胡子,就完全认不出了。
不知道啦慧歌公主知晓了你现在的模样,会不会捶胸顿足,暗自后悔”·天作之合升级流·林俊的眼神飘散,并没有看着他,而是在想着什么,对楚七旬提到的名字并无反应。
楚七旬却突然想起眼瞎的人还包括了夏府大部分人,包括他的亲妹妹——夏雪瑶,脸色僵了僵·见林俊并未将注意力放到他身上,心下松了一口气,将话题扯到了其他地方。
实际上,这个名声,也有他大部分功劳·彼时夏元兴老将军去世,林俊那时不过才十六岁,白白净净的一张脸,都还未长开,就算他下手再狠,武艺再高·那突厥人一看到他,便纷纷出言嘲笑讽刺。
“没长大的小娃娃”、“回肚子你吃奶去吧·”等骂语都特别常见,更加难听得也不在少数··那时夏虎军治军严明,众位将士听到这些话,自然是怒不可赦。
林俊天生神力,从小修习武功,武艺高强,便是军中的大部分将领都不是其对手·上了战场,更是斩杀无数突厥勇士,神勇无比··唯一的缺点便是外貌太弱。
楚七旬想了办法,收集了军中将领的毛发,经过清洗,做成了一副假胡须·他之前学过易容,这对他来说并不困难,带上胡须,再将他易容成一位彪形大汉,骑上高马,果然与之前气质截然不同。
乍一眼看上去,便是气势汹汹,凶狠不已·上了战场后,身上全是斩杀敌军士兵溅到身上的新鲜血液·再配上那一副妆容,宛若活生生走出来的地府恶鬼罗刹,专门取人- xing -命。
林俊渐渐长大,平时便特意留了胡子,模样也变得硬朗起来·不知什么时候,这个形象流传出去·只说魏国公夏修新,乃是一位百战百胜的战神,浑身鲜血淋漓,只是模样丑陋,三头六臂,长的像是地府恶鬼等等。
林俊对此也不甚在意,这名声不坏,若是传到了突厥军中,便可以大大打击对方士气,也算是好事一件··只不过在苏南那里呆了近三个月,看林俊的样子,怎么越不想回来呢楚七旬暗自纳闷,这苏南不知道熬了什么迷魂汤,不止是林俊,就连她的妹妹,夏雪瑶都三天两头的往那世外阁跑。
楚七旬愤愤的想着··楚七旬就想起了斗园会上的那位崔雪茹姑娘·据他所知,那崔雪茹不过是普通商户之女,听说之前长的不算漂亮·可到了苏南手里,只不过是两个月时间,便硬生生将其改造成为一位大家闺秀。
听说现在这张脸上,还真找不出多少以前的影子·这下,他就越加好奇了··他看着林俊的样子,视线涣散,知其心思没放在这里,也不强求,想着明后天再来问一次,看看能否问出什么端倪。
楚七旬很快便离开了,林俊却还在思索,府中有什么珍奇宝物,明天他亲自给苏南送过去··和苏南呆了这么长时间,林俊隐约知道苏南的脾气,平时最喜金银宝物,他心中揣测,送礼这一条路,到底行不行得通呢·怀着揣测不安的心情,林俊一夜无眠,一大早,便从库房中挑选了一尊大慈大悲的玉观音,全身通透,洁白如玉,手感温软。
林俊在库房中命人包好,等会亲自送到世外阁去··“这玉观音是您上次凯旋归来后,圣上赏赐给您的,价值连城啊·”夏爷爷连忙提醒·这玉观音是用羊脂玉雕刻而成的,生怕林俊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当做普通的礼物送出去。
“圣上赏赐”林俊剑眉微蹙,硬朗英俊的面容有少许迟疑,“不能送”·“哦,这倒不是·”夏爷爷笑着解释,“当初圣上不知道赏赐了您多少宝物,足足用五辆马车,十多个箱子拉回来。
除了奇珍异宝和金银之外,还有绢布,书画等等,种类繁多·”·“这些与御赐之物不同,不过是一些平时生活用的东西,偶尔送人也可以,只要不拿去卖,就出不了大事。”
听了这么久,林俊就只听见了“价值连城”四个字,苏南定会喜欢·“那就拿这个东西,苏南一定会喜欢·”眸中露出微光,嘴角微勾,脸上难得出现一抹笑意。
夏爷爷见林俊并无迟疑,立马让仆人包好玉观音·心中感叹,小将军对这位朋友果然上心,看来两人关系必定不错·虽二人此刻有些隔阂,可看上去也不算是大问题,想必过两天二人便回和好如初了。
夏爷爷这样想着,露出笑容,手上的速度不禁加快了几分··“林俊来了,带着礼物想要见我”苏南挑眉,心中略过了欣喜,却很快板起来脸,一脸冷漠说道:“哼....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将雪瑶妹妹退婚那件事的前因后果交代一下·七旬公子就是之前游园会上路过脸的那位公子,琴艺高超,排名第二,不知道大家记不得记得,不记得我给你们说啊,哈哈哈哈。
剧情系统:恭喜文中主角成功开启了作死模式,作吧作吧,再不作没机会作了··PS:七旬公子是直男,直的不能再直的男人了,哈哈哈···第71章 准备后事·“不见, 头疼。”
苏南可没有撒谎,他从昨天开始不知怎的,全身发软, 浑身酸痛, 头也疼的很, 躺在床上, 不想起身··这时听说林俊带着东西来访,脸上故作不屑,生气的说道:“说了不见,走走,就说我病了。”
松竹眼神怀疑:“先生,你是真的头疼吗”为何看苏南的样子, 精神饱满呢·苏南怒了:“说了头疼就是头疼, 你怎么废话那么多”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会拆他台了, 一点默契也没有。
·想到这,他动作激动, 不知伤到了哪根神经, 痛的他面容扭曲·松竹见他似真的生气,连忙过来扶他:“好好好, 先生你好好歇息,我这就去赶他走。”
安抚着苏南··苏南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 表演浮夸,神情惊惧,眉眼高挑, 嘶声力竭的活像一位怨妇:“走,让他走,记得告诉他将东西全部搬走,咳咳.....”最后还得咳嗽两声,那种把肺都咳出来的表演最佳。
在松竹看来,自家先生和鬼上身没什么两样,心下觉得有些浮夸,有些嫌弃却不敢显露出,只能温声安抚道:“好好,先生你别急,我这就去·”·天作之合升级流·苏南收敛了浮夸的演技,面无表情:“那就快去。”
松竹:.......这表演一点都不走心··虽然嫌弃,可话还是要传达的,松竹走到门口,一出门,见林俊抱着一棕木长盒,站在原处·身如松柏,腰背坚挺,凤表龙姿,一身黑色锦袍,显得林俊整个人英姿勃勃。
见着松竹出来,林俊的眼神亮了亮,隐含期待·松竹见状,心中对林俊的同情又加深了一分··故人相见,想当初自己应该没在背后说过林俊的坏话吧·松竹忐忑不安,摸了摸鼻子,觉得两人间气愤有些尴尬。
“林.....夏...魏国公,先生身体微恙,暂不接客·”·林俊本来隐含期待的目光黯淡了几分,看着他,苦笑一声说道:“不用这般称呼,还是唤我林俊即可。”
他母亲姓林,小时候给他取名俊哥儿·出身在外,特别是年少成名后,有时不方便用自己本名,便取了林俊这个名字··有些时候他甚至觉得,林俊此名还更为亲切。
“那我明日再来·”林俊心情低落,强扯笑容,对他点头,便想转身离去··“等一下,林管事·”松竹忍不住出声叫他,乍一听见这熟悉的称呼,林俊心中一跳,转身看着他,眼中期待满怀。
“先生说.....让您把店中的行礼都收拾一番...说让您搬出去·”松竹知道,自己的话就像另外一把小刀子,“噗噗”的往别人心口中间插。
果不其然,林俊听闻,表情僵住,眼眸睁大,似不可置信,脆弱的模样让人看着心疼··抱歉了,林管事,先生的吩咐莫敢不从啊,松竹在心中念叨,越发不敢看他的眼神了。
“好·”只说了这句话,林俊仿佛遭到了重击,整个人都沮丧了不少··松竹不忍心,最终还是开口说道:“林管事...您过个三五天再来,先生就这脾气,过两天就好了。”
他说的是实话,他跟着苏南这么长时间,知苏南不过是闹着别扭,过两天就好了··林俊眼睛复又亮了,这一亮一暗,看的松竹都心生不忍,暗自叹气··随后松竹帮林俊收拾了东西,临走之时,悄悄的给他出着主意:“苏先生就是闹别扭,您多来几次,先生心软,指不定下次变了。”
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神温和的看着松竹,低声说了句:“谢谢·”·苏南身体酸痛,足足在床上躺了半天时间,下午睡了午觉,睡得久了,反而头晕眼花,下床时,反倒是手脚无力,头昏脑涨。
晚上吃饭时,他从屋子里出来,路过林俊的房间,见其空空如也,他一愣,第一反应是家中遭贼了··可是看房中虽空荡荡,却收拾整齐,细下一想,难不成是林俊将这里的东西全部搬走了·意识到这个可能- xing -,苏南身体微僵,吃饭时,犹豫了半天,才状似无意的问道:“林俊的房中,怎么是空的”·松竹惊异的看着他:“先生,不是您早上吩咐的吗让他走之前将屋子空出来。”
听到是他,他神色一僵,讪讪的说:“我何曾赶他出去过”·松竹神色莫名,有几分嫌弃,看着他宛如一个傻子:“先生,您上午一直挂在嘴上的。”
苏南暗戳戳的倒吸一口气··天地良心,他真的就是随口一说,哪里料到林俊就果真收拾东西,走的那样痛快苏南快哭了,他本想矜持一下,这次装作生病,晾他一下,这事就这么算了。
谁知松竹继续在他心口插刀,闷闷不乐的说道:“林管事还带了东西呢,我看了,是一尊玉观音,听说是什么羊脂玉的,也不知道值不值钱,这么大·”说着比划了一番。
苏南脸都绿了··上下嘴皮子动了动,苏南欲言又止,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吃饭·”低头扒着面前的白米饭,他的心在滴血··那么大的玉观音,可值钱了好吗神情憔悴,苏南吃过饭后,闷闷不乐的回到了自己房间中。
松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撇嘴,暗喜偷笑··先生总是这样,心口不一,这下心中肯定后悔的要死··他乐呵呵的收拾碗筷,不管不管,反正过两天林俊肯定再来,到时候先生必定是另外一幅样子了。
可是松竹还没等到林俊过来,苏南就生病了··苏南这病来势汹汹,前天身体只不过微恙,今天便躺在床上,连床都不想下了··苏南穿着薄薄的一件中衣,靠在床头,背后是特意缝制的一个大垫子,足足转了一斤棉花,靠上去又软又舒服。
脸色有几分憔悴,本来白皙红润的脸庞,带上了几分苍白,只是那双星眸依然熠熠生辉,并未因为身体不适而黯淡几分··松竹心中焦急,本来说是请大夫过来看看,可苏南笑了笑,无奈道:“无碍,不过是前段时间劳累了些,所以身体不适罢了,歇息几日就好了。”
苏南晚上熬夜,松竹也是知晓的,心中担心:“先生还是请个大夫过来看看吧·”万一有其他病痛该如何·他却噗嗤一声笑出声:“寻常大夫能看的,我也能看。”
说着将手搭在脉搏上,朝松竹眨眨眼,笑道:“不过是脉搏虚弱了些,不碍事·”说着朝他安抚的笑了笑··比起前段时间的精神奕奕,神采飞扬,这时的苏南却平添了几分虚弱,靠在床边,眼角疲惫,看的出正强撑着给松竹在讲话。
“对了,粉底现在只有你一个人知道配方了,你若是有空,平时不妨多做几盒·”苏南想着,略微不放心的交代着·他虽然病了,可店中的生意却还要继续下去,林俊又走了,这粉底的调配,就只有松竹一人知晓了。
松竹连忙点头··“快去吧·”苏南勾起一抹浅笑,看得出来,他是强撑着给松竹讲话·松竹连忙帮他躺下来,将薄被拉在胸口,小心翼翼的退出去了。
·等松竹将门关了,苏南复又睁开眼睛,眼中满是疲惫··天作之合升级流·自己最近这是怎么了,怎么身体如此之差·苏南暗自腹诽,对自己的状况不禁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有些恼怒。
难不成真是因为平时劳累过度的原因苏南苦笑,自己应该正值壮年,哪里像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头,动不动就头疼脑热的··苏南无奈的闭上眼睛,只希望休息两天,一觉起来,这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毛病就这么过去了。
谁曾想到,过了两日,苏南的病情却越发严重了··松竹看着在床上沉沉睡去的苏南,生平第一次都快急哭了··今早上苏南并未起身,直到他用完早饭后,才端着食物来到门外,敲了敲门,无人应声。
松竹心中发慌··他起初以为苏南只是犯困,睡了懒觉·可是自己接连几次敲门,屋内都毫无反应,他就着急了,连忙叫其他仆人一起将门撞开·屋内,一个人影躺在床上,毫无反应。
急急忙忙过去查看,见苏南躺在床上,脸色不自然的绯红,鼻尖只余下了微弱的呼吸,整个人躺在床上毫无知觉,任凭松竹怎么叫都不出声··看这样子,怕是烧了一晚上,直至失去意识。
松竹心中焦急,看这苏南躺在床上,脑袋空白,一时间恍恍惚惚,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直到旁边人提醒他,他才想起了要请大夫,穿好衣服拿着钱急急忙忙的跑出去。
过了两炷香,松竹将大夫连拉带拖的拉进了房屋··大夫大约四十多岁,留着黑色的山羊胡子,一脸精干,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苏南,眉头微蹙,二话不说,直接拿出了一袋银针,取了一两根,细细用火灼了,慢慢的刺入- xue -道。
脸上约莫着插着七八根银针,苏南却毫无反应,若不是微弱的鼻息和滚烫的身体,还真以为他死了呢··这几处- xue -道具是刺激用的,常人这回早该醒了,偏偏苏南毫无反应。
他心下疑惑,伸手把脉,谁知,这一把脉,他脸色骤变,看着苏南··松竹在一旁一直观察,看着大夫这幅动作,心下一沉,急切的问道:“大夫,我家先生到底怎么了”·大夫叹息了一口气:“这人恐怕是没救了,准备后事吧。”
松竹仿佛觉得一盆冰水,从他头浇到脚,心中一片冰凉··作者有话要说:韩剧有三宝:癌症、车祸、是兄妹···第72章 小偷·“你在胡说什么”松竹愤怒的叫嚷着, 对大夫说的话有些生气。
苏先生明明前几天还身体硬朗,就算是突然发烧,也不至于准备后事吧··“庸医”松竹气汹汹的骂道, 那大夫被骂的脸色青紫, 却没有出声。
他行医诊治了这么多年, 不乏遇到这样蛮不讲理的人·看着床上毫无知觉的苏南, 眼神略带同情··虽然被骂,但大夫还是尽心尽力的解释了一番:“这位公子的脉象,显示元气衰竭,胃气已败,五脏皆衰。
实在是....”大夫话没有说完,叹息着摇了摇头··松竹急的双眼赤红, 看着苏南躺在床上, 气若游丝, 心中焦急不堪·送走了大夫,在房中踱步, 想着到底该怎么办·明明之前就好好的, 怎么突然就病倒了呢松竹觉得这场病来的诡异非常,请来的大夫这样说, 勉强开了几服药,却对苏南不抱有任何希望。
几位仆人都听闻大夫说的话, 眼中皆划过担心·突然,有一人想到一法子,说:“不如去找林管事, 他说不定有办法·”·松竹眼前一亮,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
“对,找林俊·”魏国公身世显赫,肯定认识不少名医,说不定能请来宫中御医,医术定比之前的那位大夫要好··想到这里,松竹不敢有耽搁,连忙让仆人驾着家中的小毛炉,小皮鞭抽的飞快,“哼哧哼哧”的往魏国公府上赶。
魏国公府乃皇家工匠督建,占地广阔,地处清幽,若是到了附近,随便问一人,都知道魏国公府在何处·松竹来到府外,见高墙红瓦,金钩玉笔上书写着“国公府”三字,富丽堂皇,甚为壮观。
松竹也是第一次来这国公府,一下车便被震惊了·这座府邸修建的极为大气,却又内敛,波澜广阔,想必是宫殿也不过如此了··好在他很快回神,记得自己到底为何来,到了朱红色的大门口,扣响了门前的锁铃,沉闷响亮的敲打声传来,没过一会,门开了一条缝隙。
里面一人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外面的松竹,面色不好:“你是何人”·松竹急忙说道:“我...我是魏国公林.....夏修新的故人,有特别紧急的要事找他,烦请小哥通报一声。”
门后的人“噗嗤”一声笑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我们家将军快回来了才来·我家将军从蜀州剿匪尚未归来,你若是有事,等过个三日再来找他吧。”
松竹愣了:“还未归来·”怎么会,他不是一直在京城吗心中顿时百转千回,莫不是因为林俊的事情保密,所以府中的人皆不知晓心下凉了一半,脑中又飞快闪过灵光。
“那夏雪瑶小姐呢找她也行,我们先生和她也十分相熟·”松竹急吼吼的问道··门后的仆人嗤笑一声,哂笑的看着他:“你这人好不懂规矩,不过是一个下人,竟敢直呼我们将军和小姐的名讳。”
说到这里,神情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我家小姐也出去踏青了,你明天再来吧·”·说着便想把门给关了·松竹急了,苏南现在还躺在床上生死不明,怎么能轻易放过呢想要阻拦,可是里面的人动作更快,大门“吱呀”一声重重关上,将他挡在门外。
松竹气急,重重的又敲门,却毫无反应,气的眼眶微红··这林俊也太不靠谱了,之前明明说好,过上几日便过来看先生,怎的这么长时间,也未曾露面松竹心中焦急,只想找更好的大夫来看苏南。
脑子比刚刚灵活了许多,他回到世外阁,在对面的酒楼下,找到了一个乞丐··自从和苏南在一起,苏阳并不时常乞讨,原先的地盘也被其他乞丐占领了·这乞丐蓬头垢面,身散发着古怪的气息,在太阳下一晒,气味浓郁。
“你知道苏阳吗”松竹直接在乞丐面前蹲下,摇醒了昏昏欲睡的他,直接劈头盖脸的询问··天作之合升级流·乞丐还一脸懵逼,听见苏阳有些清醒,连忙询问:“你找苏阳干甚”·眼眶带着- shi -意:“我们家先生生病了,找了一位庸医,只说是让我们准备后事了。”
·乞丐闻言大惊,自从世外阁被人砸了后,店铺外便时常有他们的人守着,以防出什么意外,“这不可能,昨天我还见着苏先生呢·”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准备后事呢·松竹只有给他述说了一番早上的情形,听的乞丐最后的困意都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知晓事情的严重,乞丐点点头,只说是让他会去等着,他马上就找苏阳过来··他回到了世外阁,取了一碗酒,用棉布沾- shi -,不停的擦拭着苏南的额头,脖颈等处,希望能让他好受些。
苏南仍旧是双目紧闭,牙齿深深咬住,看得出来苏南昏迷前,定是非常难受··只不过一炷香时间,苏阳便来了,后来还跟着一位蓬头垢面的老人··这位老人穿着一件破破烂烂衣裳,打着补丁,头发脏乱,额发垂下,遮住了精光熠熠的双眼。
双手被在后面,走了进来,脚尖轻点,如果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位老人走路无声·进门后,便将目光紧紧锁定在苏南身上··苏阳已经听人说了事情的经过,看着松竹站在床边,眼眶微红,两步化做一步,上去询问事情经过。
老人搭上了苏南的脉搏,心下惊讶,又分别查看了苏南的瞳孔和舌头,在身上按压,脸色微沉··这脉象分明显示,此人五脏具损,而且不像是遭遇了外伤,而是自然老损。
最奇怪的就是,这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出头,体内的五脏六腑却像是即将去世百岁老人一般··“你确定,这人前两天还好好的”虽然这样问,可老人却相信之前苏南必定是正常的。
这人体内的变化太过奇怪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这人在一两天之内,体内器官迅速老化·“肯定,只不过不知道为何,先生前段时间一直在喊累。”
松竹擦去了眼角的泪光,点点头··说着,松竹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苏阳,眼神问这人是谁·苏阳苦笑,却不知怎么和他解释·“这是我师傅,此次他专程过来助我的。”
同时,也是现任丐帮的帮主,谢宏燚··谢宏燚轻轻按压了一下苏南的手臂,过了一阵,青红色渐渐从皮肤中浮现出来,看得人心惊··他越发奇怪的,他明明没用多大的力气,怎么就起血痕了呢·沉吟片刻,只说:“从脉象来看,的确不妙。”
相似的结果,让松竹心惊胆颤,苏阳却很着急:“师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实话,我现在也不清楚·”谢宏燚从未见过这种奇怪的病相,“或许是中毒”迟疑片刻,最后说道。
“老朽惭愧,医术不精,未能看出这位苏公子身怀的病症,若是医术更为高明的神医前来医治,说不定能看出苏公子到底身患何病·”谢宏燚脸上羞愧,前往却未帮得上忙,连病人到底得的什么病都未能查清。
见两人脸上带着深深的失望,谢宏燚思索片刻,将苏南扶起,让苏阳帮忙正人,双掌合十,轻靠在苏南的背心,手上发力,一股精纯的内力缓缓输入,谁知内力刚刚入经脉,谢宏燚便收手,惊异的看着苏南。
苏阳见他如此,连忙询问:“师傅,怎么呢”看师傅举止,想必是欲用内力推入经脉探查,刺激经脉所用,可却无故停手,是为何故·谢宏燚思索片刻,最后还是缓缓说道:“你这朋友的经脉好生奇怪,竟然与常人完全不同。”
这种情况他生平从未遇见过,最后只能细细用一小股的内力探查··虽然几条大的经脉与普通人无异,可是一些小的经脉却有不同,他也不敢贸然下手,生怕哪里没有做好,伤了苏南就更加不妙了。
思来想去,就只能开一副药方,先交给了苏阳:“这方子用来续命吊气,可以撑上一段时日·在这段时间我再找找,江湖上有哪些名医今日行至京城附近·”·谢宏燚叹息一声,行军打仗,最忌讳的便是找寻不到敌人,连病人患了何病都不知晓,这仗该如何打·可是看苏阳急切忧虑的模样不似作假,只能将叹气放在心中,竭尽全力帮他。
毕竟自己生平唯有这一个徒儿,听他往常描叙,苏南的心肠不错,待他极好,自己费些心,倒也不算事··松竹听苏阳说了才知,林俊这几日偷偷离开了京城,不知道去哪里了。
苏阳推测,林俊必定是出城去寻夏虎军了,不知何时归来··谢宏燚也在旁劝说自己徒儿不必忧心,虽看上去病情严重,可病人体内自有一股生气,吊着他的命·苏阳又连忙去抓药,熬药,再将药给他灌下去,忙活了整一天。
这一天过的十分艰难,入夜,月明星稀,快到秋日,夜晚天气转凉,松竹不放心苏南,趴在床边沉沉睡去··房中只余下了点点烛火,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一点一闪,烛火昏暗,烧到了尽头,爆了几点灯花,就熄灭了,房中又是一片沉静。
一根竹管悄悄的从窗口戳进,管口发出浓密的白烟,很快便充溢了整个居室,松竹的身体更加沉了··一个黑影悄悄进来,走进房屋中,见房中的两人皆昏迷不醒,便开始在房间中翻弄,在寻找什么东西。
从书桌到衣柜,甚至也没有避讳苏南和松竹,在床上敲敲打打,似乎在寻找有无暗室··黑衣人一番敲打后,并不甘心,似乎没有找寻到他所要的东西·又在房中细细的查询的一遍。
苏南床头的枕头下,压着一块白石板,不知作何用,除此以外,还有造型精美的白色手镯,和一些书籍,就再无其他了··并未找寻到想要的东西,黑衣人心有不甘,可这房中大大小小都被翻遍了,并无暗格暗室,其他不需要的东西倒是不少。
思索片刻,最终还是咬牙离去··房中两人依然沉沉睡去··突然,躺在床上的苏南眼眸缓缓睁开,在黑夜下,眸中却熠熠生辉,冰冷的目光中带着少许嘲讽,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容,复又闭上了眼睛。
天作之合升级流·真是...自己这一病,什么魑魅魍魉都出来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觉很多人都想打死我,我承认,我都想打死我自己...·抱头鼠窜...·我已经放飞自我了...··第73章 搞笑中·苏南满面倦容, 十分疲惫,却强撑着将枕边的白色手镯和白石板拿出来。
看了一眼松竹,眼中划过一丝温情, 抬手想要摸摸松竹的脑袋, 却发现自己的手完全抬不起来, 只能放弃··也是辛苦他了, 苏南心里苦笑··白色手镯的材质看似是玉石之物,其实是一种金属,都不属于此间之物,寻常的刀剑火水,砍不烂,烧不坏, 淹不死。
·嘴角轻挑, 苏南的神色带着几分自得, 刚才那人翻遍了家中所有的东西,都没找到想要之物, 想必这东西一定储存在里面··松竹沉睡不醒, 系统自然可以启动,幽幽蓝光, 苏南手指轻点两下,一阵奇怪的回声在空气中萦绕, 一件东西“唰”的出现在床边,是一个小盒子。
手镯本来是和系统配合使用的,戴在手上, 里面有一个小空间,大多不大,只有几立方米左右·在未来,这种手镯非常流行,更像是一个名贵的包包,放得下光脑,钱财等物。
这种技术运用的是空间压缩的原理,里面没有氧气,不能放置活物·就算如此,也很受人欢迎,自从来到周朝,苏南觉得这手镯太过鸡肋,而且对古人也太过玄幻,就从来没有用过。
他眉头紧蹙,不明白这回春香到底有什么秘密,竟然会惹人这般垂涎·摇摇头,还是将它收回镯子空间中,带上手镯··还是藏在这里面保险,外面指不定哪天就被人偷了。
“体检模式·”苏南对系统小书发布了命令,手上的手镯开始启动,微微一紧··除了做随身钱包以外,这东西的最大用处就是医疗检查·在野外或者其他荒芜星球,身体很容易出毛病。
这些地方往往会带一些致命细菌或者病毒,有些时候身体无缘无故受伤,此时手镯的检查功能也会发挥大作用,相当于是一位小医生··他不知他为何会变得如此严重,昏迷了一天的时间,这让他终于有些警觉了。
“检查时间:1小时·”·摸了摸额头,有些烫,苦笑一声,想着自己居然也有今天··1小时的时间很快,过了之后,屏幕上一大堆资料飞速划过,看得人头晕眼花,最终运算停止,想必系统小书已经得出了结论。
“是什么原因”幽幽蓝光让苏南的整个脸都冷了几分,表情淡漠,神色平静,开口问道··他心知可能不是好的结果,却依然想听一听。
检测结果是时空侯群症··乍一听闻这个结果,苏南先是眉目一挑,接着有些无语··这个病情,说的通俗易懂点,就是叫水土不服··每一种生物都有特殊的生活环境和适应环境。
鱼只能生活在海里,人需要依靠空气生活·就算是同样的空气,也会因为其中的含量不同而感到不适·就像是一个生活在海拔很低的地方,贸然来到高海拔区域,也会因为氧气稀薄,压力较大而感到不舒服。
再严重一点,就有可能会死··所以就算在未来,可以进行星际跳跃与旅行,贸然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也还是要做好全副武装,防止空气中有什么致命细菌,病毒。
“我觉得这里的生活环境和之前的环境并没有差别·”听到是这么一个病症,苏南心中稍缓,紧接着一秒在心底里翻白眼,暗骂:·自己居然是因为水土不服生病,还昏迷,还弄得半死不活苏南在心中咆哮,低头捂脸,真是太丢人了。
“事实上,这和您之前的环境有着细微的差别·况且,您的身体在虫洞穿越时遭受过打击,导致身体根本受损,很难恢复·经过检查,您现在身体中的血管脆弱,稍微碰撞就会造成出血伤害....”·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南打断了。
“好了好了,身体的诊断我都已经知道了·”他不耐烦的说道:“就说一说我什么时候好吧·”这系统什么都好,就是罗里吧嗦了些。
苏南心情舒畅,嘴角带着轻柔的笑意,想着等自己病好以后,非得要去对面的酒馆定一份最好的宴席来庆贺·至于林俊,算了算了,自己也大人有大量,不追究便是了。
系统的设定声音是五岁的幼童,可惜其中没有多少情绪:“抱歉,苏先生,我这里推算的结果是,您康复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三十·”·苏南的笑容僵住了:“什么意思,就是说我可能一辈子都得这个病我可从来没听说过这种病还是慢- xing -病”·“不,我的意思是,您有可能会死。”
声音平淡,没什么语气,和“你今天吃了吗”差不多··苏南:.........他好像有些没听清楚:“能不能请你再说一遍。”
他的耳朵是不是坏掉了··生怕苏南听的不清楚,还特意的详细解说道:“根据您的身体特- xing -,到了这种环境后,本身就有不适应的情况·再加上之前穿越时受到暗伤,两者叠加相创,病情加重,所以才会从原先的水土不服转变到如今的- xing -命攸关。”
“开什么玩笑,我之前还好好的,突然给我说我生病快要死了,骗谁呢”苏南怒了··好比看了一本小说,前半截主角顺风顺水,曰天曰地,突然主角得了癌症,不久于人世,开什么玩笑,骗钱呢·就像是被人喂了一坨狗屎,心里面憋的不行,苏南瞪着眼睛,朝着面前的系统发泄。
“唔...”松竹趴在床边“嘤”了一声,可惜没醒··“额...”系统沉默了一会,说道:“其实水土不服的症状应该一直存在,只是您因为之前身体受损,没有在意,或者在意了也并未警觉。
您想一想,之前有没有头疼脑热,突然晕厥,浑身发软,鼻血不止的情况出现”·天作之合升级流·苏南:......等一等,他有没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头疼脑热是因为脑海受损,所以经常会出现疼痛之症。
脑海受损,就是身体根本受损,所以会有晕厥出现·浑身发软是因为肌体与环境不适,而产生的排斥症状、鼻血不止是因为肌体产生的排斥症状,倒是毛细血管壁脆弱,会无缘无故撑破,导致鼻血。”
苏南细细的回想了一下,好像....没有吧··“不管了·”苏南眉头紧皱,气得不轻,说:“我记得这个时空侯群症是可以自愈的,就算不能自愈,也能通过相关的治疗痊愈。”
“根据推算,由于激发暗伤,导致您此次自愈的概率仅仅为百分之三十·因为古代医疗条件不足,相关治疗的治愈概率为0.003%·”·“我屮”气的苏南骂了一句脏话,开什么玩笑,就算是得什么水土不服,也没听说会死人啥的。
突然的一巴掌,打的他头晕脑胀,头晕目眩,眼冒金星··“建议苏先生您现在的情绪不要太激动,会直接导致您脑中的血压升高·鉴于您现在比较脆弱身体状况,希望您能平稳心态,安心等死。”
系统耐心的劝慰道··“我屮开什么玩笑,安心等死....”话音未落,苏南气急攻心,翻了一个白眼,脑袋撞到了枕头上,昏迷不醒。
系统又闪了闪,得出结论:气昏过去了··等不知过了几天,苏南清醒后,就是白天了··光线刺眼,刺得他不能直视,只觉得床边眼前围着一群人,吵吵闹闹,不停地向前耸动,床边坐着一人,白衣飘飘,风姿绰约,目光灼灼的盯住他。
苏南觉得自己更加难受了··前些天自己还能抬起手,张开嘴说些什么,可是现在,自己居然能开口都有些困难了··身体沉重,宛若千斤巨石压在自己的身上,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喉咙“咕哝”了两声,也没说出来什么。
一双眼睛瞪着外面的一群人,人很多,密密麻麻的围在床前,有松竹,苏阳·连雪瑶都来了,面露焦急的看着他,眼角泛着泪光,一张帕子攥在自己手心,紧紧握住。
坐在旁边的白衣男子模样俊美,肤质白皙,一双上挑的丹凤眼看着有几分邪气与凌厉·看着苏南的目光有些同情,带着怜悯,对着几人说道:“五脏皆衰,怒火攻心,心情郁结。
如今这幅样子,可能是因为怒火过盛,烧伤心肺的缘故·”·苏南脸色僵住了,死死的盯住来人·他想起来了,这人不就是当初斗园会的榜眼,排名在雪茹之上的那人吗·我去,这人不是弹琴的吗什么时候又做起了蒙古大夫的勾当了·“那怎么少爷现在睁着眼睛,却不能动呢”双眸溢满了担心,双手握拳放在胸口,急切的问道。
“这....”楚七旬的眼神迟疑,思索了片刻,犹豫的说道:“可能是因为前不久的某些事情怒火攻心,气血冲脑,才让他手足瘫痪,不能动弹·”·听了这个解释,全部人都傻了,雪瑶面露震惊的看着苏南,小手捂住檀口,半响说不出来话。
怒火攻心,还发生在最近,不就是因为前段时间苏南将她哥哥给赶出来吗·“哇”的一声哭了,小姑娘哭的很伤心, “苏南,我对不起你呜呜呜....我们全家都对不起你啊”有一下没一下的抽泣,哭声很大。
不是苏南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一口气憋在胸口没吐出来··谁他么的会因为这种事情气的瘫痪啊,谁特么会啊,根本不可能好吗这大夫是不是有猫病是不是苏南气得咬牙切齿,死死的盯着那个蒙古大夫。
气的想从床上跳起来,打他一顿··接收到苏南的眼神,楚七旬欣慰的点点头:“你看,我没说错吧,他就是因为怒火攻心,才气坏了身子·”坐实苏南的病情。
双眼冒白,好不容易清醒的,又气晕过去··作者有话要说:读者:辣鸡作者,毁我青春,骗我钱财··第74章 强吻偷亲·苏南这段时间过的日子可谓是生不如死。
他本来以为系统不过是和他开了一个善意的玩笑, 一觉过后,一切都如庄周梦蝶,不复存在·可是在之后的日子, 他才明白, 系统说的并不是开玩笑的话··他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在缓缓衰落, 好像有一个妖精, 慢慢的将自己体内的精气吸光。
五脏皆衰最直观的感受,就是自己的肺部·苏南每一口呼吸,都感觉自己的肺扯得撕心裂肺的痛··每天都有人呆在自己的床边,暗抹垂泪,期期艾艾的看着自己,眼中含着悲伤。
连夏雪瑶都站在自己身边, 小姑娘哭的特别伤心, 一张白净的小脸直接哭成了小花猫, 发鬓也没有仔细打理··“苏南........你不能死啊...哇...”紧接着又是一阵嚎嚎大哭。
苏南心中发酸,心情略微惆怅·怎么办, 被这么哭着, 感觉自己真的快要死了呢··苏南眼神复杂的看着夏雪瑶,患难见真情啊, 多好的一个姑娘啊·说来两个人也有缘,要不是当初自己帮顾家小姐化了一个妆, 就凭顾家小姐那模样,怎么可能嫁给那左家探花·他感动的张开干涸的嘴唇,想要说些什么, 雪瑶继续呜咽道:“呜呜...你之前还答应过我,要给我做几套裙子呢....我...我还一直等着呢...”·苏南:.......深吸一口气,毫不意外的又是一阵咳嗽,苏南干脆闭上眼睛,自己刚刚那点感动的情绪全部喂狗了,眼不见为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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