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那个死傲娇[快穿] by 阪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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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那个死傲娇[快穿] by 阪漆(2)
··——林安礼···林安礼在杜知异死后,他凭借一份横空出世的遗书接管了杜府的所有权,以筹办丧事为由将赶走了秦府的人,并且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做了三件事。
·其一,将杜知异厚葬,却对他的死因缄口不提,只说死前是在与秦瑜商谈,不多时便传得满城风雨···其二,肃清杜府中的人,杜安楠和李氏都被□□,下人也几乎通通换了,甚至有些被灭口。
·其三,上告朝廷,吏部侍郎被派来洛城查探案情,秦瑜权利架空,软禁府衙···秦瑾想把杜安歌从杜府接走,但他没能开口,客满楼被诬告漏税,近些日子生意很不景气,秦瑜的事情也还没个眉目,秦府乱成一团糟。
·杜安歌借着腿伤闭门谢客,林安礼的一切动作他都视若无睹,同样的,林安礼也没再来为难过他,两人暂时相安无事了一段时日···【身体机能恢复2%,目前身体情况100%。
】小爱君长舒一口气,【宿主,你这终于养好了身体啊】··杜安歌屏退了布菜的茗儿,对着一桌子菜出神···他上次打晕茗儿,第二天茗儿却面色如常地出现在他院中,应该是林安礼授意。
·茗儿拿着药想把他迷晕,拖进杜安楠的院子里,又点火引来众人,不仅能让杜安楠出丑,再无颜面婚嫁,彻底断了她与李氏想靠着夫家掌控杜府的念头,又能让秦瑾对他完全失望,实现他的完全控制欲。
·茗儿是林安礼的眼线,就是盯着他不让他跑的,她在院中也相当于自己被软禁···【宿主,如果是这样,那茗儿是不是也是害谭氏的元凶之一】··多半没跑。
·杜安歌眯起眼,那媚药很有可能就是她弄来的···现在想来,茗儿竟能在之后又进入案发现场弄来媚药,又能打听到如此详尽的信息,这些奇怪的疑点他当时都疏忽了。
·说到底,谭氏的贴身丫鬟才是最容易得手的那个···【那说起来,宿主,你要去办之前客满楼送来密信上的事吗】··杜安歌点头,就在昨日,每月例行的分红意料之外地送来了,而且里面还夹着一封求救信,让他去客满楼救人。
·【那怎么办宿主要硬闯出去吗】··硬闯正大光明走出去呗···【嗯】··只是要做点伪装罢了。
··现在已经深秋了,天气渐冷,杜安歌出门的时候已经月上梢头···他拄着拐刚踏出屋门没两步,茗儿便从一旁迎了上来,“公子,晚膳还未用·”··“我想吃客满楼的金乳酥了。”
杜安歌道···茗儿僵着一张脸,“公子腿伤未愈,还是不要四处走动的好·”··“可我想吃,不然你陪我一同去”杜安歌道,“林安礼想将我同李氏他们一样软禁起来吗”··茗儿愣了愣,显然没料到他如此直接。
·“不,”茗儿低声道,“奴婢随公子一道·”··她心里有些计较,客满楼原是属于秦氏的产业,如今秦瑜失势,林安礼藉由偷税的名头暗中将客满楼收为己用,这件事杜安歌不知道,所以他更不会知道那寄来的分红也经由主子的手,里头的求救信也是一个局。
·茗儿这么想着,也不再惊慌,回身去推来了轮椅···毕竟主子要她好生照顾这位,还是怠慢不得的···“嗯,有心了·”杜安歌笑眯眯坐了上去,将拐子拿起,横放在膝上。
·茗儿推着他一路往客满楼走,路上走得极其谨慎,生怕再像上一次一时疏忽坏了大事,再坏事的话怕是……茗儿不由打了个寒颤···杜安歌托腮靠在椅背上,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茗儿,还没到吗”··茗儿神色复杂地看着他,难道这人真是憋久了出来玩的··“诶那个不错,”杜安歌指了指路边卖糖人的小贩,“去,给我买个糖人来。”
·茗儿不理他,推着轮椅转头就拐进了巷子里···“诶诶诶你不愿我就自己去呀·”杜安歌撑着扶手要从轮椅上起身,踉踉跄跄差点跌在地上。
·茗儿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扶,心说要再让这位爷磕着,主子能把她大卸八块了···“你让开呀·”杜安歌撑着拐,在地上敲了敲,眼直勾勾地盯着街边的糖人贩。
·“我知道了·”茗儿叹了口气,自认倒霉,“我这就去买,麻烦大公子稍等·”·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诶,不急·”杜安歌喜笑颜开,舒舒服服地坐回了轮椅里。
·茗儿伤脑筋地揉了揉太阳- xue -,转身刚要离开,便听见一阵劲风从脑后刮过···一只拐猛地敲上了她的后脑勺··杜安歌稳稳地站在身后,看着她僵硬着身体倒了下去,脸上带着的笑却从未变过。
··【我总共就攒了两根麻绳,你全用来绑一个人了·】小爱君看着他无奈道···杜安歌把茗儿搬到轮椅上,将人同椅背一同捆严实了,又脱下自己的外袍盖上,再扯下她的头发挡住脸,摘下自己头上的发冠扣上。
·【宿主,你是把她弄成你的样子吗】··杜安歌退后两步,反正坐着也看不出身高,还挺像那么回事的···【那你怎么办吖需不需要女装】··杜安歌感觉到了他语气里一种莫名的兴奋与跃跃欲试。
·不……我涂得看不出原来样子就好···【切】··……你这么失望是闹哪样··杜安歌从情绪恹恹的小爱君那边接过化妆品和镜子,躲在一边捣鼓起自己的脸。
··巷子幽暗,没什么人经过,加上杜安歌上次假扮过一次,捣鼓起来还算快···捣鼓完这些,杜安歌推着茗儿到了客满楼···客满楼这时人满为患,但杜安歌推着轮椅进来的档口,却立刻有人迎了上来。
·“您是……”来者是个四十多岁的络腮胡男人···“大公子要来这里瞧瞧·”杜安歌压低声音道···那人低头一瞧,“大公子”歪着头坐在轮椅上,显然不省人事了。
·“哦哦·”那人明白过来,虽然杜安歌也不知他明白了什么···“那请您跟我来·”那络腮胡哈着腰将杜安歌往后院引。
·后院是灶房和伙计住处,绕过这些之后,还新建了一座漂亮的小院,松柏青葱,小小的假山靠着,不知哪儿移来的花卉鲜嫩欲滴,在这一派秋景萧条中十分突兀,是杜安歌之前没见过的。
·客满楼果真被林安礼拿下了···他之前就觉得奇怪,林安礼看他看的这么严,怎么还会由求救信寄来定是做了手脚···“主子说了,杜公子来了,安置在这儿便是。”
络腮胡见他没什么反应,提醒道···“嗯,这院子不错,主子会喜欢的,”杜安歌道,“你一个人辛苦了·”··“哪里的事。”
络腮胡嘿嘿一笑,伸手要接过他手上的轮椅,“那小的就……”··“哦对,”杜安歌打断他,“那人怎么样了·”··“哪、哪……”络腮胡愣了愣,拍了拍脑袋,“头儿说的可是地下关着的秦瑜”··地下还关着人杜安歌随便一套话,还真套了个大的。
·“嗯,我来看看情况·”··“哦,秦瑜自然还是不愿招供杀了人,”络腮胡道,“之前秦瑾要来救人也被我们抓了,现在一块儿审着呢。”
·杜安歌皱了皱眉,秦瑾也被抓了··“我下去看看·”他说···“钥匙在孟头儿手上·”络腮胡有些奇怪道,“头儿在杜府当值竟没听说过吗”··“……”孟头儿这说得该不会是孟易还是孟易他老爹··“不对,”络腮胡猛地警觉过来,“杜府里的头儿应该只有茗儿一个,怎么会有个男人,你究竟是……”··杜安歌冷笑一声,一把举起拐子往他头顶砸去。
·“谢谢你的情报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弗里斯嗑瓜子硌牙小天使投了五瓶营养液~·求收藏求评论求作收QAQ·第15章 上来就是修罗场ヽ(*`Д′)ノ· 杜安歌把茗儿和中年男人一块儿捆在廊下的柱子上,打了不下一二十个死结,堵上他们的嘴,拿了拐子,这才翻墙从后院溜出了客满楼。
现在系统应该对他沉迷支线任务没意见了,攻略对象都跟支线任务绑定了,他不救都不行··【意见是没意见,】小爱君说,【可宿主你就拿根拐子敲人,一会儿他们就得醒啊,这得坏事儿。
】·那你给我把剑,我把他俩砍了·【我找找哦·】··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不一会儿,空中哗啦啦落下杂七杂八的废铜烂铁无数,杜安歌眼疾手快地躲到了一旁,就看一大堆废铁从半空如雨落倾泻而下,哐当哐当砸在那俩人的脑壳上又弹了开来。
【哎呀,都锈了·】·杜安歌懒得吐槽了,有了上次电吹风的教训,他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刚要让系统把这些超次元的东西收回去,眼尖的他突然发现了一个小榔头。
噫,这不是我在大学里上课做的榔头吗怎么在你这·【哦,搜刮宿主遗物的时候顺带抄上了·】·……遗物。
【这么说也不妥当,你的灵魂在我这里,】小爱君道,【留在那个世界的是一具植物人躯壳·】·……我还以为已经被烧成灰了··【还没,如果你任务做得好的话,中枢可以考虑放你回去哦,】小爱君说,【之前我不是说任务完成之后宿主就可以转世了咩但如果宿主任务综合评分在A级及以上,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继续生活。
】·杜安歌突然沉默了半晌··【宿主】·如果我完成得好,能不能不回到原来的世界,而是选择下辈子投个好人家···杜安歌离开客满楼之后有点犯愁,他该去哪里找人呢·那络腮胡说的孟头儿,应该是跟孟易逃不了关系的,但他也有阵子没见孟易了,压根不知道他会在哪。
茗儿和络腮胡失踪定会引人起疑,走到这一步他已然没有退路,找不到孟易拿不到钥匙救不出人,他很可能把自己搭进去··看那病娇给他造的那小院,杜安歌就浑身起鸡皮疙瘩,这是要玩圈养囚禁play算了,在病娇身上没什么不可能。
难不成又去笑春堂碰运气·【笑春堂吧还是,】小爱君给出了中肯的意见,【据我的数据显示,孟易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 xing -去笑春堂·】·人工智障,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
【啥吖】小爱君歪了歪头··孟易其实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蠢,最开始他和杜尚设计我的时候,我以为他能逃走是运气好,原以为他会因杜尚与杜安寻反目成仇,却没想到他竟能骗过杜安寻,反而煽动他与杜安楠与我作对,自己却躲在后面,这已经不是运气好能概括的了。
杜安歌心里有谱,孟易这个人很关键·杜尚对他发难是有他推波助澜,谭氏的死是他一手造成,杜安寻那晚也是被他灌得烂醉,才让他有可乘之机··【所以呢】·所以,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孟易有可能是跟杜安礼一伙的,他整日往笑春堂跑兴许是为了遮掩什么。
【所以呢】·所以,连客满楼都落到了林安礼手里,笑春堂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所以……】·你再说个所以呢我就锤爆你的狗头。
【我想说,所以宿主你也不能站在大街上不走啊,】小爱君抱着自己的小本本瑟瑟发抖,【你看看身后·】·杜安歌回过头,孟易正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杜安歌,”他说,“我终于找到你了。”
·杜安歌转身撒腿就跑··我的妈你这角色要不要变得那么快,明明我们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还是个纨绔子弟现在顶着一张严酷无情的收尸脸是要吓死个人吗知不知道要有点过渡啊·不过他就是在街上思考的功夫,怎么就被发现了呢林安礼的消息什么时候这么灵通了·杜安歌回过头,却没看到孟易追上来的身影。
他跑得有那么快·正奇怪的时候,眼前突然平白多了一道黑影,他刹不住脚,一头撞了上去··“你腿好了”孟易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靠,纨绔子弟变成武林高手了··不等他反应过来,孟易出手如电,在他身上戳了几个大- xue -,杜安歌就奇迹地发现自己动不了手,讲不了话··这个世界还有葵花点- xue -手的设定·【有的,这是中枢的恶趣味。
】·……·杜安歌就只能僵着身体被孟易扛在肩上,吃着呼啦啦的西北风,毫无反手之力地被带走了···一路上杜安歌都在试图寻找解- xue -的方法。
【宿主,你打个嗝儿试试】·……·【不行啊,那宿主你打个喷嚏试试】·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还不行啊,那宿主,你放个屁试试,这总可以了吧。
】·……·所以综上所述,直到孟易把他带到笑春堂,杜安歌都并没有能找到解- xue -的方法,并且十分想锤爆这个人工智障的狗头··孟易盯着他看了半晌,伸手拍了拍,解开了他的- xue -道。
杜安歌松了口气,揉着僵硬的胳膊心里想,能解- xue -的孟易就是好孟易,咱们还是能谈几句话的··“那个,”杜安歌试探着开口,“我们来谈谈目前的情况……”·他话还没说完,眼前的人突然一动,猛地将他按在床板上。
杜安歌抽了抽嘴角,继续道,“大哥你清醒点,目前的情况……”·剩下的话被吞入唇齿之间了,化成了支离破碎的词语··【目前的情况是,宿主你的小菊花可能不保。
】·杜安歌震惊地睁大了眼睛,这他妈都第几个了第几个了这主角光环是不是太强大了一点·【第三个而已嘛。
】·你他妈还吹凉风,帮我看看好感度条啊·系统那边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但已经来不及了,他的手已经扯开衣带,解开里衣的扣子,暧昧地抚摸着他颤抖的身体。
“你干什么你”杜安歌被他摸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脚往他下面踹去··孟易一把拽住了他的腿,往他胸前一折··杜安歌脸都白了,这波他妈的玩大了。
【诶……】小爱君的声音慢慢传了过来,【宿主啊,这个人……】·杜安歌没工夫听他罗里吧嗦的,一拳就往孟易的脸上揍,孟易松开扳着他腿的手来挡,一个拳头却猝不及防地从另一方向上打来,狠狠地锤在他鼻梁上。
“嘶——”孟易捂着鼻梁退了退,意料之中地摸到了软泥的碎屑··杜安歌看了看自己的拳头,觉得手感好像不太对,这个鼻梁怎么硬邦邦的。
不管了,接着打··【不是宿主你等等啊】小爱君在他旁边声嘶力竭地吼着··杜安歌乘胜追击地一把扑上去,揪住他的衣领就要照他脸上揍,却突然发现这个人的脸好像塌了。
他脸上的皮龟裂开来,一片片碎屑慢慢挂了下来,原本眼鼻嘴的位置也仿佛化了的雪一般坍塌下来,带着些粘稠的东西混着碎屑落到衣领上··卧槽鬼片啊·杜安歌尖叫还没出声,衣领一紧,嘴就又被赌上了。
坍塌的人脸近在咫尺,杜安歌双眼一翻就要昏过去,却在意识渐渐远去之际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杜安歌,是我”·……嗯·【宿主啊,我早就想告诉你了,】小爱君托着腮叹着气,【刚刚我查好感度条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孟易是秦瑾假扮的。
】·……嗯·【顺便再说一句,好感度上升5%,目前攻略进度80%·】·杜安歌勉强睁开眼,努力了半天,才从那张坍塌的人脸之后找到了自己熟悉的五官。
·“外面有人在搜你·”秦瑾在他耳边低声道,“还像上次一样·”·上次是指上次在笑春堂靠接吻蒙混过关的那次·【怪不得阿瑾会主动亲你】·“这次可能不太行,”杜安歌撇开眼不去看他那张不忍直视的脸,“搜得严的话可能会闯进来,现在你这张脸绝对瞒不过去。”
秦瑾抹了一把脸上的伪装,被他一拳打得都碎成了渣,干脆拿床单全部擦干净了··“那怎么办”·杜安歌清了清嗓子,让秦瑾退开一点。
秦瑾瞪大了眼,眼睁睁看着娇媚的□□与喘息从他口中传了出来,那声音又细又高,还带着些许撒娇的鼻音,跟他平时说话的语调简直判若两人……判若两声。
杜安歌嚎了一半,拍了拍秦瑾的肩,低声问他,“他们知不知道这里住的是孟易”·秦瑾僵硬地点了点头··“哦,行·”杜安歌又清了清嗓子,接着喊了起来,顺捎着把孟公子给加了进去。
【报告宿主,阿瑾都傻了·】小爱君在一旁担忧道,【你这么老司机,阿瑾会不高兴的·】·杜安歌听了小爱君的话转头看过去,秦瑾还是一副如遭重击一般僵在那里。
“老大哥,没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么”杜安歌低声道,“跟我一起喊啊,我累死了·”·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秦瑾眸子陡然沉了沉。
杜安歌还没闹清怎么回事的时候,身上蓦然一沉,随即炽热的鼻息喷在了他肩颈附近··“啊别……”·【秦瑾好感上升5%,目前攻略进度85%。
】·粗重的呼吸声在他耳畔炸开,将他整个大脑都炸得空白,喘息和惊呼声直接从口中蹦了出来,等他反应过来想收口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别闹你,外面还有人,还有正事……”杜安歌觉得自己的脸开始发烫。
“没闹,”轻笑声在他耳边响起,“我只是觉得这样比较方便·”·【呀咧呀咧,】小爱君捂着眼,从指缝看过去,【假春宫变成真春宫了,宿主你加油,马应龙肛泰我这里应有尽有哦】·滚·第16章 上来就是修罗场ヽ(*`Д′)ノ·   茗儿站在笑春堂的大厅里,身后跟着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络腮胡男人,挥了挥手,数十名打手模样的人便鱼贯而入。
歌舞升平的大厅霎时乱作一团,男男女女惨白着脸衣冠不整地四下奔逃,尖叫声碰撞声不绝于耳··“大、大人”老鸨从后院冲了出来,惶恐道,“大人,这是怎的了”·“搜,给我仔仔细细地搜”茗儿一把推开她,“一个屋子也不准放过”·打手们在络腮胡的指示下四散开来,冲入笑春堂的各个房间里,不多时,惊叫与咒骂将本来就混乱的场面搅得更乱。
“大人”老鸨哭喊道,“这还让不让做生意了”·“杜安歌失踪了,若是藏匿此处,你可担待得起主子的责罚”茗儿瞪了她一眼,老鸨声音陡然小了下去,默默往后退了退,不再说话。
不多时,四散查探的打手们纷纷空手而归··“每个屋子都查了”鼻青脸肿的男人训问道··“查了,”打手中一人出列,压低了声音道,“只是孟公子那屋子声音尤其大,小的们暂时不敢……头儿您看要不要”·络腮胡抿了抿唇,扰了孟易的雅兴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再者他应当也不会包庇杜安歌,便摆了摆手,转身同茗儿禀报。
“也不在这儿”茗儿抹了抹额上滴下的冷汗,这是她第二次看丢了人,一想到林安礼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便腿脚不住打颤··“头儿,他会不会去救人了”络腮胡在一旁提醒道。
茗儿攥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走,回地牢看看·”·“是”··秦瑜在地牢里已经呆了足足半个月··林安礼做出将他软禁在府衙的假象,转头就把人押到了这处,要他招供杀了杜知异。
秦瑜知道自己这次怕是难保,他自己怎么样都好,但他怕招供之后降罪将会牵连秦瑾,便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严刑逼供都不会承认一个字··出乎意料的是,关押他的地方并非想象中那般糟糕,一张简陋的床,瘸了腿的桌子,还有一盏半亮不亮的煤油灯,并没有捆绑的锁链或者逼供的刑具。
秦瑜坐在桌前,从袖口中掏出一枚木质的男式发簪,手指轻轻摩挲着··“安礼……”·“喂”虚弱的喊声从他隔壁传来,随即一只鲜血模糊的手以扭曲的角度从他面前栅栏中伸了过来。
“还、还有吃的没”·秦瑜收起簪子,踢了一脚那只手,“没了·”·“你——如果我从这里出去,你和秦瑾……我孟易要把你们碎尸万段”·如果声音不是那么虚弱的话,这句话应当足够有气势,但此刻听来却像一只垂死之犬凄凉而又无力的低吠。
“说什么呢阿瑾,”秦瑜冷淡道,“又在开玩笑了·”·“都他娘的没人了你还装”孟易拔高了声调,嘶哑地咒骂着,“一群都是蠢猪,你说什么他们竟然都信认错了人都不知道”·“阿瑾,生气对身体不好。”
咣当一声,通往地上的暗门打开了,月光从门缝中倾泻而下,关押的两人纷纷抬头看去··“还很精神么·”茗儿从阶梯缓步而下,“秦瑾,这些日子过得挺愉快啊。”
孟易抓着栏杆,血红的眼瞪着她,“说了多少遍,我不是秦瑾我是……”·“阿瑾,你怎么能这样·”秦瑜突然起身,语气一改先前的冷淡,仿佛痛彻心扉般字字泣血地控诉着,“兄长让你受委屈了,但无论如何,你都不能不认我这个当兄长的啊。”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所谓的兄弟之情吗”茗儿冷笑一声,“把他给我绑起来,老娘有大事要审·”·“都说了我……”孟易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往嘴里塞了布团,只能呜呜呜地喊着,眼睁睁地看着那群人把他又捆到沁了血的刑架上。
“怎、怎么……”秦瑜意外地抓着栏杆往外看,“放过阿瑾吧,这都快半个月了,再这样下去他的身体会撑不住的”·“少废话。”
茗儿白了他一眼,“谁不知道你们兄弟情深,打他比打你管用百倍·”·孟易被困在架子上,呜呜呜地乱喊着,但没人管他··“我不会招的,”秦瑜握着栏杆,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你们无论怎么问都没用的。”
“哦”茗儿瞥他一眼,打了个响指,一声闷哼便从隔壁传了过来··秦瑜握着栏杆的手指泛白,垂下头开始酝酿情绪··“头儿,不是这件事啊。”
络腮胡在一旁提醒道··嗯·“哦对·”茗儿揉了揉后脑勺,杜安歌到底拿什么玩意儿砸的,怎么肿了一串包,脑袋都记不住东西了。
“杜安歌有没有来过这里”她问··秦瑜愣了愣,杜安歌他怎么找得到这里·“老实回答,”茗儿接着说,“否则你宝贝弟弟就要遭殃了。”
不管,反正能多抽孟易几鞭子是几鞭子,总归不是什么好人··被绑在架子上的孟易没由地打了个寒颤,心底隐隐腾起一股不详的预感··“他、他……”秦瑜装作慌张模样撇开眼,底气不足道,“我不记得了……”·“哦不记得了”·“不、不记得。”
茗儿一脚踹在铁栅栏上,金属碰撞嗡嗡作响,在地牢里不断地回响,孟易听到这声音,就感觉是黑白无常来催命的催命咒··“打给老娘打打到想起来为止”···“他们走了,”秦瑾将窗子支开一条缝,小心地确认着楼下的情况,“暂时不会再回来了。”
“嗯·”杜安歌坐在桌边,咕噜咕噜地疯狂往肚子里灌凉水··碍于外头的闲杂人等实在太多,秦瑾最终还是没做到底,但这撩起来的火已经足够要他自己炸成朵烟花了。
手里的茶杯突然被拿走了,杜安歌抬起头,见秦瑾眯起眼看他,“喝多了会受凉·”·杜安歌瞪他一眼,“那你现在能说说是什么情况了吧”·“很简单,”秦瑾在他对面坐下,“七天前,我找到孟易,跟他到了客满楼地下,然后把他打晕扔在了那儿。”
“我怎么听说你被抓到了地下”杜安歌问··“我”秦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啊。”
杜安歌眨了眨眼,“那再问你一下,你打他的时候打哪儿了”·秦瑾沉思半晌,说了一个字··“脸·”·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大概还挺狠的,快肿成了猪头。”
杜安歌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兄dei,干得好”·秦瑾一头雾水地看着他··“那秦知府那边应该没什么事儿了,”杜安歌道,“你这些日子就一直装成孟易”·秦瑾点头,“兄长教过我,这是他以前在江湖上学来的把戏。”
“兄长”·“就是秦瑜,”秦瑾道,“他在做官之前一直在江湖上鬼混,突然有一天洗心革面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杜安歌抽了抽嘴角,“我也吓了一跳·”·“嗯……”秦瑾皱着眉,“说到这个,我好像想起来一件事·”·“什么”·“兄长在江湖上好像认识了个生意人,我怎么记得好像姓林呢。”
秦瑾回想道,“我听这事儿的时候太小了,记不太清了·”·杜安歌愣了半晌,“那么多姓林的,也不一定,是吧·”·“可我记得应该是在洛城认识的。”
秦瑾道··杜安歌:“……”·【关系的确不一般,】小爱君突然出现,【林安礼对秦瑜的好感度在±100内不停波动,而秦瑜对林安礼的好感度始终保持在90%以上。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卧槽这么大的瓜你怎么现在才说·【阿瑾不提我也想不到这俩人还有女干情啊,】小爱君摊手,【谁知道宿主这个世界还有副CP。
】·“这个先放在一边,首先要证明兄长的清白才行·”秦瑾道··杜安歌点点头,“那现在再开棺验尸还来得及吗”·秦瑾摇头,“这个方法我也想过,但林安礼做事谨慎,如果尸体能查得出什么,那就已经被烧成灰了,如果尸体查不出什么,那找到也没用。”
“所以现在秦知府是唯一一个在场的,也没人能作证……嗯”·秦瑾转头看他,“怎么了”·杜安歌猛地一拍桌子,“林安礼为什么要把李氏和杜安楠也关起来”·“……林安礼想霸占杜府的家产,怕她们从中作梗”秦瑾皱眉,“不对,杜安楠失贞,她和李氏应该再无颜面争夺家产了才对,林安礼为何……”·二人相视,异口同声道,“她们可能知道些什么”··月凉如水。
秦瑾背着杜安歌无声掠过屋顶,往杜府的方向匆匆赶去··“你不用那么着急的·”杜安歌顶着风努力睁着一只眼,凑到他耳边说··“这么久,我都没想到能从她们身上下手。”
秦瑾皱着眉,“既然她们知道些什么,林安礼不可能不采取措施,如今可能已经……”·“我觉得十有□□她们已经遭殃了,过了这么久尸体都该烂了,”杜安歌道,“估计不能问出什么来了,说不定她们屋里还有漏下的蛛丝马迹。”
秦瑾抿了抿唇,没再说话··一路上二人时刻警惕着茗儿带人杀个回马枪,但万幸的是这一趟有惊无险,他们顺利地绕到了杜府后院··杜府安静地宛如一座坟场,只有秋风卷着落叶扑簌作响,杜安歌站在门前,几乎快认不出这是杜府。
“这门之后一直直走就能到杜安楠的院子·”杜安歌上前,将布满灰尘的后门拉开,“天亮以后就容易发现了,我们快……”·杜安歌的话戛然而止。
拉开的门后,一只血红的眼睛正无声地与他对峙··作者有话要说:·重要的话要放在前面——·首先卡肉我不是故意的没想到炸出来这么多小天使(说是不是我不卡你们就不出来惹·其次大家也都懂和谐的力度emmmm所以咱们只能拉个帘儿事后一支烟了(手动捂脸)·最后祝各位小天使新的一年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为什么现在才说,因为大过年的蠢作者把自己折腾出了个急- xing -肠胃炎,满脑子只想吃车厘子差点被老爹打断手TAT·第17章 上来就是修罗场ヽ(*`Д′)ノ·“杜安歌”秦瑾察觉到不对劲,猛地拉了他一把。
一只枯瘦如柴的胳膊从门缝里挤了出来,险些抓到杜安歌的衣襟··杜安歌往后缩了缩,松开了手,沉重的门失去了支撑猛地合上,夹到了那只还未来得及收回的胳膊。
“啊”干哑的声音从门背后传来··杜安歌回过神,拍着胸口道,“至少不是鬼·”·秦瑾无奈地瞥他一眼,将人拦到自己身后,低声道,“什么人”·“秦、秦瑾”门后的声音小心询问道。
秦瑾与杜安歌对视一眼,这个声音……似乎有点耳熟··“我,是我,救命啊”门又被推开,一只乱糟糟的脑袋伸了过来,带着哭腔道,“我是杜安楠,救命啊,林安礼要杀了我”·杜安歌:“……”·秦瑾:“……”·杜安楠慌了神,脸色白了白,“你们、你们……不愿意吗我可以作证,不是秦瑜杀了杜知异”·杜安歌:“……你怎么还活着啊”·“我……”·秦瑾皱眉:“是圈套吧。”
“我……”·“是吧,”杜安歌转头,“我们回去吧·”·秦瑾点头:“好·”·“不是我是拼命逃出来的”杜安楠急得哭了出来,干瘦的胳膊从门缝里伸了出来,不停地往前伸着,试图要抓住他们的衣摆,“林安礼现在不在洛城,我才有机会逃出来的而且他不多久就要回来了”·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杜安歌脚步一顿。
“朝廷派了官来查爹的案子,洛城的府衙被封了,所以住在了邻近的康城,七八天前林安礼就去康城给那官员接风洗尘了今天不知为何杜府的防守十分松懈,我才能逃出来。”
杜安楠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倒竹筒般把她知道的倒出来··“怪不得,”杜安歌道,“否则我失踪了这么久,早该炸了·”·“对吧对吧”杜安楠附和道。
“但你的话可信吗”杜安歌背着身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三妹啊,之前你似乎一直想诓骗大哥”·杜安楠张了张嘴,“这……我……”·“阿瑾,”杜安歌拉着秦瑾的手,“我们还是回去吧。”
杜安楠卡在门缝里奋力地扒着铁门,手指甲挂在铁皮上留下刺耳的响声,“别大哥你等等之前是三妹不对,现在这种情况就别计较了吧”·秦瑾无奈地看着嘴角咧到耳根后的杜安歌,“玩够了吧”·杜安楠不抓门了,讶异地看着他们两人。
“那行吧,”杜安歌回过身挑了挑眉,“走,换个地儿慢慢说·”·杜安楠张了张嘴,“我要能出来早就出来了·”·“嗯”·“我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没劲儿……”杜安楠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谁能帮我拉一下门……”·“……噗——”··由于茗儿将杜府里所有能用的人手都带出门找杜安歌了,所以杜府反而是整个洛城监视最松懈的地方,他们在杜府里找了个有水有吃食的院子,让杜安楠梳洗一番,吃了点东西。
杜安楠被林安礼坑了两次,现在彻底没了原来的小姐架势,以风卷残云的架势把所有能吃的东西都吞入腹,要不是杜安歌拦着,她差点把草绳拆了吞下去··杜安寻、孟易、杜安楠,这三个人之前合伙害了谭氏,如今一个发疯,一个被关在地下,还有一个失去了一切,也算是让他心中郁结的那口气出了大半。
“快说,再不说天就亮了·”杜安歌看了看天色,催促杜安楠··杜安楠一副没吃饱的样子舔了舔嘴唇,“哦,那个,其实我娘知道的比较多,我就顺耳听了听。”
“李氏呢”秦瑾问··杜安楠面色一沉,“死了·”·“所以我也很奇怪,李氏都死了,你怎么没事”杜安歌皱眉。
“你又在怀疑我”杜安楠瞪他一眼,一把撩开自己的衣袖,伤痕累累的枯瘦胳膊,“林安礼拿我和娘试药,我每天清醒的时候都拿簪子在胳膊上划一刀,否则我早像杜安寻和我娘一样撞墙撞死了。”
杜安歌一愣,“杜安寻也被他拿来试药”·“他原来疯得没那么厉害,只是总缩在墙角喃喃自语,谁知突然有一天疯得六亲不认,整天拿头撞墙,”杜安楠道,“我娘以为这是你弄的,就去找林安礼联手。”
秦瑾哼了一声,“怪不得那天李氏和林安礼似乎有猫腻的样子·”·“这所谓的联手,就是把我捆到你院子里,然后给你下药”杜安歌哭笑不得,“林安礼真是狠狠玩了李氏一把。”
杜安楠瞪他一眼,“我娘她也是想为我好的,都是林安礼那小人,他虽不是杜家人,但这么多年我们杜府哪点待他不好了,他偏偏要害得我家破人亡”·杜安歌冷笑道,“我娘也是想为我好,那我问你,为何要害她惨死”·杜安楠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每个人都有目的,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罢了·”杜安歌悄悄瞥了一眼一旁皱眉沉思的秦瑾,心底叹了口气··说到底,他也说不得别人,只是兴许手段没有这些人这么恶劣罢了。
“你接着说·”秦瑾对杜安楠道··“爹的死跟秦知府肯定没关系,”杜安楠继续道,“那天我……”她吞了吞口水,声音低了,“总之,那天我后来想去找爹求情,但是爹和秦知府还在谈,我就在偏院等着,看见了一个丫鬟鬼鬼祟祟地溜进了他们谈话的那间屋子。”
“丫鬟溜进去不久,爹就送秦知府出来了,”杜安楠回忆道,“我记得那时候爹脸上还有笑,两个人肯定不是有仇的样子·”·“兄长离开的时候,杜知异是活着的。”
秦瑾敏锐地抓到了关键··“是·”杜安楠肯定道,“然后我就打算进去找爹,可等我发现的时候,偏院的门已经被人锁上了,跟着我的丫鬟已经倒在门口咽气了,之后我就被一直关在那地方,直到今天逃出来。”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那你怎么知道李氏死了的”杜安歌问··“我娘就被关在隔壁”杜安楠愤愤道,“林安礼试药的时候每天都能听见惨叫,突然有一天听不见了……”·“如果是试药的话,关押的屋子应该会留下痕迹,”秦瑾道,“比如痛苦时抓挠的痕迹,或者血迹之类的。”
“如果能有这些证据,证明林安礼曾经关押过人质,并且距离杜知异死亡地点相近,嫌疑应该就不在秦知府一人身上了·”杜安歌道··“我带你们去。”
杜安楠猛地起身,“就在爹的院子里”··茗儿从地牢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这一夜她并没能从秦瑜口中问到一星半点的线索,但人质已经被折腾地奄奄一息,再审下去要出人命,也只能作罢。
林安礼走了没两天她就抓到了秦瑾,原想着等着主子回来褒奖她,不能弄死了人,现在弄丢了杜安歌被罚是逃不了了,讲不定抓到秦瑾能将功抵过,更不能出差错了··茗儿脚步突然一顿,抓来后面跟着的络腮胡,“主子之前说什么时候回来的明天还是后天”·“回头儿,日子提前了,就今个儿。”
络腮胡低声道,“还说要带着京官一起来,要头儿把杜府里所有的蛛丝马迹都弄干净·”·说的应该是关押杜安楠和李氏的屋子,似乎李氏已经死了,杜安楠还有一口气,是差不多解决的时候了。
“头儿,这杜安歌还是没找到……”络腮胡提醒道··“杜安歌先放一放,案子更重要,优先处理杜府的事情·”茗儿头痛地揉着太阳- xue -,“走,我们回杜府。”
“是”··茗儿带着人回到了杜府,先去了主院,之前她潜入毒杀了杜知异,需要再检查一遍有没有留下什么把柄,再者,李氏和杜安楠被关在了偏屋里,得灭口销毁证据。
还没踏进主院的大门,后头的络腮胡男人就喊了起来··“头儿杜府里来过人”他指着小路上的枯叶惊道,“昨天白天这路还没人走,如今枯叶都被踩塌了”·茗儿眉头一皱,“不是让你锁了门我把所有能带的都带出去了,杜府应该不会有人。”
“头儿,会不会是杜安楠趁着没人看守逃了出来”络腮胡小声问··“她已经三天滴水未进,一个人逃不出杜府的。”
茗儿道,“除非有人帮她……”·“杜、杜安歌”络腮胡拍着大腿喊道,“杜安歌会不会觉得她知道些什么,所以过来救人”·茗儿一愣,正在这时,眼前的主院极快地掠过一道黑影,扑簌一声扎进了旁边的树林之中。
“追他娘的给我追”茗儿咒骂着狠狠一甩袖子,络腮胡被她的袖口狠狠扇了一巴掌,捂着脸眼冒金星地招呼着人跟过去。
络腮胡带着小批人追去后,茗儿几乎是风一般赶到关押的屋子,门上的锁链已经生锈,她一脚踹开冲了进去··灿烂的阳光猛地涌入晦暗的室内,将角落的肮脏都照得清清楚楚。
杜安楠坐在正中央唯一一把椅子上,被突然出现的阳光刺得眯起了眼睛··“疯女人又干什么”杜安楠有气无力骂道··茗儿愣了愣,“你……”·“头儿,”络腮胡男人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手上提着一只大花猫,“弟兄们只找到了这个。”
第18章 上来就是修罗场ヽ(*`Д′)ノ·络腮胡看了眼屋里,见杜安楠好端端地坐着,松了口气,“是小的多虑了。”
茗儿抿了抿唇,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怎么了”杜安楠哑着嗓子冷哼一声,“要杀人灭口啊”·茗儿懒得跟她废话,叫人来看着她,转身就要去检查主院。
“要毁尸灭迹啊”杜安楠凉凉讽道,“现在才做是不是有点迟了林安礼什么时候带着京官来今天还是明天来着”·茗儿斜她一眼,“把她嘴给我封上,我查完主院再解决她。”
“要是今天就来,你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到时候都……唔”杜安楠话没说完,嘴里就被塞了布团··茗儿脚步一顿,回过身狐疑地看她一眼。
杜安楠翻了个白眼,往椅背里一靠,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松开·”·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杜安楠嘴里的布团被扯开了,但她显然不打算再说了,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抠着脏兮兮的指甲,连个正眼都没看她。
茗儿微微一笑,“需不需要我找人把你指甲都拔了”·杜安楠悻悻地放下手,冷哼一声,“来查案子的京官姓陈,叫陈古是吧”·“听到的倒不少。”
茗儿挑了挑眉··“这人呢,我爹跟我提过,出了名的刚正不阿,拿钱贿赂是行不通的,一旦院里有半点异样他都会如实上报,到时候……”杜安楠冷冷笑道,“你们一个个都吃不了兜着走”·茗儿看着她不语。
这整桩案子从头到尾林安礼都没有参与,只是派她在秦瑜走后强给杜知异灌下烈- xing -□□,秦瑜来时从秦府带了茶叶,并且他们商谈事情的时候喝的茶正是他带来的,她事后在桌上的茶盏里也加了毒,这些证据都被洛城的府衙主簿记录在案,凭此才将秦瑜□□。
这些日子她回想过许多遍,确认这整个过程都没什么问题,□□她现在也应当是全部销毁了,不可能会有把柄落下··但杜安楠的样子似乎是笃定她遗漏了什么,茗儿眯了眯眼,挥了挥手下令道,“去,把杜府整个都搜一遍。”
“是”络腮胡得令,立刻带人去办··“吃不了兜着走的是你,珍惜现在的太阳吧”茗儿狠狠踹了杜安楠一脚,转身去主院检查了。
杜安楠看着她离开,猛地松了口气,转头看了看窗外幽深浓密的松柏···松柏树丛中,一片衣袂扫过,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杜安歌蹲在地上拔杂草,见秦瑾回来了,眼睛一亮,拍了拍手站起身。
“杜安楠套出点什么”·“他们很着急的样子,林安礼可能带着京官今天就到·”秦瑾道,“还有,那个京官应该不太会同他沆瀣一气,我们还有胜算。”
案子的情况秦瑾已经全都告诉他了,杜知异是被毒杀的,尸体和案发现场都被林安礼掌控着,他绝对不可能留下什么不利于他的证据,更何况,茗儿带人来之前,他们已经查过了整个院子,半点蛛丝马迹都没找到。
所以,就算京官是正直的,他们这边也只有人证,而林安礼手里有板上钉钉的物证,翻盘也很困难··“只有一个办法了·”杜安歌沉声道··秦瑾看着他,“你想到了什么”·“本来是万不得已的办法,而且效果如何也不一定,但我们目前也走投无路了。”
杜安歌缓缓道,“毁了一切吧·”··林安礼带着京官来到洛城已经是午时了,便请他在客满楼用午膳··席间,有下人打扮的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林安礼随即起身致歉离席,转身眨眼间便消失在拐角处。
林安礼是想再去见一面秦瑜,毕竟是最后一面,旧识的情谊到这里便仁至义尽了··秦瑜被关在地下许久,皮肤显出病态的苍白,面颊消瘦得厉害,但一双眼却依旧有神,半分也没被折磨的痛苦。
“看来你过得还不错·”林安礼微笑道··“那是自然,”秦瑜坐在桌前也笑道,“多亏你手下找了个人质关在隔壁,这些日子过得可有意思了。”
“嗯”林安礼侧过头去看了看,皱了皱眉,抓来一个下人问,“这谁”·“秦瑾啊·”下人兴冲冲地答道。
“啊呸”孟易嘶哑地吼道,“老子姓孟叫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哦”林安礼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看样子是挺有意思的。”
“你——”孟易见主子丝毫没有放了自己的意思,翻了个白眼昏了过去··秦瑜从桌前起身,走近了些隔着栅栏打量他,“可你过得似乎不太好。”
林安礼偏了偏头,笑意更甚,“是吗”·“你的复仇延续了十几年,毁了杜府满门数十人,牵扯了无数无辜之徒,你真的为此欣喜吗”秦瑜淡淡道。
林安礼轻笑出声,“听上去,你很了解我·”·“不敢,”秦瑜道,“站在我的立场看得更清楚些罢了·”·林安礼让下人打开了地牢的门,便挥退了所有的人,推开门走进了牢中。
“你倒是说说看,你明白什么了”林安礼挑眉··“你恨杜府只因为杜知异当年撇下好友逃之夭夭,害你双亲惨死山贼手中。”
林安礼抄着手,缓缓上前,“接着说·”··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你侥幸生还后被杜知异抱回杜府收养,却无时无刻不想杀了他,毁了杜府,”秦瑜被他逼得往后退了两步,“不仅如此,你还想毁了他的孩子,让杜氏真正地、永远地没落下去。”
“是呀,我殚精竭虑,费尽心机,现下终于大仇得报·”林安礼微笑着,猛地按了一把他的肩,将秦瑜压到了身后的墙上··另一只胳膊挡在秦瑜身侧,将他完完全全地禁锢在他与墙壁的方寸之间。
秦瑜略微皱了皱眉,抬眼看着他,林安礼突然不笑了,一阵- yin -冷的风穿过天窗,烛火忽的跳动起来,映在黑沉的眸子里忽明忽暗,泛着狰狞而诡异的光··冰冷的指甲刮过脸颊,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红印。
“嘶——”秦瑜侧头避了避··“真漂亮啊,”林安礼痴迷地看着他脸上的红印,“现在的你真漂亮,脆弱,易折,真想再用力一点,那样你就能发出更好听的声音……”·秦瑜漠然地打断他,“你这毛病一直没改。”
“毛病”林安礼舔了舔唇,“这怎么是毛病呢……”·“但你是不是忽视了一件事”秦瑜眯了眯眼,“你可还记得,我来洛城当知府前是做什么的”·林安礼一怔,随即眼前人影一闪,胳膊被人一拽,眼前便天旋地转,随即一股力猛地拍上胸口,将他狠狠按在墙上,连带着头也磕得隐隐作痛。
林安礼抬起有些发黑的眼,秦瑜正自上而下俯视着他,眼中平静地连一星半点的涟漪都不见··这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杜安歌,秦瑜在当知府前一直在江湖上混,他听说过一些,秦瑜的功夫是当时首屈一指的。
“我之所以从江湖退隐,来到洛城当官,就是为了阻止你·”秦瑜缓缓道,“如果你真的杀了人,那我会亲手将你捉拿归案·”·林安礼挣脱不开他桎梏住自己的手,索- xing -放弃地靠在墙上,“将我捉拿归案秦瑜,现在的嫌犯可是你。”
·秦瑜勾唇笑了笑,凑近了在他耳边低语,“我弟弟可不是摆设·”·“……”林安礼眸色沉了沉,似笑非笑道,“有意思。”
秦瑜叹了口气,伸手摩挲着他的嘴唇,在他肩颈轻轻咬了一口,“你这孩子啊,自小流落在外,不知何为爱,也不知如何爱别人·”·“放开我”林安礼脸色一变,往后缩了缩,可他背后是墙,再退也退不到哪里去的。
“你对杜安歌的情感也是这么扭曲的,想报复杜知异,就在他的儿子身上加虐·”·“你放开……”·“你从来没有喜欢过他,”秦瑜道,“或者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宣泄情感的替代品。”
“我……”林安礼看着他平静的双眼,突然有些茫然··秦瑜趁着他发愣的空档,拍了拍他身上的- xue -位,霎时酸软席卷了林安礼全身,仿佛所有的力气在一刻被抽了干净,若不是秦瑜扶着他,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林安礼突然觉得有些害怕起来··除了爹娘在他眼前惨死的那夜,他很少害怕过什么,可当他看着越来越靠近的秦瑾,战栗和颤抖渐渐涌上了心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月圆之夜,粗粝大汉手中的板斧泛着寒光,断肢零零落落洒了一地,还有那双暴突的,再也合不上的眼……·他要过来了,他的斧子上还滴着血,血珠顺着他的脚步延了一路。
不、别过来··别……·突然,温热的触感包裹了他的唇,暖意顺着唇齿相抵的地方蔓延到四肢百骸,驱散了所有的寒意··林安礼瞪大了眼,这里没有粗粝的大汉,没有滴着血的板斧,也没有死不瞑目的人头,他望着秦瑜近在咫尺的眼,里面荡着又轻又柔的水光,映着他茫然又无措的脸。
原来被爱的感觉是如此温暖··林安礼清楚地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海逐渐崩塌,他没想过,竟然有一天,他也渴望着被爱着了····茗儿检查完主院,正打算去处理那烦人的杜安楠,刚走到屋子门口便见一股火光猛地从西南角升起,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向周遭蔓延开来。
“走水了走水了”络腮胡远远地就喊着,奔了过来,“头儿走水了”·“我长眼睛了”茗儿火气上来,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是杜安歌我看见了是杜安歌放的火”络腮胡捂着肚皮惨白着脸,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杜安歌”茗儿一怔,随即就感觉身后一阵凉风刮过。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络腮胡瞪大了眼指着她背后,“头儿,有人……”·不等他话说完,茗儿抽出腰间的软剑,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一张桌子在她的软剑下碎成两半,杜安楠的尖叫声在她耳边响起,呜哇哇地乱喊着,“秦公子救命啊救命啊要被砍死了”·“吵死了。”
碎裂的桌板被不知哪来的人影一脚踢起,茗儿拂袖挡去,抬眼却见一个男人提着杜安楠的衣领正要破窗而逃··秦公子秦瑜秦瑾不都在牢里了,怎么会……·茗儿还没反应过来的档口,火舌从屋中猛然蹿开,烧了她的发梢,而杜安楠和那人便已经消失在了窗口。
第19章 上来就是修罗场ヽ(*`Д′)ノ·杜府走水的消息很快惊动了整个洛城,要知道,近来杜府风波不断,连朝廷都惊动了,如今可谓在风口浪尖上,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能传遍大街小巷。
从京城远道而来的京官陈古在客满楼吃到一半,一听这消息即刻抽身离开,他已年近六旬了,腿脚不便,仍旧累得满头大汗赶到了案发现场,可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化成灰烬。
秦瑾靠在外院背面的墙上,杜安楠缩在脚边一旁扒着墙往外看那老头痛心疾首捶胸顿足,回过头问道,“秦公子,我什么时候出去啊”·秦瑾正闭目默念着数字,没理她。
杜安楠只能无聊地拨拉着脚边的草,她彻底死心了,秦瑾眼里除了杜安歌之外连一粒沙子都揉不进去··秦瑾数到一的时候猛地直起身,吓了杜安楠一跳,生生揪下了一整把杂草。
“秦公子,你做什么”杜安楠看他仰头看着围墙,“里头都是火,可别说要想不开冲进火场啊”·秦瑾扫她一眼,“你现在出去,把知道的都告诉陈古。”
杜安楠张了张嘴,除了干巴巴的一个好,其他什么也说不出,只好依照指令跺跺脚跑了出去··秦瑾往后略退了两步,刚想借势一气冲上院墙,却见到一只黑乎乎的手突然出现在墙头,在白漆刷的外墙上留下黑印子。
“秦、秦瑾啊……”杜安歌虚弱的声音响起,“来,拉我一……”话没说完,那只手猛地脱力一松··“杜安歌”·杜安歌一只胳膊被秦瑾吊在墙头上,低头看了看脚下已经蔓延而来的火舌,舒了口气,“好险好险,我说的吧,你从五十数到一我一定能逃出来,不就是吸引注意力放个火……诶哟”·杜安歌又没能说完话,秦瑾忽然一拽,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刹不住脚,一头磕到了他怀里。
“受伤了没”秦瑾拽着他的手没松,另一只手摸了摸他浑身上下,发现除了袖口裤腿被烧焦了之外,其他还是好好的··【滴——秦瑾好感上升5%,目前攻略进度90%宿主恭喜你快攻略成功啦】·杜安歌心里有些异样的滋味,他垂眸看了看秦瑾抓着他的手,索- xing -将交握的手改为十指相扣的姿势,拉下他的领口主动吻了上去。
秦瑾怔了怔··他吻得很凶,舌尖撬开牙缝伸了过来,齿关用力地啃咬着他的唇,仿佛是在恶狠狠地发泄着什么··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他看不清他的神情,却总隐隐约约觉得这个猛烈的吻中带着决绝的意思。
“杜安歌·”秦瑾扳着他的肩,撩开他额上的碎发,看着他的眼一字一句道,“我们成亲吧·\"·“什……”杜安歌张着嘴愣住了。
·“我不会让你走的·”秦瑾眸色黑压压地沉着,“无论如何·”·杜安歌说不出话来了,他的腰被紧紧箍着,想退也退不了,只能僵硬地笑了笑,“为什么突然……”·“你若是不答应,”秦瑾将他按在墙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现在在这里就办了你。”
“不是、你……”杜安歌慌了,他妈隔了一个墙角就是杜安楠和陈古,这都不是菊花保不保的事情·【妈耶,我感觉我家阿瑾好像有点黑了……】小爱君暗戳戳道,【顺便告诉你,好感度又上升5%,目前攻略进度95%。
】·秦瑾等得不耐烦,已经开始解他的腰带,另一只手顺着领口往肩胛往下滑去··“我答应你,答应你”杜安歌咬着牙道,“你停下,还有正事要办”·秦瑾的动作停住了,面无表情的脸柔了柔,露出一丝笑意,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
【好感上升5%,目前攻略进度100%·】·杜安歌红着脸垂下头整理着自己的衣裳和腰带,其实说实话,他压根不敢去看他的表情,因为他知道自己注定会让他失望。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杜安楠被秦瑾赶出来,深吸一口气,走到了陈古身边,“请问您是京城远道而来的吏部侍郎陈大人吗”·陈古转头看了看她,捋捋胡子,“是老朽。”
杜安楠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嚎道,“陈大人,请您为民女做主啊”·陈古愣了愣,“这是何意”·“家父并非被秦知府杀害的,而是……”·“是杜府的家丁有了歹心。”
杜安楠脸色刷的一白,僵硬地扭过头,看见林安礼负手信步而来,秦瑜走在他身后不远处··“林公子,”陈古微微颔首,“事发突然,老朽来不及知会你一声,先行离席了,林公子切莫放在心上。”
“自然,正事要紧·”林安礼笑道··陈古又道,“既然如此,林公子刚刚这番话是何意”·“是奴婢一时鬼迷心窍,贪图杜府的家产,才对老爷痛下杀手。”
陈古一怔,回过头见一个丫鬟打扮的女人跪在脚边,她浑身都是烧焦的痕迹,一头一脸的灰土,显然刚从火场生还··“这火……”·“这火也是为了销毁证据才放的,一切都是奴婢的错。”
茗儿矮下身子,重重地磕了个头··“什……什么,茗儿你……”杜安楠愣得说不出整话,她的确是看到茗儿给杜知异下毒,但这不是重点,这一切的主谋应该是……·“安歌,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林安礼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微笑,视线却看向了转角出走出的两人,“为了杜叔叔的事儿,你也没少奔波吧·”·杜安歌皮笑肉不笑地回道,“没想到竟是家贼难防,真真始料不及啊。”
秦瑾在他身侧,沉着脸没说什么··一场火几乎消灭了所有的证据,他们放火的初衷只是为了引来人,顺利的话将放火嫁祸给茗儿和她的手下,他们这边还有人证,最坏的情况也能打林安礼个措手不及,却没想到林安礼自断其尾,保全其身。
“呀,安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林安礼似乎才看到一身狼狈的杜安楠,“可是被这贱奴害的”·杜安楠吞了吞口水,往后瑟缩了两步。
林安礼却不由分说上前架起了她,“安楠,你伤得很重,要好好休息了呢·”·“我……”杜安楠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笑眼里藏着一把把锋利的刀,光是寒光铮铮的气势就几乎要将她千刀万剐。
“既然如此,”陈古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异样,挥手让侍卫押下茗儿,转头道,“杜姑娘跟我们一同来吧·”·林安礼松开她,杜安楠脚步不稳地左右晃了晃,仿佛刚遭受了什么重击一般。
“是·”··茗儿降罪后,几乎拔萝卜带泥地牵出了一整串人,包括在狱中受了多日刑罚的孟易,或者说,因生意不合而产生杀意的孟氏一族,就连谭氏死前被陷害的事也从孟易口中交待出来,本是作为证人的杜安楠也没有逃脱责罚。
事情发展到如今的地步,除了林安礼狡诈地逃脱之外,杜安歌算是勉强达成了他原来为谭氏鸣冤的目标,同时秦瑾那边也攻略完成,虽然留下了一个并不可能完成的承诺让他十分头疼。
【宿主,我们该走了·】小爱君提醒道,【本世界任务达成,评分等级A,很不错的成绩哦·】·杜安歌坐在院里,看着下人搬来一箱又一箱的彩礼,惆怅地叹了口气。
秦瑾自说自话地就要娶他了,他这边亲戚死的死坐牢的坐牢,林安礼就替他开开心心地接下来了,半点也没过问他的意见··顺便一提,他让系统帮忙查了查林安礼的好感,发现林安礼对他的好感度槽已经清零了,对秦瑜的好感度正在以每日双倍的速度快速攀升,几乎都快爆了。
这两人他妈的暗戳戳发生了什么·【宿主宿主宿——主——吖——】·我知道了。
杜安歌一拍大腿,突然站起身,吓得小爱君差点没把手里的小本本扔出去··你让我做一件事,最后一件事··他能留下的时间不多,无法将林安礼捉拿归案,但一笔笔帐还是得好好算算。
·“难得,”林安礼挥退了下人,将茶碗推到对方面前,“客满楼迎来稀客,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少往我脸上贴金,”杜安歌并不领情,“我时间不多,是来跟你谈正事的。”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林安礼挑了挑眉,“哦”·“最近林老板挺忙的吧,”杜安歌抿了口茶,“杜府剩余的产业要打理,孟氏败落的产业也被你一并收购,不过最最重要的是,你手里还有一大批见不得光的东西要处理。”
自从茗儿自首之后,林安礼似乎突然有了收手的打算,不再涉足地下生意,整个一副金盆洗手,改过自新的模样··林安礼勾了勾唇角,“安歌,怎么原来没发现你这么聪明呢从我收账回来,安歌就仿佛换了个人。”
“开门见山的说吧,”杜安歌直视着他的双眼,“怎么说我也姓杜,杜府的家产你一个外人是不是该松手了”·“原来你是来谈生意的。”
林安礼笑道,“可哪有人这么双手空空地来,就想要人割肉呢”·“这样啊,那我们先把这件事放一放,”杜安歌也跟着笑了,“应该先祝贺你找到了喜欢的人才对。”
林安礼笑容一僵··“我不清楚你对杜府有什么仇什么怨,也不知道你过去- cao -纵着什么- yin -暗的产业敛财,但从那天开始,你大概是想抽身吧”杜安歌慢慢道,“我思来想去啊,能让你几乎以断尾为代价而粉饰太平的理由,应该只有那一个了。”
“为了给爱人留下个好印象为了让自己看上去干净些不过无所谓,这些都不重要·”·林安礼将茶碗不轻不重地磕在桌边,脸上不笑了。
“你与秦瑜说了什么让他相信你,我不知道,但这段日子你金盆洗手我还帮了不少忙吧”杜安歌平淡地看着他,“秦瑜对于秦瑾的婚事十分在意,趁他注意力被引走的时候你才能行动。”
林安礼冷哼一声,“这就是你的筹码”·“不够”·“你没有证据·”·“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杜安歌淡淡道,“利用这个打垮我娘的你,是否也想品尝一下这滋味呢”·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故事即将结束啦~·第20章 上来就是修罗场ヽ(*`Д′)ノ·杜安歌离开客满楼的时候,再次感叹了一下爱情的伟大力量。
除了杜府本来的家产,杜安歌还从他手中弄来了原属于秦瑾的客满楼,房产地契直接交给他了,他现在抱着手里这沓地契,小地主的自豪感油然而生··但这病娇竟然开始逐渐正常地谈恋爱,并且仅仅为了不让他的恋人起疑,便同意将手下近半数的财产割让。
【比起爱情的力量,我感觉宿主你也不相上下叭·】小爱君抠着鼻子上线了··杜安歌抽了抽嘴角··【你看啊,宿主你这马上就要跑路了,跟林安礼磨一整天嘴皮子费了吧唧的弄这么多钱要干嘛】小爱君道,【你敢说不是为了给秦瑾留的】·……·杜安歌垂头看着手里一沓地契,最后一抹余霞消失在地的尽头,- yin -影整个笼罩下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爱君看他这样有点慌了,【喂,说好了的啊,我们这是个连续剧,宿主你可不能……】·你在说什么··杜安歌轻笑了笑打断他··做这些只是为了让我自己心安罢了。
对于我来说,不得不利用他达成某个目的,这些让我十分为难·你应该记得,任务中途我有犹豫过··【诶,这倒是啦……宿主你的意思是,只是因为利用而愧疚,没有别的什么……】·没有。
杜安歌脸上的笑消失了··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再喜欢人了,我发誓··【宿主,这叫flag·】·杜安歌微笑··小爱君打了个寒颤,顶个锅盖默默缩到了一边。
【宿主吖,那现在你打算怎么把这些交给秦瑾友情提示一下,明天早上咱们就必须得走了哦·】·明天……杜安歌一愣,明天好像就是之前订的良辰吉日。
【是der,明天宿主就要嫁人啦可惜嫁到一半就得消失了,我可怜的阿瑾啊——诶,宿主你跑那么快做什么】·杜安歌没理又开始智障的系统,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明天之前这些挣来的东西都一定得清点干净,从林安礼那头划到杜氏名下。
·杜府这些年经手的生意琐碎而繁杂,在老管家和下人的帮助下,杜安歌熬了整整一宿才把账目清点干净,盖了杜氏的章,算是真正过户到他名下了··“公子,这是做什么呢”老管家很不解地看着他,“这些明明过两日再做也不急。”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林安礼杀了杜知异后,为了掌控整个杜府将所有的家奴通通处置了,唯独这个老管家在他行凶闹事之前便告老还乡了,得以幸免于难,这会儿听说杜府缺人又急急忙忙赶回来的。
“不急是不急,我这不是怕他又反悔抢回去怎么办·”杜安歌笑道··“也是……”老管家整理着桌上的东西,“时间也差不多了,公子该准备准备……公子您去哪儿”·杜安歌敲着酸痛的脊背朝他摆了摆手,“累了,出去走走,不用管我。”
“可……”老管家担忧地看着他的背影,“秦府的喜轿就快来了……”··那个早上,杜府被翻了个底朝天,但任何人都不能找到杜安歌的踪影,仿佛他人间蒸发了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这个世上。
杜安歌屋里的桌上,留着一封信,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已去,勿念··【真是……一团乱啊·】小爱君坐在屋顶,优哉游哉地喝着不知哪儿变出来的茶。
“的确,但也没办法了·”杜安歌坐在他身边,探出头往下面看去,只能看到乱糟糟的一堆人头··任务完成之后,由于之后的世界线规划和人物资料整理,距离前往下一个世界有一段时间的空白,在这段时间内,宿主可以要求系统将他完全透明化,让他完全从这个世界消失,也可以选择在这个世界逗留,完成之前来不及做的事情。
现在杜安歌做完了所有的事情,便让系统将他透明化,现在的他不存在实体,身形也好,声音也好,都没有人能发现··也可以说,他存在于另一个覆盖在次世界的新次元中,而这次元正是系统和中枢一直呆的地方。
借由这个机会,杜安歌第一次看见了跟了他这么久的系统,长了个人类的外形,但实质上应该是属于人工智能机器人,而且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所以你个男人加载什么萌妹音啊混蛋·【不过为什么这么早呢】小爱君转过头看他,【宿主你可以再呆一会儿的哦,反正时间还没到。
】·“因为我不太会应付人·”杜安歌垂下眼,看着一身喜服的秦瑾冲进了院子··【诶,因为愧疚感么,】小爱君掏出他的小本本,【愧疚感能影响人类的基本判断】·“或者说,人类被感情左右的时候,可能会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而这些事情恰恰是不必要的,”杜安歌幽幽道,“你个人工智障学这个干嘛未来有一天想占领人类世界”·【这些资料要传给中枢,这样方便他们能更好地估计人类的情感,做出更好的游戏啊。
】小爱君挥着他的小本本,【用处可大了呢】·“我生活的那个年代似乎还没有你们这么强大的人工智能,”杜安歌道,“所以我是无意之间又穿越了未来”·【我们系统是不受时空束缚的,只是偶尔附身到古代来的宿主身上,又恰好要穿越到现代世界的时候得花点功夫说明……】·他们坐的屋顶下发出猛烈的撞击声和碎裂声,打断了系统的讲话。
【啊,是阿瑾吧,】小爱君看着他,【宿主你要不要再去见最后一面】·“不要·”杜安歌脆拒了··【那我自己看·】小爱君说着就转过身撅起屁股,把他的脑袋直接穿过屋顶伸到了屋子里。
杜安歌:“……”·【诶,阿瑾真的很生气诶·】·杜安歌:“废话·”·【诶,阿瑾把你的屋子砸了个稀巴烂·】·杜安歌:“这种东西光听声音就明白了吧。”
【诶,阿瑾哭了·】·杜安歌:“……”·【宿主你怎么不说话了】小爱君把头缩回来,刚要嘲笑他的宿主,却见杜安歌正指着天边忽然闪现的一道光束,“那是什么”·【哦,原来时间到了。
】小爱君也站起身,回过头又看他一眼,【你确定不看阿瑾最后一眼】·杜安歌踹了他一脚,“走不走了”·小爱君摊着手叹了口气,【好吧。
】··杜安歌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光束中的刹那,秦瑾忽然手一抖,那封寥寥数字的信从指缝中掉了下来··“阿瑾,阿瑾”秦瑜从屋外冲了进来,“阿瑾你冷静一下,我们再找找,说不定杜安歌只是害怕躲在了哪里……”·“不,他走了。”
秦瑾打断他··秦瑜愣了愣,“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秦瑜看见了他脚边落下的纸,拾起来扫了一眼,“就凭这个也不能说明什么,毕竟怎么说杜安歌都是个男人,可能是我们日子定得太急了,他还没反应过来……”·“他走了。”
秦瑾又斩钉截铁地重复了一遍··秦瑜愣怔地看着他,窗外的灿烂的阳光打在脸上,他清楚地看见一滴泪落下,没入下颚的- yin -影里··“阿瑾……”秦瑜狠狠捏碎了手里的信纸,他有记忆以来从没见秦瑾哭过,就算是他爹娘在他眼前被生生杀死,就算是在所有人都哭得昏厥的灵堂,就算是他刚被抱养到秦府被附近的混混打到看不出人样……·“就没有人见过他吗他是什么时候消失的”秦瑜抓来一个下人质问道。
“老奴见过”老管家从一旁急匆匆地赶来,“昨夜公子与老奴在书房一整夜,将所有从林公子那边拿来的财产都清点干净,过到杜氏名下。”
秦瑜接过老奴递来的账目,随意地翻了翻,“这……他这是何意”·老管家摇了摇头,“老奴不知·”·“饯别礼罢了。”
秦瑾道,“杜安歌嫁来的话,他名下,杜府名下所有的财产都会归并进来·”·“饯别礼”秦瑜将账本还给老管家,“他这是打算不回来了就这么彻底消失了”·老管家抱着账本身子一颤,“早知老奴今早就该拦住公子的,是公子非说要出去散心,不要人跟着……”·这一刻秦瑜几乎快恨死杜安歌了,一声不吭的消失,留下这敷衍的几行字,究竟是想怎么样·“我要找到他。”
“什么”·“我要找到他·”秦瑾脸上的泪痕已经消失了,“然后问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秦瑜原来以为他不会坚持多久的,他也发动了曾经的江湖朋友帮忙寻找杜安歌的踪迹,但这人仿佛自从那天离开杜府之后就人间蒸发了一般,半点痕迹都不存于世。
过了一年,林安礼住进了秦府,在秦瑾的默许下·因为秦瑜总是忙于政务,直到夜半也不能入眠,而他照顾人的功夫实在太差,进一次灶房能烧了半个院子,他不得已,只能让他住进来照顾秦瑜。
秦瑾呆在洛城盯了林安礼五年,确认他的确是改过自新,不再像以前动歪脑筋,便整理行囊向亲朋告别,离开了洛城··他走的那天清晨,秦瑜在门口送他··“林安礼呢”他问。
“昨晚睡得迟,还没醒·”秦瑜道··秦瑾打理着马的鬃毛,“偶尔你也要提防一点,这人以前……”·“很久之前我就知道了,他骗不了我的,”秦瑜道,“所以我已经让他得了教训了。”
秦瑾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嗯在床上”·“噗·”秦瑜笑出了声,“你也会开玩笑了啊。”
“我要走了,所以难得开一次玩笑也无所谓了·”秦瑾朝他微微一笑··秦瑜却敛了笑,“你打算去哪”·“这个啊……”秦瑾翻身跨上马,“大概是很远很远的地方,可能回不来的地方。”
这时候,天边的日光刚好漏出一条缝,灿烂的光线笼罩着他的身影,秦瑜眯了眯眼,耳边只听到一句“保重”,转眼再看的时候,秦瑾的背影已经化成了一个黑点,逐渐消失在视野里了。
【滴——宿主,请确定是否按原计划前往下一个世界·】·“是·”·第21章 小老弟你怎么shi了·三月春雨连绵,绵柔地打在盘复从叠的山峦之间,泛起腾腾水汽,将满目的山色染成了浓淡适宜的水墨画。
马蹄声由远及近地传来,惊醒了青石板街上坑坑洼洼的水渍··小二揉着午觉过后的惺忪睡眼,打着哈欠刚推开店门,脑中那场还未与周公下完的棋便被次第响起的嘶鸣声搅浑了。
来者是两个江湖人,这是他一眼能看出来的,毕竟当小二的年头久了,别的不说,总得认清楚那些最能惹事造孽的人··小二转头往内堂喊了一声,叫来了掌柜的,便牵着那两匹淋得- shi -哒哒的可怜马儿到马厩去了。
两个江湖人在门口脱下还滴水的蓑衣,将它们搁在门口,这才抬脚踏进屋里··“杜兄,这些日子赶路辛苦你了,身体还好吧”一人转头去搀扶另一人,仔细一看,后者面色不自然地涨红,脚步虚浮,似乎是有些不舒服。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不打紧,我们好歹赶在朱老爷子寿宴前到了,在这儿休息两日就行·”后者虚弱地笑笑,回道··【宿主,不是我说你这身体啊,之前当大少爷差就算了,怎么当个江湖大侠都能给累病呢】·这他妈怪我给我安排这身体的不是你吗·是的,杜·身娇体软·安歌先生病了,继上个世界腿伤在轮椅上养了数十天之后,作为一个驰骋江湖牛逼哄哄的大侠,他,竟然因为淋雨赶路这种小事,发烧了。
【不过其实也挺好的,你看,生病能增进你与攻略对象的亲密度,】小爱君道,【目前攻略对象顾虞好感度30%,这是友谊好感度的极限,突破这个好感度你们就可以进入到友谊以上爱情未满的暧昧期啦】·杜安歌这会儿正烧得脑壳儿痛,小爱君又在他旁边叽叽哇哇,吵得有种想拿个□□塞进他嘴里的冲动。
顾虞正在一旁扶着他,见他突然揉着眉心突然走不动了,皱紧了那双浓眉,“杜兄,你不要紧吧”·杜安歌半睁着眼,看他一副自责又担心的憨厚模样,脑中恶作剧的念头便蠢蠢欲动起来,站得好好的脚突然一歪,整个人往前扑去。
“杜兄杜兄”意料之中的喊声响起,只是怎么感觉传来的方向不太对·杜安歌蹭了蹭面前结实的胸膛,总感觉这手感有些奇怪,顾虞这虎背熊腰贼有安全感的身体怎么变得这么瘦削·“掌柜的,他没事吧”·掌柜的·“他没事,发烧了而已。”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杜安歌抬起头,刚好与他对上眼··时间仿佛停止在这一瞬间,鸡皮疙瘩从浑身上下冒了出来,吓得他大脑一片空白,烧得涨红的脸都白了。
这掌柜的,竟然长着跟秦瑾一模一样的脸·【这、这这情况……转世了难不成我去查查宿主你别急啊】·“杜兄杜兄”顾虞在一旁叫他,见他没半点反应,转头道,“掌柜的,来两间上房,还有你们这儿有没有药”·“上房只有一间了,药铺从这儿出门左转两个街口。”
掌柜打横抱起怀中僵硬的人,“我带他先上去,客官买药去便是·”·啪嗒一声,挂在颈间的红绳突然断了,一枚玉坠从杜安歌的领口落了出来。
杜安歌干笑两声:“掌柜的,你看这我东西掉了……你不如放我下来,我……”·“这位客官,”秦瑾无视他,转身看着顾虞,“劳烦你了。”
顾虞傻愣愣地点点头:“好嘞·”·杜安歌翻了个白眼,干脆装死···杜安歌从未觉得脑袋曾有一刻如此之痛,似乎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要将脑壳一点点撑爆了一般。
直到他被放到床上,脱下衣裳,冷风从没关严实的窗口灌进来,疼痛到炸裂的脑袋才有了一丝清明··他按住那只要扯他发簪的手,“等等,秦、秦瑾……”·“你发烧了,别的一会儿再说。”
对方很不给情面地拉开那只按住他的手,将人塞进了被里,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烧红的脸在外面··杜安歌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尽管小爱君还没回来,但他几乎十成十地确定了,眼前这人不是转世也不是巧合。
秦瑾做完这一切,仿佛没看到他紧紧跟随的视线,转身朝外走去,“我去叫人打壶水来·”·杜安歌刷的一下从被里坐起身,“秦瑾”·秦瑾回过身,瞪他一眼,“躺、下”·杜安歌眨了眨眼,缩了缩脑袋,但却没躺下,“秦瑾,你怎么……”·哐当一声,木门被人从外猛地撞开,顾虞举着手上的药急吼吼地喊着,“杜兄杜兄我买药回来了你不要紧吧”·杜安歌愣了愣,直勾勾落在秦瑾脸上的视线还未收回。
顾虞挠了挠头,似乎感受到了屋里奇怪的氛围,视线在他们二人之间转了转,“咦”·“药给我,我这便着人去煎·”秦瑾道。
“哦哦,好,还有……”顾虞递过药,又摸了摸怀里,“这块玉坠的绳断了,这还是杜兄母家的遗物呢……”·秦瑾拿过玉坠看了看,把断了的绳抽出来,将玉坠还给杜安歌,“我去看看能不能重新补上。”
“那便劳烦掌柜的了·”顾虞道谢,在他身后将门合上,转头还想问些什么,却见杜安歌已经将自己整个裹在被里了··“杜兄”他试探问道。
“我困了·”··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顾虞:“……”刚刚眼里放光盯着掌柜的人是谁是谁··杜安歌一觉醒来,屋里空无一人,外头不知何时停了雨,斜阳透过窗纸打在地板上,将格子窗影拉成了歪歪扭扭的线条。
【宿主,我查到了,】小爱君幽幽地上线了,【在你离开上个世界的五年后,秦瑾也从那个世界消失了,这种情况只有一个答案……】·他也被绑了系统··【我翻遍了中枢的资料却没有找到任何秦瑾的资料,所以我可以保证,秦瑾绑的系统跟我们不是一路的,】小爱君解释道,【换句话说,他的系统跟我分别受两个中枢管辖。
】·那既然如此,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别告诉我是巧合·【这个……其实前几天,好像我的防火墙被黑了来着……】·……他的系统黑了你·【诶呀,谁能想到墙上那个指甲盖大小的洞是黑客干的嘛……】·那你以为是谁老鼠吗你这他妈的是防火墙啊·吱呀一声,客栈的木门被人推开了,秦瑾端着一盆热水进屋,放在了床边的矮凳上,又回身关上了门。
杜安歌愣了愣,看他熟练地卷起袖子,将帕巾浸在温水里揉了揉,又拧干··“闭眼·”他说··杜安歌张了张嘴,还是依言照做了·温热柔软的帕巾擦过眼角眉梢,再到脸颊脖颈,他偷偷睁开眼,看着秦瑾的模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就算他同自己一样,不换脸只是换了身体,那也改变不了他原来是个养尊处优大少爷的事实,什么时候服侍旁人也能如此熟练了·他究竟是多久前来的这里,这些日子又是怎么过的·眼前突然一黑,帕巾蒙住了他的眼睛,耳边传来秦瑾的声音,“叫你闭眼。”
“秦瑾”杜安歌拿下脸上的帕巾,按住他的手,“你为什么在这里”·秦瑾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抿了抿唇,抬眼看着他,“你答应我的事还没做完。”
杜安歌眨了眨眼,“什么”·秦瑾皱起了眉,“你忘了”·杜安歌挠了挠下巴,“如果你说的是嫁到秦府这件事,我不是留了……”·“留了什么那些银子是打发要饭的”秦瑾挑了眉,干脆地打断了他。
杜安歌捂着脸仰面躺倒在床上,他想过无数种可能- xing -,就没想过秦瑾会因为这个一路追过来·“你要食言”秦瑾问。
“不……”杜安歌发闷的声音从指缝中模模糊糊传来,“你何必这么较真呢……”·“什么”·“没什么。”
杜安歌坐起身,“所以你在这里一直等我”·秦瑾把帕子放在水里揉了揉,没回答他的问题··“你们要往城西朱家门去,是么”他说。
“朱老爷子七十大寿,邀请了我和顾虞·”杜安歌眨眨眼偷瞄他一眼,顺着话头岔开了,“说起来,他人呢”·“城中新开了兵器行,他说自己的剑断了,要去另挑一把,让我帮忙照看着你一些。”
秦瑾握着拧干的帕子,“衣服脱了·”·“那什么,”杜安歌捂住自己的领口,“咱们这么熟了,这种事情我自己来……”·“杜安歌,”秦瑾皱眉看着他,“你分明都是嫁进秦府的人了,你病了,我照顾你是天经地义。”
杜安歌感觉刚刚褪下的热度又蹭蹭蹭爬上来了,“秦、秦公子我还没……”·哐当一声,木门又被人从外撞开了,不用问,非得把吱呀叫的门撞成哐当乱喊的,也只有顾虞一个了。
顾虞拿着他手上的新剑,瞪着他那双圆咕隆咚的大眼,颤抖地指着屋里的两人,声音都变了调,“你们、你们竟然是这个关系”·杜安歌镇静地看着他,“你听到了多少。”
顾虞:“从杜兄要嫁进秦府那段·”·杜安歌更镇静地点了点头,“好的,从那时候开始你一直在做梦,听见了吗”·顾虞挠挠头,“我没啊。”
杜安歌:“不,你做了·”·顾虞坚持:“杜兄,我真没·”·杜安歌:“你做了·”·顾虞:“……”·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杜安歌:“……”·顾虞顿了一会儿:“……那我现在醒了没。”
杜安歌:“半梦半醒·”·顾虞又挠挠头,“哦,那我出去吹吹风醒一醒·”·秦瑾看着转身出门的顾虞:“……这样就完事儿了”·“他脑袋不好使。”
杜安歌施施然缩回被里,露出两只眼瞅着他,“秦公子啊,咱身体就别擦了吧,我困了·”·秦瑾没再坚持,摸了一把他的脑袋,端着水盆转身出门。
“好梦·”··杜安歌并未能一夜好梦,小爱君也不知到哪里去了,只剩他一个人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枉费顾虞那傻大个儿生怕弄醒他,还垫着脚悄悄钻进被里。
说到底,秦瑾跟过来了,还一副正宫娘娘的模样,这让他怎么下得去手攻略顾虞啊这他妈不是活脱脱一个渣男吗·杜安歌暴躁地挠着头,沉浸在微妙又令人头大的人物关系图中,不知不觉昏睡过去。
杜安歌一向都是开朗而又乐观的,他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就算再困难的作业等到要交的时候总会想得出来怎么写——实在写不出来可以抄嘛··可当他第二天睁开眼的时候,他真的很想把这本作业拍在小爱君那张大脸上。
这题超纲了都他妈的超纲超到西伯利亚去了啊·一柄匕首从顾虞的胸膛穿过,将他的尸体钉在了床板之上。
作者有话要说:·#史上最短命攻略对象#·顾虞(掀桌):说好的攻略对象说好的猪脚光环·作者(喝茶):不好意思小老弟,主角就俩,就摆在你面前那俩。
第22章 小老弟你怎么shi了·顾虞死了··换句话说,杜安歌的攻略对象死了··终于上线的小爱君跟他说,昨晚他被秦瑾的那只系统揪过去谈心了,今早再来看的时候就成了这样,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杀的。
杜安歌和顾虞受邀参加朱家门门主,当今武林泰斗之一朱令扬的七十大寿,实际上他是沾了顾虞的光才能有此殊荣,原因无他,只因朱令扬是顾虞的师伯··除此之外,顾虞还是当今武林年轻一辈的翘楚,年少有为,行侠仗义,杜安歌跟他接触这么久来,觉得这小子除了脑袋瓜有些不灵光之外,人还是很不错的。
而杜安歌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只是一个中庸门派下的普通弟子,说得再直白些,就是那些武侠小说中龙套的标准背景··他到这个世界三个月,花了一个半月摸清楚自己这身体的武功路数,花了一个月找到了顾虞,剩下的半个月都花在不动声色地接近他刷好感度上,他还在想这龙套身份蹭好感度也挺方便的,十几天就刷到了30%,系统不会这么好心,之后铁定得有绊子。
可谁能解释一下,这世界线给他的不是绊子,是一道次元壁啊·【发生这种意外,宿主可以选择留在这个世界等到下个世界安排好,或者回到异次元休整。
】小爱君解释道··杜安歌抽了抽嘴角,他也得走得掉啊·顾虞死在了他屋里,他是第一嫌疑人好不好·杜安歌才穿上衣裳,拿桌上隔夜的茶水勉强漱了个口,外头就有江湖人手持刀剑冲了进来,估摸着是前来送早点的小二传出去的消息。
“谁是谁杀了顾虞”为首的举着大刀四下张望,转眼瞥见还在整发髻的杜安歌,三两个箭步便冲了上来··杜安歌这身体的功夫不算差,眼前这彪悍大汉的功夫算是中上游,对付他应该没什么大碍,可问题是他现在手边就一壶茶一张桌。
杜安歌掀起桌子挡下这一刀,随手将劈裂的刀扔到一边,抱着头又躲过他一刀··“兄弟啊甭管你要找谁,这凶手总不能傻到还在这儿睡一觉等你来砍吧”杜安歌试图辩解·大汉恍若未闻,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就又要冲上来,他身后的人拉住他,“大师兄,也不能上来就砍人吧咱们不如先问问情况”·杜安歌朝那瘦猴兄弟投去感激的眼神,刚要甩甩袖子起身解释,却见那大汉一脚把他的瘦猴师弟踹边上去了。
“顾虞是咱门主的师侄,好歹也算是咱们这辈的师兄弟,现在无缘无故死在这间客栈中,你说不是这与他一路同行的小子动的手老子都不信”随即他转过头,双目暴突,“小贼纳命来”·“还劝不听了啊”杜安歌在一地狼狈之中滚了两遭,从那被踢晕过去的瘦猴身上顺了把剑,与大汉正面杠上,“这位兄弟,我再说一遍,顾虞的死我真不知情。”
“放屁昨晚你们睡一宿,你能不知道”大汉的唾沫星子都要飞到他脸上··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你是不是傻我睡一宿我能知道发生了什么”杜安歌笑他,“你以为我睡觉睁着眼的”·大汉气得脸色涨红,举起大刀猛地攻了上去,二人一直从屋里砍到了屋外,路上的行客纷纷绕路而行,武林人聚拢过来,似是在观察局势,躲在一旁指指点点却不出手。
【宿主眼前这人是朱令扬的大徒弟范乐康,大概就是那种武侠小说中贼典型的仗义冲动的NPC,】小爱君给他解释,【反正就是个直愣子,跟他费唇舌是没什么用的·】·杜安歌也知道,但他烧还没退干净,又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浑身乏力,本来上点儿心便能解决得了他,现在却陷入了持久战。
咔嚓一声,他手中那柄随手充数的剑被范乐康一刀劈断了·杜安歌握着手里仅剩的半截剑,被他攻势逼得步步倒退,用来抵挡的残剑越削越短··杜安歌索- xing -丢了那破剑柄,看着面露得意之色的范乐康,叹了口气。
“不是我杀的,”杜安歌无奈道,“我一早醒来,那柄匕首就插在了顾虞的胸口·”·范乐康冷哼一声,摆起攻势,“这话你留给阎王爷解释吧”·杜安歌面对着他直冲而来的剑尖,却并不躲闪,范乐康见状微微一愣,但手上的动作却并未有丝毫的停顿。
他看见了范乐康身后站的人··果真,剑尖在他胸口一寸处停下了··秦瑾屈起手指,以指节叩击刀身,那铁质的大刀就像一棵白菜一样被拦腰斩成了两截。
“秦瑾你好歹是师父的亲外甥,如今顾虞尸骨未寒,你怎么能……”·“够了”秦瑾喝道,“门主有令,顾虞之死不关杜安歌的事,你莫要胡搅蛮缠”·范乐康震惊地看着他,似乎是还未消化所谓的门主之令。
杜安歌更震惊地看着他,并且想掐死自己的系统··看看人家这什么功夫底子,你再看看这狗屁系统给他安排的功夫底子,这不是一个等级的啊·【我们能给予的身体都是根据宿主原本的身体条件为基础,在此根据身份加减的,】小爱君怼他,【按宿主本来那长不出肌肉的瘦鸡身材,现在这样已经是上限】·杜安歌被系统狠狠戳到了痛处,不仅长相弱气,晒不怎么黑,还吃不胖长不出肉,这种被无数个妹子星星眼羡慕过的体质在他心里简直是一、文、不、值·【秦瑾本来功夫就很好,这种敲断刀刃的事儿本来就是小case嘛,都不需要系统给他加强的】小爱君捂着脸满地打滚,【啊我的阿瑾帅气又有男子气概】·杜安歌自动忽视了那个又在犯花痴的系统,远处那个瘦猴师弟带着个圆滚滚的老头儿往这边跑了过来,一路跑周围人一路抱拳致礼。
“那是门主朱令扬朱老爷子·”秦瑾小声与他解释道,“我方才便是去找朱令扬通报消息去了,你没受伤吧”·“还好,算是捡回一命。”
杜安歌揉着之前被震得有些发麻的虎口,看着圆滚滚的老头儿跑到了跟前,一把拧着范乐康的耳朵将人拧到了身后,朝杜安歌歉意道,“孽徒给杜小兄弟添麻烦了。”
“不敢不敢·”杜安歌赶紧抱拳回礼,这朱令扬好歹是武林泰斗,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辈哪里能受得起··“师父”范乐康那么一把年纪一大个子,委屈巴巴地缩在一个老头儿身后,不解又埋怨地看着他,看起来真令人哭笑不得。
朱令扬瞪他一眼,回过头道,“不瞒杜小兄弟,老夫这可怜的外甥啊,怕是糟了魔教的毒手·”·“魔教”·“近些日子突然兴起的,善以匕首刺穿胸膛一击毙杀,标志是匕首柄上的六道竖杠。”
朱令扬解释道··“魔教怎的突然盯上了顾虞”杜安歌皱眉,“这些日子晚辈与顾虞一路同骑,却并未看见魔教的半分影子。”
“这件事……”朱令扬捋捋胡子,长叹一口,“是怪老夫不好啊,”他转眼瞧了瞧秦瑾,“阿瑾,就由你来与杜公子解释便罢,老夫还得处理些事儿。”
·“门主慢走·”秦瑾拱手一礼··周围看戏的人也随着朱令扬的离开而四散,其中也不乏抱有与范乐康相同想法之人,瞟着杜安歌的眼神就仿佛要撸起袖子冲上来揍两拳,但既然朱门主都开了口,他们也只得作罢。
杜安歌目送着朱令扬拎着范乐康的耳朵,带着一瘸一拐的瘦猴师弟走远了,才拉着秦瑾顺着散场的人群往外走去··“幸亏你来得及时·”杜安歌长出一口气,转过头看他,“秦瑾啊,顾虞到底怎么死的”·秦瑾抿了抿唇,躲开他的视线,从怀里掏出一根蓝绳,“昨天系在你玉坠上的那根绳子我丢了,这个可以吗”·杜安歌愣了愣,接过绳子,压低声音道,“你也知道我就是顶着个身份,什么母家的遗物我当然不在乎,只要有根绳子就行了,要不是系统说这可能是关键道具,早八百年我就当了……”他从怀里掏出玉坠,重新将玉坠系在脖子上,“不过我刚刚问你的……”·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话说到一半,却见眼前寒光一闪,一阵劲风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往旁边一拽,随即扑哧一声响起,是刀剑入体搅翻血肉的声响··这一刹那,周围的一切仿佛静止了,杜安歌只觉自己的手脚似乎被时间冻住了,眼睁睁看见一个瘦小的黑影横冲直撞地突破了人群,消失在了拐角的巷口。
直到过路的匆匆行人后知后觉地发出了尖叫,时间才仿佛流转起来,搂着他的手突然一松,鲜血顺着衣裳的末梢滴答落在了地上,将坑坑洼洼的水坑染得猩红··“秦、秦瑾”··三月春雨,绵绵不绝。
刺在秦瑾后腰的匕首很深很用力,但不幸中的万幸,匕首避开了要害,静养数日便能好起来··院内朱令扬正亲自查看着秦瑾的伤势,范乐康高声说着什么,唾沫横飞,瘦猴师弟缩在一角一声不吭。
杜安歌站在院外,看着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新柳嫩叶上,又顺着细长的叶边滚入泥泞的土地··他也想看看秦瑾,但他没什么立场进去,只能站在院外淋雨··【宿主,你的烧还没退呢。
】小爱君担心道,【还是去找个屋檐避避雨吧·】·杜安歌回头望了一眼屋里的情形,朱令扬还是捋着那胡子讳莫如深的样子,让他心里更没底了··【宿主……】小爱君急得直挠头,【你这样会又感冒的。
】·他没看错的话,这人是冲着他来的,秦瑾是为了护着他白挨了一刀,否则依他的功夫,怎么着都不能挨这么一下··【宿主】·杜安歌刚想嫌烦赶走他,一件有些宽大的外袍突然落到了肩上。
杜安歌回过头,看见一个十七八的姑娘,一副丫鬟打扮,正面无表情眼也不眨地死死盯着他看··【杜安歌·】·她一张口,杜安歌就觉出了些不对劲,分明顶着一张彻头彻尾的萌妹脸,一开口竟然是又低又沉的大叔音。
【你再发烧我就把你头砍了·】·杜安歌:“”·第23章 小老弟你怎么shi了·杜安歌把差点凭空冒出来的自家系统塞了回去,拖着那姑娘麻利地找了个没人的屋檐下,刚想问点话,结果一不留神小爱君就跳了出来,撸起袖子就扑了上去。
【你不跟着你的宿主跑来威胁我的宿主干什么】·“你当心点万一有人……”·【我布了结界,这方圆十米之内怎么喊都不会有人看见的。
】姑娘- cao -着一口大叔音淡淡然道,【还有我跟你这种爱情买卖听上去跟充话费送的系统不一样,我们是正经编制有编码的系统·】·【啊编号】·姑娘施施然躲开小爱君的猛扑,睁着一双毫无波澜的大圆眼,【我编号10086,又名中国移动,可以叫我移动君。
】·杜安歌:“……”·移动君瞥了一眼一旁的杜安歌,【我的宿主也是有任务的,请你看好你的宿主,这个世界顾虞死了,他的戏份已经没了,请你麻溜点儿带他走。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这种意外我怎么能预见到】自家系统- cao -着一口萌妹音,总有种嘤嘤嘤撒娇的感觉。
移动君呵呵冷笑一声,横起一脚前劈叉踹到他脸上,【那是因为你傻·】·小爱君转过身抱着杜安歌,指着脸上黑乎乎- shi -哒哒还沾着土的鞋印哭唧唧,【宿主她欺负我】·杜安歌:“……”·移动君奇怪地看着杜安歌,【一个傻逼的系统配上一个作死的宿主,你们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杜安歌:“……”·小爱君哭得更猛了,埋头在他胳膊上蹭啊蹭,把自己脸上的土都蹭上去了。
移动君一脸看神经病的样子扫了他们一眼,摇摇头转身打算走··“等等·”杜安歌一胳膊肘把还在假哭的小爱君拍到墙上,“秦瑾他……”·她停了脚步,不解地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
杜安歌吞了口口水,声音低了低,“他……他的任务是什么”·【推动故事线发展,并在整个故事以主角身份做出一定成就,简单点来说,就是找出整个计划的凶手,】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受伤是会扣分的。
】·“这……”·【虽然他是为了你才绑了我这个系统,但也请你不要妨碍他做任务·管好你自己,少害他分心·】移动君撂下一句话,便快步离开屋檐,冲进了雨帘。
“那个”杜安歌跟了出去,在她后面喊,“比起这个人工智障,你应该更清楚这个世界线的剧情吧”·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她点了点头,【想要提示】·“是谁要杀了我”杜安歌道。
绵绵细雨细如牛毛地落下,模糊的雨帘中,他看见对方似乎笑了笑··【顾虞·】··杜安歌站在雨帘中愣了大半晌,直到小爱君把- shi -淋淋的他拽回屋檐底下,从不知哪儿掏出一大块浴巾裹着他,又翻宝贝似的翻出那只吹风机。
【宿主啊,】小爱君边插插头边跟他说话,【那病毒系统说的你别放心上,顾虞都死了,怎么可能杀你】·杜安歌皱了皱眉,“她说的意思也许是……与顾虞生前有关的人。”
·呼啦啦一声,吹风机大作,扑面的冷风哗地掀起他的头发,不吹还好,冷风贴着雨水简直让他想现在立刻马上发烧··杜安歌:“……”·【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爱君琢磨了吹风机半天,【我找到热风按钮了】·杜安歌看着他,心里想,那妹子说得对啊,他这些日子是怎么跟着智障系统活到现在的··到了下午,雨算是勉强停了,可天边还是笼罩着乌压压的黑云,半点日光都不见。
杜安歌又去了趟秦瑾的屋子,结果被那姑娘一脚踢了出来,说是朱令扬刚走,这才睡下··【宿主,我们走吧·】小爱君在他耳边劝道,【下一个世界规划得差不多了,咱们呆在这儿也不是个事儿。
】·杜安歌一脚踢飞了路上的石子儿··【宿主,你舍不得阿瑾啊】·杜安歌一脚踢上了路边的树干,叶上未干透的雨水噼里啪啦落了一肩··【噫——宿主……】小爱君还想再揶揄两句,却听树上哎哟一声,一个人影从密密麻麻的枝丫之间跌落。
咣当一声,一柄匕首从那人手中掉了出来,那人脸色霎时一白,手脚并用地爬过去要抓住匕首,却被杜安歌一脚扫到了一边··“一次不行还要来第二次”杜安歌挑起眉,一把提起那人的衣领,却发现出乎意料地轻,再仔细一看,这人又瘦又矮,“你……你今年多大”·“你管我放开我我要杀了你”用还未变声的清亮嗓音说这威胁的话,反倒是让人有些发笑。
杜安歌不管他的拳打脚踢,拨开他脸侧散乱的发丝,露出一张稚嫩倔强的脸··“你有十岁了吗”他想了想··“我今年十二了”少年怒气冲冲道。
“你太瘦了,也太矮了·”杜安歌道··“你管我”少年恶狠狠地瞪着他,“你有本事放开我跟我决一死战吗”·“决一死战”杜安歌笑出了声,“之前我和秦瑾的注意力都在顾虞身上,你的偷袭才能得逞。”
少年冷哼一声,撇过头不看他··“小小年纪,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啊”杜安歌把他的头扳过来,“干嘛要杀我”·“我不仅要杀你,我还要杀所有人。”
少年冷冷道,“你们通通都不是好东西”·“哦”杜安歌还想再追问下去,一声粗吼便从身后传来。
“杜安歌”范乐康挥着一把崭新的大刀冲了过来,“你想对思思做什么”·杜安歌侧头看了看手上提的小不点,随手甩给了猛冲而来的范乐康,后者一柄大刀舞得虎虎生威,差点伤着被扔来的少年。
“杜安歌”范乐康眼里冒火,一只手死死按住少年的肩,似乎是生怕杜安歌抢他走··“你到底要做什么”他吼道,“顾虞死了,秦瑾伤了,你还要对个孩子下手”·杜安歌若有所思地看了少年一眼,估计跟这傻大个说是小孩儿先动的手也没用,索- xing -扯开了话题,“你认识这孩子”·“废话”范乐康道,“思思是最先为魔教所害的,全家上下十几个活口只剩他一个逃了出来,师父见他可怜,好心收留在此的。”
“又是魔教”杜安歌挑了挑眉··“魔教那畜生干的破事儿可多了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范乐康道,“而且他们杀人手法极其娴熟,几乎所有人都是被一剑毙命,插在胸膛上的武器末端还刻有六道竖杠。”
“竖杠”杜安歌回想了想,刺穿顾虞心脏的剑……似乎也是这样,也难怪朱令扬会说这是魔教动的手··范乐康哼哼两声,瞥他一眼,“虽然师父说顾虞是魔教杀的,但老子还是……”··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还觉得是我干的是吧”杜安歌指着自己,“你觉得我是魔教”·“不是。”
“嗯”杜安歌有些意外··“师父说,魔教中人功夫高强,身材高大,”范乐康瞥他一眼,“就凭你个娘们儿样,魔教都不稀罕。”
杜安歌:“……”·【噗哈哈哈哈哈——】·杜安歌抽了抽嘴角,“想、死”·系统立刻止住放肆的笑声,悄咪咪地溜到一旁。
范乐康一横刀,“来啊”·杜安歌朝他勾勾手指,范乐康经不住挑逗,立刻拔刀矮身冲上去,谁知杜安歌身子一歪,躲过范乐康盛气凌人的架势,从他粗壮的臂弯下穿了过去。
后者猛烈的攻势没能得到回应,差点冲过头一脑袋栽在地上··“杜安歌还打不打”范乐康气急败坏地回头喊。
“打个屁”杜安歌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路的尽头··范乐康骂骂咧咧地踢了一脚路边的树干,挠挠头,四下瞧瞧,才发现护在臂弯下的少年不知何时不见了··杜安歌当然不会跟范乐康打,这人一看就是犯蠢搅浑水又没他啥事的龙套,重要的是那个满口杀人的小孩儿。
少年趁着范乐康不注意,一猫身子就溜得很快,但看那架势估计没练过几年功夫,杜安歌追上他还是轻轻松松的··“你放开我放开我”少年又被捏着后领提了起来,胡乱地从怀里又掏出一柄匕首,回身就刺。
杜安歌被他不知哪儿变出来的匕首吓了一跳,幸好他的动作毫无章法,匕首险险划过他的脸颊,拉出一条血痕··即使是小屁孩儿也不能留情面了,杜安歌夺过他手上的匕首,使了劲儿将他细瘦的胳膊反手剪到身后,踢了一脚他的膝窝,将他按在了地上。
小孩儿还在地上哇哇乱喊着,杜安歌皱起眉,拿着匕首对准他的后颈,冷下脸故意吓他,“闭嘴”·“你们、你们果真都是一样的”少年的声调带了抖,眼眶都被吓红了,眼神却还是恶狠狠的,“只是为了将曾祖父的宝物据为己有你杀我啊你杀了我”·“什么”杜安歌愣了愣,不光是因为他的话,还因为手里握着的匕首。
·它的末端刻着六道竖杠··“曾祖父你的曾祖父是谁”杜安歌着急地问,“还有,你这把匕首是从哪里来的”·“你还给我那是杀死我娘的东西——”少年声嘶力竭地吼着,拼命要过来夺,“我告诉你,四件宝物全都丢了一件也找不到”·杜安歌一怔,刚才范乐康才说过,这孩子从小就被魔教害得家破人亡,估计这是事后整理遗物的时候从尸体上拿下来的东西。
少年趁他一个不注意抢过匕首,转身踉跄着就要跑,却被杜安歌猛地一扑,在还未干透的草垛上滚了两遭,沾了一身的泥水··“你”少年气得就要拿匕首扎他,一支箭却冷不防从天而降,深深插入他方才站着的那块草皮。
杜安歌将少年往胳膊下一夹,撒腿就往前狂奔起来,这一块僻静,来的人极少,在这里被杀了估计尸体烂了都没人能发现··“妈的你他娘的究竟姓啥叫啥,知道多少事儿啊”杜安歌狼狈地躲着身后密如雨点的箭矢,拼命往人烟处赶去。
“你管我你放开我我自己跑”少年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苍白,嘴上却依旧很犟··杜安歌真的把他放下了。
“你……”·他们面前是一道断崖,两岸离了有三四米,桥已经断了,残破的木块飘在数十米底下的浊河之中··“你跑吧,我跑不动了,”杜安歌扶着树干,猛地呛出了一口血,抹了抹唇边的血沫,向他伸出手,“你过来,我把你扔过去。”
少年愣了愣,他清楚地看见血迹从他背后蔓延开来,渐渐染红了青色的外袍··“别不信我啊,这么点距离我扔得动,”杜安歌瞪他,“况且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的,我之后还有事儿要问你呢,你可别丢了小命。”
追兵的箭矢越来越近,雾气茫茫中似乎能看见那尖锐的寒光··“傻子”少年拉起他的手,纵身跃下数十米高的断崖··第24章 小老弟你怎么shi了·果真,武侠剧里一定得有断崖啊·而且断崖之上必然有一处洞- xue -,洞- xue -里埋着什么武功秘籍。
【前面都对了,最后一个不对,这里可没什么武功秘籍,只有一个脾气死犟的小屁孩儿】·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什么·有人捏着他的下巴,似乎想给他灌水的样子,但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到最后绝大多数的水都跑进了他的鼻孔里。
杜安歌呛着坐起身,背后的伤被他的动作拉开了,一阵剧痛让他险些再晕过去··少年扔掉盛水的树叶,“你要是再不醒的话,我就要把你就地埋了·”·“你既然要把我就地埋了,干嘛还给一具尸体喂水”杜安歌道。
“你管我”少年瞪他··杜安歌抽了抽嘴角,打量了一下四周,见是一片幽暗的洞- xue -,只有不远处一个圆形的洞口透着光。
“这是哪儿峭壁上的石洞”·“我在这附近玩的时候找到的,”少年摆弄着手里的匕首,“你救了我一次,我还你一次,我们两清了。”
虽然光线不大明亮,但杜安歌还是眼尖地发现,他手里那柄有些卷了边的匕首正是手柄上刻着杠的那个··少年见他看着自己手里的匕首,便把它收起来,又瞪他一眼,“都怪你跳崖之后就昏过去了,又那么沉,我只能把匕首插在石壁上借力,它都卷边不能用了”·“那你力气不小啊。”
杜安歌道··【还有我帮忙咧否则他细胳膊细腿的你们俩早就掉下去摔死了】小爱君在他旁边蹦跶··杜安歌:“……”·“不过,”杜安歌又道,“这匕首是魔教的东西,你说它杀了你娘,为什么还要一直带在身边”·“当然是为了激励自己啊,魔教是为了曾祖父的宝物才下毒手的,我娘也是为了保护我才死的,我发誓要向魔教复仇”少年恶狠狠道,“可那四件宝物在之前就丢了,再来我家怎么可能找得到”·“丢了”·“失窃了,在十年前祖父寿宴宴请宾客的时候。”
少年咬牙切齿道,“自曾祖父练出秘宝,我顾氏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只得带着秘宝辗转流离·”·“祖父便心生一计,想宴请宾客,在大庭广众之下毁了秘宝,谁知有歹人在宴会上盗窃秘宝。
可谁都不信秘宝丢了,什么牛鬼蛇神都来我家要秘宝,魔教更是杀了我祖父和娘亲”·“顾氏”杜安歌突然一愣,“所以……你认得顾虞吗”·“为什么不认得”少年道,“那是我找了整整两年都找不到的狗屁老爹。”
“……什么”·【……什么】·“他是你爹”杜安歌想着可能是亲戚关系,什么弟弟侄子他都认了,顾虞那也就看上去二十多岁没心没肺的样子哪来这么大一儿子难道这小子谎报年龄,实际上已经三十多了·他顾不得背上的伤,扑过去抓住他的肩,“你叫什么”·“顾九思。”
少年拍开他的手,“但我想杀你跟这个没关系·”·“那是为什么”·“因为你也对曾祖父的宝物心有觊觎”顾九思盯着他,“我观察你很久了,你接近顾虞分明是心怀不轨,一定为了那个宝物吧”·心怀不轨倒是没错,但不是因为什么乱七八糟的宝物。
顾九思哼哼一声,“但我告诉你,顾虞就是个游手好闲抛弃妻子的臭男人,从我生下来到现在只见过他三面,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就离开家门了,所以宝物的事情他知道的大概还没我多。”
顾虞给杜安歌的印象只是一个憨厚老实又有些粗心大意的江湖人,他压根不知道这人背后还藏着这么多黑料··人设崩了啊小老弟·不过这样一来,这件事便有了头绪,多半都是这所谓的宝物惹出的祸。
魔教为了打听出宝物的找到了顾家人,但这所谓的宝物他们并不知道去了哪儿,魔教中人寻而无果,盛怒之下杀了包括顾虞在内的顾家人以泄愤··“不过有件事我有些在意,”杜安歌摸着下巴,“顾虞不是朱令扬的师侄,他们……”·“你不知道吗”顾九思挑着眉看他,“朱令扬是我祖父的师兄,顾虞的师叔。”
“那、那追你的人”·“是朱令扬的人,大概是我躲得太久,不耐烦了·”顾九思冷笑一声,“什么看我可怜收留我,还不就是想从我嘴里套出宝物的下落。”
杜安歌点点头,“也难怪,你从小到大没碰上过什么好人,才会看谁都觉得心术不正·”·顾九思斜他一眼,“干嘛你想说你是无辜的”·杜安歌瞧着他笑了笑,揉了揉他的脑袋,“你跟我小时候有点像。”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少套近乎”顾九思嫌弃地晃开他的手,皱了皱鼻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我救你只是一码归一码,你现在醒了,那我走了。”
“我猜你的复仇已经停滞很久了,应该很需要一个帮手·”·他的声音不大,落在空旷的洞- xue -里泛着隐隐的回音··顾九思回过头,歪着头看着他半晌,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好啊,那我要看看你的诚心·”他挑了挑眉毛,语气妥妥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把杜安歌给逗乐了··“别笑”顾九思气急败坏地踹了他几脚,“你还能走吗”·杜安歌敛了笑,撑着石壁慢慢站了起来,“大概还行。”
这么说着的同时,他让系统给他屏蔽了30%的痛觉··小爱君:【噫——每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需要有一个辛勤付出的……】·杜安歌:滚。
“这是一个狭长的石洞,一直延伸到山的那一头,是朱家门曾经废弃的练功石洞·”顺着顾九思的手指看去,是一片漆黑幽深望不见头的狭长石道··“有一次,我来这条石洞的时候听见人声从石壁旁传来,”顾九思接着道,“慢慢我暗中便发现,这条石洞走到深处的时候,旁边似乎有个类似于密室的东西,时常有人会过来。”
“你别告诉我你把石壁挖通了·”·“我挖通了·”·“……”蓝翔分校开到这里来了·顾九思比划着道,“挖了这么大一个洞,趁着没人的时候,我钻过去看过了,那边是朱令扬存放朱家门秘宝的密室,但时间太紧迫,我不好打草惊蛇,只能又退了出来。”
“所以所谓的诚心……你是想让我把东西偷出来给你”·“偷鸡摸狗的事情我可不做,”顾九思道,“我要装东西的盒子。”
“……还不是偷鸡摸狗·”··移动君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系统,还是有必要替宿主把无关人员撇干净的,比如杜安歌和那个傻逼的系统。
她临走的时候确认秦瑾已经睡下,并且短时间内不会有人过来,才放心离开··回到院子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她拍了拍自己衣裙,有些淋- shi -的布料霎时便干透了。
作为一个系统,她本不能以人的身份参与进世界线的,但这次的情况有些特殊,一来秦瑾是个心有挂念之人,且他的挂念会对任务带来极大的麻烦,二来通过中枢发来的资料来看,这次的事件也着实比较复杂。
她权衡再三,向中枢发起申请,凭借丫鬟的身份参与到世界线中,方便能随时随地治疗和给予提示··尽管她已经足够小心,但秦瑾还是为了某个蠢蛋在一开始就负了伤,并且似乎惹上了不小的麻烦。
移动君推开屋门,盘算着等秦瑾清醒了跟他好好谈谈这次任务的事情,但她却猛地在屋门口顿住了脚步··大开的窗户往屋里呼啦啦地灌着风,雨水混着血迹,一滩滩化在掀起的被褥之上。
秦瑾消失了···虽然杜安歌不明白顾九思的意思,但他还是依言照做了··系统说得很对,他其实本可以不插手这件事,从头到尾,这件事都与他无关,什么顾家,什么宝物,就连那个刺杀也不过是一个小屁孩儿弄错了对象的乌龙。
但怎么说,秦瑾都因为他受伤了,这笔账还是得还上的,所以就当他为了身临其境体验剧情,玩个密室逃脱解密游戏算了··杜安歌依照顾九思说的找到了连接密室的石洞,扳开角落里的大石头,露出一个坑坑洼洼的洞。
强忍着背上的不适,杜安歌勉强钻过洞口,扶着石壁起身··这里如顾九思所言,果真是一处幽暗狭小的密室,密室的四角燃着忽明忽暗的油灯,正中有一个有脏又破的半人高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小盒儿,应该就是那所谓的秘宝了。
【奇怪啊,】小爱君嘟囔着,【前一秒你们还在谈顾家宝物和魔教,后一秒顾九思就让你偷朱家门秘宝是什么意思】·杜安歌愣了留给你,他原本只把这当做表明诚心了,却没想到这样一看的确很奇怪。
若顾九思让他偷宝物也就罢了,毕竟朱令扬觊觎他家的东西,你抢我的我偷你的,但顾九思只是让他偷个盒子,难道盒子穿金戴银镶钻了吗·【怎么每个人都有宝物,还要抢来抢去的,这什么破设定,通通改成一个人的不行吗】小爱君抱怨着。
“可能是……”杜安歌猛地顿了脚步,“顾九思想看看盒子上有没有什么标记,他认识的标记·”·【认识的标记】·杜安歌心里有了个猜想,加快了脚步朝石台走去,谁知没走两步,脚下却踢到了一个什么东西,异样的感觉传来,似乎还是个半死不活的东西。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杜安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裤腿,却摸到了一手黏腻··是血,还在流淌的、温热的血··他点亮了火折子,跳动的火光下是朱令扬七窍流血的狰狞面孔,还温热的血液蜿蜒着爬满了整间密室。
第25章 小老弟你怎么shi了·   杜安歌往后踉跄着退了一步,足足愣了大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过来干嘛的。
他拿起石台上的木盒,木盒做得精美别致,花纹繁复,木材上佳,可惜似乎有人急着想将它打开,在上面留下了数道砍痕与划痕,生生将巧丽的花纹折成两半··杜安歌刚将木盒揣进袖口里,突然头顶一亮,密室头顶的暗门哗啦啦地打开了。
两个弟子打扮的男人大喝一声,跃入屋里,看见杜安歌猛地一怔··杜安歌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手的血和木盒子,干笑两声,“仁兄,若我说我什么也没做,你们可信”·“……”·喧哗声从他们打开的洞门口传来,夹杂着“朱门主被害了”的呼喊,声音越来越近。
杜安歌往后退了两步,绝望地摸着身后的石壁,试图找到武侠小说中绝地逃生的暗门··暗门是没摸到,但他摸到了一个人··杜安歌:“……”·并且那个人反手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胳膊,捂住了他的嘴。
杜安歌:“……”·一把斧头贴着他的耳侧从背后飞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迎上持剑冲来的两人,杜安歌眼前血光乍现,扑通两声次第响起。
但他却没怎么看清的时候,背后的人猛地将他拖进怀里,咔嚓的机关响声从侧壁发出,杜安歌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人已经拽着他跨到了暗门的这一侧。
眼前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杜安歌从逼仄的上顶和侧壁判断出这应该是一处与之前类似但不同的石道··粗重的喘气声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断断续续,却没人开口,箍在他身前的胳膊也没松开。
杜安歌愣了愣:“……秦、秦瑾”·没人回答,只是胸前的胳膊脱力地松开了··“秦瑾秦瑾”··杜安歌把秦瑾背回院子的时候,移动君正拿着刀和剑要冲出去,满脸杀气,不知道要跟谁拼个鱼死网破。
杜安歌保证,这个人一定不是他,因为移动君看到他的时候明显愣了愣,显然是意料之外的表情,但在下一秒他便能确定,这个目标瞬间落到了他头上,导致杜安歌不得不一边躲着她的刀一边跟断断续续解释自己也不知道秦瑾为啥会跑到那边去。
最后的最后,杜安歌是躲在秦瑾的床上才有机会能与移动君完整说明情况··什么你问小爱君哦,你说那个躲在角落里咬着小手绢抹着泪写遗嘱的人工智障,事实上他做好了奋死一搏的准备,可惜遗嘱写得太长,等到真的要上阵的时候那边都已经偃旗息鼓了。
秦瑾的伤势又复发了,身上有些热度,杜安歌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小爱君把他屏蔽的痛觉全部释放了出来,痛得他当场眼前一黑昏死在地··之后的日子,杜安歌被小爱君强制硬生生歇了两天,但他心里装着事儿,怎么也没法安下心来歇息。
一方面不知道朱令扬的事情怎么处理,另一方面他许久都没见到顾九思,也不知那天在暗道之后他怎么样了··这天,他好不容易能下了床,第一个先蹦去秦瑾的院子,见移动君刚从里间退出来,合上门。
“阿瑾还睡着,烧退了,伤好一点了·”她面无表情机械道,“大门在那儿,慢走不送·”·“等等等等,我来不止是为了秦瑾的,”杜安歌拉住她,“有件事,上次看你着急地提着刀就要出门,是要找谁去算账”·【仲新。
】移动君瞥他一眼,道,【他说找到了杀死朱令扬和手下的凶手,已经收押了·我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屋子,都找不见秦瑾,以为他被当成凶手了·】·“仲新是谁”·移动君瞥了一眼一脸懵逼的小爱君,叹了口气,【这个资料你也没有】·人工智障把自己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仲新,善用双斧,人称斧王,江湖上也算有点名气了,跟朱令扬有交情·】移动君解释,【这里除了朱令扬,就属他辈分最大,所以朱令扬的死交由他全权处理。
】·“仲新现在找到了凶手”杜安歌问,“那么朱令扬的死因究竟是……”·他话还没说完,蹲在一旁的小爱君一个熊扑就钻进了异空间消失在了空中,屋门在他消失的刹那被推开,范乐康拖着他的瘦猴师弟冲了进来。
“杜安歌”范乐康吼着扑了过来,“门主是不是你杀的”·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杜安歌抽了抽嘴角,“范老哥,你怎么总喜欢血口喷人呢”·“师兄他是心急,杜兄切莫介意,”瘦猴师弟死死拉着他,“毕竟思思被当成凶手了,说是师父过世的暗室旁连着一条暗道,事发时思思就在那里……”·杜安歌猛地一怔。
“贺鹏飞你丫跟他废什么话”范乐康双目通红,“我分明看见是他追着思思跑走了,他一直都跟思思在一起,一定是他杀了人嫁祸给思思”·贺鹏飞拼命地给杜安歌使眼色,干瘦的胳膊上暴起了根根青筋,“师兄,师兄你看秦公子还伤着,咱们换处地儿再好好商量商量成不”·范乐康喘了两口气,探着身子望了望里间,又猛地瞥见移动君黑成锅底的脸,挠了挠脸,“行吧,咱们去外头说……”说着他就要去拽人的衣领,却意料之外地摸了个空。
“杜安歌”·移动君给他翻了个朝天大白眼,指了指一旁呼啦啦灌着风的窗户,等他扑到窗边去看的时候,杜安歌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院外。
·杜安歌踩着轻功在朱家门转了个遍,顺利地打探到了顾九思被关押的院子,但一个拿着双斧的大汉带着手下总是在院里进进出出,实在是不好下手··【这应该就是仲新,我查查他的武力值哦。
】小爱君那边噼里啪啦一阵响,【嗯,你打不过·】·杜安歌:……敢问除了范乐康我能打过谁·【顾九思·】·杜安歌:……·【不过宿主可以先去灵堂看看,】小爱君建议道,【朱令扬的尸体摆在那边,守卫比这里松懈很多,之前光线太暗,你什么也没看见吧】·也没办法,杜安歌跟着系统的建议落到了灵堂边上,所谓灵堂也不过是主院改建的,门口只有两个嗑着瓜子聊天的人在守着,看他们的衣着应该是朱家门的人。
杜安歌功夫不咋地,但轻功还勉强能拿得出手,他悄悄从屋顶翻下来,没有惊动门口两个唠嗑的守卫··屋正中停着一具庄严华丽的棺椁,白绫已挂上了四周的梁柱,俨然一副布置妥当的模样。
·真奇怪啊,朱令扬死得那么突然,怎么这些办丧的东西却像早就准备好了一样不过此刻也没留给他太多时间思考,杜安歌一边偷瞄着门口的情况,一边轻手轻脚地绕过照壁进屋打开棺椁。
一股腥臭味霎时扑面而来,呛得杜安歌脸都绿了,只想抱着个痰盂吐个痛快·杜安歌回过头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憋着,忍下腹中的不适,强迫自己去看朱令扬有些狰狞的尸体。
朱令扬的尸体其实并不恐怖,手脚都还好好地在,但他的面部表情极度狰狞,鼻孔眼角流出的血还没被擦干净,已经结成了黑红色的块状物,除此之外,胸口上的衣服破了个洞,洞口附近沁了点血,应该是刀,剑或者匕首之类的东西留下的痕迹。
凶器应该是被人处理掉了,他四周都没有看见··奇怪,之前在密室里看见朱令扬尸体的时候,上面插着匕首没·想到这里,他心里咯噔一下,顾九思说过,魔教善于用特殊的匕首将人一刀毙命,如果按他之前所想,朱家门藏着顾家的宝物,那么朱令扬也应该是死于魔教之手。
杜安歌还想仔细看一眼那个伤口,却听院外传来窸窸窣窣的人声,只得赶紧将棺椁扣上·这屋子只有一个进口,逃出去是来不及了,杜安歌打算要跳上屋梁,仲新已经绕过影壁进了屋。
两人实打实打了个照面,杜安歌没料到他这么快,吓得脚下一乱,自个儿绊了自个儿一跤··“啊杜安歌又是你”粗壮的吼声从仲新身后传出,杜安歌不意外地看着范乐康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屋,“你是来这里销毁证据的吧还说杀了师父的不是你”·“有个屁证据我要销毁”杜安歌瞪他,“你倒是说说我动了他哪儿他尸体上是刻着我名儿了还是刻着我姓了”·范乐康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得哼哼两声,“不是你还能是谁,之前顾虞……”·杜安歌微笑,“就因为这个理由朱门主还帮过我解围,请问我是脑子里进了什么水才会想到去杀恩人让自己再背上嫌疑”·范乐康脸红了红,他指控杜安歌多半是因为一开始怀疑他杀了顾虞,但无论是顾虞还是朱令扬的尸体,的确只留下了胸口刺痕。
而且痕迹刺入得不深不浅,这意味着行凶者行凶之时游刃有余,他跟杜安歌过过招,不觉得他有凌驾于顾虞或者朱令扬之上的能力··同时正如他所说,他实在是没有理由。
杜安歌应该是所有人中最不可能杀人的··“好了,”仲新在一旁咳了两声,“鹏飞,多谢你带我过来,安置这些辛苦你了·”·“晚辈应该的。”
贺鹏飞抱拳一礼,转头朝兀自烦扰的范乐康使了个眼色,连拖带拽地将他拖了出去,临走前突然扫了杜安歌一眼,才开口道,“晚辈不打扰了,前辈请便·”·杜安歌讪笑两声,慢慢往屋门口蹭,“晚辈也不打扰了,前辈请……”·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一只手落到他肩上,轻轻拍了拍,拍停了杜安歌的脚步。
“我听范乐康说,”仲新盯着他的脸,“事发之时,杜公子好像跟顾九思是在一块儿的啊”·“这个……”杜安歌眨了眨眼,“前辈有所不知,我跟那孩子话不投机半句多,聊了几句就被他气跑了。”
“哦,这样·”仲新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那你可知道,那孩子手里攥着一柄魔教的匕首”·魔教的匕首就是那刀柄上刻了六道杠的匕首顾九思从他母亲的尸体上取下来以后就一直带在身边了。
“诶还有这回事吗”杜安歌装傻··仲新瞥了一眼那棺椁,“你打开过了吧”·杜安歌干笑两声。
“看见他胸口的伤了吗”仲新道,“我发现他尸体的时候,那上面就插着魔教的六杠匕首,而那小孩儿身上也有这样的匕首·”·“又是魔教动的手那又是为了什么呢”·“其实……”仲新叹了口气,“那放在密室所谓的朱家门秘宝,实际上是从顾家盗来的顾家秘宝。”
杜安歌皱了皱眉,果真如他所想,朱令扬私藏顾家宝物为魔教所杀··“你不意外”仲新挑了挑眉··“呃,我之前从顾九思那边知道了一些……”杜安歌还没辩解完,却见面前劲风袭来,一柄斧头贴着他的脖颈,似有似无地剐蹭着,磨破了皮,渗出了点血丝。
仲新的语气彻底冷了下来,“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掺和这档子吃力不讨好的事儿”·第26章 小老弟你怎么shi了·   “我让你一只斧头。”
仲新在他面前扔下一只斧头··杜安歌猛地往后跳了半步,脚差一点就被这斧头砍成两截··“你想干什么”杜安歌一头雾水,前一刻还拿着斧头指着他的脖子要砍下来的人,后一刻就扔给了他一只斧头要决战是什么- cao -作·仲新哼了一声,举着斧头欺身而上,锋利的斧刃卷起劲风从头顶落下,杜安歌矮身避开,从地上一把拔起那柄他扔下的斧头。
“妈的怎么这么重”斧头深深插入地里,杜安歌猛地一拔差点没砍到自己··仲新挑着眉,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斧头柄上的花纹有些复杂硌手,杜安歌瞅了一眼,觉得有些眼熟。
他适应了一会儿才好不容易拿稳了,抬眼见仲新又攻了上来,勉力举起斧头挡下了攻击,却被他猛烈的攻势逼得节节败退,铁器碰撞铮铮作响,震得他双手发麻,一不留神,手中的斧头飞了出去,砍在了朱令扬的棺椁上。
“不是你”仲新的语气带了些意外,眼中尽是讶异之色··“我”·“杀了我两个徒弟的人,是用斧头砍的。”
仲新道,“但你不会用斧·”·杜安歌略微一愣,他依稀记得混乱之中,秦瑾是扔了一把斧头出去砍了两个可怜娃娃,这两人与朱令扬死在了一处,但显然与朱令扬死因不同。
既然仲新是第一个发现的,那么他必然能推断这间密室除了凶手和死者,还必然有第三者来过··“你怀疑我是那个人”杜安歌试探道。
仲新扫了他一眼,“杀了朱令扬的是魔教,而魔教绝不可能是顾九思那种小屁孩儿,尽管我知道这些却还是要将他关押起来,你知道为什么”·杜安歌摇头。
“顾九思是顾家的仅存后裔,他多半知道些什么,”仲新沉重道,“要不是我那两个徒弟运气不好撞上了,遭殃的可能就是顾九思了·”·杜安歌愣了愣,“前辈是怀疑,那个闯入密室的第三人也觊觎着顾家的宝物所以前辈关押顾九思只是为了保护他”·“早就该想到的,顾家宝物声名在外,引来的不会只是魔教一匹狼,”仲新深深叹了口气,“可怜朱兄,终究还是被顾家宝物拖累了。”
果真,他料得没错··杜安歌下意识探了探袖口,从那边顺走的盒子还好端端地揣着··“既然如此便都是一场误会,小兄弟抱歉了,”仲新直起身子,朝他抱拳道,“一直关着人不是个事儿,我再去打听打听那时候的情况,希望此人还没有离开朱家门。”
说罢便大步往门口迈去··“前辈,”杜安歌在背后叫住他,“之前前辈曾问过我,为何要掺和这档子事儿·”·仲新脚步一顿,点了点头,“确有此事。”
“那么前辈又为何要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仲新挑了挑眉,“旧友尸骨未寒,我自是要替他追查到底的。”
“那么我的想法也是如此,顾虞的死令我日夜难安,痛彻心扉,”杜安歌放缓了语调,“他的死太突然,凶手的踪迹无处寻觅,但朱门主的死多数与他有关,我想以此为突破点,不知前辈可否……”·仲新垂眸思考了半晌,点了点头,“那好,追查这进入密室的第三人便交由你来完成。”
杜安歌微笑,抱拳一礼,“多谢前辈·”·仲新也勾了个笑,转身离开,可当他转过身的刹那,嘴角的弧度却有些诡异起来···杜安歌目送着仲新离开,松了口气。
不得不说,仲新的推断很有道理,但事实上那个所谓的第三人是秦瑾,他是不可能为了顾家宝物杀人的,换句话说,仲新很有道理的推断从一开始就无法成立··不过万幸接下了这差事,否则移动君为了找秦瑾闹了那么大动静,仲新查到他头上是早晚的事儿,那就百口莫辩了。
真的不能再给秦瑾添乱子了,毕竟那人身上的伤……·杜安歌揉着太阳- xue -回过身,打算把那柄插在棺椁上的斧头拿下来,面前却不知何时冷不丁多了个人。
“妈耶”杜安歌吓得喊破了嗓子,往后猛地一蹿··“是我·”·杜安歌冷静下来揉了揉眼睛,才发现是脸色极度难看的秦瑾。
“我天啊,”杜安歌长出一口气,拍了拍胸脯,“大哥您怎么进来的啊”·秦瑾指了指屋顶,前些日子刮风吹断了一棵树砸在了屋顶上,上头破了个洞还没修好。
杜安歌无奈地看着他,“你不好好歇着养伤,跑到这里来当鬼吗”·秦瑾木着一张脸,“听说顾虞死后你辗转反侧,寝食难安”·杜安歌眨了眨眼,“啊”·秦瑾眼底隐隐浮了一层黑气,慢慢向他走去,“听说你为了追查他的死因,不惜以身涉险,被当作凶手也不在乎”·杜安歌眨了眨眼,往后退了两步,撞上了墙,“你吃醋了”·秦瑾伸出胳膊,啪地拍在他身侧的墙面上:“我没有。”
杜安歌指着他形似壁咚的那只手:“那你这是做什么”·秦瑾冷着脸,“我胳膊酸·”·胳膊酸壁咚能治胳膊酸·杜安歌想了想,“那我给你捶捶”·秦瑾:“……”·“别闹了,你还是去休息更好,”杜安歌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算我欠你的,你这次的任务我来帮你。”
“欠我的”·“哦对,说到这个,”杜安歌拉着他的耳朵低声道,“你跑去密室干什么”·“这还是我想问你的。”
两人对视半晌,杜安歌先投降,把他追着顾九思被人追杀的事情讲了,秦瑾听完后顿了顿,告诉他自己是追着动作鬼祟的朱令扬去的,结果跟丢了,误打误撞走进了石道,又误打误撞找到了暗门,刚一打开就看见他傻愣愣在那儿了。
“若我没有刚巧找到暗门,你打算怎么办”秦瑾问··杜安歌眨眨眼,“被抓走”·秦瑾的脸黑了黑,转头就走,“你还是好好呆着,别在外头乱跑。”
杜安歌冲着他的背影问,“你去哪儿”·“……兵器行·”秦瑾顿了顿,还是答了··“兵器行”杜安歌挠了挠头,眼角瞥见了那柄还插在棺椁上的斧头。
秦瑾没走两步,就听见杜安歌嘿咻嘿咻地追了上来,皱眉回过头,脸色依旧不是很好,“让你好好呆着,需要我说第二遍”·“你已经说了。”
“……”·“还有,谁说我是要管你的事儿的”杜安歌举起那柄沉甸甸的斧头,“仲新扔在那儿我就当他不打算要了,这斧头这么沉,一定很值钱。”
“……”··杜安歌费劲儿地举着斧头,一路小跑跟在健步如飞的秦瑾身后,趁不注意偷偷瞄着他的脸色·秦瑾的脸依旧绷着,但似乎没之前那么黑气冲天了。
哎呀呀,这还生气着呢么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在哄小媳妇儿一样··杜安歌盯着他的脸出神的时候,秦瑾突然脚步一顿,视线一转,杜安歌赶紧将偷瞄的小眼神收了回来。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秦瑾挑了挑眉··“呃……”杜安歌挠着脸,吹了声口哨,“我就随便看看,没在看你·”·秦瑾却径直走过来,从他手中拿来了斧头,掂了掂,“是挺沉的。”
杜安歌愣了愣,“啊”·秦瑾扫他一眼,“我有问你在看什么吗”·“……”杜安歌挠着脸,感觉热度有些往上蹿。
·不是说好的傲娇人设吗为毛隐隐感觉他有点黑了·杜安歌抓了一把头发,抬头一看,秦瑾已经提着斧头走了挺远,赶紧抬脚追上,不自觉地还是用余光偷瞄着秦瑾的表情。
哎呀呀,这刚才还绷着的嘴角怎么往上扬了呢··兵器行设在城内的西北角,由于朱家门在此,来往的江湖人很多,故而兵器行的生意尤为红火,店面也大得夸张,杜安歌刚一踏进屋,就被面前琳琅满目的刀剑震得愣了愣。
“伙计在那儿,”秦瑾指了指拐角处站着打哈欠的小伙儿,将斧头还给他,“你自己去问吧·”·杜安歌转头看他,“那你来做什么”·“你不是说你只是来当斧头的”秦瑾挑眉。
杜安歌嘿嘿一笑,“你这么聪明,看不出来我究竟想干嘛”·秦瑾:“……”·“哟,秦公子来啦”·一股脂粉味扑鼻而来,杜安歌眼前一花,陡然出现了一个花枝招展,穿金戴银,叮呤咣啷的……男人。
要不是周围金属味儿太重,杜安歌险些以为自己踏进了哪家青楼··“诶呀呀,这位小公子是哪家的少爷呀”男人朝他抛了个媚眼,“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人家看呢,搞得人家都害羞了。”
呕——这他丫的哪里害羞了·【呕——宿主,你需不需要我给你屏蔽一下视觉系统】·杜安歌扫了一眼这摆满了锋利刀枪的屋子,果断拒绝了人工智障的沙雕提议。
秦瑾面色如常道,“季老板,有劳了·”·“这么见外做什么,”季老板翘着兰花指娇羞状推了他一把,“人家准备好了,早就等不及了呢。”
杜安歌:“”·季老板掩唇一笑,“呵呵,可是很隐蔽的屋子呢,喊破喉咙都没人会来的哦。”
杜安歌:“”·季老板伸出手拽了拽秦瑾的衣袖,“秦公子,这边来,我们可要好好地深入交流一下呢。”
秦瑾:“好·”·杜安歌:“”·眼看秦瑾就被拉走了,杜安歌想也不想就两三步冲了上去,挤到他们两个中间,“那什么,我也有事儿想跟老板深入交流一下。”
季老板锤他小拳拳,佯作娇羞道,“哎哟讨厌,不要说得这么明目张胆……”·杜安歌黑着脸举起斧头,带起的劲风蹭破了粉嫩小拳拳的紧致皮肤。
季老板:“……”·第27章 小老弟你怎么shi了·“嗨,原来是当斧头啊,小公子可要把话说明白呀,吓得人家妆都花了。”
季老板从怀里掏出粉粉嫩嫩的帕子,擦着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伙计给他们端来了茶,合上了门便退下·茶汽氤氲在整个屋中,雾霭朦胧中,花枝招展的季老板也不是那么辣眼睛了。
“你回去·”秦瑾对杜安歌道··杜安歌还没开口,就被季老板抢了话头··“小公子想知道,秦公子就别瞒着他了嘛·”季老板朝杜安歌眨了眨眼,“就看在小公子这么关切的份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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