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那个死傲娇[快穿] by 阪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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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那个死傲娇[快穿] by 阪漆(3)
·秦瑾一愣,投来了视线,杜安歌偏过头捂着脸,没敢看他··“哎呀呀,那人家就说了哦,”季老板从怀里拿出一本账簿,指着其中的一行道,“三月初五,确实是有一位姓顾的客人来我们店里定制佩剑,并且逾期多日未提货。”
杜安歌怔了怔,“姓顾”他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秦瑾,见他点了点头··“他订货的时候可曾说了什么”秦瑾问。
季老板托腮想了想,“日子这么久了,人家也不能确定了,但他似乎是拿着一个玉坠来问过,有没有见过雕刻着这种纹路的武器·”·“玉坠”杜安歌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刚来这世界的时候,身上就一直带着一块玉坠,后来被顾虞借走仔细看了看,还拍板定音这是个好货。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想到这里,他将脖子上挂着的玉坠解下来,让季老板看了看··“这个”秦瑾道,“这是你刚到客栈发烧时断了绳的玉坠”·“对对对,就是这种纹路,但好像……”季老板将玉坠对准光线照了照,“似乎小公子这块材质更好,纹路也更精细,这么一对比,他手上的似乎是仿品。
而且……”他顿了顿,“我的确没见过这种纹路的东西·”·“他私自仿这个干什么”杜安歌接过季老板还来的玉坠收好,自言自语道。
“你们二位既然认识他的话,”季老板从账本里抽出一张单证,摆在他们面前,“不如提醒一下这位顾公子,让他早些来来付了钱取东西·”·杜安歌低头一看,被连续七八个零给吓了一跳。
“他死了·”秦瑾道··“哦,”季老板把账单往前推了推,“那你们付·”·秦瑾:“……”·杜安歌:“……”·季老板啧啧两声,“二位,不会想赊账吧”·杜安歌提起斧头扔在桌上,“这个能当多少钱”·“这东西小店可不敢收啊,”季老板摆摆手道,“这斧头材质精良,用料十足,尤其这斧头柄上的纹路,一看就不同寻常。”
说到这儿,他压低了声音,“最近魔教不是为了顾家宝物闹得沸沸扬扬,现下连朱门主都丧命于此,听说那些宝物上都有特殊的纹路·人家这小店可担不起魔教大驾光临,现在收的货都不敢带一点纹路,生怕遭了殃啊。”
杜安歌撇撇嘴,嘟嚷着,“你们也太小心了,这是斧爷仲新拿了七八年的斧头,魔教要下手早该下了·”·“安歌,”秦瑾突然想到了什么,戳了戳他的胳膊,“你的玉坠借我看看。”
“啊”杜安歌只得又解下玉坠,看他将这些斧柄上的纹路与玉坠上的纹路仔细比对,可惜的是二者完全不同··“咳咳”季老板清了清嗓子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拿着帕子遮半张脸,羞答答地抛了个媚眼,“要是二位还不上钱,人家倒还有个法子。”
杜安歌捂着脸,“季老板,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秦公子呀,”季老板伸出那涂着艳红指甲的手,缓缓摩挲着秦瑾握着茶盏的手背,“还上这钱容易的很哪,只要秦公子答应……”·“好了不答应下一个。”
杜安歌打断他··季老板愣了愣,“下一个”·“没有了是吧,那就告辞·”杜安歌起身掸了掸身上的鸡皮疙瘩,扛起斧头拽着秦瑾一溜烟就往外跑,一路上撞开了好几个挑选武器的客人。
杜安歌一路冲出了兵器行,回头一看,季老板还倚在门口朝他招手喊道,“小公子,你逃不了的哟,这笔账人家会找时间好好与你清算清算的·”喊完还顺带抛了个媚眼。
“妈的·”杜安歌把斧头塞到秦瑾手里,蹲下身就开始揉眼睛,并且祈祷今天晚上不会做噩梦··“杜安歌”秦瑾蹲在他身边,“你眼睛怎么了”·“大哥”杜安歌拽着他的领口扑上去,“我这么舍身取义救你出来,你怎么还这么淡定你没看出来他在对你- xing -骚扰吗”·“姓什么”·“算了。”
杜安歌叹了口气站起身,“我们回去吧,我想去看看那小屁孩,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轻笑从身后传来,杜安歌感觉一条胳膊环到了身前,脚下一歪,便跌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他有些愣怔地抬起头,眼前一暗,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落在了唇角··大街上熙熙攘攘的喧闹声响在耳侧,杜安歌缓过神来,整个人烧滚了的开水一样咕噜噜地冒着热气,从他怀里挣了出来。
“你干嘛”他质问道··秦瑾挑了挑眉,“你舍身取义救我的奖励·”·“……”·什么毛线玩意儿业务都结束了还带这样撩人的吗啊大哥·【对你来说业务结束了,可对阿瑾来说显然不是啊,】小爱君摊手,【你没见人家为了跟你结婚都追过来了吗】·杜安歌敲敲头,发生了这么多事他都快忘了,欠了这么大人情该怎么还他还没个头绪。
【如果从业务角度考虑,的确挺麻烦的,毕竟不可能每个世界都像这样出意外,你迟早要攻略下一个人的,】小爱君顿了顿,【而且如果每个世界都出了这样的意外,你就永远都没法转生了。
】·怎么说·【宿主的成绩至少要有四个世界的评分作为基准分,在此基础上如果表现得不过关再酌情增加穿越的世界数·】系统道,【简单来说,你至少得攻略下四个不同的人才算完成任务。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杜安歌头疼地皱了皱眉,这种事情是不是应该快刀斩乱麻比较好难道说找个时间给他挑明·【但是啊,从另一个角度说,宿主你确定要这么做吗】·又怎么了·【这还要我说吗】小爱君叹了口气,【我这边的数据可是写得明明白白哦,每次你心跳加速的时间,长短,原因……】·打住·杜安歌揉了揉脸,长出了一口气。
我说过的吧,我不会动心的,绝对··【因为你们人类跟我们不一样,你们可以满嘴跑火车都不带心虚的,所以……】小爱君耸耸肩,【随便你了,我们系统向来不帮宿主左右感情上的事儿。
】·杜安歌抽了抽嘴角,心道我是不是还该谢谢你··“杜安歌,你记得……”走在前头的秦瑾突然停了脚步,回过头,刚好看见他还在抽抽的脸,停住了话头,“你的脸……中风了”·“没。”
杜安歌一秒正常,“你刚刚想说什么”·“你还记得季鸿说的关于斧头上图案的事情吗”秦瑾一顿,“季鸿就是方才的季老板。”
杜安歌点点头,“图案怎么了吗”·“之前没注意,现在仔细一看,突然觉得这图案有些奇怪,”秦瑾皱了皱眉,“季鸿是个唯利是图的生意人,这么好一柄斧头不收有些奇怪,他可能知道些什么。”
“不是有理由的吗现在江湖挺乱的,他不想被牵扯……”·秦瑾摇摇头,把斧头塞给他,“你先回去,我再去问问他。”
杜安歌拎着沉甸甸的斧头,看着他的背影想,按着季鸿的- xing -子这不会是要靠□□吧·想到这里,杜安歌脑海里还真浮现出那场景,一人搔首弄姿地挑逗,一人媚眼如丝地迎上……·“秦瑾”杜安歌大脑一热,冲上前两步,紧紧地拽住了他的衣摆。
【哎……】小爱君似有似无地叹息着··滚老子只是被辣了眼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哎——】这回叹息地更用力了。
……·“杜安歌”秦瑾脸上有些疑惑··“那什么,没必要去找他吧·”杜安歌干笑两声··“现在能知道的太少了,我们完全陷入了被动。”
秦瑾道,“就算季鸿很难缠,但就算以什么为代价也得撬开他的嘴·”·“不、不,这个……”杜安歌听他这么说,心下更慌了,“代价什么的,没必要这么拼吧……”·【宿主啊,你放手啊,不是说要划清界限么】系统咔哧咔哧地啃着瓜,【如果他们真发生了什么,这算不算婚内出轨啊你就可以提出分手了啊。
】·呃……好像说得有点道理··秦瑾轻轻拉开他的手,“很多事情都是要以代价去换的,就像我这么久终于能找到你一样·”·杜安歌一怔。
“你离开之后的几年,我想了很多,”秦瑾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一开始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明白,为何你能离开得这么干脆,甚至连弥补的措施都布置得井井有条。”
杜安歌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后来与兄长彻谈一夜之后,我大概有些明白了,”秦瑾抿了抿唇,似乎是有些羞赧地微微撇开了眼,“再给我些时间,我能更坦诚地面对自己,面对你。”
·砰——一根极细的线在杜安歌的心底崩裂了,响声很轻很脆,久久地回荡在心房之中··秦瑾说完这些便转身离开了,杜安歌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手里的斧头有千钧重,重到他几乎快被压垮,再也站不起来。
“阿瑾”他听见自己喊出了声,但他也不知道之后该说什么··秦瑾闻言转过头,微微弯了弯唇角,带着无奈又有些宠溺的语气道,“又怎么了”·“你不用去找季鸿,”杜安歌抿了抿唇,吞了口口水,“这个斧头上的图案,我、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秦瑾轻笑出了声,“你你在哪里见过”·“就、我就在哪里见过……”杜安歌慌张地低头去看那个图案,挠了挠头,一个小盒子从袖口里掉了出来,斑驳的花纹泛着金属光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个、这个怎么掉出来……”杜安歌手忙脚乱地将木盒捡起,视线扫过上面的花纹,突然脑袋里轰的一声炸开了··“秦、秦瑾”他的声音都是抖的,“这个花纹,你看看是不是……”·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木盒上的花纹被毁损了大半,但从剩下的部分仔细比对,不难发现二者如出一辙。
换句话说,木盒是盛放顾家宝物的东西,那么这斧头应当也是属于顾家的··“魔教是盯着跟宝物有关的人下手的,”秦瑾眉头一皱,“如今朱令扬已经死了,魔教下一个下手的对象……”·二人对视片刻,脑海中蹦出了同一个人的名字。
“仲新”·第28章 小老弟你怎么shi了·二人冲回朱家门的时候,主院里半个人影也没见着,负责看守的徒弟们都不知所踪,只留下一地雨水泥泞的海棠残花。
朱令扬的棺椁跟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没再新添打斗的痕迹··“仲新不在这儿的话,可能在哪”秦瑾皱起了眉,“关押顾九思的地方”·“很有可能。”
杜安歌点点头,“那小孩儿知道些什么,难保魔教在对仲新动手之余,不会对他下手·”·二人合计一番,刚打算动身离开,却听见一声破了音的高呼从不远处传来,模糊不清地喊着,“别跑抓住他”·“听起来像贺鹏飞的声音。”
秦瑾往屋外迈去,“我们出去看看·”·“慢着”杜安歌阻止他,回过身用力将那柄板斧插回棺椁上原来的凹陷处。
秦瑾愣了愣,“你干嘛”·杜安歌转过头,幽幽道,“又会被错当成凶手的·”·秦瑾:“……”·【熟练得让人心疼啊。
】小爱君感叹道··正在这时,天花板上传来一声重响,房梁应声轰然碎裂,一具尸体从天而落,重重砸在二人中间··“我天这什么玩意儿”杜安歌吓得往屋里一蹿。
“这……”秦瑾定睛一看,“仲新”·“什么”难道魔教已经捷足先登了·杜安歌一眼看见了他胸口上插着的六杠匕首,心底一沉,刚想上去仔细看,却见一人破空而入,一脚踩在仲新的尸体上,手持刀斧,浑身染血,双目赤红,显然已经疯魔。
“妈的这又是谁活的死的”杜安歌目瞪口呆地看着大变活人··“傻站着干什么”秦瑾朝他吼,“他疯了别靠近他你快过来”·可已经来不及了,碎裂的房梁噼里啪啦地落下,掀起满屋的尘土,待到秦瑾拂开眼前的灰尘,才发现眼前已经被碎木瓦片堵了结实,自己被阻隔在了屋子外。
可杜安歌还在里面,和那个浑身是血的疯子在一处···杜安歌差点被房梁砸得隔夜饭都吐出来,眼冒金星正感叹红颜薄命的时候,眼前突然罩下了一片- yin -影,木块瓦片劈裂的声响在头顶响起。
“秦、秦瑾”杜安歌踉跄着起身,抬起头看去,却发现不是··是那个拿着板斧,浑身是血的疯魔之人··“谁……”他往后退了两步,左右看了看,出口已经被堵得严严实实,便顺手抄起了一只被砸得只剩半个的瓷瓶,横在身前以求自保。
最后一块碎砖落在脚边,那人放下板斧,喘着粗气转过身,抹了抹一头一脸的血,撩开了盖在脸上的乱发··杜安歌一愣,这人不是旁人,竟是那个总是与他八字不合的范乐康。
“老兄,你怎么这样了”杜安歌回过神来,赶紧走上前想扶他一把,却被他一板斧挥得往后跳了一步··“别过来”范乐康痛苦地拍打着自己的头,死死咬着牙关,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内力暴走了”杜安歌试探道··“我的事……不重要,”范乐康瞪着赤红疯魔的眼,低吼道,“思思被关在、关在密道里,快去救他,他被……”·“师兄住手冷静啊”贺鹏飞的声音从碎砖堵成的墙对面传来。
“思思被怎么了”杜安歌急切地追问,顿了顿,又道,“还有,仲新是被谁杀的,你看清了吗是魔教吗魔教长什么样”·范乐康张了张嘴,鼻中喷出粗重的呼吸声,喉头艰难地蠕动着,仿佛每吐出一个字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魔教,是魔教吧”杜安歌快速道,“杀了仲新的是魔教对吧”·“是敌……”范乐康艰难地抬起手,想比划什么。
突然,他眼前寒光一闪,利剑的剑尖从他胸前扎出,血色霎时便蔓延开来··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杜安歌的手脚在那一刻僵硬了,只能瞠目结舌地看着,看着他张着的嘴永远定格在了那里,看着赤红的双眼一点点失去了光泽,看着他轰然倒地。
秦瑾踩着碎砖与墙面的缝隙从墙头落下,一把拽过杜安歌,急切道,“你没事吧”·“让开·”杜安歌猛地推开他,蹲下身去探了探范乐康的鼻息和脉搏。
·“一剑穿心,死透了·”贺鹏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知怎么,听上去有些凉意··杜安歌起身回过头,看见贺鹏飞拨开瓦砾探出个头,“师兄他不知怎的突然内力暴走了,一路上砍了好多人,你们二人没事吧。”
杜安歌盯着他的脸,似乎要在他脸上挖个洞一般··“杜兄”贺鹏飞在他面前晃了晃手,见他没反应,转过头对一旁的秦瑾道,“不得了了,秦兄,他怎么了不会也内力暴走了吧”·杜安歌晃了晃头,猛地回过神,一把掀开贺鹏飞的头,往院外飞速冲去。
贺鹏飞哎哟哟捂着脸叫唤了两声,回过头看秦瑾,“说起来,你不告诉他那剑其实是我出手……诶,秦兄,你的胳膊怎么了”·秦瑾捂着之前被杜安歌用力一推的胳膊,血色从手指的缝隙中透出,只是衣裳颜色深,不甚明显。
“无妨·”他说完,点头一礼,便追着杜安歌的身影离开了···【宿主宿主,你歇歇啊你伤口崩了】小爱君焦急地喊着,但杜安歌的脚步却并未有一刻的停滞。
【顾九思不是一个见面就想捅人的小破孩儿,宿主你这么上心做什么】小爱君叹了口气,无奈道··你不懂的··【哦】小爱君挠了挠头,【是不是因为你之前说的“他跟你小时候很像”】·杜安歌轻笑了笑,没再理他。
朱家门的暗道他只知道那一条,就是之前情急之下顾九思带他躲进的那条,杜安歌顺着峭壁上的藤蔓落到密道的入口··这时候,天边突然涌入大团浓云,将日头尽数包裹在内,天地之间霎时便- yin -冷了下来。
他正打算要矮身钻入的时候,胳膊被身后的人一拉,回过头一看,是面上冷得掉渣的秦瑾··“你想做什么”他问··“顾九思在里面,”杜安歌皱了皱眉,“有事一会儿再说,你先让我进去。”
“你知不知道这样极其危险”他冷得掉渣的脸上隐隐发黑,“方才要不是……”·“你刚刚要是晚一点,我就能从范乐康口中知道更多了。”
杜安歌打断他,声音也冷了下来,“我知道你杀了他是怕我被伤了,所以我说这个并不是以此责怪你,只是希望你能松手·”他顿了顿,缓了缓语气,“情报知道的少了,动作就得快一点,不是吗”·“杜安歌,范乐康那时候已经疯了,所说的话并不可信,”秦瑾道,“你要是真从他嘴里知道了什么,我们回头找贺鹏飞他们几个朱家门弟子从长计议,你切莫如此冲动。”
“商量人命关天的事可来不及·”杜安歌压下心头的焦躁,试图说服他,“快松开我,我不想跟你动粗·”·秦瑾的手却握得更紧了,“这件事说到底也是我的任务,你别再插手了。”
“事到如今你跟我说这个插都插了,我自然有我想管这事儿的理由·”杜安歌努力放缓语调跟他说··秦瑾冷哼一声,“就为了顾九思值得你这么拼命”·杜安歌闻言愣了愣,好笑地弯了弯唇角,眼里却仿佛冰冻十尺。
“思思怎么你了”他反问道,“且不说他是这次事件的关键人物,就凭他年纪小小便通丧考妣,辗转流浪,如今他被囚禁,被虐待,我难道不该救吗还是说你觉得他不值得被救”·秦瑾一怔,“我不是这个意思……”·“够了。”
杜安歌面上最后一点耐- xing -也被磨到了极致,一把甩开他的手,猛地推了他一把··一刹那,杜安歌突然觉得手下不对劲,怎么又- shi -又黏,抬眼见秦瑾脸色骤然一白,晃了晃身子一头撞上了一旁的石壁。
杜安歌大惊,赶紧上去扶了一把,“胳膊是胳膊吗你的胳膊怎么了”·他轻轻掀开他的袖管,只见破裂的布料跟伤口黏在了一起,稍稍一动便引得他一头冷汗,杜安歌不敢完全掀开,尽管如此,他也明白那是一个深可见骨的伤口,应该是刚刚屋顶塌下的时候被砖块碎木狠狠砍了一笔。
“你这么严重的伤为什么不说”杜安歌被弄得彻底没脾气了··秦瑾张了张嘴,破碎的字句从喉头断断续续地吐出··“什么”杜安歌没听清,侧耳贴得近了些。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秦瑾摆了摆头,抬起另一只胳膊,勉力指了指他的身后,“有人,有人来了……”·“什……”·“我就知道,一切都是假的。”
带着些许沙哑的少年声音从背后的暗道里传了出来,脚步的回声穿过空荡荡的洞- xue -一遍遍地回响着··“顾、顾九思”杜安歌面上一喜,刚要迎上去,却被身后的秦瑾用力一拽。
顾九思从暗道的- yin -影中缓缓走出,天边的浓云在此刻刚巧散去,明媚的光线透过云层的缝隙落下,照亮了他的脸··他的双眸是通红的,浑身上下散发出汹涌的内力,跟范乐康如出一辙的疯魔。
“内力逆行”杜安歌往后退了两步,“不对,他原来的内力没这么强啊·”·“范乐康……发疯的时候也比平时的内力要更充盈一些,我们、我们,打不过……”秦瑾断断续续地说完,两眼一黑,靠在石壁上彻底昏死了过去。
“秦瑾秦瑾”杜安歌想探探他的脉搏,可顾九思在他的背后一步步接近了,让他不得不转回身子面对他··“杜安歌,你果真是为了得到宝物才接近我的吧”顾九思冷笑一声,“真不巧啊,我还没死。”
“我不是”杜安歌从袖口摸出那个破破烂烂的木盒,“为了摸这个木盒我差点又被当成了凶手,要不是刚巧逃了出去……”·“那个密室的机关隐蔽至极,你的刚巧可真是刚巧啊。”
顾九思挑了挑眉··“事情解释起来有些复杂,”杜安歌抓了一把头,“思思,你能不能暂时冷静一下,我带你回去疗伤,然后慢慢跟你说清楚”·“做梦”一道澎湃的内力夹杂着杀气冲了过来,杜安歌脸色一白,生生呛出了一口血。
·“你若真是侥幸逃出,为何这么久都不来救我”顾九思怒吼着,“仲新那个衣冠禽兽拿我练药的时候,你在哪里”·“你说什么仲新拿你练药”杜安歌强撑着直起身,喷涌而出的怒意和内力扑面而来,又呛出了一口血。
- yin -云从天边飘来,再次将日头遮掩,光线从顾九思脸上一点点消失的时候,他眼里的清明也随之融进了妖冶的血眸之中··第29章 小老弟你怎么shi了·拳头卷着戾气冲过来的刹那,杜安歌眼前一晃,凭空闪出个人影,拿着一只插头不知道插在哪里的吹风机跟那边对峙。
杜安歌又揉了揉眼,确定那玩意儿的确是个吹风机,不知道功率飚到了多大,硬是凭着呼哧呼哧响的风把顾九思的攻势吹停了··【呔看我调热风】小爱君拨了拨上头的开关,吹风机工作地更剧烈了。
杜安歌有点傻了,“等会儿,你这个……”·【说你沙雕真不是在骂你,这个词太贴切了·】又是一道人影从杜安歌身侧闪过,一脚将小爱君踹飞在原地。
【不是你说先拖一阵子,别打伤人的吗】小爱君揉着腰慢慢爬起来··移动君瞥他一眼,那张欠扁的脸正用着萌妹音撒娇,越看越来气,大刀一横,连顾九思带他通通一顿横扫。
好在,用的是刀背··尽管如此,一刀下去也效果显著,小爱君被掀在石壁上陷进去了,顾九思趴在那儿不动了··移动君咣当一声把大刀往地上一插,斜了杜安歌一眼。
【你干的好事】·杜安歌揉了一把脸,“是他自己要跟来的·”·【真是够渣男的发言,但他的伤要及时处理,我没功夫跟你废话,】移动君冷哼一声,转身扛起昏迷的秦瑾,【你不是很关心那小屁孩儿么,就交给你了。
】·说完,她便提起大刀,往虚空中一塞,带着秦瑾立即离开了··【我天啊——疼疼疼疼死了】小爱君哀嚎一声,把自己从石壁上拔下来,【这小屁孩不会被她一刀砍死吧】·他嚷嚷着跑到昏迷的顾九思身边,探了探他的鼻息,【好像还活着,可情急之下他看见了我,我该怎么跟上级中枢解释啊。
】·【啊啊啊烦死人了——宿主,你说该怎么办】小爱君挠着头,回头去看·杜安歌直愣愣地站在- yin -影中,出神地望着之前秦瑾昏迷时靠过的石头,那上面沁了暗红色的血迹,汇成小小一汩,沿着纹路一点点滴到石板上。
【宿主】小爱君把顾九思背起来,试探地喊着··杜安歌猛地横起一脚,把那块石头踹下悬崖下,云雾相绕,万丈深渊,一点声响也没发出。
【宿主,你动作小点,伤口裂了·】·“没事,辛苦你背他一会儿了·”杜安歌回过头,脸上不喜不怒,“我们回去·”·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点点头,走到杜安歌身侧,又停了脚步。
【宿主,这样不行的·】·“我们回去·”·【你看,就算你把伤口崩开了,脚踢肿了,终于让这块石头消失了,但……】·“我们回去。”
小爱君看了看他的脸,叹了口气,【好吧·】·他临走前又看了一眼那块滴了血的石板,血迹已经完全干涸了,一边是肆意蔓延的,一边却沿着石头的棱角留下锋利的折线。
石头消失了,棱角却仍然存在着···杜安歌抄了一条没人的近路回到了院子,让系统将昏迷的顾九思放在床上··小爱君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医药箱,给顾九思听了听心跳,又量了量血压脉搏,然后叹了口气放下了那些东西。
杜安歌斜着眼看他,“你有行医执照么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小爱君也斜他一眼,从虚空中掏出一大堆小本本砸在他头上,凶恶道,【这些东西都是成为系统的必修课,你不要太小瞧我了】·“收回去收回去,被人看见了麻烦就大了。”
杜安歌把那些东西都给他塞了回去··小爱君狠狠瞪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把东西都收了回去,【不过这小孩儿的病挺麻烦的,不知道仲新给他用了什么东西,幸好他本身没练过功夫,否则不多久就得像范乐康那样爆体而亡。
】·“范乐康不是爆体而亡的·”·【差不多了,你以为他那样能撑多久】小爱君叹了口气,【某种角度上说,那剑还帮他解脱了。
】·“……”杜安歌走到床边,“那怎么办让思思一直昏迷着”·小爱君摸着下巴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了小本本和钢笔。
【我觉得现在得分析一下局势,】他咬开钢笔帽,写写画画道,【从开始到现在为止,总共死了四个人,顾虞、朱令扬、仲新、范乐康,先去掉范乐康,单看前面三个,他们有什么共同点】·“都跟魔教有关”杜安歌摸着下巴想,“或者说,都是魔教杀的”·【同时还有顾家宝物,顾虞姓顾,仲新有斧头,朱令扬有那个木盒子,虽然里面装了什么还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都是顾家宝物的持有者。
】小爱君道··“思思说,顾家的宝物在很早前就失窃了,”杜安歌皱着眉,“难道是被有心之人偷走了”·【都说到这种地步了,你还要管这件事吗】小爱君不解道,【之前你不是为了阿瑾才查这案子,我以为你跟阿瑾吵了一架就不会再理这档子事儿了,顺便再说一句,下一个世界已经规划好了。
】·杜安歌瞥了一眼床上紧皱眉头的顾九思,“他想找到魔教给母亲报仇吧·”·【不明白,】小爱君的脸上写满了问号,【宿主你为何如此偏爱这个小屁孩儿】·“那你别明白了,”杜安歌道,“反正这件事我既然插手了,就不会中途离开,再者,顾虞也是魔教杀的,我倒想揪出这个破坏游戏规则的混蛋,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其实对这个我也挺好奇的,按理来说顾虞怎么着都不该死才对,】小爱君道,【那我们现在确定了任务目的,就是找出魔教所谓何人,对吧·】·杜安歌点头,“这个魔教神出鬼没,所能提供的信息只是一个画了六道杠的匕首,他做了这么多起案子,竟然连一点线索都没留下。”
【顾虞、朱令扬是被胸前的匕首一刀毙命的,】小爱君又搬出了他的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地敲了什么,【最新消息,仲新也被确认是这样·】·说着,他把屏幕转了转,一具狰狞的尸体照片猛地冲入杜安歌眼帘,吓得他大脑当机了三秒,才勉强把注意力移到了胸口上插着的匕首上。
“你能不能来个高能预警”虽然已经看过一遍的杜安歌仍然被吓到了,翻着白眼拍了拍胸口,“这么鬼畜的照片是谁拍的”·【移动君啊,她把信息共享了。
】小爱君挤了挤眼,【这可是我救了阿瑾得来的报酬呢·】·杜安歌抽了抽嘴角,“还有什么吗”·【贺鹏飞说仲新是在偏院被杀的,就是之前很多人把守,宿主以为关着顾九思的那个院子,】小爱君道,【仲新的手下坦白,那里关着的是范乐康,应该是在试药。
】·“但这样不就很奇怪那院子离主院可有些距离·”杜安歌皱眉,“仲新的尸体和疯魔的范乐康是一起出现在主院里的,难道是仲新给范乐康下了药之后就立刻被魔教杀了,然后发了疯的范乐康把他的尸体背了一路”·【是很不科学,正常的话应该千刀万剐才是。
】小爱君摸了摸下巴,突然眼睛一亮,【诶,范乐康临死前不是跟你说了什么我离得太远了没听清·】·“他告诉我思思被关在密道中,然后我问他仲新是不是魔教杀的,他没说完就被秦瑾一刀砍了。”
杜安歌道··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不是说了两个字】·“嗯……他说:‘是敌……’就没了,”杜安歌道,“我觉得可能是想说,是敌人吧。”
【那就更奇怪了啊,】小爱君皱眉道,【你问他仲新是不是魔教杀的,他回答你‘是’就算了,‘是敌人’是什么鬼】·“所以秦瑾下手再慢一点也就好了啊——”杜安歌揉着头蹲在了地上,“这家伙一看就跟之前死的那仨不一样,肯定是知道了什么被灭口的。”
【那一剑不是他刺的,我在旁边看着,是贺鹏飞一剑飞来的·】小爱君道,【那时候秦瑾急着把你从里面刨出来·】·杜安歌一愣,“那他怎么不说……”·【估计是觉得没必要吧。
】小爱君耸了耸肩,【说实在话,不管你接不接受,阿瑾的确一直在护着你,虽然我觉得移动君说宿主渣男有点不对,但你的确不太领情哦·】·“又不是我要他跟过来的,也不是我让他帮我挡着的。”
杜安歌揉着太阳- xue -道,“再说我不是在努力地还他人情吗”·【啧啧啧,愚蠢的人类啊·】小爱君砸了咂嘴,【你以为人类的感情跟买菜一样吗】·“你个人工智障懂什么”·小爱君蹲在他身边,【你觉得你跟阿瑾之间在一物换一物吗你付个几块钱,买俩番茄仨鸡蛋这种的】·“哈”·【人类的感情真的很奇妙,有时候就算只付个几毛钱就能买下一头牛,但有的时候就算散尽家财,人家连一根葱都不会给你。
】·说着,小爱君拍了拍他的肩,【宿主啊,感情又不是买菜,哪能你来我往还人情的知道什么叫快刀斩乱麻吗】·杜安歌抬起头,“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你不会动心,不喜欢阿瑾吗那还拖着他干什么】小爱君眨眨眼,【直接跟他说,我不喜欢你,之前都是做任务骗你的,不就成了。
】·杜安歌倒抽一口冷气,“我会被移动君打死的·”·【她恨不得你这样呢,】小爱君道,【我们做系统的,都希望自己的宿主干干净净的,别牵扯上什么感情,还记得最初我们选择你的理由吗】·只是因为他随口说了一句……再也不相信爱情,发誓再也不动心·“你说得对,”杜安歌起身,“等这次的事情结束吧,之后我跟他应该就再也没交集了。”
【咿呀呀,你这么快就决定了吗】小爱君道,【我还以为你多少有点难以割舍呢·】·杜安歌嘲讽地笑了笑,拉开门,“走吧,我们去查查范乐康的死还有没有什么……”·他的话说到一半就断了,拉开的门前,秦瑾脸色晦暗不明地站着。
“什、什么时候……”·【一开始·】小爱君的声音从他背后幽幽传来,【从我们开始讨论起他开始·】·“你故意的”杜安歌震惊地转过头。
小爱君站起身,【如果你真是骗他的,完全不喜欢他,那早点迟点又有什么分别呢】·第30章 小老弟你怎么shi了·杜安歌哑然。
说到底,早点坦白可能还好些,至少不用满是负担地承受着他的照顾,也能让他早些抽身··“他说的是真的吗”·杜安歌转过头,意外地,他没有在秦瑾的脸上看到什么愤怒和怨恨,他只是迫切地注视着自己,眼里带着微微波动的水光,他的嘴唇抿着,抿得发白,跟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色融在了一起。
“他说的是真的吗”秦瑾又问了一遍··杜安歌不敢看他的眼,那双潋滟澄澈的眸子照出的自己实在太过狼狈,仿佛一把重锤狠狠锤在心房之上,让他浑身发麻,压根站不住脚。
可他还是看见了,秦瑾垂在身侧的手在抖,那双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死死抠着袖口,几乎要将袖口抠破··他突然想起来,那天他被孟易和杜尚困在了客满楼旁边的小巷中。
漫天银霜下,这双好看的手拿着剑挡在他面前,月光下勾勒的轮廓仿佛玉雕做般··他有一瞬间的呼吸停滞,就像那时候一样·冲动疯狂地涌了上来,想上前一步握住那双手,将它舒展成放松的弧度,至少不要再紧紧绷着了,一点也不好看。
杜安歌缓缓抬起手,只是想握住那双手而已··然后呢·不知道··“我知道了·”·杜安歌一怔,抬起头,扫见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水光。
“不用回答了,他说的都是真的对吧,毕竟没有谁比他们会读懂宿主的想法·”秦瑾弯了弯唇角,勾了个讽刺的笑,“可笑如我,还想自取其辱。”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不是……”·“我不需要你还什么人情,”秦瑾一个字一个字道,“已经付出的便是付出了,我不指望能收回来,你用不着为了所谓的人情而歉疚,钱也好,帮助也好,我不需要。”
杜安歌看着他转身,下意识地想拉住他的袖口,却被他躲过了··“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他说完这句,便快步离开了··杜安歌长出了一口气,失力地靠在门框上,随手抹了一把脸,有点- shi -。
【为什么这么不坦率呢……】小爱君在他身后嘟嘟嚷嚷··“你、说、什、么”杜安歌深吸一口气,嬉皮笑脸地回过头,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没什么没什么你放过我】小爱君抱着头躲开他的魔爪,【还出去查范乐康的事儿吗】·“查”杜安歌狠狠敲了一把门框,大步流星地冲到屋外。
·虽然说了要查,但其实杜安歌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范乐康的尸体疑点很多,但贺鹏飞忙得脚不沾地才把他和仲新的丧事料理好,他也不大好意思上去说要把那棺撬开,朱家门内跟凶案有关的也被封锁搜查了,他无法进出,晃来晃去,也只能去街上买了几帖镇定的药带回去给顾九思。
这样一连就是三四天,第五天杜安歌再上街光临药铺的时候,难得在其中找到了个熟人··“季老板”杜安歌没进屋就认出他人来了,毕竟花枝招展地跟只开屏孔雀的,除了季鸿他也找不出第二个。
“杜公子呀·”季鸿笑眯眯从老板手里提了药,“杜公子病了”·“是有朋友病了,”杜安歌转头向老板要了前几日要过的方子,转头道,“季老板呢”·“哎呀,最近感觉体内不调,你看,这儿都长痘了。”
季鸿指着嘴角上的红点给他看··杜安歌讪笑着往后退一步,接过老板递来的药,刚想告辞,却听季鸿问起,“奇了怪了,秦公子没随你一道吗”·“他……”杜安歌挠了挠头,“怎么了吗”·“你们两个吵架了”季鸿挑了挑眉,拉着他往外走,“前些日子他拿了银子过来,想向我赎回之前顾虞订的东西,”说到这儿,他啧了啧嘴,“你是没看到他那张脸哦,冻得我牙都打颤了”·杜安歌干笑笑,“哦。”
“不过我没把那东西给他·”季鸿道··“为什么”杜安歌奇道··“顾虞订货的时候嘱咐了一句话,说是这东西他之后一定会来取,若是他无法前来,也定会有人拿着玉坠取货。”
季鸿道··“玉坠”杜安歌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玉坠还挂在里面,“就是他之前拿来给你看的那枚”·“嗯,跟杜公子身上带的这块一样哦,”季鸿笑眯眯,“我们做生意呢,最是讲诚信了,虽然你们说顾虞死了,但货我还是不能随便交的,怎么着也得交给像杜公子这样拿着信物的人。”
“可我没钱·”杜安歌叹了口气··“反正你这玉坠也挺值钱,不如你先押在我这儿”季鸿提议··杜安歌瞥了他一眼,“你不是不收纹路奇怪的东西吗”·“那是武器了啦,玉坠没关系,跟魔教又没关系,”季鸿搭着他的肩就把他往铺子里带,一股呛死人不偿命的香粉味儿飘了过来,呛得杜安歌连连摇头。
“不了不了,改天吧,”他矮了矮身子逃过季鸿的魔爪,“我朋友还病着,等我回去熬药呢·”·季鸿眨了眨眼,“你朋友病得这么重”·杜安歌点了点头,转身欲走,却被季鸿一把拽住了。
“要我说呢,你朋友病得重,你却还开这种去火镇定的方子,怕是你那朋友吊着口气快不行了吧”·杜安歌有些意外,“你懂这个”·季鸿挑了挑眉,“算懂一点,怎么,要不要试试”·“季老板,”杜安歌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就直说吧,要什么报酬”·“啧啧啧,你是没瞅见阿瑾那张冰块脸,”季鸿痛心疾首地捂着自己的胸口,“也不要你什么报酬了,你去帮我把阿瑾哄哄好,如何”·这个怕是做不到,他一站到秦瑾面前估计就能让他原地生气。
杜安歌眼珠子转了转,“成交,但你得先治治,我看看有没有起色·”·季鸿笑眯眯地打量他,“行啊,小公子看不出来,也是个精明不吃亏的。”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过奖,”杜安歌笑道,伸手带路,“请·”·“请到哪里去”一道冰凉的人声从背后传来,杜安歌身子一僵,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呀,这不是秦公子吗”季鸿笑嘻嘻地靠了上去,“好久不见,秦公子有没有想人家呀”·秦瑾不动声色地躲过,瞥了杜安歌一眼,“你怎么还在这儿”·“呃……我……”杜安歌干笑着挠了挠头,“那谁不是还病着,我担心来着……”·“我已经让人把他接过来了,这件事你不用……”秦瑾往旁边闪了一步,警告地看了一眼贴上来的季鸿,“季老板”·季鸿讪笑两声,视线在二人之间逡巡两圈,最终屈服于秦瑾二月寒霜般的视线,扭着腰叹着气捂着胸口小碎步状跑开了。
秦瑾望着季鸿的背影,略微皱了皱眉,视线扫过杜安歌,一言未发地转身便离开了··杜安歌揉了把脸,三两步小跑着追上去··“秦瑾,你要把思思接过去,是不是他的病你有办法了”·秦瑾快步走着,微微点了点头。
“真的”杜安歌一喜,“什么办法你找到了什么”·“干你何事”·“我……”·杜安歌愣住了,脚步一顿,呆滞地站在原地看着秦瑾往前走。
“我有这个啊·”杜安歌从脖子上解下玉坠,“没有这个,你拿不到季老板的东西,对不对”·秦瑾脚步一顿。
寂静的巷子四下无人,偶尔有只飞鸟从头顶掠过,留下一串清脆的啼鸣··“我在这个故事中也应该有个角色,就像你是朱令扬的外甥一样,我总不能是个跟宝物或者魔教毫不相干的人物,”杜安歌晃了晃玉坠,“这件事不会因为顾虞意外的死亡而改变,玉坠就是证明。”
“你想说什么”·“交换情报·”杜安歌道,“我还是放心不下顾九思·”··他们二人折回街上的兵器行之时,季鸿竟还没回来,兵器行的伙计做事一板一眼的,见了足够的报酬和玉坠便将东西交给他们了。
出乎意料的是,付了大笔银子得到的并不是什么稀世兵器,却是一个沉甸甸的铁盒子,长度大概有小臂那么长,晃一晃,听到了叮呤咣啷一大堆兵刃碰撞的声响··“顾公子订了几十个同样的兵器,都装在这里面了。”
伙计将单子撕下来交给杜安歌··杜安歌捧着沉甸甸的铁盒往朱家门的方向走,这回无论他走得多慢多吃力,秦瑾也只是在旁边一言不发地看着,半个字都没说。
“不行了,歇会儿”·杜安歌把铁盒往地上一扔,抹了抹额上的汗,抬眼望着凹凹凸凸的地势和遥远得只有一个黑点的朱家门招牌,觉得眼前有点发黑。
这一带已经出了城,是连接城郊和朱家门的野林山丘,除了飞禽走兽连半个人都没··秦瑾上前两步,弯下身想打开铁盒盖子,被杜安歌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了··“你先说。”
杜安歌道,“我又跑不了,你还怕看不见箱子里的东西”·秦瑾抿了抿唇,“我和贺鹏飞清理仲新遗物的时候,找到了一个刻着顾家纹章的瓷罐,里面装着红色的药丸,应该是你在密室里找到的木盒里装着的东西。”
“所以那个药丸……”·“就是让范乐康和顾九思疯魔的药物,大夫已经在配制解药了,应该没什么大碍·” ·杜安歌点头,“你们还查了关押思思的密道吧发现了什么”·秦瑾垂眸看着铁盒,“先打开这个。”
杜安歌皱眉,“为何”·“我答应了的就不会食言,不会逃跑·”秦瑾看了他一眼··杜安歌一愣,按着铁盒的手不自觉松开了。
秦瑾上前一步,沿着铁盒盖的缝隙轻轻一抠,吧嗒一声,铁盖应声掀开·而当两个人看清里面东西的时候,纷纷愣了愣··匕首,全是匕首,眼熟得令人心慌的匕首,尤其是柄上刻着的六道杠。
——这是整整一箱魔教的匕首··第31章 小老弟你怎么shi了·杜安歌猛地从秦瑾手里夺回铁盖,用力把它按了回去。
他脑袋里轰鸣声次第响起,仿佛炸开了一枚枚□□,像掀起惊涛骇浪般将所有的东西都搅在了一块儿··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你做什么”秦瑾道。
“这个东西……”杜安歌四下望望,“这玩意儿要是被别人看见,我们俩还说得清楚”·秦瑾从怀里拿出一柄刻着六杠的魔教匕首,“你说这个”·“……”杜安歌傻了,“你怎么有这个”·“从关押顾九思的密道里搜出来的。”
“不是我是说你怎么能一直带着这个”杜安歌压低声音道,“被别人看见了,你不就是妥妥的魔教中人了”·“这是顾九思的东西吧,你不是说他有一只魔教的匕首。”
秦瑾将匕首收回去,“不会有别人看见的·”·杜安歌担忧地看着他,“你别给自己插旗了·”·“……什么”·“没什么,你小心些。”
杜安歌叹了口气,踢了一脚铁箱,“问题是这个,为什么顾虞会订这些匕首明明是魔教的匕首啊,能有这些匕首……”他的话头猛地戛然而止。
秦瑾瞥他一眼,“顾九思有一模一样的匕首你都不奇怪吗顾虞可是顾九思的父亲·”·“不是啊,之前我没说清楚吗”杜安歌挠了挠头,“思思说,那只匕首是他从母亲的尸体上捡回来的,他母亲是被魔教杀了的。”
“那就更奇怪了,他全家都死在魔教手下,怎么只有他一个小孩儿逃了出来”秦瑾道··杜安歌挠了挠头,“所以你咬死顾虞就是魔教幕后黑手了”·秦瑾挑眉,“还有第二个可能解释这些吗”·“可他死了啊他怎么杀人”杜安歌挠着越来越乱的头发,“朱令扬和仲新,可能还会有第三、第四个受害者,他不可能一刀毙命杀了他们啊”·“他可以生前命令手下做这一切,”秦瑾道,“魔教至少是跟顾虞相关的,你之前跟顾虞相处了那么久,什么都不知道”·“呵呵,”杜安歌干笑两声,幽幽道,“我连他有个那么大儿子都不知道。”
“而且,魔教的目标是顾家宝物,目前看来一个让人疯魔的药丸,一柄还不错的斧头,算不得什么稀世珍宝,江湖人用不上为这种东西趋之若鹜,肯为之大费周章的只有一种人。”
“顾家后人”杜安歌接道,“毕竟是家传的宝物,甚至不惜杀人倒也是有可能·”·“所以顾九思很关键,”秦瑾道,“他应该知道一点,无论是可能拿到秘宝的人,或者是魔教的人。”
“嗯,的确啊……”杜安歌点点头,还想再说什么,却见秦瑾搬起铁盒,奇道,“你做什么”·“你知道的都够了吧,够了就别在这里了。”
秦瑾一个眼神也没留给他,搬着铁盒健步如飞地离开了··“等思思醒来行吗”杜安歌在他背后喊··秦瑾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或摇头,他踩着轻功很快便化作了一个黑点,只留下一片刷刷作响的树叶婆娑。
一阵风吹过,杜安歌突然觉得眼里有点酸··顾虞死了之后,他本是没有理由在这里留这么久的,可不知不觉便硬是插手到了现在·明明心里想着当断得断,却一拖再拖,到现在却还在不死心地扒拉着最后一根稻草不放手。
·到底是何苦呢·【宿主啊,】小爱君悠悠地叹气声响在耳边,【坦率一点不好吗其实你早就动心了,不用急着反驳我,我这里的数据可是明明白白写着的。
】·可是没什么用啊··杜安歌仰起脸,灿烂的午阳从树林的缝隙中落下,在视线中慢慢散成一团团光晕··【不一定哦,你看阿瑾不都从他自己的世界追过来了】小爱君道,【宿主你生前到底经历了什么,明明动心了却还是把人拒之千里,是多么怕失恋啊】·诶,你不是系统么,我谈恋爱可对你没什么好处啊。
【哎呀,忘了这茬了】小爱君啪啪啪拍着自己的脸,【可是看着你和阿瑾那个样子,cp党很难受嘛,明明互相喜欢干嘛不在一起·】·杜安歌无声地笑了起来,泪水从眼角渐渐滑落。
·大夫的解药配得很快,几帖药下去,顾九思的病情明显稳定许多,偶尔口中呓语,手指颤动,渐渐有转醒的迹象··范乐康和仲新入葬十天以后,顾九思在众目所盼下醒来了,却并未如众望所归般地吐出什么消息,而是大吵大闹,砸了一整屋的东西。
杜安歌以之前自己跟他呆在一块儿,知道他发疯的原因为由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还落了锁·大夫十分不解地在院子里焦躁踱步,分明毒都解了,怎么比以前疯得更厉害了呢。
贺鹏飞挠着头把大夫劝了回去,留下秦瑾看着,让他有事儿派人通知他··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秦瑾听着屋里的乒乒乓乓和顾九思的吼声,杜安歌的声音却听不见,他几次想去敲敲屋门,都生生忍住了。
·“祖宗那个不能砸”·杜安歌一把拖住顾九思,抢下了那个比他人还高的花瓶··顾九思砸得气喘吁吁,转头瞥他一眼,没再砸东西。
“思思,你先冷静一下,”杜安歌摆好花瓶,抹了抹额上的冷汗,“我跟你解释,我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我知道。”
“木盒我拿了,但那时候看见朱令扬尸体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我不知道暗门在……呃”话头戛然而止,杜安歌意外地看着他,“你刚刚说什么”·“我知道。”
顾九思又重复了一遍,“我知道仲新抓我跟你没关系·”·“……啊”·顾九思撇撇嘴,“你要真料得准仲新会出现在那儿,就不会在密室里留下两个人的尸体当把柄。”
杜安歌愣了愣,“那你……”·顾九思瞪他一眼,“闭嘴你要吃一颗那药回头就能去把秦瑾砍了,那药吃了以后就会去砍亲近……呃。”
他脸上迅速飘过一抹可疑的红晕,凶巴巴地警告,“你什么都没听见,听到没”·杜安歌:“……”·顾九思瞅着他,“不过你要是什么都知道却在这里装傻就另当别论了。”
杜安歌把头摇得都快掉了,“我真什么都不知道,就一个路过的”·顾九思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他,突然转身又踢翻了一个木柜子。
杜安歌被他吓了一跳,“你干嘛”·“朱家门里有鬼,”顾九思压低声音道,“所谓的魔教可能潜伏在朱家门里·”·杜安歌回忆起之前刚从季鸿手里拿来的一箱匕首,很想告诉他魔教可能是你早死的爹,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所以你这是选择在那么多人中相信我了”杜安歌道··顾九思抬脚踹翻一个面盆,“没办法,范乐康死了·”·杜安歌:“……”合着他是候补啊·“关于顾家宝物的事儿……”顾九思抬眼望了望窗户,把杜安歌往外推了一把,“外面还有人,现在不方便说,你出去,说我疯着疯着晕过去了。”
“那我什么时候再来”杜安歌问··“先等等,最近他们估计都盯着这儿,”顾九思想了想道,“后天晚上,我会尽量装疯把他们都赶走的。”
“好·”·“那个——”顾九思突然叫住要走的杜安歌,“范乐康……”·“他疯了,没救了,所以贺鹏飞让他解脱了。”
杜安歌答道··“我知道,那个傻子是为了救我才……”顾九思攥紧了被角,“他喜欢喝烧刀子,我出不去,你帮我带一壶给他。”
·杜安歌装作酸胳膊酸腿地推开门,抬眼就跟秦瑾打了个结结实实的照面··秦瑾:“……”·杜安歌:“……”·略带- shi -气的风卷着海棠香气吹过,杜安歌打了个激灵,先转身把门合上了。
“他还没好”·“没,”杜安歌道,“好不容易才闹腾累了昏睡过去·”·“两天·”·杜安歌一愣,“什么”·“两天,我找方法把他医好。”
秦瑾道··两天……刚好是他能跟顾九思谈一谈的时候··杜安歌挠挠头,“你在赶我走”·秦瑾点头,“是。”
杜安歌被他的直白弄得一怔,无声地笑了笑,“无论你有没有治好他,第三天早上我都会离开的,但作为曾经的盟友,我有一个请求·”·秦瑾看着他,没动作。
“第三天早上我想见你一面,有些东西想交给你,”杜安歌抬起眼,“当然,你若是不方便拒绝也可以,我拜托移动君转交也行·”·秦瑾抿了抿唇,没出声。
“好吧·”杜安歌耸了耸肩,“厚脸皮是挺惹人嫌的,你当我什么都没说吧·”·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说完这一句,他不再多做停留,盯着自己的脚尖转身便走。
“我知道了·”秦瑾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很轻,却一个字一个字敲进心房··杜安歌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弯起唇角勾了个笑,“多谢。”
··秦瑾一向是说到做到,尽管杜安歌对“治好”顾九思不再强求,但他还是尽心尽责地四处找大夫来治,只是结果仍是意料之中的不如人意。
——你永远治不好一个装病的人··贺鹏飞四处奔波着找杀死他师兄和师父的凶手,甚至还广而告之地发了请函,请来了武林四大泰斗嵩山派、衡山派、峨眉派与九华派。
兴许是由于魔教的事儿闹得人心惶惶,四大泰斗先后回了信并表示会即日赶往朱家门,这场本是小规模寿宴的聚会即将闹成惊动整个武林届的魔教讨伐大会··不过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干杜安歌什么事儿,甚至连武林四大泰斗的有关信息都懒得从系统那里了解,毕竟过了两天就要“死”的人也没必要知道那么多了。
杜安歌在自己的院子里安静如鸡地等待着两天后的晚上,却没想到在他不想插手这事儿的时候,局势还是把他拖下了水··他与顾九思约定好的第二天,贺鹏飞在一大清早就冲进了他屋里,疯狂地拽着他的被。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杜安歌你醒一醒啊”·杜安歌被吓得差点没一口冷气抽过去,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就看见贺鹏飞抓耳挠腮地活像只猴。
“你大清早不睡觉不查案,过来给我表演猴戏呢啊”杜安歌气急··“不是不是,”贺鹏飞压低了声音,凑近了道,“我刚刚想去秦瑾那里看思思的来着,却看见了秦瑾那个奇奇怪怪的婢女在收拾东西。”
杜安歌翻了个白眼,“那不是很正常·”·“你不知道”贺鹏飞拼命地压抑音量,脸憋得通红,“她在处理一箱匕首,整整一箱魔教的匕首”·第32章 小老弟你怎么shi了·杜安歌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
早就知道秦瑾拿了这么一箱□□迟早得出事,被人撞见那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现在就刚刚好撞在了枪口上,真的要命了··“杜兄,你跟秦瑾是不是很熟”贺鹏飞挠着头斟酌着字句,“我这话也不是想说什么,但你看现在这情况……”·杜安歌捡起被弄掉在地上的衣裳,“你想说什么直说。”
“这两天秦瑾总是早出晚归神出鬼没,你不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吗”贺鹏飞低声道,“更何况,杜兄你跟秦瑾关系好,早点查清楚也好说明白,否则过两日四大泰斗那些老前辈来了,可不是一两句话能讲清楚的。”
杜安歌头疼地揉了揉太阳- xue -,点点头,答应了···杜安歌百无聊赖地跟着贺鹏飞满大街乱跑,还得时不时摆出一副陷入沉思的样子应付他··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谁是魔教都不可能是秦瑾,移动君都说了他得推动主线发展,找出幕后凶手,他自己就是魔教这还玩什么玩。
但贺鹏飞找得极其有理有据,他甚至把仲新、范乐康和朱令扬的尸体都翻了出来,试图在上面找任何秦瑾留下的证据,自然是一无所获··杜安歌看着他,试探- xing -地问道,“关于范乐康的事情……那时候那剑是你砍的吗”·“啊,是。”
贺鹏飞合上棺椁,命令弟子们哼哧哼哧把这些棺椁都埋了回去,“那时候师兄很难受,杜兄你又离得那么近,我担心会出事·”·这还是误会的秦瑾了,但也找不到什么机会道歉了。
“哦对,关于师兄的情况我还有些想问你的,”贺鹏飞皱着眉头道,“师兄不可能一边发疯一边把斧爷的尸体背一路,对吧”·杜安歌点点头,听他继续说,“所以杜兄你再回想一下,当时师兄和斧爷落下的时候,斧爷是已经死了吗”·“嗯”杜安歌疑道,“此话怎讲”·“师兄是从斧爷的院子里跑出来的,所以斧爷就先追了上去,并同时喊人过来制服他,”贺鹏飞摸着下巴回忆道,“我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跑了一段了,于是我转身去通知弟子了以后才追上去,我清楚地看见有两个人影在前面跑。”
杜安歌也皱起了眉,“所以这时候仲新一定是活着的,否则一追一跑,仲新的尸体一定会被留在半路·”·“对,”贺鹏飞点头,“但我们差距拉得有点大,你也知道蜀中地势不平,我看着他们往地势低处一跃就不见了影子,再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落到了杜兄的眼前了。”
“所以,仲新是在这短短一段时间内被杀了的”杜安歌揉了揉眉心,“不可能啊,那时候我清楚地记得,主院没什么人,只有我和秦瑾……”·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话一出口,杜安歌就知道自己要坏事,抬头一看,贺鹏飞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和难以置信相结合的复杂表情。
“我说一个假设啊,假设而已,”贺鹏飞道,“他们从屋顶落下来的时候,情况十分混乱,你一定没看清楚是吧·”·杜安歌倒也不能反驳。
“那时候如果是秦瑾一匕首杀了斧爷……”·杜安歌费劲地揉着眉心,这怎么绕了半天又绕到秦瑾身上了呢··“算了算了,这样妄作推测实在是小人行径,”贺鹏飞拍拍自己的脑袋,“我们再去找找线索,我也相信秦瑾不是那样的人。”
杜安歌看着他,“尸体不都被你翻了个遍,还有什么能查的吗”·“还有一个人的尸体没查,而且从未被查过·”贺鹏飞定睛看他。
·无论是朱令扬、范乐康还是仲新,至少杜安歌都或多或少地接触到了他们死亡的一些情况,唯独一个人,杜安歌还没有了解过··死得最早也最令人意想不到的顾虞。
杜安歌一直都很好奇是谁杀的顾虞,毕竟系统也说了,顾虞一般是不可能被人杀的,也不知道是哪个能人异士生生凭一己之力让这个世界跑满了error··贺鹏飞带着杜安歌穿过大街小巷,停在了路边一间不起眼却无比眼熟的客栈前。
“顾虞的尸体在师父生前就被火化了,”贺鹏飞指着客栈的招牌道,“但是顾虞应该是在客栈里被杀的跑不了,而且客栈在顾虞死后就被关了,这其中一定有鬼。”
杜安歌一言难尽地看着这间客栈,没记错的话,秦瑾一上来就是以客栈掌柜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之前杜兄和顾虞是住在这里的吧”贺鹏飞问,“可还记得这间客栈的掌柜是何人”·杜安歌艰难地摇了摇头。
“好吧·”贺鹏飞点点头,一剑砍断了门上的锁··“我们就这么直接进去”杜安歌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到时候什么也查不出来的话给掌柜赔个不是就得了,”贺鹏飞说着,捂着鼻子推开客栈的门,一股灰尘扬起,毕竟是大半个月没开张了的店。
杜安歌心底叹了口气,跟他一同踏进客栈··客栈里面- yin -暗潮- shi -,家什摆件上都积了一层薄灰,显然是有一阵没人来过了·他们在客栈里转了两圈,特地去了顾虞尸体被发现的屋子看了看,但客房早就被清理过,他们一无所获地又回到了一楼大堂。
正打算无功而返的时候,贺鹏飞眼尖地看见大堂侧边开了个小门,“那过去是什么”·“院子吧大概·”杜安歌道。
“我们去那里看看,讲不定有什么·”贺鹏飞道··推开那扇小门,入眼的是杂草丛生的庭院,如同客栈内部一样,已经很久没被人打理过了。
刚入院的右手边摆着一座破破烂烂的大水缸,里头漂着残败的叶梗花瓣,已经枯萎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杜安歌抄着手在院子里装模作样地晃了晃,随脚踢了踢地上堆的落叶。
前两天夜里噼里啪啦刮了大风,地上堆了不少被风打下来的红花翠叶··“嗯”杜安歌蹲下身看着被他踢过的地方,埋在最上面一层落叶下的竟然隐隐透出一些深红黑色。
贺鹏飞被他的动静吸引来,跟过来拨开最上层的落叶,拾起深红黑色的树叶仔细看了看,惊叫出声,“这是血迹啊”·杜安歌摸了摸下巴,“难道顾虞是在这里被杀,然后再运回去的”·贺鹏飞二话不说踢开了所有的树叶,在距离血迹不远处看见了打斗的痕迹以及一柄半插入草丛之中的断剑。
杜安歌弯腰把断剑从土里□□,仔细看了看,心猛地一沉··“这是顾虞的吧”贺鹏飞惊道,“我从季老板那边听说了,顾虞断了剑去他那里新挑了一把,就是这个样子的。”
“的确·”杜安歌皱眉,顾虞去挑剑的事情是那时候秦瑾与他说的,那之后他也的确看见了顾虞拿着新剑回来,因为剑身上刻着花纹,他多看了几眼便记住了,与这把是如出一辙的。
“我再去找找,一定还有别的线索”贺鹏飞眼看着有了起色,眼里迸发精光··杜安歌扔下那柄断剑,蹲在地上看着那一小片血迹,有些出神地想,如果秦瑾是这客栈的老板,那天晚上他应该也在客栈,后院发生打斗的时候他在干什么呢·他突然想起,一开始他问顾虞是怎么死的时候,秦瑾表现得有些奇怪,不但没答,还塞给了他一根穿玉坠的蓝绳。
杜安歌下意识地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玉坠,他记得后来顾九思就拿着匕首扎了过来,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秦瑾是不是的确知道些什么呢·【我觉得可能,毕竟他在客栈里,功夫又好,后院发生打斗的话他不肯能不知道,】小爱君道,【可惜你俩掰了,否则估计还能问出些什么来的。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还有啊,现在魔教究竟是何方神圣谁都不知道,反正这个世界bug已经够多了,说不定阿瑾也bug了是魔教呢】小爱君推测着。
【再者说,就算不是bug,移动君说的话也不能全信啊,她还说顾虞要杀你呢,】小爱君又说,【万一秦瑾其实真的是魔教,他的任务可以是隐藏自己然后悄无声息地杀几个人之类的。
】·杜安歌对他天马行空的猜想无奈笑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半个字也没往心里去,刚想站起身,视线一扫,猛地在那滩血迹上顿住了··他看见树叶底下有什么东西。
杜安歌轻轻拨开染了血迹的树叶,从底部牵出一根断了的红绳,红绳也染了些血迹,颜色深得发黑,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这不是……】小爱君猛地一顿,【之前宿主你断了的那根红绳,阿瑾说他不小心丢了的】·“杜安歌你看我找到了什么”贺鹏飞高喊着跑过来。
杜安歌猛地回过神,一把将红绳收到掌心,背在身后,“什么”·“这、这个你看看”贺鹏飞举着- shi -漉漉脏兮兮的一片布帛,上面染了血,布帛的边缘用金边绣了暗纹,做工精良。
“哦……这不是之前秦瑾喜欢穿的那件”杜安歌反应过来··“是啊”贺鹏飞瞪圆了眼,“这是我在门口的水缸里发现的”·第33章 小老弟你怎么shi了·贺鹏飞探头看了看他身后,“你把手背在后面干什么”·杜安歌把断绳藏进袖口,面不改色地在衣摆上蹭了蹭,“刚刚找东西蹭脏了,不说这个,你真的在水缸里发现了这个”·贺鹏飞头点如捣蒜,面色游移不定,“杜兄,这……会不会是有……”·“别找借口了,”杜安歌打断他,语气冷了下来,“如你之前所说,就算那箱匕首另有隐情,这块碎布足以证明案发之时秦瑾就在现场。”
贺鹏飞愣了愣,小心地打量着他,“杜兄,你的意思是……”·“……”杜安歌揉了揉太阳- xue -,“别打太极了,你就说怎么办吧。”
贺鹏飞挠了挠头,“杜兄,我师兄师父都不在了,一下子摊上这档子大事儿,我也……”·“少谦虚了,”杜安歌道,“一开始你就做好了准备,否则也不会带我来这儿了。”
贺鹏飞盯着他半晌,抿了抿唇,突然呵呵笑了起来,“杜兄是个明白人,那我便也不绕圈子了·”他顿了顿道,“我承认,这个院子我之前来过,地上的枯叶我没注意,但我发现了门口水缸里的布料碎片,心里实在拿不定主意,带杜兄过来只是为了帮我做个证,证实我没有栽赃陷害。”
“我明白·”·杜安歌看着他绕着院子转了一圈,最终拈起一片沾了血的落叶··“如果杜兄是凶手,精心策划了一连串的凶案,并完美地将这些嫁祸给了一个所谓的魔教,那么现如今风声鹤唳,人心惶惶,杜兄最害怕什么”·杜安歌摩挲着袖口内的断绳,“事情败露”·贺鹏飞点点头,“现在为止,活着的人中,知道隐情的人是谁”·风声穿过破败的树林,拂动了几片沾血的落叶。
杜安歌看着他,攥紧了断绳,“你想说顾九思”·贺鹏飞微微一笑,“是,顾九思身上背着顾家的秘宝之谜,而他现在又刚巧发疯了,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所以”杜安歌挑了挑眉。
“装疯以求自保·”贺鹏飞道,“这是最合理的推测了·”·杜安歌沉默了半晌,“归根结底,你觉得秦瑾会对思思下手·”·“背了那么多条人命,多一条少一条想必也不会在乎。”
贺鹏飞指尖稍一用力,捏碎了手上的枯叶,“我理解杜兄和秦瑾关系密切,不愿相信这一切,但总该认清事实的,不是吗”·贺鹏飞的视线落在他收进袖口的那只手上,杜安歌抿了抿唇,将断绳攥得更紧了。
“也罢·”贺鹏飞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我们先回去看看思思,省得被凶手先下了手·”··二人回到朱家门,一路无言,只有系统在杜安歌耳边叽叽呱呱地吵着。
【宿主,且不说这小子说的,这红绳铁定没跑了,怎么说秦瑾都跟顾虞的死有关·】小爱君嘀嘀咕咕,【我就说什么人能杀了顾虞让这个世界充满了error,如果这个人也是绑了系统的倒是有可能。
】·【再加上移动君也鬼鬼祟祟的,动不动就要挟宿主的- xing -命……】小爱君摸着下巴道,【难道他们这一世是玩狼人杀,砍了几个平民,现在要砍预言家了】·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请你住嘴,越跑越骗了。
【好叭……】小爱君委委屈屈地缩到一边,【我也是在帮宿主认真的分析吖……】·杜安歌揉着太阳- xue -赶跑了这个满嘴溜废话的系统,前头的贺鹏飞就被移动君拦在了院子外。
顾九思是在秦瑾院子修养的,秦瑾自个儿往外跑找药方,就让移动君守着院子,不放外人出入,所以贺鹏飞理所应当地被拦了下来··【无关者不得出入·】移动君冷冰冰道。
贺鹏飞笑眯眯地跟他打马虎眼,“姑娘,莫要这么死板,瞧瞧你嗓门这么硬朗,之后嫁不出去的·”·移动君瞪他,【天生的,改不了·】·“改不了就慢慢改嘛。”
贺鹏飞道,“别这么急赤白脸的,多难看啊·”·后面的杜安歌快被移动君的白眼戳死之际,二人终于推推搡搡到了安置顾九思的屋门口,贺鹏飞一个歪身冲开了屋门,倒在了门槛上。
移动君脸一黑,气得背过身就要摸一把大砍刀过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蓦然扑面而来··“思思”·杜安歌脸一白,推开二人冲了进去。
只见屋子的正中央,一把匕首穿心而过,匕首的末端正刻着六道杠,血色已然发黑凝固,染满了一整个床铺··这个前两天还生龙活虎砸着罐子告诉他今晚详絮的孩子已经成了一具冷冰冰的死尸。
杜安歌放下探鼻息的手指,整个胳膊都是颤抖的··顾九思究竟要告诉他什么,魔教是谁,顾家的秘宝是什么,现在又有谁还拿着秘宝……这一切的问号都随着一把匕首销声匿迹了。
【明明今早的时候还……】移动君的脸也白了,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异··“来人”贺鹏飞指着移动君高声吆喝,“把她绑起来,剩下的人全力搜寻秦瑾的下落”·【不是主人干的,是有人栽赃陷害】移动君辩解道,【否则不是太傻了吗杀了个人就摆在屋里,等着你们来搜吗】·贺鹏飞沉下脸,“你怎么解释那一箱魔教匕首”·【那是顾虞的东西。
】移动君转头看向杜安歌,【杜安歌你不解释解释吗那箱匕首……】·杜安歌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被朱家门门徒押跪在地的移动君,蹲下身,“秦瑾在哪”·【你……】移动君一张脸憋得通红。
杜安歌用力握住她的肩,眼圈发红,“我问你,他在哪”·“行了行了,别问了,她不会说的·”贺鹏飞拉开他,“秦瑾应该还在城内,我下令让人去全城搜,应该很快能搜到。”
说到这儿,他叹了口气,“说是秦瑾下的手,我也不敢相信,兴许他是帮凶,真凶也许是所谓的魔教或者借着魔教的名头躲在暗处的某人……”·“不管是什么人,都要让他血债血偿。”
杜安歌突然抬起眼道,一双黑眸空空荡荡的,如明镜似的映出对面人的倒影··贺鹏飞愣了愣,点点头··“等等,也许……我知道他在哪。”
杜安歌合了合眼,“秦瑾应该一直在找能治好思思的药方·”·“哦,大城小巷的药铺我已经让人去搜了,不会漏的·”·“不,这些天来他应该已经试过城中所有的郎中了,走投无路的话,他应该会去找一个人。”
杜安歌转身看着移动君的神色··“谁”·“兵器行的季老板,上次他跟我说有办法治病的时候,秦瑾刚好听见了·”杜安歌眯起眼,他在移动君故作镇定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惊慌。
·贺鹏飞让人把季鸿的兵器行围了起来,正打算要带人冲进去的时候,被杜安歌拦住了··“给我一炷香的时间,”杜安歌看着他,缓缓道,“我有些话想单独与他说。”
贺鹏飞想了想,颔首道,“那我分个人给你,省得他对你不利·”·杜安歌瞥了瞥他身后几个身高马大的健壮门徒,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杜安歌来了兵器行几次,熟门熟路地找到了之前约谈的那间屋子,抬脚踹开门冲了进去,里面只有面容沉静的秦瑾,不动声色的视线扫过了他的脸。
·杜安歌不意外,移动君应该用了什么方式告诉他朱家门的巨变··“你是来抓我的”秦瑾看了眼那门徒··杜安歌抬脚进屋,身后的人亦步亦趋地跟进了屋。
“用不着这么负责贴心吧·”杜安歌叹了口气,“你们在外面守着不好吗”·门徒略一低头歉意道,“贺师兄的指令,望杜公子海涵。”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好吧,那就没办法了·”杜安歌耸了耸肩··那人略松一口气,却见眼前猛地寒光一闪,杜安歌的人影已经从原地消失了,随即耳边传来一道鬼魅的人声。
“没办法了,只能杀了你了·”·下一刻,冰凉的利刃猛地刮过脖颈,铮亮的剑面上映着他失血过多而涣散的瞳孔·扑通一声响起,那人悄无声息地倒在了地上。
杜安歌甩了甩软剑上的血水,在额头和两肩装模作样地依次点了点,念念有词道,“阿门,罪过啊罪过,我也不想杀你的老兄·”·变故发生地极其突然,秦瑾在原地愣了好些时候,直到杜安歌过来拉了他一把才回过神。
“你……”·“没时间了,我们快走·”杜安歌收起软剑,“贺鹏飞人手不够,从这里走不会被发现·”说罢,不等他反应过来,便拽着他的手从守卫稀疏的侧窗一跃而出,脚点屋瓦,往城郊的密林飞奔而去。
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很快落在了身后,和朱家门门徒后知后觉的喧闹声搅在了一起··秦瑾回头看去,刚好月上梢头,夜幕降临,举着火把的门徒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大街小巷,犹如蜿蜒的爬虫朝他们奋力赶来。
他斟酌了半晌,才决定开口道,“杜安歌……”·“这里,进去·”前头的杜安歌突然停下了脚步··第34章 小老弟你怎么shi了·在他们的面前停着一辆又小又破的马车,一个少年没什么样子地叼着根柳枝坐在前缘上,一个少女正跟他并排坐着,并试图以大刀砍他的脖子。
“都他妈的别玩了”杜安歌一边把愣愣的秦瑾塞上马车,一边吼前面两个系统··小爱君被吓了一跳,吐出嘴里的柳枝,移动君默默地收起她一米三的大长刀,二人正襟危坐,扬起马鞭架起马车,在夜色的掩护下往丛林掩映的深处跑去。
·事出突然,马车里也没备烛火,二人黑灯瞎火地对坐了半天,互相瞅着对方并不能看清的脸··“行了·”杜安歌受不了,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我是假意顺着贺鹏飞的话听从他,他对我有防备,对你更有敌意,只有这样才能顺藤摸瓜救出你,”杜安歌挠了挠头,“马车是我让小爱君把移动君救了以后赶紧备的,时间紧迫,材料简陋,秦大少爷您克服克服。”
秦瑾没说话,点了点头··杜安歌揉着眉心,“我跟思思本来约了今晚详谈,现在思思出了事,我看他尸体的时候发现他手心紧攥着一张没被人打开过的纸,上面写着江南宿林,我想应该是让我们去这个地方。”
秦瑾又点了点头··“啊……还有什么我没说的”杜安歌又挠了挠头,“秦大少爷,您开个口成不”·马车内陷入良久的沉默,久到杜安歌焦虑地都快把头挠成鸡窝,秦瑾才开了口。
“为什么救我”·杜安歌停下手,抬头看着他,“你不会以为我真傻到信了贺鹏飞的鬼话吧”·秦瑾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我到底在你眼里算个什么啊,”杜安歌无奈地笑了笑,“秦瑾,别说顾虞死亡的现场落下了你一片布帛,就算所有的尸体身上都盖上你的衣服,我都不会相信是你动的手。”
“哦”秦瑾挑了挑眉··“首先,你的动机是什么”杜安歌道,“所有人都是为了顾家秘宝,只有我们两个是局外人,怎么可能为了所谓的秘宝杀人”·“其次呢”·“你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杜安歌从袖口拿出那根断绳,月色隐约,但他还是看见了他眸中闪过的一丝愣怔,“即使我找到了这样的证据,即使那时候你表现地十分奇怪,但我仍然不觉得是你杀了人,或者说,即便杀了人也不是故意而为之。”
秦瑾眸色一动,“这么信我”·杜安歌解开脖子上挂着的玉坠,将断绳接了上去,扣了个死结,又戴上脖子,“我知道你跟顾虞的死有关系,但不着急,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一阵风动,皎洁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出,杜安歌起身,干脆伸手掀开了帘子,大片澄澈的月色落入,照亮了半个马车··秦瑾抿了抿唇,“所以顾九思的确是装病的”·“是的,他说朱家门有内鬼。”
杜安歌点头,又皱起了眉,“但我不知道他临死前留下这个地名是何意,我还以为他会写下当年偷窃秘宝的人之类……”·“那是顾家所在地,”秦瑾打断他,“江南顾氏,炼宝一绝,虽因魔教而家门凋零,幸存者纷纷迁徙,但他们曾经就住在宿林。”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嗯——”,杜安歌拖长音调应了一声,“移动君告诉你的怎么我的沙雕系统什么都不知道”·“宿主——”小爱君的辩解从外传来。
“滚·”·马车前缘传来一声悲鸣··“不是她,是顾虞说的·”秦瑾突然道,“那天晚上,我单独见了顾虞,并且聊得很不愉快,就在客栈的后院。”
“水缸里的衣角,沾血的断剑,还有玉坠上断了的红绳……”杜安歌愣了愣,“你与他发生了争执为什么事”·秦瑾沉默地看着他。
杜安歌摸着下巴拧起眉,“等等,朱令扬死后我是跟着你去找过季鸿,那时候你在查顾虞是否在兵器行订过货……你是怎么知道顾虞去季鸿的兵器行订过货”·秦瑾继续沉默地看着他。
“啊——算了算了,说好的不逼你,”杜安歌痛苦地挠了挠头,“那我们换个角度想,这死了这么多人……”·“因为那天晚上我看见了。”
秦瑾突然道,“我打算打烊锁门之前去看了一趟你,你睡得很熟,但却找不到顾虞的身影,直到午夜的时候才看见他从兵器行的方向走过来·”·“他白天去过兵器行买新剑,没必要半夜再去。”
杜安歌道,“所以你是在问他的时候发生了争执打了起来”·“不是,”秦瑾看着他,月色映在黑眸中,不经意地忽闪了一下,“我看着他进屋,手上拿着一把匕首,走到你的床边。”
“匕首……”·“对,就是那把刻着六杠的魔教匕首·”·“……”·“他想要杀你·”·杜安歌脑袋轰地一声巨响,秦瑾云淡风轻的几个字落在脑海中,宛如一颗颗炸开的地雷,将所有的一切都搅成稀巴烂。
他突然想起很久之前秦瑾被顾九思扎了匕首的时候,他追问移动君,是什么人要杀了他,那时候移动君回答他——顾虞··他没把那个放在心上,却没曾想竟是真的。
【什么——】小爱君的脑袋从门帘中钻了进来,【所以你杀了他】·【你给我死回来·】移动君一把把人拖了出来··系统消失的一刹那,杜安歌感觉有一片冰凉贴上了他的脖颈。
“还记得这把匕首吗我们发现顾虞订的那一箱匕首时,你问我我怎么会有这个,那时候我骗了你·”秦瑾漠然地慢慢走近,“这是我从顾虞的尸体上捡来的,并不是从关押顾九思的密道里搜来的。”
利刃缓缓压迫肌肤,冰凉从脖颈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麻木了神经,甚至感觉不到疼痛··“为什么骗我”杜安歌缓缓后退,脑袋猛地磕上了马车壁,才发现自己已经毫无退路。
“顾虞不可能无缘无故要杀你,他既然是幕后黑手,是所谓的魔教,那你又是什么”秦瑾挑眉,“你的身份不明,看似跟顾家,秘宝没有丝毫关联,为什么也会来到朱家门真的是沾了顾虞的光”·锋利的匕首终于划破了皮肤,一阵刺痛传来,杜安歌打了一个激灵。
“你在怀疑我骗你”他问··秦瑾掀了掀嘴角,漠然的面具破碎了,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毕竟我可曾经被你骗得团团转啊。”
杜安歌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的解释在这句话前都显得苍白无力··“曾经我以为你同我一般,身处局中不知所向,可你却总能利用别人巧妙地避开对你不利的东西,”秦瑾逼得很近,凌厉的视线仿佛要从他脸上生生剜下一层肉,“顾虞的谋杀也好,范乐康的指控也好,仲新的围捕也好,贺鹏飞的陷阱也好……”·“听起来,我也觉得我自己应该知道些什么。”
杜安歌打断了他,“但事实上,我从未料到你会追我到这里,你的- yin -谋论从一开始就不成立·”·“哦”秦瑾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我是想解决这些事情的,也是想帮你的,你若是不相信……那就随你去吧·”杜安歌合上眼,多说无益··这么久以来,他嘴上说着不喜欢不动心,却以此为借口不拒绝不负责,平白地承担秦瑾对他的善意,而且不知不觉便拖了这么久。
秦瑾如何指控他,指责他,他都无法找到理由反驳··即便他是冒险在贺鹏飞面前演了那么久戏,提心吊胆催着人工智障找马车,生怕晚了一步一切都泡汤,但他欠下的太多了,这些哪能抵得了呢·他习惯于小心地计算着人情往来,勉力维持着与身边人若即若离,不近不远的联系,但却不知如何处理亲近的关系,试图将人情往来的那套照本宣科,却被指责得无地自容。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所以说,喜欢这种东西真是有够麻烦的··“行了,你累不累,举着个匕首大半天·”杜安歌抬眼看着半天不动作的秦瑾,无奈地笑了笑,“你下不去手,那干脆我自己来算了。”
说罢,杜安歌撑着车壁猛地一个起身,撞向匕首刃··秦瑾一惊,即刻收手,匕首却还是在他的脖颈上留下了一道狭长的血痕··“你干嘛”杜安歌歪着头摸了摸脖子上的伤,“不是想杀了我泄愤吗更何况我也的确挺可疑的。”
他伸手去拿秦瑾手上的匕首,“给我匕首吧,反正那个本来也是用来杀我的·”·“你疯了”秦瑾一手将匕首背到身后,一手按住了他胡来的双手,将人一把按倒在地,“你知不知道死在任务途中是会……”·“变成游魂不能转生罢了,正好我下辈子也不想当个人了。”
秦瑾看着他半晌,晚风轻拂,掀开了杜安歌盖住脸的碎发··“你哭了·”秦瑾说··“没有·”·- shi -润的眼睫翕动两下,将水色吞没在晃动的黑眸中,秦瑾看着他的眼,只能看到麻木空洞和无尽的绝望,心底狠狠地动了动,立刻撇开眼。
“我不过是试探你,想套出些话罢了,并未想取你- xing -命·”秦瑾起身,面上恢复了往日的淡漠,将匕首收回,“目前时间紧迫,我没有必要在你身上浪费时间精力。”
“顾九思死了,查明真相前我也不会离开的·”杜安歌拍拍衣摆起身,“你要是嫌我碍眼,我们分头……”·“不必。”
秦瑾瞥他一眼,“方才我责备你的不用放在心上,我向来不会为自己的决定后悔,也不会因为这些迁怒于你,你大可不用因此愧疚而可以避嫌·”·坐在马车前的小爱君听到这一句才彻底放松下来,移动君翻了个白眼,才收起那把压在他身上的一米三大长刀。
【所以你现在也该相信我了吧,我真的什么资料都没有啊】·【相信了·】移动君擦干净了刀,归鞘··小爱君大大咧咧地勾肩搭背,【我就说嘛,大妹子,你早该信我了……】·【呵呵。
】移动君干笑两声,【相信你的确是个人工智障,沙雕系统·】·【……】·第35章 小老弟你怎么shi了·经过大半个月小心翼翼地隐匿行踪,秦瑾与杜安歌终于在仲春赶到了江南宿林。
·宿林是一座不大的小镇子,也不见得多繁华,胜在偏安一隅,土地肥沃,自给自足,整个镇子弥漫着一种安逸祥和的氛围··移动君把小爱君一脚踢回了他的异次元空间,自己赶着马车找了间客栈,要了两间房落脚。
她张罗这些事儿的时候,杜安歌和秦瑾在宿林先转悠了一圈,想从居民口中打听出关于顾家的事儿,可却没一人知道,仿佛顾家从未存在过一般··时至午时,杜安歌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摸了两个铜钱在路边摊上买了俩肉包,顺手递了秦瑾一个。
“太奇怪了吧,”杜安歌啃着包子,“思思小时候被魔教袭击,家破人亡,那魔教也不过出世七八年吧怎么会没人知道顾家的事呢”·“魔教横空出世的确不过七八年,”秦瑾嫌弃地瞥了眼那包子,推开了,“但顾家因秘宝而遭受迫害却有些年头了,应该有七八十年了。”
“七八十年这么久”杜安歌三两口吞下那个包子,转头又买了个豆沙包塞过去,“秦公子,这可甜了。”
“自打秘宝出世那一刻就没消停过,算起来应该是顾九思曾祖父那一代·”秦瑾依旧嫌弃那包子,没伸手接,“顾九思没跟你讲过吗”·“似乎有这么回事,但七八十年的话镇上倒是应该真没什么人知道。”
杜安歌拉了一把秦瑾,趁他不注意将豆沙包往他嘴里一塞,笑了笑,“是甜的吧·”·秦瑾瞪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男男授受不清·”·杜安歌尴尬地挠了挠头,“这不是怕秦公子饿着嘛。”
秦瑾慢慢啃着包子往前去了,留给他一个傲慢的后脑勺···他们在街上溜达了一整天,问遍了镇上老人,无一例外地得到了否定的答案·舟车劳顿又无功而返,二人回到客栈的时候都有些恹恹的,秦瑾甚至连晚饭都没扒拉几口便又出了门。
杜安歌不确定秦瑾那么着急解决案子里有几分是因为他,但他清楚地明白秦瑾已经不想与他再相处下去了··他打了桶热水洗了澡,在床上搓着脸瘫了半天,突然闻到一股微妙的焦味从隔壁秦瑾的屋里传来。
当下惊得跳了起来,提着一桶水就往隔壁屋里冲·哗啦啦劈头盖脸地一浇,才发现屋里好像没起火··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移动君顶着个木盆站起身,衣裙- shi -哒哒地往地上滴着水。
“女侠好说话”杜安歌回身先赶走了闻讯而来的小二,关上了屋门,就见移动君捏着关节冷冷地看着他··“不怪我啊,我在隔壁闻到一股焦味,以为贺鹏飞追来放火杀人了。”
杜安歌一脸无辜··移动君咬牙切齿,【我在炖梨而、已】·“炖梨”·【宿主喜欢吃·】·杜安歌低下头一看,墙角靠着一只电磁炉,电磁炉的插头跟小爱君的电吹风插头一样,插进了虚空之中,跟变戏法一样。
电磁炉上摆着一只小锅,锅里面一大坨黑糊糊烂兮兮也不知道是不是人能吃的,凑近一闻还一股焦臭味儿··他抬起头下了结论,“你要暗杀你宿主·”·【……】移动君看着那一锅东西,难得的没反驳,而是陷入了沉默。
“算了,你还有没有锅和食材,”杜安歌叹了口气,拿开那烂成一团的锅,“我来吧·”·【你会】移动君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我家宿主当然是无所不能的】小爱君从虚空中伸出个头,【毕竟从小没爸没妈,什么事儿都得自己来,可独立了呢·】·“你给我闭嘴,说得我跟小可怜一样。”
杜安歌白他一眼··移动君将小爱君的头按回去,回身掏出了一个新锅,又拿了几个洗干净的雪梨出来递给他,【所以你才特别同情顾九思】·“不是同情,”杜安歌接过东西,“有没有刀,冰糖炖梨要去核。”
【哦,去核·】移动君眼里闪过一串程序,似乎是记下了,转身去掏刀子,嘴上不依不饶地追问下去,【所以不是同情又是为了什么】·杜安歌将雪梨去了核,加了水,炖上锅,加了点冰糖进去,合上锅盖。
“你不觉得顾九思很变扭吗”杜安歌皱了皱眉,“他就是个想吃糖的小孩儿,却嘴上死撑着说自己最讨厌吃甜·”·【顾九思也吃甜】·“不是这个意思,”杜安歌无奈地笑了,“他表面上抗拒着所有人,对接近的所有人抱有着敌意,却比任何一个人都渴望得到关爱。”
移动君不解地看着他··“他孤独,渴望着被爱,所以这样的人看似浑身是刺,很难接近,但只要稍微费点心思就能让他动心,死心塌地地相信你·”杜安歌眯了眯眼,“他发疯时候说的话你还记得吗”·移动君点了点头。
“那只是个药而已,如果他心底没有种子,是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说出那样的话来,”杜安歌道,“他在害怕,害怕被我背叛,他不想回到原来的孤独·”·移动君又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但这跟你偏心他有什么关系】·“我不是在偏心,我是想救他,把他从家庭带来的泥沼中救出来,就像救当年的我自己一样,”杜安歌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可是我失败了,就像当年的我也没能被成功救赎一样。”
移动君愣了愣,刚要再问下去的时候,却见杜安歌掀开了锅盖,一股香甜的味道扑面而来··“齐活了·”杜安歌关了电磁炉,“你把这个给秦瑾,别说是我弄的。”
【你想当田螺姑娘】·“别逗了,”杜安歌笑了,“你看他那满眼嫌弃的,要知道是我弄的肯定不愿吃·”··杜安歌将雪梨炖完了交给移动君,转身出门离开了客栈。
他刚刚跟移动君讲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完成之前答应顾九思的事儿·顾九思让他捎一壶烧刀子给范乐康,他没把这事儿放心上,转头便忘了··江南的酒坊里卖得最多的都是梨花酿桂花酿这些,他跑遍了整个镇子也没找到烧刀子,只能买了一壶梨花酿充数。
他也不知道顾九思爱吃什么,也只能买一串糖葫芦带给他,料想应该不会有小孩儿不爱吃酸酸甜甜的东西··在城郊简易地竖了座冢,插上几炷香,浇上一壶酒,放上一串糖葫芦,杜安歌躬下身拜了拜。
折腾来折腾去,人还是一个个死了,连话都没说完··杜安歌觉得自己挺有意思的,但凡下定决心想护着某人,这人就铁定得翘辫子,谭氏是这样,顾九思也是这样。
这样说起来,岂不是真不能喜欢秦瑾了,否则明早还不得给他收尸去了·想到这儿,杜安歌心里有点酸,但脸上却不受控制地笑了起来··“阿瑾啊阿瑾,”他拿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要是我能喜欢你多好啊。”
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道人声··“你在说什么”·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杜安歌啪嗒一声折断了树枝,“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客栈要落锁了。”
秦瑾道··“行,我们现在回去·”杜安歌扔下断枝,拍拍衣摆起身,“你找到点什么了吗”·秦瑾没答话,但紧皱的眉已经说明了一切。
“毕竟已经过了七八十年了,沧海桑田,也的确很难再找到什么·”杜安歌道··“线索不能就这么断了,”秦瑾揉了揉眉心,“贺鹏飞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追来,我们的时间不多。”
“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只能兵分两路,从两个方向试图破解了·”杜安歌道··“什么意思”·“首先,我们的目的是找出魔教,找出凶手,”杜安歌道,“所以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两条线,一条,就是宿林顾家秘宝这条线,你留在宿林,找出顾家究竟是怎样的秘宝,推测出哪些人可能觊觎秘宝,况且顾九思提示我们来这里,表明这里一定存在着什么证据。”
“另一条,我回朱家门查看尸体,找凶手,”杜安歌摸着下巴接着道,“魔教究竟是什么人,顾虞究竟是什么人他订了一箱匕首是表明他就是魔教,还是他想冒充魔教行动”·“我们知道现在死了五个人,顾虞、朱令扬、仲新、范乐康、顾九思,顾九思是因为知道一些秘密被灭口的,范乐康是被顾九思牵扯的,所以除开他们二人,剩下三人都是被魔教的匕首一刀毙命的,我们已知的朱令扬和仲新都是秘宝的持有者,也是当年的盗窃者,那么顾虞呢”·“顾虞是我杀的,我确定他咽气了。”
秦瑾道··“我知道,但插上魔教匕首的不是你,把后院的尸体拖到我屋里给我制造麻烦的也不是你·”杜安歌道,“这也是我们现在未知的一点,这个人这么大费周章的用意何在这也是在朱家门没有查清的疑问。”
“既然这样说,那就还有一点,”秦瑾突然看着他,“你又是什么身份伪装顾虞的尸体,将他拖回你屋里,这一行动是针对你做出的,他要你陷入麻烦,必然是有所牟利的。”
走在前面的杜安歌一顿,皱起眉刚想说什么,眼角瞥见一道寒光袭来,转身要去拉秦瑾,谁知后者也伸手来拉他,两人谁也没拉着谁,倒是撞了个满怀··“嘶——”杜安歌一头磕在他胳膊肘上,揉着可怜的鼻梁,抬头看秦瑾手上捏了个东西,“不愧是大侠,撞车了还能截下暗器。”
秦瑾随手将暗器甩给他,转头看向一处草垛,脸色不是很好··“这什……”杜安歌把那“暗器”翻了过来,竟是一块帕子包着一块石头,那帕子熏着熟悉的香味,刺得他连打俩喷嚏。
“诶呀呀,是秦公子”一声故作拿捏的娇嗔从暗处传来,一袭粉衣的兵器行老板扭着腰从暗处跑了出来,一把凑到秦瑾怀里,攥着他的袖口半哭不哭娇滴滴道,“都怪贺鹏飞,吓得人家草木皆兵,都打错人了。”
秦瑾反手抽出剑,一把插在地上,漠然地注视着他,“季鸿,好、好、说、话·”·第36章 小老弟你怎么shi了·据季鸿说,自打杜安歌带秦瑾从兵器行溜走之后,贺鹏飞就以为他与他们二人暗中勾结,季鸿不得已只得逃出蜀中,往江南老家跑,刚巧跑了一半便遇上了他们二人。
“阿瑾,你可不知道这些日子人家过得有多么凄惨”季鸿拉着秦瑾的袖口,声泪俱下地控诉着贺鹏飞惨无人道的追杀,从城郊一路哭到了客栈。
秦瑾铁着一张脸,将钱袋甩在柜台上,“掌柜的,再来间房·”·“不要嘛人家害怕,想跟阿瑾睡一间·”季鸿抱着他的胳膊撒娇,一个目测一米七八朝上的汉子把屁股扭得跟摇头电风扇一个频率。
在后面的杜安歌只想把自己的眼当场戳瞎··“抱歉,这位客官,咱们店没房了·”掌柜抱歉道··“通铺呢”秦瑾追问。
“也没了·”·“柴房马圈也行·”秦瑾坚持··“阿瑾”季鸿撕心裂肺地哭喊··“这……”掌柜为难地看了眼泫然欲泣的季鸿。
“行了行了·”杜安歌上前把季鸿拉开,“怎么说他也是被我们拖累的,让人家住马圈总不太好吧·”·“还是杜小公子好,来,让姐姐抱抱”季鸿眼含泪花,一个熊扑就要冲上去,被秦瑾一个眼刀怼得僵在了原地。
“你说要怎么办”秦瑾黑着脸看杜安歌··“让他跟我一块儿睡吧·”杜安歌道··秦瑾瞥了可怜巴巴的季鸿一眼,“你想被他熏死吗”·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杜安歌耸了耸肩,“那也没别的法子了。”
“行,”秦瑾道,“若你要跟他睡一晚,从明早开始不准靠近我方圆五里之内·”·【小tip,方圆五里约等于半径为2500米左右的圆哦,这个范围大概宿主都不能进宿林了呢。
】·杜安歌头疼地揉着眉心,“秦少爷,那您岂不是逼我睡屋顶”·秦瑾瞥他一眼:“哼·”·掌柜尴尬地笑着打圆场,“这般的话,你们二位睡一间可好”·“……”二人沉默了半晌,杜安歌认命地叹了口气,“我还是睡屋顶算了。”
··杜安歌抱着膝盖缩在春暖乍寒的夜风中,打了个今夜的第十三个喷嚏··他也不太明白,秦瑾对季鸿的态度越来越恶劣是为什么,一开始在朱家门的时候,至少还是表面有商有量的。
小爱君忙活着在异次元空间找有没有无形无色但能取暖的东西,找了半天,他还是只拎出了一只吹风机··【宿主,你觉得我给你开热风吹一夜怎么样】·如果你想明早得到一个烤人干的话。
小爱君不得不放下他挚爱的吹风机,【那宿主我给你炖个梨吃刚刚你做的我都记在小本本上了】·……杜安歌心底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结果不出所料,三分钟之后爆炸声、惨叫声和系统报错声不绝于耳,五分钟之后一切归于沉寂,跟死了一样··惆怅的杜安歌张口想打个哈欠,结果打出了他今夜第十四个喷嚏。
“分明受不住,逞什么能·”·突然身上一暖,一件夹袄的外袍落在了肩头··秦瑾的胳膊从他背后绕到身前,仔细地扎紧了细带,将外袍给他裹得严严实实。
月光沿着他细密的睫毛投下一片小小的- yin -影,落在如玉般温润的皮肤上,仿佛是一副匠人精雕细琢的工笔画··杜安歌鼻子突然一酸,刚伸手揉了揉鼻子,就见秦瑾嫌弃地看着他。
“你别感冒了把鼻涕抹我衣服上·”·杜安歌笑出了声,“多谢秦少爷借衣之恩,改天定洗得干干净净还给秦少爷·”·秦瑾将领口给他捂实了,便退了开来,坐到离他半米左右的地方,“不用,只是答谢你一碗炖梨罢了。”
“嗯”杜安歌疑道,“我不是让移动君别讲”·“她说不能撒谎·”·“那你还肯喝”·“是在我喝完之后说的。”
“……”杜安歌轻轻笑了笑,“也是,否则嫌弃还来不及呢·”·秦瑾侧过头看他一眼,月光绕过他有些干瘦的身躯,拉下一道斜长的身影,不知怎么的,总感觉看上去有些孤寂得发苦。
“季鸿那个人……你离他远一点·”秦瑾道··“我还想问你呢,”杜安歌转头看他道,“你怎么对他的态度急转直下。”
“江南那么大,他怎么就偏偏来了宿林”秦瑾道,“你的身份还未明朗,不排除有人想杀你,自己惜着点命·”他顿了顿,又道,“这次要是再有什么,我不会再救你了。”
杜安歌点头,“我知道了·”·秦瑾起身,“不早了,睡吧·”·杜安歌又点头,“我知道了·”·秦瑾走到楼梯旁,鬼使神差地又回过头看了一眼杜安歌,月头又往西移了移,他的影子更斜了,拖得歪歪扭扭,跟个站不住脚的人一样,看起来更孤寂更苦涩,甚至他的舌根都沾了些苦味儿。
“嗯”杜安歌半天没听到声响,回过头看,秦瑾正不知看哪儿地出了神··“你要是冷得睡不着,我屋里给你匀张桌子·”·他这话说得很快,说完便匆匆下了楼,看那架势就是随便把这几个字念一遍,也不管你听得听不见,听得听不清。
杜安歌望着他离开的地方,突然笑出了声··他开始有些后悔,要是最早遇到的那个人是他该多好···天蒙蒙亮的时候,杜安歌刚卷着秦瑾给他的那件外袍睡着,耳边就传来小爱君诈尸一般的尖叫。
【宿主宿主起来快起来啊】·你昨天烧得不够狠,还没死透啊·杜安歌揉着头疼的脑袋起身,眼睛一睁,就看见不远处雾蒙蒙的天色里隐隐透出一些火光,在羊肠小道上崎岖地连成一片。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那是什么”脑中的瞌睡虫被惊走了,杜安歌站起身,刚想往前跑两步看看,就见前方的沉沉雾霭中透出了两个人影。
“贺鹏飞追来了·”秦瑾拂了拂外袍上的一身露水,“我们在这里呆不久了·”·“杜小公子可真能睡,那么大动静都雷打不动。”
在一旁的季鸿笑眯眯地揶揄道··“是不是你引来的你看上去一点也不着急·”秦瑾转头狐疑地看他一脸轻松的模样,似乎早有准备。
季鸿眨眨眼,“贺鹏飞可是追着你们来的,不过我有法子,自然不急·”·“法子”·“看在杜小公子让我睡了一夜好觉的份上,便带你们俩一份。”
季鸿朝杜安歌挤挤眼···不多时,天色大明,贺鹏飞带人冲进了宿林··全副武装的江湖人将这个宁静的镇子吓得鸡飞狗跳,但贺鹏飞不管他们,直接下令在城中搜人,好好的镇子被折腾嘚风声鹤唳,门窗紧闭。
季鸿将他们二人带回他屋里,从包袱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木匣,取出了两颗椭球形的熏香,又掏出了一个小香炉,将香料点燃放入,又悄悄放到门外的角落里··“这是什么”杜安歌捏起一颗小熏香,分明是拇指指甲盖那么大的小玩意儿,上面竟然还刻着些细小精致的纹路,让人不得不感叹匠人的细致。
“呃……家传的香料,能使人致幻·”季鸿面露心虚,想拿回杜安歌手里的东西,却见杜安歌侧身一躲··“季老板啊,”杜安歌借着窗外的光仔细看着,“这上面的花纹可相当厉害啊。”
季鸿干笑两声,“我家传秘宝,自然的、自然的·”·秦瑾拿过那小熏香丸子看了一眼,便深深地皱起了眉,“季鸿,这花纹跟顾家秘宝的花纹很像。”
杜安歌从怀里掏了那个朱令扬的小盒子出来,仔细比对了一番··“一样的·”杜安歌下结论道,他掂了掂那颗熏香丸子,似笑非笑看着季鸿,“季老板,你有没有需要解释的”·秦瑾拔出了他背后的剑,拿了块布仔仔细细地擦了起来。
杜安歌一用力,捏碎了那颗熏香丸子,“季、老、板”·季鸿尬笑着往后退了两步,“两位,有话好说,有话好说·”·门外一阵窸窸窣窣,应该是贺鹏飞带人来搜了。
·秦瑾皱起了眉,横出剑,显然一副爱说不说,不说宰你的表情··季鸿抽了抽嘴角,“这、这不是很简单,我爹当年利欲熏心盗了人顾家的秘宝呗。”
“就这个熏香”杜安歌拍了拍手上的渣滓··季鸿心痛欲绝:“我的丸子啊·”·秦瑾抖了抖剑,“还有什么要交代的”·门外继续窸窸窣窣,伴随着喊杀声越来越近了。
季鸿挠挠头,“我是追着你俩来的,不是路过的”·呼啦啦的一串人跑过,门板上映着一个又一个飘过的人头··秦瑾:“没了”·季鸿又挠挠头:“呃,我被追杀也是因为暴露了持有顾家秘宝,不是因为私藏你俩。”
秦瑾瞅他··季鸿摊手:“真没了·”·一声堪比杀猪的惨叫回荡在他们门前的走廊上··杜安歌打断,“我比较在意你这熏香靠不靠谱啊”·季鸿点头,“保真保质的顾家出品。”
他话音刚落,屋外的人“哇——”的喊着就冲了进来··杜安歌:“……”·秦瑾:“……”·季鸿:“……”·眼前一把刀明晃晃地劈头落下,杜安歌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后领一紧,双脚就离了地。
秦瑾提着杜安歌的衣领一路狂奔,这个镇子他兜了好几圈,印象中镇北有一处山林,林子里人迹罕至,应当可以藏身··“那个,秦公子……”细若游丝的喊声从背后传来,“你可以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跑。”
秦瑾回头看去,杜安歌被衣领勒得正翻白眼··第37章 小老弟你怎么shi了·    杜安歌险些以为自己的小命就交代在衣领上了。
他跟着秦瑾往前跑,不住地抚摸自己虚弱的小胸口,内心感叹苍天有眼·没感叹两句,前头的秦瑾就不跑了··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杜安歌走到他身边往前望去,登时也愣了愣。
眼前是一片宽阔的湖泊,水汽腾腾,湖对面的情形被水雾笼罩地若隐若现,粗略估计至少一百米朝上··季鸿从他们背后赶来,脸色苍白,背上还插着两支锃亮的剑。
“他们是来真的,想杀了我们夺秘宝·”季鸿扶着树干喘着气,似乎下一秒就要两眼一翻晕过去··杜安歌皱眉看他,“你怎么这么慢”·季鸿翻了个白眼,摊出手给他看,几颗滚圆的熏香丸子躺在手心上。
“它们掉到床缝里去了”季鸿愤怒地控诉着,“你知道我废了多大劲儿才把他们抠出来·”·杜安歌看着他背后几个鲜血淋漓的窟窿,点点头,“我知道。”
秦瑾垂眼看着他,“贺鹏飞想要秘宝,可这里有秘宝的只有你一个·”·季鸿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秦、秦兄,虽然我之前喜欢拿你开玩笑,但你也不至于现在报复我啊”·“朱令扬的药丸,仲新的斧子,你的熏香,这才仨,”杜安歌扳着手指头数,“思思说的时候,是丢了四件秘宝啊。”
“这也是贺鹏飞追到宿林的原因之一·”季鸿喘着粗气道,“他们想找找有没有文献记载,至少要知道剩下那件是个什……”·他话音未落,秦瑾突然反手抽出剑,“有人靠近了。”
季鸿四脚朝天瘫在地上:“我跑不动了·”·杜安歌瞥了一眼湖泊:“你会水吗”·季鸿心生不详的预感:“你想干什么。”
杜安歌抬起脚,“深呼吸,憋气”·哗啦一声,一只人形足球一脚入门,掀起绝杀的水花··秦瑾看他,“我们呢”·杜安歌扎紧了自己的裤腿,“一样啊。”
秦瑾往后退了一步,满脸写着拒绝··杜安歌踢踢腿伸伸胳膊,喊杀声已经越来越近,秦瑾却越来越往后退··“难道你不会水”杜安歌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
秦瑾艰难且小小地点了点头··影影绰绰的人影已经能从不远处树林的间隙中看见,时间紧迫,杜安歌一把扯下自己的腰带,跟秦瑾的系在了一起,绑了个死结··“闭眼,吸气,捏鼻子。”
杜安歌握住他的手,“别松开我,听到没·”·一阵天旋地转,水流蜂拥而来,阻塞了所有的空气和声音,秦瑾只觉得自己身处一个黑暗的无底洞中,身体在随着黑暗一起下沉。
突然,腰带一紧,随即一只胳膊缠着自己的腰,努力地在将他往上带··杜安歌抽出他腰间的剑,狠狠插在湖泊的石壁上,以此作为借力点死死地拉住秦瑾··他算是明白了,这位大少爷是属秤砣的,一下水啥也不干,连扑腾都不扑腾,就只会往下沉。
他也不明白这位大少爷是怕水还是怎么的,分明在地上那刀枪耍的虎虎生威,至少闭气应该不是个问题,现在这一副要窒息溺水又是怎么回事·巡查的小兵还没过去,人影和说话声能隐隐约约传来。
还不知要等多久,再这样下去他拉不住秦瑾,一旦他也脱力了,他俩就算是彻底拉倒了··“唔……咳咳”秦瑾的身子又往下沉了些。
杜安歌咬了咬牙,没办法了,只要能活下去,之后到岸上被秦瑾捶死他也认了··秦瑾只感觉一道力拽着他的胳膊猛地将他往上提了提,柔软的唇随即覆了上来,一口气缓缓渡了过来。
他一惊,睁开了眼,生水很快刺痛了双眼,模糊的视线中,他看见了杜安歌一根根纤长的眼睫在水中轻轻颤抖着,似有似无地触碰着他的脸颊··分明只有一瞬,却像过了一生那么久,甚至离开的时候,心底还残存着一丝眷恋。
杜安歌抱着秦瑾探出水面,那两个巡逻小兵正往外走,很快就没了影·他心底不由庆幸,要他们再呆久一些,还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将秦瑾送到湖边,推着他上岸,自己却抹了把脸,不打算上去。
秦瑾绞着- shi -淋淋的头发,“你不上来”·杜安歌趴在岸边喘了气,“刚刚我好像看见水底下有东西,挺大的,像是个……建筑。”
·秦瑾愣了愣,“什么”·杜安歌抿了抿唇,“我觉得就算顾家百年前就没落了,也不至于一点点旧址都找不到,除非……因为什么凭空消失了。”
秦瑾沉默了一会儿,“我听说……宿林在百年前发生过一次巨大的地龙,山河崩塌,天翻地覆,一个镇子几乎没有人幸存·”·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如果是这种程度的话,将原本的建筑震到湖底是有可能的。”
杜安歌深吸一口气,“我下去看看·”·“等等·”秦瑾拽住他,“我跟你一起去·”·杜安歌愣了愣,意味深长地打量了他一眼。
秦瑾觉得自己被侮辱了··杜安歌摸了摸下巴,给出了一个中肯的建议,“这样,你把移动君叫出来,她肯定有什么避水珠啊有氧面具啊之类的你们不懂但是不会让人淹死的东西。”
秦瑾:“……我不·”·杜安歌:“大哥,你会淹死的·”·这时候,季鸿从一边冒出头,“我我我我我看到了”·杜安歌扫他一眼:“你还没死啊。”
季鸿笑嘻嘻:“我看到你俩在水下亲嘴了,怎么能死呢·”·秦瑾拿剑指着他的下巴,“你到底看到什么了”·“我看到水底下的确沉着建筑应该是顾氏原来住的地方因为门牌上写了顾,”季鸿插着腰喘了口气,慢慢爬到岸上,“那个门我凿不开,等我们晚点一起下去。”
杜安歌瞥他一眼,刚想问他为什么不现在,看到他背上俩血肉模糊的窟窿,登时把话吞了回去···春暖乍寒的夜风有多萧瑟,前一夜杜安歌刚体验过·三个人又都淋了- shi -,他不敢怠慢,捡来柴火架了个火堆,又不敢烧得太旺,怕引来贺鹏飞的人。
季鸿的伤不轻,但他装备齐全,用不着旁人瞎- cao -心,自个儿缩在一边上了药,抱着包袱就早早睡了··杜安歌挑着柴火,控制着火堆的大小,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手中的柴火被拿了过去。
“我来吧,你去睡·”秦瑾道··杜安歌揉揉眼,“今天秦公子心情不错啊·”·秦瑾瞥他一眼,哼了一声,“我又下不了水,自然要候着杜公子来了。”
杜安歌被噎了一句,挠挠头,“那个……我说着玩的·”·秦瑾磕了磕树枝,面色不善地敲掉了大半边··杜安歌尴尬地揉了揉脸。
火星噼里啪啦地蹦着,时不时往外溅出,在夜幕下划出一道短暂而绚烂的曲线··“睡吧·”秦瑾道,“我守着·”·杜安歌点点头,躺在地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他有些倦了,却还不太想合眼·下一个世界要去哪里,要做什么,他不知道,但他也许从今往后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杜安歌一边从臂弯缝中偷偷瞄他的侧脸,一边犹如痴汉一般感叹面如冠玉这种词真的不是胡诌的。
啪嗒一声,秦瑾手里的树枝彻底断成了两截儿··“杜安歌·”秦瑾转头,捉住了他还没来得及躲开的小眼神,“你之前说的是真的吗”·杜安歌挠脸,“我说的可多了,你问哪句。”
秦瑾很想把断枝戳到他脸上,“你再说一遍·”·杜安歌尬笑两声,“那啥,不是说睡觉嘛,咱们这儿就别这么剑拔弩张的·”·秦瑾托腮看他,突然提了提唇角,勾了个似有似无的笑,“可某人似乎睡不着。”
面瘫男人的笑总是突如其来,杜安歌猝不及防被糊了一脸,小心肝儿噗噗跳,这下今晚大概是彻底睡不着了··秦瑾敛容,看着他皱了皱眉··杜安歌不是真如他所说,只是人情交易往来,只是迫不得已,违心的话能从嘴里说出来,却总会因为一个眼神露馅儿。
可为什么呢·他叫来了移动君,问她能不能调来杜安歌生前的资料·听着移动君在耳边一字一句地念着,他一夜没合眼···翌日清晨,季鸿主动提出外出拾柴,顺便找找有没有能治伤的草药,由于在场众人并不懂草药,也就没去凑热闹。
杜安歌拿着个树枝在池子里戳鱼,秦瑾捡来剩的柴生了火,将鱼烤了熟··“你在来这里之前是做什么的”秦瑾突然问··杜安歌一愣,“问这个做什么”·“好奇,你竟然会捕鱼。”
秦瑾道··“哦,这是以前跟我爷爷在乡下的时候学的·”杜安歌勾了个笑来,是发自肺腑的开心,“那会儿我爸妈还没闹事儿,家里太太平平的,过得可开心了。”
秦瑾放下半生不熟的烤鱼,“你原来家中有变故”·“没什么好提的,”杜安歌摆摆手,“这个是不是太难吃了我来的时候看见路边的树上结了果,洗洗应该能吃,我去摘点来。”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刚要起身,手腕就被捉住了,一个温热的吻落了下来··第38章 小老弟你怎么shi了·杜安歌懵了,是彻底的懵了。
小爱君在一旁吓得大气儿不敢出,他昨晚被移动君暴揍了一顿,迫不得已交出了宿主生前的绝密档案资料·杜安歌知道这事儿能把他手撕了··秦瑾的吻浅尝辄止,他略微抬起头,压迫- xing -的视线禁锢着他。
“你为什么不躲”·杜安歌僵硬地试图推开他,“那什么,你要不先起来”·“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何不躲”·杜安歌不知所措地捂住脸,“我、我也……”·手被强制拉开了,猛烈的吻席卷而来,齿关大开,长驱直入,唇舌碰撞发出细腻又微小的水声,不断地冲击着他的感官。
吻到最后,杜安歌彻底放弃了,“你知道什么了”·“挺复杂的,”秦瑾想了想,简明地总结,“你被男人甩过·”·杜安歌长啸一声,吼道,“死智障你在哪儿你他妈卖队友啊”·“还有他们掌握你心跳的数字。”
秦瑾补充道··杜安歌只觉脸上温度陡然飙高,就快像煮开的水,插个铜冒就能呜呜呜叫的那种··小爱君瑟瑟发抖地躲在移动君身后,默默地咬着小手绢,半个字儿都不敢出声。
“诶诶诶,你们看,我找到好东西了”季鸿兜着一袋果子跑了过来,视线扫了扫二人,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我来得不凑巧”·“巧巧极了”杜安歌一把搂过他的肩,“给你烤的鱼都快凉了,快来快来”·季鸿看着他脸上可疑的红晕,又瞥见秦瑾警告的视线,决定当作无事发生。
他将果子在池边洗净了,“这果子是能吃的,酸酸甜甜,也能果腹·”·杜安歌随手摸了一个,点点头,“大少爷喜欢吃甜的,这个正好·”·“哎,你看这儿是不是也能看见那东西的影子。”
季鸿指了指水底那黑乎乎的影子,他说的是顾氏原址··“等你伤好了,我们一起下去看看·”杜安歌点头··“可能等不到这时候,”季鸿脸色沉了下来,“我方才出去转了转,贺鹏飞的人还在这林子外,似乎要放火烧山将我们逼出去。”
“什么时候动手”秦瑾问··“说不准,可能今日,也可能明日,”季鸿道,“他们在拾柴,所以我没敢多呆,兜了点果子便回来了。”
秦瑾皱眉,“那我们不如先找出路,再晚些便出不去了·”·杜安歌叹口气,“好容易找到这儿,说不定答案就沉在水底,就这么走了”·他是不要紧,秦瑾的任务可就靠这了,若是落到贺鹏飞手里,怕是更难完成了。
季鸿道,“我有个建议,不如杜兄你先下去瞅瞅,探探情况,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杜安歌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靠谱··秦瑾却在一旁摇头,他心底不知为何总有些放不下,一股诡异的- yin -谋感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季鸿笑着拍拍他的肩,“哎哟,杜兄水- xing -可好了,秦兄就莫要再担心了,”说着他递来个果子,“来,吃点东西压压惊·”·杜安歌在一旁绑紧了袖口裤腿,扎高了头发,拉了拉筋。
“我很快回来,一炷香内,不用担心·”说罢,他便一头扎进了水里···有了前一次的经验,杜安歌很快就找到了沉在湖底的建筑,这门他一人是打不开,便绕着周围转了大半圈。
他发现有大量的士兵铜人像散在建筑周围,似乎像是整齐划一的军队一般··难道顾家在偷偷养兵要造反杜安歌不太明白其中的意义,但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到别的线索,只能从长计议了。
杜安歌在心底叹口气,刚准备上浮,眼前猛地划过一道血色··一个黑沉沉的人影仿佛秤砣一般落入水中··杜安歌第一反应是秦瑾不小心落水了,赶紧游上前一看,冷汗瞬间沿着鸡皮疙瘩爬满肌肤,差点一口气没憋住。
这人是贺鹏飞,没有□□,没有伪装,甚至连呼吸都没有··是贺鹏飞的尸体···逐渐模糊的视线中,一道血光闪过,季鸿一剑利落穿透贺鹏飞的心脏,一抬脚,将他踹入湖中。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顾虞的尸体……”秦瑾撑着剑试图起身,“是你动的吗”·“你问这些有什么意义”季鸿缓缓走近,“你不问我喂了你什么东西首先声明,这可不是什么□□,我还不想让你死。”
秦瑾拼命运转内力,可大脑就是不受控制的逐渐混沌起来,眼前的一切都在不断变化,光影模糊,他甚至连季鸿的神情都看不清··“记得仲新给范乐康和顾九思试的药吗那是朱令扬手中的秘药,也是顾家秘宝之一,可以让人颠倒黑白,六亲不认,”季鸿道,“但若是配上我手中的焚香,就不仅仅如此。”
“什……”··杜安歌浮出水面的时候,看见了如他所料的场面··贺鹏飞的步步紧逼让他没有时间思考,甚至在季鸿受伤之后,对他彻底放下了警惕。
在水下的短暂时间,他试图抓住了记忆中残存的线索,并将他们渐渐串成了一条清晰的线··“看起来你好像明白了什么”季鸿负手,悠悠看着他爬上岸,并不打算动手的样子,“怎么样,死了这么些人,找到凶手了吗”·“凶手是找不到的,因为他们都死了,对吗”·季鸿挑眉,饶有兴致的模样。
“我身上的玉坠是最后一件遗失的顾家秘宝,”杜安歌拧了拧滴水的头发,“秦瑾失手杀了顾虞,朱令扬利用这一点将我引入朱家门·”·季鸿点点头,“说的很对。”
“朱令扬是仲新动的手,因为密室中遗漏了他的斧头,他才会这么着急地找到当时用了斧头的人,因为他担心暴露他是凶手·”·“仲新是被贺鹏飞杀的,在顾九思和范乐康身上试药,范乐康发了疯,仲新去追他,半路遇上了贺鹏飞,却没想到在快追上的时候被杀了,”杜安歌沉声陈述,“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仲新的尸体会叠在发疯的范乐康身上出现,贺鹏飞想要造成一个假象,是发疯的范乐康杀了仲新。”
范乐康临死前给了他提示,只是当时他没有注意··他说了两个字,“师弟”,只是当时他以为是没说完的话,忽视了··“至于贺鹏飞,是你杀的,”杜安歌抬眼看他,“很简单,你想得到他身上的顾家秘宝,甚至有可能先前你都在于他合作欺骗我和秦瑾,到刚才撕破了脸皮。”
“推测得一字不差,”季鸿笑着拍手,“顾虞一开始找到我,在我这里寄放大量的所谓魔教匕首,他想要在江湖上制造出这种魔教寻找秘宝的假象,为此甚至不惜对自己的家人动手。”
“他找到了当年盗窃秘宝的其中三人,给他们去信并附上匕首,告诉他们可以伪装成魔教去杀人·若我猜得没错,他告诉了贺鹏飞仲新的双斧,告诉了仲新朱令扬的秘药,告诉了朱令扬你的玉坠。”
“为了让他们像安排的那样,后一个将前一个杀了,变成彻头彻尾的无凶案·”杜安歌道,“然后他再收手,杀了你,便不用与那么多高手决胜,轻松地得到这秘宝。”
·“而且寄放在你这里的匕首是他给棋子们留的武器,所以条件才会是玉坠,”杜安歌无意识地摸了摸胸口,“我在他的计划中应该是第一个死的。”
顾虞的确是要杀杜安歌,但是间接的,借朱令扬的手,但那一夜秦瑾先杀了顾虞,朱令扬忌惮,不敢再动手,便设法让他蒙冤,借此接近他··季鸿点头,“不错,只是他的计划中,最后一环本不是我。”
“你是个变数·”杜安歌眯起眼··“我在做兵器买卖的过程中,无意中看到了集齐顾家秘宝的作用和每件秘宝的用途,我跟踪他,发现了他的计划,偷偷杀了本该在最后一环的人,拿到了这熏香。”
“顾家秘宝有四件,它们都是为了创造军队而诞生的,一个完全服从命令,永远忠诚的军队·”·“朱令扬盗走的药,是用来使人丧失心智,放弃思考的,配合我手中的焚香,便能使它们听从主人的命令。”
“仲新的双斧是他们的武器,披荆斩棘,战无不胜·”·“至于你身上带着的玉坠……”季鸿打了个响指,趴在地上昏迷已久的秦瑾猛然一颤,僵直着四肢缓缓爬了起来。
“你给他吃了什么东西”杜安歌不断后退··季鸿微笑着摇头,“你身上的玉坠是死亡标记,你将成为服下药的士兵的目标,他会一直追随你,不生不死,不老不灭。”
“不要试图将它扔掉,”季鸿阻止了杜安歌的行动,“你没有将它对着日光照过吧那样会显出它本来的纹路,就是你们所熟悉的顾氏纹路,同时你还会发现一个夹层,里面藏着的药与我的熏香是一样的,药- xing -会伴着玉质渗入体内,你现在浑身上下都是他的目标。”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杜安歌咬了咬牙,看着提剑而来的秦瑾,除了逃跑没有多余的选择··顾九思就是这么疯了的,当时还是借着系统的力量将人打晕了,秦瑾这下的剂量指不定更大,打晕都不一定管用,更可怕的是,那边还有一个季鸿。
他打不过季鸿的··第39章 小老弟你怎么shi了·杜安歌转身便跑,现在的他伤不了秦瑾,更拿季鸿没辙。
兴许是在之前与季鸿的搏斗中受伤了,秦瑾的脚步有些迟钝,杜安歌得以侥幸蹿入树林,躲入一个小山洞之中··杜安歌正撑着石壁喘气,转头猛地看见俩大活人,吓了一跳。
移动君眉头紧得能夹死苍蝇,【宿主被控制住了,有没有解控的药】·【顾家人全死光了,就算有现在也变不出来·】小爱君也愁眉苦脸的,【难道我们两个堂堂金牌系统要败在一个NPC手上】·“顾家人”杜安歌揉着太阳- xue -,努力回忆道,“你还记得顾九思之前说过,磕了那药之后会攻击什么人吗”·【会攻击亲近的人。
】小爱君看着小本本道··“也就是说,这个药的攻击目标肯定是有指向- xing -的·”杜安歌挠了挠头,“但不对啊,季鸿现在不是用了什么熏香控制住了药- xing -,现在秦瑾不是仅仅受药物本身控制的。”
【对了,】移动君拽了一把杜安歌,【季鸿刚才是不是说你坠子里的药跟他熏香是一样的】·杜安歌点点头,把胸口的坠子解下来递给她,只见移动君身形一闪,拿着坠子瞬间消失了。
【这分析药- xing -至少得一个钟头,】小爱君撇撇嘴,【再说,分析出来也没用啊,秦既身上叠加了两种药,只解一种管用吗】·“我倒是觉得,无论是熏香还是坠子,肯定是辅助药物本身药- xing -的。”
杜安歌道··小爱君还想再说什么,外头脚步声一动,赶紧缩了回去··杜安歌一抬头,小山洞的一边被季鸿一拳震碎了,秦瑾带着寒风的剑直往面门招来,不由得赶紧侧身一躲,凛冽的剑气直接蹭破了脸颊。
季鸿站在树顶的枝丫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杜安歌在秦瑾的剑招下狼狈地摸爬滚打,毫无招架之力··他正看得悠闲,突然脚下的树一晃,原来是杜安歌引着秦瑾一剑刺在树干之上,他不得不赶紧招起轻功一跃而下,还算平稳地落在了地上。
秦瑾的剑卡在了树干中,还在费力地拔,杜安歌才得以休息片刻··“这种药为何能控制人”杜安歌瞪着季鸿,“你是不是还偷偷给他下了别的东西”·季鸿冷哼一声,“跟我探消息你想解了他的药- xing -”·“顾九思吃了药以后胡言乱语,说我在骗他,”杜安歌上前一步,“是不是这个药会让服药人产生幻象或者错觉,让他们去攻击身边亲近的人”·顾九思信任他,但因为长久被关在地道中暗无天日,心底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些动摇,所以药- xing -大发之后才会攻击他。
同样的,秦瑾肯定也是因为看到了什么,在药- xing -作用下失去了理智才会容易受控制··季鸿眯着眼,看了看他,没说话··【初步检测出来了】移动君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个药粉能加剧昏迷和幻觉的状态,应该是辅助某些致幻药物使用的,最简单的解决方法就是把人砸晕。
】·【上次也砸过的】小爱君兴冲冲地应道,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似乎真的去找能砸人的东西了··【但这次可能不行,因为还有加强幻觉状态的药物存在,且不说杜安歌能不能砸得晕人,可能砸晕了也有办法让他再醒过来。
】移动君补充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小爱君道··两个系统都在杜安歌两边吵得不可开交,嚷嚷地他大脑一片空白··“其实告诉你也无妨,”季鸿突然开口了,“药- xing -的确如你所说,但这不像上次一样,砸晕就能解决,只有一个办法能解决这种情况,”他顿了顿,扯了个嘲讽的笑,“喷涌而出的鲜血。”
“说了跟没说一样,”杜安歌翻了个白眼,“让我们自相残杀,直到一个死了呗·”·季鸿挑挑眉,“你背后·”·他话音刚落,秦瑾的剑风就直指而来,杜安歌一个猛扑,腰侧被划裂了一个大口子,鲜血瞬间浸- shi -了衣裳。
秦瑾茫然无焦的眼看着鲜血,似乎顿了顿··“这点点量可还不够·”季鸿笑着摇头··仿佛是应了他的话,秦瑾只是微微一顿,举着剑又砍了过来,杜安歌横剑而挡,双剑相碰,铮铮鸣响,杜安歌手中一个脱力,连人带剑被震飞了。
他睁开眼试图去摸剑,模糊的视线中,秦瑾却已逼到了身前··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季鸿的轻笑声在耳边响起··他却再也举不起剑··【宿主不能就这么结束啊】·你一个系统懂什么·【你不后悔吗你跟他还什么都没说清楚。
】·说什么,我能跟他说什么·【别装傻了,你不知道秦瑾发疯的原因他离开了自己的世界,一路追着你到这里来,他心里能牵挂着什么能想着什么】·……·杜安歌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家道中落,父母离异,他不得不辗转在各式各样的亲戚之间,尝尽了人世百态,看遍了丑恶脸孔··他计较着生活中的每一分,计算着还欠下的人情债,渐渐养成了不愿与人亲近的习惯。
你不欠我,我不欠你,他乐得清净··很长一段时间,他就跟顾九思一样,对任何试图接近的人抱有着敌意和警惕,但却又孤单寂寞,他给自己建了一座纸塔,试图将自己封闭在内,却又渴望着外头透过白纸隐约映下的日光。
直到有一个人不管不顾地冲破了纸塔,阳光撞了进来··他以为这个人是来救他的,死心塌地地想跟着他,到最后却被告知只是不小心误入了··他回过头,看着纸塔的残骸,脆弱又单薄的纸张已经碎成了渣滓,风一吹,便散了。
即使他拼尽全力想把顾九思从泥沼中救出来,却还是让他眼睁睁地死在了眼前··像他这样的人已经支离破碎了,他不敢再去相信,也害怕再被背叛··他想把欠给秦瑾的人情债还了,他们的一切已经在上一个世界结束了,可这么久以来,所谓的人情债在你来我往之间堆积如山,只增不减。
【既然如此,那何必还执着于还债呢】·模糊的视线中,秦瑾的剑落在他头顶三指处,似乎正与什么东西僵持着··“什么东西”季鸿皱了皱眉,发现了异样。
【你回来你不能直接干涉宿主的世界】移动君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再这样下去,你会被中枢发现并抹杀的·】·杜安歌一惊,逐渐清醒过来,他的系统没有显形,却直接挡下了秦瑾的剑锋。
但小爱君无动于衷,继续说着,【你也不看看,秦瑾为了你直接追到了这个世界,为什么非要囿于过往,不能再试着相信他一次呢】·“何人在此”季鸿拧着眉赶了过来。
【你老说我是人工智障,那人工智障就帮你最后一次了·】·他话音刚落,杜安歌就见秦瑾的剑被一个大力挟持着,猛然调转方向,直直插向了前来的季鸿,鲜血如同爆裂的水管一般喷薄而出。
“什、什么……”季鸿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他不明白,分明前一刻他还具有压倒- xing -的优势,后一刻却被利剑刺穿了胸膛。
杜安歌扶着树干缓缓站起,看着季鸿死不瞑目地仰天倒下,刺目的血水流了一地··【你疯了你是不是彻底疯了】移动君的咆哮响起,【你剥离了宿主,你让他以后怎么办单独活在这个时空之中】·周围安静如水,无人应答。
“他人呢移动君,他人还在吗”杜安歌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感觉什么东西从大脑中剥离了,耳边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死寂。
【……他消失了·】移动君过一会儿才回答,【我找不到他了·】·杜安歌一拳猛地锤在树干上,吼道,“这他妈都叫什么事儿”·移动君叹了口气,显了形,【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其一,留在这个时空,你现在的身份还可以继续用下去,其二,我送你回原来的时空,你之前经历的一切都会成为梦境,不过不管选择哪个……】·她话未说完,双眼猛地一睁,【当心背后】·杜安歌不顾身上的伤口崩裂,猛地往旁边一扑,回头只见秦瑾颤颤巍巍地摸起剑,踉踉跄跄地又冲了过来。
“妈的他还没醒”杜安歌往后一蹿,“季鸿死了还不忘坑人”·【我倒是更倾向于他也不知道。
】移动君跃出战圈,【但宿主的动作慢了很多,脚法也更乱了,应该是解了熏香的加强控制,陷入了纯粹的药物控制,跟那时候的顾九思一样·】·移动君四周望了望,【现在这里没人,等我结个结界来帮你把他弄晕。
】·“不用·”意料之外的答案··移动君愣了愣,【你也疯了】·“我要把他打醒·”杜安歌后退两步,扯下一根树枝,咬了咬牙,迎了上去。
他侧身险险避开剑刃,一手拿着树枝击他腰腹,另一手作刀状砍在他腕子上,将剑一把夺下,扬手插进了泥地里··移动君瞠目结舌地看着两个人就从拿着武器对砍生生变成了毫无章法的扭打,滚作一团,都快分不清谁是谁。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第40章 小老弟你怎么shi了·杜安歌一拳狠狠锤在他胸口,“秦瑾你不是可厉害了吗这点迷药就把你迷成了这副模样”·秦瑾无动于衷,沉沉的眼中如同化了墨,半点神采都见不着。
杜安歌又一拳打在他脸颊上,“睁大你眼睛给老子看看你在跟谁打架”·秦瑾一把拿下他的拳头,反手一个肘击,不偏不倚地打在他受伤的腰腹。
杜安歌脸色猛地一白,生生呛出一口血,痛得浑身抽搐,“他妈的,老子刚刚决定了要喜欢你,你怎么就……”·他话还没说完,肩上一重,后脑勺猛地砸在与坚实的泥地上,磕得他眼冒金星,还没等回过神,秦瑾就压在了他身上,锁住了他的手脚。
他的拳头就在眼上半寸,几乎就快要落下··“你给我想想清楚”杜安歌瞪着他吼,“你要敢打下来,我这辈子就绝对不会喜欢你了”·秦瑾黑沉沉的眸子看着他,波澜不惊,跟死水一样,拳头却攥得更紧了。
杜安歌放弃了,闭上眼绝望地祈祷他打完这一拳自己不会毁容,并且能有机会一脚把他蹬下去··突然,轻柔的抚摸落在了脸边,轻轻摩挲着剑刃的擦伤··“你刚才说什么”·杜安歌一惊,睁开眼还没看清,一个温热的吻便落了下来,轻柔地舔舐着他裂开的唇角。
“秦……秦瑾”·“嗯·”·“你醒了”·“嗯·”·“什么时候”·“你说喜欢我的时候。”
“妈的”杜安歌猛地坐起身,掀开他,“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醒了还跟我装什么装”·秦瑾伸手捋了捋他凌乱的发丝,突然弯了弯唇,笑了起来。
这是个延伸到了眼角眉梢的笑,他眼里的水光随着笑意有了弧度,泛着潋滟的光泽,杜安歌登时看得懵了··这该死的男人怎么可以笑得这么好看·秦瑾拉着懵懵怔怔的杜安歌起身,看着他一身的伤皱了皱眉,“怎么伤了这么多”·杜安歌回过神,翻给他一个白眼,“我浑身上下没一块不是你打的。”
秦瑾抿了抿唇,“你呆吗不会打回来”·杜安歌幽幽地看着他,“我倒也得打得过啊·”·秦瑾没话说了,干脆打横将人抱起,运气轻功径直往城里而去。
·杜安歌在客栈养了几天伤,刚能下地的时候,移动君过来找他谈··【之前说的两个选择,】移动君道,【送你回去还是留下来,你选一个,只是你选完了之后就必须呆在那个时空,往后就如普通人一般了,】她顿了顿,【还有,我跟最高层中枢商议,决定为了补偿你,满足一个愿望。
】·还没等杜安歌开口,移动君又道,【正常的愿望,如果说什么还想再要十个愿望我就把你头打掉·】·杜安歌悻悻地将口边的话收回,叹了口气··【鉴于你跟我宿主的关系,我可以考虑再附送一个清除记忆服务,】移动君瘫着张脸,【保证药到病除,十秒之后,你不认识他,他不认识你。
】·歌词是这么串的吗·杜安歌刚想开口,转眼瞥见门外闪过一道人影··【给你三秒钟,三,二,一·】·“你这是在逼人啊”杜安歌无奈,“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药,能让人清除记忆的。”
【哦,在我这里,你要看啊】·门外响起咔嚓一声,多半是什么东西被捏断了··“看看呗·”杜安歌道··移动君从胸口掏出一个小罐子,递给他,【这个保证管用,你不信的话我现在就给你试试。
】·门外轰隆一声,多半是什么东西翻了··“诶……怎么试”杜安歌拖长了音调,“先给他喂一颗”·可怜的木门被刷拉一声掀开了,秦瑾带着一股凛冽之气冲到了床边。
“你要给谁喂”他咬牙切齿道··杜安歌笑眯眯地将药还给移动君,“那么想知道,不如进来一块儿听”·秦瑾哼了一声,“谁想知道了,你爱去哪儿去哪,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杜安歌托腮,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这样啊,那我回去见我前男友,移动君你要给我个挂,让他痛哭流涕地……”·“不行”·“不是说跟你没关系吗”·秦瑾语塞。
移动君扶着额,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他们,【打情骂俏够了吗你再不选我给你们一人塞一颗这个·】她晃了晃手上的失忆药··杜安歌笑了笑,“我哪个也不选。”
【事先声明,我跟宿主不可能解绑,除非他完成任务·】·“那不如你也绑了我,”杜安歌拉了秦瑾的手,掰成十指相扣的模样,“我们一起完成任务。”
秦瑾一张黑沉沉的脸怔了怔,隐隐露了些笑意··移动君摇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早知道你肯定这么说,那先说好,要是你拖了后腿我可饶不了·】·杜安歌点点头。
·一切就这么尘埃落定了··杜安歌在那条湖边,给他那傻乎乎的系统做了个简易的墓碑,离开了这个世界··他和秦瑾又共同游历了几个世界,在最后达到了系统的要求,解除了绑定,在那个世界安家落户,收养了一只大蠢狗,只因杜安歌看着那只大狗子扑蝴蝶,总有种看到了那只傻乎乎系统的感觉。
·日暮时分,炊烟渐起··杜安歌牵着大狗还在外头溜达,过两天是秦瑾的生辰,他还没想好给他什么礼物··正逛着路边小摊儿,手中的绳突然不安分地狂跳了起来,杜安歌惊了一跳,没拉住,就见那只大蠢狗拖着绳刺溜地往前蹿了几步,打个弯儿拐进了一个小店里。
那小店是新开的,只有一个老人带着个十来岁的少年,卖些小物什,都说那老人得了病,少年变卖着家产赚点银子给他买药呢··这可是人家吃饭的东西,杜安歌生怕狗撞坏了什么,赶紧追了过去,却见那狗子叼着个东西,甩着尾巴等着他,见他来了,就把东西往他手上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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