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君殊 by 苏舟尘(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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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君殊 by 苏舟尘(上)(4)
·君孑睁大眼,发现那些暗器在触碰到傀儡身上的时候都被弹了开去,就好像那傀儡的身体是钢铁铸成的一般,刀枪不入··凛自个儿也很惊讶,“看这架势,这傀儡至少都是天阶一等啊”·君孑道:“你居然不生气,有人拿你的尸体炼傀儡”·凛道:“能亲眼看见用自己的尸体炼制的傀儡的,你以为这个世界上能有几个人我干嘛生气而且看样子它是打算救你。”
君孑观察着周围的可疑人物,道:“是不是救我还不一定呢,万一只是更厉害的要抓我的人呢”·凛道:“你记不记得那天你嫂子说她买傀儡是为了给她的一个朋友”·君孑道:“你是说控制这具傀儡的可能就是嫂子的朋友”·凛道:“你身后”·君孑瞬间转身,看见一个红衣似火并戴着半脸面具的黑色长发女人正对着自己微笑,“你好,我是你堂嫂的朋友。”
君孑戒备着回了一句你好,却听凛不可思议道:“这女人是万傀宗宗主花右”·第37章 再见齐乾·万傀宗宗主花右那个上了教科书的大陆顶尖傀儡师·花右伸出手来拍拍君孑肩膀,“好了,那群不长眼的已经解决完毕,你安全了”·站在这位在某一项排行大陆第一的巨巨面前,君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是愣愣的点头,小声的道了句“谢谢”。
花右始终保持着微笑,这是她的一种习惯,能让对话双方都有良好的对话体验··君孑对花右嘴边的笑意产生了些兴趣·一直保持礼貌微笑的人他见过,可那些人并不像花右这样能将公式化的笑容笑得这么好看,就好像是出于本心的想要去微笑,而不只是应付式的皮笑肉不笑。
凛还保持着惊叹,“厉害了,对付二十四个等阶不低的人都能这么摧枯拉朽,想不到烧焦的尸体还能这么废物利用·”·君孑别过头去看了看倒了一地并且应该没留下活口的黑衣人,道:“老大,你这么说自己的尸体没问题吗”·凛道:“有问题吗挺好的,你也别替我声张什么,既然这花右肯帮你,你就顺着她来,别因为一具尸体得罪人家。”
君孑皱了皱眉,最后还是妥协了··毕竟花右的实力摆在那里,他就算有找茬的胆子那也没有实力··花右召回用凛尸体做的傀儡,让君孑赶紧回家,然后也不收拾满地的尸体,径直离去。
君孑看着满地尸体,有些头疼,于是干脆摇醒一个之前被他打晕过去的家伙,道:“你们待会儿记得把场地收拾收拾,我先走了啊·”·那黑衣人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君孑也不打算等他清醒,调头走人。
真晦气,青穹阁来接应他的人没找着,倒是险些把自己给赔进去,今天黄历上该不会写着不宜出门吧·回到叶刑家,君孑直奔窗边喝茶的吴单而去,“嫂子,今天的事多亏你了”·吴单笑:“我只是拜托花右暗中跟着你,以防万一,没想到你还真出了事儿。”
跟踪保护君孑道:“那个万傀宗宗主平时很忙吧,她跟踪保护我会不会耽搁她”·吴单道:“不耽搁,这是我帮她拍下地阶傀儡的报酬。”
君孑惊讶,“五万灵石,她不给你”·吴单道:“放心,我不缺那点儿灵石,况且用五万灵石雇个宗主当保镖也挺合算了。”
君孑对吴单的好感度立马上升至少十个点··出了这么点小插曲,君孑也不敢出去了,老老实实的在屋子里呆着,偶尔往窗外看一眼,确定没有人在周围布阵。
说来奇怪,也不知上次的黑衣人到底想做什么,明知道他在这翌米城中却不报官让正规军来抓他,就连挨家挨户的搜查都没有··君孑问凛道:“老大,你把傀儡的事情告诉苏导没”·凛道:“没有,说了可能很麻烦。”
“老大,你这么说不会是觉得苏导不知轻重吧啊”君孑不怀好意道··凛道:“他若对花右出手,就不叫不知轻重,真动起手来,他未必会输。”
“噫·”·没过两天,闲得发霉的吴单终于表示自己要出门了,而且这次场合有限制,无法带君孑去,只能千叮咛万嘱咐,让君孑千万别自个儿出门玩。
君孑又不是小孩子了,当然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别说让他待在房间里一天,就算待个一个月他都没问题··君孑修炼着,鼻子敏锐的捕捉到空气中的一丝异味。
皱着鼻子嗅了嗅,他发现这很像烧鹅的气味,这么一想,不禁有些嘴馋·虽说修炼到他这种地步的人已经可以不用吃饭,可有机会的话他还是会想要找一家饭馆吃上一顿,算是找回一点上辈子的记忆,可惜来这儿那么久,他还没机会将这想法实现。
强强异世大陆·“谁这么缺德的大中午做烧鹅,就算做也得关着窗户做啊……”君孑抱怨着,一边闻着味儿一边继续修炼··没多久,他又听到外边街道上有人在吹笛子,旋律很平缓,笛音很悠扬。
君孑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觉得有些不对劲,刚想要捂耳朵,就发现笛声猛地停了下来,同一时间,一个人从窗户蹿了进来,道:“现在才发现不对劲,晚了·”·见来着不善,君孑要站起来,脚却一软跪到地上,头部传来眩晕之感,“笛子是你吹的”·一身黑的男人吹了吹活动时落到自己眼睛前边的黑发,道:“是,不过它不是用来对付你的。”
不是用来对付自己的君孑呆愣的两秒,随后连忙在脑中呼唤凛,可三声过去也没人应答,让君孑的心沉了下去·他抬头狠狠的瞪着男人,咬牙道:“你把他怎么了”·男人道:“放心,只是暂时失去意识,一天后就能恢复。
你现在是不是很好奇你中的是什么毒”·“刚才的香味·”君孑道:“用食物诱人,你无耻”·男人耸肩,“你先睡会儿吧,到了地方会叫醒你。”
听男人这么一说,君孑立马感到一股困倦之意袭来,让他的眼皮变得很重·意识模糊间,君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闯进屋内,直直奔着男人而去··男人抬手挡住傀儡的手刀,啧道:“好不容易等到花右有事离开,没想到还留下了你。”
男人在前几天就见过了这具天阶傀儡的棘手,今日亲身与之相斗,果然不轻松·不过他今日并非一定要将这傀儡抹杀,只要能拖住它一阵就已足够··几条特殊材质的铁链从男人袖口钻出,默契的缠住那不躲不避的傀儡,铁链的一头狠狠扎进厚重的墙体中。
这样应该能撑一会儿·男人见傀儡四肢被捆,扛起已经昏过去的君孑从窗口跳出,几个闪身消失在人群之中··攻击目标超出感应范围,正在奋力挣脱铁链的傀儡一瞬间就像是停电了一般僵直在那里,一动不动。
男人扛着君孑回到蚀骨门在翌米城中设置的分部,不理会分部的其他人,径直将君孑送到地下的一个小型囚牢··在把君孑关进囚牢之前,男人先将一枚解药丢进君孑嘴里。
君孑醒来以后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 yin -暗潮- shi -的牢房里,有些不满的站起来,看着铁栏杆外边的男人,问:“你是谁”·男人道:“蚀骨门齐乾,上次在街上要抓你的人也是我蚀骨门的。”
君孑将齐乾这两个字反复念了几遍,终于将面前这人的脸和五年前的那张脸对上了,“我见过你的,五年前的三校大比上·”·齐乾回想了一下,笑:“那次啊,还真是惊险。”
记得当时,他为了救自己的对手,差点将自己的命也搭进去,还好被一个学院导师给救了··君孑道:“救你的人是我导师哦,你都不感恩一下”·齐乾道:“要感恩也是感谢你的导师,与你有什么关系”·“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我救了你们所有人吧。”
君孑小声嘀咕着,然后道:“我对苏导来说可重要了,你就这样把我交给你们门主,他会伤心的,然后还会为我报仇·”·齐乾道:“你让他尽管来,我蚀骨门可不怕人找麻烦。
况且,我并不打算将你交给门主·”·君孑疑惑,“为何”·齐乾道:“惜才吧,我不太愿意看见你被洗脑成一副连傀儡都不如的鬼样子。”
君孑问:“那你打算怎么处置我”·齐乾很是认真的想了一会儿,道:“杀了吧,就说我失手了没能活捉你·”·君孑往后退了几步,“我觉着吧,你可以把我放了,然后告诉你们门主,就说我太厉害了你抓不住我。”
齐乾眯眼笑:“不可能的,那样有损我在门内的名誉·”·君孑道:“不会的,你就说有高人中途插手进来把我救走了,他们会体谅你的。”
齐乾摇头,“没得商量·”说着亮出了刀子··“喂”君孑手背在身后,指尖夹着那张可以让他与替身傀儡交换位置的符纸,“告诉你啊,我宁愿被送到你门主手里洗脑你别惜才了,成全我吧。”
齐乾收起刀子,“这可是你说的,放心吧,我会满足你的愿望将你送回去·”·君孑瞪眼,“你耍诈”·齐乾道:“这怎么能算耍诈这只是我无聊想逗你玩而已。”
“呸”君孑将符纸收了回去,平复了一下心中怒意,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过去”·“几天后吧,我来这里还有别的任务。”
齐乾朝君孑挥挥手,“我很忙的,先走了·哦,对了,这铁栏杆你最好不要碰,带电的·”·君孑目送齐乾离开,抓起地上的一把枯草往外扔。
枯草在接触到铁栏杆的时候发出噼啪的响声,一道电光闪过,枯草落地时已经变成一团黑炭··君孑挑眉,一屁股坐到地上·这栏杆上的电量,足够把一头野猪电熟,他可没那兴趣去尝试。
现在,只能等凛醒过来再讨论接下来的行动了··嗯,要不然跟苏导汇报一下自己的处境吧··君孑让一缕精神力进入银戒,并且在里边大吼了一声苏导的名字。
得到银戒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试图亲自跟苏锦玺交流,平时这种沟通工作都是凛在做的··银戒的灵- xing -让远在千里之外的苏锦玺指上银戒白光闪烁,他看着面前单膝跪地的青衣人,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交代你的事情,务必办妥。”
“是·”·青衣人退下,苏锦玺精神力进入银戒,从特殊的交流通道口找到了君孑,不由挑眉:“哟,你终于肯亲自进来找我了·”·君孑道:“因为老大现在有些不方便,我们刚才被蚀骨门的齐乾暗算了。”
强强异世大陆·苏锦玺收起了玩笑的心思,问:“你们现在在哪”·君孑道:“不知道,应该是蚀骨门的一个分部的地下监狱里。”
“你自求多福吧,不行的话就把替身傀儡用了,圣法这边出了些事,你回来应该能派上些用场·”·“什么事”·苏锦玺道:“就前天,沈终殊带着学院里边的很多学生闹事,死了很多人。”
君孑睁大眼:“怎么回事沈终殊不会做这种事吧”·“我说的是那个冒牌的·”苏锦玺道:“他带领的人应该都是早就潜伏在学院里的不明势力的人,前天终于按捺不住,集体背叛圣法,我们发现的不及时,给他们逃了。”
君孑道:“全都逃了”·苏锦玺点头:“嗯,他们的身法很诡异,一些在现场的导师都抓不住他们,反倒是被他们杀了不少人。”
君孑道:“老大跟你说过赤光这边跟魔族的关系吧你说他们背后支持的会不会也是魔族”·苏锦玺道:“有这个可能,你也发现过冒牌货跟蚀骨门齐唯采的关系,他们很可能相互勾结。”
君孑问:“你还是没有查出那冒牌货的身份来历吗”·苏锦玺闻言皱眉,“应该是有一些头绪的,不过还需要证实·”·“对了,你派来接应我的那些人我只看到过一个,当时他们看见我,我也没追上他。”
君孑道:“不但没追上,我还趁机被人家给围堵了,差点被抓·”·“结果你还不是被抓了·”苏锦玺道:“你还是别指望来接应你的人了,我怀疑青穹阁内部出了女干细。”
君孑道:“女干细哇,难怪了,上回那个人该不会就是为了引我出去被抓的吧”·苏锦玺对此并不否认,只道:“你小心一些,最近学院里有很多事需要处理,我不一定随时都在,你那边若是坚持不住,就回来吧。”
君孑点头,又问:“哎,苏导你看到过沈终殊吗他怎么样了”·苏锦玺道:“他回来过,我让他别去找你,前天学院出了事,他回来跟我说他要回一趟曦辉,算时间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吧。”
“嗯,明白了,那苏导你忙你的,我再想想办法·”君孑率先退出银戒··沈终殊回到曦辉,也是想要跟曦辉的人证明自己不是肇事者,算是稳定一下自己的名声,不然以后他这大少爷在曦辉世家就真的没有立足之地了。
一个少爷能混成这样,也是没谁了··君孑这么想的时候,显然忘记了,他自己在叶归宗的地位其实并不亚于沈终殊在曦辉的地位··第38章 重返圣法·凛醒过来以后,君孑将自己与苏导会面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凛听后陷入了沉思,过来好一会儿才说先静观其变。
这牢房不能硬闯,外边也没有来看守监狱的人,君孑没办法套话也没办法做别的事,此刻所需要的正是静观其变,等待一个时机··没等两天,牢房内就有了变化。
一大早,几个黑衣人就将三个昏迷状态中的男子扔进了君孑旁边的牢房里·君孑看着那三个只穿着内杉的家伙,问凛道:“老大,你觉得这三个是什么人”·凛道:“外衣被扒了,看不出来,不过蚀骨门应该会找三个人来假扮他们。”
君孑觉得有趣,“他们这是要派人去什么地方做卧底那为什么不干脆将他们三个杀了”·凛道:“可能是忌惮对方的实力吧,如果被发现,那还可以将原本的三人归还,这样也不至于短时间里造成大的冲突。
要不就是他们需要活人来做实验·”·“可怕·”君孑蹲在栏杆前,看着躺在地上的三人··没过一会儿,这三人就陆续的醒了过来,一脸茫然的看着四周景色。
君孑问:“你们是哪的人”·三人将视线集中到君孑身上,见对方与自己一样被关在牢房中,对他的防备也少了些,“我们是曦辉拍卖行的人,这位大哥可知道是何人将我们所擒”·君孑抹了把脸,“蚀骨门的人。
还有,我这是易容,论年龄,我可比你们还小·”·“那就多谢小兄弟了·”其中一人道··另一人面带怒意,“竟是蚀骨门的人,他们这是要报复不成”·“他们被列入曦辉拍卖行的黑名单还不是他们自找的,如今这么做,谁还会看得起他们”·“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通知拍卖行的其他人,让他们注意女干细才好。”
“我们合力将这铁笼子拆了吧”·君孑见他要上手,连忙阻止道:“别栏杆上有强电流,碰到会死的”·那人的手停在栏杆前一寸处,心有余悸的捡起干草扔过去,见证了君孑先前见证过的那一幕。
“多谢小兄弟及时出口相告·”那人礼貌的对君孑施了一礼··曦辉之人,果然气质非凡··君孑想着也许这就是齐乾要办的事情,等他将事情做完,自己就会被带走,而这三人却不一定,他们可能会继续留在这里。
曦辉拍卖行的人都不擅武力,若是自己离开,他们三个基本上就没有了逃跑的可能··现在该怎么做·等嫂子他们的救援吗凛尸体炼制的傀儡曾与齐乾交过手,虽然他当时昏迷没有看见后来发生了什么,但想来以齐乾的本事还不至于将天阶傀儡击杀,所以花右应该知道他被谁所擒。
只是……他们又怎么知道自己此刻身处何地呢·又或者……他们真的会来救自己吗不过刚认识半个月而已,他们没必要因为自己而率先出手针对蚀骨门。
率先出手或许会激化矛盾让战争提前开始,这显然不是个明智的举动··强强异世大陆·求人不如求己··想明白这一点,君孑将等待救援的念头扼杀在摇篮里,还是决定自己见机行事。
而最好的机会,当然是齐乾打开牢笼准备带自己转移位置的时候··又等了两天,收到苏锦玺消息的凛眉头紧锁,在君孑的识海中不安分的飘来飘去。
君孑问他:“老大,怎么了”·凛道:“锦玺说龙席烨被证实是圣法帝王龙旻的私生子,如今重返朝堂,提出的第一个要求就是亲自率领军队讨伐冒牌货。”
君孑道:“这不是件好事吗班长的能力很出众,修炼速度也很快,如今至少也是六阶法师了吧再加上是帝王的孩子,率领军队应当不是问题。”
“但是冒牌货的身份已经有眉目了·”凛道:“他可能真的是沈终殊的同胎兄弟·”·君孑却这条重磅消息给惊到了,“他们还真是双胞胎呢可即使这样又如何难道曦辉会包庇他吗”·凛道:“他们不会包庇,但是也不会出手针对于他。”
君孑疑惑:“这样不是很好么曦辉世家对此选择旁观,很给面子了·”·凛道:“可是曦辉撤掉了对皇家军队的军费支持,以王室的经济实力,并不方便养这一支针对冒牌货的军队。”
君孑惊讶:“王室这么穷”·凛道:“曦辉世家与三大帝国都有联系,其中与圣法的联系最为密切,他们对王室的财力支持直接造就王室与主城的繁荣,这么多年来,王室几乎全靠曦辉支撑着,一旦曦辉撤资,王室不得不愁。”
君孑有种不祥的预感,“所以”·凛道:“所以,你班长的要求被驳回,王室决定对冒牌货的事情不予理睬·”·君孑觉得这种决定简直就是傻子才会做出来的,就因为曦辉撤了一支军队的资,王室就怂成这样难不成这么多年来的积累,他们到最后连一支军队都供养不起这背后,肯定还有别的隐情。
君孑突然问道:“那沈终殊呢他不会放任冒牌货逍遥法外吧他肯定会有所行动的·”·凛沉声道:“这就是我最想告诉你的一件事,沈终殊被曦辉囚禁了。”
“什么”君孑五指握拳,“凭什么”·凛道:“凭什么这世界是不讲道理的,只要有实力,想囚禁谁就囚禁谁了,谁还会管凭什么锦玺派去的人只能探查到沈终殊被囚禁,但具体在哪个位置却不得而知,再加上碍于与曦辉的交情,锦玺根本没法派人前去实施救援。”
君孑有些不安的在牢房内绕圈走··圣法境内发生如此多的变故,而他此刻却被困在这小小的地下监狱中不得离开,这种感觉真是无比的糟糕·早知道,当初被传送到翌米坡的时候就不该选择来赤光,还说什么探探蚀骨门的底,这玩意儿是他一个人就能探的吗·君孑仔细思索了一会儿,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对凛道:“老大,我们回圣法吧。”
“打算用替身傀儡了”凛控制银戒内的一瓶“卸妆水”出现在君孑手上,“先把易容抹掉吧,替身傀儡的模样会随着你的成长而相应成熟,不过不包括易容。”
君孑将瓶中液体泼到自己脸上,场面一度十分暴躁,让隔壁牢房的三人看了略觉新奇··君孑抹了把脸,拿出手帕将脸上液体擦干净,一张清俊的面庞就这样出现在那三人眼前。
“我的天,他竟然真的比我们小·”·“这小兄弟相貌生得很清秀么”·君孑冲他们笑了笑,道:“你们想出去吗我或许可以帮你们。”
“怎么帮”·君孑指了指铁栏杆外距离自己十米远的石墙上的一个按钮,“他们送你们进来的时候我才发现,那个按钮是控制栏杆上的电流的,我们只需要将它按下去,这铁笼就困不住我们。”
“那么远,这地上也没有可投掷的硬物,你打算怎么按”·君孑笑:“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会被抓到这里来吗”·“为什么”·“因为我是通缉令上的亡灵法师,人族叛徒啊”君孑抬手一指那按钮,牢笼外游荡已久的亡灵晃晃悠悠的来到按钮前,撞了上去。
咔哒一声轻响,君孑再次捡起几根干草扔向铁栏,果不其然,这次的干草并没有被烧焦,而是砸在上边受阻力落到地上··君孑一个简单的法师将门上的锁弄废,一脚踹开牢门,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顺手帮隔壁三人打开牢门。
“嗨你们别惊讶了,快走吧,待会儿外边来阻拦的人交给我对付,你们赶紧回曦辉通风报信去,不用管我,就算我死了也别管我·”·三人面色复杂的看了君孑一眼,抱拳鞠躬,“多谢小兄弟出手相助,此等大恩,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涌泉相报”·“那就各自好好活下去吧。”
君孑给了他们一个特别阳光的笑容,顺手在被吴单特殊处理过而变得非常短的一头软发上一抹,霎时间,头发像是爆炸生长一般,一下子就从不到肩膀的长度变为超过了膝盖的长发。
若不是替身傀儡的头发差不多就是这么长,君孑哪里舍得将这碍事的玩意儿放出来·不如剪掉·君孑认真的思考着剪发的问题,不过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既然这具身体的父母并未修剪他的头发,就证明是不愿意剪的吧,自己这个外来人,不好这样随意的剪断这最后的维系··大不了回去以后问问苏导会不会这种改变头发长短的法术,会的话自己就学一下,给它隐藏起来就好了。
那三人看到君孑头发的变化,差点就要怀疑君孑的- xing -别了,还好君孑率先举手解释:“我男的,特殊癖好而已,别瞎想·好了,走吧,打出去·”·君孑卷袖子,踹开地牢总门,上了几阶楼梯,从背后偷袭打晕了两个守在那里的紫衣人。
这种心口位置有一个骷髅头图标的暗紫色的衣服就是蚀骨门的标准服饰,之前那些来抓君孑的黑衣人没有穿成这样只是为了不暴露身份,而如今在这分部之中,自然没那么多顾忌。
强强异世大陆·收拾这两人的动静不大,却还是将附近了另外两个紫衣人吸引了过来,君孑不待他们攻击或者示警,一根长棍握在手上对着二人颈侧狠敲,那两人直接丧失意识晕倒在地。
“告别的话就不说了,你们三个找机会就跑,那些去追你们的人也不用管,我来·”君孑最后对这三人交代着,然后将拦人追捕的任务丢给了凛··隐身状态的凛飞出来,道:“把人交给我来对付的话,就别想都留活口了。”
君孑道:“没事,杀吧·”·凛叹了口气,“你也学着心狠一点,你敲晕他们,他们醒来只会更加恨你并且想要杀你,你倒不如给他们个痛快,永绝后患。”
·君孑默了默,道:“我知道的,走吧,拉怪去·”·黑色匕首取代了棍子的位置,刃上闪烁着黑色的光芒··不管不顾的冲进分部前厅,面对二十几个紫衣人,君孑握紧手中黑匕,道:“嘿你们愣着干什么,不怕死的就来战啊”·紫衣人们互相交换眼神,随后分工明确的一部分冲上来近战,一部分在旁边放暗器。
“什么啊,还有分工站位的吗·”君孑游刃有余的应付着,嘴里不停嘀咕·快速结印将一大团黑色法气朝着中路推去,巨大的冲击力让站在冲击路线上的紫衣人们分散开来,就这么让一条离开这里的大道出现在君孑眼前。
那三个曦辉拍卖行的人见机冲了出去,有紫衣人反应过来要去追捕,却都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阻力,让他们无法前进分毫··大约十分钟过去,君孑喘着气看大厅里倒了一地的紫衣人,捂住小臂上正在往外冒血的伤口,喊道:“喂,齐乾,你再不出来我可就跑了。”
凛飞快的给圣法学院某密室内的苏锦玺讲解着君孑身上的伤口位置及深度长度,而苏锦玺则飞快的在那具替身傀儡上动刀动枪··破空声从后方袭来,君孑算准了那些暗器飞来的角度,转身,一只手抬手欲挡,另一只手催动符纸。
一个格挡失误让一枚铁钉刺进君孑胸膛,穿过心脏,透体而出·君孑后仰倒地,生机全无··齐乾从角落里出来,快步走到君孑身边蹲下,探了探鼻息,看着从他心头不停涌出的鲜血陷入沉思。
另一边,在铁钉入体前一秒就传送回密室的君孑摇了摇脑袋,好像这样就可以将那种眩晕感甩掉一般··苏锦玺提起君孑手上的手臂,将药撒了上去,道:“五年了,终于肯回来了。”
君孑疼的龇牙咧嘴,却还是死- xing -不改的道:“五年不见,苏导你还是那么暴力啊,温柔点成不”·苏锦玺撇嘴,“你这么随便的就死回来了,不怕引起齐乾怀疑”·君孑啧道:“他自己要从后边试探我,难道就没想过试探失败会酿成什么样的后果吗我就一二十岁出头的孩子,没什么实战经验,被背后偷袭死掉很正常。”
苏锦玺将空掉的药瓶收好,道:“可能我当初就不该救他·”·第39章 曦辉营救·“既然救都救了,就别想别的了·”君孑找了身衣服出来穿上,“听你说沈终殊被曦辉囚禁了,到底怎么回事他们把他当成冒牌货了吗”·苏锦玺道:“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曦辉的家主应该是受到了什么威胁。”
苏锦玺摇摇头,“他们今天早上才派人过来告诉我,让我不要插手这件事以及……不将冒牌货是假的这一点告诉任何人·”·“他们打算继续将那冒牌货当成真的沈终殊为什么这样对他们没有好处吧会破坏曦辉名声的”君孑不解,觉得曦辉世家这样做对他们来讲简直没有任何的好处。
苏锦玺对此倒是有些想法,道:“也许是冒牌货知道了曦辉世家的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那这个来威胁曦辉让曦辉不敢暴露他的身份·”·这么说也有些道理,不过曦辉世家究竟藏着一个什么样的秘密,为了不暴露,竟然不惜让大少爷被囚禁·君孑道:“既然你们不方便去救他,那我去我去把他偷出来。”
苏锦玺道:“偷男人呢你你知道他被关在哪里吗”·君孑老实的摇了摇头,“不知道,还请苏导赐教。”
苏锦玺走到旁边的木桌前,将一张图纸放到桌上,道:“这个是曦辉世家主宅的结构图,你要去救人就得先把那里的房屋分部给记清楚,然后想办法到达这个位置。”
苏锦玺指着一间靠近主宅中部的房子,“我派去的人说最后一次见沈终殊是他被带进这里,然后就没出来过,这房子周围有很多人看守,进去以后或许还会有暗道密室,凛会帮你找。”
君孑将图纸仔细看了一遍,记了个大概,道:“你看我晚上行动的话胜算会不会大一些”·苏锦玺道:“可能吧,这谁说的清楚。”
君孑点头,“嗯,那就晚上再去·”做出了决定,君孑却并未急着动身前往曦辉主宅附近,而是打算现在这儿修整一晚,想出一个大概可行的计划以后再行动。
“对了”君孑问:“班长、甘姐还有付寸,他们三个还好吗”·“挺好的,从遗迹回来之后修为大有长进·”苏锦玺缓缓道:“甘沁荣和付寸现在修为刚上六阶,龙席烨六阶中期,放到同龄人中也是排在前列了。”
“都这么厉害的吗,我才七阶初期·”君孑叹气··苏锦玺忍住踹他一脚的冲动,“这个年龄的七阶,大陆上有多少个板着指头都能数出来,你知足吧。”
君孑皱了皱鼻子,“那他们三个知道冒牌货的真实身份吗哦,还有冒牌货和沈终殊真是双胞胎”·苏锦玺道:“为了不引起冒牌货的怀疑,我没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不过甘沁荣这孩子心细,曾偷偷过来问过我,我告诉她了,但是让她对其他人保密。”
强强异世大陆·“甘姐这么厉害看不出来啊·”君孑对甘沁荣生出些佩服··苏锦玺道:“他们三个如今都不在学院,龙席烨的真实身份出来以后就被接回了王室,另外两个都回了圣央城,说是过些日子再回来。”
君孑点头,“这么多年了,是该回去歇歇·”·苏锦玺继续道:“至于双胞胎这件事,是沈终殊临走前自己告诉我的,说他可能有一个同胎兄弟。
不过我看他的神情,恐怕这件事不是可能,而是确定了的·”·君孑倒是有些不解了,“他是从哪儿得知的消息我之前问过他有没有同胎兄弟,他说没有的。”
“这种事情你还是亲自去问他吧·”苏锦玺道:“我先前跟你说青穹阁出了女干细,其实也是这件事提醒我的·”·“怎么回事”·“青穹阁是很久之前建立的,负责收集各种情报。
二十多年前,我听说曦辉家主夫人有了身孕,就派两个人到曦辉去蹲守,记录下曦辉少爷出生的时间·如果家主夫人诞下一对双生子,我不可能不知道·”·君孑听了这话,明白苏锦玺是怀疑上了当初的那两个阁中子弟,“那两人现在在哪儿”·“其中一个当年就死了。”
苏锦玺道:“当年回来复命的只有一人,说是半路遭到歹徒袭击,他俩并不擅长攻击,所以只有他一人逃了回来·当时我并未觉得奇怪,还亲自带人去将那帮歹徒围杀,不过如今回想起来,倒的确可能是为了保住某种秘密而实施的杀人灭口。”
·“与你阁中那人有关”·“或许是吧,我已经派人去找他了,不过他早些年被我派去赤光那边,这一时半会儿也抓不回来。”
苏锦玺说着叹了口气,“二十多年啊,如果他真是女干细……”·“如果他真是女干细,那倒也是个人才·”君孑道:“隐藏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假报过多少消息。”
苏锦玺显然也很是头疼,“是我大意了·”·君孑斜眼笑,“原来咱们苏导也有识人不清的一天啊”·苏锦玺踹了他一脚,“行了,到时候要是把那人抓回来了,你注意看看他的相貌,是不是在赤光引你出去的那个。”
君孑点头,“没问题,我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可如果不是他呢或者青穹阁内的女干细不止一个怎么办”·“只要找到其中一个,其他的人我有办法让他供出来。”
苏锦玺笑了,笑容有些冰冷,让人看了感到不寒而栗··君孑禁止自己去想象那个女干细落入苏锦玺手中后会经历些什么,他怕想得太入迷了会影响晚上的活动。
“诶,对了,苏导你知道那个冒牌货现在在哪里吗他带着那么多在学院卧底的人走掉,想藏起来应该不容易吧”·苏锦玺收起笑容,道:“他们进了乾移山脉,龙旻受曦辉财务威胁不敢派兵前去围剿,赤光那边你也说了大多是魔族的人,所以他们暂时是很安全的。”
君孑问:“圣法帝不至于这么怂吧曦辉只是断了他们一支军队的支援而已,王室应该有钱自己支撑的啊·”·苏锦玺道:“的确,可那只是对外部宣称的消息而已,实际上如果王室派兵围杀冒牌货一行人,曦辉会直接断掉对圣法帝国的全部财务支持。”
君孑睁大眼,“不是吧这么狠他们为什么这么做”·苏锦玺道:“还是那句话,曦辉是被人威胁的。”
“可为什么不直接将真实情况昭告天下他们这样很容易让圣法帝国的人对王室失去信任·”只是断绝一支军队的补给就宣布不出兵讨伐,这种做法,肯定会让民众觉得圣法的帝王软弱无能,一个偌大的王室竟然连一支军队都供不起。
“你想想,如果将真相昭告天下,那么名誉受损的会是谁”苏锦玺顿了顿,道:“是曦辉世家·一旦真相公布,曦辉会成为众矢之的,所有人都会觉得他们是站在了叛军的那一边。”
“曦辉让王室帮他们背锅”君孑突然有些好奇曦辉世家隐藏的那个秘密了,“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竟让曦辉变成了这样。”
苏锦玺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只道:“你打算何时动身前往曦辉从这里过去大概需要一天的时间,过去以后还能再修整一会儿·”·君孑想了想,“明天早上动身吧,我跑快一点,应该晚上就能到,正好也就去救人了,我今天就先想想具体的行动计划,还能跟你商量一下。”
苏锦玺点头,“沈终殊肯定知道什么,你就算救不出他,也得想办法让他把真相告诉你·”他拍了拍君孑的肩,“这是你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是”君孑深吸一口气,开始为明天晚上的营救行动谋划··苏锦玺出言打断,“对了,你把头发收拾一下,披头散发的容易被发现。”
君孑摸了摸脖子上戴着的银戒·说来也是怪,这种空间戒指竟然会随着正主的转移而转移,即使是用替身傀儡接替自己的位置,他的两枚空间戒指也还在身上,并没有跑到替身傀儡那里去,也不知道那个齐乾会不会从这里边看出些什么。
君孑想了想,道:“对了苏导,说到头发,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它变短点吗我是说在不剪掉它们的前提下·”·苏锦玺想了想,拿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丢给君孑,“这上边记录了很多没用的小法术,你翻翻看吧,我记得应该是有的。
我还有些事得去处理,你自个儿待在这儿,我晚上能回来,到时候你把计划说给我听听·”·“嗯·”君孑目送走了苏锦玺,然后就趴在桌上想办法。
偌大的一个曦辉主宅,他就一个人,该怎么做才能把人给救出来亡灵魂魄这一类东西可以随便穿墙入地,或许他可以让凛先神不知鬼不觉的飘进房间里寻找密室,找到以后再现形出来让沈终殊做好逃跑的准备,这样他们一个在里边捣乱,一个在外边捣乱,汇合之后一块儿逃跑的可能- xing -还是蛮大的。
强强异世大陆·君孑将这个计划跟凛说了,凛道:“让我进去传话没问题,可是曦辉时间请来看守沈终殊的人恐怕并不是我们三个能对付的·你这般大胆的正面与他们交锋,最后或许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君孑一想觉得也对,曦辉世家家大业大的,与很多大家族大门派都有交情,沈终殊再怎么说也是曦辉的大少爷,曦辉肯定会请很多高人来守护着他,想靠正面交锋救人的确是异想天开了些。
也不能怪曦辉会请那么多高人来守着,毕竟对于冒牌货来讲,他肯定无比的希望沈终殊这个正主死掉,这样他才能心安理得的顶着沈终殊的皮活下去,所以在沈终殊被关起来的这段时间,他肯定会派人来进行暗杀,若是没有高人保护,沈终殊或许已经死了。
不过也不一定啊,沈终殊不也还有一具替身傀儡吗君孑想着,目光不自觉的晃到在墙角处安静坐着的傀儡身上··经过五年的成长,这具傀儡的模样比起当初是成熟而且坚毅了许多,身体各方面的发育也很好,好的让人有些嫉妒了。
君孑愤愤地将目光移开,道:“那我们迂回一点儿,先敲晕一个人然后假扮成那个人进入房间”·凛道:“进入房间的人肯定会被严查身份,下一个。”
君孑又提议:“要不你在外边制造一点动静,让他们以为那里有人转移过去查看情况,我就趁机跑进屋里救人”·凛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法还有些靠谱,就道:“试试”·君孑点头,“试试吧,不行的话我们再随机应变”·二人草率的定下计划,然后君孑就开始翻那本册子,找到了苏锦玺说的那个没用的小法术。
这种法术很像是一种封印,将多余的头发给封印起来,只留下自己所需要的一些··法术不难,也不需要多高的修为,并且也不只限于法师才能使用·简单来说,这就是个不要求属- xing -,只要求施法者的手势和口诀正确就可以完成的封印魔法。
君孑没费什么力气就将自己的头发封印起来,剩下的只有齐肩的长度·君孑找了面镜子出来照了照,发现自己简直就像个谦和懂礼的翩翩公子,可熟知自己- xing -格的他最后还是亲切的把自己定义为了一个类似斯文败类的玩意儿。
唉,真是糟蹋了这副好皮囊·君孑摇摇头,将镜子收好,趴在桌上睡了一觉··苏锦玺回来的时候君孑醒了,将粗略的计划粗略的跟苏锦玺讲了一遍,在苏锦玺那里得到了一些有用的建议后,他就开始了修炼,直到第二天天一亮才从修炼中退出,同苏锦玺道别后便踏上旅途。
一路上,君孑真是使出了全部的力气在往目的地赶,可即便如此,等赶到曦辉主宅的时候也是第二天丑时··这个时间还算不错,君孑趴在曦辉主宅外墙墙顶上,将主宅内房屋布局与图纸上的布局相匹配,再根据巡逻人的轨迹计划出一条到达目标房屋的安全路线。
等又一个巡逻小队从君孑眼皮子底下晃过去后,君孑轻手轻脚的跳下外墙,几个闪身绕过一间屋子,蹿进一堆绿化里··矮着身子走出绿化,君孑对凛道:“要不你这会儿先去那边屋里找找沈终殊,时间多的话再找找密室的开关,我到了你再出来。”
凛道了声好,离开君孑飘远了··君孑耐心的等待着又一支巡逻队经过,地上一个翻身站起来再跑过一大段无人区来到另一间房子外··总之,等君孑来到沈终殊所在的那间屋子不远处藏起来时,凛正好从屋内神不住鬼不觉的飘了出来,将在里边看到的一切都传达给了君孑。
第40章 混元体质·君孑听罢,有些气愤·亏得曦辉家主做得出来,竟然将自己的儿子关在房间地下的暗室里,暗室内设有禁制,无论是什么都进不去也出不来,就连凛都被拦在了禁制外边,只能隔着透明的屏障与沈终殊交换了一下情报。
禁制不除,即便他们引开了这里的高手护卫也是无济于事·这可怎么办·沈终殊说了,这种禁制的解除需要解禁人按照特定的脉络运转一套功法,而会这套功法的人在整个曦辉世家不出五个。
如若不出意料的话,这些护卫当中应当有人会这套功法以备不时之需··凛道:“我让那小子听到动静后自个儿装死,这样或许可以吸引那会功法的人去打开禁制进入查看,到时候你俩里应外合,趁机突围。”
君孑皱眉,“那你呢去制造动静”·凛点头:“没错,我去吸引他们注意力,反正就算发现我了他们也抓不着。”
君孑笑·让灵魂体去吸引注意力,想被抓住都不容易,“那还等什么,去呗·”·凛道:“不急,他还让我给你带一句话·”·君孑歪头,“什么话”·凛道:“他问你那件事情考虑清楚了没有。”
君孑问:“什么事情”·凛也疑惑:“我不知道,他说你听到这句话就知道他在说什么了·怎么,你也不知道吗”·他俩知道而凛不知道的事情,算来算去,似乎也就只有一件吧君孑想起摄魂潭下的那一幕,心跳漏了一拍。
连忙朝凛摆摆手,他小声道:“你快去引开他们,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凛耸肩,飘走··黑夜的掩盖下,君孑微红的脸并没有被凛收入眼中,这也让他自己松了口气。
这种事,绝不能被凛或者苏锦玺发现·熟不知,那二人心里早就有了数,哪儿还需要这两孩子自己坦白交代·寂静的夜突然被瓷瓶打碎的声音吵醒,打开暗室机关并推倒桌子的凛从窗口窜出,几个闪身飞进草丛,发出沙沙的声响。
房子周围的高手护卫一窝蜂的朝凛追去·夜晚的光线不好,即便凛是灰色有些透明的状态,这群人也并没有看出端倪··有两个护卫并未跟着追捕凛,而是匆匆的进入房间。
君孑悄悄的跟在他们后边进去,进去以后就躲到翻到的桌子后边,看着其中一个护卫在往暗室内看了一眼,大惊失色,连忙运功就要打开禁制··强强异世大陆·君孑默默的看着那人打开禁制进入暗室,另一人紧跟其后想要进去,不过君孑速度快他一步,一个手刀快准狠的砍在他后脖颈上,竟然一下子就将人打晕了过去。
悄悄地把人拖到一边放着,君孑若无其事的下了暗室··走在前边的那人显然并没有注意到,他的队友已经换了一个·他慌张的冲到躺在血泊之中的沈终殊身边,蹲下身子去探他的鼻息。
不要说这人了,就连君孑看着沈终殊那脸色苍白的样子都是心里一阵绞痛,若不是提前知道了这是在演戏,他可能已经不顾一切的扑过去了吧·那人光是探了鼻息还不够,转而又把手搭在沈终殊的脉搏上。
君孑心道不好,在露馅儿之前又是一个手刀砸过去,却不料那人正好准备回头吩咐自己的队友几句,这一刀砸偏了位置,没把人砸晕不说,还激得这人反扑··不愧是高手,一察觉到不对就立刻出击,速度快到令人咂舌。
君孑堪堪躲过一道劲风,刚打算还手,就看到躺在地上装死的沈终殊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从后边替君孑打晕了这人··“快走,凛坚持不了多久了”君孑抓住沈终殊的手腕往外跑。
沈终殊任他抓着,二人一同冲出房间,跳到暗处隐藏起来··而另一边,被包围住的凛温和的笑了笑,在众人的目光下消失在空气之中··“不好有诈”其中一人率先反应过来,提着刀往回冲。
回到君孑识海中的凛催促君孑快跑,不然等那些人回来,就跑不了了··君孑同沈终殊对视一眼,沈终殊在前边带路,君孑跟在其后,二人准确的避开了巡逻队的人,翻过高墙跳出主宅。
“行啊你,这么轻车熟路的,以前跑过不少次吧”出了主宅,君孑也从了口气,不由调侃道··沈终殊摇摇头,“别提以前的事儿了,这里不安全,还是躲远一些的好。”
君孑依旧跟在沈终殊身后,看着他背上一大片的暗红色,问道:“你那是什么血,刚才装得太像了”·沈终殊随口道:“我的血啊。”
君孑惊了:“卧槽,你用真血啊不对啊,那地上血那么多,你居然没有失血过多而亡”·沈终殊跳到一户人家的房顶上,道:“遗迹里喂叶筱的时候存了一些,今天真好派上用场。”
君孑也跳到房顶上,道:“不是吧,你还存血那么多得存多久”·沈终殊耸肩,“没多久,反正流到地上也是浪费,不如存起来。”
君孑放过了这个话题,转而问:“我们现在去哪里”·沈终殊想了想,“找一家客栈歇歇吧·”·君孑还没有这么晚找客栈的经历,现在是凌晨三四点的样子,大多数人都在修炼或者睡觉吧·不过大多数客栈都是十二个时辰一刻不停的营业的,并没有谁禁止过凌晨不得入店。
二人很快就找到了一家小客栈,客栈前台上,一个年轻的小伙计正把头搁在桌上,睡得正香··沈终殊看了君孑一眼,君孑无奈,只好当了一回扰人清梦的恶人··清梦被扰,那小伙计刚想要骂人,就见一个袋子扔到了自己面前,君孑道:“住店,一间双人房,没问题吧”·伙计拿起袋子测了测重量,心中一喜,连起床气都给抛到了九霄云外,连忙带着两人上了二楼。
房间很大,两张床分别摆在房间的两边,中间用桌子隔开,光是看上去还是很干净的··挥退了小伙计,两人一人一张床,相对而坐··君孑率先问道:“他们为什么关你”·沈终殊挥手在房间内布置了一道隔音的屏障,确定声音无法传出这个房间后才道:“那假冒我的人威胁了他们,这一点你应该知道的。”
君孑道:“我就是很想知道他是那什么来作为威胁的,是很重要的东西吗”·沈终殊问:“那件事情你考虑好了吗”·“什么事”君孑脱口而出,不期然的看到沈终殊眯起眼来,连忙摆手道:“不是,我知道的,就是这种事吧我觉得可能还需要考虑一段时间毕竟它那么重要的是吧”·沈终殊见君孑紧张到说话都不带停顿的,认命的叹了口气,“行吧,你慢慢考虑。”
君孑默了默,问:“那冒牌货用来威胁曦辉的事情,与你有关是么不能说的话就不说吧·”·沈终殊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床板,好一会儿才道:“确实跟我有关,也不是不能说,只是事关重大,一旦泄露出去,会给我招来杀身之祸。”
这么严重不过也是,不然曦辉世家也不会这么大费周章的让所有人都不去追杀冒牌货,他们这么做,就是为了保护沈终殊吧··凛飘了出来,问:“你们两个聊天,我需要回避吗需要的话我可以出去。”
沈终殊摇头,“没关系的,总是这么藏着我也很累了,我信得过你们·”·君孑立马做出一副好学生的模样,乖乖的坐在床上竖起耳朵准备听一个天大的秘密。
沈终殊扫了他一眼,道:“你头发剪了”·君孑嘴角一抽,“没剪,我给它封印了,你别转移话题·”·沈终殊耸肩,“好吧,那你不好奇浮茯现在在哪儿吗”·君孑挑眉,心想这人到底有完没完,但嘴上还是说:“对啊,浮茯哪儿去了我记得当时它是跟着你的呀那傻子不会还在你家主宅吧”·“它知道那个秘密。”
沈终殊这句话让君孑心头一跳·浮茯是通灵神兽之子,能一眼看透任何人的身份背景,如果这个秘密是关于沈终殊的,那么浮茯肯定知道,而且也曾经试图说出来,只是被沈终殊打断了。
如今浮茯不知所踪,莫非……“难道它被杀了灭口靠,它是神兽啊身上还有打开神选之地的钥匙”·沈终殊道:“没有,当时我把叶筱从帝国官兵手中救出来后顺手将浮茯给她了。”
·强强异世大陆这么一说,君孑又想起来因为叶筱知道他跟依然的关系而被抓,押送途中确实是被一个黑衣人给救了下来,只是没想到,这个人是沈终殊,当时他还以为救叶筱的是她养父呢。
不过……君孑道:“它没事你还跟我提它干嘛”·沈终殊道:“看你好像已经把它给忘了,我就提醒你一下,好歹它也管你叫一声娘。”
君孑嘴角再次一抽,“谁稀罕它这么叫啊·”·沈终殊对此不置可否,道:“我是混元体质·”·“啊”君孑再一次没有及时反应过来,但凛听了确实被震撼到定格在半空中。
沈终殊说完这句话后就无言的靠在床边的木架子上,等着这两人自己消化完之后再提问··君孑后知后觉的明白了沈终殊在说些什么·混元体质,这四个字他只在一本很厚的书中看到过,并且有关于这个的描述只占了一页不到的篇幅。
混元体质,千年难得一遇,其拥有十元素天赋·将十元素融合贯通,能量呈纯白之色,称之为混元,其威力惊人,巅峰时期可以人力抗神而不败·有人言,得混元体质者,可得天下。
混元体质只存在于圣法帝国曾经所在的那片大陆,有关于它的记载也是从圣法流传出的·自几个世界融合以来,这种混元体质的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所以其他帝国对这种体质并不怎么了解,偶尔从书中看见,也不过是当成过眼云烟。
可这样的人一旦出现,必将在大陆之上掀起一片腥风血雨·按照圣法所拥有的那些先关文献来看,上一任拥有混元体质的人,一经发现就立刻被各大势力绞杀在摇篮之中。
这种人,如果不能确定他可以为己所用,那么倒不如早些除掉的好··君孑甚至不用多想都知道,如果沈终殊是混元体质的这个消息被传了开去,那么他将受到各方面的追杀,要不了多久就会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大陆之上高手如云,在沈终殊的实力能够与神对抗以前,他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否则等待他的就只有一个死字··拿这个秘密来换取曦辉对自己的保护,那冒牌货还真是做得出来。
不过,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君孑问:“这件事情,目前为止都有谁知道”·沈终殊道:“我,我爹,我娘,你,浮茯,凛,以及假冒我的人。”
“就这些”·“可能吧·”·什么叫可能吧……君孑有些无奈·不过这么重要的事情,沈终殊的爹娘若是知道了,肯定不会将秘密泄露出去,沈终殊长大一些知道这一点也不会随意说出去。
若不是这次冒牌货那这件事出来威胁曦辉,他跟凛也不可能知晓·此事事关重大,只有这些人知道也是正常··凛问:“那假冒你的人,是怎么知道的我听说他是你的同胎兄弟”·沈终殊点头,“是,我在遗迹里问过创世神,他说我的确有个兄弟,这样也不难解释他为什么知道这个秘密了。
有很大的可能,他自己也是混元体质·”·“怎么可能”凛对此表示无法接受,“混元体质在同一个时间段只可能出现一个,如果真是两个同时出现,那这两个人的混元体质肯定都有缺陷。”
·“缺陷就是十元素无法混合化为混元体,攻击力大打折扣·”沈终殊缓缓道,“本来,我们两个人的体质都应该是这样残缺的。”
君孑问:“那实际呢”·沈终殊抬手,纯白色的能量在手心上凝聚,结成一个小小的球体,“我是完整的·”·第41章 我们去暗域·凛看着沈终殊手心上的那团白色能量,道:“难道假冒你的那个人并没有混元体质”·沈终殊道:“我不太能确定,不过我并非天生就是完整的混元体质,这是靠后天融合才完整的。”
凛道:“这还能融合可若是天赋残缺,即便做再多努力也是无济于事啊·”·沈终殊问:“你们听说过混元心吗” ·凛蹙眉道:“混元心这我倒是没听说过。”
君孑也摇头,“老大都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了·难道说这东西就是促成你由残缺变成完整的契机”·沈终殊道:“没错。
这混元心是曾经某一任混元体质之人死后所留下来的心脏,侥幸被曦辉先祖得到,就一直传了下来·在我三岁时,这颗心脏被植入我体内,替换了本身的那一颗·”·君孑不可思议的睁大眼:“你们这儿还有换心脏这种- cao -作”·凛也道:“替换心脏这种事的成功率很低,没想到你竟然成功了。”
沈终殊无所谓的笑了笑,道:“也没那么糟,我本身就是混元体质,即便残缺了一点,混元心与我也很贴合,所以替换的时候,并没有出现排斥反应·”·君孑点点头,心里还是觉得沈终殊当年是受尽了苦的,像他这样的人,怕是不会将痛苦宣之于口吧。
凛道:“混元心完善你混元体质这一点,你那双生兄弟可知道”·沈终殊摇头,“我不知道他这些年经历过什么,所以关于他的很多事,我都无法判断。”
凛问:“那么你父亲可有告诉过你,当年为何只留下了你一个吗”·君孑也八卦的睁大眼看沈终殊·曦辉世家家大业大,根本不缺那么点儿钱来照顾两个孩子,这里也没有什么计划生育政策,不应当在生下了双胞胎之后丢掉一个的。
沈终殊道:“将两个拥有混元体质的孩子放在一块儿养育很容易招来麻烦·家父告诉我,当年他让一个信得过的兄弟带着另一个孩子进入乾移山脉,想要将他托付给叶归宗宗主照看。
可惜路上出了事,孩子不知所踪·”·君孑问:“那你爹的兄弟呢”·“死了·”沈终殊道:“尸体是在乾移山脉外围发现的,一刀封喉。”
强强异世大陆·“我的天…难不成从那时候开始,魔族就有所行动了么·”君孑后背发凉,总觉得自己已经在一个深渊之中越陷越深··“这次我既然逃了出来,那家伙应该也会有所行动,我的身份或许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公之于众,这里已经无法久呆。”
沈终殊揉了揉眉心,很是头疼··他与君孑二人现在就像是过街老鼠似的,人人喊打,这大陆之上,或者说在人族的地盘上,还有他们的立足之地吗·空气凝固了一会儿,凛率先打破沉默,道:“虽然鬼御之人不少,但大多不擅攻击,能对你们起的保护作用也不大。
不过……或许我可以带你们去鬼御的总部躲躲·”·“鬼御总部在哪儿”君孑疑惑·加入了这么久,他还从来没听说过自己所在的组织居然还有一个总部。
凛道:“在大陆东边海域里的一座岛上,也就是你们书上写的那个不与大陆来往,生活着不知底细的居民的那个岛·”·“我的天”君孑两眼放光,“咱们总部这么厉害的”·凛弯了弯嘴角,“没什么厉害的,只是大家各自发挥长处,把想要登岛的大陆人吓跑了罢了。”
沈终殊却在这时摇了摇头,道:“不行,我们并不知道有没有人在暗中盯着我们,贸然前去总部,可能会给大家带来麻烦·”·君孑听了也是赞同的点头,“对,我们不能去。
大家已经经受过很多磨难了,没必要为了我们再承受一次·”·凛听到这两个孩子的拒绝,一时也不知道该欣慰还是担忧,只能客观一点的说到:“可若没有一个带着点神秘色彩的藏身点,你们很难躲过整个人族的追杀。”
沈终殊突然抬头与凛对视,“那我们若是不在大陆上呢”·凛皱了皱眉,“你想要去海里海中妖兽的战斗力比陆上的更强,一旦入了海,你们只会死的更快。”
沈终殊摇头,“我想去的,是暗域·”·凛被这个答案惊了一下,有些诧异的看着沈终殊,随后冷静的摇头,“不行,先不说暗域里边全是邪祟,光是那连接大陆与暗域的通道,就能要你们大半条命。”
君孑听了沈终殊的提议倒是有些兴奋·被整个人族追杀而迫不得已进入一个地狱般的地方,这种感觉,真是刺激的要命··凛还是表达了自己的不赞同。
君孑帮沈终殊搭腔道:“老大,别纠结了,我们都是从神选之地出来的人,一个通道而已,奈何不了我们的·”·凛问:“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与其去暗域,你们还不如就待在这客栈里等死”·在君孑的印象中,凛一直都是个温和的人,并且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保持着一种异样的冷静。
可如今,这平时鲜有情绪大幅度波动的人竟然为了他们两个小辈的安危而着急,不得不说,这一点真的让君孑很是感动··也许他们留在大陆上随便找一家客栈躲起来也比进入暗域的存活率高,可是,让他们在这里乖乖等死,他们会愿意吗·沈终殊道:“这么多年,我们对暗域中的情况一无所知,但他们却可能通过特殊的渠道了解大陆上发生的一切。
此番我们下去,固然有丧生的可能,但若成功活了下来,也许还能拿到许多魔族的情报,这样也能对大陆上即将发生的事情有一些了解·坐以待毙只能是自取灭亡·”·凛看着沈终殊,良久,才认命般的叹了口气,轻声道:“既然你们要去,那我也只能跟着你们去,不过……我们对暗域并不像你所说的那样一无所知。”
君孑将沈终殊的疑问一起提了出来:“这么多年从未有人敢进入通道,即使有也没有能活着回来的,我们怎么可能得到其中的情报”·凛伸手勾住君孑脖子上的那条线,往外扯了扯,让银戒暴露在三人眼前,“银戒的通讯功能不会遭受任何结界或者空间的阻碍,而百年前,组中有一前辈戴着银戒进入通道,成了我们所知有关暗域的所有消息的来源。”
·百年前么……君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那位前辈现在还活着吗”·凛摇头:“他在去世之前将银戒交给了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君孑好奇:“谁”·“血族梵氏亲王”凛道:“梵妄·”·君孑:“……”·沈终殊:“……”·凛无奈的看了两个不在状态中的小辈一眼,道:“暗域的血族按势力划分为了三派,梵氏是其中一派,亲王梵妄则是梵氏一派的最高领导者。”
君孑道:“血族亲王诶,听上去就只有三个的样子,三王之一,真的是值得托付的人吗”这官职太大,君孑根本无法相信··凛道:“那前辈看人很准,我们都相信他。
而且前辈去世后的很多年里,那位亲王的确时常为我们带来那边的消息·”·沈终殊听出凛话中的不对,道:“那这几年呢他可还传来过消息”·凛几乎要为沈终殊的洞察能力鼓掌了,“没有,大概从八年前就没消息了。”
君孑问:“为什么”·凛道:“他说魔族启动了隔离血族的血河,血河是分割魔族与血族的一条河流,先前一直处于干涸状态,一旦启动,血液立刻涨满,双方都无法跨越这条界线,所以两方就此断了联系。”
“也就是说,即使有梵妄的存在,也无法为我们去暗域提供任何的帮助”沈终殊道:“那情况岂不是与对暗域没有了解一样。”
凛道:“并非完全没有帮助,至少,你们可以拥有一份暗域的地图·”·君孑点头,“足够了·”·凛想了想,让二人先歇一歇,他自己则进入银戒找苏锦玺汇报情况,同时,也问了问关于梵妄的事情。
苏锦玺道:“这么多年了,血河一事不知有无变故,你们要去暗域可以,但至少得等我问过他以后再行动·”·强强异世大陆·凛道:“嗯,我先让他们往中地靠近,梵妄那边有了消息,务必及时告知。”
苏锦玺从银戒中退出来,有些头疼·他们已经与梵妄断绝了很久的联系,这期间并不是他们没找过梵妄,而是找了却找不到,每一次的传音都像是石沉大海一般。
这回能不能联系的上梵妄,还得靠运气··苏锦玺调整了一下状态,再次进入银戒,准确的找到联系梵妄的戒内通道,等待着那边的回应··在遥远的暗域某城堡内,男人抬起手,看着指上朴素的银戒若有所思。
银戒兀自闪烁着,男人懒懒的将盛满红色液体的酒杯搁在桌上,分出一缕精神力进入银戒之中··“嗨,怎么这次来的是你凛呢”精神力汇聚成人形,梵妄朝苏锦玺招了招手。
苏锦玺道:“他有事,主戒现在在我这儿·对了,你这些年都干什么去了,一直找不着你·”·梵妄拨了拨垂在眼前的那缕金色小卷毛,道:“短期休眠,前几天刚醒。
赶紧说吧,这回找我什么事”·苏锦玺道:“这边有两个小家伙准备去暗域旅游,你有没有办法帮忙照顾一下”·梵妄道:“从通道进来的话,落脚点是在血河那一边,我们过不去,这个忙我没法帮。”
苏锦玺问:“跨越血河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梵妄道:“沉下去,不管你飞得多高多快,都会沉下去·”·苏锦玺道:“你曾经说血河是魔族开启的,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梵妄眯起眼睛想了想,道:“血族与魔族一直都是合作关系,他们这么做有很大可能是与血河本身有关。”
因为双方关系一直很好,所以魔族断不会开启血河来隔断两方交流的道路,如此一来,只能是因为血河本身了··苏锦玺之前也这么推测过,只是不到现场亲眼看看,就不会真正明白这其中的奥秘。
梵妄打了个呵欠,懒洋洋的站在那里,问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出去了·”·苏锦玺道:“嗯,总之,能帮忙的时候尽量帮一下,不能帮也不勉强。”
“你让他们先平安度过通道再说吧·”说完,梵妄礼貌的对朝苏锦玺挥了挥手,消失在原地··苏锦玺看着空荡的交流空间,摇摇头自己也退了出去,到暗室里找到一个暗格,从里边取出一张牛皮纸地图。
血族三派,魔族十二城,亡骨之地……这张地图,正是梵妄在十年前放入银戒的暗域地图,有了这个,那俩孩子也能少走些弯路··只是魔族生- xing -残暴,若是让他们发现自己的地盘进来了两个人类,肯定会兴奋地将他们分食掉吧·苏锦玺皱眉。
可即便那里很危险又如何呢他们需要知道魔族接下来的动作,而大陆之上的确也容不得这俩家伙,让他们去暗域,本就是最好的选择··暗室外传来一些响动,苏锦玺将暗格关闭,把地图收进自己的戒指里,从容不迫的走出暗室,看见了一个青衣男子。
苏锦玺问:“这时候来找我,发生什么了”·青衣男子微低着头,道:“回禀阁主,风回老人他……”·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苏锦玺看着青衣男子微微抖动的身子,道:“他怎么了”·青衣男子的头埋得更低了,颤声道:“他…死了。”
苏锦玺睁大眼,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满脸的不可置信,“你……你说什么”·青衣男子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站在那里。
苏锦玺自知失态,闭了闭眼,突然觉得很累·“说说吧,他是怎么……死的·”·青衣男子单膝跪下,道:“属下不知,还请阁主赐罚”·苏锦玺将他扶了起来,“风回谷看守严密,师父的住处更是偏远,你不知道也不怪你,天亮之后随我一同回去吧。”
“是·”·作者有话要说:·不要在意血族和魔族的一些设定,全是乱写的,因为某人并没有看过相关的书籍或者影视,就当这里的血魔两族都是低化版本的吧·第42章 拯救求生欲·时间拖得越久,危险也就越大。
辨识度比君孑高一些的沈终殊自觉的拿出一张□□戴在脸上,君孑则用自己本来的样貌出镜·两人天一亮就离开客栈混入人群当中,这个时候,冒牌货还没有得到沈终殊逃走的消息,所以混元体质的秘密暂时还没有暴露,趁着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远走高飞是最为安全的。
只是即便如此,眼尖了沈终殊还是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些穿着便装的曦辉子弟··显然,曦辉世家此刻只能派自家的子弟出来低调寻人·这些曦辉子弟并不知道沈终殊是混元体质这一点,他们的所有行动全都是家主直接授意,从来不去问什么为什么。
“君孑”·君孑心头一跳,这声音,莫名的有些熟悉··赶紧将沈终殊拦到自己身后去,君孑看向说话的那个姑娘··甘沁荣大步走过来,带着君沈二人进了旁边的巷子里,道:“我就知道你没死,刚才看到你还有些不确定,没想到真是你”·君孑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道:“甘姐,好久不见啊”·甘沁荣道:“是好久没见了,你终于肯剪头发了这么看起来还挺帅的。”
君孑道:“你可就别寒碜我了,我有几斤几两我还是知道的·”·甘沁荣真诚道:“没有,我说真的·不过你不是在被通缉吗怎么还敢大摇大摆的上街”·君孑道:“不对啊,那通缉令我看过,画的明明是我易容之后的脸,名字也不是我的,你怎么知道是我”·甘沁荣道:“也不看看我是谁,自然是找苏导问的。
对了,曦辉世家的主宅也在这圣央城,你是来这儿找沈终殊的”·强强异世大陆·君孑倒是有些不解,“你怎么知道沈终殊在这里听苏导说的,你回来这儿的时候沈终殊还没被关禁闭吧。”
一直沉默的沈终殊开口了,“我是跟她和付寸一起回圣央城的·”·易容后的沈终殊自己暴露了身份,甘沁荣也并没有惊讶,而是微笑着看着他,道:“我刚刚还在想你要把身份藏多久才肯说呢。
不过我倒是不知道你会被关禁闭,发生什么了”·君孑道:“也没什么,他们曦辉的家事而已·”·甘沁荣点点头,“那接下来你们打算去哪儿应该不会在圣央城久呆的吧。”
君孑道:“嗯,我们今天就准备出城,之后应该会朝西边走,那边人多,混杂在人群里他们也不容易抓着我·”·甘沁荣想了想,道:“嗯,那你们自己多加小心了,我跟付寸过几天就一块儿回学院,苏导说了,我们特招班的人以后可都是对付叛军的新生重要力量”·君孑嘿嘿一笑,“那甘姐你得好好教育付寸了,让他务必把叛军当成菜来切肉来剁,可千万别手软。”
甘沁荣道:“你放心吧,我肯定教育好他诶,你们要走就快走吧,刚才我就注意到街上有好些人是在找人,不知道是不是找你们,不过在巷子里呆这么久难免引起怀疑,你们路上小心。”
君孑点头,“甘姐你放心,我们总有一天会再见面的”·沈终殊也道:“就此别过,后会有期·”·甘沁荣道:“嗯,后会有期。”
说的是后会有期,可三人心里都清楚,大陆辽阔危机四伏,经此一别,恐怕很难再活着相见·不过,在结局到来以前,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以才早早的做下再见的约定,就当是给前途的黑暗点上一盏灯,在最困难的时候时刻提醒自己——我们说好了一定会再见,我不能食言。
告别了甘沁荣,君沈二人走出小巷再次混进人群之中,换了几条街才将尾随在后边的人给甩掉··一路顺利的出了圣央城,二人继续向西,目标直指暗域通道,没有丝毫的动摇。
十几天过去,一条关于混元之体的消息席卷了整个大陆,一时间闹得满城风雨··曦辉家主见秘密败露,主动向圣法帝王龙旻坦白了这一切,并表示曦辉上下将全力支持圣法帝国对叛军的一切军事行动,而龙旻明白曦辉家主沈灼的难处以后也表示了理解,双方达成一致,一个出钱一个出人,很快就成立起一支精英云集的队伍,率先向乾移山脉进发,想要尽快弄清楚叛军的实力。
一些野心家得知沈灼的儿子竟然是混元体质以后,纷纷摩拳擦掌,有的甚至在一些地下杀手组织挂出了沈终殊的悬赏··人族中几乎所有有点势力的人都将注意打到了沈终殊的头上,只可惜曦辉看管不力,让这混元体质逃了出去。
不过想逃也得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三大帝国的人都聚集在大陆的右侧,这么多人一起出动来寻一个人,还怕找不着么·至于大陆左侧的无人区,若是沈终殊想要过去,就必须得穿过密缰草原或者冰海这两处中的一处。
这两个地方都是一望无际,若是真有心要防,帝国只需要派几支军队在边境处看守,这样一来,连一只兔子都逃不出他们的眼睛··可惜,沈终殊根本就没打算去那边的无人区送死,他的目标,至始至终都是隐藏在中地之中的那条通往地狱的通道。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十几天中还传出了另一个让人惊讶的消息,那就是上一个帝国通缉犯已经陨落·没错,就是那位传说中易容成女子的亡灵法师,他死了··大清早,君孑听到路上有人说着这事,不由有些郁闷。
他明明还活得好好地,怎么就死了呢难不成齐乾真的蠢到没有看出那具被刺中心脏的尸体是替身傀儡·当然,也不能排除齐乾没看出来的这个可能。
苏锦玺找人给君沈二人做的替身傀儡太过于逼真,不只是表面,就连体内的五脏六腑都无比的真实,只是这些器官都无法工作,只能是个摆设·当年君孑初次看见这两具傀儡的时候都是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看到了遗落在外的双胞胎兄弟,这齐乾在之前本就没见过他的真容,见到真容的时候已经是替身傀儡了,所以分不出真假也很正常。
那个人,总不能变态到把他解剖了研究肌肉或者血管的组成成分吧·君孑这么想着,隐隐觉得如果这个世界也有上辈子的那些高科技医疗设备的话,齐乾说不定还真会那么做。
君沈二人在接受“严格”的排查后便出了关东城的城门,如此一来,他二人也算正式离开了圣法帝国国境··想要去到中地,他们只需要继续向西,穿过一小截密缰草原的草皮就到了。
不过密缰草原毕竟那么大,这拐弯拐过来的一小截草皮的面积也不能小觑·按照现有的速度来算,他们想要穿过这一小片草原至少还需要五天时间··其实加一点速的话,他们想要三天达到也不勉强。
只是赶得太急反倒会引人怀疑,他们的时间并不太紧迫,没必要纠结于那两三天的差距··就在二人踏上草原的那一天,凛传来消息:“锦玺说他已经找到阁中的叛徒了,现在给关押在了学院附近十圣军的地牢里,他亲自审问过,没有得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君孑问:“是那人不愿意说,还是根本不知道”·凛道:“是不知道,他只承认自己是叛军的人,在青穹阁潜伏多年,当年有关曦辉双生子的事情是他瞒下来的,在赤光引你出去的人也是他,这些事情都是叛军中人授意他干的,他对叛军内部的消息却一概不知。”
·凛说这些话的时候虽然没有现身,但声音却不对沈终殊隐藏·沈终殊听到后道:“既然叛军是有计划的行动,他们肯定会考虑很多的变数,不将重要的事情透露给在敌营的卧底知道实属正常,我们对此不必强求。”
凛也赞同这个说法,道:“所以锦玺已经没在他身上下功夫了,不过他派去赤光抓人的人回来时还顺便带了一封给你的信·”这话是对君孑说的。
君孑疑惑:“去赤光抓人还给我带信我有那么受人惦记吗我去赤光也没认识几个人的·”·凛道:“信上写了要你亲启,我们可都没敢拆。
不过据说这信是你嫂子寄的·”·强强异世大陆·君孑这些天将在赤光发生的事情同沈终殊说过,所以在听到君孑有嫂子这个消息的时候,沈终殊并没有表现出意外或者惊讶。
君孑按照凛的指示从银戒里找出一封信,信封上果然写着“君孑亲启”这四个大字·吴单的字与她的人一样,大方而温和,虽然没有什么帅气的笔锋,但却让人看着很舒服。
将信封拆开,君孑从里边取出一个型号稍微小一点的信封和一张信纸··这是在玩俄罗斯套娃吗大的信封里再装一封小的君孑看见那小信封上写着“吾儿亲启”,心想嫂子干嘛要将给儿子的信寄给自己,以及,嫂子什么时候有的儿子·将折叠起来的信纸展开,君孑扫了一眼,疑惑道:“嫂子说如果我们遇到一个叫叶承的人,就将这封信给他。
可是我们现在要去暗域,没工夫帮她送信啊,虽然她不知道这一点,可是……”·凛表示自己不知道,而沈终殊更是连吴单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对吴单的用意自然也推测不出来。
君孑决定让凛去找苏锦玺派人去问问吴单,凛将消息传达了回去,收到回复后道:“锦玺说,吴单的意思是不管我们能不能看懂,把这份信带着就好,什么时候送到都无所谓。”
君孑实在不懂这嫂子的意思,只好依言将信收好··叶承·君孑默念这这个名字,将它牢牢地记在心中,这样万一有一天听人提起,他也不至于因为老半天没反应过来而错失送信良机。
又是几日过去,君沈二人来到占地面积不输于羽洛帝国的中地·连接暗域的通道就在中地中央的创世遗迹入口旁边,常年有重兵把守,就是为了防止有暗域中人从通道里出来。
可这么多年过去,主动进入通道送死的人不少,但从通道里出来的人,这些士兵还真没见过··正是因为从来没有人从暗域出来过,所以大家才会说,一旦进入暗域,那便是真正的有去无回。
可君沈二人不在乎,他们只需要活着穿过通道抵达暗域就行,至于能不能回来,这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换句话说,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要回来··沈终殊的想法很简单。
既然大陆已经无法容他,那么他就去暗域,通过银戒来给大陆上的人传递些有用的消息,让苏锦玺他们不至于在灾难降临前毫无防备·大陆上有一个沈终殊就够了,既然那冒牌货那么想自报身份,他也不必陪着他在大陆上跟豪门贵族玩躲猫猫的游戏。
君孑的考虑倒是更为简单一些·其实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讲,他自己已经不再是通缉犯了,有苏锦玺在,他想换个身份活在大陆上其实很容易·但是谁让他从刚进圣法学院那会儿就一直跟沈终殊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呢,这次沈终殊要去暗域,他也就跟着去了,打探情报什么的纯属顺便。
其实关于君孑跟着自己一块儿去暗域的事情,沈终殊也抽空问过君孑,问他到底哪里没想开非得跟着自己一块儿去送死,而君孑很欠揍的回答说:我去了好歹能让你送死送的有点儿价值,毕竟你又没有银戒,我又不能把银戒给你。
其实不管君孑是为了什么,只要他肯跟自己在一块儿,沈终殊就很高兴了·他当初说要去暗域,君孑也附和了,不过那时候他心里挺不愿意君孑跟着自己一块儿去送死的,但是出于一点私心,他并没有阻止。
后来稍微想清楚了一点,跟君孑提了出来,君孑却还是愿意同他一起·现在想想,若这一路上真的每个人陪伴左右,他在人生地不熟的暗域或许真的要不了多久就能变成一缕亡魂。
多了个肯跟自己一起的君孑,他的求生欲会强一些也说不定··第43章 顺利到暗域·君沈二人是在进入中地的五天后到达通道附近的··驻守在通道外边的士兵精神都有些萎靡,显然这条通道的凶险让他们无需认真看守,这样也给想要偷偷跑进去的君沈二人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傍晚,等闲杂的行人都归家以后,二人躲在通道周围的一些观赏- xing -柱子后边,趁那几个士兵不注意,依次从后边将人敲晕··“精神这么差还敢来这儿做守卫,真想给三大帝国的人送封信去提个醒。”
君孑解决掉自己应该解决的目标,走到通道门前··沈终殊跟着走了过来,看着君孑道:“你真的想清楚要进去了”·君孑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道:“不然我跟你跑这么远做什么好啦,凛说进入通道会受到空间之力的拉扯,运气不好的话还可能会掉入空间裂缝,我们就放开了赌一把吧。”
沈终殊想了想,突然把头凑过去在君孑唇上轻轻的印下一吻,随后自顾自的牵起君孑的手,道:“走吧·”·君孑抿了抿唇,心跳有些失速··这个人,是在害怕的吧害怕他们运气不好而死在通道里,害怕暗域中那永无天日的日子。
原来,他也是会害怕的·他们二人相处这么多年,不管遇上什么,沈终殊都总是很平静的样子,像是从来不知道何为害怕似的·沈终殊的这些表现倒是让君孑忘了,害怕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情绪反应,谁又能完全的摒弃掉它呢·凛尽量让自己完全透明,在君孑的识海中连一丝波动都不敢有,显然是想要君孑忘记他的存在,千万不要注意到他这个长辈。
不过凛的存在感太强,君孑没一会儿就想起了他,耳朵顿时红了起来··卧槽,刚才那一幕肯定被凛看到了·君孑逃避现实似的抛开所有情绪,也不甩开沈终殊的手,很干脆的直接拖着人闯进黑暗的通道之中。
“如果,如果我们能活着到达暗域,我就试着答应你吧·”君孑心道,悄悄地反握住沈终殊的手··两人就这样紧紧抓着彼此,毅然决然的踏上一条不归之路。
可有时候事情就是那么的变化无常,进入通道没多久,二人手心中的神选印记就亮了起来,散发出柔和的金光··就像是在□□上的倒计时快要结束时剪断了正确的线,让数字停留在最后一秒上似的,神选印记的金光让想要撕扯二人的空间之气全部定在原位。
·在神选印记的帮助下,二人只感受到了空间传送带来的眩晕,等眩晕感散去,他们竟然看到了通道的出口··强强异世大陆·携手走到出口边上,左右看了一圈发现没有人后,二人才离开通道,正式踏上了暗域的土地。
君孑看着手心上渐渐淡去的神选印记,心道:“既然这回有你的帮助,那之前我说的话就不算数好了·”这么想着,牵着沈终殊的那只手也被他放了开来,道:“这里就是暗域么”·沈终殊被放开了手也没说什么,抬头看了眼高悬在空中的紫色月亮,道:“是,没想到印记还有这样的用处。”
君孑也道:“太神奇了,害我们之前白担心一场了·”·沈终殊面色一凛,拉着君孑跳到旁边与大陆上布置相同的柱子后边,悄声道:“有人来了。”
此话一出,果然,没一会儿就有两个“人”走到通道门前,像是在查看什么··君孑看到那两“人”的面容,有些心惊·事实上,这样的造型并不能称之为人,而是彻头彻尾的魔。
黑紫色的皮肤,看上去似乎可以扎死人的角,脸上顶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瘤子似的大包以及比普通人大一倍左右的利爪……·也许他们与人的共同点就在于大家都是两条腿走路并且都拥有眼睛鼻子嘴巴和耳朵吧。
君孑头一回看到这样的生物,颇有些不适应·这种怪物,应该是吃人的吧君孑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安静的躲在柱子后边··“你真的看到这里有人”·“刚才通道里传出波动,肯定是有人来到了这边。”
“别大惊小怪的,这里通道经常都有波动,但能活着出来的人也没几个·”·“啧,扫兴,我还以为这回终于能逮着个人尝尝味道·”·“行了,真那么想吃还不如去亡骨之地找几个人族法师吃掉。”
“不行,王说了不让我们动那群法师·”·“开玩笑而已,走吧·”·君孑越听越心惊,心想这玩意儿果然吃人·等那两只魔族走远了,君孑才喘了口气,道:“他们是吃人的,我们得小心点,最好能躲到那个亡骨之地去。”
沈终殊道:“你听懂他们刚才在说什么了”·君孑疑惑,“难不成其中还有什么隐藏信息吗没觉得啊。”
凛替沈终殊说到:“不,我们只是很奇怪,你竟然能听懂魔族的语言·”·君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什么魔族语言他们说的不是人话吗你们听不懂啊”·沈终殊很诚实的点了头,“他们刚才说的应该是魔族的语言,没想到你能听明白。”
突然就成了与众不同的那一个,君孑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勺,道:“可能我天生自带外挂吧·”他是魂穿到这里的,那位请他来这儿的大神既然想要他做出些什么,那顺手给他开几个外挂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提到语言的问题,君孑又不免想到,这里的人语跟上辈子的是同一种语言吗会不会还是被外挂转化过的·嗯,很有可能·君孑自个儿点点头,为自己的想法表示赞同。
沈终殊隐隐觉得君孑这一特殊技能与他是魂穿这一点有密切关系,但他没法肯定,只能暂且将这个猜测放在一边·不管怎么说,君孑能听得懂魔族的语言,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凛问:“既然你能听明白,那他们刚才说了些什么为什么要躲到亡骨之地”·君孑道:“有一个说想吃人肉尝尝鲜,另一个说不如去亡骨之地找法师吃,但是被拒绝了,说是他们的王不让他们吃那些法师。”
凛道:“亡骨之地是亡灵法师的聚集地,魔族若是想要在大陆上有什么动作,肯定不会浪费亡灵法师这一脉的助力·我们这边有你在,在暗域中也多了一份生机。”
君孑被凛这一番话说得有些骄傲,连一个普通的微笑都能被他做的非常欠揍··沈终殊抬眼看他,有些无奈地道:“别高兴得太早,你这身份有没有用都不知道。”
君孑摆手,“总之我们先离开这儿,那什么亲王不是给了地图吗,我们去北面的山里躲躲”·在那张手绘地图上,通道的西面是隔断魔血二族的血河,而南面和东面紧挨着通道的就是三座魔城,按照常理来说,只有北面的一片山脉是最安全的。
通道这里并不安全,长久的留在这儿或许会发生些大家都不愿意看见的事情,经过君孑这么一提,三人达成共识,向北而行··不过人类与魔族的外貌差别实在太大,君沈二人都选择拿出一件黑色斗篷披在身上,这样也不至于第一眼就被魔族给抓住。
暗域无法接受到太阳的照耀,所以无论什么时候都显得很是黑暗,不过天空中那轮紫月的照明效果明显比大陆上的月亮的好得多,再加上二人超强的适应能力,凭借着那么点儿紫月的光芒倒也勉强能够视物。
只是暗域的非魔城地带实在太过荒凉,这一望无际的,路上若是遇到什么事,连个躲避的地方都找不着··走在路上,君孑突然道:“哎,人渣,你说这暗域昼夜不分的,他们拿什么计算时间啊”·沈终殊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变化,随口答道:“沙漏。”
君孑恍然大悟,“对哦沙漏计时其实挺准的·”·沈终殊对君孑这关键时候胡思乱想的习惯表示无奈,道:“你要是有那闲功夫,不如多想想我们俩的事。”
凛:“……”·君孑一把拽住沈终殊的胳膊,道:“前边有人,我们隐蔽”·沈终殊:“……距离那么远的就不用- cao -心了,他们看不到我们的。”
君孑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松开了手里抓着的那条胳膊··二人在开阔的沙地上行走了很久,朦胧的夜色中渐渐弥漫起一层缥缈的薄雾,让本就不清楚的视野变得更加模糊。
君孑问凛道:“老大,这儿很容易起雾吗会不会有危险啊”·“老大老大”凛久久的没有回应,让君孑有些疑惑,转头道:“人渣,老大他……卧槽”·强强异世大陆·原本该走在他旁边的沈终殊此刻竟不见了踪影,这让君孑立刻呆在了原地。
不应该啊,刚才明明都还在的,怎么起了个雾就不见了呢还有凛,作为亡灵法师的主灵,无论亡灵法师在什么时候被传送到了哪里,凛都不应该跟他分开的。
这雾气果然是有问题·在君孑反应过来的那一刻,周围的雾气瞬间浓了好几倍,将他仅存的那一点视野彻底蒙蔽··这暗域的危险,果然不是吹出来的君孑大惊,闭上眼要靠精神力感知周围的一切,可事实证明,这雾气并不简单,竟是连精神感知都能屏蔽掉·也不知道这神选印记在这种紧要关头管不管用。
君孑抬起左手,发现手心上并没有亮起熟悉的金色光芒,不由得有些失望··站在原地不是办法,君孑决定顺着一个方向走下去,虽然不知道中途会遇到什么,但迷雾中作战的经历他不是没有,就像摄魂潭的那一次他就做得很好,所以他相信自己对危机的预判与应对能力。
不过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君孑还是拿出一根长棍当做是拐杖,在地上敲敲打打的,就怕会一脚踏进什么万丈深渊··走了好一会儿,雾气逐渐淡化,周围的环境也渐渐敞亮起来,君孑眯起眼,隐隐的能够看到前方出现了几道人影。
黑色的短匕出现在手中,君孑慢慢的朝那边靠近,等他能看清那三个人的面孔时,周围的雾也散了个干净··幻境·君孑立马就确认了这一点·现代化的吊灯将干净的卫生间照得格外明亮,三个身穿校服的男生靠墙围做一团,周身烟雾弥漫。
君孑站在卫生间的另外一头,看着这聚众抽烟的场景,嘴角不由得一抽··这次的幻境做的不好,比起摄魂潭那个让他忘记现有记忆的幻境真是差远了·君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满意的点了点头。
还好,他现在身穿的是学校统一的校服,匕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不然让他披着斗篷拿着刀来到学校这么神圣的地方有点太不好看了··既然着装没有问题,君孑也就安下心,走过去问那三个男生,“哎,哥们儿,还有烟不”·可惜,那三个人都没有搭理他。
君孑挑眉,抬手要拍背对着自己的这人的肩膀,却不料竟然拍了个空·将自己的手从对方体内抽出来,君孑突然想起了当初凛和陆寒相见时的场景,忘记了双方谁先碰的谁,反正是直接的透体而过。
君孑在那三人眼前晃来晃去,确定他们真的看不见自己后,就心安理得的站在三人边上旁听他们的谈话··“你记得五班那个丑八怪吗”·“就那张脸,谁看了会记不住你提他干嘛”·“嘿,这不是前两天咱们班新来了个妹子吗,今儿早上那妹子在楼梯口遇到那怪物,我看她当时被吓得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不是吧,这都是被那怪物吓着的第几个了”·“这我哪儿知道,不过我当时就在那妹子后边,伸手拦了她一下。”
“那妹子后来对你道谢没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人家了吧”·“嘿嘿,这回多亏了那怪物,不然那妹子可能话都不会跟我说一句。”
“那你要不要去给他道个谢啊”·“那是肯定的,今儿放学就找人揍他一顿去,就当是谢礼了”·君孑听得眉头直蹙,觉得这三个人里每一个好东西,同时也对他们口中那怪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里是暗域,这幻境中的怪物,该不会是长着一张魔族的脸吧·第44章 神奇的幻境·君孑眼前一黑画面一转,发现自己来到了户外,与此同时,一道下课铃响起,每层楼都有学生背着书包往楼梯口走,想来是晚自习上完终于放了学。
校园的夜晚并不算黑,部分地方的灯光很足,让学生们不至于相互撞上··君孑站在路边,静静的看着每一个经过他身边的人··其实,这所学校跟他记忆中的母校并不一样,校服也是不同的颜色。
他不知道幻境为什么会让他看到这个,但危险是肯定会有的··这么想着,君孑看到了一个人··这男生身高中等,身材被宽大的校服隐藏起来让人看不透,而那张脸,左半部分是一大片烧伤后留下的疤痕。
这一位,或许就是之前那三人口中所说的怪物·君孑跟着这男生走了起来,既然上一个画面是在讲这怪物,那么他只有跟着怪物走,才可能弄明白事件的发展。
君孑在男生前边倒着走,盯着男生右半边完好的脸皱起眉·虽然只有一半,但君孑还是能确定,这张脸在烧伤之前是何等的帅气··倒不是君孑想夸他,而是因为,君孑发现这人长得跟自己很像。
在混法大陆呆了这么多年,君孑对自己的真实相貌已经记不大清了,但在看到这男生的第一眼时,他就有一种看到了自己的感觉··上辈子的自己··可是,上辈子的他连被烫伤的经历都没有,更不要说烧伤了。
不知不觉的跟着男生走出了校门,拐过几个弯,君孑发现男生竟然走到了一个小巷子里··这么个没人的地方真不是这孩子该走的,若是那三个人说的是真的,那他很可能会被人在这巷子里欺负。
果然,君孑还没做完推测,就看到几个人跟在男生后边进了巷子··“喂,有人来了,你赶紧跑啊”君孑提醒着,不出意料的发现自己的话并没有被人听见。
虽然只是单方面的见了一面,但君孑对这男生就是有一种别样的亲切感·他讨厌以貌取人的人,更讨厌那些因为人家长得不好看就出言侮辱甚至使用暴力的人·换作平时,这种状况如果让君孑遇到,君孑肯定会站出来帮忙,可是今天,他就算站在了那几个男生面前,人家也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无奈,君孑只能对那长得和自己很像的男生说了句抱歉··“丑八怪”一个男子喊道··那男生汗毛一炸,僵硬着继续往前走。
强强异世大陆·这个举动激怒了后方的那些人,为首的那名男子一个箭步冲上来,伸手抓住了男生的后衣领,“我跟你说话呢,你听不见是不是”·男生挣脱开他的手,转过身来,一双眼平静的看着他。
君孑一愣,从那双看似平静的眼中体会到了许多令人心碎的情绪··是什么造就了这样的一双眼睛·君孑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心竟然有些隐隐作痛。
“我听说你叫君孑是吧哈哈哈哈,怪物也会有名字”男子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男生完好的那一半脸上·而旁边的君孑却睁大了眼。
君孑不是吧,这人不但长得跟自己很像,就连名字都很像这科学吗君孑转念一想,幻境的确不太科学,所以这些场景很可能根本就不是什么真实发生过的,而是纯粹的虚幻。
这么一来,这个人长得像自己也就不奇怪了,因为在幻境里,这个人根本就是他君孑本人··君孑想不明白这幻境为什么要这么安排,这幻境里的自己跟真实的自己完全不一样,他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这么任人欺凌·被打的男生依旧平静的看着男子,天太黑,君孑不自觉的靠近了一些,又从那双眼中看出了一种莫名的情绪。
这是什么·接下来的一幕,君孑已经不忍心看了·那几个男子将男生围在中间,毫不留情的就是一阵拳打脚踢,那男生也有过反抗,可在这么多人面前却不顶什么用,反倒是加剧了他们对他的攻击。
君孑看着自己被打,很是憋屈,恨自己无法干扰面前的这一切·一分钟过去,君孑终于看不下去了,朝地上的男生扑过去,好像这样他们就打不着他了似的··本来只是一种无奈的举动,不曾想这一扑却给扑出了问题。
君孑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视角变了,他能清楚的看到那些男子在对自己施以拳脚,也能清楚的感觉到身体上的痛楚,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悲伤与近乎要放弃生命的绝望。
他这是进入到了男生的体内君孑尝试着动了动,发现没有用·这具身体还是男生在控制着,他只不过是进来成为了一个站在男生视角的旁观者。
无数次的挣扎与反抗,换来的确实更加猛烈的踢打,那种无力的感觉让君孑不甘,可是另一种异样的情绪却让君孑为之动容··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饱经磨难的人最后终于坚持不住,一个相信美好的人最后终于被黑暗折服……·堕落、沉沦。
男生在那一刻放弃了所有的反抗,像死鱼一样躺在地上,默默地接受了那些人给他带来的全部痛苦··那双眼中的哪里是平静那根本就是失去了所有希望的死寂。
君孑突然有种拿刀杀了自己的冲动··与其这样像一具尸体般的活下去,不如一刀来个痛快的不是吗这个想法的出现把君孑自己都吓了一跳,这种消极的应对方式并不是他所应该有的,这么看来,只能是被这男生给影响了。
童话这种单纯而又美好的东西就应该在自己快要放弃一切的时候去相信,任何时候都不放弃希望,哪怕那只是一盏虚无缥缈的灯,也得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将其抓稳·无论希望背后潜藏的是绝望还是其他,在死亡真正来临的那一天前,决不能先行放弃。
如果自己都不想要自己了,那还有谁会想要自己呢·君孑不停的给自己洗脑,将男生传给他的绝望之情屏蔽在外·这幻境恐怕就是想要利用那种情绪来让他自杀,这么蠢的事情,他才不要做。
养母曾经说过,在艰难的时候只要咬咬牙,告诉自己再多忍耐一天,多等待一天,那段艰难的时光就一定能够过去,而自己想要的人或事也会随之而来··真是灌得一手好鸡汤。
君孑坚持着,直到有一名男子扒下了他的裤子··君孑:“……”·不是吧大哥放过这个被烧伤的怪物好吗你们不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很禽兽不如·君孑快要炸了,而男生自己也终于有了一丝慌张和愤怒。
士可杀不可辱·君孑感觉到男生又开始挣扎起来,可惜现在全身上下都疼的要命,他的挣扎根本成不了任何事··怎么办·哪怕知道这是幻境,君孑也还是无法忍受这样的场面发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这简直就是种精神上的折磨·君孑怒,努力的试图让自己掌握这具身体的- cao -控权,可不管他怎么努力,这具身体还是不听他的··当男子的手不规矩的摸上去时,君孑几乎瞬间被一股巨大的绝望浪潮席卷。
这情绪太浓烈,他根本避无可避··要是沈终殊在这儿就好了·君孑用最后的一丝理智这么想着··……·沈终殊发现所处环境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君孑和凛全都不见踪影,他也只好自己在浓雾中摸索向前。
但浓雾散去,他发现自己在曦辉世家主宅的一片竹林之中··看着石桌前趴着玩闹的两个五六岁小孩,沈终殊叹了口气·他已经在梦中将接下来会发生的意外看了无数遍,没想到现在连幻境都不愿意放过他。
缓缓地走到两个小孩边上蹲下,发现他们都看不到自己以后,沈终殊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仔细听着二人聊天··沈终殊:“嘿嘿,我们待会儿去抓兔子吧”·黎果:“抓什么兔子,你不怕沈叔叔打你啊”·沈终殊:“怕什么,他才不会打我呢”·黎果:“别骗人了,前天还听见你哭呢。”
沈终殊:“我没有你肯定听错了哎呀,走啦,那群兔子是黎叔前些日子带回来的吧养在菜园子里也不怕它们把菜给吃光了”·黎果:“你要去为菜除害”·沈终殊:“当然不了,就是去逗逗它嘛,走啦”·黎果:“不要,不去。”
沈终殊:“去”·黎果:“不……哎,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小沈终殊皱了皱鼻子,“闻到一股烧东西的味道。”
坐在旁边静静的听着的沈终殊不由得笑了笑,看着缩小版的自己,一时间有些惆怅·这些对话他一点都不记得了,之前在梦里只能模糊的看到这两个小孩在说话游戏,倒是没有这幻境来的清晰。
强强异世大陆·火光从四面八方亮起,整个竹林外围都烧了起来··两个小孩有些惊慌,小沈终殊道:“怎么办啊起火了,我们从哪里逃出去”·黎果观察四周,也很是害怕,道:“周围都烧起来了,我们出不去了。”
小沈终殊抓起黎果的手,“不管啦朝一个方向冲吧”说着,拽住黎果往一个方向跑··沈终殊也站起身,跟在两个小朋友后边。
火势蔓延的很快,那些竹子被烧得噼里啪啦直响,让两个小孩心惊肉跳··“终殊果子”一个中年男人不管不顾的穿过大火冲进林子,一眼就看到了两个被呛得咳嗽的小孩,冲过去一把抱住了黎果,然后神色复杂的看了小沈终殊一眼,转身离开。
小沈终殊还在那里咳嗽,看到黎叔离去的背影有些无措··而在旁边围观的沈终殊也有些茫然·那时候他还太小,记忆早就模糊了,就算梦到,也都是在大火烧起来那里就停止了,后边发生的事情他是一概不知的。
这是怎么回事·沈终殊皱眉,看到一根粗大的竹子朝这边倒来··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接住这根竹子,可竹子却穿过他的身体倒下,将小时候的他压在下边动弹不得。
火势很快就烧到了这里,那孩子已经晕了过去,没有挣扎的被大火包裹·沈终殊愣愣的站在一旁,等待着转机的出现··可是直到沈家人泼水将火扑灭,直到这孩子被确认死亡,他所等待的转机也没有出现。
·沈终殊看着大家为孩子的死而难过,看着自己的父亲亲手将装着自己尸体的棺材埋进土里,心情有些复杂··这里是幻境,他不该那么认真的·或许这幻境也是如了他的愿吧,他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期望当初死掉的那个人是自己而不是黎果。
沈终殊在人群中穿梭着,来到黎果身边,轻声道:“对不起·”·黎果自然是听不见沈终殊的话,他只是哭着,一只手拽住父亲的衣角··葬礼的举办与火灾发生那天隔了些日子,但幻境却让他在一眨眼的功夫穿越了这些日子,想来也只是要给他看一些重要的东西,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这场幻境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幻境通常被用于害人,他现在没有迷失于幻境,就证明幻境的关键还未到来,他一个透明体做不了什么事,只能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一个离开这里的机会··他跟着黎果和黎叔回到房间,黎果擦干了眼泪,很冷静的问自己的父亲道:“爹,当时你为什么不救终殊”·黎叔看着面前的孩子,闭了闭眼,声音有些沙哑,“孩子,在这沈家,总得有个人要代替你死。”
沈终殊听了这话,心底生出些不祥的预感·什么叫做总得有个人替黎果死·一股吸力从黎果身上传来,沈终殊猝不及防被吸了过去,进入了黎果体内。
“……”沈终殊尝试着活动,发现动不了后干脆继续当个旁观者··黎果问:“这是什么意思”·自从小沈终殊死后,黎叔的精神状态就一直很不好,则短短几天,头上白发都多了些许。
他道:“那些人知道曦辉家的少爷死了,也不会再埋伏在周围监视·要不了几日,你的身份就可以恢复,到那时候你就知道了·”·黎果依旧无法理解黎叔的意思,可沈终殊却心头一跳,猜到了些什么。
黎叔伸手揉了揉黎果的头发,“孩子,对不起了·”·第45章 突遇两城主·沈终殊心跳不由得加快起来·他早就忘记了那场火灾之后几天里发生的事,如果这幻境是真实的,他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自己的亲人。
几天的时间眨眼过去,黎果在埋葬小沈终殊的院子里坐着发呆·沈终殊细细体会着黎果心底传来的悲伤,可没一会儿,他就听见院子外边有人慌张的叫喊着什么··听起来,好像是黎叔的死讯。
自杀··黎果茫然的站起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小的身躯从院子中窜出,直奔最熟悉的那间屋子而去··屋中已经有了好几个人,有人发现黎果跑进来,连忙要拦,可黎果一矮身躲了过去,直直的冲到前排,看见了血泊中的父亲。
一把长剑贯穿心脏,手臂上也是深浅不一的划伤··黎果不管不顾的扑到黎叔身边,抓住黎叔的胳膊一声声的唤着,声音中带着哀求··沈终殊的心有些刺痛。
黎果这时还小,却接连见证了两个最亲的人的逝去,这对一个孩子来说是很严重的伤害,这种伤害或许会陪伴他的一生··曦辉家主很快就闻讯赶来,轻轻地掰开黎果抱住黎叔手臂的手,将黎果揽进怀里,低声安慰着。
可黎果什么也听不进去,他很难过,所以他很认真的哭着,就像是世界都崩塌了似的··画面又是一转,沈终殊发现黎果在一间布置很熟悉的屋子里,而他身前站着的就是曦辉家主沈灼。
这里是沈灼的房间··沈终殊打起精神,他知道,接下来沈灼要说的话将是这场幻境的重点··沈灼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黎果齐平,伸手在黎果脸上摸了摸。
黎果就站在那里任他摸着,不明白沈伯伯这是想要做什么·不过沈终殊却是明白了,沈灼这动作,明显是在找面具的边缘··人/皮面具么……沈终殊的猜测在此刻终于得到了证实,那一刻,他感觉到了疲惫。
没有别的什么情绪,只是很累,很累··一张薄薄的皮层被沈灼扯了下来,黎果小脸一皱,感觉到了疼痛··沈灼将皮层放到一旁的桌上,带着黎果走到镜子前边,道:“你好好看清楚了,你是我的儿子,沈终殊。”
黎果看着镜中的那张脸,睁大眼睛,一股巨大的恐惧感袭上心头,“沈伯伯,这……”·沈灼面色不变,命令道:“叫爹·”·“爹爹已经死了你不是爹爹”黎果,或者说小时候的沈终殊跌撞着退了好几步。
如果他是带刺的话,想必此刻满身的刺都已经炸了起来··强强异世大陆·沈终殊叹了口气·这么深刻的回忆,照理来讲他是不应该遗忘的,可是他忘记了,就只能说明是有人对他的记忆动了手脚。
像是为了回应沈终殊的推测一般,沈灼并不打算与这小孩有过多的计较,直接用法气将孩子束缚住,捆成一团扔到一旁的床上··沈灼伸手按在孩子的脸上,五指微微成爪,一道白光从掌心泻出,“他们的死都是为了你,有人在附近盯着你,若没有人代替你死,他们会一直盯着。
为了你能有个良好的成长环境,牺牲是应该的·不过既然你无法接受,那就忘记吧·”·沈终殊能感觉到小孩记忆的流失与篡改,突然有些无法接受沈灼这个父亲。
就为了让那些守在主宅外的人因为失去目标而离开,他们就能做出这样的事吗这到底是为了保护自己,还是为了保护混元之体……·沈终殊能感觉到从孩子身上传过来的一种绝望之情,不浓烈,但却很磨人。
这是调动人负面情绪的幻境么沈终殊反应了过来,可心里还是有些难受··有了这场幻境,他以后再也无法直面沈灼,也无法直面自己了吧……黎果和黎叔的死,他曾经怪过很多人,可独独没有想到过,原来罪魁祸首竟然是自己的存在。
这让他怎么面对黎果和黎叔·沈终殊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将气呼出来,定了定神··这幻境明摆着是想让人被负面情绪所击垮,他不能随随便便的着了它的道。
无论怎样,逝去的都已逝去,十多年过去了,他现在才开始忏悔又有什么用·既然已经有人替他死过,那他就不能让这些人白死一回·他得活下去,背负着关于那些人的回忆活下去。
这个世界上,总得有人记得他们不是么况且……·况且还有一个人在等着他,那家伙那么蠢,单凭自己一个人肯定没办法脱离幻境,他得赶过去帮忙。
对,还有人在等着他··将心底的杂念排空,沈终殊眼前又是一黑,画面一转,他看到了天上悬挂着的一轮紫月··回来了·沈终殊翻身坐起来,看见了躺在他边上的头冒冷汗的君孑。
·凛发现沈终殊醒了,连忙飘出来道:“刚才你们两个突然就晕了过去,怎么叫也叫不醒,是遇上什么了么”·沈终殊道:“幻境。
你没事”·凛摇头:“可能因为我是主灵吧,不计算在人口之中·君孑这状态已经保持很久了,想必是看到了什么·”·沈终殊握住君孑的一只手,俯身到他耳边叫了几声君孑,没反应。
凛意见情况不对就躲到君孑识海里去了,虽然这么做并不能掩盖他存在的这个事实··沈终殊想了想,戳戳君孑的脸,觉得手感不错,于是干脆在君孑脸上捏来捏去,玩的不亦乐乎,“喂,你再不醒我就走了,丢你去喂魔啊。”
没反应··沈终殊有些好奇的自言自语道:“这人哪来那么多负面情绪…”·最后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于是沈终殊干脆的抓住君孑两边肩膀,摇了起来。
嗯,没听说过在幻境里的人不能摇,那就摇吧,万一摇醒了呢,反正他现在也没招了··当初君孑陷入摄魂潭中的幻境,他能进去带君孑出来还是因为摄魂潭本身就有引魂人这个说法,只要双方有身体上的接触,就能很轻松的进入一个人的幻境里。
可这个幻境来的蹊跷,他甚至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突然晕过去的··君孑被那几只肮脏的手触碰着,心底直犯恶心··去你妈的掌握不了身体的控制权,这让君孑很是憋屈。
就在某一只手快要移到关键部位的时候,大地突然一阵摇晃·好嘛,这个地震挺及时的··不过那几个人似乎丝毫不为之所动,像是对大地的颤动毫无反应一般。
君孑被这个神奇的世界所折服··不是我说啊大哥们儿,我这都要被晃吐了,你们都不担心会有一块砖什么的从天而降吗会砸死人的给我条生路吧·君孑欲哭无泪,因为他发现这幻境里的自己太坚强了,除了心里有点儿复杂的情绪以外,被打了这么久愣是没有叫过一声流过一滴泪,最多也就是吐了两口血。
这到底是经历过些什么才能练就的神技啊·君孑被摇晃的实在是受不了了,眼前一黑,画面全部中断,而当他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他看到了正抓着自己肩膀不停摇晃的沈终殊。
“停住手别摇了要吐了”君孑连忙喊道··沈终殊见人醒了,手一松,君孑倒回了地上,磕了一下,“啊哟”·“抱歉。”
沈终殊连忙承认错误,伸手把君孑扶起来,“没事吧”·君孑摆手,“没事,刚才谢了啊,我差点就……”·沈终殊问:“差点就什么”·君孑道:“差点就被一刀捅死了,好险。”
沈终殊拍拍他的肩,“没事了,都过去了·”·“想不到竟然有人在进了我的幻境后还能毫发无伤的出来……两位,不打算做个自我介绍么”一个人从不知道什么地方走了出来。
君孑想要去戴帽子,沈终殊按住了他的手,“没用的,别戴了·他在说什么”·君孑道:“他说要我们自我介绍,幻境是他布置的。”
沈终殊眯眼看着来人·来人身着暗灰色华丽礼服,头上有一对扭曲的长角,暗灰色头发与苍白的面容在紫月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诡异,一双深灰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这个怎么看怎么诡异的人让君孑有些难以呼吸·气场,强大的气场让他喘不过气来·来人每走近一步,他就能感受到更多的绝望之气,浓烈的像是要把人挤碎。
“是人族来的小朋友呢·”来人在距离二人不远的地方停下,- yin -测测的盯着他们,而说话的却是从他身后突然冒出来的另一个盛装打扮的金发男人。
这男人头上也有一对角,不过他俩的角长得不一样,上边的纹路也不尽相同·这男人的声音比那一身灰的要轻松许多,没有给人带来那么强的不适之感··强强异世大陆·男人自我介绍道:“你们好啊,我叫游维尔,游戏之城的城主,见到我是你们的荣幸,不过你们应该听不懂我在说些什么。”
君孑暗自心惊·这金发男人竟然是十二魔城之一的游戏城城主,这么说来,他旁边这个人或许也是某座城的城主了,不然不会有如此强大的令人窒息的气场。
是绝望之城的么·他二人何德何能,竟然在进入暗域的第一天就遇到两大城主,这是要提前结束人生旅途的节奏··游维尔看向身边的阿莱斯,道:“你说我们该怎么处理这两个外来者呢他们可是破了你的幻境呢你该不会那么狠心的要将他们杀掉吧”·阿莱斯淡漠道:“那就送给你。”
游维尔受宠若惊的眨眨眼,道:“那我就不客气的接收了·”·被当成商品似的交易让君孑有些不适,但实力差距在那里,他也不好贸然行事,只能悄悄地将两位城主的话转播给了沈终殊。
凛对君孑道:“对面的既然是城主,以你们的实力没有逃跑的可能,不如就先顺着他们,看看情况再说·”·君孑道:“可以是可以,我就怕我们把自己玩儿脱了死在他们手上。”
凛道:“死就死呗,你们不是抱着必死的心态来的吗”·君孑发现自己无法反驳,于是就闭了嘴··好吧,听天由命吧,反正选择是他们自己做出来的,而且就算被城主抓住也不一定就没有逃跑的可能,毕竟沈终殊是混元体质,听说修为再高一点连神都能对抗,这些没有成神的城主算得了什么·君孑自我安慰着,然后看着游维尔继续朝他们靠近,另一位城主却反方向离开。
游维尔走到二人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挑了挑君孑的下巴,沈终殊一挑眉,将游维尔的手拍开,君孑也招来了附近的亡灵将游维尔围住··甘愿被抓不代表是没有任何抵抗的被抓,毫无反抗会显得他们很想被抓,那样不好,容易引起怀疑,而且还会被当成傻逼。
游维尔看都不看就一个响指打散了围过来的亡灵,道:“想不到你还是亡灵法师呢,怎么,来到暗域是因为在地上混不下去了么”游维尔这语气很轻佻,君孑表示听了很不爽,想抬手扇他。
不过他能感知到那些亡灵还是让君孑有些惊讶,不过仔细想想他也就释然了·这里是暗域啊,暗域里有很多亡灵法师,他们这些魔族既然与亡灵法师有合作,那么有办法感知亡灵也是正常,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不过这样一来,他就没办法利用亡灵来做一些事儿了,有点失望··也不知道游维尔这人到底怎么回事,明明就知道他们听不懂魔族的语言,他还一个人在那里说的起劲,也不嫌尴尬。
·“你们想要去游戏城做客吗很多游戏任你们玩哦”游维尔笑着迎接二人的反抗,最后凭借实力将两人的手捆了起来,然后又是一个响指,让君孑再次体会到空间传送的眩晕。
君孑发誓,空间跳转这一项运动已经成功占据了他最讨厌做的事的榜上第一··太特么难受了·不过,城主都这么牛逼的吗一个响指就跳空间了·大殿之中,游维尔亲切的站在两人后边一手按着一个的肩,道:“欢迎你们来到游戏之城”·作者有话要说:·魔族设定还是那句话啊,随便看看就行了,别较真么。
十二魔城:贪婪、杀戮、猜忌、嫉妒、游戏、傲慢、恐惧、绝望、欲望、傀儡、暴戾、梦魇··其实还有一个魔族王城··暗域这条线走不了不就就完了,不会全部遇到。
第46章 该死的刺激·欢迎哦,被游戏城主亲自欢迎,我们是不是要感激涕零啊君孑自顾自的吐着槽··“其实你能听懂我说话吧”游维尔凑近了些,对君孑道:“你的情绪反应很配合我所说的每一句话,你是能听懂的吧”·君孑道:“谁他妈听得懂你说话了别自恋。”
游维尔道:“这不说得挺流利吗怎么,会说还不会听了”·君孑转头问沈终殊:“我刚刚说的话你听得懂吗”·沈终殊看着他,想了一会儿,一脸茫然的看着君孑。
君孑惊讶·怎么回事,难不成他现在说的真的是魔族的语言,沈人渣都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了·游维尔勾起唇角,“怎么,还不想承认么”·君孑瞥他,“那听得懂又怎样我又不是第一天来这儿。”
游维尔道:“你是想说你是亡骨之地的人的确,你是亡灵法师,可是呢……亡骨之地的所有人我们都有记录在册,我也都见过,至于你……我倒还真没见过。”
这暗域里的破事儿怎么这么多君孑深觉头疼,但还是道:“你堂堂游戏城主,贵人多忘事,总有那么几个是你不记得的吧毕竟游戏城和亡骨之地一个在北一个在南,这一头一尾的,你哪儿去见那么多人”·游维尔轻笑:“我的瞬间移动一次- xing -可以跨越大半个暗域,你觉得我过去一次很难么”·君孑道:“你就别诈我了,彼此多一点儿诚意不好吗我就是到通道口去接一个人,还得带回去交差呢。”
游维尔见君孑说的头头是道的,嘴角弧度又扩大了些,“咱俩到底谁比较没有诚意啊你若真是亡骨之地出来的,那你倒是说说你们的长老是谁叫什么名字”·君孑面不改色道:“自然是谢瑜大长老了,都跟你说了我没骗你。”
游维尔倒是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低低的笑出声,“想不到你消息打探的还挺齐全,可惜,你身上的人族气味太浓烈,在暗域呆了很久的人是不会有这种味道的。
到此为止吧,虽然我挺喜欢跟人玩儿,但一直看着猎物没有自知之明的在那里撒谎实在是有些腻了,不如我们换一个玩法”·强强异世大陆·君孑无力道:“无聊。”
呵,对方摆明了就是有充足的把握知道自己是外来的,刚才还一直那么逗他,不是无聊是什么游戏城主……游戏啊,会不会有那种什么两个人里只能活一个的狗血游戏·游维尔抛下二人往大殿一边走去,在那里,摆放着一张恢弘大气的王座,一看就是专门给游维尔这种城主坐的。
游维尔走得远了些,君孑压低声音问沈终殊:“不是吧你真听不懂我说话”·沈终殊道:“听是听得懂,但要是让他知道你一句话说出来我们两方都能听懂的话,你的身份会引起怀疑。”
君孑一想觉得是这个理,对沈终殊竖起大拇指,“厉害了,我没想那么多·”·凛道:“就你这脑子,别强求什么了·”·君孑道:“老大你安安静静的养膘吧,别说话。”
游维尔走到了王座上坐下,轻佻的语气穿过大半个大殿传了过来,“接下来你们将进入游戏领域,想要活着出来,你们就得跨越所有的障碍,回答最后设置的一个问题。
我会在外边等着你们,祝好运哦”·哦你大爷·到了暗域就变得逆来顺受的二人没来得及做过多的思考,就发现周围的环境完全变了样。
金灿灿的大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黄昏时的街道,街道两旁还有很多商铺,只是这些商铺里都没有人··“就我们两个人,看上去还挺凄凉的·”君孑道:“你猜他说的障碍是什么我现在都不知道是该往后走还是往前走。”
沈终殊道:“往前吧,走一步算一步·”·二人慢悠悠的往前走,君孑道:“你说我们在这里边说话他听得见吗”·沈终殊道:“如果听得见,那我刚才就白装了。”
君孑叹气:“生活不易啊·他问亡骨之地长老是谁的时候我还蛮高兴的,那么多情报里我就只记得这一个名字,谁知道还是没用·”·沈终殊道:“少说几句吧,别把底露完了。”
君孑点点头,还想说什么,可二人默契的一抬头,随后往两边急速散开··“轰”·一块巨大的石头砸进二人先前所站的那块地里,力道惊人。
君孑隔着石头与沈终殊对视一眼,纷纷抬头往天上看,随后就看到了更多正在往下砸落的越来越大的黑点··“跑”君孑喊了一声,二人一边向前跑一边走位躲避着随便一下都能砸死人的巨石,如果这场游戏有旁观者,那么就能很清楚的看到,有好几次这两人都是擦着石头的边过去的,万分惊险。
君孑不想边跑边望天,于是干脆闭上眼,靠精神力将四面八方的情况全部汇聚起来,速度也提高了一些··又堪堪的躲过一块巨石,君孑心跳失速,想要尽快跑完这一段路,可现实却逼迫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轰”·三道轰响变成了一道,震耳欲聋,将君孑前左右三面堵死·而君孑身后,就是刚才被他躲过的一块巨石·更要命的是,有一块石头正越来越快的朝被困在石头中间的他砸下来。
君孑来不及深吸一口气了,他扣住前边这块巨石的凹陷位置,一用力将自己翻了起来,落在了四大巨石的外围·这一系列的动作刚做完,那块体格比其他石头还要大的石头便砸了下去,石与石之间撞击所产生的碎石块直向君孑后脑勺杀来。
·君孑一低头,感觉到那块石头擦着自己头皮飞过去,心脏都快要跳了出来··这什么破游戏竟然该死的刺激……·沈终殊那边的战况也并不如何乐观,不过凭借强大的预判能力,二人到现在都还活得好好地,顶多也就是身上被碎石子擦出几道血痕。
只是在这一系列的躲避中,沈终殊逐渐落在了君孑后边··凭借精神力洞察全局的君孑很快就发现了沈终殊脚上的伤口,眉头一皱,粗略计算了一下天上石头落下来的时间,然后一咬牙,不管不顾的往沈终殊那边冲过去,二话不说将人背了起来,冲出重围。
“脚伤了你倒是跟我说啊”君孑一边跑一边吼··沈终殊象征- xing -的挣了一下发现君孑背得挺稳得,然后也就任由他背着,道:“也没多大点事儿,你可以放我下来的。”
君孑道:“想都别想,你最好把我背你的场景记清楚一点,以后回想起来够你丢人的·”·沈终殊耸肩,“随便吧,我又不是你·”·因为背了个人的缘故,君孑跑起来的速度慢了那么一点,不过好在这天外飞石的路段是有尽头的,虽然过程惊险了一点,但最后好歹还是活着跑了出去。
确定这一块区域不会有巨石砸下来以后,君孑把沈终殊放到地上,问:“你家的药呢,赶紧拿出来抹点,别节约了·”·沈终殊拿出瓷瓶就往自己腿上倒。
君孑连忙扶住他倒药的手,“别啊,这也太浪费了,你悠着点儿·”·沈终殊看了他一眼,随手将伤口上的那点儿药给抹匀了··君孑在旁边看着都替他疼,道:“那啥,你真不考虑用一下棉签之类的东西吗,你手不干净吧会不会伤口感染啊”·沈终殊自顾自的将药抹好,然后把剩下的药给了君孑,“你也处理一下”·靠,又转移话题。
君孑接过药,掀起衣服往自己腰上抹,一系列动作都疼得他额上冒汗·刚才跑的太兴奋了没注意到疼,现在痛觉回来了,还真挺不好受的··沈终殊默默地看着君孑的腰,摇了摇头,站起来去查看四周的情况。
君孑给自己上着药,采取的方法与沈终殊相同,都是野蛮式上药,谁也不比谁好··腰上的药抹好,君孑拿出一卷绷带给自己缠上,然后继续处理手臂上的小口子。
处理好以后,君孑站了起来,又是被疼的一阵龇牙咧嘴··沈终殊看他处理完,走了过来,嘴巴张了张,发现周围的环境瞬间变了样,于是愣了两秒才道:“还疼么”·君孑一边看着周围白白的云,一边道:“疼,甚至还有点儿晕…”·强强异世大陆·场地突然从陆上转变为空中,他能不晕么,要知道,他俩现在脚下踏着的这块平台最多也就只有两平米那么大,稍不注意都会掉下去的好吗·沈终殊看着君孑渐趋苍白的脸,问:“你怕高”·君孑摇头,“就是从来没站这么高过,有点儿不适应。
从这儿摔下去得成泥吧”·沈终殊指指前边,“我们得从这儿一路跳过去·”·君孑看着前边高低不一,间距不同的浮空平台,紧张的要死,“不是,这是玩跑酷呢我以前玩游戏就没跑通关过。”
沈终殊道:“这次换我背你”·君孑摇头,“别了,你脚还没好呢,你自己不掉下去都够了,背着我不是一起送死么·”·“一起死也挺好的。”
沈终殊轻声道··君孑侧头看了他一会儿,“我问你个问题啊·”·沈终殊道:“你问·”·君孑措了措辞,有些艰难的问出了口:“你到底喜欢我哪点啊我觉得我应该挺不招你喜欢的。”
沈终殊没想到君孑会主动提出这个问题,有点儿猝不及防,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沉吟了一会儿后才回答说:“我也觉得挺奇怪的·”·君孑:“……”挺奇怪那不就是说这人渣自己都不知道喜欢他那一点吗靠,他有这么糟糕吗·沈终殊又道:“我从来没想过会喜欢一个人,特别还是没有理由的喜欢。”
这话是什么意思从来没想过会没有理由的喜欢一个人,但现在这种状况却发生了,所以让人觉得很奇怪·君孑觉得这一刻的自己真是情商爆表,但是低情商惯了的他这会儿还是回答说:“那别想了我们先通关吧。”
沈终殊:“……”他现在就想把这个人从平台上扔下去,最好能有个人过来拦住他··君孑咳了两声,觉得挺对不起人渣的,但他还是决定先把这件事情放在一边,等以后找个安全点的地方讨论。
沈终殊轻轻地摇了摇头,道:“走吧,你先还是我先”·君孑做了个请的姿势:“你先·”·沈终殊也没有推辞,往后退到这块平台的边缘。
第一个需要跳过去的平台距离他们不算远,跳过去不难,而且高矮也是齐平的,算是最简单的一个··稍微助跑一下,沈终殊一跃而起,准确的落在了那块平台上站稳身子。
君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脚不要发软··嗯,就当是在平地上跳好了,平地,平地,平地……·自我催眠似的念叨了一会儿,君孑往前跑了两步,一跃而出,较为准确的落到平台靠近边缘的地方。
“靠,这也太刺激了”君孑心跳如雷,看着前边很长的一段征程,觉得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他就只知道,魔族没一个好东西,特别是城主魔王一类的,一个个都坏到了骨子里,根本无药可救·沈终殊安抚- xing -的拍拍君孑后背,然后又是一跃跳到了一个稍微高一些的台子上。
君孑隔空喊话,“喂,你跳得这么急你不怕摔下去啊”·沈终殊回道:“你都七阶了,就算有次没踩稳,凭借法气飞一下不就行了。”
君孑:“……”是啊,他太紧张了都忘记自己是个法师了·虽然法师本身没有翅膀不能飞,但法气充足的话短时间的发一下是没问题的,大不了找一把宽点的剑出来,踩在剑上控制剑的移动诶嘿,御剑飞行听上去好炫酷的样子·沈终殊一句话就消除了君孑的心理负担,而一旦心理负担被扔掉,人的发挥也会比较正常甚至超常。
之后一段路二人跳的很顺利,那种反正跳错了还有机会补救的心理让他们轻松不少,所以速度也自然而然的提了上去··第47章 城主的紫光·一路有惊无险的来到空中平台的尽头,君孑撑着膝盖喘了口气,道:“这玩意儿还挺累人的。”
沈终殊点头,“法气被禁锢了,只能靠体力撑着·”·君孑试了一下发现自己的确是施展不出任何的法术,挑眉,“你刚才跟我说要是脚滑了还可以有法术救援,你骗我啊”·沈终殊再次点头,“减少你的心理负担。”
君孑挠了挠头发,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的确,沈终殊刚才那么骗他的确是让他减轻了些压力,可是万一他轻松过了头,太大意了不小心跳错位置怎么办想想都有点儿后怕。
君孑道:“仅此一次啊,下回还是实话告诉我吧,我应该能挺的住·”·沈终殊表示明白,然后两人再次发现周围环境变化··拿着大刀的壮汉将刀口抵在囚服男人的颈后,大有一言不合就斩下去的意思。
而在他俩的不远处,排队站着十几个同样的囚服犯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君孑略感不适,“这一关是要做什么当面杀人啊…”·沈终殊道:“脚动不了,他们好像也看不见我们。”
君孑抬抬腿,没抬起来,那种感觉有点儿憋屈·眼珠子四处转了转,君孑抬手往一旁的牌子一指,“看,上边写的本环节仅供观赏,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沈终殊看君孑,“闭眼吧,别看·”·君孑道:“我用我5.2的视力做担保,那牌子下边还有一排小字是闭眼一次- xing -无法超过一秒。”
沈终殊认真的将只有几个大字的牌子看了个清楚,道:“你自己试出来的吧·”·君孑摸了摸鼻子,“闭眼超过一秒你会发现你闭上眼睛都能看得见画面…挺神奇的,我待会儿要是吐了你别笑,我们原来那儿杀个人都是犯法的,犯人的处决方式经过那么多年的进化改良也不像现在这么…粗暴了。”
强强异世大陆·沈终殊点头,他自己心里其实也没什么底,既然有人要他们不能闭眼不能动的站在这儿观看,那场面一定很血腥,不可能只是单单砍个头就算完的。
斩首,拨皮,车裂,凌迟……·惨叫声震耳欲聋,血液四处飞溅,一刀又一刀的挥下,与皮肤骨骼摩擦,发出令人作呕的声响··冲鼻的血腥味让君孑脸色苍白,胃里一阵翻涌。
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个被处决的犯人了,是一个小孩子,而本该稚嫩的声音现在已经嘶哑··案板上,锋利的大刀从手指开始一片片的切下,不急不缓,看得人想要自戳双目。
已经试过所有遮眼方法的君孑被这奇异的视觉状态弄到几近崩溃,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他都把头扭到斜后方了却还能看见正前方的场景··观赏赏你大爷的。
说好的游戏之城,说好的只是玩几个惊险刺激的游戏,这观赏节目算什么中场休息么观赏恐怖游戏视频·君孑扭头看沈终殊,发现沈人渣的脸色也不太好看,眼中一贯的深不见底这会儿都泛起了不忍的涟漪。
即便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是凭空捏造出来的,可耐不住场面实在太过血腥,给人的冲击力实在太大··好在这场被迫的观赏是有尽头的,在最后一个人被处决完毕时,那成河的粘稠血液已经流过了君沈二人的脚,但好歹是终于结束了。
君孑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一边吐一边佩服自己的忍耐能力·他居然能忍到现在才吐,真是不容易··沈终殊伸手拍打着君孑的背,闭了闭眼,眉头紧蹙,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君孑吐的差不多了,掏出一条布来抹了抹嘴,顺便拿了一壶水出来漱口,完事之后随手把布条扔在血泊之中,而场景也在这时有了变化··君孑清了清嗓子,看沈终殊道:“你还好吧实在难受的话吐一下挺好的。”
沈终殊道:“我很久没吃东西了,吐不出来·”·君孑回忆起进暗域之前吃掉的几块馅饼,有点后悔··君孑拍着胸口顺着气,“那你瞅瞅这一关又是干什么的,我现在有点儿心理- yin -影。”
沈终殊打量起四周,片刻后,抬手朝前边的台子一指,“活着走过去看看台上的字条上边写了什么·”·君孑看着面前宽阔的大道,总觉得其中暗藏着杀机。
看了一会儿,君孑提议:“要不我们扔一块石头过去试试”·沈终殊送耸肩,“我没带石头·”·君孑往两个戒指里扫了一圈,肉疼的摸出两块灵石,“凑合着用用。”
说完,毫不留恋的一块给从地上滑过去,一块给从空中飞过去··两块灵石都平安的到达了台子边上··君孑还是有些不放心,“这个不会是体重达标了才触发的吧…”·沈终殊直接扔出一个大块的不明材质物,让它咚的一声落在走道上,然后抬脚一踢。
不明物件向前滑出,直奔台边去·而走道上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没有飞箭,没有落石,没有向下翻开的暗板,什么都没有··“那我们还是亲自走上去试试吧。”
君孑摸了摸鼻子,向沈终殊发出邀请··沈终殊接受了邀请并且与君孑一块儿在走道上迈出了第一步··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一直到两人走到台前,都没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沈终殊淡定的将不明物体收回戒中,扫了眼平铺在台面上的纸张··“如果你们两个人里只有一个能活着出去,你们会如何抉择·”·纸上这样写着。
君孑也看到了这样的一行字,一时间有些无语·他还以为这个游戏会多厉害,结果就是一个真人跑酷外带影视作品欣赏和狗血的二选一问题··君孑其实很想说,他们这里表面上看起来是两个人,实际上的是三个,还有一个凛。
话说,怎么这么久都没听到凛的声音了·君孑无声的呼唤着他亲爱的凛老大··凛懒洋洋的声音传来:“你终于想起还有我这个老大了。”
君孑忙道:“老大我没忘记你,就是一路上也没啥用得着你的地方……那个,刚才的观赏节目你看到了吗”·凛道:“看到了,还好灵魂体吐不出来。”
君孑庆幸,“是啊,你要是吐的出来我的识海就废了·”·沈终殊看君孑很久没有说话,想来是在跟凛聊天,于是他也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静的思索着纸上的问题。
凛道:“对于这个问题你有什么想法”·君孑道:“还能有什么想法就这狗血问题,我都想直接一把火把它烧了。”
·沈终殊想到了什么,抬手在君孑眼前晃了晃,在君孑注意到自己以后,他道:“我们把它烧了吧·”·凛:“……”·君孑一把抓住他的手,上下晃了晃,“好啊正有此意”·因为不能用法气,沈终殊掏出一个火折子,擦燃了扔到台子上。
白纸还没有燃起来,周围的景象便又是一变,二人发现自己回到了最初的大殿,那张王座上还坐着满脸悠闲的游维尔··这么快就GG了不至于吧,堂堂一个游戏城主,居然只让他们玩了一小会儿,这里边肯定有诈。
君孑不客气的道:“你就这么放我们出来了可能么这还是游戏的一环吧”·游维尔拍了拍手,“不错,刚才只是热身而已,接下来的这一关才是真的会威胁到你们的生命。”
君孑道:“得了吧,刚才哪关不会威胁到”·游维尔并没有因为君孑的无礼而感到生气,他只是笑了笑,道:“你们已经离开了游戏领域,现在你们所处的位置是真实的。
没有游戏领域的不死保护,你们的生命当然受到威胁·”·君孑可就奇了怪了,“你的游戏领域里居然有不死保护那我们要是从空中掉了下去,会发生什么”··强强异世大陆游维尔道:“会回到起始点,重新跳。”
君孑:“……”鬼信·游维尔打了个响指,“好了,接下来你们的任务是离开游戏之城,到东边的鬼泣山脉中寻找大山之心,找到了,我就放你们离开,若找不到……看见你们左臂上的紫色印记了吗那是你们在暗域中随意行走的通行证,同时也是可以随时引爆的□□,你们如果想要试试,我现在就能满足你们。”
君孑看了看左手小臂上的紫色阵印,道:“在一片山脉里找一样东西,而且还是厉鬼无数的山脉,你压根儿就没打算让我们活着回来吧”·游维尔对此并未否认,只道:“大山之心只有万年的大山才有机会形成,在山体内部。
你们现在只能找到它然后带回来,或者找不到它原地等死·”·君孑道:“让我们去找大山之心不是你的本意·”·“哦”游维尔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偏了偏头,“那请问你觉得我的本意是什么呢”·沈终殊从后边抓住君孑的胳膊,君孑会意,摇摇头,“你的本意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们只需要负责帮你找到东西然后得到一条生路,我们各取所需,还望城主您不要一时兴起将阵法引爆,断了我二人求生的欲望。”
游维尔笑着朝二人挥手,“请便·”·君孑被沈终殊抓着转身,门口有一个长得比较像人的魔族侍者带领着两人穿过迷宫似的走道,离开了游戏城主的宫殿。
游戏领地的建筑群占地面积不广,但从天空俯瞰下去的话也称得上是一个小城市群,虽然那些泥堆起来的房子有点像坟堆…·坟堆就坟堆吧,这屁大点儿暗无天日的地方难不成还指望它盖一栋摩天大楼不成。
游维尔注视着二人离去的方向,手指在扶手上敲得重了些,一团暗紫色的光在他身边亮起··游维尔将手肘支在扶手上,修长的手指在太阳- xue -处点了点,道:“你真的确定他俩是混元体质和奥莱西汀传承者”·紫色光团中有一个声音道:“我查了他们体内的能量,错不了。
况且就算他们不是,那也很聪明不是么”·游维尔道:“是啊,我本意是想把他们玩儿死在领域里,可惜你来了·”·光团道:“他们两个的话也许真的能找到大山之心,不好好利用怎么行”·游维尔道:“找到之后呢带去见魔王”·光团道:“是,如果最终不能为大军所用,那就消灭掉。”
游维尔嗤笑一声,手撑着脑袋,闭上了眼··光团围绕着游维尔转了两圈,消失在空气里··君沈二人凭借着小臂上的印记一路毫无阻拦的出了游戏之城,一路向东,在朦胧夜色中看见了起伏的山脉轮廓。
君孑道:“前边就是鬼泣山脉了,真的有鬼吗”·沈终殊道:“你是最不该怕鬼的那个·”·君孑清了清嗓子,“没啊,我平时看到的大多是亡灵,偶尔有些个还活着的鬼魂看上去也没那么邪恶……这儿不是鬼泣山吗鬼挺多的吧我听说山里的鬼要吃人啊……”·沈终殊道:“别怕,我看不见。”
君孑:“……人渣,我发现你的幽默感在一天天的上涨·”·沈终殊叹气,“跟你在一起五年了,近墨者黑么·”·君孑道:“有时候我真怀疑你被夺舍了,要么就是你那兄弟假扮的。”
沈终殊扭头看他,“你觉得会么”·君孑摇头,“神选印记做不了假,所以我现在有点儿内疚,不小心把你带坏了,你说你爹娘会不会打死我”·提到爹娘这个字眼,沈终殊的心情有些下滑,他现在还没有来得及去想以后该怎样面对他们二老。
他们将他关起来时,他没有任何怨言,因为知道他们是为了自己好,可是黎果呢·虽然只是幻境,但沈终殊隐隐觉得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他从来没仔细想过为什么自己的记忆会残缺,偶尔想起也只当是黎果的死让他太过伤心所以才会选择- xing -失忆,可现在看来,事实似乎并非这么简单。
黎果是无辜的,他本来可以不用死··“沈终殊”君孑有些紧张的摇了摇沈终殊的手,“你没事吧”·沈终殊回过神,摇头。
君孑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中毒了,脸色那么差…”·沈终殊一时间没能收回纷飞的思绪,看向君孑的眼中还带着点儿茫然,这让君孑有些诧异,同时也勾起了心底的一丝好奇。
人渣,你刚才到底在想些什么·  未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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