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番外 by 杨翠花(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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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站+番外 by 杨翠花(上)(5)
·“逢久……”·“别叫我的名字,恶心·”·“……呵,你还真是……”·“还真是什么”听对方话说了一般,唐逢久忍不住转头。
还真是天真··难道他以为花想暮会让他待满刑期就离开·难道他就不懂得抓住所有可以利用的机会·难道他就以为自己真的只是栽赃的帮凶·“荆道故”·荆道故解锁车的时候另一侧的车窗突然降下,露出里面叶思朝的脸,他摘了眼睛,伸出的手没有得到回握也就放弃了,没有一点受委屈的样子,只笑:“协助绑架唐逢久的人已经找到了,就在警/局里,如果荆总气不过,可以去看看。”
意料之内没有得到回应,叶思朝升了一半车窗,继续道:“听说,那老大姓甘来的·”·驱车离开的叶思朝自然没有看见荆道故的冷笑··这个罪名真的捏的不错。
这个决裂也真的做的利落····“让他知道不好”·“他已经知道了·”孙迟羽将衣服叠进旅行箱,他们已经着手准备离开这个世界了,这间屋子在不久后也会被挂上待售的牌子。
郑骥归当时没有在医院,自然也不知道真实情况:“欲擒故纵”·孙迟羽点头:“叶思朝是个聪明人,他瞒不了多久·再说,在他们玩舆论手段的时候他的底牌大概就露了角,说不定叶思朝连请的是哪家水军都一清二楚。”
那一场舆论战玩的主要是知易传媒,知易造不了势后顺水推舟牵引出许家麾下,许家扑上去删帖的时候余下三家正好背后突袭,玩的是老一套的招术,主打的却不是背后的突袭。
博弈也是多层次的,只看你比对方想没想多一层··背后套住之后,正面再将之前的真相一揭露,轩然大波一起,他们的战线便又推进了一米··“他们还要多久”·“反正我们待不到那个时候,主角已经入狱,他一下线,我们也得走。”
孙迟羽顿了一下,补充到:“415已经判定他已经翻不起什么风浪,就算会,花想慕也不会让他翻身·”·孙迟羽在这个世界做的最大的事情,不是让叶思朝从唐逢久自我欺瞒似的爱慕中醒来,而是借着叶思朝将花想慕的- xing -格彻底扭转。
虽然,这只算是个意外之喜··“不用觉得我们- cao -纵了别人的人生,剧情人物远比我们会玩弄人心·不过……你可能不一样。”
孙迟羽突然抬头,冲郑骥归一笑··郑骥归就突然摸不着头脑了··“说起来,会所那次打给叶思朝以后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中了计,那小子想叫的,是叶思朝吧管他管得跟小孩似的,这也能喜欢上,啧啧,人心呐——”孙迟羽啧啧感叹,转头问到:“你什么时候看出来花小子不对劲的”·“请客那一次,他特意带了送给叶思朝的礼物。”
“也是,从一开始,就有预谋·”孙迟羽长叹一声,提起行李出了房门,郑骥归的东西早已收拾好,这时也站到了玄关口··“走吗”孙迟羽忽然问到,有些感慨,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在离开一个世界前问了别人。
郑骥归舒展眉头,露出一点笑意:“好·”·第十八章 ·生活在两三个越之后同小城一样迎来了春天,这个凛冬过后,花家的沉疴一扫而净,花想暮过一个年出席的宴会大大小小就有二十多场,比他过去十年间加起来都多,春季学期一开始,他就迫不及待地投身教育事业,和花老爷子当年走的路一模一样。
只是开学以后得知郑骥归离职,电话、网络通讯都连接不到,仿佛去了外太空,对此,他疑惑了许久·但接下来郑骥归离职后丢下的一大堆事务淹没了他以后,除了诅咒以外,郑骥归这个名字就没有再出现在他的口头上过,这一段日子钱辰被他指使得团团转,他自己也没了那个时间再去叶思朝面前刷脸,这样一来,最清闲的反而成了叶思朝。
快穿系统·当然,除了某些时候应对前来找人的方总以外··方暮云扫除了前路的障碍后也开始了大刀阔斧的试验,拐走了窦家的小公子虽让他吃了不少窦家的暗亏,但他本就是个越挫越勇的主。
窦少爷更是过上了理想中混吃等死的日子,除了开趴可能被姓方的半路拖回以外,也没有什么不完美的·两人没有从属关系,看着若即若离,一点也不黏糊,却清楚地守着自己的底线。
不过对现状的满意不代表窦少爷不会和方总吵架,这时候,窦少爷最常去的就是叶思朝家了,毕竟花某人真的不敢管叶思朝,而叶思朝一个人又闲得慌,准备考试的日子除了刷一刷股价,就只有没事自编自导个案子了。
“你倒是真的有些矫枉过正·”窦少爷如此评价··“那是贬义谢谢·”·“但你真的正直过分了·”·叶思朝回想了自己的行径是哪一条出现了差错才让向来不会看人的窦少爷更加不会看人。
“如果你不是那种正直的人,你会压下不利于陈思地的报道还有那部纪录片”·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无可辩驳。
“对了,还有你那爸”窦班又喊道,叶思朝握着笔的手歪了一下,划出一条长横··是的,还有他在拘留所待了十来天的父亲,最后还是林郁把人保释出来的,叶思朝倒是觉得她对自己的愧疚并不必要,毕竟比起他被花想暮欺骗一事,他还是更厌恶那个男人把自己的道理强加给别人,从小时候就是如此厌恶。
对不起花家的,是他··毕竟,想将他们的大少爷拐走是他··与其说是被拐,倒不如说是双向拐,这事本就不是只有一方可以做到的,被拐无罪至多是他可以用来给花想暮脱罪的理由而已。
一旦想通之后,花家人的一些怪异行为就统统可以得到解释了··十年之后两个中年人回忆现在,竟也是一时想不起何时告的白,何时在一起,一切就像是顺理成章,合该如此。
叶思朝在秋季考证,他本算不上是新手,进考场前还在安慰看上去比他还紧张的母亲··叶思朝以后的人生可能都写满了“顺理成章”四个字,他走出考场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落叶的梧桐,安谧舒适,然后就是梧桐树下的人民教师,花想暮冲他笑了下,却是指向另一头的一座凉亭。
他母亲在那边的凉亭下休息··“放心·”叶思朝拍了拍她的手,她张着嘴想了会儿,却发现自己的脑子也上了年纪,迟滞得很··“算了,我正好要去中心广场同老姐妹们跳个舞,你就自己回去吧”·“好。”
他应到··“朝哥·”·二人出了凉亭,她看见花想暮从后面走过来的时候嘴巴都没合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这是刚才告诉她来这里休息的年轻人。
她的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了几圈,叶思朝见她脸上强行扯出的表情又是好笑又是辛酸,便点了点头··“车呢”·“在东边停车场。”
叶思朝本是想叫花想暮送她回去,自己先回现在栖身的事务所拿些东西,这样一来倒是不用自己打车回去了··叶母眼中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她强行扯出一个笑,看着那个有些局促的小伙子。
“阿姨好·”·“好,好,都挺好·”她的脸色有所缓和,至少自家儿子找的这个是真的体面,起码外表上是的··她努力地去发现花想暮的优点,后者又成了被老师逮住的小学生,手放哪里都不对。
最后还是叶思朝解了围,他向叶母道别时女人佯装拍了下他的脑袋,虽然矮个的拍高个的总有些搞笑··不过叶思朝不这么觉得··她强笑道:“人家好好一个帅小草怎么被你这个老牛子吃了呢”花想暮听了赶紧解释了一大通,大意也无非是占了便宜的是自己,虽说解释时比划来比划去得乱成一通,女人的眉头倒不是绷得那么紧了。
叶思朝笑得都想直接上手捂住花想暮的嘴巴拖走了,而在花想暮站了个标准的军姿说出“请您给我宠朝哥一辈子的资格”的时候也这么实践了,他笑骂:“还记得叫我朝哥自己都是个毛孩子。”
背后女人的精神终于不再紧绷,他扬声喊到:“妈几点来接你”·“不用了,你淑姨家有新车”·父母子女的离别大致如此,一个靠近,一个就远离,来来回回,如此倒换角色。
拿了东西走回东边停车场,叶思朝在副驾驶座上再也绷不住表情,盯着窗外,垮了似的·眼角还沁出一点泪意··花想暮替他扣上了安全带,抽了张纸巾递给他,笑问:“我表现的怎么样”·叶思朝没有回答,但他清楚刚才的表演很不错。
是表演,也不是··花想暮转手打了个方向拐进隧道,灯光与影子交替在车厢内划过,他余光发现叶思朝已经打开了手机在发送些什么,想到什么似的,花想暮弯了弯眼角:“我家产只有一些破烂东西,朝哥你清楚。
上面一父一母外加一个老头子,还有大伯一家,不过分家也差不远了,外头大大小小的以后都不会有关系,方哥他们也会帮着点,所以不用太担心……”·“我发消息的时候不要老盯着,看路。”
叶思朝悠悠出声··“这不朝哥在向妈报告军/情吗”·“……”叶思朝只是想让自家母亲省点心。
被这么一扯皮,叶思朝匆匆完成了对花想暮家庭情况的汇报,过了一会儿才匆匆加上了一句“做饭比我好吃”,至于叶母那边有没有会心一笑,便又是另一回事。
叶思朝这时候脑子里的混沌里突然冲出来一个念头,他不由得蜷了蜷手指:“老爷子那里……”··快穿系统本该开车的人突然摸到他的手,在手心敲了下。
“老爷子是文化人,对他来说,可以没有子孙,却一定要有学生,他可是天天巴望着成为现代的苏格拉底或者孔子呢……”·叶思朝的心脏被对方的笑声挠了下。
“还有,老爷子已经算好我们俩以后怎么过了,他说咱们存一点钱,投个保险的项目,然后坐等分红·至于花家其它的那些人,他说子孙自由子孙福,就是我们俩以后没人养,得好好计划计划。”
叶思朝合了眼,将头往后仰,全身的戒备都松下去,甚至困意都有点泛起了边··“领养代孕”叶思朝调侃。
“懒得弄,我一个大小孩还不够”·不知为何,叶思朝没忍住笑了出来,笑出了眼泪,也将困意赶走了··老爷子那种顽固的- xing -情,能有现在这种状况,显然不是一天两天的抗争可以完成的。
“大白花”·这是很多年没有喊过的外号,花想暮愣了一下才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有何吩咐”·“谋划多久了”·“从出生开始,就在谋划着,”花想暮笑了声,“朝哥,我卑鄙吗”·这什么土味情话·叶思朝还是笑到:“是,真是,危害世界的毒瘤……”安心的感觉包裹住他,困意再次登场。
“所以,你收了我”·“好,我替你向世界道歉·”·眼前的光芒从车头蔓延到车窗,最后爬进车子里··已经开出隧道了。
番外·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可以当成是架空或者梦境,没头没尾,并不影响正文情节,此外,里面对宿主进入前世界的状态的描述是与正文完全衔接的··“先生,我一直没问,为什么会存在三千个世界”·“说了多少遍,是三千零一个。”
而且以后可能会更多··孙迟羽头顶天空上嵌着的眼睛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这时候突然咕噜噜睁开,盯着他··孙迟羽回了一个笑容··“都是主神玩闹弄出来的碎片而已,平衡早就被破坏。
因为没有过去,没有根源,才会需要‘剧情’·”他双手插兜,踢出一块石头,而石头一直滑到很远才停下·这个世界的常理在别人看来就是那么不可思议。
“没有过去”·“你相信吗如果没有穿越者进去,他们就一直静止在那里,像是石蜡雕塑·”他在空中比了一个轮廓,笑道:“而我们进去后,世界就开始一遍又一遍照着既定的轨迹运行。
宿主,就是为了维护他人的‘规则’而存在的·”·这样的世界简直太无趣太残酷··“就比如衣宵,在我解开这个世界的剧本之前,他的世界已经不知道被光临多少次,而他也不知道以相同的方法死了多少次。”
孙迟羽扯出一个笑容,这听起来很煽情,但死法相同,久了只会让人感到无聊··郑骥归的眼睛闪了闪,阖目说到:“无知是福·”·他这句话没有任何贬义,就像现在直面天穹上无数白色的眼珠子,也只会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但他们却莫名觉得这种真实,有一种诡异的美··驿站的天空很高,但上面无数眼镜也大得过分,一颗一颗,密密麻麻,注视着这个世界荒芜的罪恶·其实每一个世界外面都包裹着这样的眼睛,其实每一项罪恶都被着眼镜看得干干净净,其实这眼睛不是什么上帝之眼,只是欲/望之眼而已。
而三千世界的由来,便是一个有关欲/望的故事··“走了,”孙迟羽拍拍他学生的肩膀,“这还没到一半呢·”·驿站只是栖脚的地方,而繁忙的公/务/员在永远都有下一封信要送。
“你不爱他·”对面的职员递过来的名片上印着这么几个字,他讶然,只是拍拍脑袋再看时,什么都没有了··律师还在涛涛不觉,而他脑子里只留下了他们事务所的名字——“花叶”。
这是多么女气的一个名字,但确是他现在所能找到的最好的事务所,哪怕这里面只有一个“正式”律师··“我想和公司解约,但是……”·他开口,嗓音被烟草祸害得过分沙哑。
但是对面的小职员似乎没有听他解释的打算,一直在滔滔不绝,等到他一忍再忍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却突然哑然无声,盯着他,或者说是他的背后,干巴巴地挤出几个字:“具体官司,请直接联系叶律师。”
“老板好我这就去打印您要的文件·”小职员嗖地站起,九十度鞠躬,颇为好笑,才急匆匆地跑进了文印室··他回头,看见一个穿着棕色风衣的男人笑意盈盈地看着小职员,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就朝他点了点头:“叶先生,是吗”·男人的声音很沉稳,带着一种让灰尘都沉静下来的魔力。
他愣愣点头··“您稍等,我去请叶律师下来·”·他这才知道律师事务所楼上就是律师的家··不过为什么律师不是老板·他无从得知,只见男人走到一半忽然回头:“叶先生要不去楼上坐一会儿喝杯茶”·他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回过神时已经坐在了沙发上。
而棕色风衣进了书房之后,另一名穿着毛衣的男人匆匆地出来,路过了他时点了个头,直冲卧室去··那大概就是叶律师··只是一眼,他便差点被惊掉了下巴。
他盯着卧室,脑袋里思绪万千,如果他没有观察出错,这应该是这里唯一的一间卧室,而棕色风衣的态度,显然也是这里的主人··快穿系统·只是两三秒的时间,被烟酒侵蚀的他还是整理好了思绪,等男人穿着西装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能够平静地注视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不过对方更为年轻,也不比他憔悴··棕色风衣端上茶叶的时候,黑色西装已经向他伸出手··那人说道:“你好,我叫叶思朝·”···“在我之后,世界就不会被重置了。
而这次的时空的乱流还要持续几天,大的情况不会出,只是我和想暮还要在这里滞留几天·”那个叶思朝说,他呆呆地听着,不可思议只是在一开始冲刷了他整个灵魂,而现在,就是浪潮过后的空白。
厨房里棕色风衣的男人已经在叫“朝哥”,他面前的叶思朝道了个抱歉,走到厨房里去翻找他随手乱放的东西··而他坐在沙发上看着茶杯里的白气一缕一缕散在空中。
“你说,我们的灵魂……”灵魂是同一个吗能够在同一时空经纬存在,能够这样相安无事··“剧本直到唐逢久死亡结束,而在此之前、宿主离开之后,世界的走向不会有大的变化。”
对面的叶思朝似乎不愿意直视他的眼睛,的确,有谁愿意盯着一双充满怨忿的眼睛呢·“那……你们又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呢”这个世界的叶思朝终于颤声问出了这个问题。
其实叶思朝也不清楚前因后果,可能只是这个世界的叶思朝的怨气太大了,大到足够可以影响这个世界的走向,甚至是威胁到主角生命的存在··而至于为何他会清楚“主角”、“剧本”这样的词,大概是孙医生离开前的馈赠吧·“你先想好了,如果你确定要脱离公司,我可以竭尽全力替你打赢这场官司,要回你应有的一切,不惜任何代价。”
“钱呢”·“这个世界的钱我没用·”他只是想替所有混混沌沌的自己打个官司,要回自己应有的公平··这个世界的叶思朝一脸恍惚地出了事务所,叶思朝站在窗前看这下面,心中无端生出一股悲凉,就和下面形单影只的叶思朝一样。
“怎么了”·爱人递上一杯温咖啡,花想暮泡的咖啡是他唯一肯喝的苦味,是一种习惯,也是一种象征··“没想到第一单单子就是自己。”
“所以你真的不收钱我们已经在这里待了两年吧”·两年不短了··叶思朝挑眉:“怎么,你还养不起我不成”·花想暮自然是抱着他笑个不停。
但愿这个世界的叶思朝也可以找到一个可以依赖的人····这个世界的叶思朝再来时眼角挂了伤,整个人身上挂了三五条彩带似的,有些喜庆的凄惨··叶思朝倒是真的觉得这是一件喜庆的事,不为别的,就为这个世界的叶思朝想清了。
叶思朝连夜赶工,不出一个星期,就完成了从一审到监狱的全套服务,为他的对手准备的,也算是叶大律师五六年来最大的特色··而就在这个世界的叶思朝准备上诉的前一天,一位不速之客摸上了他们律师事务所。
这个世界的叶思朝为了方便,取代了原来不靠谱的小文员,在事务所一楼住下了,一连十来天没有回过那个除了唐逢久以外还有三个男人的家··而这不速之客,就是方暮云和窦班。
最先二人见到的是叶大律师,叶思朝见是窦班,看了一眼又埋头在工作里,随口说到:“怎么又和你家方狗吵架了”·方狗,是那个世界的窦班独特的爱称,当然,方暮云也很不客气地叫自家爱人“窦猫”,一个放狗,一个逗猫,可以说是很和谐了。
窦班还当是原先底层的编辑叶思朝,对着叶大律师就开了嘲讽:“原来是躲在外边开屏了啊”·叶大律师推了推眼睛,拧起眉头:“你今天说话怎么- yin -阳怪气的方暮云昨晚玩什么……”他话说到一半,恍然想起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见过那边的方暮云和窦班了。
上了年纪就是容易怀旧,37岁的一枝花也是这样··对面窦班的神色几经变换,最终变成了猪肝色,刚要拔了嗓子吼,外头方暮云的喊叫却先响起来了:“别开玩笑我和他”·叶思朝出去时就看见花想暮抱臂笑看方暮云涨着脸否认。
“那你脸红个屁啊”窦班的角色定位更为粗暴,就差着直接上去揍了··“你故意的”·“还是朝哥懂我。”
“别耍滑头了,好歹这也是两个大老板,感情以外的事情他们还是弄得清楚的·”叶思朝拍拍爱人的肩膀,上前坐到沙发上,开口:“鉴于二位与我当事人有纠葛,本人建议二位在庭审开始之前不要接触我的当事人。”
他这话一出,架势一摆,对面的两个人登时愣住,花想暮又上前打了个太极,最终没有让他们见到这个世界的叶思朝··而在庭审开始的那一天,几人又在法庭之前遇上,唐逢久必然到场,而方暮云、荆道故和窦班都推了工作陪着爱人前来,在前厅远远就看见了犹如双胞胎的两个叶思朝,一时惊诧不已,而窦班和方暮云也是这才知道对方并没有骗自己。
叶编辑看上去还是有几分憔悴,叶律师责无旁贷地挡在了几人中间,让别人先将叶编辑送到后面,而他自己则是转身面对几个来势汹汹的人··“我的当事人碍于身份有很多话不能直说,”他截断对面所有想说的话,引得几人对他怒目而视,“那么我就借着自己和他本是同一个人的身份来说上几句。”
不知情的二人还当他在讲笑话,叶律师却根本没有打算给他们开嘲讽的机会:“现在我当事人想要退出这五个人的情感群体,希望各位不要再做纠缠·”·“说退出就退出,他……”唐逢久还是和当年一样露出了神伤的面色,却不乏坚毅。
快穿系统·叶律师清楚面前这个的手段比他当年所遇到的不知道高明到哪里去:“我的当事人在过去的五年里曾三十一次被上司刁难,十七次丢掉手头的报道,这背后可以深挖的东西不少,叶某人也没打算放弃追寻真相,律法虽顾及不到刁难这种小事情,但证据可以,因为它是冷的,也是死的。”
言尽于此,他不打算继续看唐逢久做人设,恰好时间到了,转头进去··叶律师背后的唐逢久差点绷不住表情,这个人好像完全是在自说自话,但是对他的示弱又完全免疫似的。
庭审时花想暮就坐在四人前面,时不时同方暮云说一两句,看起来云淡风轻,好像只是坐在生意场上,却也使得几人压下在这时候出点乱才好的心理,之后几场下来,有花想暮在唐逢久几人面前,才始终没有出岔子,这几人里希望叶编辑完好无损地回去的可能真的只有唐逢久一个了。
虽然绝对算不上尊重··这场官司里唐逢久另外三个后宫没有做什么动作叶思朝是绝对不信的,但他还是一个人将整场庭审扛了下去,其中引用的法律条文之多也让在场的人瞠目结舌,口舌虽不是伶俐的那种,却总能做到出言犀利。
三人的布置彻底被打散,庭审后看叶律师的眼神都是毫不遮掩的恨意··“你们还真是清纯不做作·”花想暮从背后搭上叶律师的肩膀,他对几个人来说都是生面孔,除了荆道故。
此时,这个发小皱了眉头问:“你不是出车祸死了吗”·花想暮不回答,只冲他似笑非笑··“整容你和花家有什么关系”·“难道不能是长得像或者……就是一个人”他们能在这异世安身立命两年也不是没有手段的,“花家改扫的垃圾已经扫了,荆总的消息有些滞后。”
“对他们,闭嘴就是了·”·“是,朝哥·”花想暮毫不掩饰两个人在他人面前的亲昵,挑衅似的回看了一眼唐逢久··当年在那个十字路口,他也是这样挑衅着唐逢久的。
二人下了庭审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先选择了再去接触这个世界的叶编辑··这个世界的叶思朝果然也看见了那四人,再见到叶律师时情绪更加低沉了几分,还夹杂了一些怨愤、后悔的情绪。
叶律师对此习以为常,怕是这个世界的叶编辑也没有想清楚自己该不该和唐逢久分手吧·他没有插手叶编辑的感情世界,只例行公事一般将流程和证据过了一边,临了还丢下一句“你好自为之”。
叶律师是怎么变成这个浑身是刺的样子的叶编辑苦笑,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斥责一个不懂事的小朋友··叶律师又看了叶编辑一会儿,忽然开口:“妈呢她最近怎么样你去看过她没”·没有等到叶编辑的回答,叶律师就离开了。
人到中年,不是油头滑脑就是肥肠满肚,清清爽爽的叶律师就像是一根刺,精准无比地扎中了叶编辑的所有软肋··在叶律师离开之后,叶编辑忽然想抱头痛哭,却发现自己的心已经麻木到不起什么涟漪了,再浓烈的感情都成了呆滞与烟酒。
叶思朝安排的爆料在庭审之后不久就都被按排上了,这场和公司的仗并不困难,难的是叶编辑和自己内心的仗,和自己以往几十年的习惯的仗··之后叶编辑倒是好好打理了自己一番,像是出去约了什么会,约会完后直接跑事务所这边来。
叶律师把这些看在眼里,并不询问,只自己泡了燕麦给叶编辑··“燕麦这么淡的你也喜欢”这一点倒是和叶编辑自身不大一样··叶思朝摇头:“是你应该会喜欢,营养还是可以的。”
叶编辑本想笑一笑否认自己会喜欢燕麦,话到了嘴边却品出了叶律师的双关,也就没有否认·二人坐在沙发上聊了些两个世界的家长里短,所有的琐碎在叶编辑嘴里都化成了一句“真羡慕你”。
叶律师没有反驳··“你觉得我还应该爱他吗”叶编辑没头没脑一句,和前面聊的脱了节··“你不爱他·”叶律师肯定,“你们爱的都是自己的执念。”
这倒是和他第一次来到事务所在那张卡上见到的话一样··他当时以为是错觉,唯心的来讲,那就是对未来的预示··不过他能见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已经是唯心的范畴了。
之后一两个月叶思朝再也没有见到叶编辑,手头上的案子倒是越来越多,在某一天跑了庭审回来,却突然听见爱人提起叶编辑··“他的案子不是半晌钉钉了吗”·“没有,只要三个龙头想动作,还是可以的,而且他们也没打算保下传媒。”
爱人垂着眼看公司里的策划,收敛了自己所有的情绪··在这个世界他们还是无权无势的人,怎么比得上方暮云三个人·“他们是想逼死叶思朝”·这次花想暮没有回答。
再一次收到叶编辑消息时却是叶编辑以故意伤人罪入狱,而唐逢久也正式躺在了重症监护室里··叶律师选择了去看后者,医院的人并不认识他,看护唐逢久的荆道故却是认识,他双眼通红地指着叶思朝怒斥,医护人员反应过来后也七手八脚地赶叶思朝,叶思朝只在一瞬间晃了下神,随机扑上去把唐逢久的氧气罩撤下来。
本来就虚弱的唐逢久生命特征立马出现了波动,好不容易有些好转的状况又开始急剧恶化··所有人都去抢他手里的氧气罩,他纂得死紧,无法,众人又七手八脚地去找备用。
叶律师也被迅速赶来的警务人员用迅速制服,临离开时忽然恶毒地看了一眼荆道故:“每次都是你·”·没有怨恨没有诅咒,只是看着深渊下的人自我陶醉的不屑。
这个叶思朝是什么意思·在拘留所的当夜,叶思朝闭眼睡去,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的爱人,他们所在也是花家的别墅··快穿系统·“看来唐逢久没有撑过去。”
桌上的日历还是他们当年到那个世界的日子,在这边看来,那边的故事不过是一个梦,以唐逢久这个主角的死亡为结束信号的梦··“少爷叶先生”管家已经在敲门,花想暮也醒了过来,看见房间的布局有一瞬间的错愕。
·“那个世界的我们突然消失会怎么样”·“罪责全部担在叶编辑身上”花想暮回到··不过追究这些事情已经没有了意义,那边的疯狂世界,无论是谁,都不想活了。
叶思朝整理自己的时候正好听见花想暮冲着电话喊道:“窦少爷,今日上门叨扰,二位都能起得了床吧”电话那头果然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是了,回来第一件事不是逗逗会炸毛的窦少爷怎么行呢·番外(方窦)·有的人是不可以随便乱撩的,而这一点经验的得到有两种方式,从某个失足人士那里听闻,或者,你就是那个失足人士。
窦少爷是后者,他大概只是玩心大起,就给自己勾来了一只可能这辈子都甩不掉的方狗··那日他去接唐逢久,正好撞上了唐逢久和一个男人有说有笑·他们这些人如果是和一个女人走在一起才是不用担心的,窦少爷的警铃大作,但窦家上下的宠爱还不至于将他养成一个废的,他明智地选择了暗中观察。
那男人看上去是个端正的样子,大概是唐逢久的熟人,且不说两人说话时唐逢久脸上漾开的笑了,就是两人的距离——都快贴到一起去了·啧,也没见唐逢久和叶思朝这样相处过,还口口声声说单恋叶思朝呢……真是口是心非的男人。
窦少爷整个人所有的毛孔都散出□□味来,别希望一个嫉妒中的男人有什么理智··于是窦少爷行动了,他拨了电话给唐逢久:“小九九”他看见那边唐逢久的身影震住,尴尬地看了看他身旁的男人。
“窦少爷有什么事吗”·“欸怎么这么疏离上次不是说好了今天来我家谈生意的吗”他装出一声轻笑,像是对这个人没办法了的宠溺。
虽然本人实际上一直是在冷笑··“哦,那个案子啊……”窦少爷敢打赌姓唐的一定是不记得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合作案了,窦少爷如果七窍能生烟的话此时一旁的烟雾报警器一定尖叫起来了。
敢情他一大客户在唐逢久眼里就是这样被忽视的·“那个案子……”·“来我家,我们今天晚上慢慢谈·”·唐逢久没有回话了,电话那头传来一点细碎的说话声,似乎是那个男人在问唐逢久。
窦班突然有些期待唐逢久会不会实话实说··但很遗憾的是唐逢久拿开了听筒才和哪个男人说话,而回来之后唐逢久直接拒绝了他··窦少爷这下子算是彻底被踩到了尾巴,好不容易软磨硬泡混了个脸熟,就这样被晾再了一遍·一个荆道故还不够·窦少爷一句话吼下去,窦家的小兵们都前前后后忙活起来,终于通过一个模糊的监控确定了那个男人的身份。
拿到资料时窦少爷的注意力却是被那个男人的身份彻底吸引过去了——兜兜转转还是他们圈子里的,身份竟也不比他和荆道故两个富二代差··唐逢久这是什么运气追求他的几个身份一个赛一个高·看着最下面“前男友”几个字,窦少爷总算是清醒了几分,半晌,脸上的表情就变成了搞事的微笑。
··窦少爷的圈子大概是追求唐逢久的人里最大的一个,既然是玩,就要玩个大的,于是从小到大二十几年的小伙伴都被他召集起来,还难得交上了一个他不怎么喜欢的人——许择渊。
不为别的,就为了方暮云在许择渊的圈子里··而这俩正好有个案子在这家会所谈,谈完了一起来参加个聚会也是正常的事··窦少爷和许少一向是不对头的两个人,两人玩的风格也是大相径庭,许少爷那种乱来的“豪气”真的不是他“安安分分”的窦少爷承受得起的。
他这话一出,包厢里的小伙伴都笑起来,不一会儿,酒来了,不少人就横七歪八喝成了一团,包厢门被敲响时,去开门的人都没有,还是窦少爷亲力亲为的··他嫌弃地踢一脚挡住门的小伙伴的腿,略带酒意地开了门。
“呦——我还以为许少爷不来了呢,咱都先喝上了……”他话说一半,却愣住了,站在外面的哪是什么许少爷,是略带诧异的唐逢久。
唐逢久似乎知道他在这里,窦少爷斜靠在门框上,痞气地笑到:“小九九怎么来了补前几天放了的鸽子抓回来了”·他的衣衫不是很整齐,整个人看上去满是不羁,唐逢久移开了视线,还是被窦班看出了他红了的脸。
窦少爷笑笑:“这里可不是可爱听话的小九九来的·”·唐逢久这次没有反驳前面的定语,只是低着头解释:“陈总有事,我代她来的,如果有事就告诉我。”
这样的小事哪里用得着让朋友跑一趟何况朋友还不是自己公司的·窦少爷酒意有些上头——他可没有说姓方的会来,这样可以当是为了他来的吗·“来了就先喝点,”窦少爷侧身让人进去,“我请。”
唐逢久愣了一下,木木地点了点头··包厢里的人见是个生面孔,都起哄起来,窦少爷笑笑,顺着其中一人的玩笑说到:“那你还不叫”·那人说的是:“难不成是我们的嫂子”·唐逢久弱弱地辩解了一声,周围的人也都开玩笑似的叫着,看上去完全不像是认为窦班会看上这样的人的。
唐逢久拔了声音,包厢里寂静片刻,窦班却噗地笑出来:“瞧你认真的,好了,别开玩笑了·”他又揽着唐逢久的肩膀:“叫唐哥,我弟,算是你们哥”·快穿系统·“欸他看上去比我们还小欸”·“让你叫你就叫,周八,用酒把他嘴给我堵上”·包厢里又嘻嘻哈哈起来,几个比较亲近的看间窦少爷没有刚才那样东撩一把西撩一把的,本还想说些什么,看见拘谨地坐在一边地唐逢久,也就没有说什么了。
窦少爷还是问了几次唐逢久要什么饮料,还开玩笑似地提了一句经他手的都是干净的,唐逢久面色古怪地瞧他一眼,拒绝了酒精,坐在一旁嘬着果汁,窦少爷也没像刚才一样玩了,只坐在他身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
这场宴会到这里都算是比较“安静”的,主角还没上场,窦少爷也不急,只是时间一长,他的注意力都到了还没来的两位主角身上,反正唐逢久似乎有些急着想离开,但看见他又打消了主意,只时不时聊两句,渐渐的,聊天不上心的却变成了窦少爷。
·先出现的是许择渊,他还搂着一个脸色惨白的小男生,听说是他手下人送给他的,和他也见过几面的那种·窦少爷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们都是各玩各的,两个圈子不互相干涉是约定俗成的。
但窦少爷远远没想到的是,就是这个小少爷引来了他的一位旧识——别人家的孩子“花想暮”·花少爷不花,是他认识的圈子里风评最好的,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花边新闻,比他查到的方总还要干净。
这年头,谁不想揍一下别人家的孩子,更别提只要这个姓花的一出现,唐逢久的目光就像是扎了根一样··窦少爷秉承不教训白不教训的原则,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到了这个人身上。
而接下来的事情发展更加玄幻了——正主终于到了··不过唐逢久的视线还是没有移开·花家大少爷的事情他窦班也知道一点,只是这时候死活想不起来到底和唐逢久有什么联系。
且说那边不长眼的许择渊把可以调戏的对象彻底搞错了,窦少爷那时只觉得要完,以花家那帮人护犊子的样子,花大少爷要是有什么差错,估计在场所有人都会被自家老爷子打屁股。
虽然这么说有些奇怪,但花家的交际圈不是什么富二代官/二代把持得住的,靠得就是老爷子们的交际··至于这个形容,只是窦少爷的一个冷笑话而已··啧,情敌那边还没过招,全给这花家的大宝宝处理后续事务了。
窦少爷正要上前,却见情敌先上前去解围了··老好人·方暮云说话时给他的感觉就是这样··这不算是一个坏印象,窦少爷心中方总的负好感值终于被拔了一些上去。
窦少爷回头本想去找被他忽视了的小九九,却听得一声惨叫,转身一看差点没把自己呛死,花家的大宝宝原来是一只狗熊宝宝,这下子可好,包厢里乱成一团了,窦少爷连自己一开始针对的是谁都不知道了,上前和别人一起七手八脚地劝架,也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个别人正是他一开始想要对付的情敌。
许久之后回想,窦少爷撸着他家方狗的毛脑袋,道出了一个残忍的事实——他对方狗第一次有正数以上的好感值的时候,就是在看见方狗嘴角眼角青了一块、比他还难看的时候。
那天的窦少爷转头看见镜子里两个劝架的人鼻斜眼歪的,心情大好,连唐逢久之后死命盯着叶思朝都无所谓了,傻子才看不出来叶先生眼睛里只有穿着小红帽衣服的小狼狗。
唐逢久大概算是年纪大了点,这一点不利,吃亏··窦少爷和方总的情谊大概是一起去医院矫正他们那花花绿绿的脸的时候开始的,对别人脾气都不错的方总偏生就是被窦少爷点炸了。
这不能怪方总,全是窦少爷玩脱了··两人对唐逢久围追堵截了好一段日子,有时候唐逢久都觉得这俩根本就是去堵对方的,他夹哪儿哪儿多余··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至于什么时候结束的,窦少爷大概这辈子都不想回想那一天自己有多蠢。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唐逢久又受了什么刺激,对着电话表情扭曲,正好被去找他的窦少爷撞了个正着,窦少爷这次却是怎么问都问不出来了,总觉得这一天的唐逢久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那种感觉,就像是小说里常用的黑化套路··也不知道窦少爷是不是真的看到了唐逢久脑袋上冒出黑化的黑烟来,他这一天难得地拒绝了唐逢久喝酒的邀请·当然,任- xing -的窦少爷也没打算让情敌捷足先登,脑子一抽,就直接约了情敌。
金贵的道姑不是个好约的,好在小九九对道姑的感官也不怎么样,窦少爷对约谈失败也不怎么放在心上,另一个倒是很容易就约了出来··当晚在酒吧装忧郁的窦少爷被人抓包装逼的时候只耸了眉头看来者,那样子倒不像是忧郁,有点像是埋怨来者“无理取闹”的样子。
来者眉毛都不用挑了,直抽抽··“又怎么了”·这语气听上去怎么像是迁就他似的·心很大的方少爷很快就把两人之间的相处当成正常的了。
世界上有句话没说错,如果你和你恋慕的人有一般的相似,那么你和你的情敌就该是同卵双生那种级别的了··窦少爷叭叭倒了一大堆,对面的方总好歹耐着- xing -子听完了,本来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现在听上去简直就像是个小女人在抱怨什么“你爱我、你不爱我”这样级别的。
方总按着跳动的太阳- xue -,就差直接给这个后辈上个酱油色了:“你不是玩玩的吗”·“怎么可能”窦少爷差点跳起来,敢情所有人都不觉得他是来真的是不·方总沉吟一会儿:“那你还在担心什么他真的和叶思朝走吗”·窦少爷的眼神赤/裸/裸地写着四个字加一个标点符号:“这不废话”反问语气的那种。
“我比你清楚叶思朝为人,如果不是有发小情谊在哪里,他能走多远就会走多远·”·“你呢”·“你不担心荆道故”方总好笑地看着他。
快穿系统·“他一个出家人有什么好担心的”窦少爷好不走心地回答··其实窦少爷之前在会所的时候就已经打了退堂鼓,他现在也不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浑浑噩噩,就这么往前走,按着以前设定好的路。
“我”方总似乎也没有什么底气,“看他吧,他愿意和谁,就和谁”·呦呵——·这么佛系·“敢情你也一样,无所谓啊”窦少爷有意拉长了尾音,显得别有意味,欠揍的那种。
方总好不容易沉下去的火气又被勾起,只觉得眼前这个小孩分外欠揍:“一样”·“就是无所谓那种,我现在突然不是那么喜欢他了。”
好一个渣男宣言,如果让陈思媛听了一定会为好友被渣男环伺捶胸顿足痛哭的··虽然现在的陈思媛陈大总裁不一定会,毕竟弟控的内心被伤到后是无法治愈的。
凶手就滚粗吧·方总还想说些什么,却听见不要脸的窦渣男还补了一刀:“我看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啊……我以前是怎么看上他的”·“大概是眼瞎了。”
没什么特别的唐逢久的前男友不爽到,毫不在意这里面也算上了他这个眼瞎的··“我眼瞎那我看你还觉得不错呢,你奇丑无比”·“呵,”方总发出了标准总裁式的冷笑,“你的要求还真高。”
“不高不高,”窦少爷谦虚到,“比您好就行·”·方总简直要一口老血呕出来:“窦少爷的风评可从来不是这样的,两三个月一个小受,快活地很,方某这也太掉价了。”
窦少爷喝的晕乎乎的,也完全没有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冲着里唐逢久越来越远的地方去了·他现在看所有东西都是顺眼的,带着雾那样的好看··包括方暮云。
“哦,那我以后就不这么将就了·”窦少爷乖乖道,方总还奇了怪了,正想去敲敲窦少爷的脑袋瓜子里头都是些什么陈年酒糟,却突然被人凑上来··“好标准从你开始,今天是第一个美人”·……·……·……·很臭啊喂·方总猛地推开醉成一滩的窦少爷,口腔里都是酒精的味道,从胃里反上来的那种。
方总算是不明白了醉酒之后的接吻哪里好玩了,小说里都喜欢写这个·窦少爷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是在酒店里,迷蒙了好一会儿才想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酒店,然后回笼的记忆就给他来了个惊天霹雳。
“好标准从你开始,今天是第一个美人”·完了完了,怪不得方大总裁昨天把他往这里一丢就了事,没把自己丢大街上算是好的了,能盖上被子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窦少爷的人生大概在这里溃不成军··这一顿酒也不说是什么都没有得到,好歹窦少爷算是清楚了自己对唐逢久只是有一点不甘,至于买醉什么的,他常干,只是这次水逆,以前从来不耍酒疯的窦少爷翻了车。
··花家的狗熊宝贝请他们几个人一起掀了许家,窦少爷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关注过那天吃了熊心豹子胆的许择渊,一问,也没有什么事,那一刻,他真当花家是纸糊的了,后来和另外两人一起被指挥得团团转的时候才恍然发现从头到尾,花老爷子都没有怎么插手,任凭熊崽子捅破老天爷。
熊崽子就是熊崽子,窦少爷肃然起敬,只是怎么也想不到这熊崽子还有多管闲事,尤其是姻缘,的爱好,老把他和方暮云往一起凑··方暮云一开始见到他还是有些拘谨不自然的,但在窦少爷开了金口以后还是黑了脸,不到半小时,两人又变成了一开始幼稚的样子。
这真的不怪方总,都是窦少爷喜欢招别人的··一来二去,在一次幼稚园跳脚的时候,窦少爷气急败坏地喊出了一句言情女主用来怼男主的话——“有本事你就来上我啊”·脑子没转过来的方总居然也顺着喊道:“来就来,谁怕谁。”
并且撸了袖子上前··然后脑子有些迟滞的二人终于转过了弯··“那啥……我开玩笑的·”·“好巧,我也是。”
那时候只是开玩笑,两三天后就不是了,进展飞速的两个人总算是可以天天怼了,方狗、窦猫,他们互相给对方套上了一个新的身份,然后一起在窦家老爷子口水的“疾风骤雨”下逃生,在原追求对象面前打打闹闹、明吵暗秀,这一辈子,算是被这一猫一狗过得很精彩了。
第一章 ·“我们愿意献上我们的眼睛,为您探查未知的迷雾·”·“我们愿意取出我们的脊骨,为您建造不朽的宫殿·”·“我们愿意剖开我们的心脏,为您燃烧炙热的火炉。”
“安提利亚啊,您是我们至高的荣耀”·“安提利亚啊,您是我们至纯的自由”·“安提利亚啊,您是我们千古的信仰”·众生齐齐拜倒,海浪一般传遍这圣坛的四周。
在他们面前,这个世界最后的、唯一的王和他的主,那位教廷里的精灵,圣洁的加斯大人,正在接受加冕,金光将二人笼罩,耀眼的光芒将太阳比到了尘埃中··“安提利亚,您赠予了我们日光,邪祟终化为轻灵的烟雾。”
“安提利亚,您赠予了我们月光,旅者可轻唱泉中的明月·”·“安提利亚啊,您还赠予了我们至高的智慧,那位精灵一般的人物呵”·“你觉得如何”圣光之中的王在他的主耳边轻轻摩挲,他的主略往后躲了下,像只可怜的小奶猫,睁着一双大眼睛- shi -漉漉地看着他。
快穿系统·“你觉得如何,这我赠予你的至高无上的加冕”王又轻声重复了一边,轻得如同床畔爱侣的密语··“自然是很好。”
加斯,这位“主”,撇过头,耳尖缀上一抹红霞··“这必将是这个世界诞生以来最伟大的结合”有位老人说。
“不,这是安提利亚,我们伟大的父神,我们至高无上的创世神都没有预料到的结合”这似乎是一位年轻的狂热粉,或许是骁勇英俊的王的,或许是纯洁智慧的主教大人的。
“俊美、智慧,我觉得只有这两个词可以形容加斯大人·”·“那么王必然是巨龙般的英武”·“你用的不是词汇”·这是两位可爱的少女。
“他们的结合必然带来教会进一步向我们的王国靠拢”这是一位欣喜若狂的学者··“我不知道他们的结合会带来什么,我只知道加斯大人对我们平民很仁慈。”
这是一位农民,不久之前他还是一个流浪汉··欢声笑语漏进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人人都为了王和他的主的结合欢呼雀跃··穿过浩渺不见南岸的海境,穿过巍峨穿刺天穹的山巅,穿过纵横东西大陆的裂谷,穿过削裂天木巨石的乱林,也穿过了极北与极南交界处的紊乱之境,掉进了那一方小囚窗里,双目失神的少女呆滞地抬头,努力扯出一个笑。
“喂,给个祝福吧”·有人对她说··“好啊,给个祝福……”少女笑了,声音却如同七十岁老妪··“我祝福你,你们将纠缠到乱林再无巨石断木。”
“我祝福你,你们将纠缠到裂谷再无碎石断流·”·“我祝福你,你们将纠缠到山巅再无流云停驻·”·“我祝福你,你们将纠缠到海境再无烟云升起。”
“这样才对嘛”那个人似乎对她的听话很满意··少女笑了,笑声嘶哑,像是两块石头相互碾磨一样的累人,也像是传说中的女巫最后向着月亮道出最为恶毒的诅咒。
“是啊,我祝福你们在失去感情之后还能如此纠缠,做生生世世、生生世世的怨侣”·“喂”外面的人用铁棍敲着这唯一的窗,发出哐哐的响声,直扎脑袋。
少女笑得疯狂,她像是将在月夜下化为一群蝙蝠的魔女,她像是用苹果诱惑少女在镜前梳头的鬼魂,她什么都像,就是不像个人,不像她自己··“生生世世”·“生生世世”·“生生世世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紊乱之境的乌鸦逃不出去,被惊起后只能不断撞击着界壁,直至被少女如老妪一般的笑声逼死。
那似乎是在很遥远的地方发生的故事,就在唯一的王和圣洁的加斯大人加冕典礼的下方,在他们不远处,白袍金带的一群主教中,金发的贵族冒着大不韪睁开他的双眼,祖母绿的双眸里闪耀着志在必得的兴奋。
或者说,这是曾经的贵族,现在,他连保住主教的身份都很难了··“你被骗了怎么还这么高兴”·这是一个只有这个男人能听见的声音,男人听见了这个略带稚气的声音,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小东西,难道你认为我应该哭着向上神说:‘哦,我干了什么蠢事比那- yin -沟里的虫子还不如’,然后一头撞死在神柱上,让所有人都知道就是那个蠢货,把自己家族买了还要在妹妹尸体上跳华尔兹”·“……”“小东西”如果有表情,这时候一定是看神经病的表情。
“小东西你真可爱·”男人的声音犹如天籁,丝毫不逊于台上方那位“王”的声音,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小东西你说既然上神是怎样突破那个根本不存在的东西来给我那亲爱的办这个……这个不知所谓的加冕”·这是一位怎样的人明明与身上那身金带白袍再是相配不过,明明有征服天下少年少女的嗓音和气质,明明……·他曾被称为“父神的子嗣”啊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那么这个神该是怎样地偏爱这个人才能将天下人都不能尽有的美好赠予他·而他,却是最不相信神的哪一位。
“如果安提利亚真的是我的父亲,我该考虑一下怎么把他的黄金椅子卖了·”这是痛哭一夜后他醒来说的第一句话··“反正现在什么都没有,安提利亚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这是第二句话··清晨的古堡没有往日的繁忙,倒是静谧得让人打寒噤·那时候的男人准点醒来,然后从衣柜里取下今日的礼服,走下楼梯,坐在长桌前吃着昨晚自己留下的食物。
在离开前,对着空无一物的墙壁做祈祷,那里曾经挂着满列特家族的祖先前辈,也挂着父亲母亲和他,与婴儿的妹妹的画像··“这是我最后一次做祈祷,”男人自说自话,“也是我第一次为你们做祈祷。”
“我叫415,”那个稚嫩的声音说到,“如果你想见他们,我可以帮你·”它似乎动了怜悯之心··男人拒绝了这个建议,并表示“415”这个名字的发音很麻烦。
415表示心累不想说话,它在穿越时空的时候被这个世界甩了出去,自此和它的两位宿主错过,然后就一不小心被这个神经病捡到,这个神经病那时候还没有那么神经病,只是一只追着别人跑的忠犬罢了。
或许415应该庆幸,因为它在这里直接撞到了这个世界的主角,也找到了另一个系统的踪迹··没错,这个世界的男主就是现在这个神经病,高贵的玛斯特,原·帝国最圣洁·罗耶尔大人本罗耶尔。
快穿系统·而现在,罗耶尔大人在为了他钟爱之人炮灰了了他的家族之后跑来参加了他钟爱之人与别的男人的加冕仪式··昨天晚上还哭得惨兮兮的罗耶尔大人今天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呢·415才不会承认是自己蠢货然后作了大死。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它让罗耶尔知道了自己本该有的命运和他所钟情之人身上背负的另一个系统··在这里请允许罗耶尔大人先停一会儿为415做一个当地祈祷的动作,很简单,将你美丽的右手摊开,拇指食指、无名指和小指依次弯曲握紧,余下的手指越挺拔越好,然后对你想为了他祈祷的对象比出这个手势,效果绝佳,对方一定不会再记得他的悲伤。
虽然是罗耶尔大人在知道另一个世界文化后自创的祈祷方式,效果还是不错的··当然,前提是,亲爱的,请一定要护好自己的脸··说回原题,415小可爱发现了罗耶尔大人的心上人居然是被穿越者穿越的,而在第二天,穿越者就要将罗耶尔大人的家族打入地底,然后拍拍屁股到下一个世界去完成又一场华美的逆袭。
这是个好故事,罗耶尔大人也这么想,尤其是在接收到了415传给他的那些宝物时——那些宝物是415从对方的系统里偷出来的——罗耶尔大人开心地笑了,甚至笑出了眼泪。
晶莹的眼泪··第二天起来,发神经似的做完上述所有行为之后,罗耶尔大人终于不再绷着表情,而415也总算是看出来了这一天早上的罗耶尔有什么不同——他居然帅气地原谅了他的心上人,并打算在今天给他的心上人一个美丽的惊喜。
415坚定认为是罗耶尔受的刺激太大,已经疯了,并私下在系统商城里找起了治疗失心疯需要的材料··这一切都是罗耶尔不清楚的,他现在只是乘着所有人都不敢抬头看的时候饶有趣味地盯着上方的仪式,而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骑士团团长的眼里,后者似乎对他很是不满,却碍于场合不能发作。
所以罗耶尔很肆无忌惮··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眼睛一定存在于主教之中,那是一批被父神眷顾的家伙·罗耶尔是,加斯也是··加斯是他的同僚,也是他曾经钟情之人,不过在一开始,加斯只是路边的一个小乞丐,因为一双湛蓝的眼睛入了他的眼,他便将人救起,甚至连那头被视为恶魔的黑发都不算什么事。
·如果安提利亚真的存在,看见他给加斯走后门入教廷一定会被气得降临的吧·上面的光芒开始飞速地旋转,渐渐变得刺眼,而罗耶尔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副眼镜,戴上后丝毫不受影响地直视上面,甚至,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只能这样用”他在脑海里问装死的415,显然415不想理睬他做些什么,或者又弄些什么··“只能这样用·”其他的用法即便有,它也不会说。
天道保佑,但愿宿主和他的小徒弟过来的时候遇见的不是地狱级别的世界线··上面的光芒中央,高大的男子将相对瘦小的男子护在臂膀中·按照以前罗耶尔对他钟情之人的形容,那是:虽然没有出色的美貌,但所有人在见到他的第一眼都会怦然心动——一双湛蓝的眼睛里蕴含着一个美丽的宇宙,眼角微微泛红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去欺负他,微张的薄唇会吐露出比神谕更美的语言,比黑夜更纯粹的头发比传说中东方的丝绸还要柔顺几分。
别问罗耶尔大人为什么说了那位没有卓越的容貌,想起的还是那人独一无二的容颜·男人都是用下面思考的,不是吗·整个圣骑士团可都是这样想的。
至于现在的罗耶尔——那双眼睛真漂亮,和初见时时一模一样,若是永远能为他所有……·他只要那双眼睛··“变态·”·罗耶尔觉得他亲爱的这句话骂他很好,只可惜骂的不是他,而是亲爱的对面的……那位唯一的王。
一声惨叫响彻云霄,神坛之上光芒乍停,天上的奇迹之心却未曾停下它的旅途——那是上神赠送给唯一的王和他的主的加冕礼,一生一世都要背着的礼··那是神对忠贞之人的嘉奖。
所有人都被这声惨叫唤醒,千万道目光投向神坛中央的三个人··没有人数错,就是三个人,其中一位王的主乘其不备反手制住王,王的手肘被扭曲,即便是耐力强于一般人,王还是没止住一开始的惨叫。
安列特,也就是唯一的王,他迅速反应过来抓住那人的肩膀,袭击的人吃痛,却伸腿勾向还有一个愣怔住的“加斯”··发起斗争的人将“加斯”绊倒在安列特的身上,安列特猛地被重量一压,吃痛,却不能出手伤了丢到他身上的这个人。
这两个里到底有没有他的加斯·得以脱困的偷袭者后退几步跌下祭坛,伸手扒住一侧的旗子后借力一翻,重心不稳地落在旗杆上。
他扫视下面一眼,正好对上了罗耶尔意味深长的眼神··两个捕食者的双目交汇,几乎是在一瞬间,偷袭者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动作——他踩上骑士们的盾,腾空跃起,似乎是预料到罗耶尔会帮忙一样整个人都腾在空中,完全失去了借力物体。
而罗耶尔也没让他失望——绿色的法阵亮起,地面冲出巨大的藤曼钩住偷袭者,偷袭者挣脱藤曼的束缚,踏着急速消失的藤曼冲向罗耶尔所在的方向,一扑,真个人像一只红纹白蛾一样扑进罗耶尔的怀里。
“真是美丽的品味·”罗耶尔感慨,·“猎特家族的Master大人,能看上那位,您的品味才是最美丽的·”·罗耶尔摩挲了一下手中的黑发,并未感受到之前的顺滑。
这个人已经不是他之前的心上人了··但是罗耶尔并不悲伤,如果悲伤有用,还需要力量干什么·台上白色的光芒散去,所有人都面面相觑,骑士团长反应最快,在安列特的怒火波及他的手下之前用长矛对准了台下还在相拥的人。
快穿系统·主教们纷纷散开,五颜六色的魔法都往罗耶尔的身上砸··罗耶尔将人圈进自己的双臂之间,冲着外面那些同僚一笑,以他们为中心,金色的光芒炸开,所有人都被剥夺了视野。
罗耶尔,罗耶尔,他的本名就是象征着王族的荣耀啊·如此高傲的男人怎么能和金色的荣耀没有一点关系呢·“他敢逃”安列特目眦尽裂,牧师的至于魔法连丢了几个都没砸准他晃来晃去的手臂,这位王此时已经失去了理智的判断,连爱人在身边安慰都行不通。
而事实上罗耶尔不是不敢逃,而是不想逃··等金色的荣光散去后,在那片空地的中心,罗耶尔半扶着已经脱了力的偷袭者仍在那里··安列特抢了一把剑冲下去,台下两人看上去是相互依偎着的,怎么看则么扎眼。
一个和自己爱人长得很像的男人,还穿着婚袍,一个是自己忌惮已久的情敌··偷袭者的着装和样貌都与他的爱人一模一样,此时黑色长发铺散,散落在红白婚服华丽的纹路上,而偷袭者面前的男子一双祖母绿的眼睛里盛着天下最美的温柔。
就像很久以前的童谣中唱的一样,罗耶尔大人是父神的子嗣,眼里拥有天下最极致的温柔··人人都愿意欣赏美丽的事物,前提是那人不是自己的情敌··“阁下可是害惨我了。”
“你的荣幸·”黑发男子勾勾唇,加道:“贾斯提斯,我的名字,不是加斯·”·“好的,贾斯特大人·”·罗耶尔一边笑着,一边卸去贾斯特的力。
罗耶尔是谁·以前大概是天下最温柔的人,少女心目中的完美情人··现在,虽然只是一个晚上的事情,他已经是一个可以笑着对你海誓山盟却在背后将你交给别人的人了。
贾斯特眼里的笑意不减,似乎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切,他听见背后骑士们的盔甲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也听见安列特压抑着狂怒的命令,只等罗耶尔手中的光亮再次盛放,他撕开了婚服·两三步退出了罗耶尔支配的领域。
“我不会再一次把自己的命交到你的手上,恩人·”·这一次,贾斯特不是当年只能靠一双眼睛来博取生存机会的小乞丐,而是宁可送死也要远离支配自己的疯子。
第二章 ·安提利亚总是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个世界所有的人,他的神像总是被雕刻成身披松叶缀成的小肩甲的模样,据说那是这个世界本源的树,也是这个世界最多的树。
无论是裂谷底,还是海境的边上,又或者是最高峰穆尔其的脖颈处,至于裂石之地,那里长满了被劈断的怪异松木,就更不用说了··教廷外面一定会有一株雪松,无论这里是不是下雪的地方,即便不适合,也有特殊的魔法阵维护。
·罗耶尔其实很喜欢雪松,那些松果看上去肉嘟嘟的,虽说摸着有些硬就是了··不过喜欢归喜欢,这不分场合就……·罗耶尔似乎全程都在看窗外的雪松,对监察者的审问都是敷衍了事。
“森斯大人亲眼看见罗耶尔大人你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王的敬意、对父神一丝一毫的敬爱·”森斯就是骑士团长,监察者冷笑着看罗耶尔··罗耶尔摇头:“敬爱又何须是拘泥于形式的这二十年来,父神从未放弃过对卑微的我的庇佑。”
他这话说的是事实,猎特家族起起伏伏,罗耶尔在魔法上的修为却从没有落后于同辈拔尖者··“至于本人对王的忠诚,父神一清二楚·”·“还有你配合贾斯特逃跑的事。”
“我反应不快,不清楚那是真的加斯还是假的·”他这是解释为何用藤蔓接住贾斯特,“而且一开始我的藤曼不是要卷住他的我只想着把他留下了,关于是非正邪,这都是骑士团长的责任”看见他飞快地又甩了一个锅,监察者伸手擦了擦并没有出现的汗。
“还有尊荣之光”·“尊荣之光”这是他一开始放的用来挡住所有人视线的魔法,“他们都急着把我就地正法了,我还能等着他们打不成而且,大人,并未造成任何实质- xing -伤害吧”·后面罗耶尔所做的就是真正地协助抓捕贾斯特了,所有人都被他这么反反复复的一□□晕了,而贾斯特的表情倒像是真的被背叛了。
罗耶尔洗刷了嫌疑,安列特却不愿意直接将人放了,只找了个借口将人软禁在皇族的城堡中··罗耶尔本身对城堡的角角落落就是了如指掌的,被关起来的几天一点也没身为囚犯的自觉。
但他做的最过分的事,也不过是跑到院子里看雪松··为何这人对雪松有这样的执念·观察者不得而知··安列特在去刑讯室的时候顺口问了一句被关在废弃城堡里的罗耶尔,听闻罗耶尔一副悠然自在的样子,心里的疑虑又往上罩了一层。
刑讯室里的贾斯特见他过来才抬眼看人,一双下三白的眼睛显得锐利且冷静··这人和他的爱人长的一模一样,- xing -格却是天差地别·“他还是不肯说出是谁指使他的”·“他说是安提利亚。”
属下如实回答··安列特冷笑,这个回答一看起来就是敷衍··安列特在贾斯特对面坐下,这个顶着他爱人的脸的冒牌货除了一个名字以外别的什么都不肯说。
王国的王亲自审问,王的背后骑士团长严阵以待,随时防止王受到什么伤害··贾斯特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转悠一会儿,接着锁定了安列特的眼睛··“我说了,我是贾斯特,贾斯特·猎特。”
贾斯特的声音冰刃似的冷冽刺骨··对方用上了魔力··安列特打起精神,在这种状态下还能用夹杂魔力的话来反击,这是直接向他示威啊·快穿系统·“猎特你是哪一位猎特的私生子”·安列特皱眉,威严的面孔覆上薄怒。
“养子,罗耶尔·猎特的弟弟·”·可是罗耶尔名义上的弟弟只有一个,他名为加斯·猎特··贾斯特垂着眼,对安列特的疑问不予理睬,任凭安列特打量他。
“你出现在典礼上是受谁指使最后一遍·”安列特最后还是直接切入主题,被压抑的怒气隐隐有爆发的趋势··贾斯特终于睁开眼,湛蓝的眼睛胜似极北的夜空。
“安提利亚让我出现在那里的·”·“哈,”安列特被气笑,“你还想用这种对付狂教徒的手段来对付我安提利亚根本不存在”·就在安列特见对方双目微睁,以为对方要说出那句“你怎么知道”的时候贾斯特却说:“你不信仰神却拿神赠予的婚礼给他这是你给他的承诺”他冷笑,带着些许解气。
安列特一滞,贾斯特是怎么知道他给了加斯一个承诺·贾斯特冷哼一声,转头盯着窗外,说出来的话却是给安列特听的:“安提利亚让我来到这个世界,却给我开了个最大的玩笑”·安提利亚一定想象不到在一开始身体被抢走的时候他有多么希望安提利亚的降临能帮他把那个抢了他身体的不速之客赶走·安提利亚也一定想象不到他会再次被恩人拯救,然后转头将雷电之枪指向安提利亚庇佑的主教与国王。
“加斯·诺威儿的左肩上有一颗痣,是你最喜欢的地方,比他背上的落日之花还要喜欢·”他撇出一抹笑,说出有些邪气的话··安列特果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惊讶不外露,前者可能还是洗个澡什么的可以看见,后者若要能看见,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你到底是谁”·“你是不是觉得他背叛了你这个用他的说法是不是……绿帽”贾斯特想想自己都要笑了。
森斯拦住暴起的王,听懂了的他也涨红了脸··“安别听他蛊惑”森斯此时词汇匮乏,只能干巴巴地劝阻,好在安列特很快冷静下来。
“如果我说,就是我说的那样呢”·安列特这时回过神来,贾斯特从一开始就强调了自己的身份——神降之人··真的是安提利亚·可是神殿地宫深处的水晶已经熄灭很久了,而安提利亚的神迹也很久没有出现了,至于之前所谓的盛典,不过是他联合手下搞的一点小把戏,为了取悦加斯而已。
“看好他·”安列特吩咐,森斯应下后看了眼面目冷峻的贾斯特,这人明明和自己爱慕欣赏的人长一个模样,却没有那人所拥有的亲和的气息··任凭谁都不会认错。
安列特被带回了监狱,今天本来为他准备的刑罚这时候都没了用处,看来王上还是有别的想法··密闭的小空间里只剩下贾斯特的时候,他终于不再盯着外面空无一物的天空,伸手从颈后取出一片雪松叶子,再过不久,他这头长发就该保不住了,那么这篇雪松又该藏在那里呢·真是骚包的信物。
他想了想,张开了口··城堡里的罗耶尔一个激灵,浑身发毛··罗耶尔难得过回了以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这时正喝完了下午茶,挥手让侍女下去了。
·美中不足的是他的下午茶不能坐在雪松下喝,而是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雪松··安提利亚的雪松··雪松的安提利亚··他默念这两个词的组合,忽然笑出来。
总觉得是很美妙的搭配··当然,是在雪松没有背叛安提利亚的时候··“我穿越了你家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多家具”·脑海里的声音突兀响起,罗耶尔从随身的袋子里抓出一团灰不溜秋的雾,只见那雾瑟瑟发抖着又要往回钻,罗耶尔却是捂住了口袋,无论如何都不让它进去了。
“就这样说,如果你魔力不够了,我可以给你雪松·”他这里的雪松指的,就是魔力结晶,而他将415需要的能量称为魔力也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为什么”415失声尖叫,被罗耶尔一把压在被子底下:“你在我脑子里说话总让我觉得自己脑子进了水。”
415:“……”·“你怎么突然醒了”·“我感觉到有庞大的灵……魔力源在附近·”415没有直说自己是发现了宿主的踪迹,说着说着又突然发现自己被罗耶尔带跑了方向:“你还没说怎么到了这个地方你转移话题”·罗耶尔没有丝毫被揭穿的自觉,笑嘻嘻地揉搓着415。
415已经在资料库里搜索到它所在的世界和目前的剧情,看了两眼一抹黑——它水逆·“你怎么这么快就把自己折腾到连主教地位都不保了啊你知不知道那边已经在商讨如何剥夺你的主教身份了啊”415气急败坏,把自己变成团子一次又一次往罗耶尔身上撞。
罗耶尔笑嘻嘻地接下415没有什么威力的攻击,目光却充满了警惕··415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口无遮拦已经引起了主角大人的警惕,还沉浸在“怎么办要死了”的循环中。
如果孙迟羽在这里,一定会把这个丢脸玩意儿丢回空间,而且,415这样也算是常态了··罗耶尔玩了一会儿球,便听见外面哒哒的脚步声,一名穿着铠甲的骑士全副武装地从门口走进来,板着一张脸传达命令:“杰威尔诺大人请您去欣赏新落成的花园。”
也不知道教廷里的人有多少花园可以新建,罗耶尔了然,既然是他亲爱的教皇邀请,他身为教皇的亲戚和后辈怎么能不给面子呢·快穿系统·属下本就是没面子的生物啊·罗耶尔点头应下,将415塞进了一个竹筒罐子后随手拿在手上对骑士说:“走吧。”
骑士古怪地看着他手上的竹筒··“送给教皇大人的礼物,如何东方的气息”·骑士:“……”别当他刚才没看见罗耶尔捏这竹筒里的球。
骑士没有反对一位主教的权利,哪怕这位主教有可能在不久之后就被剥夺身份、成为庶民··罗耶尔的出行是经过了安列特的允许的,罗耶尔难得享受了一次国王的待遇,不仅身前身后有骑士团的成员护卫,就连暗处的观察者都没走。
教皇杰威尔诺起先是猎特家族的成员,后来随着母亲的改嫁改姓诺威儿,也就是安列特家族的姓氏··加斯·诺威儿也算是嫁进了皇室,改姓也顺当··贾斯特·猎特是他罗耶尔·猎特从外面捡回来的弟弟,而加斯·诺威儿,只不过是占用了他弟弟身体的一个怪物罢了。
罗耶尔闭了闭眼,有些疲惫··贾斯特的身体还不完善,这具利用魔法造出的身体在那一天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如果不是开了荣光遮蔽视线时治疗了一下,贾斯特怕是很早就消散了吧·他醒过来的时间有些微妙,将贾斯特从加斯身体里分离出来也是临时起意……·不过好在他还是醒过来了,如果他就这么沉睡一辈子,不说家族的债讨不回来,就是自己的命都保不住·骑士们突然感觉罗耶尔周身的气势一冷,精神更加紧绷。
也不知为何,他们这几天见到的罗耶尔和以前的很不一样··教皇的花园似乎永远都处于翻新后的状态,罗耶尔不知道这是不是用魔法阵维护的,还是欣赏花园就是个万能的美化借口——杰威尔诺找他就是透个口风,告诉他“你要被撤职了”,然后再看看能不能把他剩下的价值全部压榨出来。
教廷没有不好看的人,远远从外面看去,你第一注意到的绝对不会是教廷花园的姹紫嫣红,而是花园里一群铂金色或者金色的脑袋,然后就是他们出众的面容··怪不得整个皇家骑士团和教廷都被加斯迷得七荤八素,一个黑色的蛾子混在一群白色的蛾子里怎么会不亮瞎眼·当然,他家的雪松就算是虫类,那也是黑寡妇。
在心里用不怎么美好的形容比喻了安提利亚的雪松之后,罗耶尔毫无心理负担地走到他眼中的蛾子们面前:“亲爱的杰威尔诺大人,是感知到了安提利亚的指示吗”·“父神不会同背叛之人交谈。”
杰威尔诺单单开口,浑身的凛冽之气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压迫与警示··罗耶尔脑门上挤出几滴汗,面色有些惨白··教皇没有过于为难他,只感叹道:“父神的后裔啊……安提利亚的敌人什么时候卖了你的心”·罗耶尔不答,杰威尔诺见他执意装傻,任凭他站在那里,毒辣的太阳烤炙这位父神后裔细嫩的皮肤,不一会儿就发红了。
僵持了一会儿,一位修女匆匆跑来,在杰威尔诺耳边低声禀告了什么,杰威尔诺的神色一下子变得紧张,如临大敌··“亲爱的叔父,我想我这里可能有一样属于您的东西需要取回。”
罗耶尔突然开口,杰威尔诺冷笑,心想罗耶尔也学会了贿/赂那一套,但视线落在罗耶尔手中的竹筒上时,冰冷的表情绷不住碎裂了··“等一下再说。”
杰威尔诺瞪一眼画风大变的罗耶尔,扔下人在院子里自己跑去了前头··罗耶尔索- xing -坐在石桌旁等人回来,415在这个时候突然冒头,盯着罗耶尔问了一句“你是不是知道他们说的恶魔”·罗耶尔自然知道,因为他亲手送进教廷的贾斯特也曾被称为“恶魔”。
院子里不是只有两个人,骑士团的人仍然一左一右、寸步不离地守在罗耶尔身边,415只有罗耶尔能听见地话这时候也得不到什么回答··415埋怨罗耶尔老女干巨猾,却还是不得不乖乖钻回竹筒。
好在骑士团一向拿鼻孔看人,并没注意到一个竹筒里得球滚出来后又乖乖滚回筒里··杰威尔诺回来时看到的是罗耶尔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上前去把人摇醒,却听见罗耶尔迷迷糊糊对着他的脸说:“贾斯特没事没事,父神交给你的任务好好完成就行了。”
睡梦中说的话不会作假,教皇心中升起一丝疑虑··罗耶尔被摇醒后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赶忙谢罪,教皇并没有什么力气再与他扯东扯西,也不想接受什么古怪的礼物,挥挥手让人下去,顺便叫人去安列特那里一趟。
罗耶尔知道他这是去暗中调查安列特了,不慌不忙地告退,出了教廷后再将嘴角的笑容慢慢勾大··好在,一且都还在掌握之中····教廷的二楼,两名白袍人见罗耶尔离开,也从椅子上站起来。
对面招待二人的修女尚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骑士先一把用矛交叉挡住门口··“二位尊贵的客人,在尚未弄清楚二位的身份之前,还得委屈二位在这里先品一些点心。”
一位白袍主教进来,教皇与他们讨论之后选择了先观察着··而被他们如此对待的白袍人倒也是沉得住气:“那么,就多谢款待了·”他摘下帽子,下面的脸庞不似这个世界的人那样深邃,看上去还有些许年轻。
那是东方人的面孔··在这个世界的极东,曾经有一个神秘的国度,黑发黑瞳,总容易被错认为是恶魔的象征,而他们的加斯大人,就是那个神秘国度之人与王国之人的后裔。
世界唯一的王国,就是指那个国度消失在世人面前,而这边的世界最终统一之后的王国··“那么……这位黑头发的大人……”·“孙迟羽,我的名字是孙迟羽。”
白袍人介绍到··“他是郑骥归·”·快穿系统·     未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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