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为师 by 肖老师

分类: 热文
天下为师 by 肖老师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文案:·     一朝大梦初醒,现代人方讷变成了方家发烧烧糊涂,捡了一条命回来的次子方讷··刚刚醒来的方讷,就得知了他不日即将上任白鹿书院先生一职的噩耗。
方讷:……真是个好消息··自古多愁,朝堂多弄臣,朝外多逆贼,君臣相离心,边疆多祸患··想写一个理想的国,一个理想的古朝廷,君王贤德,满朝才干,百姓富足安康,文化繁荣昌盛。
重生后,方讷遇到了许多的学子·他们或有不同,却都怀兼济天下之志··李昊恭身行礼:怀虚只望西北边陲安定,百姓富足··文煦:煦愿以纤毫之力,造以助民之器,使天下人人不愿忧心生计,学己之欲学,为己之所为。
魏尚卿:愿尽一身心血,费尽智谋,为己,为人,为国谋一个朗朗晴天··……·内容标签: 强强 年下 穿越时空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方讷李昊 ┃ 配角:很多 ┃ 其它:·☆、第一章  “有间茶馆”·初春,西京。
青石砖官道旁,杨柳随风,鹅黄色的嫩芽好似只等一场惊蛰待发··雨丝细密,见惯了塞北大雨的人们根本没把它当回事··一街不打伞的人,方讷一袭绒毛白袍子,撑着一只油纸伞,着实有点吸引眼球。
春寒料峭,塞北新春犹冷··方讷面容清秀,神情温和地漫步在街道之上··大家索- xing -也都习惯了这些天时不时有达官贵人们上街转转的现象,那些人无论男女,都娇气,总要打个伞的。
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方讷深吸了一口气,又轻轻吐出,一腔不知如何发泄的孤愤都散了··草色青青,犹带雨露;天空蔚蓝,洗涤一空··无人不道好一场淼淼春雨。
方讷停步,收伞抖伞,进了“有间茶馆”,找了窗边落座··说书人指点春秋的声音却骤然停了··难不成…竟是说累了·方讷有些纳罕,随着说书人的目光看向门口。
缘是有一少年入内··蓬荜生辉··横亘在方讷脑海里的就只剩这个词了··少年星眼璀璨,堪堪把容貌的风流劲儿压下·一支羊脂玉簪子把青丝轻束起,深蓝色的冰丝长袍上绣着雅致的竹叶花纹滚边,身后还跟着一位打伞的灰衣老仆。
“轰隆隆”,天外一声闷雷惊响,带着层层乌云压境而来··“雨来了·”·方讷轻喃,闭了眼感受起来··大雨将至··街道上分外喧闹起来。
一时间摊主忙着收摊,行人忙着小跑赶回家去,人影纵横交错,奔忙不停··小雨“嘀嗒嘀嗒”的声响已不复··如注的雨从青瓦檐之上倾泻而下,砸在了门口青砖的缝隙之间,流走了。
少年对此似乎颇有些新奇,驻足观看了好一阵,才启步··大风忽至,开着的木窗晃动起来,砸在墙上,发出了“哐当哐当”的响声··众人不由看了过来。
方讷站起,关了窗子,拾起伞准备出去··小茶馆里已经没了空座位,见他起身,少年领了仆人便来了这边坐··打伞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闲晃当,方讷在不到半个时辰后就被大哥派来的小厮“请”回家了。
他这身子已经有些名气了,被请了去自家学院作先生··天地啊·他真的没能力教别人,老师是那么好当的吗况且他一个现代人,除了高考之外,再也没有接触过文言文,你一时让他教书,他能教什么·前几日,方家大哥在方讷刚醒时,便提了这件事,说是要他尽快决定,已经因为病耽搁了好些日子,再拖延,那是很不妥的。
方讷想了想,辞职是不可能的,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方讷选了算学··这个凑合还行,虽然是架空,方讷觉得凭借这么多年学习,数学自己还是教得来的。
系统是在那时出现的··以一个近乎透明的蓝色屏幕的形式··显示屏内容则如下:·任务:进入白鹿学院教书··奖励:宿主可指定时间地点,责令发生暴雨。
等他选了算学后,显示屏又变成了木制书架的形式··上面摆满了从小学到大学的人教版数学教科书··苦逼面无表情抄书的方讷不由长叹,决定到时候先教九九乘法表吧。
·☆、第二章  有家书院·“白鹿书院·”方讷轻念出声,提袍跟着他哥,进了院门··到教室的时候,方讷已经镇定许多了,但站在讲台上,看到下面坐了十几个少年时还是有点心慌。
不过输人不输阵,好歹灵魂也是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了,方讷一脸淡定地开始了授课··这个世界也有阿拉伯数字和加减乘除,这些方讷几乎也都是按原样讲,唯一的不同可能是在第一节课快下课时,授了九九乘法表,又举了几个例子,证明其的用处之大,才下了课。
这里对教育很下功夫,白鹿书院虽是私人书院,却与官方密不可分,明明只是一个书院而已,却足足占地城市的四分之一··窗外绿竹青葱,春来桃林初盛,令人心静。
今早几乎两个时辰,四个小时都是由方讷授课··他一下课就出了门,一群皮孩硬生生有点被他这阵势唬住了,也没敢出去玩,趁着休息时间都在班里背乘法表呢。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乖的不得了··方讷吃了点点心茶水,回来看到的时候还有点感动,接下来的一节课就没忍住讲了更多··这时候方讷就不禁感叹起黑板,粉笔的好处来,尤其数学这种学科,口述却不写,实在是太难教了。
检查了九九乘法表的背诵,接下来方讷又教了他们两位数乘法的理念雏形和基本除法··书院斥资巨大,一个教室一个院,黛瓦白墙,青竹桃林,韵味十足··讲到兴处,方讷干脆喊了孩子们出来,自己则拿了树枝在一旁的土地上写起来。
别说,这比起刚才口述,可方便多了··方讷一开始紧张,后来学生态度太好,又没忍住讲入迷了,一直到下课后,他答疑解惑时,才发现昨日那个茶馆的少年郎也是他的学生。
少年郎今日穿的很朴素,是和其他学生们一水的竹纹白袍,问问题时,先是盈盈一笑,向他作揖行礼,才开口询问··方讷原本还奇怪,他为什么不争不抢不着急,留到最后一个问题,等他解答完那小子的问题已经有点饿得时候,方讷看这少年的眼神就很不善了。
李昊:……·方讷:呵!·方讷的课不多,他刚来,又是大病初愈,就安排了这一个班的教学任务,一周可能上四天班··这些孩子们大约早晨六点就得到书院晨读,八点开始教学,到十二点结束,期间下不下课完全看先生安排,下午是从两点开始,六点结束。
晚间还有各种作业要做,啧啧·方讷睡着懒觉,躺在躺椅上晒太阳··那姿态,啧··李昊跟着方家小仆来找老师时,看到的便是此种模样··李昊忍了忍笑,上前行师礼。
不在课堂,方讷就没那么拘束了,吩咐人给他搬椅子先坐下,又问他怎么来了此处··然后他漫不经心地听了李昊一通解释,眼睁睁看着这小子从广袖里拿了个本出来。
方讷:……·少年一身红袍,鲜衣似火,面色认真,俯身倾耳以请:“怀虚愚钝,尚有不懂之处,还请先生赐教·”·方讷:……·☆、第三章  有个夫子·方讷哭笑不得,他从教经验少,还真没见过追人家家里问问题的学生。
杨柳秋千院中,小溪飞红桥下·方家过得虽然简朴,但雅致可一点没舍下,方讷和自家小仆一起又搬了小桌出来到杨柳荫下,之后又挪了板凳过去··“谢谢了。
阿云·你去忙吧·”方讷笑着道谢··阿云没说话,朝他抱了抱拳就走了··方家仆人很少,家庭成分简单·方老一生只有一个妻子,育两子,他和他大哥。
方老平常住在书院,家里只有他们兄弟俩和三两仆人,也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大不了他们几岁··“坐·”方讷请道,自己先坐下了,桌上已放了笔墨和书本。
“哪里有问题”方讷接过他的本子,翻起··“这些,是先生昨日布置的多位数乘法,说是让我们试着做的,很有意思,我记得先生说这两日还不着急开别的课,只是作为兴趣让我们自己想的,怀虚想恳请先生多教我一些。”
方讷:……学霸啊··“你稍等·”方讷进了卧室··这几日闲着的时候,他便一直在誊抄教科书和做教案··多位数乘法应该已经写了,他得找找,写了不少,估计得慢慢翻。
方讷冲他招招手:“你把纸笔拿上,也进来吧·”·进来后,又给了他一批纸,吩咐道:“找写有多位数乘法的一张·”·自己也慢慢翻着,不看不知道,一看真的吓一跳,方讷前两日只负责写,写完就休息,都是阿云帮他整理的,这回仔细一看才知道已经厚厚好几沓了,这得翻到什么时候去·“……你着急走吗”方讷边翻边问。
“随家父而来·”·那就是着急了··“那你都先拿回去吧·改天拿回来就行·”方讷伸了个懒腰,打着呵欠准备睡了,他最近困得很。
李昊:“……先生,您的这些手稿我可以都看看嘛”·“可以,也可以摘录告诉别人,没什么,走吧走吧,我困了·”·阿云神出鬼没地出现了:“公子请。”
李昊眼睁睁看着先生就这么睡了,自己则拿着装在匣子里的一厚沓手稿被“请”了出去··路上正好碰到前来喊儿子回家的卫疆王和方家大哥。
方大哥:……·卫疆王:……·阿云行礼:……·李昊:“父王,方先生·”·方大哥:“咳咳,舍弟向来脾气怪异,世子勿见怪。”
卫疆王的表情有些古怪··李昊没忍住笑了:“不见怪,先生脾气甚好,那日早课结束,又陪了我们许久解疑答惑,今日还借了我手稿观看,昊不胜感激。”
方大哥点了点头,流露出几分满意来:“世子有所不知,不言脾气古怪,不喜给别人看自己手稿,也不喜与他人交流·那日答应去学堂已是我和父亲意料之外了,今日能借手稿给世子确实是意料之外的意料之外了。”
李昊有些意外:“这…昊实是不知·”·方大哥挥袖:“那我送王爷,世子出府·”·李昊抱着匣子一时有点思绪万千,他不经意回头看了方讷的院子一眼。
清溪飞柳小院,方讷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阿云守在院前,执书在看···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第四章  有一节课·又到了上课的日子,方讷迷迷糊糊被阿云叫醒,洗漱穿衣,又糊里糊涂地拿了一众新手稿和准备好的题出门。
一路如同梦游般恍惚··阿云没什么表情地跟着他,眸中有点无奈:“公子,清醒些·”·“嗯嗯·你去吧·”·两人已经到了白鹿书院,方讷踏入大门。
正是还有半个时辰就开始课程的时候,学子们也三三两两结伴,匆匆忙忙地赶往学院··学生和老师的装束有所不同,方讷一路走来被不少人作揖问好,他一一还礼。
学生们有些惊讶··天还尚早,清晨露水甚重,还有凉凉的清风··在走到教室之前,方讷总算是彻底清醒了过来··教室里很安静,方讷有些惊讶,拿着手稿上的题进了门。
木桌前学生们已经就位,三三两两的低声讨论着题,见他进门,教室突然一静··学子们弓身见礼,安静有序地回了自己的座位··“诸位早上好·”·方讷对他们问好,懒懒的。
长袖宽衣,弓身见礼··面目普通的青年人显得气质雍华起来··这是一个很正经的问好礼,代表着对对方的肯定欣赏和敬重··方讷还是有点感动的,作为一个老师,恐怕很难不为学生的向学之心动容。
距离上课还有半小时,学子具到,这是对他很大的尊重了··“怀虚,麻烦你把上次布置的题帮我收上来·”·方讷朝着坐在第二排的怀虚点头致意。
李昊有些惊讶,起身收作业··众学子也有意无意扫了他一眼··班内很安静,秩序井然··不一会儿,题便都被收了起来··“时候尚早,我们先来互相认识一下吧。
坐着就好·”·方讷笑意冉冉,给自己也搬了个木凳来··众学子:……·众人各自站起,作自我介绍··方讷努力记住他们的相貌和名字一一对应,又一一发了题给他们。
自己低头在讲台上批改作业··方讷的题很怪··众学子面面相觑··就两道,很简单,好好学习了的众人很快就做完了··难得是第二张纸上所言。
“你感兴趣的知识有”·“给你个机会学习几方面的知识,如咬文嚼字,算学数字,外族语言,宇宙奥妙,世间奇异现象之因,生命构成,你倾向于哪个”·“慎重思考写下你的答案,与从小到大想探究的部分。”
“我会针对你们的答案,教你们除了算学外其他的东西,或者更精深的算学,平时无课时,你等皆可至吾家寻我·”·方讷连中三元拒绝为官归乡的事他们是知道的。
只是这些种种,无一不需要常人一辈子的时间来探究,难道这仅仅只比他们大五六岁的人,竟全番懂得·西北虽有白鹿书院,但名师是真的难寻,若真有机会……·众人悄无声息地瞟了台上的人一眼,抬笔作答起来。
这夫子…·真要把一身所学授予他们·……·方讷虽然也好为人师,但还没有这么伟大··他伟大的原因是系统任务,让他把第一批学生教育成才,而且要因人施教。
苦逼的方讷打着呵欠批作业,又在一边的小本本上记下他们的分数,进展,不懂之处··学子只有十三个人,精英教育要方便的多··事到如今,只能这么安慰自己的方讷发了众人卷子让互相问答修改,看起他们的答卷来。
课不一会儿就下了,休息了十分钟··方讷开始给他们引入未知数概念……·又是一番教学和下课后的问答··方讷哭笑不得盯着仍是最后问题的李昊一眼,有点头疼:“怀虚还有何问”·李怀虚行礼。
方讷不耐烦:“虚礼不必·直言你疑问便可·”·李怀虚回头去座位,拿着那天方讷给他的一沓手稿回来了··方讷:“……”·学生太好学也是一种负担啊。
但他现在是真头疼,太阳- xue -一跳一跳的难受··刚刚走至方讷身前就被“投怀送抱”的李昊:……·方讷眼前一黑就晕了··李昊从小习练拳脚,抱起一个比他大点的弱柳扶风的夫子当然没问题,他疾速抱着方讷去了学院的医馆,又喊来了方家大哥。
散落一地的手稿表示我很寂寞···☆、第五章  有个大夫·“哒·哒·哒·”竹子敲在石头上的声音显得十分清脆好听。
哦·对于昏迷的人和等待昏迷的人来说,可能就并不是这样了··方讷迷迷糊糊起来的时候,有人正给他号脉呢,听到动静看他,声音温温润润如玉似的清雅。
啧·耳朵要怀孕··“谢谢·”方讷感叹这具身体真真正正是个动不动就晕倒的文弱书生,喃喃了句,实在是累得很,眼一闭,又没了意识。
文然一时有些愣,觉得好笑起来,这人挣扎着起来就为了说声谢谢不由摇了摇头,收了手,写药去了··方家大哥和李昊已经在外面的大堂等了好一会儿了,屋内茶香悠然,一应家具皆是良木打造,进门就得见一幅当代著名画家和书法家合鸣而为的真作,大堂左右皆是书架,满满的全是各类书籍,角皮都起了微皱,难以压下,显然是常读的,书香氛围实在是浓郁的紧。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若是平常,方大哥和李昊怎么也得赞一句这屋子的别致淡雅,只是这会儿实在是没那个心情··文然出来时便见得两人坐立不安之态,安慰:“大公子,世子。
讷公子无事,二位且安,只是气血不足之态罢了,公子体质实在太差,我这里已经开好了一个月的药,大公子且先吩咐人去买药煎药吧·”·方大哥,李昊行礼道谢:“实是劳烦。”
文然挥袖还礼:“不必·吾弟亦为公子学生,平日里对公子多有提及,言及,谓极受照顾,解疑答惑甚是温和,今日施以医,理应也·”·方大哥怔了一下:“还是多谢,那我且找人吩咐。”
旋即便找人去了,还需一辆马车好拉方讷回府··李昊叫住他,请礼:“方夫子,吾家马车闲余,不如昊先带先生回家安置妥当,夫子后些来便是·药一事,昊正好有侍卫在此外等候,可交由他去办。”
“好极,实是多谢世子,劳烦·”方大哥感谢,出了门去寻那方家小厮了··李昊看向文然:“文大夫,先生可好”·我现在直接带先生走,有什么隐患吗·“一切都好。”
文然笑回:“世子可带公子走了·”·李昊微微点头,疾步进了小耳堂··文然有些惊讶,摇头笑他,方才看着还甚是稳重,怎么突然就...哈哈,到底才十五岁,也是着急夫子吧。
当然,这种惊讶在看到李昊直接抱着方讷走出耳房的那一刻达到了顶峰··这...这...·李昊面色不惊,像是没看出他的惊讶似的,走到门口时才说了一句:“今日也是意外,望文大夫周知守口。”
文然心头沉重地点了点头··方讷似是不舒服,在李昊怀里动了动,体质再弱,毕竟也是个身材修长高挑的已及弱冠的男人··他这一动,头从靠在李昊胸膛变成了倚在人家颈窝里,呼吸温温热热的,全喷人家孩子脖颈上了。
李昊不动声色地微微侧了侧头,他出生以来身份尊贵,父母也都严格,还从未与人有过这般亲密的接触··李昊侧完头就僵住了,他的下巴擦着方讷的额头而过,温热细腻的不像话。
李昊加快了步伐,上了门口的马车,总算松了口气··不过事实证明他这口气还是舒地太早了··马夫驾车虽然已经极为小心,但还是少不了路上颠簸。
方讷根本没什么意识,摇来晃去的,李昊真怕他刚刚见了大夫出来又进医馆,只好把人揽在自己怀里轻轻箍住··李昊近乎僵直着身子一路都没有动··方讷的头埋在他的颈窝,脸就贴在他的脖子上。
这实在是太敏感难受了,李昊暗自忍着,好不容易才熬到了方府··方府的小厮们竟没一个敢搀扶方讷的,还在等阿云··李昊大怒,听了解释才知道,方讷虽然身体弱,却是会些拳脚功夫的,这些年他也不是没晕过,但不是阿云或者方大哥方老,就算是在他无意识的情况下也很难靠近他。
李昊愣神,他刚刚抱着先生半天,没什么反应啊,又想起那天方讷额外借他的手稿来,一时心情难言,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来··阿云来了,背走了方讷··李昊让前来的侍卫送药,自己想先回去了,犹豫了犹豫,又留了下来,守在方讷床前,等方大哥回来才走。
走时还闹了一番波折,方讷拉着他的衣袖不放手··但他又睡着,怎么办·李昊长叹一声,借了侍卫的小刀割断了衣袖,施施然残袖走了··门口看书的阿云愕然,这不就进去坐了一会儿,怎么就断了袖·侍卫还在给李昊汇报手稿已经尽数收好的事,李昊迟疑了一下,想起父王说起的关于方讷的流言来...·方讷,似乎好男风。
因此,弱冠也未成婚··思量再三,李昊还是把手稿装进匣子里,还给阿云了,只说麻烦代为转交,便潇洒离去了··阿云欣然领命,打量着匣子,露出一丝笑意来,这世子可真有意思。
·☆、第六章  有个定理·周日,小城,和风亮丽,春意盎然··李昊领了与西北相邻的周边属国的王子切尔参观书院··书院有一青铜大鼎,历史悠久,重达千斤。
那切尔竟运力后将它高高举起又轻轻落下,还挑衅说,听说白鹿学院天下闻名,西北学子不仅善文知理犹尚武善拳脚,不知可有人能同他一般··切尔天生神力,举起青铜鼎尚且不轻松,何况这些学子·李昊已经有些生气了,堂外已围了许多学生,今天这事恐怕不能善了,那丢的就是国威了。
“谁说没有人,我们西北人人都能举起这鼎来·”稚嫩的声音从学子们的后方传来,众人让出一条路来··是文煦,文然之弟··他旁的是...笑着的方讷。
方讷向他微微点头,李昊恭敬地回了师礼··文煦上前,叫人办了工具来,又麻烦切尔将鼎搬去外面大院··现场依据杠杆原理做了支架,生生举起了那鼎来。
众人欢呼,切尔心服口服地认输了,·李昊也有些高兴,又不禁深思··那边成功的文煦已经跑向方讷邀功求夸奖了:“师父,不辱使命”·小孩子的眼睛晶晶亮亮的,方讷心里也很高兴,只是夸他:“今日做得极好。”
语气温柔至极··文煦站得离他近了点,揪他衣襟··说到底不过是个才十五岁的小孩子罢了,方讷心底好笑,摸了摸他的头,带着他先走了:“师父请你喝茶去。”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嗯嗯·”文煦紧跟其后··这一边,送走了切尔回王府向父亲复命的李昊正在说今日举鼎之事··卫疆王沉默了半晌都没说话。
桌上的茶水已没了热气,李昊才听到父亲开口··“这方讷确实大才,”卫疆王赞叹:“反正是个男子,怀虚...”·卫疆王顿了一下,直道:“不用为难自己,尽量拉拢他。”
“是·”李昊答应了下来,想到那天温热的肌肤之亲来,心头竟有些发热··自那次之后,他有意疏远方讷,除了课堂已经许久没有去找过方讷了。
次日休沐,且去拜访吧··李昊莫名有点雀跃··方家飞红小院··李昊推门而入时很是惊讶,小小一个院子里,各处树荫下小方桌足足放了七八张,都是算学课堂的学子们,在认真看,抄录些什么,连院子里进了人,轻微的脚步声也没有察觉。
李昊暗自心惊,进了里屋找方讷··方讷正在睡午觉呢,阿云守在门口,见是他,也没拦,打着呵欠就放进去了··这才有人注意起方才进来的人来··窃窃私语声不由响起了。
风吹过,几片飞红掉进了小溪里,逐波而去了··阿云闭了眼轻喃,像是自言自语:“有点吵·”·小院一静··李昊进门时就意识到方讷恐怕在睡觉了,窗前的小榻上躺了人,呼吸均匀,阳光透过微微掀开的纸窗打在他身上,暖极了。
这一处光景太美,李昊放轻了手脚坐在离小榻极近的木椅上,支了胳膊在一旁的木几上看他··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脸了,最多因为气质温和加些分··但腹中却藏着锦绣山河,几乎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李昊真得挺想知道他不会什么,如果有,那真是要让人意外又兴奋了··离得太近了,李昊甚至看得清他在阳光照耀下显得格外清晰的脸上茸毛··方讷很白,许是因为经常生病,体质不好吧,带着点病态的苍白,他的皮肤细腻温润,肯定手感极好,想到这儿,李昊有点脸红,他们那天肌肤接触过的。
触感如何,他最有发言权了··一身疏松的白衣,被他压得已经不成样子了,衣襟也微微敞开了些,露出了白瓷般光滑的皮肤··李昊感到口干舌燥,偏偏身体不听使唤,呆呆坐着,没有想要移动的意思。
他不想离开,他想多看方讷一会儿,还想方讷清醒后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他··他父亲的意思,拉拢不成,他大可以情动方讷,接纳方讷,毕竟这样有经天纬地之才的人实在太少了。
况且他只需给些暗示,看方讷对他,应当是特别的,他不会吃亏··只要自己别陷进去就行··李昊伸出手指微微触到了方讷的脸··落指温热,细腻。
像是被燃尽的香灰烫到,李昊迅疾地收了手··脸有点烧··先生的腰极细,腿型也细长漂亮··李昊从小是见惯了美人的,但像方讷这样长相如此普通,却气质如千番打磨后的璞玉般温和的人却见得很少。
·有这样气质的人年岁大多都大了··年少有才的人,没有如方讷一般温和的··难道这就是书中所言的腹有诗书气自华·先生大才,美不在那浅浅的皮相上。
自古才子皆恃才傲物,集傲气傲骨于一身··方讷这样的人,竟愿意雌伏于他吗·李昊一时心头复杂,想不明白为什么··先生,极心悦他想到这儿,李昊脸更烧了,全身都闷热起来。
先生··先生吗·皇亲贵戚的子孙约在十岁开始就会进行- xing -启蒙教育了,李昊曾经无意撞见过父亲和...的床事过,从那以后,便觉得这等事真是十分恶心,是以只接受过理论指导,具有丰富的理论经验。
他父亲理亏,也没有说什么··想着书上那些交缠的躯体,李昊有些出神··先生会在床第间喘着息,流着香汗,泪眼唤他吗·如果是先生的话...·应该可以。
李昊笑着帮方讷擦去了额角的细汗,静等着他醒来··是先生的话,就可以··☆、第七章  有位尚卿·两岸晓烟杨柳绿,一园春雨杏花红··又是一场春来到,莺语衔雨而至,昨夜细细密密织网般的雨丝滋润着这片豪野之地。
清晨,廊沿滴雨,夜雨初停,方讷戴笠而出,准备出去逛逛,却于柳巷街头,偶遇了自家学生··朝花带露浓,柳荫淹过客··二人相携而行,漫步街头,时辰还及早,晨市无人,只余空摊,碎石筑的街道小路,留存着春雨昨晚来了的证据,清清浅浅的小水洼里,白衣身影轻轻掠过,惊起了一片水滴。
“真名士,自风流·见到老师前,我原是不信这话的·”·魏尚卿落在方讷稍后的位置行走,见方讷顾念着看雨后春景,也并不着急与他交谈,直到经过柳林,走入集市才开口。
方讷回过头来看他··魏尚卿有一双沉静的,犹如雨后柳叶色的眼睛,他高鼻薄唇,皮肤白皙得不像话··他母亲是外姬,父亲是西京的老贵族了,出身世家,他也是算学班的一份子,只是一直从开学告假至今,今日方讷才得见他。
“没什么,不过外坊过誉罢了·”方讷微微摇头··随着学子们课程的精进,任务完成进度的增加,系统进化出了新功能,能查看学子的资质,条件不过需要方讷略微接触一下查看对象。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方讷的视线转到了魏尚卿的肩上,心头微动··他白色的广袖从魏尚卿的肩头轻轻略过,两手指指尖便夹下一小粒毛绒绒的泛着淡黄的新发柳叶芽来。
啧··方讷在心底倒吸一口气··策谋之道没人比这孩子更有资质了,系统居然给他评了97分··“稍后有事否”·散步散地也差不多了,该回去了,系统书架里已经出现了该给予魏尚卿的教材,需回家给他。
“无·先生可是有事”·魏尚卿抬眼望向方讷,他不过十三而已,尚且不及二十岁的方讷高,只到他肩头而已··“随我来。”
方讷走向归府的路,微微弯腰,摘下自己的草笠,戴到了魏尚卿头上··魏尚卿微愣··方讷伸出手感受渺渺春雨的滋润,安顿他:“莫摘。
快些走便是·”·又下雨了··魏尚卿嘴唇翕动,最终压了压草笠,随着方讷快步走起来··阿云在飞红小院门口倚着,顶着一双睡意朦胧的眼等人。
雨丝细密,敲打在他身上,竟都悄悄化了,他的灰衣干燥,不曾被雨淋潮半点··魏尚卿心道这是个内力极其深厚的高手,却见方讷疾步走了过去,立马变了脸色告错:“阿云原谅我,我原只是想趁着天晴气爽,出去逛逛,未曾料到中途竟突然下起雨来。”
神色委屈,带着求安慰的味道··啧·为了求生,方讷今天也是人设直崩的一天呢··阿云没有说话,只是径直抓了他的手拖进屋,给他微微传了内力,让他暖和起来,又蒸干了他的衣裳。
方讷全程讨好笑··被给予了书就打发走得魏尚卿回头看了看那被雨打飞红铺了一地的小院,突然笑出了声··先生着实有趣··着实有趣!··☆、第八章  有次踏春·天浩浩,日曈曈。半溪流水绿,千树落花红。衔泥双紫燕,歌曲重黄莺。·正是一年春好处,天气晚来风··方讷笑着领了自家学子,拍马出了城门··白鹿学院的课程紧张却也懂得张弛有度,这两日学院安排各班先生带学子们依次出行——踏春出游··驾马飞奔,迎风飒飒,心中顿生万丈豪气,不过多许,周围风景灼灼,学院里派了专人替他们看护马匹,众人下马游览山川。
观山玩水,好不自在·正看向那,北岭云横,黛山如洗,嵯峨几处危峰林立,北水蜿蜒,带土而东,溪溪不觉润山林··人声喧哗,马蹄嘶嘶,不过片刻,众人上马,皆拍马而出,争相竟发,去往别处。
花灼烁,草蒙茸,春来万物相竟发,踏春学子竞出行··春草不过初没马蹄··方讷没了气力,索- xing -牵了马儿去小溪处饮水,自己牵着缰绳坐在一边休息,不一会儿,莫名其妙竟来了困意。
方讷:……·老了老了··想当年我也是…熬夜两天都不带虚一下的,现在只能朦胧着双眼老夫聊发少年狂了··许久,正当方讷睡意正浓,准备打马回去时,惊闻马鸣声忽至,吓醒了方讷。
他抬起头来望去··浩浩长空当立,由远及近,少年鞭马,疾驰而来··鲜衣怒马,不枉少年风流··李昊跳马而下,疾步走向他,抓了他的肩膀看他,直到打量了他一圈,才安下心来,察觉自己行为有失妥当,火燎似的收回了手,撇开了眼。
“怀虚惊觉先生忽然掉队,怕有意外,前来寻您·”·方讷一时心里温暖,又不禁失笑,自己一个先生,反倒沦落到被学生牵挂忧心了··李昊着实有些被他那次突然晕倒吓到了,想到他体质不好,骑着马,在城外,又离了人,即便这次忽然发病都没人管,一时不免慌了神。
他别别扭扭地,反而让方讷不自觉地笑了,语气也温柔和缓极了:“我无事,让怀虚忧心了·”·方讷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李昊惊呼了声,方讷才觉自己的行为着实有点唐突起来。
李昊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脸更是已被红霞染了一片··“先生…”他呓语··方讷有些尴尬而歉意的看他,准备收手,少年骨节分明的玉手覆了上来,阻止了他。
方讷有些意外地看他··李昊羞赧至极,瞥眼敛眉不敢看他,指尖也微微发抖··“先生…”他呢喃··“嗯·”方讷应声。
“且再…”停留一会儿··李昊张了张口,就是说不出这句话来,自己又羞恼至极··“好·”方讷看出了少年的窘迫,没管他说话的内容,直接应了声。
李昊猛地抬头,惊愕看他,覆着方讷的手也不自觉地颤了颤··仿佛他翻了天倒了海的内心··落指温润··男人的手掌细长宽大,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李昊甚至有点不敢相信他的反应··方讷以为他被自己吓住了,着实有点说不出来的情绪,轻轻虚抱了他一下才放开了李昊的手··李昊回过神时,耳根红得滴血,只觉得先生温热的鼻息还在旁,温柔宽慰他:“先生无事,不必紧张,怀虚忧心了,先生…很感动。”
李昊红脸,捉袖掩面,不敢再看方讷,他鲜衣如火,眼更是灼灼,亮得惊人!·方讷在一旁取了马身上的小竹筒来,去小溪上流装了些水,回来递给了李昊··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他微微笑着,用衣袖给少年擦了擦额间的汗粒,示意他喝水。
李昊近乎慌乱地接过了他递来的小竹筒,这竹筒入手冰凉,让他浑身的燥意都散了些··“不,不用了先生·”·李昊羞红了脸,躲过了方讷给他擦汗的手,在另一旁喝起水来。
少年风流,星眼璀璨··碧空如洗,溪水风淡,送来了一阵凉爽··漫漫黄花满径,方讷一袭竹纹轻袍,卸了平日里的懒散,直立于溪侧··李昊望着他的身影,哑然想起春风袅袅之际,他桌案旁扶疏盈窗的绿竹来。
先生…·先生— —·先生··他在心中默念··一字一顿地叫出了那个心心念念的名字··方讷··方讷··方讷。
·☆、第九章  有位剑客·“阿云”方讷轻呼,倚在门边温和笑着··阿云抬眼看他:“去披了鹤氅再出来·”·方讷乖乖进了屋:“哦。”
片刻后,阿云指尖夹着小石子,轻轻投出,转身朝着门边的方讷走去··“你一直盯着我,究竟要做甚”·方讷的视线还在被尖锐石子切成两半的花瓣上,听他说话,不由赞叹着转过身来:“阿云真的好生厉害呀。”
阿云皱眉,避开他进了屋净手,然后又走向的门边的他··阿云没什么表情,眼神淡淡:“你再说一遍·”·方讷疑惑地眨了眨眼,又说了一遍。
阿云的手几乎在他刚刚说完之际就覆上了他的唇··他的眼里带着肃然决然的剑意,整个人突然变得极具攻击- xing -起来:“方讷,无事莫要说这些无用之语。
否则…”·他的话透露着浓浓的威胁之意··方讷眉间微动,眼带笑意,弯弯笑了,轻呼:“阿云·”·全然一副不惧的模样··他微动的嘴唇轻轻扫过了阿云的手掌,阿云一手满是因练剑而生的簿茧突然烧起来,他迅速收了手:“别惹我。”
该死··这书生救了他莫不是就真以为他不敢杀他了那全然不忧心,一点不把杀气当回事的态度是怎么回事··晚风微凉,夜深寒气极重,真不知道他倚在门边是为了看什么!·阿云的指尖难以自抑地碰了碰刚刚被柔软触碰的掌心,心里有些难言的异样。
见他没再庭院继续发呆,而是进了屋,方讷屋中的灯很快便熄了··阿云心里颇为怪异,突然意识到他刚刚在看自己,至于为什么,恐是…·为了逼他去睡觉。
这书生!·阿云的心里微动,抬起刚刚被那人触碰的手来··着魔似的,他把掌心按在了自己的嘴唇上,轻轻撕吻··或许该走了··阿云放下手,蹙眉看向已经陷入黑暗的屋子。
他自己都不知道,如果继续留下来,会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这人对他的影响,已经太大了··可是…·阿云苦笑··他早都不知几时就预备走了的,可直到现在都仍未动身。
方讷,啧··方讷··阿云想起两人初见来··他一身血污,在泥道上彻底晕厥了过去,醒来时,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躺在温暖的床榻上··方讷那时也不过少年,打开门,端了药来喂他。
他那时本是存了死志的,被亲生哥哥陷害,被母亲诓骗,让他几欲心死··他闭了眼,不管不听少年说了什么,也不喝药,直到少年含了药喂他··阿云几乎震骇,这人!这人!·少年面目普通,气质却温和,用手背随意抹掉了唇角的药水,语带调皮地问他:“自己喝,还是我喂你”·他几乎是被逼着活下来的。
直到少年连中三元,却拒了为官,准备归乡去··他自己心里是有说不出的慌张寂寥的,直到他伸出手问他:“你愿不愿意,跟着我走”·他疾驰而出。
才红着脸想到自己未免太过于急色了··从此,他便易容跟着方讷了··粗粗一算,竟已经五年了··阿云摸了摸自己的唇,心痒起来,心里一顿,他去了方讷的屋子。
阿云点了他的睡- xue -看他··这书生睡觉时候,是最好看乖巧的··当年他重伤时,时常晚上发热,那时他们都是一起睡的··少年乖巧温顺的睡颜,他自是见过无数次的,可近来,他是不是和那什么劳什子世子走得太近了些·阿云对他生了恼,已经几日不曾好好搭理他了,方讷想必也知道,就是有点郁闷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阿云捏了他的下巴俯身吻他··方讷明后皆无课,学生也默认了明后是他休息的日子,不会来找他,即使…也不妨事地··睡梦中,方讷似乎咕哝了两声,阿云僵了一下,看着他微张的嘴唇发呆,最终还是没忍住酣然入侵了。
次日清晨··方讷醒后总觉得精神贼棒,昨日夜里睡得极好,他似乎还做了个迷蒙的梦,梦中有人细致而不让人透口气的亲吻他··啧··又不是半大小子了,居然做春梦。
春梦无痕那!·方讷洗漱,哎等等,我这嘴,是不是有点…·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昨晚不是梦·方讷皱眉··“阿云。”
他轻呼,带着些微的怒意··阿云还是那副面无表情地样子,见他一副被摧残狠了地样子反而有点不敢看他··“阿云,你干的”·方讷指了指自己的唇,莫名有些羞耻。
“嗯·”阿云轻应··“你…”方讷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窗外刮起了风来,一片飞红影下,两人相对而立··方讷叹气:“我之前因此事问过你的,你为何不说。”
阿云的身形僵了下,还是抬眼和他对视:“我当时,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已经恋慕与你·”·方讷笑了,带着轻微的得意:“现在知道了”·阿云有点开心。
方讷的这态度,这态度……·方讷温和笑了,广袖清扬问他:“不想光明正大抱我一下,亲我一下吗”·阿云的心几乎跳停,他关了门上前,将男子微微抱起,放在了不远处的榻上,哑声问:“书生,可否”·方讷微微点头:“可。”
阿云露出了一个笑容:“且稍等我·”·他去了自己的伪装··剑眉,郎目,薄唇··“书生,你喜我否”·阿云轻薄了他,自己也脱靴上榻,放下了帘幕。
书生羞红了脸躺着,阿云轻笑,剥了他的衣衫,俯身在他颈肩流连··满室春意··喘息声偶尔泻出,带来一片战栗··方讷一时不知今夕何夕,痛又快活,难受地紧。
须臾,他低声求饶:“阿云·”·可否停了·但发出的却是哑然,媚意横生之声··阿云顿了顿,轻轻叹息,手捋过他眉宇间沾着- shi -意的发。
“书生,只再一次可好”他央求,方讷若是拒绝,也可就此作罢··毕竟是第一次,狠了,让方讷痛苦害怕而心生俱意,并不太好。
方讷微微发怔,闭眼隐忍,沙哑道:“只一次了,阿云·不可再多·”·鱼水之欢,床榻缠绵··方讷嘶声求饶,请求慢些,再慢些··阿云一时失笑。
·☆、第十章  有种暴露·窗前莺并语,帘外燕双飞··方讷是被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唤醒地,下身撕裂般的疼痛似乎是在提醒他昨夜发生了什么··床边已冷,阿云已不见了身影,方讷几乎咬碎了一口牙才让自己勉强维持住了冷静。
他打开系统面板敲字,双目极冷··“如果你们无法对昨晚的事给出解释,我现在就自杀·”·“不要试图敷衍我,我还没有糊涂到突然对见了没几面,相处了没几天的人产生感情到被人上的地步。”
“让我猜猜,原主根本就没有死,他的意识一直存在于自己体内,只是被你压制了对不对·”·“你不回答也没有关系,限你在一个时辰内用你自以为合理的方法处理掉这个所谓的前主情人阿云。”
“否则…”·我就要自己动手了··方讷闭了闭眼,长舒了一口气,心里淤积的憋闷才稍散了一点··这伤方讷用了一次任务奖励的恢复才解决。
阿云自那以后就没有出现过了,不知是去了哪儿··方讷满心杀机,想着只盼他千万不要有机会再出现,以免脏了自己的手!·……·休沐··魏尚卿前来拜访。
他身材修长高挑,穿着深紫色这种极挑人的颜色,矜贵至极··少年一改玉面清冷的模样,见到他,眉宇间透漏出些欢喜来:“老师·”·魏尚卿站在他身前几尺的位置停步,广袖微动,两手虚合,向他长鞠一礼。
方讷笑了:“不必行这些虚礼·进来吧·”·魏尚卿直身,抬头微微勾唇:“老师教我以立身,行此礼是为应该·老师不喜,于安此后不行便是。”
方讷不由乐了:“行吧·你说法多,我讲不过你·”·“学生不敢·”魏尚卿笑着回他的打趣:“实不相瞒,学生挚爱先生所给之人诗词。
不知…”魏尚卿露出一个不太好意思的表情:“能否再多给些品读·”·方讷失笑··暗想这一个两个的…·痴儿啊··方讷笑了,去了桌案拿了本厚厚的合集给他。
“李太白其诗于隐士们,算是千古流芳之辈,俗世无他之名,实在可惜,此乃他之诗已知合集,若可,于安品读完之后,可否将它制成诗句书籍传唱·我这里还有两本书。”
方讷拿出笠翁对韵和声律启蒙来:“这两本旷世之作也皆是由大才之人所作,不能流传于世,着实可惜·”·魏尚卿的眼亮了亮:“学生明白,事后会找诸位学子合谋商量此事章程,稍后呈于先生。”
方讷点头:“交给你,自是稳妥·”·“桃灼柳依,绿暗红稀·一片飞红影下,流水淙淙·老师的小院很是雅致·”·方讷的房子也就能称得上雅致了,魏尚卿暗暗心惊,这方府对比他们的宅邸,当真只能称得上一句风流雅致了。
即便是老师的房屋也极简··木床,书桌,木椅,没了是的,这么大一个屋,除了这两件东西竟空空如也··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笔墨纸砚倒是极好的,只是,这条件是不是差了点。
魏尚卿暗暗记在心里,想来是方家满门书香,也无女主人,如此简单过惯了的缘故··老师受苦了,他得回去安顿安顿那帮没心眼的孙子给老师多拿点好东西来,别整天呱唧呱唧除了问题什么都不想。
都他么念成书呆了··自己是第一次正式来,他们来了那么多次,难道就没发觉这一点·一群傻子··少年微微笑着,举止得体优雅,恣意华贵。
一时间方讷都觉得自己这懒懒散散的样子不太像样··当然,他是不知道魏尚卿此时心里在暗骂什么的··哈哈哈,雨打的飞红落得差不多了,小溪更加清澈起来,此景零落,倒也可看。
不过是绿肥红瘦··不久后,魏尚卿欣然告辞,心里默默抽芽长了只桃花树来,然后,一只花两只花三只花四只花的开了起来··心情美到开花·开心。
魏尚卿有点抑制不住自己的笑容,却也不经意蹙眉回看了小院一眼,方才他没有多加注意…·魏尚卿深绿色的眸子里一片暗沉,老师的…·那个侍卫呢··☆、第十一章  有种天赋·方让拍拍手,今天的课已经上完了,索- xing -给他们出了道益智题做,本着再讲一些没讲过的新知识点小技巧的应用,方讷喝着学生备好的茶,突然觉得最近这待遇简直蹭蹭上涨。
甚至他讲课还坐着木椅,木椅椅背和椅座还都放了暖和的垫子··方讷看着底下认真做题的学生们,不由有点好笑,这些小子…·他们的举动,还真是够窝心的。
大约半个时辰后,底下有人举起了手来··课堂新规矩,有事举手··方讷下了讲台,去了这孩子跟前:“何事”·小孩眼睛亮极了,神情激动:“先生,我做完了。”
众人的目光不由投了过来··方讷也极其讶异,这题用目前他们所学,确确实实解地出来,只是过程之复杂,逻辑之多,运用知识点之广泛,甚至计算量之大,都绝对不简单。
这学生竟然做出来了·方讷笑,心里也有点激动:“你的答案是…”·如果答案对了,那这个孩子,真的…!·“答案是三,对吗先生”孩子有些紧张和兴奋。
方讷点头,目光赞赏的望着他,为他鼓掌··众人惊叹,也为他鼓掌··小孩又骄傲又不好意思极了,不由摸了摸后脑勺··真让他发掘出个算学天才来了·方讷让他给其他学子们解释思路,在系统里挑挑拣拣拿了几道他们所学对应的奥林匹克竞赛的题来。
他早早给其他学生下了课,捉了小孩去他家,准备今天下午盯着他也得让他把题做了··系统之前测过这孩子的资质,那时算学资质分明一般的,人的资质会变·方讷暗叹,这小孩现在的算学天赋居然到了90分,是他们班唯一上了九十的,可之前小孩的天赋绝对连八十都不到。
小孩叫周知,是西京城出了名的捉猫逗狗之徒·方讷领着孩子去周府,把周家在外执勤的周父都惊地回了家,还以为孩子犯了什么大错··回了家才得知是夫子着急让孩子做什么题,不过虚惊一场,不免又有些生气。
这方夫子,也未免太…大动干戈了些··周母拧他:“你就是不关注咱儿子的前途,我可听人家方先生说了,今日这题若做得出来,知儿以后于算学,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你给我安静等着·”·“是是是,夫人您看,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是不是先把手放放·”周父求饶,一时还有些恍然,自己儿子有可能成为一门显学的大佬·妈呀!不敢想不敢想,但万一…真就让他成功了呢!·足足两个时辰后,方讷才打开了房门,周父周母见状急忙迎了上来:“方先生,不知家子资质如何”·方才周知做完题,方讷又给他测了一次资质,这回自己都有点激动得说不出话来,98分,那可是天赐般的天赋!·“大智!”方讷感叹般的脱口而出。
屋内刚刚做完题地周知还在一脸懵逼呢··方讷隔空点了点屋里的孩子:“周知现在的水平,您猜在什么地步”·周父周母喜地懵了,完全不知道,只是摇头。
方讷叹息:“他实在太有天赋了,再给他少则两三年,多则也就四五年时间,他就能挑战徐哲·”·徐哲是当代公认的算学大家··“啪。”
周知手中的毛笔落在了地上,眼中漾起泪花来,竟嚎啕哭起来··“老师…呜呜呜,老师·”·他们都说我没天赋,我记忆力差,理解也差,怎么努力也学不好诗词策论,怎么也在考试中得不到优等,总是丢脸,总是让父母蒙羞。
呜呜呜,我是有天赋的,我也是有擅长的,我不是废物,不是!·周父周母也有点激动过火了,差点掉下泪来,他们夫妻膝下就这一子,偏偏学什么都学不好,真是为他的未来- cao -碎了心,愁断了肠啊。
方讷心下感叹,也不由感慨起来:“周知未来一片坦途,两位若信我,索- xing -给他放宽其他学业要求,让他专注于算学吧,我相信再过几年他登门拜访,挑战徐大师时,周知的算学时代就开始了。”
即使他现在还是一个心气高却因着从小到大的窘境哭得心碎的孩子··方讷给他擦眼泪,轻轻舒缓地拍他后背:“别哭了别哭了啊,我们周知天下第一厉害,不想再被人说,就要从今天开始好好努力啦!先生和你父母都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孩子乖乖憋了泪看他,红着眼圈点头,鼻尖发红··可怜见的··方讷抱了抱他:“没事,相信自己·你是个百年难遇的天才。”
偏科天才···☆、第十二章  有次微醺·“先生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太好”·李昊一身墨蓝色的袍子加身,带着玉冠,笑意满满问他。
山亭水榭,明月高挂··金盘玉盏,宝烛银缺··晚风欲懒,红鲤夺睛··方讷将杯中美酒掩袖一饮而尽,潇洒落杯,酒杯赫然已见底··“有些。”
方讷微微点头,他还是一身白袍,披着鹤髦,晚间凉风吹起了他的黑发,他轻紫色的发带也微微扬起··方讷起身逗弄红鲤,指尖不时在它停留的地方触碰,看着它们怵而远逝。
·“先生,水凉·”李昊也起身走了过来,颇为好笑地制止了他的动作··盈盈月光倾泻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水面又印出了一轮水月来。
很漂亮··方讷不由笑了,心静了许多:“此处景致甚雅·王府好兴致·”·李昊微笑:“先生开心便好·”·方讷盯着面前的景致,一时竟有些失神。
来到异世的彷徨迷茫,前路未知的彻骨寂寥,以及莫名其妙可能丧失理智的恐慌,在这夜深人静之际,竟悄然从心底攀爬而上··他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滋味儿。
月亮很圆,不知道今日是不是每月农历十五,方讷忽然想起早已去世的母亲来,母亲总是很重视这些节日,要给他做月饼或者点心的··但现在…·眼泪似乎是毫无预兆流下来的,如一朝洪水泄堤,难以压抑控制。
方讷察觉到地时候还有些难言的羞耻和丢人,毕竟是在自己学生跟前··李昊呆呆地看着他,心乱如麻··他不敢贸然出声安慰,也不敢抱住先生安抚他,太轻浮了,他们毕竟只是师生。
只是师生…吗·那这种从心底泛上来地寒意和心慌又是怎么回事·李昊转身,留给了方讷一些私人空间,他走得很匆忙,只留下了一句话。
“怀虚有事先离开一会儿,先生若有烦劳,喊我便是·”·方讷看着他几乎狼狈地离开,不禁失笑··白玉生姿,身着清袍··黑发耀耀,- shi -眼灼灼。
方讷方才静静流泪地样子似乎在他心底扎了根,说不出的心疼从心底一涌而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李昊轻抚胸口,倚栏站立着,有些难得的胸闷气短,脸红心跳。
定是,喝了酒的缘故,定是如此··他一口气直接跑到家里花苑去了,晚间暗夜里的海棠轻轻绽放着,摇曳生姿··李昊看着那株墨蓝色的海棠发呆··那海棠沾着晚间的水珠,盈润好看,犹如美人垂泪。
李昊心里不知怎地想到一句诗来:海棠经雨,脸边清泪- shi -胭脂··李昊脸上发烫,他的手倒是清凉,便放在脸边给自己降温··只道,先生又不是女子,哪来的胭脂。
但那两行清泪,确实让他慌了手脚,至今还心闷地紧··该回去了,晾着客人算是怎么回事,这些时间,先生也够整理情绪的了吧··方讷看着他远远踏月而来,少年长袖轻飘,墨袍微扬,月光映得他脸白皙似玉,一派仙人之姿。
方讷笑了:“世子风姿出众,夺人眼眶·”·李昊抿了抿嘴,眼波荧荧,分明是高兴极了,又轻压下了唇边微扬的笑意:“先生亦如是·”他低语。
方讷轻笑,朝他行了一礼:“今天要多谢怀虚,我心情已好多了·”·李昊还礼:“不必,只是…”·他狠了狠心,道:“以后多烦心之事,还请先生告之我…等,学子们愿为先生分忧解难,万万勿如这些天番,可好”·少年抬眼看他,满满的关心爱护,甚至亮着丝卑微的祈求。
让学生担心了啊··方讷轻叹,摸了摸他的头:“可·”·李昊微微笑了:“如此便好·先生可是已有些醉了不如歇在王府”·方讷摇头,确实有点晕:“还是回去吧,劳烦送我了。”
李昊微赧,想到了些什么,吩咐下边人:“备车,我送先生回府·”·方讷这具身体是根本没什么酒量,不过饮了两三杯便混混沌沌地不行··马车里,李昊扶着他才堪堪坐稳。
方讷醺醺然笑了:“今日实在劳烦,我确实有些不善酒,撑不住了·”·他们今日喝得是桃花酿,方讷挨李昊如此之近,又凑近他眼中水波朦胧似的对他说话,李昊闭眼,隐隐觉得这会儿才莫名其妙有了股醉意。
他甚至有些口干舌燥,想…想尝尝先生的味道··李昊咬舌,让自己不至于冲动,把人送到方府便告了辞,几乎落荒而逃···☆、第十三章  有场春梦·“别…”有人沙哑地喊。
李昊的意识还有些迷糊,看到身下人时却意识到了什么··先生的红袍被他剥开了来,脸潮红着,红烛昏罗帐,李昊口舌干燥,手一扫,放下了榻前红纱··“怀虚…”·梨花一支春带雨,方讷流着泪轻喊,眼祈求的望着他,水光盈盈。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李昊却听到自己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忽然就崩断了··他几乎万分隐忍,才勉强保持清醒··“先生…”他轻喃。
方讷还留着泪,却倚着枕含笑看他··李昊颤抖着手伸向他的衣衫,帮他把领扣松,衣带宽,方讷微微挣了下,袖梢儿擦着李昊的嘴唇而过,两人都僵了下··李昊笑着彻底解了他的衣衫,男子身如白玉,入手温热细腻,方讷微微颤抖,又流下几滴泪来。
李昊俯身与他肌肤相亲,轻轻吻他,却闻到了股儿梨花酒的味儿,不由轻舔细尝,研磨品味··方讷咕哝着,不知在说些什么,似乎是有些醉了··“怀虚…”·他的先生带着哭腔轻轻喊他,李昊看向他,眼里温柔的笑意似倾了一江春水。
方讷那句不了可否竟没能说得出来,他闭了眼,想着忍忍也就过了,便改了话:“进来吧·”·前戏已着实够足了··书生流泪云雨下,勾人悬梦彩云边。
李昊笑着把风情搧,方讷微泪魂儿颤,- yín -邪污了香榻··方讷困乏,忍耐温存配合,不久便是一晌眠··云雨欢心,梦酣春透··一室缱绻,梦里吟吟。
李昊于是惊起,心里燥热难安··“先生…”他喃喃··自己梦遗了··香烟罗帐,禅香静心,本是为了…·自己真是…·李昊捂眼,心中酸涩,无言苦笑,他竟已心悦先生到如此地步吗·他竟渴慕与先生共赴云雨吗·春梦无痕,现如今榻上只空余他一人了。
李昊心中难受地紧,只道,若早知是梦,他便…指尖间犹存不久前的细腻温暖,李昊低着头发怔··若早知是梦,他便见了先生便紧相偎,慢厮连,梦魂厮缠。
先生的香肩…·我还没有…吻过··李昊羞赧至极,脸红心热,叫了人伺候沐浴··春日的傍晚似乎也染了春意,洋洋洒洒的金光在天际撒了一片,蜜糖似的醺醺然了白云,在旷远处勾勒了一片奶金色的图景。
春意无处不飞悬,点点蹊花没草径··窗外的绿竹寒暄,青翠欲滴,轩窗半开,屋内,李昊起了纸张轻磨墨,作起画来··一笔笔挥就勾勒背影,一笔笔倾洒停滞画竹。
竹,君子也··先生如是··滞笔成画,落笔有声··李昊把画藏了起来,看起先生给的书来··……·魏尚卿抬头看向方讷:“先生之愿是什么呢”·“我想这世间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酸酸楚楚无人怨。
我想,每个人都活得自在些·”·魏尚卿愣神,半晌无声:“先生伟愿·”·方讷知道他的意思,不由笑了:“你看那飞红·”·魏尚卿从言。
“你不去看它,便不知无边光景一时春,便不知春色满园深几许·但你去看了,即使未必识得全数春景,今生也决然无憾!”·魏尚卿点头弓身:“学生受教了。”
·☆、第十四章  一合塞外·雁穿杨柳雨,鱼戏飞红间··李昊微微笑着,眼中水波漾漾,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万顷温柔,只洒于一片··杨柳- yin -翳,斑驳春光于叶隙间乍泄,打在了眼前人身上。
方讷反倒略微有些不自然了,春光如水暖,却刺眼,他抬袖轻掩,方讷依旧是一水的白袍,款式似乎每次变化都不大··今日天朗气清,晏清无云,春光明媚得紧,远处飞红树下,犹有淡黄色的蝴蝶轻舞,带走了一片晨光。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简短言辞,哽在喉间,难以言明··李昊望着方讷的眼有些深,如夜光下流光溢彩的杯盏··方讷笑着点他眉头:“作何这番看我”·方讷体寒,手指微凉,肌肤细软。
李昊几乎瞬间就想起了些不该想的东西,他闭了闭眼,敛眉低语:“先生,我要走了·随父亲去边境巡查一月·”·所以,要有段时间不见你了,先生…·方讷似乎是愣了一下,随即便轻叹了声,把他拉进了怀里,摸着他的发道:“先生等你回来。”
李昊抱住了他的腰:“先生,再一会儿·”·他请求··我怕我再见不到你··方讷有点意外,然后就是好笑和心疼了:“嗯。”
方讷给他顺发,孩子抱紧了他的腰,勒得他甚至有些喘不上气来,方讷的呼吸有些急促,又暗自按捺下,忍住了些微的不适··李昊很快就告辞了,出行在即,他有很多需要准备的东西。
不过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却已经要开始学着适应战场了··方讷蹙眉,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心疼和难受,如同被细细麻麻针扎似的恐慌于心底深处沸腾起来,像炽热的岩浆,一瞬间灼伤了他。
这样的感情,对一个学生,是不是过了…·方讷思索,又觉得是自己心生龌龊,想起孩子每次的勤勉认真,想起孩子着急骑马来寻他,又想起少年的月下仙姿,有心宽慰,免了他常烦扰,心里又觉得莫名愧疚起来。
少年鲜衣如火,清亮笑着告别地模样在脑海中已然清晰着,方讷一时又想起他对自己,犹如大人对小孩般的无奈和贴心照顾来,心下更是惭愧至极,应是他小人了··……·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三日后,开城出行!·李昊鞭马随父亲而出,身穿黑鳞皮甲,面目严肃冷淡。
小院书生,满地飞红愁不尽,边关过客,连天烟草憾无穷··大漠风极大,近些年草原植被退化,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只怕这帮狼崽子们又要来抢··卫疆王李烨叹息,他自十七岁开始征战不停,如今已然过了而立添二,战争却还是从未停止过,连绵不尽,有时甚至往往是一触即发,唉!·“警戒!!!”卫疆王拍马立停,已过了规定的时间,前方派出的斥候仍旧未归,他们怕是遇到小股敌人了。
细听马蹄声,李烨心下大惊:“余华!立即护送世子返关,带兵马前来接应!剩余人!跟我来!”·他满身肃杀之气,迅速便下达了指令··情况几乎比李烨一开始想得还要糟,他们遇到大股的部落骑兵了。
☆、第十五章  三月归来·“先生…”·已是半夜,李昊居然来拜访,方讷匆匆披了件外衣来迎他,仔细打量着小孩··黑了许多,也瘦了许多,一脸憔悴,身上还有隐隐的血腥味儿,穿着一身黑袍,没了以往的玉佩配饰。
与此同时,李昊也在看他,男子应是已经就寝了,披散着一头黑发,疏散披着件外衣看他··一灯如豆,昏黄暧昧··李昊一颗焦灼的心发出了满意地叹息,他低眉行礼:“学生李昊,回来了。”
他五日前归地家,只是一直在处理事情,今晚才得了空闲··方讷心下复杂,摸了摸他的头:“平安回来就好,你…是不是受伤了”·李昊抬眼笑,还是如以前般清亮,方讷却总觉得多了些什么。
孩子显然成熟稳重多了··“都只不过伤及皮肉而已·”末了,李昊不知自己出于什么心理,又添了句:“只有肩上的伤严重些·”·不想让他忧心,又想让他担心。
李昊有些羞恼自己的小孩子态度,但这一切都在方讷强硬地剥了自己层层衣裳,看到伤口时地怔忡和无声流泪中瓦解了··“先生…先生…”·他慌了。
平生第一次,一个男人在他身前,为他受伤而哭··心慌意乱,温暖感动…·李昊叹息,颤抖着用手指给他擦泪,从小练武的手有着薄茧,触感粗砾··方讷被他擦过的脸部肌肤“蹭”地烧起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但顾不上尴尬难为情,他轻抚有几滴血迹的白纱,低声问:“疼吗”·烛火昏黄明亮,打在方讷白玉无暇的脸上,暖玉生光,他的头发肆意披散着,随着他的靠近落在李昊赤.裸着的皮肤上,微痒。
·李昊闭眼,睫毛轻轻颤抖着,在眼下轻轻浅浅地投了个- yin -翳来··乖得不像话,又可怜极了··半晌,孩子沙哑着嗓子开地口:“受伤时情况很险,也无力治疗,我们正赶往边关求援就中了埋伏,又一路驾马骑行而归,先生…”·孩子睁眼看他,眼里水光瑰丽,带着哭腔苦笑道:“我下马的时候,手臂已经没有知觉了,我还以为…”·“我的肩膀,已经废了。”
方讷突然心痛起来,痛得他窒息,痛得他喘不上气来··他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拉入怀中:“现在无事了·”·他安慰··“嗯。
先生·”李昊轻喃··“我想你了,先生·差点…就不能再见您了·”·方讷难受得紧,闭着眼抱他更近了些:“先生也是。”
晚上孩子与他一起睡得,孩子入睡极快,睡得也极熟,还有略微的呼呼声··想来真的是累惨了,不过十五而已··他给孩子捋开眼前的,眉宇间的碎发,孩子捉了他的手睡觉,分不开,方讷略无奈,索- xing -由他了。
李昊满意地笑着,舒舒服服地酣睡了一晚··清早,方讷先起得,原想悄悄下去洗漱,不想竟惊醒了李昊,孩子拦他:“先生再陪我懒一会儿”·眼睛灼灼,承着满满的希望与期待。
方讷突然意识到他们昨晚是怎么睡得,羞红了脸··李昊…抱着他…·☆、第十六章  抱朴古树·抱剑守树少年眠,飞流三千尺外天··李昊困意缠绵,难受地闭了眼,听起坠水击石来才想起今早阿郎问他要什么配饰时自己的难堪窘迫。
苍头犀角带,绿鬓象牙梳··华丽,奢侈,昂贵··可李昊却莫名想起被敌寇追杀,苦涩地咀嚼口中干硬馕饼的日子来··啧·这差距…等到了午饭。
小桌上··玉烛冰壶,若干盘的精致小菜··李昊又想起边疆战士们的菜疏茶淡来,心里有了莫名的愤怒和愧疚,索- xing -换了简装便出了府去··受不了了,从前亦是习惯了的日子,到如今,除了可以见到先生外,还不如去边疆吃土。
左想右想地还是郁闷,李昊起身牵马,飞奔而去··“我现在回忆起那边疆里的三月来,竟好似不过大梦一场,只览了梦中山河一般·”李昊有些恍惚怀念在战场上拼杀的日子来。
起码,很充实··方讷心里秃噜了一下,微嗯了他一声,静静听他说话,模样认真··李昊唠唠叨叨了许多,什么最近谋士们的各种话啊,边疆突起的战争啊,突然开始学着打理的政务啊…·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方讷安静听着,时不时应一声。
半晌,李昊半蹲下,有些丧气的埋入他怀抱里,环保住他的腰:“先生,我是不是很没用啊·父亲那么多年,什么都处理地很好的·”·方讷在被他抱住时僵了僵,很快注意力又被他的话吸引了,方讷轻轻叹息,轻抚他的发丝:“休息会儿吧。
没事,先生在·”·李昊猛然抬头看他,星目璀璨夺人,亮地不像话!·方讷与他对视,不过片刻,又佯装自然地移开了视线,脸有点红··李昊:“先生。”
他轻呼··方讷迫不得已看他,认真听他说话,脸还微微红着··如红胭脂··李昊心动,动情地去执方讷的手,低笑:“先生会帮我吗”·话语轻轻浅浅地,恐伤了人似的低沉,带着不经意地试探,如落在心上的羽毛般让人骚痒。
方讷的脸已经烧熟了,去抽被握在少年手心的手··李昊带着奇异地固执,只是倔强地看他,似乎一定要得个回答才肯放手··少年的黑眸中清晰着他的面目,方讷分不清自己现在是羞赧多一点还是羞恼多一点。
因为他没有愤怒··甚至,心底隐秘的窃喜如淙淙泉水,清凉流淌过前路的细碎小石子,在明媚的春光下,倒映出了那日的细小红鲤来·  ·他还记得那日鲜衣如火的少年说的话:“先生,水凉。”
随即要了干净帕子来,为他认真一一擦拭好手指才放心··栽了栽了··这分明是已经对少年有不轨之心了,否则何必纵容他的靠近,他的关心,似水倾洒,扬扬于心·方讷微微笑了:“自当如是。”
我当然会帮你的··李昊粲然一笑,少年黑眼灼似暗夜幽火,烧得人心慌··“先生·”·“嗯·”·“我心悦你。”
李昊放手,直起身子,捏了青年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我极心悦你··先生··唇齿交缠,口舌生津··事罢,李昊轻轻为他擦去唇角银泽,忍不住朗朗笑起来:“先生是我的了。”
他宣誓,气息变得极有侵略- xing -起来,如同黑豹划归领土··方讷失了分寸,也随他笑,伸了胳膊来盖眼,唇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音色低哑缠绵:“嗯。
是你的了·”··☆、第十七章  军谋计策·幽夜,一灯如豆··男子的声音悠悠响起:“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战争,是国家的大事,它关系到民众的生死,国家的存亡,不可不认真考察,仔细研究··李昊点头,面色严峻:“是极,当下对怀虚来说,最紧要不过学会理政务与打仗。
兵法一途,我从小便有接受这方面的教育,然而仍然多有不足·”·“我会的·”方讷点头应他,面若冠玉,认真至极:“往大了说,西北边疆的战争胜败,直接关系西北民生,大禹国运,往小了说,他事关你与你的士兵生死,是你需要掌握的必要技能。”
方讷暗自在心下叹气,这是要军官速成啊,还是能打仗那种··“你平常可多与于家长子谈论这些之事,他比你学的早,进度快很多·他,很有天赋。”
李昊愣了一下,灯光之下,悠忽笑了:“谢先生荐才·”·那笑容…·方讷严肃脸:“你们班中文煦善机关术,最近大有突破,你去看看,会有收获的。
财务数算一类事物,便去找周知·魏尚卿于政务甚熟,谋划极好,你可试着找他帮你·我们继续吧·”·李昊看他,一时有点痴了··方讷拍他头:“醒醒,上课呢。”
李昊:……·方讷又敲他:“细听,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道者,令民与上同意也,故可以与之死,可以与之生,而不畏危。
天者,- yin -阳、寒暑、时制也·地者,远近、险易、广狭、死生也·将者,智、信、仁、勇、严也·法者,曲制、官道、主用也·凡此五者,将莫不闻,知之者胜,不知者不胜……”·“因此,我们要通过对敌我五个方面的分析,通过对双方七种情况的比较,来探求战争胜负的情势。
我们需要注意的因素有:一是政治,二是天时,三是地势,四是将才,五是制度·所谓政治,就是要让民众认同拥护君主的意愿,使得他们能够为君主而生,为君主而死,不惧怕危险。
所谓天时,就是指昼夜晴晦、寒冷酷热、四时节候的变化·所谓地势,就是指征途的远近、地势的险峻或平坦、作战区域的开阔或狭窄、地形对于攻守的益处或弊害。
所谓将才,就是说将帅要具备足智多谋、赏罚有信、爱抚部属、勇敢坚毅、严于律己等品质·所谓制度,就是指军队组织体制的建设,各级将吏的管理,军需物资的掌管。
以上五个方面,身为将帅者不能不了解·充分了解这些情况就能打胜仗·不了解这些情况,就不能打胜仗·”·李昊点头笔录··方讷以已发生的著名案例给他一一举例。
两个时辰后……·“先生·”李昊倒了杯清茶给他··方讷微微一笑,接了茶牛饮,讲课真不是人干得活啊,嗓子疼··“多谢。”
“我能帮你的也就这些了·”·“先生·你授我以立身存生之道,已经助我很多了·”李昊轻轻摇头,他不是个贪心的人。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你说是就是吧·不过他们肯不肯在明面上帮你就不好说了,毕竟是有各自家族的人·可能不会答应帮你·”·见他恭维,方讷失笑。
李昊面色自然,心里颤抖着轻轻揽他入怀:“他们不能不会的·”·谁也不能··方讷愣神:“啊·”·不知是被他的动作所惊讶,还是话语所惊讶。
模样…很可爱··李昊看他,笑着亲了他眼皮一下:“就算他们不帮我也没事,我有先生·先生是我的珍宝·”·方讷捂脸,耳朵尖烧得通红。
你说是怎样就怎样吧··李昊的语气笃定,想必心中自有千秋···☆、第十八章  无声灭国·琉璃金冠束发,朱紫华服加身,魏尚卿恣意而来,广袖翩翩。
“先生,恕我来迟,家中临时有急事·”·少年微笑,一双碧眼风流肆意,暗含幽光:“先生可已听说汤国大乱之事”·方讷递给他一杯温热的茶水:“不急说,先歇会儿。”
魏尚卿笑,潇潇洒洒饮了水:“是于安着急了,未能维持镇定风度·”·“进来坐·天热了·”方讷转身进了旁边屋找了椅子坐下。
“此次汤国因商废农之事,实在可怕·当今实在是厉害,也不知是哪位朝臣出的计策·”·十足- yin -狠··大约是在两年前,今上突然喜爱起穿紫色华服来,从此禹国君臣皆兴起穿华服的潮流来,不过多久,整个禹京,甚至整个禹国都兴起了这股风气。
汤国棉织业极其发达,禹国内部棉织业本就脆弱,是以有了大批华服需求后,禹国对汤国的衣料进口就更多了··汤国棉织业至此这两年大赚,农户趋利,竟然都大半跑去种了棉花,而今年不久,今上又穿起简朴衣裳来,禹国上下又兴起了新潮,这下可好,汤国大批的华服没了消费市场,供严重大于需,别说是商户几近赔光了,那些种棉花的农户,棉花从天价降成了跌破门的价格,家里连米都买不起了。
正巧今年自立夏以来就雨水多,汤国又地势低洼,一时间洪水饥荒连带着疫病,汤国上下基本全乱了套··方讷笑:“这是一场精彩的经济战·”·至此,魏尚卿小同学又学了一门课,名为国家宏观经济。
魏尚卿:……·“智近乎妖啊·这计策又狠又毒,兵不血刃拿下汤国,啧·我辈楷模·”魏尚卿忍不住连加赞叹,甚至略微激动得击了个掌。
方讷微微笑着:“这么佩服”·魏尚卿回过神来,讨好地笑:“没有没有,自然是师父最厉害地·”·方讷:“哦。”
这是原主提的计策,方家娘子是个善商的人,她在时,方家用度从没缺过,方讷一直是她带着地,方家娘子经商,颇有诡才··方讷对商人农户的事情理解很深。
事实上,这个计策就是他辞官不做的兑换筹码,禹帝惜才,大加感叹,便允了他,也保全了他··一国的仇恨,那可了不得··哦,对,还有西部草原部落。
方讷笑得温润:“于安,你再加一门课吧·”·生物,生态循环,生态平衡,如何打破··他都应该学一学了··或许,今晚就可以告诉李昊这个计策,开始早早施行。
方讷的眼黑釉,微冷,看向小窗外湛蓝的天··魏尚卿擦汗:“谢先生看重·”·学吧学吧,反正都有用,不学还能退学咋地··方讷赶他:“去吧去吧啊,我到时间去给周知上课了。”
魏尚卿:“先生,不知周知进展如何了”·方讷挥袖,着急走了:“明年禹京春秀,泱泱人才齐聚,小知请教之时,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魏尚卿愕然··周知进展这么好,听夫子的意思,不过一年,周知竟然能…·看来我西北白鹿,要扬名了···☆、第十九章  英雄·一切被有条不紊地安排起来,不过短短几月。
·农具的改革,灌溉水利装置的使用…政务的分门别类处理…军务的安排,军事理论的学习……等等安排,不一而足··李昊已经开始着手慢慢- cao -控黑市商人与草原各部落不动声息地交易起山羊来。
西北开始了大范围的募兵,幸亏初春进行的农业改造与前些年国力昌盛时,海外寻来的高产作物,类似于葵花,马铃薯,玉米一类··粮草充足至极··禹国仍旧是中央集权制的封建帝国,各省的粮草钱财到头来还是要滚到中央那里去,不过前些年政改之后,地方的自由- xing -便大了一些,尤其是西北边疆诸省与西南边陲诸省,权力放开了很多。
“先生·”·魏尚卿从门外踏光而来,夏日的浓郁绿荫为他遮住了西北过于刺眼灼人的日光··一根发带轻束发,一身简服便行人··“先生。
世子已经出发了·”·李昊点头:“我知道,估摸着也差不多该走了·”·魏尚卿有些犹豫:“先生为什么…没有去送世子·”·“还是要见的,送什么”·生者会回见,死者去奈何。
回则西京见,死则聚奈何喽··方讷沉着地很,还在处理他们因政务拿过来的一系列问题··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近来于洋掌了兵权是吗”·方讷说着,头也没抬地把一纸轻文递给魏尚卿。
魏尚卿接过,有点好奇他为什么有此一问,看到纸张上的字却一怔:“这…”·……·如果在世子带新兵离开的期间,有人打过来…可怎么可能呢敌人怎么绕过黄河或者兵线到达西京·等等,兵线肯定没可能,那…黄河呢·今年的夏,格外的炽热,至今为止,还没有下过雨…万一…·魏尚卿惊出了一身冷汗,大热的夏天,火燎似的正午,他身上冷得像酷冬里的寒冰。
他惊疑不定地看向方讷,握着纸张的手有些发汗,声音也有些发紧:“先生,这消息,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方讷微微笑了,是夏日并不留心的淙淙溪水,它如此清澈的淌过心尖,倒映出里面的石子来,魏尚卿的焦躁奇妙地就被安抚了。
“正是今早·他还不知道·但也没必要知道·”·一向温柔的人露出尖锐的角来:“他处理他的,我们处理我们的,总不能教他留下地。”
魏尚卿笑了,觉得方讷心里应该已经有了成算:“先生可是已经有了处理的对策”·方讷一脸莫名其妙地反问他:“你进门前,我刚刚看到这个消息,我能有什么计策”·魏尚卿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望着方讷的眼神散发着您是在玩我吧的气息。
“骗你地·”方讷迅速正经起来:“今天就开始组织那边的百姓无条件撤离·”·魏尚卿:为什么·方讷冲他眨眼:“我夜观天象,近几日定有一场暴雨。”
魏尚卿:……·先生,您此刻说话的语气真的很像我母亲早些年哄我的口气,类似于不吃绿色蔬菜你就长不高一类··方讷打了个哈哈蒙混过了。
魏尚卿领了任务,又在他这儿打探不出什么消息来,疾步便走了··啧啧·多好的一个贵族青年啊,这天天跑地,都变得比他还糙了··推荐人的罪魁祸首早就选择- xing -遗忘了是谁把他的学生推入了火坑,又吭哧吭哧看起公文来。
……·昨夜··万籁寂静··李昊深夜到访,看着他半晌,那一言半语就是哽在喉间,说不出话来··人太好看可能长久凝视别人的时候,都会给人一种深情或者一眼难尽的意味。
嗯·李昊就属于这一种··青年人已经没了少年的精致与文雅,每每出现,都一身的成熟肃杀··青年认真看他,开了口:“先生,一位士兵,他不能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边疆,他算什么士兵呢。”
说话的青年一身耐穿黑袍,神情明明极是认真严肃,看向方讷的眼却多了几分渴望被理解的期冀,像望不见的黑色天空里的星星之火··方讷正视着眼前的青年,千言万语最终都化成了四个字。
“一路平安·”·李昊差点鼻酸哭出来··方讷轻拍了拍他的肩,又帮他捋去一抹乱发别在而后:“后方有我·”·你去吧。
·☆、第二十章  无名仁·大漠雄浑,点点军骑在其上,不过如一粒粒小黑点般渺小,构成了天然一帧边关画,无人打稿,斜阳下,乱鸦千点,落鸿孤烟,苍凉至极。
大风刮过,远处的沙窝里隐约透出个人的轮廓来,李昊面不改色地向军队下达休息的命令,整个队伍无声无息地执行起命令来,高效,有序,这已经是一支被血磨过得利刃了。
离开西京已经足足一年多些日子了,李昊把那无名仁仅剩的头盖骨往下埋了埋··无定沙漠无名骨,是否也曾是某个春闺少女的梦里人·李昊有霎时间的恍惚,想起烛火悠然之下,方讷暖玉般的面容来。
“一切有我·”·方讷的语气是那么温暖而坚定,在他的迷雾似的心底撑起了一片湛蓝天空来··父亲已经去世了··西北边疆必须有王族坐镇震慑,李昊毅然决然地来了,并且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中,变成了一只- yin -暗而凶厉的头狼。
不知是否是天神眷顾,他每每小眠,梦中都是各种的战争打法和困境,再加上现实磨刀石似的试炼,他几乎速成为了一名合格的军官··尽可能抢夺一切活下来的资源。
尽可能,活下来··一年了啊,李昊无知无觉地捻了捻手指,看向远方悠然一片,似乎是被蓝色浸染的天来··在视线的极远处,干草草原与漫天夕阳合成一片,残阳泣血,无端悲壮。
那远处的草原多美啊··如果那鲜嫩草上沾染着的血红不那么触目惊心地话··李昊的目光悠远起来,看来山羊…·先生,先生此刻…会在干什么呢·……·此次文忠公去世,怕是那边又要大换血。
·“文忠公,一代楷模,三朝元老,原来他也老了啊·”·魏尚卿恍然,如大梦初醒般难受:“文忠公的官方祭文写得极好,他这一生,值了。”
可不是,看看天下人都是怎么说的··“生有闻于当时,死有闻于后世·苟能如此足矣,而亦又何悲”·文忠公生时,流传于当代,死后,(著述)流传于后世。
有这样的成就已经可以了,我们还有什么可悲切的呢!·“学生只是觉得,如欧阳文忠公这般的天才人物,竟也都去了,我们这般籍籍无名之小人,在时光长河里,又算些什么呢”·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魏尚卿浑身洋溢着我很丧快来快来安慰我的小王子气息。
知心夫子兼任心理辅导师的方讷:……·方讷拍了拍他的肩,没说话··许久,方讷才出了声:“秋考在即,怎么不走”·“我也走了,老师怎么办”魏尚卿自然回话,带着淡定和调侃。
方讷:……·这种些微的感动一定是错觉··“活成自己就好了·名流后世什么的,我们想不了那么多的·”·方讷说地自在,又在看公文了,算术班的孩子们,今年都科考去了,周知忙着数算,文煦走了,农业机关那一块儿,就又划分给了方讷。
他最近忙得差会儿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也是贼逗··说起来,当时辞官不做回家的时候,也是想着做点轻松的事,主要学点别的什么的,但是……·这工作量简直累死狗啊!·他为什么在这里做这些·有时候方讷在晚间批复公文时,难免困倦迷茫地抬头四望,在心里暗自问着自己。
但没有答案··他想,大约是因为,他年少时也曾有个梦的··一个修身,治国,平天下的大梦··只是后来被现实磋磨,这梦,他渐渐也就忘了。
像是没存在过··信仰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你能为他生为他死··即使平常你总说,哪有,不是,我才没有过那样的想法,教课教地自然··只是,夜深人静时,爬上心头的,仍旧是少年的梦。
执着的梦··你以为你忘了,某天突然意识到地时候,才突然发现那些想法,早已深入骨髓··☆、第二十一章  牧野·这群正规军在广阔雄浑的大漠之上已经彻底成了一帮舔血的狼豪了,他们秩序井然,执行命令绝无二话,行动时偏偏无声,一身囊括全身的黑甲,只露出一双双燃着炙热焰火的眼,像是暗夜幽灵一般。
小队偷袭之所以适应应对对大部队的骚扰,是因为他们的骑兵机动- xing -极强,看势不对,说走就走,武力值又高,一帮正经官兵,竟成了比土匪还土匪的人··小股部队不断偷袭引诱,大部队竟渐渐缩短了一小半,可喜可贺,对面那蠢材军官终于发现了不对,号令立即解负,全军戒严,接着说狂奔而逃,就狂奔而逃了。
“- cao -·”李昊的副官,张煜目瞪口呆:“这他妈哪儿来的敌兵,我怎么瞧着比我们还光棍”·李昊做了个收兵的手势。
军队渐渐收拢,袭散,又重聚而去··李昊打马,神情冷峻:“迅速转移!”·……·“汇报伤亡·”·“一队轻伤一人。
死亡一人·”·“二队轻伤两人·重伤一人·”·“……”·“嗯·”·李昊计算,他们现在所剩的粮食已经不多了,人也只剩五百八十一个。
干一票大的回城好了··否则对不起出战的人数,他当初带出来的可是有三千人··沉默是这支队伍常有的基调,惯有的刀尖舔血的经历已经使他们的心像石头一样硬。
要么战死沙场,要么下一次战死沙场,战争年代不都这样嘛,投胎跟下饺子似的··今天死地是你,明天死地不一定就是我喽,反正干到现在,每人手里异族的- xing -命都不知收敛几何了,伤害比画个一比若干绝对没问题,也不亏。
军功在那儿摆着呢,军衔赏钱一分都不会少,结束后会分发给他们的家人,已经没什么可担心的了··要么杀人,要么被杀,他们都不会眨眼··“走!”·一队队人马有序列队,侦查的队伍已经跑远了,剩下的依据常态自动摆了方便分合的队势出来,缺了空,就缩小补空。
战争让每个人加了速吃了肥料似的成长,这帮半年前还梦想着什么建功立业,饮异族之血的新兵蛋子,现在已经对一次又一次接连不断的战役麻木了··现在只要上马,随时随地都是战备姿势,哦,他们这一年来在马背上的时间可不比在陆地上的时间多得多·张煜老实说,他大腿内侧早就磨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了,现在骑马有多稳他感觉自己屁股能长马身上去。
“准备长途奔袭·咱们去偷袭他的大本营!”李昊迅速吃完,上马,下达命令··张煜传递,紧接着就看到这一长列队伍悄无声息地结束了吃饭时间上了马,整个过程静寂无声到让人害怕。
李昊突然笑了,大战马上就要开始,守关的是十分值得信任的老将,老谋深算,百步穿杨,武力值和脑子不知比他要好多少,李昊没什么可担心的··他需要做得,是趁现在大批异族兵马往边关调集,去偷了他的大本营!·烧了他妈的粮仓!·让他狂!·……·史记:草野之战,血流浮杵,赤地千里。
时世子昊,一战成名···☆、第二十二章  山寺·“笃·笃·笃·”·文煦正迷糊着睡觉呢,门忽然响了,他披了衣服前去开门:“来了来了。”
月光如水,打在庭院里,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山寺着实甚雅也··“怎么半夜寻我”·文煦还有点困意,揉着眼,随意穿了衣服,披散着头发就出了门。
两人脚踩青砖,身披月光,闲聊而去··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夏夜,并不冷,难得温暖··谢长安苦着眉:“要先对文小弟道歉了,我夜里辗转反侧,睡不着觉,便想着索- xing -找你散散步好了。”
·文煦打着呵欠冲他翻了个白眼:“无碍·反正我已经醒了,夜里寺中也挺安静地,你是在担心先生他们”·谢长安:“主要还是担心自己。”
文煦:……哦··文煦:“这么多年了,你说正经话之前非得皮一句的毛病就不能改改”·谢长安摸了摸他的头,一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微微弯起,带着明显的笑意和宠溺:“不能哦。”
文煦本来想怼他的,每次他一笑,就没法子了:“你别冲我这么笑!”·文煦红着脸拿开对方的手,扭过头去不看他,嘀嘀咕咕地:“早知道就不跟你出来了。”
谢长安握住了他的手,素来无赖的面孔正经起来:“我是家中嫡子,须有官名傍身,你明白吗小煦·”·文煦试着抽开手,没成功,便由他握着了:“没成功就再试呗。”
谢长安苦笑:“小煦,不是谁都有你和先生那样的天赋的,我今年已经十七了·”·“才十七啊,人家不是有七十还在考得嘛”·“傻瓜!”谢长安轻轻敲了他额头一下:“你还不懂呢。”
文煦呲牙咧嘴说疼··谢长安无奈,蹲下身认认真真给他揉眉头,笑问:“好了吗”·“先生旷世奇才,况又有魏兄留下帮他,没事的。
你我二人都清楚·”·就是有点累而已··文煦有点沮丧:“我知道·等我考完就回去帮他们·”·谢长安的手紧了紧:“小煦不准备接受功名吗”·文煦:“嗯。
怎么了”·“没什么,随便问问·”·“唔,好香!”文煦往前疾走了几步,招呼谢长安:“快来快来!”·原来是掩映在青翠湘妃竹里的茶树丛散发出的芳香,鲜嫩翠绿的茶叶上还点缀着滴滴清露。
细嫩的茶芽微张着,水露滋润,它舒展的弧度极为漂亮··文煦在旁边稀奇地看了半天:“明日我们摘些茶叶吃吧,它看起来好香·”·小吃货爱吃嘴,还是幼童一般的年纪。
谢长安温柔笑着,眼中水光一片:“好·”·文煦有些害羞地转过头不看他,一会儿又忍不住瞧他一眼,谢大哥着实长得太漂亮祸人了些··谢长安熟知他的小动作,一路闲谈,又把他送回了宿处。
次日清晨,谢长安屋中··谢长安正在烹茶··茶具丽奇色,茶叶无纤暇··不一会儿,一双白玉似的手,行云流水地捧茶递给了文煦··那仪容甚美。
文煦一时看痴了··凝脂肌肤,潋滟双眼,无上仪容··谢长安略微有些不自然,唤了他两句,文煦才反应过来接了茶杯,只是有些羞··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
愿江离芷草与你披肩,秋兰纫结与你为佩··确实有这样的璧人,让人想用世间最美好的东西配他··文煦暗想···☆、第二十三章  沙海·沙隔水阔,阻须臾音信。
方讷已经一年多没有李昊的具体消息了,只知道他还活着··算了,这个消息也很不错了,他看着魏尚卿递上来的要件做出批复··……·夏日长,云收雨过波添,楼高水冷瓜甜。
参天绿- yin -一直遮到画檐,纱帐中的藤席上,有一个芳龄女孩,身着轻绢夏衣,手执罗扇,静静地享受着宜人的夏日时光··女孩说话轻声细语地:“二哥哥,瞧着您最近筹备军饷有点发愁”·“嗯。”
魏尚卿有些意外地看向她··“妹妹已帮你一把了·”·魏尚卿笑了:“莞儿如何帮的”·“昨日诗会,我撺掇大家设了筹子是捐银两。”
几个贵女捐了,为了声名,剩下的贵女也逃不了··女孩都捐了,那些公子哥儿自然不能善了,等小子都捐完了,老子不捐,也说不过去了吧·贵族捐完,商人不捐也说不过去了吧。
这无赖思维!·“哈哈哈…”·魏尚卿被她逗笑了:“莞儿甚妙·”·少女似嗔似怒地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好心当成驴肝肺。”
魏尚卿畅怀笑着,看得出来很开心,少女不禁也微微笑了··哥哥开心就好,整日里愁容不展地,真是!·“阿菀乖·”·魏尚卿捋了捋阿菀的长发:“哥哥多谢阿菀了,让阿菀忧心了。”
“也没什么·”少女的脸染了淡淡的粉色,忍不住地在他掌心蹭了蹭,随即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耳尖也粉扑扑地··她的目光不由投向远方,又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来。
绿树葱郁,浓- yin -覆盖,楼台的倒影映入了池塘,些或几只小小的锦鲤游过,水面便荡起微漾来··“哥哥,照顾好自己·”少女樱唇轻启,双眸较真。
青年缓缓点头,带着难得的慎重和几分释然,出门了··他瑰丽令姿,独旷秀群,可与明玉比洁,与幽兰争芬,那皓袖轻起,便如白云依山··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噫!二哥哥之姿容秀美,真是要让天下女子羞煞了!·少女萤扇遮面,美目流眄,轻轻蹙着眉,失神注视着门外的景色,不知在想什么。
天下女子,便只能蜗居这咫尺三寸之地,虚耗一生吗·哎··哥哥之品行如木兰遗露,青松余- yin -,课业又优,能力又强,他应该有一个舞台的。
有一个…不受家族限制的舞台··少女轻轻眨了眨眼,乌黑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两下,眼角突然跌落下滴泪来,滴落沾- shi -了那萤萤小扇··似乎是为了不让人随意看见,她侧脸过去,执起了一卷书来。
是方讷给魏尚卿的书··已经被翻烂了··……·层峦叠嶂,暮霭沉沉,山衔落日,孤零零的城门紧闭着,一道道山一般身影矗立在城墙之上,坚定挺拔。
远处,一个个小黑点成队列状迅速移动了过来,惊起了一片尘埃··是带胜而归的军队··他们踏着尘埃和夕阳,回来了··沙海已战合数重围,那是逝去消息已久的英雄们。
他们,回来了···☆、第二十四章  相逢·灯半昏时,月半明时··正是此时,相思最浓时··窗格中,昏黄的灯光掩映着方讷闲敲棋子的瞌睡相。
那影子时不时便晃荡一下,又勉力坐好,显然困极!·烛火不住燃尽,蜡油又缓缓流下,熔铸在蜡烛底部,形成了朵朵漂亮的灯花··眼看着那蜡就要燃尽了,但他等的人还没有声信。
须臾,“咯吱”一声轻响,方讷从恍惚中惊醒,望向来声处··男子星眸深沉,一头青丝高束,一身黑衣劲装,满是肃杀··两人对视了半晌。
方讷竭尽所能才把目光移回棋盘,嘴角却不自知地早就微微弯起了··他眉眼间满是暖春之意,一双黑眸微微弯着,笑得开心极了··“不过来,等我请你嘛”方讷的语气带着不自觉地随意放松。
男子的脚步声在听到话语后响了起来,旋即很快到了床旁,坐在了方讷对面,棋盘的另一边··“先生·”·男子轻言,敛眉低语,像是在呐呐蜜饯儿似的情话。
方讷的心尖儿颤了颤,耳尖突然烧得慌··他心跳地极快,甚至险些流出泪来,不只是欣喜愉悦,一时间那些疲惫负担,委屈隐忍,恐慌忧心齐齐冲上了心头,他百感交集,说出了句自己都没想到的话来。
“你怎么才回来·”·言语低声委屈,带着些微体察不出的埋怨··李昊嘴唇翕动,一时间万般言语阻塞在喉间,说不出话来·他默不作声地把棋盘搬下床帷,朝着方讷靠近,把人揽进了自己怀里。
“道歉,先生,我来迟了·”李昊轻叹,把人搂地更紧了些··烛火燃尽了··黑暗中,两个人的呼吸声和体温似乎都清晰可闻··李昊吻他的眉心,眼皮,鼻翼,侧脸,下巴。
最后…·李昊的眼聚焦在方讷的嘴唇上,他试探- xing -地在对方的唇角磋磨,一双眼在幽暗的夜里耀耀生辉··方讷用食指去碰他的眼睛,李昊便闭了眼由他摸索,方讷微微满足地笑了。
“来吧·”他耳语··李昊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那张被劲风和风沙拍打惯了的麦色脸上流露出一抹喜色来··他的一双手,握惯了兵器,杀惯了人,现在有些颤抖地放在自家先生的衣带上。
方讷轻抚着他的发丝,有些恨恨地咬了他耳朵一口:“一点消息都不传,嗯…”·“我错了,先生·”·乖巧驯服的弟子把手伸进了先生已被解开的衣襟之中,轻轻摩挲,带来手下人些微的战栗。
“你…哈~唔…”·方讷轻喘了一声,说不出话来··李昊细细看他··朦胧月光,暖玉温香,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先生·”·“嗯·”·“我心悦你·”·方讷红着脸回应:“我亦如是·”·李昊在他的后颈流连忘返,舔咬捉弄。
我要先生也说心悦我·  ·先生为什么不说·只是他终究没了少年意气,问不出口来··和风细雨顷刻骤变,狂风暴雨压倒海棠。
方讷的黑发尽散,微微汗- shi -,双眸迷蒙,两腮嫣红,低声叫慢··白玉似的手无力地摊开,浑身软得如水一般··“慢…慢些…”·他的眼角不停滑下热泪来,唇齿紧咬,不愿叫喊,却在一阵阵猛冲中止不住泄露出几声呻.吟喘息来。
“再不慢些,以后不与你做了·”·片刻休息,方讷好不容易才组织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还瞪了李昊一眼··眼是水波横,眉是黛山聚··温柔春意一时乍泻,李昊听到自己的心跳停了几下,自己甚至不敢呼吸。
许久,他微微笑了··这是他进屋以来第一次笑··笑得温柔缱绻极了,像那春水映梨花··“先生,说好了·床上听我的地·”·“我几时曾与你…啊。”
李昊为他捋去几丝眉宇间粘连的黑发,眼眸黑黝黝地:“先生要乖·否则…”·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他倾身,让二人结合地更紧密些,贴肤耳语:“我们就一直做,天天做。”
方讷愕然··这浑小子在军营里究竟学了些什么!··☆、第二十五章  为帝·李昊圈着方讷说话,时不时就猛地抓住他吻起来,直到他接近窒息,告饶认输才肯罢休。
李昊给他大概讲述了一下这一年的军旅生涯,他说来平铺直叙,只是大概讲述了一下比较重要的几次战役和战果以及损伤,方讷却听得心惊肉跳··“战场凶险,幸得你活着回来了。”
方讷温和笑着,手指触碰上了青年劲瘦身躯的道道伤疤··李昊眼中满是笑意,抓了他的手亲吻:“先生挂心我,怀虚很是高兴·”·方讷叹息。
李昊用手指摩挲着手下白玉似的皮肤··“怎么了,先生·”·“我只是看着你这一道道伤疤,实在...”难受·方讷有些哽咽,说不出话来。
“先生是在心疼我吗”李昊一双星眸盛辉,语气却不容拒绝:“那再来一次好嘛”·方讷没能回他,李昊贯彻了他言必行的优良传统,迅速执行了自己的诺言。
李昊扣住了方讷的后脑勺就吻了上去··当然,他不只来了一次··青年粗暴猛烈,没有什么技巧,只是不断重复着着最原始的掠夺··方讷痛呼:“李昊疼...”·能不能温柔点·李昊缓了缓,让他放松下来,只是结合着轻抚他亲吻他:“先生。”
他语带笑意:“这番可不许叫停了·”·方讷蹙眉,暖玉般的肌肤在幽暗的夜里生光,面色酡红,如醉了一般··他浑身发软,没劲··“你温柔些...别欺我。”
方讷低语,声音暗沉沙哑··先生...李昊轻笑,对他有点无奈:“先生忍忍,嗯”·方讷微微点头,手勾着李昊的脖子。
李昊袭身向前,含住了他的喉结,微微舔了几下··方讷闷哼了一声··李昊的眸子沉了沉,喉结滚动,直接咬了上去··床榻交缠,交颈而欢,抵死缠绵。
......·喘息声渐渐消弭了,李昊叫人打了热水来给方讷清理沐浴··沐浴后- - -·两人躺在床榻上说话··“先生,禹帝病危了·”·方讷于混混沌沌中被他一句话惊醒了:“怎么...”·李昊点点头:“太子还未册封。
我不日将赶往元京·”·方讷心头掠过了无数的念头,最后只是惊疑不定地说了个“你”字··“嗯·先帝无后裔,我是最合适的备选人。”
李昊先前只想当个一心守边的忠臣,只是,他父亲之死...·李昊的面目- yin -沉冷厉:“为帝,呵·”·要争一争了··先生,我想要这至高无上的权力。
我想要你··我想要这天下,无人可阻我··“你想好带谁去了吗”方讷低语,声音暗沉,磨砂似的沙哑··李昊掰着他的手指赏玩:“带尚卿去。
长安正好中举之后也在离元京不远的部队当粮草文书·可用·”·方讷的手指葱白,骨节分明,细长好看,温软细腻··方讷心里有点堵,没说话。
刚重逢没多久,啧··男子披散着一头墨发,肆意在被褥之上,与他的发丝厮缠,白玉似的脸庞微醺,带着情事过后的诱人醉态,媚意横生··媚意·李昊在心里暗自抽了自己一巴掌,自己时时刻刻看到对方就能发情,一张普通至极的脸,温和有礼,哪儿来的...真是荒唐·“不带我吗”方讷的声音沙哑委屈,抬眼控诉。
一双波光潋滟的眼便生生看向李昊··李昊苦笑:“先生...勿要磋磨我,我对您...向来是没有丝毫自控能力的·”·方讷咬唇不语··李昊捏了他的下巴吻他。
“西京不交给先生,我不放心·”·方讷喃喃:“嗯...”·唉——为帝,不易啊·历史的车轮总是不断地向前滚动,一个个朝代都遵循着历史发展的规律,从建立初期的百废俱兴到鼎盛时期的兴盛繁荣,最后走向衰落和灭亡,周而复始,没有变化。
禹国已建国一百多年了,一直繁衍生息,慢慢积蓄力量发展着,才总算是在中原七国的割据战中占得优势,成为百年后存活的中原三大虎狼之国其一,现如今的禹帝在位三十余年,他励精图治,重用贤臣,又温和仁爱,对于自己的兄弟们都给与了适合的职位,让他们去施展抱负。
他是一位为后辈打下了坚实基础的值得尊敬的先辈··汤国经先前的商战几乎已经废了··如果再能一统草原部落,中原便即将大同,禹国疆域将扩展到一个从未有过的旷阔之域。
李昊··方讷在心中低唤他的名字··或许会成为开启禹国太平盛世的赞歌之人··以他的才能,绝不会泯然于历史之中,安若尘埃··只是...·方讷没想过,他会走很远。
很远··自己要奋力去追了··方讷亲了亲学生的下巴,坏心思地轻咬了一口··李昊笑,胸膛微颤,笑声低沉悦耳:“先生·莫不是还想要不成”·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方讷脸红:“你几时走”·“明晚启程。”
“我想你·”方讷耳语··烫得李昊心生焦灼··李昊吻他,不复轻柔,撕扯舔弄:“先生...我亦如是·”·我亦如是。
·☆、第二十六章  如夜·魏莞儿这辈子都没干过这么刺激的事情··她逃婚了,还是跟着一个只见了一面的女人··这个女人还疑似是她哥魏尚卿的姘头,因为她们唯一的一次见面,就是在她哥屋里。
魏莞儿想着这一天来的经历,捂着胸口发呆,“她”穿着一身灰不溜秋的少年衣裳,胸口平如川地,模样也难看地很··“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魏莞儿笑着发问,眉眼弯弯地··若是平时,这副姿容定是绝色,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一张猥琐少年的脸笑起来真是...啧啧··如夜嗤笑了声:“我叫如夜。”
她一身紫色长裙,香肩半露,衣领很低,倾身对莞儿说话时甚至露出浅浅的乳.沟来··魏莞儿红着脸撇开了视线:“你这人怎么这样”·如夜坐到了她身边来:“小郎君。
奴家就是这样啊·”·她说话总带着若有若无的转腔,声音好听地紧,听得魏莞儿一介女流也莫名有了某种按倒她的冲动来··就是这个有着一副天使面孔的女人,她微微笑着,樱唇轻启,问她走吗,带着她一路掠过众人出了小院,出了魏家,出了西京。
“你不会是...干那个的吧”魏莞儿死命使劲才在颠簸的马车里,即使被一个女人柔若无骨地靠着也坐地不动如山··“哎呀”女人小声惊呼,薄唇微勾:“莞莞说的是哪个啊”·她色貌春花,俨若赤子般清澈无辜。
一开口...那个反差,简直了·“莞儿莞儿,莫不是不喜欢如夜这般”女人的眼黑得纯粹,仿佛她要说句不喜便要哭出来一般。
妈呀·魏莞儿心下低呼,古来君王皆不易啊·见她不答,反倒闭上了眼,如夜的黑眸中快速闪过了一抹笑意,这小孩真有意思··魏莞儿逐渐冷静下来,那点无措便随风消逝了:“我们此行去哪儿。”
如夜便也正经下来:“我们去西南发展·你的智谋,我的武力,我想我们能打下一片天下来·教这天下人明白,如果有机会,女子也并不是不如男。”
这女人...魏莞儿心下忌惮:“如夜姐姐为何选了我”·“因为妹妹志高心大貌美·正好衬我·”·魏莞儿疑惑:“衬你”·“对啊,我智硬武高貌美,可不得寻个你这样的官人嘛。”
又不正经了··“...行吧·”·魏莞儿低头沉思:“那我家”·“放心吧,不会给官人你招惹祸事。
有人替你的,我的伪装水准,官人你最有体会了,放心·”她说着,捂着嘴轻轻打了个呵欠,便扑到她怀里,寻了个合适的位置睡了··“官人。
到了歇脚的地点,马夫会停,你记得叫我哦·”·魏莞儿有点上火,尽量移开眼想别的··啧啧,说得容易,温香暖玉在怀,能思考个屁啊思考,这如夜怎么回事。
正想着,马车微微颠簸了下··如夜吓了一跳,横了她一眼,一双秋水眼水光潋滟地:“官人要抱紧我啊·”·说着,如夜就拿了她的手放在腰上和屁股上好稳稳托住自己,安心睡了。
魏莞儿脑子里炸了锅,一时间是我靠,好软好软,好细好细,一时间是妈啊,这女人到底怎么是回事,虽说都是女人不必见外,她这是不是也太不见外了些·马车行得很快,车内如夜睡得安稳,魏莞儿倒也慢慢习惯这个姿势,淡定地托着她。
车外是漫天的寒星,飞驰而过的夜景··魏莞儿知道,从今天开始,“他”的人生,要翻天覆地了··不过...魏莞儿无奈嫌弃地瞟了怀中人一眼,她到底是怎么想的跟着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人出来·算了,若是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哪怕与恶魔共舞,也没什么不可。
......·“粮草储存,北仓余...”·“海县贼乱...”·“余州人事调动...”·人声纷繁,消息繁杂,一口气汇报上了四十余条消息··魏尚卿一一划分,点出哪些呈报给方讷,哪些留下细查,哪些记录在案,哪些需要预防,种种安排,复杂至极。
换个人在这儿,被弄出这么一场架势,不一会儿恐怕就得疯了,可魏尚卿显然不觉得有什么,他现在掌控着整个西京及周围附属地的情报系统,已经习惯了这种每天听消息划分范围的日子,众人依次退下,按照他的吩咐一一归类消息,秩序井然。
李昊来得时候见到的便是此番局面··“于安·多有不见·”他凌然踏入堂,笑道··“世子·多有不见·”魏尚卿一愣,迅速回神行礼。
☆、第二十七章  唱一曲空城悠悠·“你的胆子是真的大·”如夜搀着她进屋,难得有些佩服起这小女孩来··“别说了·”魏莞儿苦笑,哦,不,现在应该叫他魏晩了。
“我腿都软了,站都站不起来,有什么好佩服的·”·如夜扶他在榻上坐下,为他拂去眉宇间被汗意沾- shi -的发,神色很是温柔:“你救了很多人。”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魏晩愣了愣,没说话··半晌他才缓过劲来:“我需要一身新衣裳·”·“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如夜笑:“我帮你穿”·魏晩已经没有力气去想什么杂七杂八地东西了,他有气无力地笑了笑:“好。”
少年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 shi -,他实际是怕的·如夜想,但或许因为即使是怕,也敢如此,才值得人们敬重吧,·“一会儿我洗把脸,你帮我在原有的容貌上修饰一番即可,要英气些。”
魏晩闭着眼思索:“或许我们可以先投在这位独孤将军名下·”·时也爱美人,男女皆是也··如夜叹息:“诺·”·魏晩会些骑- she -,能力也还不错,但毕竟不过二八芳华,还很没气力,他们若真投了军,战场上刀剑无眼,可怎么好。
如夜为他束发描眉:“你没有武力·”·魏晩睁眼看她,看得很入神,神情颇为认真:“要护着你...我,没有兵权是万万不成的·你虽与马夫皆武力高强,但双拳难敌四手,我怕我护不住你。”
如夜愕然,樱唇微张,显得有些惊讶··魏晩没有继续说话,冲她笑了笑,抱了她在腿上,环着她的腰,埋在她胸口低泣:“让我缓一会儿·”·少年展颜笑着,五官已经脱了青涩,变得有棱角起来,剑眉锋目薄唇,好看地紧。
如夜黑眸深沉,心下有些复杂,一时间竟不太清楚把她卷进自己的计划究竟是对是错··她轻抚着魏晩的黑发,将人抱得紧了些,更紧了些,四下静寂无声,几不可闻的啜泣声像被母亲丢弃的小兽,压低了声呜咽着。
如夜心里难受起来,虚的要命,像是布袋子破了个弥天大洞,劲风吹过,便低声呼嚎··“晩郎·”她轻唤,像是低低地叹息,没指望他能听见。
“怎么了”魏晩抬头看她,情绪已经收敛,极快地镇定了下来,只是眼角微红··如夜近乎蛊惑地对他一笑,满意地看着他因为自己而痴迷怔愣。
她极快地封住他的唇,又极快地离开,像一只偷吃得逞的小兽··魏晩惊愕,吞咽了口唾沫,总觉得如夜给他吃了什么··似乎是极小的一个药丸子,入口便化了。
“怎么”如夜用眼角看他:“许你埋胸占我便宜,就不许我亲一下你了注意你的...”- xing -别·她唇语,嘴唇翕动,水红透亮,衣衫因着刚刚的拉扯半开着,春.色乍泄,一片白皙的皮肤上,隐隐露出了一颗小小的红痣来。
魏晩闭了眼撇头不看她,脸红地不成话··如夜··如夜··这个女人...岂有此理·恰在此时,营帐外有人言将军请魏公子一叙,魏晩便立即整了整衣襟,掀了帐门出去。
如夜见得他狼狈逃窜的样,笑得不行··魏晩回头瞪了她一眼:“静等着”·如夜像模像样地给他行了一礼:“是,郎君。”
说着,还给他抛了个媚眼··靠魏晩甩袖,心里有些气急败坏,这个如夜,实在是...让人无从评价··魏晩和如夜一进西南的地界,就以没有身份凭证被这独孤将军抓了,这两天才知道这地方他妈乱的跟什么似的,身份凭证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因着魏晩识得字,又懂算术,便被强留下来做了文书,这才有了城内兵防空虚,他提及唱空城一事··此计惊险··幸得过了此劫··投石问路,他和如夜应该能在这劳什子地方谋个生了,这个独孤将军,就是不错的选择。
然而...·将军帐内,新任文书惊无处··文书脚下,独孤将军诉衷肠··魏晩几乎僵硬地安慰着这个哭得跟孩子似的青年将军,一万个觉得事情发展不对劲·诺大个汉子,哭完便向他拜了三拜,嚎道:“愿托以吾和五百兄弟- xing -命于你,助得魏兄弟夺得西南王之位”·有胆气有魄力有远识,家里说找的应该就是这样的人,没错了·魏晩被他整的头皮发麻,连忙去托他起来。
独孤宇死是不起,准备等刚上任的主公答应后,热乎了再起,可没想到,这文质翩翩一个人,说把他托起来就托起来了··妈呀还有好大的气力,打仗也没问题·完美·魏晩也有点惊讶,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力气。
“还请魏兄弟救我们诸位- xing -命·”·魏晩长叹了一口气,没明白事情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番··许久,他应了句:“好·”·命运总把我们抛掷向从未想过的境地,或许,这就是它的有趣之处吧。
西南到处混战一片,上一任西南王好不容易一统的各部,他死了没多久又乱的一塌糊涂·危机总是与机遇并存的,在这片彪悍之地,谁有拳头有脑子,谁就是老大。
诸部野心彰彰,都想角逐新一届西南王··他又会走到哪一步呢·管他呢··能走到这一步,就已经是想象中的生活了,即使随时都有死去的风险,他也无怨无悔。
从前看离骚时,总是虽然敬佩,却并不懂屈子的执拗坚持,现在,魏晩却总觉得自己懂了些什么··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作者有话要说:亦余心之所向兮,虽九死其尤未悔。
我想,也许意识得到,也许一辈子都意识不到,每个人在心底其实都有事物,是宁死也要去追寻的吧··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第二十八章  饮一壶风平浪静·“先生先生。
你帮我看看这个机器可堪用否”文煦着着急急一路不顾形象奔跑而来的时候,方讷刚刚悄悄收了公文,拿出了些花酒来吃··猝不及防偷偷休息被发现的方讷:……·感到尴尬的文煦挠了挠后脑勺:“哈哈哈…先生你在喝酒啊。”
方讷捂住了他的嘴,四处谨慎地看了看,低声告诫他:“小声些!”·文煦:“尚卿不是已经走了嘛,先生你就吃一会儿酒,没事儿的!”·尚卿虽然走了,但尚卿的小厮们可随时候在我屋外啊。
方讷微微摇头,迅速收了酒回归工作状态:“……哦·图纸拿来我看看·”·两人叽里咕噜地讨论了一阵,文煦心满意足地收了图纸准备走了,半晌又敲门辙了回来。
方讷无奈地笑了:“又忘记拿什么了”·“先生,我哥请你作客·”文煦勾了勾自己的手指头,不太好意思··“请我作客为什么”·“说是感谢您对我的照顾什么的,就是,谢师,对,谢师。
之前我不是得了功名嘛,但我哥当时随世子去边关当军医了,也不在,就没有举办谢师宴,所以补一个·其他老师都已经请过了,就差您啦!”·方讷讶异:“就差我一个”·“是啊,因为先前先生一直很忙嘛。
我就没好意思跟您说·”·方讷沉吟:“好吧,那你等我一会儿,我还有一点点公文要批·完了之后我们就去你家·书架上有些闲书,你可以看看。”
“好·”文煦蹦蹦跳跳地走了··方讷真不知道说他童趣还是天真好··不是前一段时间官家盛赞的少年才子嘛,怎么…一到他这儿一点都不讲究,和抽疯了似的。
文煦念念叨叨:“哎,还是先生对我好,外面装来装去的烦死了,那些繁文缛节我都不知道学来学去有什么意思,一个儿劲地恭维人,说地我自己都脸红,个个都说要跟我干一番事业,一听要下田看水车情况,一个个又怕得跟什么似的,就怕玷污了他的丝绸衣裳。
要命要命!”·方讷敲他额头:“年纪不大,念头挺多啊,小屁孩·”·文煦笑了笑,没说话,有点沮丧:“先生,长安还在京都郊外的军营任职呢。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方讷:“长安- xing -子稳重谨慎,想来没什么事·”·文煦:“可我就是有点担心他·”·方讷:……那你叫我怎么说。
“先生…”文煦磨磨蹭蹭,犹犹豫豫地拽他衣角:“我跟您说件事,您帮我分析分析·”·方讷少见他这样,不由感到有趣,调笑他道:“你这一天无忧无虑,没心没肺,除了机关术什么都不往心上放的人也有了烦恼了”·“先生!”小孩羞恼:“你帮不帮忙嘛!”·“帮帮帮!”方讷松口哄他,“你说就是了,我听着呢。”
文煦把他之前他和谢长安在山寺的事情说了说··方讷神情有点浓重··不是吧·这两个小孩…·方讷一本正经笑着问他:“还有吗”·文煦迟疑了一下:“先生。
他…我们中了功名,我要走,他送我那日晚上,我们一同就地寝,他亲了我·他应该以为我睡着了,我当时其实还醒着·”·方讷:……·文煦看了看他的脸色,没往下说,其实…谢长安还给他弄了那个,亲了他胸口,把他扒光了抱着睡得。
他当时以为,这样的行为,在两人之间并不过分,他也不讨厌,实际上,很舒服··但是…近来兄长给他议亲,给他- xing -启蒙后,他才察觉出不对来··那种行为,是只有男女之间才能做得,是只有最亲密的夫妻之间才能做得。
他心慌,但不敢对哥哥说,谢长安和他哥哥是好友,如果文然知道谢长安做出这种事…·“先生·我是不是做了错事·”文煦低着头,耷拉着脑袋,有点丧。
方讷一时不知该怎么说他··“那你知道这种事是只有夫妻间可以做得之后,是什么情绪”·先得搞清楚小孩对谢长安的感情,这个谢长安…!·“我…我不生气,先生。”
方讷蹙眉:“那如果以后他再邀你…做此事呢”·“我要是不答应他,长安哥哥是不是再也不会理我了”·谢长安在文煦成长中扮演的角色或许比文然还要重。
他教他学业,为人处世,等等等等…·文煦接受不了谢长安不理他··方讷:……这叫我怎么说··“你若是不喜欢长安,自当远离他,否则就是在害他,也是在害你自己。”
“哦…”文煦心里纠结,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一会儿是先生说的话,一会儿是谢长安那张漂亮的脸庞上露出的释然和魇足··文煦揪着自己衣角玩,语气可怜极了:“先生。
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方讷:……·“那就顺其自然吧·”·小孩的眼睛亮了亮,心想,先生,我想见他··这两日,异常想。
我想他··想他··“先生,我也想喝花酒·”·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给你一点·”方讷给他倒了一杯··文煦闷头闷脑喝了,趁方讷不注意,又倒了几杯,脑袋有些晕乎乎地。
他想起谢长安隐忍不发的深沉眼神来··想起谢长安在床榻上因他的粗鲁进入而猝然流出的泪水来··想起那次,也是在半醉半醒间,被他引诱了来··那是张妖精的面孔,漂亮精致的不像话。
文煦记得自己曾虔诚地捧着那张脸,细细吻他··也记得自己不顾他压抑至极地哭泣和低声呐喊尖叫,追寻本能的拼命的进攻··谢…长安··你在哪儿·我想你了。
我想你了··你不是说,我想你了,你就会出现吗·你不是说,我要是不成亲,你就一定,会陪我一辈子吗·我把哥哥说的议亲都拒了。
我还坦白了自己喜欢男人,但喜欢…你的事,我没有说··你在哪儿·我想你了··少年总是了无尘垢的心上留了念头,难以再清净起来,只想等他回来,寻个答案。
·☆、第二十九章  吃一坛疯狂醉酒·当年中举后夕··摇曳的烛火,猛烈的冲击··谢长安隐忍低叫,双手紧抓着被子,不敢叫得大声··他们在旅馆。
他们在旅馆,做那等事··谢长安没想过自己会如此疯狂,或许是…他还不够了解自己吧··……·“长安哥哥,怎么还没有睡”少年开门,见是他,天真笑了笑,显得极为清朗。
谢长安哑声,有些躲避他澄澈的视线,摇了摇手中的酒坛:“喝吗明天你就要走了,算是给你践行·”·文煦的眼亮了,他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嗯嗯。”
文煦不怎么喝酒,谢长安和文然管他很严··谢长安主动找他喝酒践行,他自己高兴,一方面也觉得长安哥哥还是舍不得他,嘿嘿··这酒很温柔,喝着没什么感觉,文煦一连喝了好几杯,后劲儿才上来,晕乎乎地难受。
谢长安双眸复杂,把他扶到了床榻上,给他摘了簪子,脱了外衣··烛火悠悠,照在少年清秀的脸上,烛光昏黄,又带了些暧昧的色彩··谢长安狠了狠心,也脱靴上了床榻,放下了床纱。
他跪坐在少年身旁,亲吻他··一次,两次,三次…·少年的唇变得有些红肿起来,他嘟哝着睁开了眼:“长安哥哥,别亲了,疼·”·谢长安僵住了。
文煦奇怪地看他,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脑子昏昏沉沉地,就也没多想,拉了一把谢长安在他身侧,在他嘴上敷衍地亲了两下:“好了吧·睡觉吧,长安哥哥,明天我们就要走了。”
不··谢长安看着他的面容发呆··是你要走了··我会留京··他坐起来脱衣服··文煦迷迷糊糊中察觉他的动作,奋力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他的视线就没有再挪开过··谢长安褪尽了衣裳··他的脊背消瘦漂亮,白皙细腻,烛光下,近乎白得发光··谢长安又褪了亵裤··文煦眼睁睁看着他背对着自己脱了精光。
口干舌燥··没有什么词比这个词还能形容他此时的感受了··谢长安回头看他,微微一笑··光润的青丝散乱的留存在他的肩膀上,烛光下,这一笑简直颠倒众生。
太美了··文煦的脑子里除了这一句循环来去,没了任何想法··谢长安转身,跪着在被子上往前走了两步··“阿煦…”他敛眉低叫,声音暗哑暧昧,姿态低下,无上姿容,仿佛在说任君施为。
文煦只觉得自己的理智跑了个没,只靠着本能开始动作了··他一把将人拉进了被子,拉进了怀中,就开始胡乱地亲吻··粗暴至极··谢长安蓄意引导他,抚摸他安抚着他的情绪,褪尽了他的衣裳:“阿煦,别着急。
啊—!”·文煦咬了他,听他低叫,红着眼看他··“长安哥哥…”他低呼··谢长安的脸染了胭脂,因他的一句称呼简直羞愧欲死。
文煦伏在他身上作为··听他压抑至极的嘶叫呐喊,听他一声声哭着喊自己的名字··感受他的细腻,紧致,沉默至极地配合和温柔··“长安哥哥…”他吻去谢长安脸上的泪水,笑着欣赏他的美态。
谢长安羞耻至极,不愿看他,只知道不停地流泪··“慢…慢些…”·他嘶喊流泪··文煦只是微微放缓节奏,谢长安又紧致地过份了。
文煦纳罕他心口不一,便只顾自己快活了··不知道做了多久··不知道做了多少次··谢长安瘫在床上,手指都没了活动地力气。
天,大亮了··☆、第三十章  眠一夜睡惊梦醒·那刀光在月光的反照下亮地刺眼,暴雨倾盆,无声地血光和剑影隐没在了喧哗的雨声中··月,渐渐退了,乌云遮天盖地而来。
这是哪儿·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方讷打量着周围的景致··天空黑暗,大风卷着潇江上的雨,四周的山上,哗哗大雨像巨浪翻滚之声··木柴烧着小火,李昊裹着毛毡睡得不太安稳,眉头蒸着细汗。
“快走!有人来了!”方讷失色大喊··“怀虚!怀虚!醒醒!快醒醒!”·……·“于安,我们宿走,不睡了,趁着今晚一口气赶往京都。”
李昊于梦中惊醒,叫醒了魏尚卿,准备带着一众士兵们趁夜赶路··“怎么如此之急外面在下暴雨·”·魏尚卿敲了敲自己的太阳- xue -,力求立即清醒起来。
“我梦到先生急切叫我快走·感觉不太妙·”李昊蹙眉,顷刻便下了决定:“有胜于无,我们立刻出发!”·魏尚卿凝重地点了点头,和李昊各自披了雨披草笠,叫了士兵,上了马就开始赶路!·……·“怎么才回来”如夜替他脱了外衣,帮他处理伤口。
“方才开完总结会议,每次吸取下经验教训,好教下次多活些人·”魏晚眯了眯眼,按了按自己的头部··如夜笑着问他:“累得头疼”语气很温柔。
“啊·”魏晚不由一笑:“是有点头疼·”·如夜正在给他包扎腰上的伤口,神色认真细致,一张国色天香的脸愈发祸人··魏晚闭眼休息,心道不知为了让她凝神看一眼,得引得多少英雄尽折腰。
如夜给他包扎完伤口,又上了榻,给他按摩起头部- xue -位来··魏晚轻声吸气:“呼— —有点疼啊·”·“呵…”如夜轻笑:“疼哇忍忍,疼完就会舒服很多,你这两日睡得太少,精神又太紧绷了,正常。”
“嗯·”魏晚应声··如夜思索:“那我给你讲讲,我近两日收到的消息你琢磨琢磨”·魏晚闭着眼应声:“好。”
如夜好笑:“你别舒服地睡着了·”·“嗯…”魏晚的声音已经有些含糊了··他是真地很累了··如夜没有再说话,给他脱了外衣,盖了被子,自己也脱了外衣,盖了另一床被子睡了。
两个时辰后··魏晚在梦中惊醒,望着缩在自己怀里睡得贼香的美人发了半天呆··半晌,他伸出手帮对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严实,小心翼翼下了床,收拾洗漱了一番,出去了。
他听到了如山洪倾泻般得雨声,下大雨了!·……·魏尚卿刚刚梳洗完毕,便来拜见李昊了··他们已经于清晨到达京都,住进了卫疆王府··魏尚卿:“其实我有件事情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说于你听。”
李昊笑了,递给他一杯热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说·”·“你当年走之后不久,西京就遭遇了一次来自于远渡黄河敌人的来袭·”·李昊的笑容渐渐隐没了:“我从未听说过这件事。”
“那是因为他们还没到西京便全死了·”·李昊:“嗯怎么回事”·魏尚卿:“因为在他们渡河那日,下了一场位置时间都极巧合的暴雨,黄河水位暴涨,别说渡人了,周围的村庄都被淹没了。”
“这么严重那黄河周遭伤亡如何”·魏尚卿深深看了他一眼,舒了一口气出来:“除了不能带走的财产,几乎零伤亡。”
李昊沉默了,半晌才说话:“你想说明什么”·“你走那日清晨,先生便让我开始着手转移黄河周遭的村民了,并且言明这次偷袭,不必担心,也不必放在心上。”
“先生…”李昊顿了顿:“你是说,先生会观天象”·魏尚卿站起,长弓身,行了一礼:“先生之博学多识,有时甚至让我觉得不似世人。”
他话语落下的瞬间,李昊砸了茶杯,他面色冷峻,双眸锐利,带着杀戮之气:“于安慎言!”·魏尚卿保持着行礼的动作没有说话··大禹开国史记曾有一人,有谋夺天下之才,他背景神秘,待太祖夺得天下后,便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传说中,那位也颇似神人,有囊括宇内之才,又有引风唤雨之能,每每于危急之时,献策于太祖··李昊挥了挥手,双眸深沉,面色沉静:“此事勿要对他人言,于安若无事,便先下去休息吧。”
魏尚卿摸不清他是怎么想地,只得先退下了··李昊一掌拍在了木桌上,不留余地,些微的痛觉让他冷静了些,不再满脑子不切实际的疯想··……·而方讷于早上醒来后,就听到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主线任务开启,助李云夺得天下·”·方讷呆滞了半天才回神,嘴唇翕动,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李、云”··☆、第三十一章  读一段历史余烬·谢长安平日里一般和士兵们一起训练,为了学点生存的硬本事,他也是拼了,在京郊大营姜小将军那儿磨了许久,才求得他答应。
姜骁家世代从军,是出了名的将军世家,十几年前和胡人的一场作战,姜家满门现在是只余他一个男丁了··姜骁对派来的文书很不满,长得就文文恳恳地,不好好做自己份内的事,细胳膊细腿做甚训练·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谢长安为了三番四次堵他也是煞费苦心。
某日··姜骁刚从自家祭祀完宗祠回营,心情郁闷难言··他家男丁现在只剩余他一个人,这次不久,西北那边已经打起来了,听说战果甚丰,那帮草原上的人没了过秋过冬的粮食,肯定还会南下来抢,战火想必不久后就会燃至京都。
·那葬送了他家无数人的战场,他能活着回来吗·如果不能,奶奶,母亲…他们该怎么办呢·京郊大营外的广袤草场上,姜骁躺着闭眼休憩,马儿在不远处吃着草,悠哉悠哉甩着尾巴。
天很蓝,朗阔极了,是他家祖辈誓死都要守护的大禹的天··须臾,一片- yin -影笼罩在他上空,阳光变得不那么灼眼起来,姜骁没睁眼,他听脚步声都知道来得人是谁。
“我现在没心情和你纠缠说话·”姜骁淡淡道··来得是谢长安··“嗯·”谢长安温和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也没有走开。
姜骁懒得搭理他,就着夏日午后的温暖,舒适的草床,以及人为遮凉渐渐睡着了··呼吸均匀,浑身放松··眉目间明明还有着孩子的天真憨涩,脸部轮廓却又带着不符合他年龄的成熟稳重。
谢长安在心里叹了口气,站着也没动静,东想西想着以后··夕阳映照着晚霞间的暮色,远处的天空一片火烧似的橙红,浮云消散,金光乍泻··姜骁结结实实睡了一觉,睁开眼的时候青年还站在他身前。
为他挡了一个下午的光,没有离开··姜骁的心下复杂,看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也顺眼了些··“你一直没走”姜骁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谢长安闻言,把眺望远景的视线收了回来看他,微微笑了一下,并不说话,他舒展了一下四肢,有些僵直的酸痛··姜骁吹哨,不一会儿,牵马上马,向他伸手··暮色夕阳在他身后渲染,无边绿野在他脚下踏平,逆着光,谢长安看不清青年将领的神色。
坦白说,姜骁的长相阳刚又硬朗,是少女们怀春的那类长相,也是谢长安一直想要的长相··他自己长得太- yin -柔了,难免没有男子气概··马鼻喷息,炙热,马儿踏蹄,俊拔。
是匹烈马··谢长安怔了一下,还是递了手出去给他··姜骁拉他上马··手中细腻冰凉的触感让他有些发愣··呵,真是一双文人的手。
姜骁心想··京郊大营距离这处也甚远,今日休沐,这谢长安散步散地还挺远··骏马飞驰,浅没草野··天地一空,极速的运动中,心灵似乎也会被洗涤。
谢长安的心情明朗起来,唇角噙了分笑意,一双桃花眼揉碎了金光,明亮极了··姜骁无意扫了他一眼,只觉得这一眼夺魂,心跳得他几近窒息··这文书长得太- yin -柔了,他心想,差会儿让我把他认成了女人,锻炼锻炼也好,真跟着我上了战场,谁有精力护着他,他这张脸,要是落到敌人手里…·谢长安第二日便接到让他同士兵一起训练的命令了,也说了他不能以此为借口,耽误本分工作。
谢长安拜谢,微微笑了··他们自此熟了起来··一日,他们于姜府夜谈··“父亲叔伯,我想,即使再给他们一次出战的机会,他们也还是会去的。
如同现在的我一样·”姜骁饮了一口茶,满屋烛火下,冲谢长安无奈地苦笑··“没有不去的理由,”他自言自语:“只要去了战场,是生是死,都是命定的归宿。”
姜骁:“我有时候觉得,我们从历史学来的唯一教训,也许…就是没有教训·你说呢”·谢长安颔首,青簪束发,穿着一袭银袍。
他驯服的青丝散乱在肩上,侧脸前,因着烛光,在脸上打下斑驳的- yin -影来··青年玉面清袍,背脊挺直,一双桃花眼微敛,也难掩锋芒,鼻翼翕动,饱满的双唇轻轻勾起,露出个笑来。
“你家满门,都值得倾佩·”·姜骁乐了,豪爽地笑了:“哈哈,那我也是吗”·谢长安的敬重不是作伪,诚恳认真,那双眼让人舍不得说出半句不对的话来。
他们半晌无言,只是默默相对喝着茶,喝酒误事··片刻,烛火忽地炸响了一声,姜骁开口:“我知道这次出战,你不去了,你的转职移交手续,我看过了。”
谢长安沉默··姜骁没指望他能说什么:“我要是不回来,你帮我照料下我家·”·谢长安盯着他,语气与其说是安慰,倒是更像威胁一些:“你会回来的。”
姜骁笑了笑:“啊·你就说答应不”·谢长安和他对视,两人互不相让,都固执地要命··谢长安:“我还是陪你走吧。”
这边有尚卿,听说先生不久后也会过来,不缺他一个··但姜骁…只有他一个人··谢长安从小四处维艰,生母早死,家中的嫡长子,硬生生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不管不顾的爹,四处挑错处的后母,一众难以相处,甚至经常羞辱他的兄弟们。
没有人比他更明白什么叫形单影孤,人影相吊··姜骁讶异:“从龙之功,长安也愿意为我放弃骁受宠若惊·”·谢长安给了他一拳,横了他一眼:“贫。
你试试不和我打完仗一起回来,我不可能管你家·自个儿家自己顾着,我也要出战·你要是死在战场上,死在胡人手里,还不如我亲手结果了你·”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姜骁忍笑:“行。
我的命,留给你,劳烦文书替我好好保存了·”·这几月,他们或多或少已经打过几场小的遭遇战了··敌人很难缠,也很剽悍··要想赢,要想活着回来,难!·不过,有人陪自己一起赴死,也不错。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世间除了生死,其余也都是闲事··姜骁揽了谢长安肩膀:“你这煽情地我都想跟你拜把子了·”·阳刚的男人气息几乎铺面而来,包裹了他,谢长安竭力扼制才没让自己直接反感地打开姜骁。
姜骁的胸腔中似乎被人点了一把火,烧得他热血沸腾,难忍激动,他眉眼灼灼,笑着邀请谢长安:“长安愿不愿意跟为兄抵足而眠啊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
我谢你·你的情,我领了·”·谢长安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我……”·姜骁心细如发,哪能看不出他有点为难,那一腔热血才冷却了些。
谢长安在军营呆地时间太长,他差点忘了,长安是按文人的方子培养长大地,和他们这些粗糙的武夫不太一样··“是不是我考虑不全面,文人之间,是不是不兴这个一会儿你还是去客房安睡。”
姜骁冷静下来,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给谢长安找了个台阶下··他目光澄澈又带有歉意,显然极为单纯,这回倒是谢长安觉得自己扭捏,甚至有些自相惭愧了。
“不,文人之间也有遇一知己好友,便彻夜交谈地·”谢长安笑得温柔,语气亲和,安慰这只心底略微受伤的禹国猛兽··姜骁乐了,又扑了上来,挂在他身上,脑袋耷拉在他肩膀上:“我就知道,你肯定和那些酸腐不一样,不计较这个。”
他闷热的鼻息喷洒在谢长安白净的脖颈上,让他有些不自然和微愣··谢长安在心底暗骂自己,作吧你·我看你这一夜怎么睡得着··两人又这些那些地胡谈了一气,便上床睡了。
姜骁几乎脱得精光…·谢长安掩眼,暗骂自己没事找事,脱了外衣上榻··索- xing -床够大,应该不至于有什么接触·谢长安躺下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不过事实证明,他这口气松地还是太早了··好不容易睡着,夜晚总觉得胸口压得慌,喘不过来气得谢长安睁开眼,便见到了爬躺在自己胸膛上的姜骁··谢长安心下复杂:……·姜骁睡得像个向大人祈求庇护的孩子。
姜骁今年十九,他全家牺牲大半时他还是个五六岁的孩子,就已经要承担起撑着姜家的重任了··这些日子所了解,姜母,姜奶奶,对他也多有管束,严厉至极,却少有温情。
也是可怜·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天下为师 by 肖老师】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