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为师 by 肖老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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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为师 by 肖老师(2)
·谢长安轻呼了一口气,安抚- xing -地摸了摸他的发丝··所有人都等着他站起来平定巨浪,支撑大梁··没人想过,他也只是一个惶恐的孩子··没有人站在他身前为他遮风避雨。
谢长安是个卑劣的人,他自认无父无母无兄弟,先生教自己,文然是好友,文煦…·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文煦了,那个孩子,应该过得很好吧··姜骁有着姜家人的使命感,姜家人的责任感。
他愿意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他愿意继往圣绝学,开万世太平··他愿意以区区己身,微些小家,换边疆安定,换百姓安活··他是个英雄··但却没有人为他做些什么。
谢长安侧躺,把他轻轻安放,拂去他眉宇间的愁丝,眼神炽热而坚定··你护万千百姓太平··我护着你太平··或许微小的我们不会在历史的尘埃中,留下太多评价。
但我,只想为你做点什么··历史是一堆灰烬,但灰烬深处有余温··你这样的人,大概就是历史化成灰烬后,也留有余温的人吧··你值得,被人倾心相待地。
我愿意以贫贱之身护你,以卑微之心待你··希望你能被历史厚重相待··你值得地··姜骁···☆、第三十二章  铁马冰河入梦来·天气寒冷,霜花满地。
已是寒冬,就连草原之上的杂草也粘连着碎冰,在清晨远方金光乍泄之际耀耀生辉··“世子·我们该回了,不能再继续追击下去了·”·李昊沉着脸打马:“粮食”·副官:“还够两日。”
“全发下去,只留一餐的剩余,打完这场我们就走·”·气温极低,他们说话间,喷出的热气接触到冰冷的空气,便即刻变成了水雾··“是!”·命令被迅速地传达执行,李昊抓紧了缰绳,无意间轻轻摩挲着,微微合眼了顷刻,似乎在沉思,又似是在休憩。
他眼下一片青黑,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好好睡过觉了··副官没有打扰他,悄悄地往后面的部队中退了去··李昊轻摸了一下肚间露出细小裂纹的盔甲,身经百战,他的老朋友也受伤了。
“哈— —”·他哈了一口气搓了搓手,在难得的休息时间发起呆来,每逢此刻,他总觉得身缠刻骨的孤独,还不如徘徊在生死线上,起码,那个时候他可没有闲余时间东想西想。
敌人的突袭来得如此猝不及防,那一战,是他输得最惨的一战,几乎被打得狼狈逃窜,丝毫没有反击之力··这就已经是极大的侮辱了,偏偏他还中了一箭,回城的日子大雪寒天地,李昊每天没分没秒地都在估计自己能活多久,是不是下一刻就要在鹅毛大雪中魂归故里,去见先生了。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路经的小溪都结了冰,李昊恍惚之间似乎看见了自己先生··他伏在桌案前,在写些什么,认真、好看极了··青丝被高束起,只一两缕调皮在眼前晃秋千似地摇,大雪寒天地,屋里燃着银丝碳,暖和地很,青年甚至面带微红,可能是太闷热了。
他的神态悠闲沉静,嘴角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眼神清亮明朗··李昊痴迷地看着他,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温玉似的青年,如梦幻影一般打碎了,没了踪迹··“先生!”李昊于梦中惊坐起,还有些余悸地心慌。
“做梦了·”李昊喃喃,倚着床懒懒散散躺着,忽然特别想青年··李昊无意识地用指腹在下唇上摩擦着,轻轻咬了一口:“先生…”·他呢喃。
李昊闭着眼回想青年那日在等他时,闲敲棋子的画面··热溶融化后流淌结灯花的烛火,明灭不定的温暖昏黄的光线,以及…青年困倦至极,头一点一点小鸡啄米似的场景。
可爱极了··想亲··唔…·那日他吻先生时,那双素来波澜不惊的双眸敛眉惊羞,不愿看他,待吻上时,先生又乖觉地张口配合他,无所不应··先生应该是害羞吧,合着眼任由他亲吻,睫毛微微颤着,看地他心痒难耐。
先生的下巴极瘦,他轻掐着,总害怕伤到他,留下印迹和红痕··先生羞赧,见他伸舌头便推搡他,柔舌也一直躲他··“方讷…”李昊喊他的名字,箍了他。
“先生勿躲…我·”李昊贴脸磨蹭着,于先生耳边呓语,他说地慢条斯理,声音沙哑低沉··方讷红了脸:“怀虚…”·李昊轻笑了一声,扣了他的后脑勺深吻他。
·先生,竟躲他·真不乖··李昊想着他,自己疏解了下,又想起先生白日里给他寄来的锦书··尽早杀李云,其武艺高强,怀虚,注意防范。
云王,先帝胞弟,仍还活着,呼—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他刚刚登上帝位,事情真多,还好先生今日下午便要到了吧··甚好··甚好。
李昊低笑,不自觉勾了唇角,心中欢喜难言··……·下午,京郊芳亭··李昊干坐着,眼巴巴等先生来,天色渐渐昏暗时,一阵马蹄声悠悠哒哒的就传来了。
李昊的眼亮了亮,出亭到路边稍候着静等··心里说不上是喜悦还是焦急,他两手后背,不经意便攥紧了··方讷几乎是从马上跳下来,跌入他的怀里的··李昊轻笑:“先生迫不及待想见昊吗”·方讷微微脸红,发丝有些被风吹乱,还有些喘气。
“嗯·”·方讷索- xing -扒住他胸膛前的外衣,支撑着休息··“昊带先生回家·”李昊翻身上马,又拉了他,鞭驰而去。
“车队还在后面·”方讷的声音闷闷地,人还有些缓不过劲来··李昊低笑,胸膛微微颤动着,“有人接应·先生放心跟昊走便是了。
昊,想先生了·”·李昊坦白心思,把人裹紧了放在怀里,直至秘密领进宫里,入了殿门··方讷微微笑着,温和有礼:“怀虚最近无事吧·”·李昊张开胳膊,戏笑着看向自家先生,慢慢逼近:“好是不好,先生,你来剥开检查一番不就知了。”
方讷的耳尖红得直欲滴血,嗡嗡着说不出话来,往后退了两步,跌倒在了床榻之上··李昊欺身而上,俯身看自己先生,指腹刮过他的脸,轻轻覆上,轻揉着。
“先生,我昨日梦见了你·”·方讷面色潮红而不自知,眼中带着粼粼水光,一头青丝散落在床榻之上,青衣薄纱,被李昊一一剥去,露出白玉般温热白皙的肌肤来。
李昊的呼吸有些压抑不住地急促,因行武而粗糙灼热的手掌触上了青年光滑细腻的皮肤,两人都颤了颤··“小别胜…”·李昊在他耳边细语··方讷被他吻地发懵,反应迟钝:“嗯…唔。
你梦到了什么…你·”·“梦到…这样·”·李昊轻笑,与青年十指相扣,轻吻着,心底化成春水一片,软得一塌糊涂··“先生,叫我。”
他磋磨蹭着方讷,让其唤他,方讷流泪呐呐··“怀虚…”·“不对·”李昊咬他,“不是·”·“阿…昊…”·细碎的言语和喘息从青年人的齿间流露出,惑人难言。
李昊的眼沉了沉··……·一室春潇,一时春水,慢踏春意,漫采春花···☆、第三十三章  情到深处却忘涩·条山苍,河水黄·浪波沄沄去,松柏在山冈。
谢长安:“条山天险·且安·我们暂时驻扎在此便是·”·姜骁:“谨慎起见,再看看·无事我们就在此驻扎吧·”·谢长安颔首:“理应如此。”
侦察驻扎后…·在渺小的千万顶行军毡帐之中,谢长安身在其中,在忙着计筹这两日的花销用度··夜晚,天空明朗,在波光粼粼的小溪中,漫天星辰震颤,星影似乎也摇摇欲坠。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回家的梦距离此地终究是跨越了千山万水,怎么也过不去··“长安·”姜骁笑着掀了帐帘,帘内烛火悠悠燃着,衬得谢长安肤白似雪,美若雅月。
姜骁的动作顿了下,一时间没搞清楚自己的怔愣是因为什么··小字蚁大,烛火又暗淡昏黄,谢长安亦看了许久了,他两眼着实酸涩难忍,隐隐泛着水光,太阳- xue -也蹭蹭直跳,疼得厉害。
“你来了·”·谢长安闻言抬头看向姜骁,有点疑惑:“愣着干嘛,进来·我快困死了,累,眼睛也疼·”·姜骁强装自然,迈步进帐。
“眼疼,就别看了·”姜骁夺了他手中的书册,把人按在简易的床前坐好,给他按摩头部,脖颈,肩膀,又叫他乖乖趴好,给他按摩背部,小腿大腿,为他放松肌肉,减少疲累,又帮他脱靴捏脚,揉捏- xue -位。
谢长安本来还觉得不好意思,后来实在疲乏至极,直接睡着了··漂亮··谢文生实在长得好看,怪不得每每他俩于街上出行,投花掷花之人比比皆是··看杀啊。
但是,这么好的人,还是陪他出战了··这个人,是他的··姜骁弯着嘴角,笑意溢满胸膛,帮他翻身,盖好被子,掖好被角,散了青丝,妥帖放好··等等,他在想什么·姜骁身形一僵。
谢长安是他兄弟,他…他竟然!·……·春去夏来,日长人倦·方讷直至次日午间才醒来,一身衣服已穿置妥当,满身姿容,当真是清风明月,别枝惊华。
腰间酸痛难忍,私密处更是难受,方讷微微靠着床案,寻了个舒服的位子便躺着了··他还是困··昨晚,李昊不知折腾到了何时才停,方讷最后累的不行已经睡着了,犹记入梦前李昊还在他身上辛苦耕耘。
这个…方讷一时不知怎么骂他,想着又微赧,羞红了脸··半开的纱窗露出几分绿意盎然来,绿荫遮蔽,在盛夏带来清凉··几只雀儿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寒暄个不停,不知是不是故友重逢,忙着叙旧。
方讷呆呆地看着那半开的纱窗,它开处地郁郁葱葱十分吸引人,绿得生机勃勃··风清,树青,心静··方讷合眼,闭目养神··李昊是穿着黑色肃穆的金纹锦龙袍直接阔步进来地,方讷睁开眼看他,平淡的眼里有几分惊艳。
玉面,黑服·金纹,皇袍··潭眼,薄唇·玉指,筝声··李昊的唇角熏染了淡淡的笑意,微微翘着:“先生·”·他低声叫。
如呐呐情话··李昊来得很快,方讷还耽于他的色相呢,他便疾步到了床榻前,细细打量方讷略显苍白的脸,又摸了摸方讷的额头··“幸好先生未发烧。”
李昊愉悦,亲了他一口··没忍住,又亲了一口··又亲了一口,又…·“嗯哼…”·方讷发出声痛苦的闷哼声,差点留下泪来。
李昊不当心,碰到他疼痛难忍的那处了··李昊微愣,蹙眉,焦急的□□显而易见,他也不说话,直接扒了被子和方讷的裤子,还哄着:“先生乖,让我看看发炎没有。
难道还没有消肿吗”·方讷红着脸,拽着被子,羞愤欲死,咬牙切齿:“你别看·”·不过他的力气哪儿抵得上军队里锻炼过得人·“嘶— —”·腰带被扯断,不一会儿,方讷就感到那处一凉。
李昊居然真的…·方讷伸出手打他肩膀:“走开!”·李昊抬眼,瞧着还有点懵:“对不起,先生·”·方讷拉过被子给自己盖上,侧过脸,没说话。
·☆、第三十四章  雾锁山头山锁雾·柔软翠绿的竹叶成了最锋利、也最杀人于无形的武器,阿云一身黑色劲装,手中不轻不重捻着一片竹叶,视线落在眼前平静无澜的水面上,像是凝神盯着某人的双眸般认真,黑眸水一般深沉难测,看不出情绪来。
“我帮你把他杀了,好不好·”·他轻语,不知在对谁说话··你怎么…突然就,不挂心我了呢·他微微发怔,想起无数次青年耍赖的场景来,又不禁摇头轻笑,心头一轻。
你即是爱他护他,我走就是了,这天下之大,哪一处不能为王,不是你说的吗·你既然不记得了,那就算了吧,这一世,希望他能护着你,平安无忧,喜乐非常。
……·彼时,方讷才被李昊半哄半拉骗去了御花园,却突然听到了沉寂了几天的系统的声音··“系统错误…系统错误…主线任务修改…系统错误…维修中…维修中…”·方讷出神,李昊拉他入怀,在他脸上轻吻:“先生在想什么昊在旁,先生都不管不顾嘛。”
“在想一些事·”方讷从他怀里挣开,横了他一眼:“好好走路·”·李昊可怜巴巴地看了他一眼,背着手低着头,不说话了。
间或抬起头看他一眼,满是怨怼委屈,带着些微水光,沾染了眼角,熏红了一片··方讷无奈极了,拉住他在他下巴上蜻蜓点水般掠过··“……可好了”·李昊轻笑,眼神灼灼又有些躲闪:“昊还想要。”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方讷脸红,甩袖而去··李昊连忙追上:“先生莫要生气·”·方讷闷声:“没·”·李昊低笑:“先生骗我。”
方讷羞恼:“我着实不太舒服,你拉我来究竟要干什么”·李昊看他,双眸认真极了:“想带先生看海棠·”·方讷错愕:“…嗯,为何”·李昊笑了:“昊私以为,先生如那墨蓝海棠。”
方讷一时间不知道该回他什么,看了他半晌,顺从着问:“为什么”·李昊:“先生每每羞怯,闭眼轻颤睫毛,躺于床榻之上,青丝散落之态,很像海棠展颜花开。”
方讷微怔,便迅速红了脸,望着眼前一大片的海棠,视线不知该往哪儿放才好··“这便羞了”李昊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和捉弄。
方讷点他眉心:“顽皮,你怎地如今这番爱逗弄于我”·方讷的手一触即离,李昊还有点舍不得,闻言笑了:“先生是昊平生最大的乐趣了。”
方讷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有点无措··“先生平素一直温和疏离,有礼极了,除非床榻缠绵,昊少有见先生其余情绪面孔,有时不免有些自作多情地慌张心虚。
先生的笑,温和至极,却也只出于礼节,除去几次我们重逢时,先生极为明显的喜悦,昊平时竟也分不清先生对我,到底是有礼的笑,还是发自内心的欢喜·”·“有时,昊又不免觉得心慌,不知道怎样才可以留下先生。
先生博古通今,才冠世人,到哪儿都能生活的极好,何必同我在这深宫厮磨,只能做一个见不得人的臣子·先生总是无欲无求,昊也不知,如何才能抓住先生,每次…床榻间,先生对昊也总是予取予求,极为包容隐忍,但自己…似乎也无甚强烈需求…”·李昊看着他,说着长久以来的心里话,有些难得地难受,心里酸涩,想流泪的冲动甚至都涌出了。
这一刻,他不是战场上生杀予夺的将领··这一刻,他也不是铲除异己,迅速以雷霆手段登帝的天子··他是个等待心尖儿上的人回应的可怜虫,情愿把柔软的心剖去坚硬的外壳拿出,等待别人的判决与承诺。
方讷微微愕然,他没想过李昊会有这些想法··他对李昊,自然是欢喜、极度心悦地,否则为何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该怎么对他说呢··方讷有些难得地苦恼,他是个内敛至极的人,让他把内心的诸多想法全部宣之于口,真是万番说不出来。
- xing -格如此··片刻,没有立即得到回答的李昊有些沮丧和失落,又打起精神来,这说明先生在很认真地思考不是吗,这也算极好··方青年沉默着,去剪了一株开得正好的海棠递给眼前的心上人,并与他对视。
眼神沉着而坚定··“这株海棠,早就是你的了·他不会为什么而停留,也不会有什么东西可以绊住…他到你怀中的决心·”·“他一生无所留恋,偏爱陪着看花人。”
“他不看重名誉,那并不意味着什么,能做些实事即可,他的心上人,也是这番·”·“阿昊,你是我仅仅看着,已心生欢喜的人·我生来内敛惯了,以后…我会…”·方讷移开和他对视的眼:“也努力,主动些。”
·李昊喜不自胜,把他紧紧拥入怀中,笑得灿如春光··“先生说话,可要算话啊·”··☆、第三十五章  曾记当时年少·白露收残月,清风散晓霞。
绿杨堤畔问荷花:记得年时沽酒,那人家 ·“我先前赶考,中榜后,曾在这里喝过清酒·”·方讷轻声说着,想起了什么,微微笑了。
“当时也有三五友人一起,皆是刚中,一时书生意气,挥斥方遒,还受掌柜之邀,在这里留过墨迹·”·“现在想起来,那些画面历历在目,似是昨日才发生一般。”
方讷对着李昊笑了笑,两人在青石街道上悠闲行走着,难得静谧··已是夕阳西下了··白桥绿柳荷花,晚间溪畔残霞,多生意趣··两人立于白桥之上,看暮色渐高。
李昊笑着:“此处临高,风吹心阔·”·方讷颔首:“正是如此·”·李昊的话语声在风中听着有些破碎··“我竟有些后悔了。”
“嗯…”方讷转头看他··后悔什么··“我先前一直留京,其实见过先生的·只是避嫌,便未曾起过结交的心思。”
方讷讶异:“真的何时”·李昊笑了笑,没有说话:“昊要留着自己品味·”·方讷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
“行吧·”·李昊笑脸:“先生想听·”·他陈述··方讷冷脸:“不想·”·“想!”·“不想!”·李昊:“此处无人,昊突然想吻先生。”
方讷蹙眉,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想听·”·李昊抬下巴,嘚瑟:“怀虚不想讲了·”·方讷看他··李昊回看。
方讷笑了:“四下确实无人·”·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方讷捏住调皮弟子的下巴,在他唇上微微厮磨··“你最近…很皮啊·”·李昊笑着,眉眼弯弯,开心得不得了,还发出来了邀请:“先生,昊的滋味如何要不要再尝尝”·方讷掐他脸,耳尖红了一片:“别闹。”
李昊抓住他捏自己脸的手,没忍住摸了摸:“明明先生才是应该别闹,否则昊可忍不住了·”·方讷收手,看向斜阳,脸微红:“比无赖我是比不过你的。
休得再这番·”·李昊看着他的侧脸,心头愉悦:“嗯·”·我知道,先生是不好意思··……·夜间,重华殿··方讷:“不用太大的变化,一点一点潜移默化地改,温水煮青蛙。”
“昊也是此想法·”·“先农,之前西京的农业改革,各地应情况微微改一改,试用看看·”·“当是如此·”·时间已经很晚了。
李昊还在批改奏折··方讷在底下帮他筛选,先递出较为重要的··李昊捏眉心:“我看先应该改改他们上奏折的习惯·”·废话太多,写得一点也不掐中要点,不简洁。
哪来的习惯,不停恭维,没完没了了··方讷以袖掩面,打了个呵欠:“确实·”·他显然困极了··李昊笑了:“先生先去休息吧,我看完这几本就来。”
方讷微微摇头:“无碍,我还好,你看吧,一会儿一同就寝·”·李昊笑着答应:“好,我尽量快些·”·……·阅完奏折已后,李昊站起来舒展了下身体,看向方讷。
方讷已经累得伏在案,睡着了··李昊好笑地摇了摇头,走向他,蹲下身来仔细看他··方讷迷迷糊糊睁眼,双眸迷蒙朦胧:“批完了,嗯”·“嗯。”
李昊笑着回应:“我抱先生去睡”·方讷揉眼站起,腿有点软,还扶了一下李昊才站稳:“走吧·”·李昊看着他迷糊的样子轻笑,牵着他走。
寝室··方讷缩进被子,立刻便入了眠,入睡速度极快··李昊失笑,给他盖好被子,脱衣进被褥,把人揽进怀里睡觉···☆、第三十六章  一树墨梅压海棠·李昊上朝回来的时候,方讷在看他登基前前去祭天坛念的玉帛。
只见上面锋利的墨笔挥洒:·“敬之敬之,天维显思,命不易哉·无曰高高在上,陟降厥士,日监在兹·维予小子,不聪敬止·日就月将,学有缉熙于光明。
佛时仔肩,示我显德行·”·方讷白话念了念:“警戒要记牢靠,苍天在上,公理昭昭,天命不改,行有常道·休说苍天高在上,佞人贤士,同下上朝,时刻监视,明察秋毫。
我虽年幼初登基,聪明戒心亦犹尚缺少·但日有所成,月月积进,日积月累,得深造化·任重道远是我所乐于地,光明美德作我的先导·”·李昊轻笑,手里捏着朵盛开的小海棠,轻柔地插在了方讷的发丝间:“先生怎么想起看这个来”·方讷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发丝,他正懒散坐着,于是便抬眼看李昊:“你放了什么”·李昊笑了,举了铜镜给他看。
方讷:……·方讷羞恼,红了脸:“怀虚!”·李昊赶忙求饶,笑着为他把肩前青丝拢到肩后:“先生别生气,昊也只是觉得它甚衬先生,先生很美。”
方讷本想把那花立即摘下来地,听他这么一说,不由有些犹疑··不考虑面皮,也不考虑为人师表,他只是个希望获得心上人夸奖的普通人而已··方讷微微羞赧,不知自己整日都在想些什么,食指蜷曲,轻轻敲了几下自己的额头。
李昊正自己换朝服呢,听到清脆的声音便疾步从屏风后赶了过来··他神情紧张,抓着他的肩膀上下仔细打量,手下意识地用着力,“怎么了,先生·”·方讷反而被他的反应惊到了,为他顺背。
·“无事·怀虚,我无事·怎么如此紧张·”·李昊这才放了心:“这毕竟不是我的老地盘,我不敢说掌握所有情况,先生收敛一身风华陪我,我总不能还让先生出了事。”
他还蹙着眉,不肯开解··方讷有点感动,亲吻他的额头,为他拂去眉间情愁··“没事的,先生很厉害的,这你是知道的·”·李昊笑了,微微摇头:“先生,这与你的本事无关,您再厉害,我心里也还是总担心万一地,先生,生命太脆弱了,我不敢赌。”
李昊上前拥抱了他,脑袋安放在他的颈窝,闭着眼于方讷肩膀酣眠了··他的呼吸温热,一下一下的喷在方讷冰凉的颈窝上,方讷不禁不适,又痒得要命。
他睡得安心,呼吸绵长,方讷的心似乎都随着他的呼吸放慢了,悠长有力地搏动着··“先生…”·李昊呓语,又往他怀里凑了凑,不小心便从肩膀上跌了下来。
方讷匆忙扶住了他,李昊却醒了:“先生,我怎么竟睡着了”·他自己也被自己逗笑了··“嗯·”·方讷笑意冉冉看他。
李昊躺在他的大腿上,痴痴地看他,不自觉便红了脸··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先生,委实很好看··脸白如玉,气质温雅··有匪君子,如磋如磨。
想必就是为先生造得吧··“先生…”李昊呢喃,双手反撑起身子,触摸到了每每让他流连忘返的温软··方讷微怔,配合地张口,伸舌舔他的唇。
李昊眼里不由藏了笑意,捂着脸弓身笑起来··“哈哈哈…先生,你怎么这般可爱·”·方讷还微红着脸,不明白他在笑什么··李昊笑够了,坐起身,散了自家先生一头青丝,将手指插进发间吻他,教他。
先生,应该这样吻··事罢··方讷轻喘,一头柔软的青丝散乱,遮住了他红透了的侧脸,李昊笑着看他,帮他把头发别在耳后··“先生,这么久了,怎么还是这番喘的厉害”·方讷微微转眼看他,平静无澜的黑眸分明波光潋滟,柔情似水。
李昊呼吸一窒··觉得自家先生一定是在勾引自己··他推倒了方讷··“先生…”·声音沙哑低沉,难掩其中情.涩的暗示意味。
可以吗·“嗯·”方讷轻应,闭上了眼,俨然一副任他施为的样子··李昊笑了,轻轻抚摸着青年的脸·  ·眉,眼,鼻,唇。
“先生,您会宠坏我的·”·李昊失笑,俯身亲他··李昊的正红色常服还未穿好,衣衫半开着,眉宇间染了淡淡情.欲,鲜衣惊艳··方讷一袭白袍,黑发散乱,面容如玉。
霎那间,风起云涌,兰亭惊风雨,打落飞花一片,正是一树墨梅压海棠··花沾露水,泪- shi -眼角··海棠于雨中摇曳,喘息隐忍,泪水打- shi -了一片,喘息却坚忍难耐。
墨梅欺压,美得喧嚣,让人战栗···☆、第三十七章  将进酒  杯莫停·春光小宴··李昊延请先生观舞··明净的琉璃杯中斟满了琥珀色的美酒,淅淅沥沥酒如注滴下,浓红恰似火齐珠。
方讷举杯,一饮而尽!·眼前轻纱微甩,软似水的女儿家们轻舞着,眉间的花钿时隐时灭,正应了那句小山重叠金明灭··笛声悠扬似龙轻吟,徐徐缓缓便渐渐消逝了。
舞女们见礼,又徐徐无声无息地退了下去··方讷迷糊,已经有些醉了··李昊几步并作一步下了小榻,扶住摇摇欲坠的青年··李昊看着醉了的他咬牙切齿,意味深长:“先生看得好生认真啊。”
可惜喝了酒的方讷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敏感度,只是水光泛泛的看他··“嗯,舞很好看·”·方讷认真回答后就闭了眼,他困极了··李昊捏他的脸:“人也美,是吧!”·方讷敷衍,根本没听清楚对方说什么。
“嗯嗯·”·李昊心酸的要命,甚至有了把宫里好看点的宫女舞女全打发出去的念头··最终他还是闷头喝光了他先生杯里的酒,抱着先生一步步上了床。
李昊看着青年的睡容发呆··胡思乱想,要是能终日酩酊大醉,与先生厮缠,缠绵床榻就好了··不想还好,一想反而口干舌燥,心上人就在眼前,李昊难得任- xing -,把人硬生生从睡梦中糟蹋起来,一言不发就诱哄着对方做“舒服的事”。
……·不过一夜起来,竟感觉全身被石磨碾过一般难受··喝酒要命!·方讷伸出手掐自己的太阳- xue -,努力清醒,被自己胸前的青青紫紫吓了一跳。
等意识到那是吻痕时,他甚至一点也不惊讶··李昊一直如此··不过,自己昨天醉酒,几乎没有意识,怎么这他都能下得去手·真是…·说曹- cao -曹- cao -到,低沉的脚步声响起时,李昊一身白色锦龙袍疾步而来。
“先生醒了”他微笑··方讷无端有些胆寒,瑟缩了下,盖紧了被子··李昊轻笑,坐在床沿:“先生躲什么”·方讷微微摇头,他嗓子疼,不便说话。
没躲,只是你似乎不太对劲··李昊脸色变了变,先给他倒了杯茶水喂他喝··喝完水,嗓子总算是好了很多··方讷出声:“嗯…”·声音嘶哑。
昨晚李昊很疯,他被折腾地很厉害,尖叫没有停过,嗓子哑的不成话,疼得厉害··“先生…” ·李昊低眉,敛笑:“呆在这宫里,每每只能见到我一个人,您是不是很不舒服。”
方讷有些奇怪他怎么会这样问,简短回他:“尚未,很好·”·李昊轻抚过他的发丝:“先生不知道,昨晚您看的那么认真,昊…差点没忍住就当场和您- jiao -欢。”
·方讷愕然,微张着嘴··李昊吻他,深入浅出··“先生,我是不是太贪心了”李昊苦笑:“我从前不这番的。”
“你的眼神那么认真地看着别人,怀虚几乎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险些当场发火·”·方讷看着他,没说话··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他的目光沉静而包容,并没有生气。
“先生,昊自私地想成为您眼中唯一注视的,还迁怒了先生·”·“抱歉,先生·”·李昊笑了,在他眉心落下一吻··“没事。”
方讷微微笑了:“是我自愿放弃一切来的,别的对我来说,也并不重要·”·李昊有些鼻酸,展颜笑了··“先生…”··☆、第三十八章  最苦不过生死难辨·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
寂静的夜,行军队伍缓缓移动着,如同暗夜幽灵般无声··此战大胜,却也胜地惨烈,他们已经到达大禹边境了,再走不远,大概就会有军营驻守巡逻··姜骁心急如焚,偏偏还要维持大将风范,镇定自若。
他望向怀中的人,谢长安面无血色,嘴唇干裂,浑身滚烫,再不就医,怕是- xing -命堪忧··之前他们小队行动时,他和谢长安被围攻追捕,逼入了大漠,没有任何补给,也没有任何支援,姜骁现在都不敢想他们是怎么活着走出来地,并且还成功与大部队汇合了。
谢长安的手腕上是一道又一道的斑驳刀痕,他用自己的血喂给了姜骁喝,让他走出去··“活着回去,你的一家老小在等你·”·满目风沙,谢长安却美地惊心动魄,姜骁这辈子在父兄都阵亡后就没流过泪了,却在醒来后抱着已经昏过去脉搏微弱的谢长安泪流不止。
不是男儿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处!·姜骁忍不住了,把军队交给了副将,拍马疾驰而去··……·三日后— —·姜骁于边关城墙之上极目远望,已是日薄西山。
远处的大漠上,寒风悲啸,日色昏黄,飞蓬折断,野草枯萎,寒气凛冽犹如降霜的冬晨··这片满是埋骨之地的荒凉之处,血腥味儿浓厚地就连成群的鸟儿飞过也不肯落下,离群的野兽奔窜而过也不肯久作停留。
征战是无休止地,什么时候才能停止,战争的代价实在太大了,死的人都是数以万计,一将功成万骨枯绝不只是一句简单的诗词,而是赤.裸裸的现实··平沙无垠,极目远眺也不见人影,地远天长,哪里才是归家的路,珍贵的人命,到了战场上,也不过寄托在刀枪之间,不过须臾,便可丧命!·“谢长安…”·姜骁闭眼,任由劲风吹动长发,喧嚣挥舞。
有小兵上来叫他,喜形于色:“将军…”·话还没说完,姜骁便狂奔而去··谢长安脱离危险后,终于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姜骁直冲到了谢前营帐,一时心下复杂,竟不敢进去。
军医掀帐而出,见到他一喜:“将军来得正好,谢文书有所不便,将军帮忙上药吧·”·姜骁肃穆,点了点头,大步掀帐而入··谢长安正在给自己的肩膀上药,睫毛轻颤着,死咬着下唇,握着药粉的手因疼痛而轻轻颤抖着。
姜骁听到了极低的呜咽,像幽夜里独自舔舐伤口的野兽所发出,让他呼吸一窒··谢长安见他来,拢起衣袍,静坐,没有说话··姜骁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便走上前拿了他手中的药粉,拉开他的衣领,露出光华白皙的肩膀,给他撒药,缠白纱布。
白皙的肩膀,到处一片斑驳细小的刀痕,甚至还有一处极深的箭伤,伤口挣狞可怖如蝎状··谢长安咬牙忍痛,额头不断生出豆大的汗珠来,又一颗颗滚落,沾- shi -了发丝。
姜骁的动作熟练快速,敷药、包扎、给他打理好了衣裳,攥着他衣领的双拳有点紧,把衣服拉得微微变了形··他低着头,谢长安看不清他的神色,直到手被砸下的泪水烫伤才反应过来。
姜骁…竟然哭了··男人把他轻柔地带进怀里,不碰一点伤口··“你能醒来,真是太好了·”·姜骁的声音沙哑,鼻音浓重,在他耳边呓语。
谢长安微怔,没想过自己会把他吓成这样··“我…没…事·”·谢长安犹豫,还是也把双手放在了他的背后拥抱他,轻拍安抚。
虽然他的声音听起来都虚地要命,不过说了三个字,就喘地不行了,剧烈咳嗽起来··“军医— —军医— —”·姜骁放开他,奋力掀帐呼喊。
·☆、第三十九章  此身早已至度外·“你整天呆在我这干嘛堂堂一个将军,没有别的事了”·谢长安哭笑不得,看着坐在床榻边的姜骁。
男人的皮肤被大漠风黑,历经此役,面目洗去了最后的青涩,变得坚毅有棱角··他双目有神,鼻梁高挺,身着轻甲,只是坐在那里看着谢长安··姜骁笑了,很豪爽,眼神灼灼看他:“没有。”
谢长安有点招架不住,移开了视线:“你看我干什么”·姜骁不假思索:“好看·”·谢长安悄然无声红了脸:“…你这人。”
姜骁蹙眉:“你怎么脸红了又发热了需要我去找军医吗”·谢长安被他问地一哽,一口气憋在胸口,难受地紧,他恨眼前这人恨得咬牙切齿,“不、用!”·姜骁还是有点紧张,说行动就走,“我去给你洗- shi -布,你拿了擦擦。”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谢长安憋笑:“……”·这木头疙瘩··……·午饭··谢长安生气:“我怎么还吃粥啊”·姜骁小心翼翼看他:“军医说…”·“军医说个屁,我现在想吃肉!肉!”·姜骁有点不知所措,试探- xing -问,“…那我偷偷喂你一口我餐里的肉”·谢长安:“……”·“算了吧,我什么时候能改善伙食”·谢长安一张脸本就生得漂亮,这么披散着头发,耷拉着脑袋,一副精神不振的沮丧样儿看着可怜极了。
姜骁心里一动,没控制住自己下意识的动作,他抚摸长安的青丝,从上而下,带着某种诱哄的意味,“放心,我方才问了,军医说,明- ri -你的餐食就可以适当改变了。”
他的声音醇厚低沉,温柔极了,带着说不出的耐心和包容··谢长安和他对视着发愣,姜骁有些尴尬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想给自己来一刀,男儿的头顶,你摸什么摸!·谢长安心头狂跳,没了动静,也不抱怨了,安静似他家奶奶那只极有灵- xing -的鹦鹉,乖乖喝着粥。
姜骁颇感新奇,莫名就有点高兴,想再摸摸谢长安的发丝,看他会不会还是这番反应,并且这念头越演越烈,教人心头发痒,抑制不住··他看着太乖巧了,谢长安从来在他面前像一位可靠的兄长,除去受伤时期偶尔的脆弱,他还从未露出过这番模样。
姜骁不得不承认,自己突然好奇心爆棚,玩心大起··谢长安喝粥的动作僵住了··男人宽厚粗糙的手掌轻抚着他的发丝,让人浑身发麻··谢长安几乎不敢看姜骁的神色,狼狈地把头扭到另一边去,却也没有做出制止的举动,这极大地愉悦了姜骁,他的手转移到了谢长安脆弱的后颈。
男人的掌心带着自小练武,长时间握着武器的厚茧,还有细小的伤口,粗糙至极··姜骁一怔,谢长安的皮肤光滑细腻,温温凉凉,摸起来舒服极了··手下的人敏感地颤栗了一下,仍然没有拒绝他的抚摸。
姜骁心下叹息感动,心想我也不知哪儿撞了大运,值得谢兄以此托付··甚至他所不愿意承认的,隐秘的快乐像从石头缝里抽出芽儿的野草,铺天盖地地生长起来。
他没忍住,夺过对方手中的碗放下,反过身来拥抱了对方··谢长安愣了一下就笑了,抱住了他,两手放在他冰冷坚硬的黑甲之上,往他怀里缩了缩··男人闷头在他的颈窝,唇颤抖着经过精致的脖颈,呼吸有点粗重灼热,谢长安总觉得自己有点被烫伤皮肤。
许久,男人轻言:“多谢·”·谢长安微微摇头,放开了他,珍重地亲了他的额头一下··“没什么·”·“你不必有负担。”
姜骁没说话,凝神盯着他,像是要把他刻进心里,眼圈泛红,呼吸粗重··谢长安只是笑着看他,显得出奇地温柔,一双桃花眼泛着水光,像是点亮了黑夜里的漫天寒星。
姜骁听到了自己心震颤的声音·他这一生,还没有人这么不求回报地对他好过··“你…何必呢·”·他声音颤抖,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来。
谢长安不语,还是微微笑着,分明没有半点后悔的意思··姜骁大受震动··两手被他捏得骨头作响,又缓缓放开··“长安·”·他轻呼。
谢长安微笑,平静柔和地看着他,“嗯,我在·”·你真是…·姜骁叹息,顺从自己的心吻了上去··谢长安睁大了眼睛看他,带着意料之外的惊喜。
姜骁动作粗暴凶猛,啃咬地用力,谢长安险些被其中炽热强烈,汹涌澎湃的感情淹没,一时间红了眼··他一直还以为姜骁木讷,什么都不懂,只是自己一厢情愿而已。
事罢,两人轻喘温存··谢长安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面色潮红,嘴唇上带着某人留下的印记,青丝垂下了一两缕,显得他美极了··姜骁用手摩挲着他的脸,“谢长安,我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连带着心和人,你也一并收了吧···☆、第四十章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李昊委屈巴巴地看着方讷,“先生…”·方讷微微侧头看他,轻叹了一声:“你要我做什么,我不是都做了吗”·你还委屈什么呢·男人的青丝散落着,一身白袍已经被压得起了褶皱,不成样子,模样还有些喘,脸微微潮红着,眉宇间带着点无可奈何。
李昊盯着他不说话,扑进了他的怀抱,蹭了蹭··“先生·”·他闷声喊··“嗯·”·方讷抚摸着他的发丝,一下一下地顺着,耐心至极,宽大的衣袖被主人一捋而上,露出了光滑白皙的小臂,弧线漂亮。
在透过轩窗拨撒的阳光下,他的手臂像白玉一般无暇··李昊情不自禁地抓住青年的手臂吻了吻,他不知道自己整天都在想些什么,明明先生每天都在围着他转,明明除了上朝的时间,他都和青年一直待在一起。
如果方讷起得迟…咳咳,一般也都是他前晚折腾地狠地缘故,他就一边批奏折,一边等着青年醒来,如果青年起得早,便会靠着床帷懒懒看书,在他进来时,用每每温和地使他沉浸其中的目光认真看他,李昊每次都忍不住,无论是上朝时的心情好与不好,或喜或怒,在沉入对方的黑眸中时,都被沉淀地无影无踪,李昊不自觉就带着笑疾步走向对方,索吻。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中午一起用餐,他们会彼此夹菜,会催着对方吃饭·如果先生至午餐还未起来,或者因“受伤惨重”只能在床上待着,惫懒地出神或者看书,李昊就会一点一点慢慢喂对方。
看着青年红着脸接受自己的“帮助”,却迫于难以行动无法反抗,李昊心里总觉得愉悦,先生每每羞赧,又无法阻止他,便由着他去了··午间小憩,李昊抱着先生酣眠,沉沉入睡,起来后多是学习和处理案牍。
下午,如果他们累了,就会去散散步,聊聊天,听听丝竹之音··方讷微微抗拒去御花园··李昊有次晚间兴起,拉着他在开辟出的海棠苑,做了那事··李昊至今还清楚地记得那天的细节,方讷惊愕地睁大了眼,被他推倒在花丛里,压倒了一片海棠,发丝和衣袍都沾了尘土。
海棠苑是一片专种海棠的地界,是李昊登基后才开辟地,今日他们外出来此散步,倒是清了场,但…随从几乎全部守在门外,就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方讷没想过,李昊居然会…在露天…而且,方讷看着欺压而上地,已经长成成熟男人的学生吻了上来,浅浅试探。
·方讷既羞耻又难堪,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喉间,却发不出声来,学生动情地吻他,眼神痴迷朦胧,嘴角不住带着笑,显然开心极了··方讷心头复杂,他知道这几日南方大涝,又牵连出贪腐大案,李昊一直很难受,这几日总冷着一张脸,侍女们颤栗害怕,生怕做错什么,见到他时,表情才稍微柔和些,露出个勉强的笑容来。
只是…李昊好几日都不曾这番欢喜过了…方讷咽下了刚刚出口的话,回应起李昊来··男人闭着眼颤抖着,唇齿间泄露出极低地声来,几近听不到··李昊轻笑,着迷地盯着眼前人,方讷的发丝周围折倒了几枝开得极盛的墨蓝色的海棠,吐露着花蕊和芬芳。
他的先生,比这更美,让他每每心生惭愧,让他每每害怕流泪··李昊不知道自己内心极深地惶恐是什么,他只是觉得,怕极了先生离开··哪怕…方讷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想法和痕迹。
他亦整日惶惶不可终日··简直疯了··☆、第四十一章  不惧情深,奈何觉浅·文煦到达京都的日子很迟,他在西京忙着把设计图,半成品什么的打包了一下,足足弄了几车有余。
他是欢欢喜喜来得,想着能见到长安哥了,他没想过,谢长安会不等他,在京郊候亭没见到人的时候,他就慌张了,脸上没了笑,等到了京里,惊闻谢长安居然已经随军出战两月有余了,他才恍然回神,才明白,谢长安在中第后送他走时说的话。
“此别经年,珍重·”·文煦是被谢长安和自家哥哥宠着长大地,他完全没想过,早熟、韬光养晦,能力强之若谢长安这等惊才艳艳的人物,也是会孤独,会失落,会想有个人陪着的时候地。
而他,在谢长安最需要的时候,潇潇洒洒和对方干了一气,便走得干干净净了··甚至谢长安几月未曾寄锦书与他,文煦竟也没多想,他没想过,谢长安会不要他了。
可他是享受惯了关爱的人啊,是他的错啊··谢长安想着断了好,不再联系,他竟然也丝毫没有起过写信给对方的意愿··文煦呆滞地坐在自己的宅邸花园中出神,后悔和内疚几乎把他淹没,恐慌却在不经意间悄然出现,抢占地盘。
文煦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一种丢失重要东西的惶恐席卷了他,让他战栗,让他被自己气得发颤··他不是个东西··他把谢长安弄丢了…·谢长安…不要他了。
花园里的土显然是翻新过地,想来这些花也是不久前才移种地··花园里群芳争奇斗艳,生机勃勃,文煦却没了欣赏的心情··他把谢长安弄丢了…·弄丢了…·大漠边关— —·见姜骁又掀帐阔步而入,谢长安推枕揽衣,起身坐直了看他。
“怎地又过来了·”谢长安的语气有些无奈··姜骁眼下青黑,精神头倒是不错,模样瞧着还有点兴奋激动和说不出的嘚瑟··男人穿戴的盔甲在不经意间碰撞,顿时带出一片金戈争鸣之声。
男人坐在了他的床榻边上,眼睛极亮,带着喜悦:“这些日子,我一直都在想,我们以后该怎么办,昨晚有了些苗头,我回去想了整整一夜,觉得还是自旁宗家领养一个孩子在膝下,自小教养的好,我家那边你不必担心,我会说服奶奶和母亲的。
怎么样,子嗣这样安排,可以吗”·青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期待地望着他,带着某种特意邀功的意味··一时间,谢长安所有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几近哽咽··谢长安没想过,能和姜骁…有什么结果,也没想过,这个在感情方面有点“迟钝木讷”的男人,会考虑,为他们的以后,想这么多 。
谢长安看着对方半晌,微微笑了,灿若春光··姜骁屏着呼吸看他,恐错过一分一秒,一分颜色··谢长安…·他心底划过对方的名字··仿佛得到了嘉奖和肯定,他接着絮叨自己对以后的规划。
“这次回去,如果你能在京留任,我就争取留任京郊大营,如果你想回去,我陪你去西京换防,可否”·姜骁笑着和对方说着自己以后的打算,说得自己都有点开心起来,没忍住抓住对方亲了一口,本想着浅尝辄止地,不料沉迷男色无法自拔,索- xing -探索地更深入了些。
谢长安推搡他,却被姜骁抓住了手,不肯放开··见他推拒,男人停了动作···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姜骁仔细打量对方,有点害怕谢长安动气,那对恢复不好,却被对方吸引了全数的心神,被情.欲渲染的对方美如画般不可方物,诱人深入。
“长安…”姜骁叫,声音沙哑艰涩··谢长安被他的话语烫伤,抬眼看他,“你真得想好了”·姜骁认真回视:“是。”
谢长安忽然笑了,冲有些可怜巴巴,萎靡不振的对方招手,“过来·”·姜骁一时间也没多想这姿势的含义,开开心心地贴了过去··“长安…”姜骁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嗯·”谢长安抱住了他,命令:“安静·”·他们不是没有拥抱过··但这个拥抱,安静而沉默,流淌着默默温情··姜骁笑了,也抱紧了对方,又不至于碰到伤口。
·☆、第四十二章  浑然不觉不敬祖·西北战场的胜利,京都北部战场的胜利一朝传来,举国上下皆欢庆··禹国终于走上了一个从未有过的高度,北部三国至此,一国政权混乱,只待禹国坐山观虎斗,腾出手脚,便可收纳,一国已接连吃了两次大败,短期之内,国运已远远落后于禹国,禹国一统北部,鞭笞天下的历史进程,从这天起,从那消息一路从京郊而来,喧嚣而过朝天门的那日起,不声不响地开始了。
事后,大禹准备了一场浩大的祭祖仪式,其盛势之大,据老臣们泪眼奋言,堪比开国大典,甚至,它所预示的成功,注定他要超过开国大典··而铸就的这一切功就,都将被史书如实记载于册,归功于新帝一身。
李昊头戴十二旒冠冕,一身黑色金纹龙袍,冷颜肃穆··他高居于神庙之前,祭坛之上,身后是万臣俯身朝拜··方讷也跪在下方,俯身失神地回忆着刚刚视线里的黑色身影。
·骄傲,欣赏甚至淡淡的酸涩都从心底一点点冒了出来··祭坛下侧,无数的礼官高念着此次祭祀之因··“曰若稽古,帝昊,曰怀虚,钦、明、文、思、安安,允恭克让,光被四表,格于上下。
克明俊德,征战天下·一统北部,是以祭祖!”·李昊:“我无需仰不愧天俯不愧地也·”·祭坛的设置十分巧妙,便于传声,李昊这一句话,震耳欲聋!·底下的人不由一惊。
李昊:“自开国来,大禹少有明君!”·众人冒汗··“代代非守成,即割地,损我国威,坏我国运,昔开国先祖泽,设诸王分封制,为禹国积累已久,至此后数代,禹国倾轧征战于内,受伐割占于外,今我,今大禹有此功绩,既不依天命,也不因祖宗庇佑,天下黎明,满朝文武,是谓功臣!”·几位老臣已忍不住泪流满面,方讷亦是大受震动。
李昊下跪:“昊自认登基以来,万事无不已国为先,浑然忘己也,然南方混战,尚未征伐,昊不自谦亦不自负,自此一身,愿尝以国为先,惟有一事当求众位!”·年轻的天子转身,面向诸位卿家,深深一躬。
“万事以国先,昊平生无愿,唯求一事!”·方讷震惊,似有所觉他要说什么,抬起了头,和自家学生的灼灼眼神碰撞到了一起··李昊对他安抚一笑,接着说道:“昊欲过继后代,立一男后,此喻不予诸位驳斥之机。
唯有此事,昊,求天下宽!”·李昊甩袖,躬身行礼··方讷愕然,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挂了两行清泪··他想起李昊昨日执着他的手,说得话来··“先生,昊绝不负你。
绝不·”·“先生,怀虚一生,年少藏拙混迹于京,至此后斑斑劣迹,无名之辈也,皇、王之悲也,至西京,一心怨愤,一身愚钝,能得先生青眼,能得相付,昊便是此时再想起,也不敢信,先生竟为我至此。
以先生之才,不能告于天下,俯身与我,以后也恐要承受千古骂名,先生- xing -柔,对昊之心,昊每每心甘,想要流泪,对先生的诸多感情,说不清话不明·”·方讷微微笑了,也握紧了他的手:“没什么,如此,皆是我所愿。”
李昊哽咽,有些动情,撇开与自己先生对视的目光··“先生,之前海棠苑一事,昊昏头折辱,先生念在怀虚烦闷,无声也受了,没再提起过,昊却一再想起,心里百感交集,昊、或许根本不值得先生如此托付。”
方讷愕然,没想到他会想这么多,海棠苑那次,他确实心有余怨,毕竟不在内室,实是实礼难堪,李昊还粗暴地紧,不复往日温柔,他承欢,忍耐地很辛苦··一开始因心软而没有制止,也是他的错,只能认栽,他的底线脸面尊严才华立场,仿佛处处为对方让道。
他心之所向,无法控制··方讷温和看他,眼里是氤氲春光,揉了揉他的发丝··“事即已过,不必再言·”·李昊把他揽进怀里,那架势似是要把他按进骨头里般强势凶猛。
“对不起,先生·”·“多谢,先生·”·已经长大了的、独立于天地间的帝王,无声留着泪,哑着嗓子对他喃喃说着话··相拥的寂静和温暖,让人贪恋。
方讷笑了笑,亲了他下巴一口:“睡吧·”·人生百年有几·念良辰美景,休虚放过··我只是选了自己最挂心地而已。
·☆、第四十三章  记得当年初见·“青山相待,白云相爱,梦里俱紫罗袍共黄金带·一茅斋,野花开·管甚谁家兴废谁成败,陋巷箪瓢亦乐哉。
贫,气不改;达,志不改·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方兄豁达·”有人敬酒失笑··“不敢不敢·”方讷笑,回敬一杯,他已用法子换了恩典,不日就将启程回西京了。
客栈楼上,一群纨绔子弟们身着鲜衣,如火灼灼,也听小曲儿吃小菜,打得一片火热,不知谁是谁··李昊笑着和众人打趣着,他自小练武,耳清目明,听到此话,不由瞟了眼楼下的几人一眼,心道这人倒是难得地活得明白,不恋权势,确实豁达。
这人李昊知道,新状元,才华横溢,受人好评,他本来以为也不过又是个“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的忠实拥磊者,没想到…人家还怪想得开地··李昊哼哼着小调,喝着花酒,潇洒肆意地很。
“我是个普天下郎君领袖,盖世界浪子班头··愿朱颜不改常依旧,花中消遣,酒内忘忧·分茶攧竹,打马藏阄;通五音六律滑熟,甚闲愁到我心头·伴的是银筝女银台前理银筝,笑倚银屏,伴的是玉天仙携玉手并玉肩,同登玉楼,伴的是金钗客歌金缕捧金樽,满泛金瓯。
占排场风月功名首,更玲珑又剔透·我是个锦阵花营都帅头,曾玩府游州·”·他哼哼着自己在花街柳巷听来的小曲儿,心情难得有些豁然开朗起来。
这人通透,要是能交个朋友就好了,李昊出神地微微摇头,想起不和举子们多接触也是自己的禁忌之一,不免心有不快,不过这种不痛不痒的不快他这些年也遇到地多了,着实没什么可以值得在意的,主要是在意也没啥用,还是得憋着,去他腌臜的质子,老子在战场拼杀,把自己圈身边,什么玩意儿都!·如此一想,心头不免有些恨恨,李昊痛饮了一杯酒,和旁人喧哗吵闹,玩乐起来。
次日晚,有个诗会,这种酸儒气味儿极浓的集会,他原本…是一点儿也无心去的,不过,李昊倒是想见见今天当众念不要紫罗袍的那人一眼,便随意扯了身衣裳换,悠悠去了。
他自小习武,文采方面…啧,没什么文采·天天陪皇帝玩,他们这些人来头一个比一个大,那些老顽固得了令,也懒得教他们,李昊孩童时期顽劣,不愿意上学,那皇帝竟真真是“宠爱”他极了,索- xing -免了他进学,直至现在也未恢复,天潢贵胄,竟不识字,说出去能把人笑死,这分明是要生生把他养废!·他长到现在,大字还都是自己后来偷偷识得地,至于文采之类,肚子里真是半点儿墨水也无!·那新状元果然也来了诗会,一众人谈笑吃酒,流觞赋诗,好不快活!·新状元,哦,方讷。
·方讷··李昊把刚刚听来的名字在舌尖上滚了滚·这位方讷方才子,当真是半点高傲气儿也无,李昊暗想,温和如玉,谦谦公子,说得可能就是这一类人吧。
李昊喝酒,注意力却有意无意在那边盘旋··他其实,很敬佩这一类人,文采斐然,又有治国平天下的才能气魄,这种人生,才是畅快地吧,而不是像他,虽然生长在皇家,却…·少年鲜衣如火,饮了一杯酒悄悄退席了。
看看吧,看看就好,不是能交好的人··这漫天星河入梦潭水,最后梦醒,不过甚的也无···☆、第四十四章  路转溪头忽见·“先生还记得此处吗”·李昊转身,一身红衣夺目,微微笑着,漆黑的眸子温柔纯粹。
方讷微愣··“……先生是否还记得当年流殇赋诗时,有一纨绔子先头作诗被人讽下场之事”·方讷不记得了··他略有迟疑:“是你”·月如薄纱,小溪潺潺流过,清光粼粼,下有沙石,清晰可见。
他们的影子映在溪水里,摇摇晃晃地闪烁··“是我,先生·”·李昊轻笑着点头,略有羞赧,“先生见笑了·”·李昊…还曾有过这等时候·方讷张口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自他遇见少年时期的李昊以来,他便好学知礼,毫无权贵子弟之盛气,甚至都称得上是“乖巧”了,卫疆王事后,他不畏惧,出边关,降胡虏,继位……·无一不显得可靠。
李昊当年在京,竟如此…艰难过·方讷心头发闷,鼻头微酸,拉过青年抱了上去··“嗯·”·李昊有点惊讶,却很快也笑着抱紧了他,禁锢着他的腰不放手。
“先生是不是为我心疼了”李昊话中的愉悦明显,说着,还没忍住亲了他脖颈两下··此处风雅,六七亭台,一两秋千,流觞曲水,太湖山石,溪水两侧更是名花异草,着实华丽。
李昊却突然想做点不怎么风雅的事,并且,很想··面前的这个人为他心酸,让他高兴的发疯··方讷总有办法,或是有意,或是无意,搅乱他心头平平如也的一池春水。
不,或许不怪先生吧,是他本身就不是个“乖小孩”··方讷红了脸,“你…”·李昊放开他,笑了,明朗至极,一步步逼近他,“先生要不要猜猜,怀虚此刻想做什么”·方讷蹙眉,无措地退了两步,已经不敢直视看他了。
“这里不行·”·李昊没忍住大笑起来:“什么不行先生说说学生纨绔,觉得尚可·”·方讷难以启齿,咬唇不语。
李昊不再逗他,拉着他上马回宫··秦水宫··温泉处··李昊眼神灼灼地看着正裹着一层白绸外衫走来的方讷··青年披散着头发,一头青丝略微杂乱,或许是此处太热,他的脸被蒸得有些不自然的红,那外衫轻薄,只用同样的白色腰带粗粗揽着。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只要轻轻一拉,便可…·李昊转身,不敢再看下去,再看,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在此处…办了先生··方讷是索- xing -裹着外衫下来的,李昊不免好笑,向他走去。
“先生就如此不放心昊”·他帮方讷把头发都捋到了耳后,肩后去,神情认真··他们挨得很近··事实上,他们不是没有挨得这么近过。
但每一次,方讷都还是忍不住自己过快的心跳和紧张到蜷缩的手指脚趾··方讷还是很僵硬··李昊笑着抱他,吻他··方讷站在温泉池的边上,被他堵得只能后背艰难地靠着边立着,头往后靠着。
李昊把手伸进了他的外衫,笑着拉开了他那不伦不类的腰带··“先生这么防着怀虚”·方讷咬牙,按住了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说好了什么都不做地,再说了,温泉池…水,唔…别亲了…不行…”·李昊略微遗憾,帮他擦了擦唇边的银丝,眼神有点晦暗不清。
“听先生的·”·方讷微微放松,舒了口气··但下一刻,李昊便贴身紧紧抱着他,不肯让他动作··“抱会儿,先生·”·温泉池的水已经很热了。
方讷却觉得全身上下都被李昊的体温灼伤了··这让他即舒畅的心酣溢满,又羞赧的无以复加··李昊,已经…·方讷叹气,拿他没办法,拍了拍他的肩,“水宫有行榻否”·李昊猛地亲了他一口,急匆匆拉着他出了池。
他一贯冷静自持地,这回竟急色成这样,方讷不禁好笑,心道最近…是不是拒绝他过了··自大典以来,朝廷除了日常公务,立男后一事一时争论不休,李昊也任由他们耗着说着,反正我就是不松口选妃,也没有反悔改口的意思,摆明了耍无赖不肯干。
但随着战争结束,政务一再增多,就算是天天陪着李昊处理政务的方讷,偶尔也觉得吃力扛不住··更何况李昊比他还更累些,一天睡眠不过两个时辰,还日日念叨磋磨着要与他做那事,真地是半点不把自己当回事,方讷气极,已经有段日子没有在床上理他了。
可能…把他磨得有点惨··方讷微微笑了,不觉摇头,被人按倒在了床上··李昊和他咬耳朵:“先生在笑什么,昊嘛”·方讷没说话,微微起身吻了他一下,一发不可收拾。
·☆、第四十五章  流年风逝,换了人间·“改革是很有必要的,你看最近统计出来的财政信息·而今,商税所占的比重正在节节升高,是时候放开对商人的限制了,包括固定坊市交易,限制时间交易…”·方讷侃侃而谈,时不时抿一口香茗喝,干渴的感觉便去了些,嗓子冒烟的灼烧感也渐渐散去一些了。
他不由舒畅的轻吁了一声,有些难得地享受满足··李昊看着,不由想笑他··“先生是说,开放环境让商人发展”·“对。”
方讷刚刚捏了块清菊味儿的小糕点吃,说话时还有点含糊不清,只能先忙着答应他一声,才有余闲灌了杯茶水,先把口中的美食咽下去再说··“事实上,甚至等我们慢慢腾出手来,可以开放海关,开展海外贸易,招募私商,商定分成……”·“好。”
李昊迟疑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微微点头,“的确先生,东海岸一直如此封闭,闭塞的环境始终是不利于一个王朝发展的·”·“民族呢,你有什么想法吗”方讷微微笑着,摇晃着身子舒展了一下酸痛僵硬的脖颈和脊背,李昊虚虚护着他,有些无奈:“先生…”·方讷冲他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坐正了身体,一副正经的样儿,颇有一副严师风范。
如果他瞧着李昊的眼神不那么得意的话··先生这莫不是在邀功·想他夸·李昊失笑:“刚刚打下北面,他们又是多民族杂居,我准备妥善移居,让他们与汉人彼此融入,我们总归是缺了点他们的凶- xing -。
再来,我希望将来我们都能不惧温饱,好好生活在一块·”·李昊抱住他:“先生,人们总在流离失所,战乱时的眼泪似乎都会变得毫无价值,因为它总为逝去的人而留,而失去的生命,不仅回不来了,也无法再创造任何价值。”
“怀虚现在有时突然还会游走在战场生死刀刃之间,于梦里沉沦,无法自拔·战争是残酷而可怕的,我希望它能有价值,先生·”·方讷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拥抱着他,明亮的眼眸坚定而包容,似月光柔软的夜里,一汪悠悠荡漾着金色水波的清潭。
强大而深邃··“先生有时,怀虚真是怀疑您近乎无所不能了·”·李昊笑着握住他的手,语气之中带着说不清的赞誉和感叹··方讷冲他笑了笑,神情认真,像个努力诉说自己想法的小孩。
方讷缓缓道:“我从前,只想好好过日子,搞研究·”·李昊捏了捏衣袖,“后来呢·”·“后来我就遇见你了呀·”·有了你,这一切,就都彻底改变了。
“先生…”·这种话从一向内敛沉默,连呻.吟都每每极尽研磨压抑才脱口而出的方讷嘴里说出来··李昊差点怀疑自己的胸腔要被冲动搏击的心脏敲破,直到残破不堪为止。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年下·“可是遇见你,我就改主意了啊·”·方讷点了点他的眉头,没说话,只是温柔纯粹地笑着,望着他··“我们之间,会有过去、现在,我相信未来也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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