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白月光与我男主何干 by 仓鼠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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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白月光与我男主何干 by 仓鼠浅
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文案·穿成男主第一天,许辞生惨遭魔尊表白··#boss太好看一时竟无法拒绝#·#把男主当白月光,这boss是魔怔了#···结果却发现,魔怔的不只是boss,还有整个修真界。
不然好好一个男主,怎么就混到人人喊打的地步·最初,许辞生只想挽回声誉,摆平烂桃花·谁知声名还未洗干净,就被魔尊师弟抱回了家。
··魔尊有个小目标,每天说一遍喜欢师兄qwq···许辞生凑近:你可以贴着我的耳朵再说一次··项阡陌:·邪魅魔尊,在线当机。
··邪魅爱撒娇师弟攻x暖宝宝正道师兄受·ky退散·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许辞生,项阡陌 ┃ 配角:燕舟,沉烟,…… ┃ 其它:·☆、一眼惊鸿(修)·红蓝灯闪烁,几个朋友正急着将许归送往医院。
他发烧几天了,却没有与旁人说·街边的诊所根本没有对他的病起到任何作用,等到救护车到的时候,许归已经昏了过去··许归模模糊糊地知道自己即将死去。
耳边有一个声音在说:“许辞生早已死了·”·他模糊地辨认出,那是他自己的声音,却一点也想不起来,“许辞生”是谁··那声音还在说些什么,但许归已经听不清了。
他的意识全然迈入了黑暗··他再度醒来,正是天光微晞,东方薄云散弥时··略显空旷的大堂之中,一个人在慌乱地来回踱步·他偶尔驻足片刻,心烦意乱地皱起眉头。
在他身后,一个侍童眼观鼻鼻观心,全当看不见主人的慌乱··屋外传来的细微破裂声,让这人心中一惊·他伸手试图起势,但手还没提到身前,从天而降的剑锋就已刺入了他的胸膛。
剑光大作,映出来人的一袭青衫··一旁给那人做陪侍的少年瞪大眼睛,后退半步··从破开禁制,到将人杀死,来人只用了短短一息时间·这一息内,少年的手才刚摸到刀柄,没有来得及将刀抽出。
这一刹那没有人动,大堂内寂静得连掉根针的声音都能听见··许归刚回过神,僵硬地举着剑,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放下··他的面前是一张惊骇的脸·视线向下游离去,只见剑尖直直捅入此人的心脏,一击致命。
而剑柄正握在许归手中,上面的雕花清晰可感··他的惊骇不亚于这个已死的人··许归终于看清了这人的古装,也看见了自己的一袭青衫··昏迷以前他还躺在救护车上,再睁眼时就变成了杀人凶手。
他大约是烧昏头了……许归如此判断,可不管他如何在心中挣扎,面前的景象也没有如同以前的梦一样消失··这逞凶之人并没有如同往常一样,一击成功便消失无踪。
少年拾回了一些胆气,想,来都来了,空手而归岂不是太丢人还亏了他这些时日忍辱负重,陪侍这个在许辞生剑下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的人··于是他抽出刀,往还没反应过来的许归劈去。
“贼人纳命来”·身体的本能救了他一命,刀光擦着许归的身体,劈上了大殿的柱子·外表的雕刻泛起轻微的白光,柱体却毫发无损。
许归蹭着地面停下步伐,下意识想向少年解释自己的清白·但身体的行动先于意识,还没来得及张口,手中的剑便微微一甩,把冲来的少年弹了回去··剑招未完,转眼间又是几道剑光闪过,将少年的前路封死。
少年的脊背已经快要抵到墙壁,眼见退无可退,便将长刀一横,格挡在身前··直到一抹暗色出现在他身前,挡住了来势汹汹的剑招··来人长着一张娃娃脸,神色却庄重肃穆。
他虽然没有皱眉,却不怒自威··来势汹涌的剑光与刀光相逢,连空气都震了三震··他归刀入鞘,朝着身后的少年喝道:“十三,谁给你的胆子擅作主张”·少年没吱声,在燕舟身后撇了撇嘴。
来人又道:“回去领罚·”·少年软声应下··解决完“家事”,这人才正眼看向许归··许归真希望他们能多说几句,好让他偷偷摸摸地逃走。
这娃娃脸看着就不好惹·一言不合打起来,后果难以预料·恐怕不是他死,就是他亡··“许辞生,念在你没有对小辈出手的份上,我不叫魏清池来。”
娃娃脸将传讯符扔在一旁,手臂屈起,重新抚上了刀柄,“我们来打一场·”·许归捕捉到的,却是他话中的头几个字··许辞生··他终于想起来了。
这个名字他之前也听到过,是看到的一本升级流小说中的男主··这是一本无敌流爽文·许辞生出身名门正派,从小便被誉为修真奇才·宗门被魔修覆灭后,便一直以消除人间界中的魔修为己任,集结了几位修为凤毛麟角的配角,经过一系列的打脸与奋斗后,成功将所有在人间界兴风作浪的魔修赶回魔界。
在这些配角中,有一个样貌稚嫩,- xing -格暴躁,许归还记得他的名字是……·“燕舟·”许归喃喃道··“事已至此,你我再没有什么好说”一句话已然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怒号裹扎在刀光之中,震荡人的心神··比之前强烈许多的威胁,让许归的冷汗浸润了脊背·他不得不蹬地而起,向上寻求生路··脚下白光大作,刀光与禁制相撞,柱体飞屑四溅。
许归紧张不已,却自觉地踏着迸- she -的柱块,身形翻飞,好险未被刀光追上··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燕十三忽然大叫一声:“不好,他要走”·同样看破了许归的意图,燕舟拧起眉头,怒道:“许辞生,你有本事与我一战”·许归走得更急,刀光换了方向斜切上来,几乎就要贴到他的身上。
许归心一横,脚下用力,直直往上顶去··顶破屋顶,也是出路一条··刀光将房梁出几道凹痕,许归瞅准了薄弱的一处飞身过去·这一跃他心中没有底气,下意识半闭上眼睛。
微弱的阳光从外面- she -入,许归在空中睁大眼睛,惊讶地看着房顶离自己远去··开始只是露开一条缝隙,最终整个房顶都被掀开··在大堂外,一人施施然跃上墙头,在他的手中,跳动着萤火虫一般的光芒。
将堂内的场景收入眼中后,他停稳脚步,将手轻轻握住·光芒霎时消失,屋顶像是失去了支撑,忽的砸了下去··坍塌的屋顶下,几道刀光闪过·尘埃落定后,燕舟与燕十三安稳地站在废墟中,怒视来人。
许归堪堪踩着崩裂的屋顶,落在未被殃及的墙头上,心跳的快要受不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赶紧走……·许归纵身一跃,消失在剩余几人的视野中——本应如此的。
如果他没有作死去看那个同样站在墙头上的人的话··一双桃花眼勾人心魂,微勾的眼眸邪魅无比·一道细长银链从他的脖颈绕过,穿入层层叠叠的紫衣中间,又绕着手臂垂下,仿若一条盘桓在身上的长蛇。
虽然是个男人,但是很好看·许归被这人的样貌晃了一下神,又见他薄唇微启,语气中还带着一点笑意:“师兄今晚要来,也不和我说一声·”·师兄许归心中一动,倒吸一口冷气。
又听燕舟道:“项阡陌,此事与你魔修毫无干系,你不要插手”·大boss项阡陌·许归欲哭无泪·男主,男主的好兄弟,就连反派都来了,怕不是可以直接开始最后决战。
自嘲归自嘲,发麻的脊背提醒着许归,他现在处在一个何等复杂难解的局势中··原书中许辞生与项阡陌原本是同门师兄弟,却因为项阡陌的入魔而反目成仇·书的前半部分项阡陌假死,最后却作为魔尊出现,与男主斗的天昏地暗。
男主的好兄弟凶神恶煞,嚷嚷着“与我一战”,也不知反派会不会按照原剧本走··不要插手项阡陌冷笑:“你沧浪宗全宗跪在地上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考虑考虑。”
“魔修杂种,做梦”燕舟手起刀落,两道刀光已经交错着朝项阡陌的方向砸去··项阡陌施施然躲开,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又是毫无印象的设定·许归还在为燕舟口中的“魔修杂种”感到不解,忽觉一阵清风自下往上地拂来··微微低头,便能看见项阡陌的头顶··许归试图往旁边挪一步,退路却被窜上来的项阡陌堵了个严严实实。
许归一惊,身子失去平衡往一旁歪去,却被人一把捞起,好险没有失足落地··项阡陌将他勾回,气息喷洒在他面上:“惊寒还在我那儿,师兄准备何时去取”·惊寒剑是许辞生惯用的法器。
许归朝后小跳半步稳住身形,反口问:“我不去取,你就不能给我送来”·此话一出,两人俱是一惊··许归也不知为何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仿佛自然而然,本该如此。
项阡陌反应快些,笑道:“可惜我这次不知师兄在此,否则肯定会带着惊寒来的·”·靠的太近了,连对方的呼吸都能感受到·许归偏开头,沉默着后退几步,与项阡陌拉开距离。
燕舟看着二人之间的互动,没好气道:“许辞生,你又与这魔修勾结在一起了”·这个“又”字用的,让人心情复杂啊……许归还没作声,项阡陌就道:“师兄不与我一道,难不成还要与你这没脑子乱吠的野犬一道”·“一派胡言”·项阡陌手中忽然出现了一张阵符:“你若是有脑子,怎么没发现我在过来时,还布了一个阵”·项阡陌松手,阵符飘浮在半空中,与埋藏在废墟之中的十数张阵符起了呼应,连成一个复杂的法阵。
阵法杀意凛然,若是心理脆弱的人,光是看着都要腿软·许归一时也被摄入其中··刀光道道激- she -出来,却被阵法的光芒湮没··“此阵七分形似杀阵,等他弄明白这只不过是个困阵,半天都过去了。”
项阡陌欺身向前,将张目结舌的许归抱起:“师兄聪慧,一点就通,可惜知道的太晚·”·他不知何时布下了第二个阵法,许归刚刚察觉就被困入其中,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人带走。
方才行云流水的动作像镜花水月,任许归如何挣扎,也没能从项阡陌怀中挣脱·灵力也不再为他所用,许归一番尝试后只能选择放弃··猎猎风声灌入耳中,夹杂着擂鼓般的心跳声。
这心跳声并不属于自己,许归疑惑··没过多久,他就看见一抹殷红爬上了项阡陌的耳尖··许归:“……”·事情和他想象的,好像有些出入                        ·作者有话要说:小阡陌帅不过三秒系列。
项阡陌:这不是害羞,是攻气的凝积··新文大吉,今天留评的小天使又好看又攻,还有红包领哦··☆、不忍拒绝(修)·死在他手中的人叫解落叶··许辞生三日前朝解落叶发出战书,于今夜决一死战。
解落叶未曾现身决斗台,许辞生竟然就这么追到了他躲藏的地方,将人斩于剑下··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师兄突然追杀解落叶,我也吃了一惊·”项阡陌道,“还以为师兄已经放过他了。”
许辞生没说话,他也不知道原身为什么要杀解落叶··在原作中,解落叶与魔修勾结,与主角作对,才被清除了净化世界··许辞生问:“你上一次见解落叶是什么时候”·项阡陌愣了一下:“记不得了。
他不与魔界打交道·”·耳边的风声忽然停下,是项阡陌落到了地上:“到了,师兄·”·面前是一家铺子,看起来- yin -森森的,前台什么也没摆。
等到走到内间后,许辞生发现墙上挂着一张张人脸··许辞生讨厌这种地方,但他被项阡陌施了阵法,一点儿也动不了·就算他能动,也走不了··项阡陌对柜台里面佝偻着身形的人道:“帮他造一张人皮面具。”
然后俯下身,贴着许辞生的耳朵道:“师兄且忍耐一会儿·”·许辞生心生疑惑,不知道项阡陌想要做什么,却也没有露出挣扎的神色,任由他轻轻将自己放在椅子上。
项阡陌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陪在许辞生身边·做事的是铺子那边的人··令人窒息的魔气覆盖在脸上,许辞生有些喘不过气来··过了一会儿,魔气消退。
项阡陌从柜台接过人皮面具,贴在许辞生脸上,自己也带了一张,然后抱着他出了铺子··许辞生大吸一口气,想要荡涤一下被魔气压抑的身心,却忽然感觉项阡陌的手指在他腮边留连。
他抬起眼,正撞见项阡陌满眼笑意··许辞生偏开视线,看向天边··进去时日头在东边,出来时日已西斜··怪不得说修真无岁月,他还以为只过了一会儿。
项阡陌在一家客栈前停了下来··翠竹成丛,闹中取静,是个好地方··项阡陌解开许辞生身上的禁制,将他放下:“师兄可要用饭”·许辞生点点头。
不知道主角的修为有没有到能够辟谷的金丹期,但就算是出于习惯,一日三餐也不能马虎··“久未见师兄了,不知师兄口味变了没·”项阡陌选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报了几个菜名,许辞生听得稀里糊涂,也不敢贸然评价。
没想到的是,菜上桌来,竟然正合他的胃口··吃着吃着却发现不对··项阡陌一直在往他碗里夹菜,他碗里的饭是越吃越多了··许辞生抬头看项阡陌,想看看这人究竟有没有在吃饭。
项阡陌与他对视:“师兄吃的满意就好·”·“吃你的·”许辞生垂下眼睫,用筷子拦住了项阡陌夹来的菜,而后动作自若地继续用饭。
心中却在念叨: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即使带了面具,却仍能想象到原本那张妖孽的面庞·美色恐怖如斯··“师兄喝酒吗”项阡陌突然问。
许辞生下意识摇摇头,身体也僵硬了片刻·他从前滴酒不沾,只是不知许辞生原身如何·若是就此露馅,就只能怪他自己蠢了··项阡陌不以为怪,给自己要了一小坛酒来。
封泥不期然被拍开,酒香四溢之中,许辞生皱了皱眉,轻咳了两下··项阡陌笑道:“师兄怎么吃得这么急·”·许辞生平复了呼吸,装作赌气没有理他,继续吃下去。
他从前便受不了酒味儿,毛病竟然带到了这儿··幸好没被怀疑,不然……许辞生无奈,这boss他可打不过啊··穿越的第一天,与boss气氛融洽地吃饭。
项阡陌拿着酒杯,有一搭没一搭地往肚子里送,眼睛却直盯着许辞生··许辞生偶尔抬头,他便收回目光,给许辞生碗里添菜··一人喝酒,一人吃菜,心中却是同一个感想。
世界真奇妙··原以为项阡陌只是带他来吃饭,随着项阡陌上了楼,才知道他已经在这里订好了房··“我与魏清池今夜有约,便来了人界·”项阡陌道,“好巧遇上了师兄。”
不巧,你的师兄已经不在了·许辞生勉强笑了笑:“人生无处不相逢·”·许辞生盯上了房间内光滑的水镜··镜中的自己面容寻常,人皮面具与面庞紧贴,毫无不协调之处。
即使伸手触摸,也找不到贴合的缝隙··项阡陌凑过来:“师兄想将这面具取下来”·许辞生承认··“这面具戴着也没什么不好。”
许辞生摇头:“这种东西戴着,没有什么好处·”·项阡陌捏起许辞生的手,用他的指尖在自己脸上划了一下:“师兄便像这样,运灵力于面上,便可将面具摘下。”
丹田升起一股热流,汇聚在指尖,而后释放·项阡陌面上那人皮面具寸寸剥落··精致如瓷娃娃般的面庞,毫无遮拦地展现在许辞生面前··许辞生的心咯噔一跳。
察觉项阡陌松了劲,他赶忙收回手·手背擦过项阡陌的立领,闪现出来一条绕过脖颈的银链··银链的尽头在项阡陌手腕旁··boss的怪癖倒是和小说中一样,喜欢用锁灵链将自己的一半修为封锁,修为却仍旧可以与主角那方匹敌。
名为为从前赎罪,实则狂妄,无法无天··许辞生瞟了他一眼,忽然觉得,这样的人,或许活该狂妄··许辞生将人皮面具剥下,水镜中显现出的,是一张和他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庞。
项阡陌将人皮面具的保存给他演示了一遍:“师兄不喜欢这样的东西,可留着总归是个助力·”·许辞生按住他,心下犹疑:“你不用费这么多心思。”
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项阡陌充耳不闻,继续道:“师兄不必忧心燕舟,沧澜境将开,他连个法器都压在族里,一时半会没时间来找师兄的麻烦·”·又道:“师兄收好,我这便走了。”
而后起身离去··许辞生在身后叫住他:“你交代的这么事无巨细,是觉得我肯定会趁你离开时走脱”·“师兄本可以不必说出来。”
项阡陌笑得苦涩,“能与师兄重逢,我已经很开心,不敢奢求更多·”·许辞生忽然笑了:“你不想我走,才用这种方式留我我若是走了,才显得无情无义,不识人心。”
“师兄言重,我没立场让师兄留下,就只能为师兄做些打算·惊寒不在人界,晚些再原物奉还·师兄,我走了·”·项阡陌的背影忽然变得有些萧索。
许辞生叫住他:“你回来以前,我不走·”·项阡陌回眸一笑:“师兄从来太心软·”·许辞生愣住,回过神时,面前早无项阡陌影踪。
似乎被摆了一道……许辞生苦笑·不过,便是没有答应项阡陌留在这里等他,他也无处可去··“师兄·”脑海中又浮现出项阡陌的音容,那双桃花眼专注盯着人时,仿佛一汪波光粼粼的湖水。
许辞生笑念道:“许归啊许归,那可是大boss……”·他闭上眼睛,面前项阡陌的容貌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杂乱的身影·许辞生认真下来,将脑海中的东西调出。
术法,剑招一一在许辞生眼前闪过··许辞生闭上眼睛,慢慢消化这些突如其来的功法··繁杂的招式,寂静的演练··万籁俱寂中忽然出现了一丝声响。
许辞生睁开双眼,只见房门处空间金光闪烁··轻微的爆裂声后,门内乍然出现一个人影··他身着大氅,双手纷飞,将数条金线收入袖中。
面容苍白,冬衣加身·许辞生已经猜出了来人的身份··可项阡陌分明说,他与魏清池今夜有约,这人为何会现身于此·“许辞生,燕舟与我说,你同魔修勾结在了一起。”
魏清池勾起唇角,开口就是一句质问,“你说是不是”·许辞生摇头··“我猜也是,否则你那一套诛邪卫道的说辞,不就不攻自破了吗”·许辞生苦笑:“占星阁的阁主,怎么有闲心关心起我来”·“得知仗义除魔的许大侠,被魔尊挟制,我怎敢坐视不理”魏清池看着他道,“许辞生,你跟不跟我走”·我凭什么——许辞生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同时,一声轻嗤传入两人二中,几十条冰刃拔地而起,将魏清池牢牢困住··项阡陌的身影出现在房门边,很快又闪到许辞生身前··含怒的声音响起:“魏清池,你这条舌头这么活泛,今日就留下来吧。”
☆、心悦于你·许辞生试着发出声音,却没有办法做到··更麻烦的不是这个·他试着抬了抬手,感受到了比平常更强的压力·那两人中不知是谁在他身上动了手脚,将他困在原地。
他暂时放弃了挣扎,直直站在原地,准备静观其变··冰锥构成了坚实的牢笼,然而丝丝金光闪过,不消片刻,冰牢便四分五裂··魏清池的脸色依旧惨白,唇角勾起的笑显得脆弱无比:“拔人舌头算什么本事把全世界人的舌头都拔了,就能让你得到许辞生”·“闭嘴。”
项阡陌低吼一声,手势翻飞,却牢牢将许辞生护在身后··许辞生只能间或见到魏清池的身影,项阡陌挡在他面前,让他产生了被保护的错觉··——确实是错觉。
身体周围强大的压力告诉他,这两人显然也将他的身周作为了斗法场·金线屡次缠绕,又极快被击溃··这两人都想要将他带走,却都分不清是敌是友·许辞生暗下了决心,在记忆中搜索刚接触到的一门瞬移术法。
“两界交隙你装得一往情深,不是不愿忤逆许辞生的意愿,带他去魔界吗终于反悔了”一阵巨大的能量波动从项阡陌身后传来,让魏清池眯了眯眼,很快又恍然大悟,“怪不得许辞生今日这么乖顺,魔尊怕不是早就在自己亲爱的师兄身上动了手脚吧”·话刚说完,暴起的魔气就覆盖了他刚才所站的地方。
魏清池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另一边,讽道:“许辞生这么乖顺,你不是最开心了吗”·“我让你闭嘴”项阡陌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极致的怒意,手中的变招快的让人看不清,“魏清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魏清池完全置若罔闻,在他的怒火上又浇了一盆油:“可惜啊,现在壳子里的许辞生,还是真正的许辞生吗”·项阡陌怒不可遏,身形终于移动,下一瞬间就出现在魏清池身旁,握掌成爪,堪堪擦过他的脖颈,在惨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艳丽的血痕。
二人打得不可开交,许辞生却恍惚了一下,虚惊了一场··魏清池说的其实没错,他确实不是原先的许辞生了··项阡陌所珍惜的是原主,他这个鸠占鹊巢的,真是难以自处。
项阡陌猝然回首,见他神色落寞,急道:“我心悦师兄,必不会蓄意让师兄伤心——”·低沉而快速的话音戛然而止,只有项阡陌的一声闷哼无比清晰。
“师兄信我·”·震开缚在身上的金线,项阡陌交代完这一句以后,便无暇他顾,只一心想将碍事的魏清池解决··他的这两句话如同泰山压下来,许辞生头脑一空。
下一秒环伺在他身边的两股力量趁虚而入,将他压得喘不过气··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身边的空间在膨胀,扭曲,挤压,仿佛很快就要炸裂开··缠斗的两人时时关注着这边的状况,却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两股力量的碰撞,只要稍微出了一点错,就会酿成严重的后果··战况胶着时,这个不和谐的音符突然出现,卒起不意,所有人都没有来得及扼制··项阡陌察觉到不对的同时,扭过头去,却被巨大的灵压掀开。
两界交隙,魔气,灵力,顷刻间消失不见··同时消失的,还有许辞生的身影··两界交隙没有完全打开,师兄不会去魔界·也没有殒身于此,他去了哪里·即使站在许辞生刚才站立的位置,也没有任何头绪。
不对……他皱了一下眉头,若有所感··魏清池狠狠喘了几大口气,也慢慢站直了身体··项阡陌回望他,一双桃花眼几乎要冒出火,语气却是冰冷无比:“魏清池,你三番两次挑拨我与师兄的关系,这仇我先记着……来日方长,我们有的是时间去慢慢清算。”
“再怎么清算,下一次不还是被耍·”魏清池笑道,“偷师不到家,就不要想着胜过我占星阁·”·“若非师兄,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项阡陌不欲与他多言,回身便走,“你最好祈祷我师兄平安无事。”
“天哲山一脉被许辞生断的干干净净,也就你这个魔修头子还喊他一声师兄·”·身后忽然传来了魏清池的低笑声,项阡陌脚步顿了顿,终究没有回头。
他走后,魏清池也自觉无趣,慢慢地消失在了许辞生的视野中··——许辞生并没有走··在那两人激战时,他偷偷发出一点灵力,将力量的平衡破坏。
在身形的束缚被解开的同时,他使用了瞬移与隐匿术法,躲在房梁之上··一直大气也不敢喘,等到一点也感觉不到那两人的气息以后,他才现了身··他的脸有些红,脑海中回荡的全是项阡陌那句“我心悦师兄”。
那张脸说这种话,杀伤力太大了··许辞生用指尖轻触自己的唇··项阡陌说出那句表白的语气,急切而悲伤·许辞生下意识地张了张嘴,想说话却没发出声,最后只做了几个口型。
别伤心啊,许辞生说··想说这句话的,究竟是他,还是原主呢·许辞生,项阡陌,燕舟,魏清池,这几人的关系就像一团麻,让许辞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值得注意的,却是解落叶·总得替原主把解落叶的罪行公之于众才行··再乱如麻的关系,也有化解的方法·有些事情不去说,却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月满如盘,月色如瀑··许辞生跳出客栈,落地时脚下一软,身子偏了一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他转身低头,只见他方才踩到的石头下,斜压着一颗黑不溜秋的蛋。
蛋壳已经被压塌一块,里面极不安分,仿佛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而后,蛋壳破出一个洞,一个毛茸茸的生物从蛋中探出头,懒懒地张开了嘴··喵——·这个世界的猫是卵生动物·许辞生还没反应过来,便见那蛋壳经受不住石头的重压轰然坍塌。
他探手抵挡,却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见石头滚落下去··交叠的石头动了动,从缝隙之中斜出来一只猫头··许辞生忽然想到一句话··众所周知,猫是液体。
猫头上还沾着些蛋里的- shi -气,蓬松而- shi -润·微微闪出绿光的- shi -润眼睛眨了眨,又张开嘴,打了个露出虎牙的哈欠··许辞生将上面的石头拨开,把它抱了出来。
石头下只有小猫与破碎的乳白色蛋壳,没有任何母猫的踪迹··手一碰到小猫,就被它四爪并用给抱了住·又软软地叫了一声,仿佛在对许辞生示好··小猫很瘦,托起来没有什么重量。
全身都是黑色,没有一点杂毛··许辞生顺着它的脊背轻轻抚过,抱着它转过身,心中盘算着如何给这小东西找个避风所,再去调查解落叶的事··夜已深,路上灯火稀疏。
在这时候想给猫找个好归宿,可不是很容易··许辞生走过几个转角,忽然见一个更夫举着梆子与火把,往他这边跑来··见着许辞生,他停下脚步:“这位公子啊,城南宅子被魔修袭击了,现在全城戒严,快别在外面乱逛了,当心着了魔修的道”·手臂上的猫拿下巴蹭了蹭他的手臂,许辞生安抚住小猫,问:“城南哪处宅子”·“这……我也说不准,那里多时没人居住了,”更夫犹疑道,“宅子的主人好像是位仙师,叫解……”·“解落叶”许辞生皱眉。
“好似是这个,叫解落什么的,公子认识”·“宅子现在怎样了”·“好像快塌了,有几位仙师去看过,不过没管,说是魔修的阵法,伤不到人,但宅子肯定保不住了。”
解落叶作恶的线索,可有相当一部分在他平时的居所··许辞生拎起小猫的后脖,将它提起对更夫道:“请您帮我照看这猫一晚,明日午时还在这里,我来取猫。”
他另一只手从乾坤袋中摸出一块灵石,一同递给更夫:“这个先放在你这里抵押,明日我来取猫时,会给你银钱·”·灵石流光溢彩,将更夫吓得面色发白:“仙师,这我可不敢收,您明日来这里取猫就是”·许辞生笑了笑,将灵石与猫都给了他,自己则转过身去,上下跳跃几下,往更夫所指的宅子方向赶去。
小黑猫奋力挣扎了许久,却被更夫抱得死死的·光凭他瘦弱娇小的身躯,毫无挣脱的余地··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这不是他想要的……化成猫的第一天,项阡陌看着师兄的背影,默默郁卒。
                        ·作者有话要说:项阡陌:我要变成雄狮,让师兄不能轻易将我丢下QAQ·许辞生:项阡陌,过来。
项阡陌:喵~·————·关于为什么能变动物,之前说过小阡陌的血脉问题,其实不是人魔,是人妖魔,说不定是每种血脉各占三分之一那种2333·为什么要变动物,因为想要围着师兄打转qwq·☆、曾经如此·更夫拿着梆子,手忙脚乱地压制住怀中的小猫,好不容易才回到自己的家。
他刚打开门,松了些力气,那猫就从他怀中跳入了屋子··屋内的人问他:“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急”·“娘子啊,可别提了。
城南出事了·”他将对许辞生的说辞又讲了一遍,“方才路上遇见位仙师,让我帮他照看他的猫,押了块灵石……乖乖,中品灵石,我连摸都没摸过。”
更夫娘子听得心惊胆战,听完以后,不可思议道:“听你描述,那仙师还挺和气”·“这你就不知道了,这些仙师里,有的也不愿摆着一张臭脸对人,惹上一身因果。”
他将火把熄灭,梆子放下,喃喃道,“不过这么客气的仙师,真是见所未见·”·他想了一会儿,忽然一拍脑门:“对了,那猫呢”·更夫的娘子语气惶然:“我没看见猫啊”·“快找,若是交不出猫,你我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这边更夫夫妻在翻天覆地地找猫,那边许辞生对着趴在他肩上的黑猫犯愁。
“你是刚才那只小猫是的话就叫一声·”·“喵嗷——”小黑猫仰起头,叫得柔软而得意··许辞生刚进入城南的范围,就感到了空气中似有若无的魔气。
他正往一处魔气最重的宅子走去,就觉肩头一重,那被他安排好的小黑猫,竟然偷偷跟了上来··“你可不该来这里,”许辞生想将它从肩头上拿下来,“太危险了。”
可当他的手摸上去时,却觉肩膀一轻,扑了个空·把手放下,又能感受到那重量·反复几次,许辞生放弃将猫送回去,无奈道:“那你就来我怀中,我好看顾你。”
小黑猫一溜烟地跳下去,颇为兴奋地叫了两声··看来今晚不能往太深处去了·刚穿越来时拿的剑被许辞生拨落在大堂的墙边,许辞生得把剑拾回来,不然手无寸铁的,纵有一身灵力也不好办。
许辞生很快到了魔气最重的那所宅子··四周似有法阵封印,让魔气不至于过分溢散··许辞生咬咬牙,抱紧了黑猫,推开了大门··魔气扑面而来,却没有伤到许辞生分毫,仿佛有天然的屏障将他与魔气隔开。
·在他怀中,始作俑者项阡陌吃魔气吃的不亦乐乎··原本打算用阵法将这座宅子给腐蚀殆尽,一知道师兄要来,他就将所有的法阵停下了,现在这里留着的,就只有一些魔气了。
以及解家那恶心的机关··项阡陌担心着许辞生不要落入机关,他师兄本人却揉了揉眼睛,眼中透露出迷茫··这个地方,他好像来过··他往前迈了几步,一步比一步慢。
随着他的动作,项阡陌的心也揪着,生怕哪里冒出来个机关··大堂的机关被解落叶拆了,可不代表他会好心把外面也给拆掉··许辞生终于在某一步停下。
如果没有记错,这里应该是有一个机关··他鬼使神差地迈出步子,迈下半步··咻——·两排飞箭从屋檐的机关上弹出,气势如虹,仿佛要将来人戳成个筛子。
许辞生擦身躲过,贴着地挪向机关的死角··还未来得及喘息,身后石柱就轰然爆开,他身形一矮,蹬起柱子冲上天空,却见四周阵旗受了扰动,即将结出一个小阵来。
许辞生下意识挥剑,却惊觉自己手中空无一物··而此时,金色符文寸寸联结,法阵已经几近完成··阳光明媚,枝头添新绿·正是一年春好时··惊寒出,阵符湮灭,困局解。
许辞生小心翼翼地落下地,朝着刚从大门边走进的人道:“还有吗”·那人抬起头,笑着指了指他身后··许辞生登时往上跳去,堪堪躲开从暗处- she -出的一根银针。
“这次没了,彻底没了·”·许辞生看向那人:“可惜废了你这么多机关·”他笑了笑:“不过,你猜错了,我能躲开·”·许辞生猛然回过神来。
他方才好像陷入了一段回忆之中·回忆最后出现的那人,长相赫然与之前死在他手中的解落叶别无二致··眼前一片金光,将许辞生拉回现实··金光大作之中,娇小的黑猫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张口撕下一张阵符,衔住吞掉,还颇为自得地吐了吐小舌头。
符文顿时缺了一块,黑猫从中跳出,许辞生也跟着它逃出生天··许辞生先落地,一把抓住黑猫,连人带猫往一旁闪去··同时,一根银针从柱子中- she -出。
笃——·银针插在对面的石柱上,针尾还在微微颤动··一人一猫同时扫了那根银针一眼··许辞生想,看来那段记忆是真的··项阡陌想,差点被机关做了针灸。
过了片刻,又想,解家人都不是好东西··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许辞生轻轻拍着黑猫的后背,言语带笑:“原以为要保护你,没想到被你给救了,多谢多谢。”
项阡陌舔舔许辞生伸过来的手,叫了一声,忽然觉得解家人还算做了件好事··许辞生凭着记忆,走到正堂的高墙外··经受了白天项阡陌那一番折腾,再加上晚上的法阵侵蚀,正堂已经土崩瓦解。
许辞生绕着废墟转了半圈,才在一众瓦砾之中看到了一点银光··他将剑旁的砖瓦拂去,拾起剑细细擦拭·怀中的小猫颇通人意地跃上他的肩膀,扒拉着许辞生的肩头,甩着尾巴看他动作轻柔地擦拭这剑。
剑锋熠熠生辉,许辞生这才点点头·将剑收起的一瞬间,他有些诧异··擦剑,收剑,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可他在二十多年的人生经历中,从来没有碰过开刃的剑。
看来,原身的记忆果然还在··许辞生试着勾起身体的回忆,仿佛是在照应他的意愿,眼前的景象再次发生变化··此番首先出现的,却非解落叶,而是一个让许辞生有些诧异的人。
一个小孩儿··准确来说,一个长得眉清目秀的小孩儿··桃花眼还未长开,身量也不足如今的一半,却能看出长大后的风采·他正抱着一堆被褥一类的东西,一步步沿石阶往上走。
那时的许辞生愣了愣神,便觉一阵劲风袭来,一个拳头直晃晃朝他打来··他后退几步,却见那人化拳为掌,一根银针不知从何处被他甩出,直朝许辞生眉心- she -来。
躲无可躲··许辞生闭上眼睛,便觉威压陡然消退·再睁开眼,就见银针恰恰停在他面前一寸,悬在半空丝毫不动··对面那人将银针召回:“怎么分神了”·看着那人的面目,许辞生不再觉得惊讶。
许辞生与解落叶二人关系如此融洽,他只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原身丝毫不留情面的,想要将解落叶置于死地··但那时的许辞生显然不知道日后两人将反目成仇,只将剑收了,笑叹道:“解兄家技果然厉害,是我输一筹。”
“哪有什么厉害的,耗用精气养这骨针,死后骨头上全是条条状状的裂痕·不管现在多体面,死了都难看的很·”那人不以为然,转而勾唇一笑,追问道,“刚才看见了什么,让你分了神”·“未曾。”
许辞生极快地回答,反倒显得心虚··那人了然,不顾许辞生阻拦,转身往峰下看去··“真人爱清静,怎么放了个小孩进来”那人转回来,看着许辞生,“你平日里多专注,今儿怎么被一个小孩晃了神”·许辞生歉然一笑,没有说太多。
不是一个小孩,是一个非常好看的小孩··换成是他,他也会愣神的·了解这段记忆后,许辞生非常没出息地想·                        ·作者有话要说:不管多少次,看小阡陌都会看呆系列。
许辞生羞耻度upup··☆、尸身成迷·许辞生抬步朝破碎的大堂中央走去,解落叶的尸体就在那里··他死的还算巧,正巧在屋顶的破洞下面,没有被,砸的粉碎。
只是在经过了项阡陌的法阵以后,尸体上的血肉已经被腐蚀了个七七八八,只剩下几根骨头连接着被腐化的红肉,许辞生见状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从瓦砾之间往前掠了两步,停留在尸体正前。
许辞生又吸了一口气··因为这具尸体的骨头,并不像解落叶所说的那样千穿百孔··难不成解落叶没有死·那么这具尸体是谁·下了战帖,全世界都知道许辞生要杀解落叶,但如果这只是个幌子呢如果解落叶与许辞生共同演了一出戏,引某个人出洞……不对,这样项阡陌的反应说不通。
·周身萦绕的魔气,让许辞生感到心悸·他才刚刚离开,这个地方就被魔修轰塌,难不成是想掩盖痕迹·许辞生心中一紧··他站在一面平淡无奇的墙面前。
他又接收到一段记忆·在记忆中,解落叶将关于这个宅子的一切机关都告诉了他·许辞生得亲眼看看,这宅子中究竟隐藏了什么真相··许辞生伸出手,按照记忆中的方位,将从地上捡的一根银针插入。
暗门缓缓挪动起来,许辞生迅速拿开暗门后报警的烛台,将它放在正确的位置上··他的心在狂跳,但手还很稳·银针,烛台,机关……一连串- cao -作后,地上的一块砖缓缓挪动,许辞生抱着黑猫迈了进去。
黑猫舔了舔他的手,便一直安分趴在他怀中,只有一对冒着绿光的眼睛不停往外瞅··许辞生将黑猫探出的头按回去,又揉了几把算作安抚,才按照记忆中的路径,准备仔细探一探这其中的隐秘。
解落叶交代的很坦诚,许辞生没有费多大工夫就转了大半个宅子的暗宫··可惜一无所获·虽然与原作剧情差了十万八千里,许辞生还是将这里的解落叶与原作的习惯做了些对比。
原作中的解落叶,- xing -情- yin -晴不定,狠心多疑,做事大胆而谨慎,会将能够致命的东西藏在最贴近自己的地方,这也是许辞生想要来他宅子中一探究竟的原因··只是原主记忆中的解落叶,- xing -格与- yin -晴不定差得远,习惯也与原作不同。
许辞生所到之处,最浓重的痕迹就是积攒的满满灰尘··与记忆中别无二致的通道,在一个地方变了样··许辞生看着面前的三叉路口,路的那头同样是一片黑暗,只有左边那条路有一条亮线。
“这里要怎么走”记忆中,许辞生问··“你看中间·”·“这线明显的像是引诱人的陷阱·”·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是的,可那偏偏是正确的路。”
那人笑的狡黠,“我有时候,还是很坦诚的·”·相似的场景,只是这一次,亮线出现在了左边··许辞生往左走去··解落叶曾经说过,左边是刺山刺海,右面是幻阵无穷,只有中间,是一条生路。
许辞生很快就触动了机关,抱着黑猫在一排排铁刺的夹击之中穿梭··虽然遇见了机关,但他相信解落叶的坦诚··这可苦了项阡陌··刚度过了银针的针灸,又要迎接铁刺的按摩,不仅得关注着师兄,还提心吊胆自己的原形别被伤及了要害,过得是心酸辛苦,只能将这账算在解家身上,待到来日问他们讨要。
师兄也难逃其咎,来日定要多撒撒娇,磨到些好处来·在旁人面前不可一世的魔尊大人,就这样负气地在自己的小本本上,给许辞生记下了一笔··解落叶没有告诉他,刺的尽头是什么。
可许辞生现在看到了··路的尽头是一片空地,空地之中放着一具棺椁··身旁不再有铁刺带来的劲风,许辞生落地,近前查看那具棺椁··棺椁没有盖上,里面的人死了太久,只剩下一具积了灰的白骨。
一具伤痕累累的骸骨··那伤痕很有特点,仿佛是因为长期嵌入了一些长而尖的东西造成的孔洞与长形条纹·除此以外,其他的地方很光滑··许辞生用手去摸了一下白骨,手下的骨头还很坚硬,不想是被岁月侵蚀过的样子。
见师兄伸手去摸那骷髅,项阡陌不满地叫了一声··许辞生收回手,揉了揉手指··这具尸体更像解落叶的描述··莫非解落叶早已死去——·迷雾团团,还未待许辞生仔细梳理,就听身后传来轰隆一声。
回身看时,只见刚才来的路已经被一堵巨大的,绘着法阵的门的挡住··法阵与石壁上的灯火呼应,构成了一个覆盖整块空地的大阵··许辞生不认得,但项阡陌知道,这是一个杀阵。
一个能够衍生出三百二十四种变化的杀阵··这不算多,但他分不清阵眼在何处,就无法像之前那样将阵符吞掉了事··许辞生几道剑光出去,却反被阵法吞噬了来对付他。
许辞生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阵法就已经进行了八种变化··项阡陌心急如焚·光凭师兄,破不了这阵·光凭他的本体,也没有办法··许辞生仿佛察觉了他的焦躁,在挥出一招的当口,轻拍了一下他的头。
手指的余温让人心酥,项阡陌认了·只要恢复人形,这点阵法想要他的命,还是早了些··他轻轻舔了一下许辞生的手,算作最后的亲昵··一阵猛烈的轰击传来,许辞生被逼的后退几步。
黑猫从他的怀中跳出,一跃至半空·许辞生伸手想要将它抓回,却又听得巨大轰鸣,是阵法被破除的声音··许辞生落回地面,微微惊愕··项阡陌还在空中,无比尴尬。
一人一猫一起看向那破除法阵的人··那人一袭黑衣,面容生的清俊,却瘦骨嶙峋,颧骨凸得很高,让人望而生畏··许辞生小跳一步,将黑猫抱回,颔首道:“多谢阁下相助。”
那人身上的魔气不加收敛,许辞生一时半会也搞不清他是敌是友·或许就是想要清理现场的魔修也说不定··“我名戚羽·”黑衣魔修道,“今日奉尊主之命,来为许仙师送剑。”
他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个玉盒,将它放在空中··玉盒如同有自己的思想,慢慢下坠,最终停在许辞生面前··“可惜我这次不知师兄在此,否则肯定会带着惊寒来的。”
项阡陌这句话,许辞生原以为是随口一提,没想到他真让人给送来了··没准备在不明立场的人面前试剑,许辞生先将玉盒收起,淡淡笑道:“替我谢谢你们尊主。”
“不敢,”戚羽话中显露出来一点笑意,“我来的如此晚,还差点让仙师遭受横难,实在不妥·”·熟知自己手下个- xing -的项阡陌,下意识觉得戚羽要耍什么幺蛾子,赶紧睁大眼睛瞪他,让他不要坏了自己的事。
戚羽完全无视了自己尊主的不满,继续道:“作为补偿,之前已经送了仙师一个礼物,相信仙师已经收到了·还望仙师海涵,帮我在尊主面前美言几句·”·许辞生客套一句,联想到之前在宅子外受魔气干扰,进来以后却行动自如之事,便觉是他帮自己抵御了魔气,还为此道了谢。
·项阡陌盯着自己的手下,双目几乎要冒出火来··抵御魔气哪有这人半分功劳,那些靠近师兄的魔气,可全都是进了他的肚子··无奈他不能变回人形去邀功,只能怀抱着无比的悲愤看手下领了自己的功。
戚羽再次无视自己的上司,与许辞生客套几句以后便道:“此方阵破,我带仙师回城吧·”·许辞生思量片刻,点头道:“有劳·”·魔修已经到了,留下来也未必能找到什么线索,不如先全身而退。
“不过,我要将这具棺椁带走·”·没有遭到任何抵抗,许辞生将这具疑似解落叶的尸体带了出去··若是棺椁里的人是解落叶,而许辞生要追杀的是个冒名顶替的假货的话,那一切就都可以解释的通了。
就连项阡陌那句“他不与魔界打交道”都有了证实··许辞生发现端倪,为死去的旧友报仇,项阡陌也没有欺骗他的师兄··如果原主不回来,那么他将以许归的方式继续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许辞生或许会变成过去时。
现在,就只剩最后一件事要做了··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让更夫帮忙照看猫,猫却自己跑了,不知道他会急成什么样子,还是得去与他讲明白才行··项阡陌还在生自己属下骗取师兄好感的气时,却不知许辞生早已将归隐的主意拿定。
如果他没有选择在一个茶楼等待更夫出现的话··他去的不巧,在他进门时,茶馆里的说书人,正在唾沫横飞地讲述着“许辞生杀师毁道”的故事··☆、解落三秋叶·修真界四山十八宗,沧浪为首,最神奇的却是天哲山。
天哲山没有长老,门人稀疏,却几乎全是天纵奇才,门槛极高·能被宗主元和真人收入门下的,更是万里挑一的奇才··而许辞生,当年就是元和真人的第二个弟子。
许辞生自小被元和真人收养,在剑道上的天分极高,十五岁第一次出山时,就以一己之力将修为比自己高了一个大境界的魔修毙于剑下,从此扬名··在曾经的百年内,人们提起天哲山,都会说起许辞生少年时大败魔修的事迹。
谁也猜不到,天哲山这一奇异的存在,会毁在许辞生一人手中··元和真人自觉绝命劫数将近,便将所有弟子召回天哲山,另请了旁宗许多人为他护法,动用上古大阵,想要与天劫对抗。
可他恐怕到死都没想到,自己的劫数不是天劫,而是这个平时备受他宠爱的徒弟··没人知道那天天哲山内发生了什么,各宗门只见那些自己派去天哲山的人,本命玉牌纷纷破碎,没有一点挽回的机会。
各宗派去天哲山兴师问罪,却发现天哲山的封山大阵正在启动,许辞生从山中走出,神色冷淡,浑身是血··许辞生平日为人温和,各宗人便问他,山中发生了什么事。
“都死了·”许辞生淡淡道,“我杀的·”·“你这故事编的也太奇怪,”茶馆内,有人不屑道,“若是他从前为人那么好,为什么突然会将所有人给杀了你别给他说好话,谁不知道许辞生就是个疯子”·说书的拍案道:“正是如此那些人听他这样说,也不信他,忙问他杀人的缘由,你们猜他怎么说”·“怎么说”众人都问。
许辞生将茶杯贴在唇边,抿了一口,准备听说书人接下来会说些什么··“那许辞生一脸不耐,没有回答·最后被纠缠得烦了啊,就说了一句话——”·“有罪,罪无可赦,该杀。”
简单的几个词,在许辞生心头激荡起苦涩的涟漪·他将杯中的茶喝光,走到临近说书人的地方:“那许辞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自己杀了人,怎么跑得掉”·“这我哪能知道——”·说书人还没说完,许辞生就打断了他:“当日那些与他打了照面的人,是否还活着”·“应当是活着——”·“必定活着,否则这杀案不会不为人知。”
许辞生道·分明杀了一山的人,却又放过了山外兴师问罪的,真是太过奇怪,“为何许辞生屠山一事如此少为人知,还需你来宣说”·他这么一说,旁的人回过神来,一拍大腿道:“对啊,你这要是真的,各宗还不得将许辞生追杀到天涯海角,哪能像现在这么安静还放任许辞生为非作歹。”
“几百年前的事了,哪能知道那么详细我有机缘,一个仙长亲口告诉我这些事,否则哪能传到这来”说书人一敲桌子,满面得意。
“你还知道些什么”许辞生问··说书人又一拍桌子,叙说起来··许辞生刚听了几句,就皱起眉头··说书人口中,从前的许辞生为人和善,天资出众,是同辈人中的佼佼者。
但每当他说到许辞生的好话时,围观众人就会发出嘘声,任他怎么说也不肯相信··许辞生的名声有很大的问题··可原作之中,许辞生- xing -格坚毅,却又铁面无私,与这两种说法都大相径庭。
说书人说了半晌,也累了,就喝了口水润润嗓子··许辞生插空问道:“你透露了这么多,不怕被人找上”·说书人面色一点都没有变,依旧淡然自若。
许辞生这就明白了:“莫非有高人坐镇”·此话一出,全场哗然·项阡陌被许辞生抱在怀里,颇为无聊地甩了甩脑袋··“果然瞒不过你。”
从二楼包厢内,忽然传出一个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显然是一位高人··许辞生有些诧异·他认出了这声音·是昨夜刚见过的魏清池。
魏清池对他,不像对于项阡陌那般嘴毒,只问他:“要不要上来吃些茶点”·许辞生犹豫片刻:“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知道的信息太少,但魏清池与许辞生关系密切,即使可能会丢掉马甲,他也想知道原主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种抓耳挠心的好奇感,他从前还没有体会过··到了二楼,许辞生落座,将怀中的猫放在了旁边的座椅上·见猫从上楼就开始用喉咙发出嘶嘶声,许辞生以为它不舒服,还用手顺了顺它的脊背,这才抬头向魏清池示意。
“你安排这出,有何用意”即使是质问,许辞生的态度也很温和,让人听不出他是喜是怒··魏清池道:“帮你洗白名声,你不想要看来许大侠已经宠辱不惊,不在乎外人的看法了。”
他这两句话,许辞生一句都不同意,却没有一点反驳的办法··“洗白”许辞生想从魏清池口中套出一些话,“我有什么需要洗白的”·魏清池笑了笑,倒没揶揄他,坦诚道:“背叛师门,滥杀无辜,神出鬼没取人- xing -命,却不说明缘由。
知道的以为你行侠仗义,不知道的,以为你失心疯·”·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原来是位不爱留名而被世人误解的大侠许辞生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魏清池,你这话有意思。
我又无错,何须洗白”·“除了你,世间恐怕没有别的人这样以为·”魏清池笑着抿了口茶,“燕舟若是听到了,得第一个扑过来。”
许辞生与燕舟之间的关系是一团乱麻·他跳出这个话题,只笑了笑,没有回答··魏清池看出他不欲多言,便指着桌上的一道菜道:“这家的丸子不错,尝一个”·许辞生倒不怕他在菜中做什么手脚,便夹起一个丸子,尝了一口。
谁知这一口下去,酒气盈满了整个口腔·许辞生忍耐不住,连咳了几声,只得将丸子放下··旁边的黑猫闻到浓重酒气,就明白方才魏清池在丸子上使了些伎俩,把酒气盖住,让许辞生吃了下去。
项阡陌的目光登时锐利起来,跳到桌子上与项阡陌对视··“魏清池,你明知师兄不能吃酒,还这么试他”·魏清池同样用传音回答他:“你师兄不能吃酒吃一口又死不了。”
项阡陌尾巴拍着桌面,正在思量能不能跳过去把这个人的嘴脸撕烂,就听许辞生沙哑着嗓子道:“抱歉,这丸子我生受不了·”·他也没说为什么受不了,只是看了魏清池一眼。
魏清池回了他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完全无视了黑猫的敌意··许辞生心中惴惴,他想起了原作中的魏清池··占星阁阁主,与天道沟通,获得预示与徵兆。
简单来说,就是预言者··他能够在某种程度上预知未来,极有可能已经得知了他不是原主的线索··不过天道要保持平衡,他现在未必能确定自己的身份。
许辞生面上不动,抱歉地朝魏清池笑了笑··“许辞生,我约你后日在此见面·”魏清池推过来一块东西,许辞生一看,竟然是一锭银子··许辞生笑了笑:“无功不受禄。”
“许辞生啊,”魏清池道,“你怕什么”·许辞生愣了片刻,魏清池便将银子推了过来,他只得收下··“期期艾艾,磨磨蹭蹭,这不是你。”
魏清池面色泛出病态的绯红,不知是何时透支了自己的能力·他摊手做了个“请”的动作,“你可以问问下面的说书人·他或许不知道你,但他知道一些关于解落秋的事情。”
解落秋·许辞生的印象中没有这个人··难不成是解落叶的同胞兄弟许辞生不知道该不该露出疑惑的神色,只能强装淡定道:“多谢。”
然后拱手告辞,下了楼··魏清池留的时间很巧妙,他下楼时正好看见更夫抱着一只黑猫过来··许辞生这才发现,他下楼时黑猫并没有跟上了·可他一眼就能看出,这只黑猫与他的,不是同一只。
看来更夫是吓得狠了,便抓了只黑猫过来顶包··许辞生不由得失笑,将魏清池给他的银子递给更夫:“我的猫太淘神,昨日自己跑回来了·这是说好给你的钱,里面有一份给你怀里这只猫……好好待他。”
说完后,不愿再多为难更夫,便装作没有看见他的大红脸,走回了茶馆··☆、旧事重提·走回二楼,他叩开包厢·这次尴尬的换成了许辞生:“我似乎把猫忘在了这里……”·正说着,却见一团黑色影子往他扑过来,四肢并用地缠住了他的胳膊。
许辞生抚摸黑猫,只听它委屈地“喵呜喵呜”起来·可许辞生目光所及之处,包厢内一片狼藉,魏清池更是额角渗出汗珠,想来是为猫伤了不少神··许辞生只能又向魏清池赔了罪,在他似有若无的笑容中走出了包厢。
项阡陌撒了半天的娇,许辞生却只关注魏清池,不由得愤愤起来,觉得师兄光看人不看猫,实在太没有爱心··他一生气,原形就发出“咕噜咕噜”的气声。
但这气声被许辞生的一只手给抚平了··许辞生搔着黑猫的下巴,无奈笑道:“下次不会再将你单独丢下,原谅我好不好”·项阡陌还想装作没有原谅他,借以获得更多的安慰,可无奈原形一点都不争气,被许辞生一摸,整只猫都软了,只能想着下次再找一个机会,朝师兄撒撒娇。
许辞生安抚好了小猫,又下楼去找了说书人··说书人这时候已经讲到了别的事情,见了许辞生,却立马把嘴给闭上,就等着他问询··许辞生想了想,做了个“请”的动作:“我有些事,想和你单独谈。”
说书人好像对魏清池很是信服,对于许辞生的态度也很好··许辞生将他延请到了二楼的另一个包厢,开口问他:“你可知道‘解落秋’”·“这你就问对人了,”说书人得意洋洋道,“这个人啊,在现在的凡世间,你很少听见他。
但据说在几百年前,那可是叱咤一时的人物·”·“那解落叶呢”·“解落秋与解落叶是同胞兄弟·”说书人娓娓道来,“两人同是解家嫡子。
嫡长子解落秋- xing -格温润,进退有度,做事也有方有度,是解家内定的下一任家主·”·许辞生模模糊糊地觉得他说的是对的,但是还没抓住关窍··“解落叶原本并不经常出现于人前,只是他兄长解落秋在继任家主之前暴毙,这才让他做上了这个家主,这一做,就做到了今天……”·许辞生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开。
说书人的面庞在他眼前变得模糊,他后面说了一大堆关于解落叶的话,许辞生一句都没听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阵符的闪光··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许辞生将阵符收起,吐出一口浊气。
身体内灵力充盈,此次闭关极为成功··他睁开双眼,急匆匆走了出去,好像在赶去什么地方··他一出房门,就见了一直等候在门前的项阡陌··他对着小师弟一笑,项阡陌也笑得眉眼弯弯:“师兄这次闭关还顺利”·许辞生点点头:“解家的家主继任大典可开始了”·项阡陌没有答话,代替他说出回答的,是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一个人。
魏清池··魏清池语气很好,说的话却不怎么样:“见我在此,都不问一句为何,心里全想着解落秋了”·“别取笑我了,”许辞生苦笑,“解兄与魏兄哪能分个高低只是这几日他就该继任解家家主了,解兄的大事,我替他高兴,也就急躁了点。”
项阡陌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了,魏清池的表情也不是很轻松·许辞生见状,大感不妙道:“难不成解家出了什么事”·“解家没有出事,”魏清池道,“但解落秋出事了。”
“什么”·“解落秋死了·”·许辞生面色煞白,往后退了一步··项阡陌上前扶住他,手心的温度让许辞生回过了神。
他看向魏清池,魏清池的面上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味··项阡陌闭上眼睛,唤了一声:“项阡陌,是真的”·“嗯·”项阡陌低低应了一声,“师兄不要太伤心……”·“何时的事”·“近来的事……”·项阡陌含糊其辞,魏清池却直白道:“在你闭关前,解落秋就失踪了。
我来找你时,没见着人,才知道你已经闭关·现在人已经死了,放在解家还没下葬·”·许辞生轻轻叹了口气,要往前走,却被项阡陌拉住:“师兄要去哪里”·“去解家。”
“师兄还是先平静一下,意气用事恐不好·”项阡陌说的依然委婉··下一刻,他的台就被魏清池给拆了:“今日是解家的家主继任大典,别人去贺喜,你去奔丧,成何体统”·“话虽如此,但我必须得去。”
许辞生坚持,“总得亲眼见到,我才能信·”·魏清池见他坚持,也不多说,只让开了路:“有事就问你的好师弟,他知道的不比我少·”·许辞生似是没想到:“你不去”·“我去,不过不与你一道。”
魏清池唇角勾出一点惨白的笑意,“占星阁阁主亲自道喜,可算是给了解家脸面了·”·在前往解家的途中,许辞生问了项阡陌几句话··“解落秋怎么死的”·“解家没说。”
许辞生皱眉:“解家现任家主是谁”·“解落叶·”·“……不过解落叶此人啊,- xing -情- yin -晴不定,虽然做事还算正派,但总让人怵得慌。”
说书人说的绘声绘色,就像自己亲眼见过他一样··许辞生回过神来,说书人还在自顾自地讲着··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原主要杀解落叶,会不会只是因为迁怒·许辞生已经弄明白,他记忆中的那个“解落叶”,其实应当是他的兄长。
两人关系如此融洽,解落秋却在继任家主前忽然死了,利益既得的解落叶,确实可疑··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可疑了·许辞生心中五味杂陈··城南那座宅子,主人是解落秋,后来被解落叶占了罢了。
那日被原主杀死在正堂的人,骨头上没有伤痕·而在暗宫之中出现的那具尸体却有,那人应当就是死去多年的解落秋··可这里并非解家主宅,为何解落秋的尸首在此,并且久久不腐·而且,因为骨头上没有伤痕,死在正堂的人,究竟是不是解落叶,还有待分说。
许辞生辞别了说书人,在此地寻了个客栈住下··他将所有的窗子关起来,然后将目光投向安放在桌上的一面水镜··不管这些陈年旧事如何,他还有一点别的要确认。
手中的黑猫一直在扭动着身体,仿佛想让许辞生陪它玩··许辞生将它安抚了一阵,便安置在了一边··他沉默了一会儿,对着镜子做了个有些傻气的动作。
一个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他记得前世自己在快死时,牙齿已经被烧的焦黑,现在这具身体唇红齿白,让他最后确认了自己魂穿的事实··许辞生又注意到,自己的衣冠好像不太整齐,便伸手整了整。
却发现了一道浮在锁骨处的暗色银纹··他这厮在好好的思量事情,项阡陌却看直了眼··满脑子都是“师兄笑得好温柔”,紧接着又在想,师兄为什么突然笑了,他想起了谁,才笑得这么开心·如果这时候他还只是轻微不爽,许辞生接下来的举动,就让项阡陌大吃一惊,又眼前一亮了。
许辞生开始解自己的衣服··先是外面的素式斗篷,然后是单衣··解完了上衣,连下衣也没有放过··项阡陌把头捂在两个爪子间,又抑制不住地悄悄去看,身后尾巴甩的正欢。
许辞生的心情却不是那么美妙·                        ·作者有话要说:看小说入迷了,抱歉今天好晚哦。
蠢作者这几天在沉迷小说,更新改到晚上九点叭·鞠躬感谢小天使···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想反攻的小受不是好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急转·一条浅淡的银纹,从他的颈下穿过。
随着衣裳的解开,许辞生发现,这东西根本不能称之为一条银纹,而像是一条将他整个身体束缚住包缠住的长蛇··想到长蛇,便想起项阡陌身上挂着的那条银链。
许辞生将所有衣裳都解开,发现那银纹从他的颈下开始,圈圈向下,连脚踝上都系了两道··这是个什么东西·许辞生叹了口气,将衣裳重新一件件穿上。
·既然平常在身上都没有感觉,那么暂且放着,也没有太大的问题··与魏清池约定了两日后相见,在这两日间,许辞生准备出去逛逛,顺便解了心中的一个疑惑。
他将目光投向一旁的黑猫··黑猫赶忙将尾巴拍下,战战兢兢地坐着,装得一派无辜,仿佛刚才从来没有注意过许辞生··许辞生将它抱起,顺了顺毛··这小东西来的蹊跷,也不知是个什么。
是灵兽还是妖,还有待商榷··许辞生摸索了片刻,便在附近找到了典籍铺子··这里的世界观,与书中的倒是很相似·魔界人界与妖界三足并立,只是妖界受过其余两界共同的征伐,因而势力极微小,封闭了界域,不与其他两界来往。
而偶尔误入人界与魔界的妖兽,也会被视为全民公敌·正是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许辞生正怀疑,手中的这个小家伙,会不会是个年纪比他还大的妖修。
不过妖必定有妖丹·有了这一认识以后,许辞生从记忆的角落里找出了探测妖丹的法子··他抱起黑猫,运起灵力··黑猫好似一点都不怕他,只定定地看着他,没有反抗的意思。
许辞生弯唇笑了笑,只希望这法子不要让小猫感到难受才好··一番探测完了,许辞生松了口气··他并没有在这只猫的体内感受到妖丹,也就是说,这只是只灵兽罢了。
小猫之前的表现太过灵- xing -,让他怀疑这是个妖修;现在看来,却只是一个稍微开了灵智的猫罢了··小猫不是妖修,让许辞生发自内心地感到轻松··倒不是说怕妖修对他做什么,而是一个流落人间的妖修,很难全身而退回到妖界。
在原作中,燕舟的心上人就是妖修,两人差点殉情,最后还是在男主的帮助下,才找了个地方安顿下来··如今事事都与他想象的不同,倒不知如今燕舟的心上人如何了。
许辞生安下心,手指若有若无地缠绕着,逗弄小猫··项阡陌感受到了许辞生对他的探查,却没有任何担心··他又不是妖修,现在也没有妖丹·曾经有过,不过被毁了而已。
现在看来,妖丹被毁也是件好事,至少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亲近师兄··他两爪用力,抱住许辞生的手指,用小舌头在上面舔了舔,把流氓耍的一派无辜··许辞生毫无察觉,只当它是在像自己表示亲昵,一如往常地逗弄着小猫。
项阡陌以为,虽然解落叶惹了一堆的事情,但好歹魏清池这次做了件人事,让他能和师兄多多相处一会儿··这种想法的破灭,就在当天晚上··当天晚上,一个少年敲开了许辞生的门。
他开口便唤:“许恩公·”·许辞生不明所以,稍反应了一下,发觉可能是从前原主认识的人··这孩子叫许辞生“恩公”,倒让许辞生感到有些触动。
来了几日,听到的都是关于许辞生哪里哪里不好的言辞·对他最友善的项阡陌,又偏偏是个魔界尊主,真是让人哭笑不得··现在突然来了个小孩,对许辞生仿佛很是感激,实在是大出所料。
少年进了房间,还没等许辞生开口问,就介绍起了自己:“恩公可能不记得,我叫谭宏·之前流落在街头时,恩公曾经带我吃过一顿饱饭·”·许辞生有些意外。
那个别人口中杀生成- xing -的“许辞生”,怎么也有善心大发的时候·少年接下来的话更让他吃惊:“我那时偷了恩公的乾坤袋,恩公抓住了,也没与我计较……从那时我便想,若是有一天能够逃出来,还是要投奔恩公。”
这少年的意思,是他被威胁着才偷了许辞生的乾坤袋许辞生点破:“你话里有话·”·谭宏点点头:“我本不是流落街头,而是被人逼着装作乞儿;也不是为生计所迫偷了恩公的乾坤袋,而是我的任务本就是偷恩公的乾坤袋。”
“你知道里面有什么”·“我不知道……解落叶不会告诉我这些·”少年神色黯然地摇了摇头。
他的声音很轻,落到许辞生耳中,却如一枚炸弹··“你是说,指使你的人是解落叶”许辞生问··谭宏肯定:“正是如此。”
“你是他的属下”·“我算不得他的属下,只是被他要挟利用的人·”谭宏神色落寞,“我替他办了许多事,本没想要取得许恩公的原谅……他虽然没告诉我乾坤袋中有什么,但告诉了我,你的身份。
我前几日逃出来时,就见过恩公,可是没敢来找你·”·为什么不敢来找恐怕不是因为怕麻烦他,而是怕来找了自己,就因为帮解落叶做过事而被冠上个“罪恶”的名号,还没来得及说自己有什么事情,就被一剑杀了吧。
许辞生哭笑不得·但同时更好奇,有什么事情,能让这孩子连自己的- xing -命都不顾,也要来找他··谭宏果然愤愤道:“可不论如何,我也不能让解落秋一个人将所有人都给骗了”·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他是如何骗的”·“解落秋他……没有死。”
少年说话时,还有些胆怯的模样,仿佛害怕解落叶下一秒出来将他给吃了··因为见过了正堂内蹊跷的尸体,心中有些预料,所以对“解落叶并未身死”的消息,许辞生没有过多反应。
但落在少年眼里,就变成了他处变不惊的象征·于是更加言辞恳切道:“恳请恩公为民除害”·为民除害这词用的有些尴尬,然而少年在谈到解落叶时,眼中的怨恨不似作伪。
许辞生便问:“他做了什么有害苍生的事情”·“他欺世盗名”少年仿佛早已想好了说辞,只待许辞生发问。
原来解落叶现如今已经将解家家主之位传了下去,否则若是许辞生一剑杀了一家之主,解家早已来找他拼命了,哪能像现在这么风平浪静·然而如果少年的话是真的,那么这个解家所谓的新家主,只是解落叶为了在暗中- cao -控解家,而设下的一个幌子罢了。
解家如今的家主,明面上是解落叶的儿子,实际上另有其人··“解家如今的家主是谁”·少年语气轻蔑道:“他叫谭青,是我的同胞兄长。
是个小人·”·解家如今的家主,竟然不是个解家人,而是解落叶的手下·若是传出去,恐怕解家的声名将土崩瓦解··解落叶将家主之位让出去,而自己却要做什么呢·问了少年,少年也只做不知。
许辞生便又想起原作中解落叶投奔魔修一事·可项阡陌口口声声说解落叶与魔界没有联系·许辞生也不知应该相信谁··许辞生将旁的事情都先放了放:“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将解落叶给杀了”·“正是如此我知道解落叶的老巢,请恩公为民除害,在那以后,恩公若是想要我的命,我定当提头来见”·少年义愤填膺,许辞生也没有推辞的理由。
况且就是没有少年这一茬,因为解落秋蹊跷的死法,原主若是知道了解落叶还活着的消息,也不会放过他··许辞生打定了主意,用这事将自己与原主做个了结··原主在这世上活了不知多少年,关系千丝万缕;可他许归却是初来乍到,只想重新开始。
若是接手了许辞生的一切,不管他是不是迷惑,会不会露馅,原主定然是不会满意的··许辞生在从前的世界中,连鸡都没杀过,这初来乍到却要杀人,心中不由有些惴惴。
黑猫不知何时跳到他的肩上,许辞生用手安抚了一下它,也平静了自己··用了旁人的身体,总得付出点代价啊··于是便打定了主意要随着少年去杀解落叶。
只是在此之前,许辞生还有件事要处理··便是与魏清池的约定··可当许辞生提出要晚两天再去时,少年却急了:“解落叶这几天正好在老巢中走不开,若是他得了空,恐怕就找不见踪影了”·许辞生知道他其实是怕解落叶来抓他,所有的目的也只是将解落叶置于死地,与天下众生无关,口中那句“恩公”也没有什么诚意,所有的一切只是为了他与解落叶的私仇罢了。
可许辞生何尝不是,只是求自己一个心安罢了··两人心思南辕北辙,目的倒是相同·目的相同了,做事上又产生了分歧,让许辞生不由得叹了口气,只准备交代那位茶馆的说书人,让他朝魏清池转达自己的歉意。
只是当他去茶馆时,却没见着那位说书人··听旁人说,他在那一日与许辞生交谈完后便走了,仿佛早有预谋··☆、地宫·没有见着说书人,反倒见到了魏清池本人。
他依旧在二楼的那个包厢里,仿佛知道许辞生要提前来··许辞生站在包厢门口,对他将事情给讲了,却没有进去··似笑非笑的表情最让人心生犹疑,魏清池现在就这么看着许辞生。
许辞生还没什么感觉,魏清池炸了毛,跳出许辞生的怀抱,什么也不管了,直直扑向魏清池··一阵拉力从尾巴根传来,他没有扑到魏清池,反而被拽了回去··许辞生对自己的下意识举动感到歉意,顺了顺黑猫的毛,却还得代它朝魏清池致歉。
魏清池却摆足了大度的架子,让项阡陌看得牙痒痒··“你的宠物不喜欢我,我就不过去了·”魏清池凭空摸出一样东西,扔给了许辞生··接下来一看,却是一个锦囊:“有人让我将这锦囊包转交给你,你先不要打开,在危险时再看。”
再危险也不能将希望寄托在一个不知从谁而来的锦囊上·许辞生笑了笑,谢魏清池的好意··面对他的感谢,魏清池连个笑颜色都没有,许辞生却没有感到诧异,仿佛已经很能接受他的冷脸,就像魏清池知道他会提前来一样。
将事情交代完毕,两人一猫一起往谭宏所说的地方去··出城时,许辞生不自觉地往后看了一眼··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在出城时都不会回头看哪怕一眼。
早已司空见惯,见惯不怪了··可是对于许辞生来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城的外围··黑猫安静地舔着自己的毛,谭宏却以为他又想起了什么:“恩公,还有什么事情未办吗”·许辞生笑了笑,转过头去。
项阡陌恶狠狠地瞪了谭宏一眼··他感觉得到,刚才师兄在出神·为了旁的事打扰师兄,不论是为什么,都不可原谅··只是在许辞生身边,他不好动太多手脚,不然这不识时务的小子哪还能活到现在。
解落叶身边的人,怎么可能是善茬也就师兄能凭三言两语就决定帮他··谭宏带着他们一路往西疾驰,很快就到了目的地··黄沙弥漫,天与地的交界变得模糊。
这是一片荒芜的大漠,入眼的除了沙子,只有干瘪的枯木··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许辞生问:“解落叶为何要将老巢定在此处”·谭宏摇摇头,只道自己接近了解落叶,自然不知道他的用意。
许辞生没有再问,态度也没有任何改变··项阡陌越发怀疑起来·从前试图偷师兄乾坤袋的是这小子,现在来找师兄“求助”的还是他,恐怕不是背叛了解落叶,而是被派了什么任务,才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将师兄往这里引吧·但就算怀疑,他也没有阻挡许辞生前进的步伐。
他也想看看,这个小鬼究竟在搞什么名堂··谭宏带他们深入大漠,拔起几根枯木,好似随意般堆积,过了一会儿,一个传送法阵竟然隐隐成型··面前的黄沙卷杂起来,流过几人的脚踝。
过了一会儿,面前却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再仔细看看,还能见到许多黑色的阶梯··谭宏像是怕这里怕得紧了:“恩公,我不敢……”·不敢进去是怕解落叶,还是怕进去就出不来了项阡陌冷笑,却仍然慢条斯理地舔着毛。
反正不管遇到什么,他都有信心带师兄出来··许辞生看了谭宏一会儿,没头没脑道:“谭宏,你说解落叶暗地里做不人道之事,是出自内心的吗”·谭宏没预料到他会提起这茬,下意识地“嗯”了声,回过神来的时候,连眼眶都红了:“解落叶残暴无人道,这几个字若有一个虚假,便叫我天打雷劈”·许辞生并不知道这誓言有没有效力,他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看起来却让人如沐春风。
他的声音让人听起来非常舒服:“我知道了,我会替你报仇的·”·谭宏一路上表情都很- yin -郁,像是在害怕解落叶忽然冒出来将他给杀了·听见许辞生的话,忽然背过身去,肩膀颤抖,支支吾吾道:“求恩公……替天行道。”
·许辞生不多安慰他,放谭宏自己去思索,自己则转身,走进了那个地道··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地道口合拢,谭宏却颤抖地更厉害,咬着嘴唇,魂不守舍地将所有枯木摆回原来的位置。
然后,他的脚似乎有自己的想法般,朝着既定的方向走去··他回过神来,停住脚步,站了一会儿·而后转过身,好像想向别的地方走去·可是踏出半步后,他又将脚步收回来,朝着原先的方向继续走,只在黄沙上留下了一个不和谐的脚步。
许辞生不知道谭宏的挣扎,他在地宫中遇到了不小的麻烦··倒不是有什么生命危险,只是他的猫丢了··在他没有留意到时,猫就与他分隔到了两处··项阡陌也感觉到,不知为何,他与师兄被间隔开了。
他化回人形,也不管会不会被人发现,顺着面前的阶梯往下走··大漠上干的要命,越往下走却越- shi -润,再往下还有积水·项阡陌觉得不妙,这场景,竟然像是进了什么妖兽的肚子。
他刚意识到这一点,就觉天崩地裂的一阵摇动··他不担心自己,只是师兄现在状态不佳,必须赶紧找到他··脑海中闪过魏清池那句“他变得乖顺,不正是你想要的吗”,项阡陌将这个想法赶出去,赶忙沿着来时的路寻找回去的关口。
太托大了,在脚下土地崩塌的瞬间,许辞生想··他在潜意识中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中的许辞生是同一类人,同样有着理- xing -无法理解的奇怪坚持·比如,就算明知那少年嘴里说的没有几句实话,他还是决定以身涉险。
就因为他相信,就算旁的都是假的,但少年对于解落叶的恨意不假,他说的解落叶有罪也不假··原以为许辞生能这么凶名在外,力量定然不菲·自己拥有了他一部分记忆,就算不能完全使用,自保应当问题不大。
可事到临头时,他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却感觉到深深的不悦··他轻巧落到地面,躲过砸下来的石头,四下里看了一圈··没有那只黑猫的踪影··人出去了,猫丢了,也不能算是全身而退。
更何况,他还不一定能出去··许辞生看着面前的解落叶,觉得需要重新估算一下原主与解落叶的实力对比··否则,面前这个解落叶,哪来的自信,如此从容地出现在他面前·解落叶和解落秋长得很像,他刚出现时,许辞生甚至以为自己回到了从前,与解落秋一同出游的时候。
可只是一晃神,他就回到了现实··面前这个解落叶不说凶神恶煞,面目- yin -沉是有了,全然没有他兄长解落秋那样的气质··许辞生按住自己的剑,假意轻蔑道:“你还敢现身”·解落叶笑了笑:“许大侠这么正直,知道被我骗了,还不天上地下的找与其费了你的力气,不如我亲自来找你,也算给我死去的兄长几分面子。”
听他提起解落秋,许辞生便有了追问的由头:“解落秋的死,与你有没有关系”·“当然有关系,”解落叶笑得毫无温度,“他不死,我怎么当上解家家主呢”·得到了回答,许辞生不多说一句,拔剑便砍。
原主想要杀解落叶报仇,谭宏也对解落叶恨之入骨·不管是为了什么,许辞生都要杀他··解落叶后退几步,似是闪躲,几根晶亮的骨针却朝着许辞生的额心与胸腹- she -出。
许辞生依旧前冲,侧身躲过,回身间顺势挥出一道剑光··两人打得不可开交,项阡陌却越发觉得这里蹊跷··他在这里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他与解落叶不熟,若说这里是解落叶的老巢,项阡陌怎么都不会相信。
他转来转去,心下一动,用自己属于妖修的那部分感知了一下··感受到微弱的回应,他挣扎片刻,便往那回应的方向赶去··将面前的几道障碍打断,他进入了一个小小的房间。
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那里面没有什么东西,只有半块已经石化了看不出原本是什么的东西,静静躺在几圈泛起的光环正中··向项阡陌发出回应的,正是那东西。
项阡陌向前挪动步子,每走一步,都要向那东西发出一次感应··那些白光仿佛有灵识一样,为他闪开了一条道路··项阡陌用许久没有用过的妖力,将那块看起来没有什么奇特的石头包裹住,拿在手中,感受了一会儿。
然后叹息一声道:“是你啊……”·将情绪收拾干净,项阡陌开始纠结起来·看今天这阵势,如果不对这地宫做些破坏,恐怕是出不去;但若是破坏了,师兄日后知道这是谁的残骸,会不会生气呢·思来想去,还是先将师兄找到才行。
因为知道了这里是故人的残骸,项阡陌的心情也松快了很多,觉得许辞生不会有太多问题··可是他全猜错了··他怕损伤了地宫,许辞生生气,却不知许辞生几道剑光过去,那一方石室已经几近坍塌。
他觉得许辞生不会出事,更不知他师兄已经被骨针大阵逼得连连退后,堪堪没有受伤··这恐怕就是危险了·许辞生想起了那个锦囊,却没有打开··预言者的锦囊,总得留到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再用。
他现在,离山穷水尽可还远着呐·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又有点晚,但是也稍微肥些哦。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江卡卡 19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去而复返·解落叶的骨刺来势实在猛烈,有一根擦着他的手腕过去,震得他直接将手中的剑给丢掉了。
解落叶见状,餮餮怪笑起来,许辞生后退几步,面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他跃至半空,这行为在如今仿佛是自杀·可是他的手上一闪,就出现了一把剑。
那是许辞生原本的佩剑,惊寒··将惊寒拿在手中,许辞生只觉得心潮澎湃··仿佛是做过无数次一般,拔剑,出招,毫无修饰的朴素招式,让人无暇迎接的速度。
转瞬之间,他的剑就已经到了解落叶的胸前··但许辞生停住了··在拔出剑的一瞬间,许辞生的眼前被染上了一层白雾··这层白雾之中出现了一个长相严肃的人。
但他虽然长得严肃,却是笑着的,笑着看向许辞生,笑容之中是显而易见的慈祥··“辞生,你为何用剑”·许辞生听见自己说了一句话。
“想要行侠仗义·”奶声奶气的,显然还没多大年纪··那人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行侠仗义,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师父,我知道,”小许辞生见那人没有提出认同的言论,便稍微有些焦急道,“如果我不强,那我什么都做不了。
想要做什么,都不容易的·”·那人笑着看他,许辞生得到了鼓励,继续道:“就算是作恶,也是经历了许多挫折磨难的……我只是不想变成那样罢了。”
“那辞生就要记得,日后这剑要为什么而拔啊·”·师父的笑靥还留在记忆之中,许辞生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的剑距离解落叶的胸膛只有一线之差。
他稍微愣神,就在这愣神的刹那,解落叶往后躲去·许辞生变招,不依不饶地追了上去,最终,解落叶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上贴上一点冰凉的时候,再也不敢动了··许辞生将惊寒剑尖抵在解落叶额头上,却没有斩下去。
项阡陌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面··他在很远的时候就感觉到惊寒出鞘了,心中五味杂陈··这种感觉他已经体验过很多次··一开始,是跟在许辞生身后对敌时。
后来,惊寒出鞘,每一次出鞘都是指着他·对付旁的人,许辞生不知为何总会换成旁的剑,仿佛怕玷污了惊寒一般·也正是因为他不常将惊寒拿在手中,项阡陌才能有机会将这把剑偷过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抱着些微的希望以为,没了用来指着他的剑,师兄就不会再那样难过地看着他了·虽然后来许辞生的态度并没有半分变化就是了··他记得每一次,许辞生将剑抵在他胸口,看着他,咬牙切齿道:“你该死。”
项阡陌从来不挣扎,因为面前的人是许辞生··可许辞生一次都没有真正下过手··直到这一次,惊寒出鞘,终于不是再对着他··项阡陌确信,现在的师兄,已经和那时候全然不同了。
可他没想到,这惊寒就算不是为了他出鞘,还是指向了他··感觉到有异样的气息,许辞生一道剑气往后面甩去,好险没将项阡陌的黑猫尾巴给削掉··黑猫敏捷地躲开,在地上弹了两下,准确地跳上许辞生的肩膀。
它的身体很轻,好像没有任何的质量·黑猫伸出舌头来,在许辞生运动的同时,慢条斯理地舔着自己的毛··在刚才许辞生轻易被吸引注意时,解落叶仿佛是不相信面前的场景,愣了一下才出手偷袭。
这偷袭自然被许辞生化解··许辞生的剑,依旧顶住了他的命脉··解落叶面无表情道:“你杀了我吧·”·许辞生抿了抿唇:“我不杀你,我只问你一些问题,你若是能真心回答出来,我就放你走。”
“放我走”解落叶不可思议地问,而后后知后觉地狂笑起来,“许辞生,你不为你的解落秋报仇了你不怕他泉下有知,气得魂飞魄散”·许辞生道:“我自然不怕。
可你就不一样了,你怕死·”·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解落叶知道自己的状态瞒不过他,便道:“问吧,但愿你能信守承诺·”·许辞生又确认了一遍:“解落秋是你杀得”·“我说过了,”解落叶不屑道,“解落秋,是解落叶杀的。”
许辞生点点头:“谭宏与你有什么恩怨”·“恩怨拿爱人要挟他一下,算得上是恩怨”解落叶笑起来,“那是他傻。”
“如果解落叶只是犯了这些事情,那我不应当杀他·”许辞生沉吟片刻,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他面前的人听到这句话,却愣住了:“你发现我不是解落叶了”·“有一便有二,我不觉得解落叶会这么简单的就被我制住。”
许辞生仍旧举着剑,他肩上的黑猫却朝那人吐了吐舌头,仿佛在嘲笑他演技拙劣,“说吧,你是谁不过在此之前,我更想看看你本来的容貌。”
见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这人的面貌渐渐变化,仿佛褪去了一层妆容,他同时道:“我名谭青·”·许辞生想起了谭宏的言辞:“你是谭宏的兄长”·“你这样说,他怕是会找你拼命。”
谭青笑了笑,“虽然有血缘,我们两个的关系还不如陌生人·”·许辞生微微皱眉,似是不解··“我前些年有把柄落在解落叶的手中,便听命于他。
一时不慎让他知道了谭宏爱人有恶疾,他便装作好人,去帮姑娘治了几次病·姑娘的病见好,但却离不开解落叶的药了·”谭青说起这话时,低下头去,不想直视许辞生,“久而久之,谭宏也被解落叶掌控。
他一直觉得,自己做了这么多的恶事,都是我引起的·所以对我的敌意很大,解落叶也经常用他来监视我·”·谭青说话时,语气寡淡,许辞生却能想象到他是经历了多么巨大的痛苦后才沉静下来,静的如同一潭死水。
他源源不断说出的这些话,正像死水之中咕嘟咕嘟冒出的腐臭气泡··许辞生又问,他们兄弟都帮解落叶做了什么,谭青一一答了,许辞生却依旧没有将剑放下:“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谭青轻微地摇了摇头:“没有了。”
许辞生轻叹:“你不想说,你或许有能够用命来换的东西·我不逼你,你走吧·”·他将剑收起,谭青却仿佛出乎意料:“你说什么”·项阡陌不屑地瞪着他,觉得这人是傻了,竟然还敢装聋作哑。
许辞生的脾气却比项阡陌要好上许多,语气依旧不变:“我不杀你,你可以走……如果这里有出口的话·”·谭青以为许辞生是想让他带路出去,便暗自打起了在出口处做手脚逃跑的主意,然后主动提出:“我知道出口,若是不介意的话……”·许辞生叹了口气:“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只要告诉我,这里短时间内会不会有危险,能不能强行出去便好。”
·“不会有危险,只是有几个幻阵,是困阵·只是这里是一具妖的残躯,今晚正是妖躯重塑的时候,解落叶给我下的命令就是,将你拖到今晚,让妖躯将你杀死。
如果我拖不到,就让我死在你手下,让你以为死的是解落叶自己·”即使褪去了妆容,谭青的面容也已经被改造的很像解落叶了,他这样说话时,许辞生不知为何心中并不好受。
他将所有的幻阵与出口所在的位置都报出来,许辞生点点头:“那你便走吧·”·谭青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想要留下,却也没有继续待着的理由,慢慢地走了。
等神识之中再也找不到谭青的气息以后,许辞生手抚摩着惊寒剑,两行泪毫无预兆地流下··项阡陌不知道他是触动了什么,吓得尾巴直了起来··许辞生缓缓跪在沙土地上,阖上眼睛,呜咽道:“师父……”·项阡陌原本六神无主,听见他这话,一颗心全然凉了下去。
许辞生沉溺在感情的海洋之中,挣脱不出,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在外面的黑猫,却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一句他绝对不想听到的话··“这样说来,你们全都该死……”·许辞生被颈部的刺痛唤醒。
他摸摸颈部,手上没有沾到血,却摸到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用手指轻触,能够感觉到浅浅的牙印··眼前一片朦胧,许辞生将眼泪擦去,又闭上眼睛,将汹涌的情绪收拾好,然后才对黑猫笑了笑:“吓到你了吧抱歉抱歉了,我们这就走。”
他站起身来,手摸到了惊寒剑,迟疑片刻,将剑挂在了腰间,并没有放回乾坤袋内··他兜兜转转的,最终找到了地宫的出口··出口之处,有一个矮小的身影。
许辞生看着他,有些疑惑,不知道他为什么去而复返:“你的任务应当已经完成了才对,怎么又回来了解落叶不会对你的心上人做什么吗”·在光投- she -进来的地方,站着的正是去而复返的谭宏。
听见他说这些,谭宏的身体又开始有些颤抖··他问:“你为什么不杀了他”·许辞生笑了笑:“下不去手,他犯了什么错,必须得死”·“我想杀他,想杀解落叶很久了。”
谭宏道,“你不杀他,但你肯定想要杀解落叶·”·许辞生摇摇头:“你说错了·杀害兄长,拿捏旁人,都不是致死的原因·”·谭宏认真地看着他,冷冷道:“那若是屠戮无辜,炼造邪阵呢”·☆、锦囊·“我若带你去,你还愿意吗”谭宏将这话说出时,不肯直视许辞生的眼睛,仿佛已经做好了被他拒绝的准备。
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当一个骗过你一次的人,再次提出同样的请求时,你还会选择相信他吗·俗话总说,被骗第二次的是傻子··许辞生不介意当这样的傻子。
“如果你想清楚了,我可以跟你去·”他下了决定··面前的谭宏被许辞生爽快的答复震惊,而肩上的黑猫,却对此显得兴致缺缺··自家师兄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早已经了解清楚了,对于这样的决定,他毫不意外。
谭宏沉默片刻:“真正的解落叶,可能就在那里·”·许辞生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他不介意会会解落叶··而项阡陌,听到这个信息以后,起了些别样的心思。
他想,或许这是一个好机会··宰了解落叶的好机会··据谭宏所说,解落叶做出的事情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他也承担不起泄露的后果,所以确实是将自己的老巢选在了这片大漠之中。
此处上空几日后便要有一场修真界的盛事,据说解落叶也要去,这几天他应当不会乱跑··如果是骗术,未免也太拙劣了·许辞生想··谭宏这一次没有躲避,集齐阵符以后,带着他进入了另一个地宫。
这里与方才的地方全然不同,里面灯火明明灭灭,潮- shi -味道中掺杂着微不可闻的腐臭与血腥味儿,让许辞生一闻就皱起眉头··谭宏进入地宫后便心事重重,许辞生忽然道:“若是我见过之后,依旧不打算与解落叶为敌,你会怎样”·谭宏没说话,只是身体有些颤抖。
“会死”·“不,”谭宏摇摇头,“如果你见过,不会宽恕他的·除非你没有良知了·”·许辞生拭目以待,心头疑云重重。
谭宏对地宫很熟悉,巧妙地避开了许多微不可见的机关·许辞生想起解落秋,他的机关也总爱设立在让人意料不到的地方,让人躲无可躲··不过有些机关不用去猜它在那里,等到它启动的时候,再去思索对策就好。
因为机关猜得到,情形却永远猜不对··就像现在··脚下的土地崩塌,许辞生足尖点地,跃起几下,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拖了下去,只能先落在地上,再做打算。
在下落时,肩上的黑猫与许辞生分离·许辞生探出手去抓它,却没能摸到黑猫的一根毛··项阡陌在石块中假装自己没有办法好好平衡身体,被砸落着与许辞生分离。
事实上,他在石块之中旋转腾挪,很快就找到了一条旁的路··项阡陌感觉得到解落叶的气息,这个人的气息,早在几十年前他就见过··他恢复人形,一路奔走,很快就找到了解落叶所在的地方。
一路上引发了不少的机关,他全都不在乎,只避开了缠人的大阵··解落叶侧躺着,似在小憩··见有人来,他也没有太大反应,只是在感觉到来人一身魔气,并非意料中的那人时,他的表情明显的僵硬了。
“魔尊项阡陌”解落叶扯了扯嘴角,“大驾光临,鄙人这儿可真是蓬荜生辉啊·”·“蓬荜生辉就不必了,想迎接我,拿你的人头来就行。”
项阡陌毫不客气·他手中随意地把玩着缠在身上的银链,眼神却锐利的很,仿佛下一刻就要将面前的解落叶斩杀··“你要杀我,总得给个缘由,”解落叶似是十分苦恼,“不然我死的不明不白,会死不瞑目。”
项阡陌笑了笑:“几十年前,在我魔道宫里转了一圈,偷走了几卷典籍的,应当是你吧·”·“几十年前的事情,怎么拿到现在来说你想算的难道是这笔账”解落叶笑得- yin -冷,“你们魔修什么时候也学会遮遮掩掩了你这么急着来杀我,是与许辞生重新勾搭上了”·“你管的也太宽了,”项阡陌道,“本尊杀个人,什么时候还需要理由了”·“你这么嚣张,不就是因为它吗,”他将银链掂了一下,将解落叶上下扫视了一圈:“看来你们已经忘了,就算有了锁灵链,我想杀你们,也不费什么力气……”·两人交谈时,都在寻找着对方身上的破绽。
项阡陌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将手中的银链掷出:“你这么喜欢它,就让它来送你一程吧……不用客气·”·解落叶不甘示弱,几根骨刺激- she -而出,远远比方才谭青手中的更快,也更凶险。
项阡陌身形腾挪,信手拈来,仿佛在耍着解落叶玩耍··解落叶面上也没有太大的惧色·项阡陌毕竟被封印了一半的修为,况且,第一击没有致胜,拉锯一旦展开,想要短时间内获得胜利,就十分困难了。
两人激战正酣,却几乎同时回防··因为一道白色的影子,忽然从石壁的- yin -影之中弹出··解落叶的面门之前,剑尖闪着寒光,那正是许辞生的佩剑惊寒。
却说方才,许辞生与项阡陌分离,谭宏也在下坠时与他失散··他倒不是太担心那个少年·他看得出,方才的机关是谭宏催动,就算他可能有事,这个老手也不会出事。
许辞生在地上轻跳了两下,看了看头上的峭壁,选择沿着面前的路走下去··在一栋石门前,他停住了脚步··那里面的血腥味儿浓的让人想要屏住呼吸,许辞生皱着眉头,推开石门。
里面扑出一个骨瘦如柴的人,许辞生往旁边一躲,那人便虚弱地倒在了地上··那个人全身上下穿着破旧且腐臭的衣裳·而紧随着他,又有一群人从里面冲了出来。
许辞生在躲开攻击的同时,觉得这个世界的画风忽然变了··说好的修□□,怎么冒出了丧尸·那些人一个个地冲出来,发出难听的嘶嚎,仿佛想要将许辞生撕成千万段。
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许辞生躲过他们的攻击,却没有办法反击·那些人力大无比,却着实虚弱,没有太大行动力,而且看上去只要一击就能致命··方才与谭青对战时,许辞生没有觉得处境多么艰难。
现在,对着这一堆虚弱而丧失理智的人,他却束手束脚··他想到了魏清池的锦囊··现在这情形也不知算不算得上是危险……许辞生在心中苦笑着,拆开那个锦囊。
只见锦囊中放着一张字条··上面用一种独特的字体写着五个字:猫是项阡陌··可真是直白无比·许辞生一时不知该怎么反应·                        ·作者有话要说:项阡陌:我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一招致命·许辞生侧身躲开一个人的抓挠,拿剑柄轻轻一敲,再次觉得这事实在太难办了··他方才只是轻轻敲击了一下那人的肩膀,他就痛得满地打滚·许辞生听见了他骨头碎裂的声音。
不过片刻,那点轻微的声音,就在周围人沙哑而狰狞的叫喊中湮灭了··一边应付着不知从何而来的人群,许辞生另一边看向了自己手中的那张字条·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解落叶去处,找燕舟寻。
依旧是简单利落的一句话,许辞生不由得失笑··说什么替别人将锦囊交给他,这字迹他看着熟悉的很,虽然不记得,但他可以确定,这字条就是魏清池亲自写的。
这不牵涉到天谕,因而他可以随意说出·只是为什么要故弄玄虚……·许辞生想起了黑猫与魏清池的不对盘··轻轻叹了一声,觉得这锦囊着实没解他的燃眉之急,对日后倒是有些用处。
现在的窘境,还是得自己破除··就这样一番尝试,许辞生感觉到了一个熟悉的气息··他向那处看去,只见谭宏躲在石缝中朝他招手··许辞生跳过去,谭宏就转过身,主动给自己解释道:“我还是更想解落叶死。”
“不论如何,”许辞生将惊寒归鞘,“多谢你了·”·谭宏别扭地“嗯”了一声:“我带你去找解落叶……第三次了。”
“事不过三·”许辞生调笑道,“除了解落叶,有一事要与你说·”·谭宏支起耳朵往后听,许辞生便继续道:“你要治爱人的病,有没有想过找白云宇的安药师”·谭宏叹了一声:“如果找得到,就算他想要我的命,我也会拿去换的。”
“不用你的命·”许辞生笑了笑,他看得那本小说,在现在终于有了点用处·在正文中,作者提过,那个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安药师,其实隐姓埋名在凡人的城镇之中。
许辞生当时还想,大隐隐于世,说的便是他这样的人吧··他将安药师所在的地方告诉了谭宏:“我也不能确定,他究竟还在不在那里·但你不妨一试。”
除却信手一帮的好意以外,许辞生还有一个打算·不论解落叶死不死,他都绝对不可能帮谭宏的爱人医治,因而为他们提供了解路,无论真假,总能让他们有个希望。
谭宏停住身体,转过身来:“许仙师大恩,谭宏无以为报·”对他作了三个揖,连头都没有抬起来,又对许辞生道:“解落叶便在此处了·”·许辞生不受他这个礼。
方才两人在狭缝中绕了绕,中途有一段宽敞路径,现在谭宏停住的地方,却是一条死路·不等许辞生发问,谭宏便发力将一块石头推开半分,便见烛火辉映,投入缝隙之中。
光线明明灭灭,许辞生看出去,只见一紫一黑两个身影正在交手··地面上几个小阵放出光辉,见到那手法,又听见骨针飞出的破空之声,许辞生就没来由地确认了那两人的身份。
果然,谭宏向他摊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谭宏小心翼翼地将石块挪开,因为禁制的关系,里面的两人暂且还没发现这边的动静·许辞生静候了一会儿,在项阡陌的阵法全然消退,解落叶一击刚刚发出时,身影消失在原地。
·洞内只听得一声铮鸣,是惊寒出鞘的凛然之声··许辞生的剑很邪乎,燕舟曾经这么说过··不是说他走了歪路,反而是走的是太正派的路子,却使出了入魔般的威力,才让人觉得惊讶。
许辞生自觉剑道输给师父一大截,每次燕舟这样说他,都只是笑笑,并不承认··如今,不知自己有何斤两的许辞生,在屏息静气发出那一剑后,才发觉这招剑究竟有多么大的威力。
方才还在石缝之中,一转眼却已经到了解落叶面前·而他拿剑的手一点也没有颤抖,仿佛这样的动作已经做过了千万遍··他的剑,正正好好地刺入了解落叶的胸膛。
解落叶已经使出了招数,想要逼退突然而来的许辞生,却没料到许辞生不闪不避,一心只想杀了他··却不知是许辞生控制不住剑招,更是压根没感觉到他的反击。
那几根骨针并没有伤到许辞生,全被不知何处冒出的法阵击落·解落叶眼神放空,往许辞生身后看去,果然看到项阡陌略显得意的表情··“原来如此……”解落叶笑了开,脸色却逐渐- yin -沉,最终闭上了眼睛。
这场景,与许辞生刚穿越过来时,有太大的相似··在他还没能回过神来时,与当时场景不相同的事情就发生了··他听见了骨头破碎的声音,与方才在地宫中见到的那群虚弱而暴戾的人,身上时不时发出的声音完全相同。
许辞生将剑收回,却见“解落叶”如同断了线的玩偶,栽倒在地上·只看着那一团,几乎没有人能认出来,这是一个人的尸体···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替身术,他找了个人来代他死。”
估量着许辞生不知道这法术的由来,项阡陌便给他介绍道,“是魔修的法术……他曾经潜入魔道宫,替身术正是他偷走的典籍之一·”·许辞生还举着剑,仿佛被解落叶的罪行震惊住,没有回过神来。
事实上他只是在纠结··毕竟,那只缠人的黑猫,他还很喜欢··现在,听见项阡陌的声音,他就想到魏清池给他的锦囊··猫是项阡陌,这便不能留在身边了。
项阡陌只见许辞生仿佛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转身往他这边冲过来,惊寒剑的剑尖,再一次指向了他··一时间有点哭笑不得·原以为师兄- xing -情大变,自己与惊寒的“孽缘”也该结束了,谁成想惊寒每次出鞘,还是得拿他试剑。
然而被明晃晃的剑尖指着,项阡陌还是有些心虚··许辞生的剑就顶在他胸口前两寸,轻轻一捅就能要了他的命··项阡陌连躲都没有躲··许辞生在心中叹了口气,面上却冷冰冰的:“我说,你回答。”
项阡陌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见过写好了忘记发稿的作者吗是我QAQ·————·  然后关于本文,因为是跟着小辞生的视角走,所以有些事情没法写的很清楚。
关于许辞生,他与魏清池,燕舟,解落秋是朋友,魏清池对他的态度在正文里能看出来,燕舟现在对他喊打喊杀,两个人有仇,解落秋被解落叶给杀了·项阡陌曾经是许辞生的师弟,是个好几种血脉的混血,后来回归魔道成了魔尊。
现在在旁人眼中:许辞生失忆,在许辞生自己眼里:穿书·这些设定文里不太能讲得清,带上设定看文可能会好些··这篇文蠢作者想好好讲个故事,会有奇怪的纠结。
从上篇文来看,可能会有小天使对剧情发展感到担心之类,害怕不会he或者剧情有毒,这个可以相信一下蠢作者啦,如果自己都觉得毒的话,是不会写下这样的剧情的,最后肯定是甜甜的he啦,这个作者最会写两个人在一起后的甜甜日常了(大雾)·☆、对峙·他点头时好像还没反应过来,过了片刻,忽然勾唇道:“只要是师兄想知道的,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许辞生顿了片刻才问:“你知道解落叶做了什么”·项阡陌点头:“他曾经偷用魔修术法·最主要偷走的那一项便是将活人炼制为傀儡,为他替命,或是从中汲取生命力。”
许辞生沉吟片刻,视线落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一不说话,项阡陌就开始紧张,刚才还在旁人面前嚣张的魔尊,现在乖乖地站着,一动也不敢动。
许辞生察觉到他的紧张,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熟悉··眼前一花,便又在一片白茫茫之中看到了解落秋的脸··解落秋身后是天哲山的山景,他正倚靠在凉亭的柱子上,神情不算严肃,话语不算嬉笑:“你很喜欢真人最近收的那个徒弟”·许辞生的回答避重就轻:“他是我师弟,得照顾一下。”
“师弟也分很多种·”·“他是入室弟子,”许辞生不紧不慢地回他,“和我一样·”·“你们不一样,”解落秋认真了些,“你是真人真心实意收下的徒弟,而他未必。”
“解兄,莫空言啊·”·解落秋无奈地笑了笑:“不打算劝动你,除了真人,没人能管你了·你怎么这么照顾那小孩子不仅仅是因为是师弟吧。”
“你知我啊,”许辞生手指敲打着桌案,怡然道,“他看我练剑,站了一下午·”·解落秋不以为意:“或许是想好的计谋,防人之心不可无。”
许辞生只当他开玩笑,摇摇头道:“我觉得,他在剑道上有天赋·”·“就算有天赋,也别报太多期望,”解落秋实在对他没办法,“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一天挥个几千次剑。”
许辞生笑了笑:“说不定就有一个,被我给碰见了呢”·画面一转,便到了许辞生教项阡陌练剑的场面··项阡陌那时身量还很低,练剑时太过劳累,一个不稳,将手中的剑给甩了开。
许辞生的语气与平常相差甚远,冷冰冰的听不出什么感情:“捡起来·”·项阡陌像是有些委屈,但又不敢不听,不情不愿地将剑给拿在手中··“在对敌时,这就是你的命,你连自己的命都拿不稳”·项阡陌听见这话,眼神瞬间变了:“不会。”
“那继续·”·一串回忆接收完,许辞生不由得感叹,项阡陌小时候是真的惨··每天接受的训练强度,换做普通的孩子,早就撒泼耍赖不练了,但每次许辞生板起脸来,他不管多么劳累,都要坚持着继续下去。
许辞生偶尔也会打他,但项阡陌只是紧紧抿着嘴,不吭一声,也不让眼泪流出来··这一切看起来不可理喻,但当看到项阡陌的眼神的时候,一切就都能理解了··许辞生回过神来,忽然明白了项阡陌为什么见他拿剑指着自己时,会那么紧张了。
原来是小时候的习惯,没能改的过来··有点可爱··许辞生很快又想起一件事··自他穿越过来以后,他就没见过项阡陌手上拿剑··那他从前与他师兄学的那么多剑法,都丢到那里去了·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想到这里,许辞生好歹维持住了自己的冷淡:“这叫‘他不与魔界打交道’”·项阡陌委屈:“那不算打交道,魔界也不想理他,魔道宫也是受害者。”
他还有理起来了许辞生失笑,他本没打算在这问题上花费太多的时间·不论怎样,那都是与他没有关系的事情··许辞生没来得及接话,项阡陌接着这个机会,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师兄,能不能把惊寒收一下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许辞生看他装可怜的样子,忽然笑了出来:“你这个魔尊,怎么这么没眼色”·如果能用符号来代表心情的话,项阡陌的头上现在一定写满了问号。
许辞生慢条斯理地给他解释:“我如此敌视你,你为何不跑”·“跑”项阡陌无法理解他的意思,“就算师兄要杀我,我也不会跑的。”
“你若是跑了,才是真的给我省心·”许辞生淡淡道··一个修士,对着一个魔修,是让魔修跑了丢人,还是没下的去手杀魔修更丢人答案显而易见。
项阡陌恍然大悟··那从前师兄拿惊寒指着他,心中不会也是想让他跑掉,双方好愉快收场吧·一面在想着师兄的小心思真可爱,另一方面,项阡陌的后背快被冷汗浸透。
如果是这样,那他是错过了师兄多少次心意被惊寒指着的惊惧,又加深一层··许辞生不想为难他,就不去继续这个话题:“既然你不想走,那便来谈些旁的吧。”
项阡陌听他不准备追究,暗暗松了一口气,却听许辞生下一句道:“魔尊变得猫很可爱,只是你应当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才对,怎么把时间都花在陪我玩上了”·项阡陌:·怎么忽然掉马的·魏清池的面容浮现在脑海中,项阡陌仿佛看见了他略带嘲讽的微笑。
有种宰了魏清池的想法在心中滋生,面上却只能装作不懂地问:“师兄在说什么”·许辞生笑了笑:“戏过了·”·项阡陌:“……”·难受。
他却不知,许辞生口中的“戏过了”,指的不仅仅是项阡陌装模作样的不懂,还有他对“师兄”过于热切的态度··被这么无微不至地关照着,不论是谁都会怀疑的。
不过毕竟项阡陌关注的也不是他许归·许辞生这样想着,又想起谭宏的话,便开口问了自己身边这个现成的劳动力:“三日后,此处是否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许辞生现在不心虚自己是冒牌货的事情被项阡陌发现了,因为他发现,项阡陌只要被他拿着惊寒剑一指,就会变得很乖,乖巧程度甚至超过而来前几日整日缠着他的那只小黑猫。
果不其然,项阡陌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他:“沧澜境的入口,便在此地上空·”·许辞生应了一声,收起惊寒剑,身形往后闪去,很快没了踪影··那日在解落秋的宅子里见到师兄时,师兄还一身破绽;这才过了几天,就戒备心这么强了。
项阡陌稍稍感到了些沧桑··他其实并不想让许辞生去沧澜境·因为燕舟在,另一个“人”也在沧澜境··不过既然师兄问了,他也得跟着师兄进去看看。
想到这么多事情,大多跟魏清池相关,他就恨得牙痒痒··不就是小时候偷学了他占星阁点阵法吗,至于追着坑了他几百年·☆、碰面·项阡陌这边寻思着有机会多找点魏清池的麻烦,却不知魏清池给的信息,对许辞生来说,是个更大的麻烦。
想要知道解落叶的信息,去找燕舟··简洁,没头没脑,又让人发愁··许辞生在谭宏的带领下出了地宫,将项阡陌丢在原地,任由他自己去试出路,算作他欺骗自己的惩罚。
他向谭宏打听了一下解落叶现在的位分,果然发现了端倪··原来解落叶是沧浪宗的一位长老,既然如此,沧浪宗应当有能够确定他位置的东西··如果按照书中的设定,那样东西就是放在本宗内的本命玉牌了。
沧浪宗中禁制繁多,去偷玉牌几乎是痴心妄想··这样一来,作为沧浪宗宗主之子的燕舟,无疑是最好的突破口··但一想到燕舟与原主那势如水火的关系,许辞生就感觉头疼。
燕舟被收了法器,宗中不准他去找许辞生,他在外面晃荡的无聊,最终随意逛着,走近一家酒馆··他随意点了些东西,看见门外飘扬的酒旗,忽然想起,这家酒馆他从前来过。
就是第一次见到许辞生的那天··他无聊地四处去玩,随意包了一家酒馆大堂中的桌子,却被人给先占了··那个人好巧不巧的正是许辞生··那时是解落叶继任解家家主的大典,所有人都来贺喜,许辞生来了,笑容中却带着一些忧虑。
项阡陌陪着他,对解家的副手要求知道解落秋现在的情况··得到的回应是,家族中已经确定解落秋死了,但他是在出行与旁家交涉时忽然消失,解家怀疑是那家人下的手,却没有证据,也不知道解落秋的尸身在何处。
许辞生的心情很不好··解落秋对他,有如兄长,他看待解落秋亦是如此·他觉得解落秋是个能做大事的人,虽然自己与他有意见相悖的地方,但他一直觉得,解落秋的眼光很长远,有他在,解家很快就能壮大起来。
·他还想过解家日后会不会取燕家而代之,也曾问过解落秋··解落秋听了,只笑着:“这么多弯弯道道的事,哪有你掺和的分你且等着我来分你喜酒就是。”
许辞生只能苦笑:“喜到了便是,酒我是消受不得·”·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想到这些,心中更是难受,正巧当面出现了个酒馆,也没多想,带着项阡陌走了进去。
他不是很少去酒馆,只是进去坐着,并不喝酒··而项阡陌嗜酒,常常能喝得迷迷瞪瞪的,看着许辞生,经常就将头埋起来,无声无息地哭··许辞生知道他是魔修与正道修士所生的孩子,但即使如此,即使被师父敲打过,他对项阡陌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或许是觉得小孩子长得太俊俏,就忍不住多看几眼,觉得项阡陌连喝酒都耐看··许辞生心情不好,项阡陌不敢提喝酒,却被强拉着找张桌子坐了下,许辞生转头便要替他叫酒。
自己不能喝,却想借旁人的酒浇愁··是真的酒不醉人人自醉了··可酒刚上来,就有人一掌拍上了他们的桌子··项阡陌抬头一看,是个长相稚嫩,恍如孩童,身量却不矮的男人。
“这儿的位置被我包了,要坐去旁边坐去·”说话间,已经抄起桌上的酒坛,往另一张桌子上扔去··平常这样的事情,许辞生不会计较,怪就怪燕舟撞上了枪口:“我师兄弟来时,你可没坐在这桌前,怎么现在你一张口,这里就被你包了”·他说话时看了一眼项阡陌,项阡陌理解他的意思,身形一闪,伸手一捞,就将那坛酒取了回来,分毫不差地放在了原来的位置。
燕舟再次拍案,运起灵力将那坛酒拍上半空··项阡陌也想使灵力,却被许辞生叫住:“回来,你不是他的对手·”然后闭上眼睛,吸了一口气,勉强笑道:“燕公子慢用。”
他起身往酒馆外走,项阡陌赶忙跟上去,仿佛并不将燕舟放在眼里··燕舟却不乐意,大喝一声:“站住”·许辞生果然站住,却不是因为燕舟的叫喊,他停在柜台前,对酒家说:“今日燕公子那桌上的花费,我来结。”
说着,便取出随身携带的银两··燕舟见许辞生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怒从心起,一道刀光朝着许辞生的后心劈出··项阡陌上前,拔剑格挡·小退了两步,他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许辞生说他不是这人的对手。
师兄说的是实话·项阡陌扁扁嘴,退回许辞生身边··许辞生见他委屈,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话却是对燕舟说:“我师兄弟二人偶经此处,扰了燕公子的兴致,还请见谅。”
燕舟冷笑一声:“你一口一个见谅,可曾将我放在我眼中你知道我是谁,我却不知道你的身份·就凭这一点,你以为我今日会轻易放你走”·许辞生不欲多事,自报家门:“天哲山许辞生。”
然后又拍了拍项阡陌的肩膀:“项阡陌·”·围观的人听见天哲山的名头,又听他报出自己是许辞生,不由得大吃一惊·这里是沧浪宗地界,却不是仙家的地方,在这里遇见许辞生,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燕舟听见这个姓名,却笑了起来:“原来是天哲山人,那这事便不用大费周章了·”·项阡陌听他的语气,便知道他有后文·果然又听燕舟道:“只是今天这事有些伤了两家的感情,你得给我个交代。”
许辞生笑了笑:“什么交代”·燕舟道:“我与莫成渊曾经在一起喝酒,他酒量不错,你如何”莫成渊是许辞生的大师兄。
听见“喝酒”二字,项阡陌跳出来道:“你别欺人太甚”·许辞生伸手拦了他,随手拿起旁边的酒盅:“莫成渊的师弟,也能喝一点。”
话罢,还没等项阡陌阻止,就将那种酒冲着喉咙倒了下去··“师兄”·项阡陌赶紧把他手中的酒盅抢下来摔到地上,可许辞生已经喝了些,正不住地咳嗽,眼角沁出点- shi -润,脸色也红润的可怕。
项阡陌急了,一个劲地问许辞生有没有事情··许辞生没余力说话,项阡陌眼里只有他,燕舟再次被冷落,火气却也褪的差不多··这才想起,天哲山的二弟子许辞生,平素不爱喝酒。
原没放在心上,没想到是真的不能喝··燕舟与莫成渊喝过几场酒,知道他和这位师弟感情向来不错,现在惹了祸,自己也有些惴惴,只是还拉不下脸,只是没好气地问:“你不能喝酒”·许辞生恢复了些,拂开项阡陌,哑着嗓子道:“谁说不能喝方才那便不算”·“我不是这个意思——”·项阡陌以为他是故意逼许辞生喝酒,一面心疼,另一面又将怒火都对准了燕舟:“你不是要能喝的吗我陪你喝”·也不管什么前因后果了,将酒坛子往桌子上一掼,对着燕舟恶狠狠道:“你那么能喝,可别倒在我前面了”·这场闹剧,即使是后来,感觉也很可笑。
在与许辞生关系好些以后,再想起来,燕舟还没什么感觉,倒是有另一个人觉得很尴尬,每次听到时,都要捂住他的嘴,不能忍受般道:“你还有没有点羞耻了,许公子那么好的人,你怎么那么混蛋”·当时觉得生气,现在想起来,心中五味杂陈,也说不出个什么感觉。
已经是深夜,店家准备打烊,见燕舟进来便拍给他们一锭银子,便也不打烊了,将店内最好的酒带上来给他喝··昏黄的灯,孤单的身影·燕舟拍开封泥,动作利落地倒了一杯酒,却没将杯子给放在自己面前,而是推向了桌子的另一边。
然后,他淡淡道:“你最好在我还没拔刀之前出来·”·一袭白色的身影出现,坐在燕舟对面,神色难明··燕舟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横眉看许辞生:“想开了”·许辞生摇摇头。
他可不敢替原主随便“想开”什么··“那你来找我干嘛”燕舟又问,“找死”·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许辞生有点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顾及到原主与燕舟关系复杂,他原本决定威胁一下燕舟,见机将本命玉牌套出来··但一是他不相信自己的口才,二是他发现燕舟时,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这么卑鄙地朝他出剑,便打算先盯着他,从长计议。
·燕舟开口唤他时,许辞生的心沉了下去··不是因为燕舟发现了他,二是因为燕舟给他摆了一杯酒··项阡陌的酒,魏清池的酒槽丸子,现在是燕舟的酒。
他这几天是和酒犯冲吗燕舟见他多瞟了那酒几眼,笑了笑:“我又不逼你喝酒,就摆着怎么了还要放项阡陌出来咬我”·他说这话时语气还算平静,但当看见许辞生腰间的惊寒剑后,燕舟冷哼一声:“项阡陌倒是守信守诺,把惊寒还给你了。
莫非你还打算和他混在一起真是可喜可贺·”·燕舟将手中的杯子重重砸下,死盯着许辞生,一字一句道:“那我就可以将你们两个一并给杀了。”
                        ·作者有话要说:斗鸡燕舟准备斗鸡项阡陌准备菜鸡互啄开始·许辞生:·☆、交涉·许辞生看着他,没说话。
燕舟又将酒盅拿起,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酒·然后一杯接着一杯地往肚子里灌·等一壶酒都喝光以后,他将许辞生面前的杯子拿过来,一饮而尽,这才道:“不过,我不信你还能和他有什么好交集。”
许辞生见他这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又听燕舟道:“你不说话,是在想什么我猜你在想我,你在想,我这么伤心,你要不要做些什么来安慰我一下,是不是”·许辞生没敢承认,尽管他心中模模糊糊是有这个想法。
“许辞生啊许辞生,”燕舟忽然咳了一声,“你不愧是许辞生啊·”·许辞生只能等着·就算不知道从前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燕舟与他绝对不是单纯的仇恨。
不是仇恨,比两个仇人相见,要更加难解··只是燕舟也沉得住气,没有问许辞生来做什么·他只好自己轻咳一声道:“我知道,我原本不该来见你·但此次前来,确实有要事相求。”
“什么要事”·“我想借解落叶的本命玉牌·”·话音刚落,燕舟手中的酒碗就飞向许辞生··许辞生没有躲,被碗中的酒水溅了一脸,赶忙捂住口鼻,胸中一片憋闷。
但酒碗没有砸在他身上,而是被另一道突然出现的黑影给拦截住了··许辞生将酒水蒸干,虽然还有些难受,但好歹可以忍受了·这才有余力去看燕舟··但出现在他面前的,出了燕舟,还有一条娇小的黑猫。
项阡陌·他来做什么·黑猫好似全然没有经过之前的决断,用身体顶了酒碗以后,落回桌上,轻轻点了两步,又一跃想要回到许辞生的肩膀上。
许辞生没有出手阻拦,就任由它跳到了自己的肩上··黑猫讨好地朝许辞生叫了一声,还带着些奶音··燕舟见这猫将酒碗撞走,冷哼一声:“你要解落叶的本命玉牌作甚他不是早被你给杀了”·“若是如你所说,”许辞生对肩上的黑猫没有办法,只能放任它待着,“他的本命玉牌早就不复存在。”
“你还是要杀他·”·“不是我要杀他,是他该死·”话刚出口,许辞生就觉这语气不太对劲,却只能一直说下去,“他偷来魔功,用无辜人的- xing -命做自己的替身。
并且……”他顿了顿,终究没有将地宫之中那些人的形状详细描绘出来,只道:“偷练魔功,即使我不出手,他也应当被制裁·”·“滚。”
许辞生没想到,在他将一切都说清楚以后,燕舟的反应竟然是让他滚··许辞生不由得疑惑,唤他:“燕舟——”·“我让你滚”燕舟怒道,“你口口声声说着此人该杀,真正该杀的人,你杀了吗你现在去将项阡陌给杀了,我什么都给你”·许辞生默然。
这场不愉快的谈话应当结束了·他在燕舟身上看到了无尽的怨愤与暴怒,再谈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许辞生转身便要走,没有再说什么话来火上浇油。
没想到,他刚转身,燕舟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你给我滚回来”·许辞生停下脚步,转过身:“怎么”·燕舟将刀拎在手里,站了起来,语气强硬:“我说了不给你了吗”·许辞生:·项阡陌:……·切,谁稀罕你给了啊,你放师兄走更好。
许辞生见到他手中的刀,便知这事没有这么简单:“你有什么条件”·“跟我打一场·”燕舟冷冷道··许辞生想到第一次见面时,燕舟也是口口声声地让许辞生与他打一场。
在零乱的回忆之中,燕舟好像也经常问许辞生类似的事情,他一直在向许辞生约战··不过根据记忆中的模样来看,对战拿着惊寒剑的许辞生,燕舟一次都没赢过··何必呢。
他有心一战,许辞生却不是那个应当与他对战的许辞生了·只能先搪塞道:“事不宜迟,待我将解落叶斩于剑下,就与你一战·”·“好·”燕舟异常爽快,“到时候记得将你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卸了,我不想欺负你。
不过……如果你再推三阻四,我便去将你天哲山剩下的地方全给烧了·”·拿到玉牌,与燕舟分别以后,许辞生便沿着玉牌的指引,前去找了解落叶。
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夜色浓重,在不断的疾行中,他却仿佛见到了光芒··是一对漂亮的眼睛里透出来的光··项阡陌睁开眼睛,朦胧地眨了眨,才看清了面前人的模样:“师兄,你怎么在这里”·“你之前昏倒了,”许辞生将想要起身的他按回去,“怎么回事现在还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项阡陌眼中一片迷茫,摇摇头:“我不知道,之前修炼时好像有些异样,但我不记得了。
现在已经没有问题了·”·许辞生苦笑着看着他:“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你体质特殊,我查探不出来病灶·若是师父在就好了……”·“就算真人在,他也不会给这小子看的。”
门被推开,从后面走进来的赫然是魏清池·他眯着眼睛看向项阡陌,那种居上临下的感觉让项阡陌感觉很不好··许辞生笑笑:“怎么来了”·“燕舟让我来的,”魏清池挑了挑眉,“你今天与他约战了他等了你半个时辰,见不着人,就让我来看看。”
许辞生还没说话,项阡陌就惊道:“师兄没有去找燕舟他若是因此迁怒于师兄……”·许辞生笑笑,拍拍项阡陌的头,转头对魏清池道:“你出现的时机可真好。”
“还有更好的,”魏清池道,“你若是不方便走,我可以帮你转达一下·”·“你能把好话说成坏话,我不敢让你转达·”许辞生笑着叹了口气。
“确实如此,”魏清池一点也没否认,“不过话也不是一成不变的·”·“魏清池,你打的什么心思”项阡陌急了。
“什么心思都与你无干·”魏清池道,“我问的是你师兄·”·“无妨,你想要什么直说就好·”许辞生想了想,“你转达他,今日有事耽搁了,让他定个时间,我们两人再切磋切磋。”
“需要我说你是因为这小子才耽搁的吗”·许辞生苦笑:“你就讲原话告诉他就好了,不然他恐怕能杀过来·”·回过神来,许辞生不由自主地轻轻抚摸了一下肩上黑猫的脊背。
解落秋,魏清池,燕舟全都不喜欢他,而他偏偏喜欢许辞生,稍微想想就能知道他从前处于怎样尴尬的景况··真是辛苦了··黑猫全然不知许辞生的想法,见他伸手过来,就放松了身体享受,喉咙里发出好受的咕哝声。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时光如尘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线索·虽然有了玉牌,能够感应到解落叶的位置,可是眼下还有一件事情亟待解决。
解落叶用了替身术,就算找到了他,许辞生也无法将他击毙··不过这事,倒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许辞生将肩上的小黑猫拖下,盯着他看··项阡陌也看着他,不适喵呜两声,两人之间气氛极好。
直到许辞生说了一句:“先变回来吧,我有事问你·”·黑猫喵呜几声,像是很不情愿··许辞生笑了笑:“你不变,我就拿惊寒给你褪毛。”
他难道要成为世界上第一只没有毛的黑猫项阡陌一惊,往后跳了几步··许辞生见状,心中笑叹,这哪里像个魔尊啊,分明就是记忆中的那个小孩子。
拉锯片刻,项阡陌还是按照许辞生的话变回了原样··猫的形态固然容易引起师兄欢心,不过变成人形,倒是有更方便的地方··项阡陌搂住许辞生,把下巴枕在他的肩窝里。
声音闷闷的传来:“师兄想要我做什么”·“想问问你,如何破解解落叶的替身术·”许辞生本想将他推开,却一时没有下得去手,回过神来想想,算了,就这样吧。
“这很简单,”项阡陌笑得一脸无辜,“他那些替身炼制极其困难,将他所有的替身杀死,就万事大吉了·”·许辞生敛眉,轻轻问:“还有别的方法吗”·“师兄想救那些替身”项阡陌一语点破。
许辞生应了一声··项阡陌陷入了沉默,仿佛在思考解法··许辞生有些忐忑,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太为难他··谁知自己的紧张情态全收入项阡陌眼底,还被在心头赏评了一番。
项阡陌看够了他的紧张,这才缓缓开口:“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有个条件·”·“什么条件”·项阡陌的语气里带着笑意:“我要师兄亲我一下。”
许辞生:“……”·这有些越俎代庖··项阡陌还在诱惑着他:“只要亲我一下,那些人就能得救,师兄还在犹豫什么”·许辞生将项阡陌的头从自己肩上掰下来,看着他怡然自得的样子,内心复杂。
最终,还是身体前倾,微微踮起脚尖,将一吻印上了项阡陌的额头··他又听到了·许辞生想··项阡陌的心跳声犹如擂鼓,激烈的让许辞生都替他担心。
轻轻一贴便分开,许辞生擦了擦嘴角,感觉到脸在无意识的发烫,看来这具身体的前主人,对于项阡陌并非那么无动于衷··那他的擅自主张,也不算太过分吧·许辞生的心也跳的很快,只是与项阡陌的心跳,又是不同的原因导致了。
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项阡陌的脸色也很红润,又勾唇一笑:“师兄没法下手,但我可以·”·许辞生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直到项阡陌解释道:“我是魔尊,知道的功法,与师兄还是有些不同的。
我能切断他与替身的联系后再杀了他·”·许辞生明白了他的意思,稍微偏过头去,点点头:“辛苦你了·”·“不辛苦,”项阡陌敛眉,言语之中全是欣悦,“只要能让我陪在师兄身边,就算做事也好,就算是单纯看着也好……怎么样都是好的。”
低沉的声音在心上勾了一下,许辞生面上还很淡然,除却双颊的绯红:“那便如此,你变回去吧·”·项阡陌闷闷不乐地应了一声,很不乐意地变回了黑猫。
许辞生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动人,项阡陌会对他这等态度,全都是原主许辞生的功劳,与他许归何干呢他这样想着,便将方才项阡陌的所有模样抛之脑后,只想着如何给原主解决了解落叶这个仇敌。
许辞生按照本命玉牌的指引找了几个地方,可全都是在快要找到的时候,玉牌的光辉就凌乱起来,分出几个不同的光点·许辞生赶到时,往往只见得一个半死不活的人,被藏在犄角旮旯里,混淆他的视线。
询问了项阡陌,得知那人还有救,他就将那人救出安置好·这时候再去找解落叶,耽搁了时间不说,难度也更大了·甚至找到他以后,仍旧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项阡陌一点都不乐意,随便一看就能看出,解落叶这是在戏弄他们··许辞生却没有丝毫的懈怠,依旧奔走在寻找解落叶的路上··项阡陌不知道,支撑他找到解落叶的信念,除了对于那些无辜人的交待以外,还有一点便是,在解决解落叶的事情以后,他便要告别许辞生这个身份,去做他的闲云野鹤。
这一次,玉牌上的光点只分成了两部分·一个指向人多的闹市口,另一团,则指向了城外的荒漠··那片荒漠,许辞生前两日刚从那里回来,知道解落叶的替身大多被关在那里。
从前追踪时,光点总会零零散散地分布,而最多的那一团,永远指向在荒漠·许辞生也去那里看过,只是没有任何发现·现在除去荒漠只剩下最后一个光点,项阡陌有些意动起来。
再看许辞生,脚步也快了些,让黑猫趴在自己肩上,脚步几点,就往闹市口赶去··当看见闹市口的人山人海时,许辞生放慢了脚步,尽量不打扰他们的日常生活。
如果解落叶真的在这里,许辞生也不敢放开手脚与他大打出手··有了这样的障碍,却也意味着解落叶在这处上了心,或许他本人就躲在这里··找到他以后如何还是另说,许辞生现在只想赶快将这个该死的人给揪出来。
光点攒动,仿佛发现了许辞生两人的到来··许辞生跟着光点移动,在人山人海中弥散开神识,仔细辨认着每一个人的气息··忽然,肩上的黑猫叫了一声,而后一跃而起,顺着路边的棚子顶往一个小巷窜去。
许辞生心中一紧,追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biedescovery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曾经·黑猫的步子很快,极其迅速地穿过几条小巷,许辞生跟在它身后一路追赶,好险没有将它追丢。
手中的玉牌闪烁着越来越强的光泽,说明它的主人就在附近··并且越来越近··项阡陌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那是一条死胡同··他停在原地,喉咙里发出不爽的叫声。
许辞生便觉事情不对··抬眼一看,死角中赫然趴着一条瑟瑟发抖的小兔子··许辞生走近了那兔子,玉牌上发出的光芒越来越清晰,却在触及兔子的一瞬间,骤然消失了。
许辞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解落叶会跑得如此刁钻··原来不是解落叶,而是一个替身啊··也就是说,他们再一次被耍了··许辞生上前去,将那只被项阡陌吓得腿软的兔子抱在怀里,转身走了回去。
项阡陌还趴在原地,发出不愉快的声音··许辞生抓住它的后颈,将它放在了自己肩上··小兔子见它被放过来,又往许辞生怀里钻了钻··许辞生安抚完了兔子,又要去安抚魔尊大人。
“没事儿嘛,”许辞生的笑中听不出任何的挫败,“欢迎回家·”·欢迎回家,从头再来··项阡陌以为许辞生只是在安慰他,没想到许辞生是真的不太挂心。
抱着兔子,肩上趴着一只猫,如果放在从前的世界中,也算得上是某种意义上的人生赢家了··许辞生这样想··接下来,还是得去荒漠那边看一看·他之前应当遗漏了什么。
当他走出小巷时,却在转角看见了一个不算陌生的身影··燕舟的刀已经挂在腰间,杀气腾腾的,仿佛是要来找许辞生算账··许辞生微讶:“燕公子怎么在此”·燕舟看了他一眼,陈述道:“我去大漠看了一眼,把你说的那些替身救了。”
项阡陌听他这话,腹诽地想,他们捉了这么久的替身,不会全是你放出来的吧·不过想也知道燕舟不会做这种蠢事·许辞生看了一眼玉牌,上面的光点果然在缓慢地移动着,应当是从地宫里出来了。
“多谢你·”许辞生笑了笑·面对燕舟时,他总是有种不自觉的心虚··燕舟见他态度疏离,也不说太多,直入主题道:“我来告诉你,沧澜境将开,解落叶会进去。”
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沧澜境的入口,就在那片大漠之上,许辞生听项阡陌讲过·他点点头,又道了声:“多谢·”·燕舟看着许辞生,不说话,却又好似有许多话想对他说。
许辞生不明其然,疑惑道:“燕公子还有什么事”·燕舟想了想,将视线移开,故作冷漠道:“你进得去沧澜境吗”·好像是进不了的。
许辞生想了想原作中关于各大秘境的描述,发现无一不是需要一定的信物或是身份才能进去·他无门无派,又无信物,能进得去才奇怪··还有一桩奇怪的事,这沧澜境在原作中并未出现过,许辞生对那里几乎是一无所知。
许辞生尴尬地笑了笑,燕舟这才没好气道:“我带你进去·”·“啊,”许辞生感叹道,“多谢燕公子仗义相助”·燕舟像是十分受不了,转过头来,叫了他一声:“许辞生。”
许辞生装傻:“怎么了”·“魏清池跟我说你傻了,我还不信,”燕舟磨牙道,“现在看来,是真的傻·”·“这话说的有些问题,”许辞生笑道,“我从前便是如此。
你现在觉得我傻了,是你聪明了才对·”·燕舟想了想,居然颇认真地赞同了他:“确实如此·不会喝酒的人,一直不会喝·”·许辞生感觉到肩上的黑猫已经弓起了腰,随时想要跳出去抓花燕舟的脸,于是赶忙安抚它。
黑猫不爽地咕噜了几声,而后心安理得地继续享受许辞生的抚摩··沧澜境的开放就在不久之后,在这不长的一段时间里,燕舟与许辞生之间相处竟然还算融洽··许辞生按照自己“印象”中应当对待燕舟的态度来对他,竟然感到了轻松。
看来除了让燕舟对许辞生彻底破灭的那件事以外,两人的相处还算非常愉快的··这就让许辞生愈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这样两个相处起来十分融洽的朋友,变成了喊打喊杀的敌人。
他很快就知道了··因为他在梦中看见了从前的片段··燕舟带着一只白狐狸··白狐狸变成了人··白狐狸死在了自己的剑下。
那哀求的眼神,将许辞生惊得瞬间醒来··但最后从“自己”口中说出的话,还回荡在许辞生的脑海之中··“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许辞生的心惊跳着,让他不得安生。
平复了许久以后,他才试图回想刚才的记忆··不过他想起的不是那个梦,而是他穿越过来之前,看到的那本小说··在小说中,燕舟的爱人,便是一条白狐狸。
只是在原作中,许辞生与白狐狸相处的还算融洽,不知为何,这个世界的许辞生,要将那狐狸斩于剑下··零星的几个画面闪过,许辞生觉得,原主与燕舟两人相处的应该都还不错才对,最后怎么就将白狐狸给斩杀了呢。
难不成真的仅仅因为白狐狸的血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许辞生细细咀嚼着这八个字,只觉得头痛无比··他无意识地抚摸着旁边睡得迷迷瞪瞪的黑猫,过了一会儿才惊觉,项阡陌也不是纯正的人修。
他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了燕舟为什么对他说,杀了项阡陌,就什么都可以帮他··原主杀了白狐狸,却没有杀掉身为人与魔修混血的项阡陌··许辞生啊,他想,你的心是偏的。
一个偏心的人,哪还有什么大义呢·许辞生被所有人仇视,原因就这样明了了·追逐执念,与追求大义,哪里能一样在做出杀害同门事端之后的许辞生,早已远离了他的初心。
许辞生这样想着,最终深深叹了口气··他想,已经弄明白了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他又怎么能顶着许辞生的身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跟燕舟继续如同以往那般相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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