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白月光与我男主何干 by 仓鼠浅(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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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白月光与我男主何干 by 仓鼠浅(3)
·许辞生在自己身子下面发现了一块玉,开玩笑道:“怪道有些硌·”·“你没那么好的待遇,现在应当感觉不到硌才对·”·一语被拆穿,许辞生却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想要起身。
却发觉自己身上的装束有些不同·不是如同魏清池般的长袍,也非之前穿着的披风,而是许久没有见过的,在从前世界中的那种短袖衣衫·许辞生愣了片刻,晃晃头,果然感觉不到那一头长发。
“这是……”·“你印象中自己的模样,我只能勉强让你化形·”·“所以我现在彻底没有身体了”·“在项阡陌那,你想要可以自己去拿。”
“免了·”许辞生苦笑,“这是怎么回事”·☆、金丝缠·“你想从哪里听起”魏清池装作困扰地问,给许辞生提出了几个选择,“是想听听项阡陌在天哲山里对你做了什么还是我怎么把你带过来的还是你沉睡之后这世界上发生了什么”·“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许辞生与他对视,眼中带着笑意,“我什么都听。”
“那可巧了,你就算问我关于项阡陌的事情,我也回答不出来什么·谁也不知道你,他还有天哲山之间发生了什么破事·我怎么将你带过来的,也就是感觉到你的魂魄进了这玉中,然后就将你给弄过来,温养了一段时间罢了。”
他话语中有着促狭的笑意,许辞生只能苦笑着问:“我昏迷了多久”·“不多,也就三年·”·三年,按许辞生原来的世界来说,孩子都从高一升上大学了。
许辞生无奈:“挺长了·”·“你之前脑子出毛病,有一百多年的时间·这次还算少的·不过若是再多,我就将你给埋了,让项阡陌急去。”
“项阡陌怎么样了”他既然提到了,许辞生便顺着他给的梯子问一问··“他没了你也死不了·不过一直在找你,没大张旗鼓,自己在找。”
“你怎么知道他找的是我”·“关于温养魂魄的东西,他还能找谁”·许辞生轻叹一声,问魏清池:“你救我用的也是这类法宝吧”·“确实如此,不过用的是项阡陌的东西。
他在你身上做了手脚,放了个容易吸纳魂魄的容器·不过不巧,那东西的主体在我这里·你的魂魄进入魂玉的分体时,我就将你转移了过来·项阡陌那里的魂玉应该是消失了,他才会这么急着找。”
魏清池说这话时,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魂玉,有能够召回不在身体中的灵魂的功效吗”许辞生想起项阡陌之前借青鸾时,将魂玉与青鸾相提并论。
“有,魂玉与青鸾都有,”魏清池给了他肯定的回答,“不过魂玉能够召唤的灵魂,是绝对与身体契合的,少一分一毫都不行;而青鸾则更灵- xing -些……用青鸾甚至可以夺舍。”
所以,之前他会来到这个世界,应该就是青鸾的效果了·许辞生想着,忽然觉得不太对劲:“如果用青鸾召唤时,躯体内原本就有了灵魂呢”·“一体不容二魂,你在想什么”魏清池一口否决了他。
于是蹊跷更大,许辞生将之前的事情回想一番,得出了一个让他惊讶的结论··他还是不相信,非要从魏清池那里问出个子丑寅卯来:“这一条,是人尽皆知,还是只有少数人知道”·“要不知道,就全都不晓得;要知道,很容易便知魂玉与青鸾的区别。”
他之前还在许辞生的躯体内,也就是说,项阡陌并没有打算召回他师兄·许辞生只感觉头大如斗·一开始用青鸾召唤自己的魂魄,后来他提出换回这一切的时候,项阡陌也是想要用青鸾,甚至可能只是在敷衍他。
可是项阡陌既然能够将魂玉一直安放在许辞生身上,分明就不必将他召唤而来·项阡陌究竟在搞什么·许辞生陷入沉思,魏清池见状笑了笑,只对他道:“看你现在对项阡陌好似很不满。”
“你又知道了,”许辞生被他打断了思绪,只能苦笑,“你从哪里看出我是对项阡陌不满的”·“猜的,你自己认了。”
魏清池老神在在,“许辞生,劝你被烦忧一些有的没的·我能够看出的事情,像燕舟,项阡陌,他们都很容易就能看出来·举个例子,燕舟一直不相信是你杀的元和真人。”
许辞生心道,还真不是他,是原主许辞生··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魏清池却像是能够看穿他的想法似的:“你不用对自己有什么怀疑,你之前脑子有问题,谁也不想去惹你,现在好不容易正常点了,还是别疑神疑鬼的……别因为一些看不懂的破事把自己绊住了。
你现在这样,还像是许辞生吗”·许辞生原本应该否认的,可是魏清池劈头盖脸的一番话,将他说的哑口无言·分明找得出反驳的地方,却想不出究竟怎么反驳。
想到最后,只能笑着摇了摇头,不再管那么多··“帮我做件事·”魏清池兀然开口道··许辞生早已习惯了他这种毫不做礼节的要求方式,便问:“怎么”·“去明心境,帮我拿卷金丝缠回来。
最近有些看不清星象,法器该换了·”·“或许并非法器的事情·”他这么一提,许辞生才想起来,魏清池是个常常在生死之交徘徊的人·但因为他平常各种地方——特别是嘴上功夫——一点都不输给常人,因而常常让人忽略掉他的身体状况罢了。
以魏清池的心- xing -,也不喜欢别人将他身体的事情常常挂在嘴边··“是什么事我心里清楚,只是法器确实坏了,该换了·”魏清池这时候显得有些懒洋洋的。
许辞生知道他不想谈了,于是颔首应下··“还有件事,”魏清池提醒他,“你最好去问项阡陌将你的身体要回来·你现在的本体是魂玉,明心境里有魂玉的本体,别你一进去就被吸收了,项阡陌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分明是他关心许辞生,却非要是说成项阡陌没地方哭·许辞生笑了笑,又问:“魂玉的本体有什么功效”·“没什么用,既不能储存魂魄,也不能召唤或是补全……它唯一的功效,就是激活你魂魄中那些不活跃的部分罢了。
换个说法,它对失忆的人有些作用·”·失忆的人……到头来,还是为了他··“多谢魏兄大恩大德,辞生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如何”·“气死项阡陌”许辞生知道他在开玩笑,便接了下去。
“正是如此·”·“不干·”许辞生也同他以开玩笑的语气告别,“既然如此,我还是来世再报吧·”·“小白眼狼。”
魏清池轻骂了一声,将他赶走,“你最好快些,否则我老眼昏花,找不着星象了,你们都得遭殃·”··☆、召回·诗酒趁年华·项阡陌进入酒楼的时候,心中便跳出了这几个字。
他对诗没有什么兴趣,却对酒有着偏执的钟爱,几乎是餐餐少不了酒·不一定要醉,却必须要辣到嗓子里··不过今天,他闻到酒味,一点反应都没有,径直走到其中一位纨绔子弟面前,释放出威压。
满酒楼顿时安静下来,那位纨绔子弟表情僵硬地看着他:“这位公子,有什么事吗”·“听说你前些日子,得了个温魂养魄的宝物”项阡陌勾起唇角,“我跟你买。”
“不不不不卖”那纨绔被他的笑吓得赶忙摇头·给予他宝物的那人说,谁要都不能卖,那人自然会保他平安··项阡陌笑得愈发- yin -沉:“你最好再考虑考虑……想想是你的宝物重要,还是人头重要。”
“真不是我不卖是有人要跟你谈”遇到危险,那纨绔子弟立刻就把跟自己合作的人给卖了··“可以,”项阡陌的声音轻了些,“带我去见他。”
不知是何方神圣,放出长线来吊他这条鱼··就怕他钓到的不是鱼,而是巨大的海兽·项阡陌心中没有太多感触,跟着那纨绔子弟,走进了一个清幽的亭子。
亭子中坐着一个人,虽然穿着宽袖长袍,头发却修的极短,连冠都固定不住,索- xing -不在头上做装饰··见他来了,便对他笑笑:“项阡陌·”·那纨绔子弟在许辞生的交待下退了出去,布下禁制,项阡陌几步冲上去:“师兄——”·“你认错人了,”许辞生依旧是笑,“还记得那个霸占了你师兄身体的许归吗”·项阡陌心中热切,面上却被迫冷厉下来,硬生生忍着笑意,憋出两个生硬的字:“是你。”
“是我,我有召回你师兄的方法,要不要一听”许辞生看着他,仿佛要透过他的面容,看穿他内心的想法似的··项阡陌点点头:“想。”
“你装的好像啊……”许辞生笑着叹了一声,“这么想,为什么魂玉一直就在你身边,你却不去用呢之前那一次,你也不准备用青鸾对吧你究竟想不想复活许辞生,你给我个准话。”
项阡陌听得心惊,却依旧道:“想·”·许辞生真的看不出他是不是在说谎:“我对你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再信你最后一次。”
其实就算是有下次,他也没什么办法的·许辞生对项阡陌的偏爱,很好地影响了他··他继续道:“用魂玉召唤你师兄的魂魄,将一切都与我商量好了再做,这是我最后一次信你。
不管你要不要许辞生回来,我要他,明白吗”·这么说还有点上赶着帮人的感觉·许辞生也搞不懂,他明明与这一切无关的,怎么就变成了上赶着去送死将许辞生换回的情况呢·事已至此,他好不容易有一腔热情想做些什么,还是趁着还没心凉把事情给做了吧。
魏清池告诉许辞生,不管魂玉中有没有储存魂魄,都可以对人的魂魄进行召唤·只是如果动用了这个功用,魂玉自身会产生重组,使居住在里面的人化成它的一部分。
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我不管你想救什么人,别去送死,先回了你自己的身体再说·”·魏清池的原话这么说,许辞生却找不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他自己的身体已经死在了另一个世界,在这里,他就是个孤魂野鬼,就算想凭依在旁的宝物上,也做不到·魂魄一般不可移动,还没听说过一个器灵移居到另一个灵器上的。
因而出此下策,让许辞生能回来·原主解决事情,应当比他要更有效率些··他实在不想再陷入这场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混乱中了··他话说到这个份上,项阡陌只能答应。
心中也有些惴惴,师兄的魂魄不知有没有融合完全,若是不被魂玉接纳,那便是白费了功夫,竹篮打水一场空··心中虽已有了猜测,却还是得向师兄确认一下:“不知道你口中说的魂玉,现在何处”·“在你面前。”
项阡陌心道,果然如此·面上却装作诧异:“你是魂玉的器灵”·“拜你所赐·”许辞生淡淡道··拿不准,实在拿不准师兄的魂魄现在是个什么状态。
若是恢复了,对他不应当是这种态度才对·只是他执拗着要做,项阡陌也无法阻止,只能在背地里做了许多准备,以防最坏的结果出现··许辞生却翻起了阵图,要亲眼看所有的阵法布下,连灵石都要一一查验过才行。
项阡陌从来没有被他这么不信任过,委屈之余,几次想出口说“就这样吧”,却终究没有能够说出来··许辞生看他那个憋闷的样子,只在心中笑了笑,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项阡陌生怕他把自己给作死,提心吊胆地检查着一切·到了最后,比许辞生还认真··“把你师兄拿出来吧·”最后那天,许辞生还能笑着对项阡陌这样说。
项阡陌沉默地将掩藏在寒冰中的许辞生的身躯取出,用灵火将冰化去·他一直低着头做这一切,却忽然抬起头,看着许辞生,眼中神色难明:“你会死吗”·“我本来就死了,”许辞生听他这么问,心里也不好受,只能笑着扯些有的没的,“在我原来的那个世界中。
其实挺好的,就是死了以后,你们也还是需要我的嘛·”·“师兄为什么要这么帮我呢”项阡陌小时候曾经这么问过许辞生,语气委屈的好像只要许辞生说不出个所以然,他的眼泪就要流下来,“没必要啊……”·“你需要我,这就是必要。”
许辞生在不练剑时,对项阡陌称得上温柔,“别哭啊,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哭丑了可怎么办呢·”·到了最后,与他断绝交往的时候,说的也是那一句:“项阡陌,你不需要我了,你有自己的路,这一段我没法陪你走。”
一切都准备就绪,这阵法发动时刺眼的光芒,让项阡陌瞬间后悔,他对着已经缩回魂玉中的许辞生大喊··“师兄——”·声音却没有传出去,仿佛被什么吞噬了一样。
☆、回归·许辞生发誓,他真的没想到,自己又活了··他是不是与造物主有什么约定,每当要死的时候就给他一具新身体啊··话虽这么说,但看见面前项阡陌喜悦的脸,许辞生还是生出了一些不太好意思的感觉。
项阡陌万万没想到,许辞生醒来说的第一句话是:“魂玉可以将不属于这具身体的灵魂送入躯体吗”·他摇了摇头,就见他师兄沉默地垂下了头。
瞬间觉得自己在师兄那里已经失宠了··许辞生也注意到冷落了他,笑了笑道:“没事,我需要点时间来想一想,我究竟是谁·”·话说的简单,许辞生真的不是很明白。
他……他应该是谁啊·实在是哭笑不得,这仿佛是个哲学问题··按感- xing -来说,他觉得自己是许归,不可能与许辞生有什么关系。
但是按照逻辑……许辞生不得不承认,按照项阡陌与魏清池的说法,只有他就是许辞生才能解释的通这一切··现在还活在这具躯体中的人,只能是许辞生,而他还活着。
许辞生苦笑,真的搞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如果以“自己是许辞生”为前提来考虑,那么很多事情就都能说通了··只要他是许辞生,就不存在他会在燕舟与魏清池面前暴露的问题,项阡陌一直叫他师兄也没有交错。
否则几百年的交情,怎么就那么容易被一个不善于伪装的外人给骗过呢·但如果是这样,又有许多搞不通的地方了·不过,答案似乎就在他面前。
许辞生想起了自己身上的锁灵链·在他的记忆中,没有关于这东西的任何信息·也就是说,如果有人给他种下这玩意儿,只能是在天哲山,许辞生转变的关键点。
而项阡陌被他逼问出过,这玩意儿,正是他亲自给许辞生种上的··想到这里,许辞生抬眼看向项阡陌,眼中闪过危险的流光:“项阡陌,你最好不要再骗我。”
项阡陌软软地叫了一声:“师兄……”·“闭嘴,转过去·”·许辞生被他叫的心一颤,为了维护自己的威严,只能眼不见为净。
背过身去,项阡陌偷偷勾出一个笑容·却听身后的许辞生怒道:“不许笑,严肃点·”·听了这话,项阡陌笑得更欢了,连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许辞生见他这样,本来的一腔严肃与问题也烟消云散了,只能随着他,微微展露笑颜··“我真的对你一点办法都没有,项阡陌,你是我的克星吗”·“不是。”
项阡陌极快地否认,“我不会对师兄有危害的·”·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许辞生哼了一声:“那倒未必·我问你,许归就是许辞生,是不是”·项阡陌安静了一瞬,连肩膀的颤动也停了。
许辞生这个问题好像切中了他的要害··半晌,项阡陌小声回答了他:“是的·”·许辞生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信息。
“没有关系了,告诉我,你做了什么”·“师兄那日在天哲山……走火入魔·”说出那时的事,对于项阡陌来说也无异于一道酷刑,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可师兄怎么能入魔呢。
师兄好讨厌魔修的……除了我·”·这话一出,许辞生真的不知道该纠正哪一点了·他认为许辞生不能入魔,错·许辞生讨厌魔修,只是讨厌某一些。
除了他……许辞生被他气得笑了起来,调节气氛道:“你多大脸”·项阡陌被他逗得也没有那么苦大仇深了,但还是一副郁闷的模样:“然后我就将师兄的魂魄分开,一份被寄入其他世界,另一份留在了身体里。
后来师兄就- xing -情大变了·”·他这话说的轻描淡写,从他嘴里讲出来,多困难的事情,都变得如同儿戏了·许辞生知道他平常就是这样“欺骗”自己的,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将他给纠正过来,只尖锐地指出了他话里的含义:“依我看,你不是因为走火入魔,而将许辞生——将我的魂魄分开,而是因为,他那时候已经快死了吧”·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许多功法中都写着这一点,修仙的人想要入魔当个魔修,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而许辞生修炼的功法中,自然有不少关于这一点的··许辞生搞不清楚,将魂魄分开,怎么就不会走火入魔了,他只知道,项阡陌当时做下这个决定时,也是出于急迫。
否则,他不会那么对他师兄,嗯现在是他自己了··许辞生还是有些没法接受,看着项阡陌,叹了口气:“辛苦你了,转过来吧·”·项阡陌顺从地转过来,不仅转过来,还如同飞燕投林般,投入了许辞生的怀抱。
许辞生被他撞了个满怀,只能将他抱起来顺毛:“没事,怎么还像个小孩一样多大的人了都·”·项阡陌委屈的声音传出:“师兄知道我现在什么心情吗劫后余生。
刚才我真怕师兄的魂魄还没融合完全,就这么死了·我好不容易才将师兄找回来的·”·许辞生一听倒乐了:“你还怪我差点把自己给作死之前还不是你们什么都不告诉我”·“不是,”项阡陌小声道,“是师兄自己不相信的。”
“我现在也不是很相信啊·”许辞生苦笑,“你们都说我是许辞生,可我对曾经的那些记忆没有什么感觉,再怎么说,也只是像是看了另一部很有代入感的小说罢了……还是第一人称,还是未完结。”
“没事啊,”项阡陌抬起头,朝着许辞生笑,“反正我心悦的是师兄这个人,又不是你的过去·”·浓黑的眼眸仿佛深潭,又倒映着一些光芒。
看上一眼,几乎要连灵魂都被吸进去,更何况,这对眸子还这么专注地,带着笑意地注视着自己·许辞生强迫自己别开脑袋,将手搭上项阡陌的后脑勺,囫囵抚摩着,不再去与他对视。
“回来之后,发现你嘴甜了不少啊……从前怎么一次都没说过心悦我”·☆、觊觎·谈到这个话题时,许辞生的心情忽然低落下去。
他曾经跟项阡陌说过,许辞生之前也是心悦他的,只是一点没透露,到了最后,还与他渐行渐远··那段时间,在许辞生的记忆之中,几乎算得上是黑色的··他发现自己对项阡陌的感情时,正是项阡陌回到魔界前不久。
发现自己对养了百年的师弟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许辞生其实迷茫过·他不知道该找谁商量,最终兜兜转转,旁敲侧击地问了燕舟与元和真人··燕舟当然是主张他,不要管那么多,有什么想要的就说出来。
他与白芊芊两人,也是力排众议才在一起的·但是听到对象是项阡陌后,又开始激烈地反对··许辞生知道他对项阡陌有意见,也没有将他的反对放在心上。
真正让他选择不将心思说出口的,是元和真人的话··其实他师父没有反对,只是让他按照自己平常的思维,想想以后··以后,如果他与项阡陌在一起了,会怎样呢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甚至闲云野鹤乐得快活。
那时候的许辞生,甚至开始想,要不要将心意告诉项阡陌·就算会被疏远或厌恶,他也想知道一下答案··可就在这时,项阡陌不得不回到魔界··因为血脉,因为权势,因为许多许多的问题,魔界那边坚决要求项阡陌回去。
许辞生又去找了元和真人·他每次忤逆元和真人,几乎都是为了项阡陌·只是之前他成功了,这次却碰了壁··元和真人苦笑着告诉他,师父也不是万能的,师父时日无多了。
许辞生这时候才发现,那句“想想以后”的深意··许辞生有点讨厌魔修,但不讨厌项阡陌,就算他修了魔·可是,项阡陌必须得回到魔界·他必须要一个人面对魔界的风雨。
许辞生久居权斗之外,却明白那里的恐怖·失去的好友解落秋就是血淋淋的例子··而一个修仙道的道侣,明显会对项阡陌的处境起到负面影响··有些人甚至需要牺牲自己的婚姻换取利益,许辞生不希望项阡陌变成那样,却不能否认那个可能- xing -。
他想给项阡陌留条后路··考虑到以后,原本简单的爱意,变得复杂起来··许辞生不得不承认,他帮不上项阡陌,除非他伪装成魔修去保护他·但这个想法,就连项阡陌本人都不会同意。
其实不止是一个人间界的道侣,就算是一个修仙的师兄,对项阡陌也有很大的害处·项阡陌越在意,就对他的危害越大·意识到不能让项阡陌那么念着自己,许辞生便自发的与他疏远了。
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项阡陌这么多年过去,都还像个小孩子,三分钟热度,只要他闹过几场,就会慢慢消停下来·项阡陌果然也如同他所预料的那样,后来也不再缠着他。
只是他不在身边,许辞生心中还想着,越来越想··可他克制着自己,不要去看·就连项阡陌走时他都没有去送,而是留在了自己的房间,与魏清池在一起。
魏清池拿出一坛酒来,问他:“喝点酒吧”·别说是酒了,其他什么都行,只要让他不要再想起项阡陌··那不是许辞生第一次喝酒,却是他第一次喝醉。
为了不能说出口的话,为了咫尺天涯的爱意··不光是许辞生的心情低落,听见他问这个问题时,项阡陌也霎时间僵硬了··当初为什么不与师兄表白·项阡陌踌躇了一会儿,喃喃道:“因为不敢。
师兄身边那么多人,我站在师兄身后,不会挡到师兄,可如果与你比肩了,就会遮挡你的路……师兄那么好,我看着就行,就算是不站在师兄身旁也可以的·可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站在师兄身后,永远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保护师兄……所以我就想,如果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师兄,不管怎么样,得先说出口啊。”
“确实说出来了,”许辞生回想了一下,“不过除了说出来,好像也没干别的·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没有出息,”项阡陌又钻进许辞生怀里,“所有的出息,都放在重新见到师兄上了。”
他从魔界归来,在人界流离,就是想要再次见到自己心中的那个“师兄”··魔界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许辞生一瞬间想要问出口。
可是没有意义了,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许辞生并没有开口,而是选择了另一句话:“我之前没有说出口的话,再告诉你一遍,我喜欢你啊项阡陌,想和你结成道侣,想与你共度一生,想要……你抖什么”·项阡陌的手颤抖着,搂住许辞生的脖颈,把他压在了身下。
“我也是……”项阡陌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也是啊,师兄·”·“没什么值得哭的·”许辞生安慰他,“一切都在变好。”
“正是因此才需要哭啊,我在最绝望的时候,都没哭,现在再不补上,以后就忘了·”·听见他这么幼稚的理由,许辞生不由失笑·身子微微动了动,却感觉到了项阡陌身上的不寻常,更是笑出了声:“你注意点影响。”
“我就是要把师兄带坏,”项阡陌将两臂承载许辞生头两边,认真地看着他,“反正就算我不带,也会有坏人觊觎师兄,不如便宜了我·”·“还有谁能觊觎我”许辞生逗他。
项阡陌竟然真的认真算了算:“元和,魏清池,燕舟,白芊芊,楚沉烟,他们都是坏人·”元和是最坏的那个·他在心中补了一句··“师父和师妹都骂,我养了个什么样的小白眼狼啊。”
许辞生将几日前魏清池用在他身上的词汇,拿来形容了项阡陌··小白眼狼不但不知悔改,还变本加厉,想要占有自己剩下的,唯一一个师兄··“师兄,我有件事想与你说。”
“你还有什么,非要征求我同意才能说的事”许辞生哭笑不得··“想要你·”项阡陌垂下头,将觊觎了很久的那两片唇含入口中。
·☆、寻仇·心在狂跳·口中的滋味其实不是很清楚,只是这样,便如同脑中炸开了烟花一样,眼泪仿佛要流出来··他等了这个师兄一百多年··师兄终于回来了,还带给他一个惊喜。
项阡陌将许辞生勒紧,闭上眼睛感受两人身体相贴的温暖··恍惚中感觉到许辞生在轻拍他的后背,仿佛在给生气的小宠物顺气一样,就像是以前在抚摩他化身成的黑猫。
这样的认知让项阡陌有些局促,他轻轻要了许辞生一口,想让他专心些··自己却分心去将许辞生的手腕扣起··许辞生从始至终都没有反抗··要说余力,其实好像有一些。
虽然是初吻,不过他也没头昏脑涨到不明就里的地步·可是一想到面前这人是项阡陌,就失去了反抗的想法,仿佛连平日里引以自豪的灵巧与力气都丢到九霄云外去了,只要享受这一刻就好。
就连后来,项阡陌的手不安分地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他也半推半就地,没有做出太激烈的反抗··这种态度纵容了项阡陌,结果就是,当许辞生反应过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开展的非常少儿不宜了。
许辞生觉得自己吃了很大的亏·他有时候不喜欢斤斤计较,否则魏清池的事情,他也不会那么轻轻地放下·更不会还存留着一点与燕舟重归于好的希望··可是面对项阡陌,他这次想算算账了。
“首先,并不舒服·”许辞生掰着指头,颇幼稚地与他清算,“你是不是没做过这事”·“师兄做过”项阡陌龇起牙,片刻又收回。
“太丑了,”许辞生拍了他一巴掌,“没做过是没做过,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看猪跑和吃猪肉是一件事吗”项阡陌胆子大了些,回口道,“我看了师兄那么多年,又不是把师兄吃干抹净了那么久。”
得,清算的第一件事就被人给顶回来了·许辞生颇不讲理道:“不准反驳·”·项阡陌委屈地应了一声,许辞生登时好气好笑:“你还委屈,你占了多大便宜我怎么莫名其妙就在下面了”·项阡陌没说话,心里念着,是师兄没反抗。
许辞生知道他念着刚才自己那句“不许反驳”,正在与自己置气,也就不与他多说了,直接开始说下一件事情:“你什么都知道啊,我被蒙在鼓里这么久……太不公平了。”
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是我不好·”项阡陌蹭过来,“师兄想怎么罚我”·两人感情好起来时,所有的“清算”“惩罚”都变成了打情骂俏,如果不是打情骂俏,就是在旁人面前秀了。
项阡陌虽然不精于此道,但对于一些条理还是有模糊的感觉的,于是略过中间的一大段废话,直击重点··许辞生笑着看他,心中闪过几个草案,又很快都否决了·最后只能无奈说出一句:“罚你什么呢……舍不得。”
“师兄在那个世界,是不是与旁的人合籍了,”项阡陌的脸登时红了,不可思议道,“师兄从前从来都不会这样·”·许辞生看他瞎想,好气好笑,挥手招他过来,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下,然后问:“我从前会这样吗”·项阡陌听懂了他的话:“不会,这是师兄只属于我的一面。”
许辞生自己也红了耳根,没反驳他··即使被所有人告知,自己就是许辞生,许辞生的心中还是有些惶惶然,生怕哪天有个许辞生回来,怒目看他,指摘他抢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
这些事情却只能出现在夜晚,白天里,身为许辞生,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他总要有个能够拿得出手的名号·并且还要将那些打着“许辞生”名号的人做恶事的人,给清算干净。
在他重新回来前,那个缺了灵魂的许辞生,其实已经把事情做了个差不多,让他不至于再纠结要不要将那些已经拿到了罪证的恶人清算·许辞生在心里还是有些感谢他的。
不过也是时候与他说一声永别了··这一日,原天哲山二弟子昭告天下,自己前些时日走火入魔,误造杀孽,愿一力承担后果,请所有与他有仇之人皆来见证··所谓见证,就是眼见着许辞生引来天劫,确保他没有耍花招。
在天劫之后,若他还能活着,就将此前的事情一笔勾销··这样当然不足以平民愤,于是许辞生又加了个码·在天劫之前,一切与他有仇的人,都可以上擂台与他决斗。
若是许辞生输了,那要杀要剐都随那人的便··也就是车轮战,若是来的人多了,拖也能把许辞生拖死·这个提议,若与项阡陌说了,定然不会被同意,许辞生便自作主张,在项阡陌发觉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拦。
看着满脸幽怨的项阡陌,许辞生苦笑着,反过去安慰他:“没事啊,我是许辞生,就得承担许辞生做过的事情……我不惨,怎么能平了他们心中的怨愤呢”·天哲山的名声大,许辞生灭门一事,虽然在人间已经少有波澜,寿命悠久的修仙者却不会那么轻易将之忘记。
或是真的有仇,或是来看热闹,抑或只想趁此扬名,一大批与许辞生“有仇”的围观群众将会场挤得满满的·项阡陌隐藏在下面,心里恨极了这些落井下石的人,只等着许辞生什么时候若是支持不住了,就将人给带走。
许辞生站在台上,手握惊寒,看不出什么情绪·仿佛还如多年前的那位天哲山二弟子,只是站在那里,便如春风东来··许辞生料到了这日来找他寻仇的人会有很多,也想过第一个上台来的人是谁。
其实不必多想,以那人的- xing -子,定然会来的··许辞生看着跳上来的燕舟,笑了笑道:“燕小公子,好久不见了·”·“礼节就不用了,你欠我的那场战,今天就在这了了吧。”
燕舟抽出刀来,定定地看着许辞生··他仿佛不是来寻仇,仿佛只是如他口中所说,来找许辞生进行他们未竟的战斗··许辞生也没有多说,做了个“请”的动作。
·☆、擂台·这场比试其实没有什么悬念·前段时间许辞生刚和燕舟打过,知道他的实力如何·如果不是非常想要他的命,燕舟不可能打败他··只是如今的自己,究竟能不能发挥出“曾经”的实力,倒还有待商榷。
拔出剑的这一瞬间,许辞生的这个顾虑消失了··惊寒合为他出鞘··惊寒出鞘,微微震鸣,非要和谁争个高下一般··台下一阵骚动·前些年许辞生都没有用过惊寒剑,曾有传言说他这件法器已经不在手中。
没有惊寒的许辞生尚且能够暗杀众人,全身而退·有了惊寒后,他的实力更是不容小觑··燕舟看起来没有任何惊讶,只是拔出了自己的刀··战斗结束的意外快。
许辞生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战斗,剑招就已经行云流水地使了出来··再注意到一阵铮鸣,是惊寒将燕舟手中的刀挑飞··许辞生意犹未尽,却不得不收起惊寒,看向燕舟,真心实意道一声:“承让了。”
燕舟仍然是那副与他有仇的表情,捡起自己的刀,不耐烦地对着许辞生摆了摆手··许辞生不明所以,但仍是给他让了空·燕舟走到擂台中央,懒洋洋地将刀往地上一顶:“你们都看到了,我打不过许辞生。
下面上来的人,如果打不过我,也就不用跟他较量了……左右都是个输,何必自取其辱呢”·他这话说的理所当然,却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心中炸开。
原来他上来不是寻仇,而是想帮他挡住台下的攻击·怪不得方才赢得那么轻而易举……许辞生终于明白了他的用意,心中微动··“燕舟——”·“闭嘴”·被燕舟呵斥了一声,许辞生也不多言,只道:“多谢了。”
燕舟背对着他,生硬地丢下一个字:“滚·”·台下人面面相觑·从前追杀许辞生时,要数燕舟最积极·现在许辞生轻飘飘地将那一页揭过,也是燕舟站在他那一方。
“没人上来,就散了吧·”·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燕舟此言一出,那些被许辞生所杀之人的亲友坐不住了,跳上擂台道:“请燕道友指教”·“指教不敢,别把你们给打残了就行。”
燕舟与许辞生有一战之力,最终往往输掉,但对上旁人,他倒不是很担心··沧浪宗宗主之子的身份在那摆着,这些人谁也不敢对他下狠手·就算打不过了,身上又不是没有法器。
对这些人,可不用像对待许辞生那么客气··几道灵光闪过,冲上来的人就被燕舟轻描淡写地击落下去:“下一个·”·许辞生看着想笑·这哪是擂台,分明是仗势欺人。
燕舟会站出来,许辞生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只是这几下就算承了他的情,接下来的事情,还是得他自己承担才行··不过看他玩的开心,再稍等一会也没事。
许辞生隐去笑容,视线往擂台下扫去,发现几个紧张的沧浪宗人,显然是怕燕舟在台上出了什么意外,便更不担忧燕舟了··许辞生的目光在一个面容普通的少年人身上多流连了一会儿。
那少年注意到他的视线,抬头粲然一笑··许辞生转过头去不再理他,转而关注起擂台上的情势来··又是一人被燕舟挑下台去,却没像旁人那样灰溜溜地隐入人群,而是又回到了擂台上。
对着燕舟不善的脸色,他有些局促地笑了笑:“鄙人虽然不才,但若是连鄙人都无法击败,必然更无法击败燕公子与许公子……”·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那人偏过头,朝着许辞生的方向感激一笑:“许公子为我妹妹报了仇,虽然许公子或许不记得……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许辞生愣了片刻,对他一笑,竟然叫出了他的名字。
又笑了笑:“怪不得觉得你眼熟·”·那人惊喜地对许辞生连连道谢,许辞生反过来道:“是我该谢谢你·”·开了这样的先河,以后每几个人上台,都有一个是承过许辞生恩情的。
连许辞生自己都奇怪,他在记忆中分明没有帮过这么多人··上台的理由更是千奇百怪,甚至有因为与道侣离籍试图轻生,被许辞生安慰了的··许辞生暗叹,原本以为是生死之战,没想到画风变得这么奇怪。
不过,风和日丽总比疾风骤雨要好··这样下去,擂台上的人聚成了堆,再厉害的人也不敢上去·原本的车轮战,已经改换了一个方向··最终,一个少年踏上擂台,先认怂道:“我打不过各位,就是想给许公子挡挡。”
许辞生在这些人上台,没有与他搭话时,一直未曾开口,轮到他了,却问:“我怎么不认得你”·台上传来一阵哄笑,许辞生几乎能叫出所有人的名字,这次却开口问这人的姓字,看来是在活跃气氛了。
少年看向许辞生,认真道:“许公子不认识我没事,只是我仰慕许公子风姿,故而在此献丑了·”·许辞生心道,他若是打起来,那就不是献丑了,这一堂的人都不够他一个打的。
不过事情能够这么和平地解决,也算是个好结果了·许辞生见没人上台,便朝擂台上聚集了人的那一角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各位相助,许某接下来要引动天劫,还请各位散开些,莫要被波及了。”
话音刚落,燕舟就首先纵身跳下了擂台,头也不回地走了··他手一扬,一块小巧的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许辞生稳稳接住··高阶法器……许辞生笑了笑,对着燕舟的背影道:“多谢燕小公子倾力相助,若是还有机会,你我再打一场吧……刚才不过瘾啊。”
燕舟的步伐停了一下,言语中带着笑意:“你能活到那一天再说·”·燕舟与许辞生两人对战,从来都是燕舟说“不过瘾”,缠着许辞生再打一场。
这次许辞生倒是自己提了出来,燕舟恍然有种久旱逢甘霖的感觉·这时候才真切地意识到,许辞生回来了··可是白芊芊永远都不会回来··接引天劫不是件小事,应当在大些的地方进行。
只是许辞生现在散人一个,去问哪里借场地都不合适·于是只能再承魏清池一个情,让他帮自己准备地方了··魏清池果然给他准备在了悬崖边·一眼望去,深渊见不到底,只见得到临近的山石与草木。
这样的地势,对于天劫也有些吸纳的作用,那些击入悬崖的天劫,往往就不会窜出··许辞生调引灵力,启动法阵,很快便见到了劫云··天道威压扑面而来,几乎要将在场的人都给挤扁。
项阡陌却在心中偷偷松了口气··正常的二九雷劫,好在老天有眼……若是给师兄招来了九九雷劫,他非得跟这修仙的天道急··召唤出雷劫的强弱,与受劫人的因果有很大关系。
若是手上染满鲜血的人,召唤来的雷劫,连一座城池都能掀开·项阡陌入魔时,六九雷劫追了他几天,直到他躲入魔界深处才慢慢消散··只有手上未曾沾过血的人,才有可能召来一重天劫,这个结果对许辞生来说,已经是喜出望外。
他原本以为,杀了那么多的人,就算没有四九雷劫,三九雷劫总是逃不掉的·却没想到,召来的不仅是二九天劫,还极其微弱··或许天道对他还是很不错的哦。
许辞生偷偷调皮地想了一下,但还是拿出法器,认真应对将来的雷劫··雷劫荡涤身心,许辞生在恍惚中却见到了一个虚影·那个自称是他心魔的虚影··“你回来了”许辞生笑着问他。
虚影看着他,也很和善:“我与你说些事情,你要记好·这具身体里,还藏着别的魂魄·”·许辞生顿时一惊··“那是个坏人,魂玉能将他引出来,切记要将他击杀,不论他是以什么模样出现在你面前。
你曾经做不到的事情,现在不能再失败·我也不是很想被你提溜出来做幌子啊·”虚影讲到最后,愈发无奈··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许辞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中有了些底,却没有那么清楚。
虚影飘摇,对着他苦笑:“你现在应当可以做到了·等你做到我的交待时,就是我彻底消失之日·你要记得,死去的人早已死了,没有必要再为他们思量。”
“你把话说得这么明白,”许辞生故作淡然地问,“不怕天道找你的麻烦”·“那也是找你的麻烦·”虚影和他开了个玩笑,“不过它一向对你很宽和,至少你自己是这么以为。”
“多谢多谢·”许辞生说出这句话时,已经不知道虚影能不能听见·它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头顶的劫云也渐渐消散·天晴了。
接下来,就是去明心境找魂玉的本体了……许辞生的视线扫过赶来的项阡陌,犹豫了片刻··还是不要告诉他自己去明心境的真实目的了··☆、补足·“去明心境一趟,魏清池让我帮他取些金丝缠。”
“他自己怎么不去”项阡陌老大不高兴··许辞生笑笑,没将他的抗议放在心上,反而支使项阡陌去找寻进入明心境的灵帖。
于是明心境下一次开启时,两人就顺势进入··刚进入明心境,许辞生腰间的魂玉就起了反应,在项阡陌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许辞生传送到了魂玉本体的位置。
空气中还飘荡着许辞生的一个音:“乖……”·项阡陌一点都不想乖,他不想师兄去找寻从前的记忆··他生怕许辞生知道一切的那一天,就是两人决裂的时候。
但他又忍不住去试试,他和元和真人,和莫成渊他们,究竟哪个在师兄心中更重要··所以就算他知道明心境内有魂玉,也没有阻止许辞生进入·师兄这么执着于过去的事情,天天念着。
这次让他试一试,或许他想得起,或许想不起,或许知道后会再也不理他,或许……·项阡陌不想再想下去,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许辞生的旅途异常顺遂。
魂玉将他传送至一片莹白的空间内,他感觉不到出路,却恍惚知道应该怎么出去,也知道自己想要寻找的东西在哪里··他的面前有一片昏暗的区域,本能阻止着许辞生不要往里面走。
不过去的话,就永远都不知道从前发生了什么了·许昌私这样想着,将所有的念头抛开,手抚上惊寒的剑柄,镇静一下以后,信步往前走去··在这段时间内,他又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
许多许多,想要回忆的,不想回忆的,生活中的细节,甚至是因为太过久远而在记忆中慢慢消失的悲伤故事,都逐一浮现·越往里面走越- yin -暗,所碰见的事情也更让许辞生喘不过气来。
但直到现在,他想要寻找的记忆也没有出现·许辞生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去想,一旦有了认知,就更容易裹足不前··浓郁的如同墨汁一般的黑暗,终于将许辞生掩埋。
在这里,他见到了自己一直在寻找的故事··首先出现的,是那场放肆的屠杀··再往前一点,是许辞生在闭关·他在这里又见到了自己的心魔,这次心魔的面目不再像他之前所见那样亲善,而是- yin -暗的带着传染- xing -,想要将许辞生吞噬。
这次闭关算不得凶险,却极其磨人,许辞生与心魔的较量一时半会不会结束··一阵灵力的纷扰打断了许辞生,他猛然睁眼,往感受到波动的地方奔去··是天哲山的大殿,元和真人就在那里。
只是除了元和真人的灵力波动以外,他还感觉到了大师兄莫成渊的灵力,以及另一个极其熟悉却许久未曾感受到的……魔息··是项阡陌回来了·许辞生生怕他与元和真人起什么冲突,脚下灵光不停,极快闯入了大殿。
迎接他的是元和真人与莫成渊的尸体·鼻尖萦绕着血腥味儿,一点一点吞噬着许辞生未曾稳固的心境··许辞生转过身去,看见了他曾经在记忆中见到的那一幕。
大殿门口出现了一个人,一个紫衣之人··项阡陌的身上还沾着血,桃花眼中闪着冷厉的光彩,却在见到许辞生的那一瞬全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师兄,我没有、是他们想害你、我控制不住——”·那时的懵懂,心痛,许辞生全都重新感受了一次。
他大致能够猜出下面发生什么了·许辞生当场走火入魔,项阡陌为了救他,将他的魂魄分割··知道是一回事,亲眼见着项阡陌身上的气息节节下撤,最终面色灰败,又是另一回事。
他真的不知道是应该怨恨项阡陌自己杀了这些人,将罪名推给自己承担·还是该心疼他付出了太多的代价··这可能是项阡陌做过的,最忤逆许辞生的一件事。
许辞生不由得疑惑,让项阡陌问也不问就杀死元和真人的原因,究竟是什么··许辞生又往前走,除了天哲山被灭门,自己的记忆中竟然还有更黑暗的部分··或许这就是他最大的心魔。
睁开眼睛,就算是最不堪的记忆,许辞生也想将它弄得清清楚楚··“师父·”许辞生的嗓音沙哑,这两个字似乎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他的手中拿着一块玉符,其中记载的,是一门魔界的禁法夺舍··夺舍之法对夺舍双方要求都极高,不但需要被夺舍人自愿保护躯体,也要经历长达数百年的适应。
而适应的具体方法,许辞生看见了,也确确实实经历了··他好像还带着最后一丝幻想,问元和真人:“这不是真的……”·那个虽然威严,但对许辞生一直以来称得上慈祥的人,沉默着摇了摇头。
玉符掉在地上,谁也没有去捡··元和真人深深叹了口气:“辞生,师父的时间不多了·”·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许辞生看得出,元和真人寿元将近,平时也显出了老态。
他平日里也替元和真人- cao -心,延年益寿的东西找了一大堆……明明知道答案,可他还是颤抖着问:“为什么呢”·“时间不多了,事还没做完。”
元和真人答得含糊,走过去,将跌坐在地的许辞生扶起··许辞生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元和真人见状,也坐在地上,将他搂入怀中,轻抚他的发顶,就像他在许辞生小时候对他做过的那样。
许辞生久久回不过神来··夺舍之法中说,被夺舍的人百里挑一·生辰,经历……缺一不可··比起巧合,元和真人将主意打到他身上更像是刻意安排。
“师父从一开始收我为徒,就是为了这个”·元和真人的手顿了一下,最终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道:“辞生,你是个好孩子·”·许辞生爬出他的怀抱,跪在地上,声嘶力竭地问——·“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许辞生觉得自己简直要被淹没了,面前的场景迅速扭曲,他被自己的意识排斥了出去··脸上有泪珠滚落的感觉·可睁眼以后,周围一片洁白,再无黑暗之处。
·☆、解决·项阡陌大致知道魂玉本体在哪里,便决定在出口附近等待许辞生,看他的态度如何再做打算·若是师兄不想再见到自己,他也不打算再出现讨师兄的嫌。
毕竟,如果师兄还是心境不稳,抽出惊寒来把他给杀了也不是没有可能··项阡陌其实很惊诧,那日在天哲山上,许辞生最终选择放走他,而自己承担一切··因为元和真人长时间的手脚,许辞生的灵魂与身体契合不佳,极易被夺舍,也比平常人更容易滋生心魔。
知道这一切以后,项阡陌简直要疯了·分明是极易滋生心魔的人,却比这世上其他所有的人更让项阡陌觉得温暖·当在魔界得知元和真人可能夺舍许辞生以后,项阡陌不顾一切阻拦,只想将元和真人杀了。
杀了他,师兄就不会有生命危险··这种想法在路上发酵·他忽然想到,莫成渊跟着元和那么久,肯定不会不知情吧天哲山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是帮凶。
如果不是他们营造出天哲山很安全的假象,他不论怎样也会将师兄带走的··可当许辞生面色冰冷地,与大殿门口的他对视时,项阡陌觉得自己可能错了··大错已经铸成,师兄从始至终都是受害者,其他人都在加害他。
许辞生因为被分割走了大部分的灵魂,变得偏激极端,却一力将天哲山的一切承担了,半点没牵扯他·就算到了这时候,许辞生还在为他考虑··只有那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是许辞生对这世间最大的报复。
如果项阡陌不是必定要返回魔族,他们本可以早些互通心意的··许辞生出来时,一眼就看见了项阡陌··他淡淡叫了一声:“项阡陌,出来·”·话音刚落,项阡陌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许辞生的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只是在陈述一件事情般:“最近别来烦我·”·项阡陌低低地应了,没敢贴上去,像一只被人抛弃了的小狗··终究是许辞生按捺不住汹涌的心潮,轻轻问他:“那时候,一定要回魔界的理由是什么”·“戚羽要挟了元和真人。”
项阡陌回忆起当时的事情,“拿夺舍法术的一些补全跟他换·而他一定要让我回魔界,是不想让魔尊的其他儿子上位……他一直把我放养在天哲山,但那时候,他发现天哲山不安全了。
因为有一任魔尊在那里·”·“什么”许辞生难以置信·别说他,整个天哲山没有人能想到,这里竟然藏了一个前任魔尊。
“他已经死了很多年,但是魂魄没有消散,元和与他做了交易,让他寄居在天哲山,为他找一具身体·魔尊的交换条件是,夺舍功法·”项阡陌似在嘲讽,勾起了唇角,“元和给他选的那具身体,是我。
这是他当初收下我的另一个原因·师兄,我们一样·”·许辞生说不出话来,只木然向前走去··项阡陌又叫住他,等许辞生转过身来,递给他一样东西:“师兄要的金丝缠……别让魏清池抓着马脚。”
那串金丝看起来极其晃眼,许辞生将它收进乾坤袋中,淡淡应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脱··许辞生确实需要一个人静静,却不是因为项阡陌··而是识海中的一团黑雾。
他找了个山洞,布下密密麻麻的禁制,然后打坐调息,内视进入识海··里面那团黑雾,现在已经变成了元和真人的模样··元和真人和蔼地笑着看他:“辞生,为师就知道,不管多少次,你都放不下。”
言语中带着魔界的魅惑术,只要许辞生还有任何一点动摇,就不会反抗他·说话的人甚至可以看见那个结局··许辞生没有应声·从感情上来说,如果元和真人与他只能活一个,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让元和真人活下去。
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个生死抉择,会出现在这种情况下··看着面前的黑雾,许辞生轻蔑一笑:“我师父早死了·”·“逆徒”·还不待那黑雾说完,许辞生就继续道:“你不是我师父,而是那个魔尊吧……这一切都拜你所赐。”
“想要夺你舍的是元和,杀了元和的是项阡陌,你这账算得可有意思·”那黑雾见没法用魅惑术法将许辞生诱导,便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准备强行抢夺,“当初让元和将你的魂魄再削弱些,他不听。
现在倒是给我惹了一堆麻烦·”·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那可真是抱歉,让您丢了命·”许辞生毫无感情道··召出识海中的惊寒剑印,许辞生冷笑一声:“这里总归是我的识海,前辈不请自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这惊寒剑,可还是元和真人送的吧”·两人不断过招,黑雾说出这句话想要惑乱许辞生的意志,却被紧接而来的剑风逼得无暇他顾。
反观许辞生,还有些游刃有余:“那又如何师父便是如此宠爱我·”·许辞生与黑雾缠斗了几天,再次睁眼时,觉得腹内空空·虽然不影响什么,但是口腹之欲还是要顾……先去吃顿饭,项阡陌就先晾着,吃完饭再管他。
许辞生撤去层层禁制,在禁制外又看见了一层阵光··见他出来,那层阵光消失,显露出外面项阡陌的身影··项阡陌一见到他就要走,许辞生叫住他,神色淡淡:“你一直在外面守着”·项阡陌低声应了。
许辞生唤了他一声,让他转过来··项阡陌满面忐忑地转过身去,许辞生见他这个模样,叹了一声:“你这个样子,究竟有几分是装出来的呢”·说归说,他还是走过去,将项阡陌拥入怀中:“算了,对你没办法……没事,没什么值得难过的,我在这里,不离开你。”
“真的吗……”项阡陌几乎是有些受宠若惊了,虽然知道这个问题很傻,但他还是问出了口··许辞生笑了笑:“真的啊,不过先去吃点东西,不然你师兄都饿得走不动路了。”
☆、结局·与项阡陌互相通了一下口信以后,许辞生大致明白了从始至终是怎么一回事··那位魔尊被人灭了身体,魂魄在逃亡时遇见了寻找延长寿元之法的元和真人,两人进行了交易,便有了元和真人收许辞生为徒一事。
戚羽与元和真人定下约定,让他庇佑项阡陌长大·但因为项阡陌的血脉,元和真人对他不是很待见··后来戚羽发现天哲山中魔息的存在,便坚决要求项阡陌回归。
已经拿到功法的元和真人便没有拘着项阡陌,将他放了回去·后来因为夺舍需要被夺舍人意识的参与,元和真人让许辞生在无意中得知了夺舍之法,许辞生的心魔由此爆发。
他动手之前,整件事却被项阡陌撞破,自此经营了许久的计划全然破产··许辞生串完这一切,长叹一声,仿佛要将胸怀内郁积的气全都吐出来·他对着项阡陌笑了笑:“你挺强的……天哲山没一个能打过你。”
“那时候元和确实寿元将近了·”项阡陌试探着道,“所以才那么急迫·”·许辞生应了一声,没再讨论这件事,转而问:“点酒吗我看你喝。”
项阡陌很快应了,便绝口不提这事·既然已经弄清了来龙去脉,再沉湎于过去也没有多大意思··许辞生却仍然留着一点念想··元和真人收下他的时候,实在算不上老。
究竟是什么让他那么迫切地去寻找续命之法是什么事情让他能够不惜去培养一个夺舍者,什么事情让处在人间界极高地位的他,花上几百年都做不成·只是师父已经在许多年前就下了九泉,就算想问,也没有机会了。
被呈上来的酒呛了一下,许辞生笑笑,继续吃自己的饭,间或看项阡陌一眼,怡然自得的很··这之后便去将金丝缠交给了魏清池,再好好谢谢他的帮助。
没想到魏清池一见他就笑了:“这么大的酒味,我说他肯定不会和项阡陌闹,你现在总该信了吧”·许辞生这才发现,里面还坐了一个燕舟。
燕舟闷了一碗茶,赌气道:“迟早有一天栽在项阡陌身上·”·“只怕已经栽了·”魏清池施施然道··许辞生将金丝缠交给魏清池,苦笑道:“你们可别取笑我了。”
“你最好想明白我们是不是在取笑你·”与许辞生记忆中的燕舟比起来,面前这个燕舟更喜欢板着脸了,好像许辞生欠了他许多钱一样·只是许辞生知道,他欠燕舟的不是钱,而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魏清池也站在燕舟那一边:“项阡陌当初进入魔界时,引来的是六九雷劫,你应当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在进入魔界之前,就已经不是天道认定的好人了。”
燕舟冷哼一声,算作应和··许辞生坐下,浅浅笑了笑:“我最偏心,你们不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吗”·“自己都承认了”燕舟像一头被惹毛的狮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
那种怒其不争的怒意逗乐了许辞生:“燕舟,你应当懂·那种,不管他是什么,只要他是他,我就无法割舍的感情·别说他现在没有做什么过于有悖人伦的事情,就算他做了,我也没办法与他站在对立面……好像是个傻子。”
魏清池摇摇头:“确实是个傻子·”·“魏兄多保重身体吧,这世界这么好,总得多看几眼才畅快·”许辞生举起茶杯,作势要敬他。
魏清池勾起嘴角,和他碰了个杯:“什么时候一起喝一场”·许辞生苦笑:“只盼永远都不要了·”他又转向燕舟:“多谢了。”
“你跟魏清池有那么多话能说,对我就一句多谢”燕舟难以置信道··许辞生与魏清池都被他逗笑了·许辞生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你想让我和你说话啊,不早说……我陪你从晨露微晞聊到月上中天。
只要你肯听,我什么时候可以陪你说·”·燕舟听了,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许辞生认真了些:“我原以为你不会想见我的。
燕舟,我那句多谢,指的是这个意思·”·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谁想见你是你自己闯过来的·”·“所以你就在许辞生从明心境出来的当天来烦我滚滚滚,一群小白眼狼。”
东道主赶人,许辞生与燕舟只能出来·虽说是对许辞生嘴硬心软,看见项阡陌时,燕舟还是没有好脸色,跟许辞生告了别就走了··项阡陌见他与燕舟一同出来,也有些紧张,过来检查许辞生身上上下:“燕舟没对师兄做什么吧”·“你这担心太奇怪了。”
许辞生无奈道,“刚被他们盘问一番,你可别再来一次了·”·“他们盘问师兄什么”项阡陌听见以后,眼中迸- she -出了不友好的光。
许辞生赶紧将他拖走,免得与魏清池再起冲突:“他们让我考虑清楚,你是个什么人·”·“我是个大魔头,”项阡陌自信道,“任何人都不应该与我为伍。
我背着师兄做了好多的坏事·”·“你也知道啊……”许辞生打趣道··“我开玩笑的·”见势不对,项阡陌赶紧装乖。
许辞生眼中全是笑意:“没事啊,就算你是大魔头,不管你是什么都一样……是项阡陌嘛·实在没办法,你那张脸,无论第几次见,我都会沦陷。”
项阡陌这时候忽然想起许辞生那句,要提防以后那张脸成为自己的情敌··没想到这么快就成真了·项阡陌欲哭无泪,贴近了许辞生,捂住他的眼睛:“我不准师兄只喜欢我的脸。”
“当然不会只喜欢你的脸啊,你的声音,身体,- xing -格,一切……我都喜欢,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话刚说完,果然就听见项阡陌有力的心跳声。
许辞生抚上他的胸口,带着笑意道:“还有这里,它喜欢我,我也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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