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慕鱼+番外 by 二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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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渊慕鱼+番外 by 二泉(3)
·汉子黑黑的,笑出八颗牙齿··顾渊,“……”·他拒绝了,正巧去医馆瞧一瞧,也不知他那些药膏销路好么·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顾渊调了方向,去了医馆。
学徒在柜台撑着脑袋打瞌睡,头一栽一栽的·顾渊往那柜台敲了两下,学徒立马惊起,摸了手嘴··含糊不清道,“看诊还是拿药大夫在里头。”
说着眯着眼伸了个懒腰,等瞧见来人,突然热切起来,“唉是你啊”·“生意不好”顾渊瞧他闲得打瞌睡,问道。
学徒急忙摇手,“不是,这几天生意好了·今天下午人少,我才打个盹·这事,你可别跟大夫说·”·顾渊点头··“对了,生意好还得亏你想的那法子”学徒有些激动,“你是不知道,大家可都冲着你这药膏来的。
免费送谁不喜欢啊,这几天都来问药膏·可惜没货了,大夫还想弄些来呢·”·顾渊才露出笑,“你帮我喊下大夫·”·学徒点头,兴高采烈地去喊药师。
不一会,药师从里头走来,面带笑容·比起前些日,药师的神色可好多了·他笑得和蔼,对着顾渊道,“我这嘴把不住门关的徒弟都跟你说了罢”·学徒在一旁不好意思地挠头,顾渊接了话,“我不是写了方子给你么您怎么不直接做呢。”
他语气平淡无奇,好似一件无关紧要的好事··药师愣了一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又可知一个单方代表什么”·顾渊谦虚笑道,“我只不过是在您面前班门弄斧罢了,这些简单的东西。
您要是捣鼓,必然也会捣鼓出来·我为何得了个先便得独一份呢何况大夫还和程大夫交好·您青睐了我这方子,愿意帮我推荐,我便很感激了。”
药师瞧着他这个态度,叫了声好·笑得更和蔼了,他先前还真怕顾渊会因此沾沾得意,回头借着药膏方子给他算上一笔··“不行的,药材也是你出什么都是你的,我怎地好意思空手占了你的便宜。”
药师思量了般,“你可知前头的王阿姆用了你的药膏说是好用,问我还有其他的美颜药品么这样罢,你若是还有方子捣鼓出东西来,你拿来,我帮你愿购入推广。”
好了生意还能打响药馆的名气,只是这条件对于顾渊好似没对药馆的大··药师有些忐忑,没想顾渊一口便答应了··他笑得合不拢嘴,“程大夫收的人果然不一样”·顾渊也笑,“那药师你若是瞧见程大夫还得记得多帮我美言几句才是。”
药师连连点头,末了顾渊要走,药师还非塞了顾渊五十文钱,说是心意不值一提··顾渊也没推辞了,接过·到镇上又转了一圈,瞧见卖糖葫芦的又买了几串才乘了驴车回村。
回到程大夫家时,大夫正坐在柜台后看医书·瞧见顾渊回来了,只不冷不热地瞥了眼··顾渊嬉笑着过去,将一串糖葫芦递过去,“大夫吃糖葫芦·”·大夫瞧了一眼,没有好气,“你是想让我这老头掉牙齿吗”·“大夫身体硬朗得很,牙齿肯定也耐磨。”
“呸”程大夫瞪着顾渊,“你当是狗牙齿还耐磨”·顾渊噗嗤笑了,“大夫怎地能拿狗和自己做比较呢”·程大夫被他气的跳脚,拿起糖葫芦就举起来,“臭小子我发现你最近不得了,还来调侃我你走不走再不走我砸你了”·顾渊心情好,也不恼连忙摇手,“走走我去上头给临安送糖葫芦去。”
程大夫翻白眼,还真不得了,急忙骂道滚··人走了,他又被气笑了·拿起糖葫芦左看右看,他这多少年没吃过小孩子的玩意了·顾渊本来是去找慕临安,突然又拐了道,去了阿细家。
他想起昨日瞧见的孩子,不免也有些心疼··拿一串给阿细吧,叫那孩子瞧见他就害怕,他又长得不吓人··他顺着记忆找到老庄家··今儿是个艳阳天,阿细扶着久卧床塌的祖姆晒太阳。
后院里有一张藤椅,瘦小的孩子吃力地扶着体态臃肿的祖姆··“白吃那么多饭了那么多肉怎么连点力都没有随地找个阿猫阿狗力气都比你大”祖姆不耐凶巴巴道,“快点儿等你扶过去,这太阳都下山了怎地和你那阿姆一般不经用”·阿细咬着唇,也不敢顶嘴费力将祖姆扶到藤椅上。
前厅传来呼声,阿细应了声··祖姆不乐意了,眉皱得老高,“什么人找你”·话里讽刺,“居然有人会跟你玩么也不嫌你是个扫把星。”
顾渊进来时便瞧见阿细委委屈屈白着一张脸,他祖姆不耐烦地啧了声,伸出手朝阿细的腰上用力揪了一把,凶道,“都不会叫人么”·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阿细含着泪,喊了声,“顾哥哥……”·顾渊心底有些恼,皱眉扫过老姆。
那老姆毫不客气问道,“你是哪个找庄溪有什么事”·他表现得丝毫不喜欢阿细,张口闭口都是直呼名字··顾渊听程大夫说了老庄家的事,知道老姆的品- xing -。
外人也不好管事,只怕自己帮阿细讲话更加会使老姆拿孩子出气··“我来给阿细送糖葫芦·”顾渊不咸不淡地道··阿细瞧了眼祖姆又瞧了眼顾渊,小心翼翼接过。
“道谢啊”老姆又吼了声,“别给我们老庄家丢脸”·“谢谢顾哥哥……”阿细简直被吼哭了。
顾渊心底不是滋味,直觉自己来得不巧·应该避开这个老姆,他点了头怕得给阿细添麻烦便告辞离开了·············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呀,早睡早起身体好。
第34章 第 34 章·顾渊拿着两串糖葫芦敲响了慕临安家的门··“给你的·”他站在门槛边,笑着递过去··慕临安迟疑了一下,口嫌体直地接过,“这是小孩子的玩意,给我做什么”·“我还顺道给了昨天那孩子一串。”
顾渊道,随着慕临安进了屋,“可不就是小孩子的玩意么”·慕临安回头瞪了眼他,“你才是小孩子·”·他笑了几声,坐了下来。
桌前摆了一壶竹叶青开了封,旁边还摆了两只酒杯··顾渊拿起来瞧了瞧,里头残留着酒水,不禁问道,“你方才在喝酒”·他略微惊讶,虽然知道慕临安会酿酒却不想人还喝酒。
酒香顺着壶口溢了出来,顾渊凑前嗅了嗅·忽而有些想咽口水,被勾起了酒虫··“给我爹倒的,他每年这个时候都得喝上半壶·”·这话甚是奇怪,思来想去,大概是这人想自家爹了。
可这倒了两杯,两杯还都见了底·顾渊再往哪壶里一瞧,还真少了半壶··这会他更是发现这人身上还沾着一股酒味,他瞧着慕临安不显伤感的神情忽而哭笑不得,“所以,你就代你爹喝了半壶”·慕临安被他拆穿有些恼,“你管那么多做什么”·今日阮晟才一事的确让他想起爹,想得伤感。
倒了他爹最爱的竹叶青想慰藉一番,倒着喝着,来劲了……·他抱着一壶酒喝了半壶,他爹跟着那点伤感的情绪都被他抛到脑后去了……·“你个小娃子喝甚么酒”顾渊端着酒杯,学着程大夫的口气道。
“我都快及冠了·”慕临安瞧着手边的糖葫芦越看越不顺眼,手一推,“拿着给小孩子去·”·“唉,可我就稀罕给你·”故作苦恼。
他贫嘴自有一套,慕临安气他不赢,作势要收酒·顾渊急忙喊住,“可别……我还想尝一尝·”·想他上辈子也是个驰骋酒场的人,说不上千杯不倒也算百杯不倒。
他来这里都过了一个季还没沾过一滴酒,虽说不爱酒有时尝尝也解馋··慕临安只瞥了他一眼,拿着糖葫芦又坐了下来·他撕着糖纸,“嘴里还有酒味,这甜的吃起来不得劲。”
咬了一口,却甜得眯起眼··顾渊可算看清他口嫌体正直的- xing -子了,这会不是啃得高兴么乐呵地倒了一杯酒,就往嘴里灌··慕临安刹那瞪圆了眼,伸手扒住酒杯,“你干什么这杯子我用过了”·“你摸我做什么”顾渊瞧着他的手又道,“你说你都快及冠了怎地还小孩子一般小气讲究。”
慕临安手抖了一下,再瞧时红了脸·顾渊一本正经道,“唉,你别抖抓紧了,可要洒了·”·他说着挪了手,食指勾着人家的小手指喝了一杯酒。
喝完,唇角有意无意碰了那根微颤的手指··“手有点凉·”他如是道,“再喝几口暖暖”·他心痒,有意想灌醉人瞧瞧。
被逗过头,正在脸上表演火烧云的人不言不发喝酒·你来我往五六杯,半壶过了再一壶··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顾渊觉得头有些昏,瞧着好几个慕临安。
不对劲,这副身体,酒量竟然这么差·顾渊迷迷糊糊觉得失了策,一杯酒凑到他唇边·慕临安含笑道,“不是要喝酒么再来啊我和程大夫喝都没输过。”
顾渊拿不稳酒杯,就着慕临安的手又喝了一杯·便听慕临安赞扬道,“这就对呀,这样多听话啊·”·他撑着头,摆了手,嘴里念着不行了。
摇头晃脑、醉眼朦胧·瞧着慕临安忽而皱眉,张口便来,“临安啊,你这样不对·”·口气正正经经,吐字字正腔圆,指着人,“我跟你讲,你这个- xing -子不行。
你瞧你又不爱搭理人,还喜欢生闷气·以后离了家到了社会怎么办谁不想当大爷谁不想任- xing -可你在一个大群体里就必须得服从纪律,学会服软……”·顾渊说得起劲,又听慕临安凉凉道,“你继续说。”
这下更加来劲了,“你说你不理别人也成,别人和你没什么关系·你还不理我你瞧你这交往圈也就这么大一丁点,就我爱顺着你。
你还气我,没人顺你不还是给自己找气受么”·他觉得自己清醒得很,就像每次喝完酒跟部下讲道理一样,好死不死又问了句,“你说是不是”·“怎么不吭声我说错了么”他瞪着迷糊眼,伸手去扒人家的脸。
慕临安打开他的手,不耐烦地啧了声,随口敷衍了··“这就对嘛·”他满意了,“你说你本来年纪就不大,我把你当儿子宠多好还可以感受一下缺失的父爱……”·他越说越离谱,“你那什么表情”·他撑着身体凑上前去瞧慕临安的脸色,眼观眼,鼻对鼻。
慕临安还来不及伸手,顾渊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磕了上去·人被扑倒了,牙磕上了人家的嘴角留下浅浅的印记··慕临安被磕疼了捂着嘴角,顾渊也愣了,舔了牙上的红糖渣,痴痴道,“……太甜了。”
       慕临安气得肩都在抖,踹了人一脚,“滚远点”·半响顾渊就被丢在门外,怀里还抱着一坛酒··他摇摇晃晃啧了声,站起来拍拍屁股颇有领导气势,“不听劝,不给涨工资。”
敲门无响应他便下坡,那坡在醉鬼严重好似十八弯,一头在栽进了旁边的草丛里··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昏黄··顾渊在草丛里睡得迷糊,隐约听到有人在讲话。
“这谁啊,栽在里头可吓死我了,不会是死人罢”·有人翻了他身,耳熟的声音响起,颇有点咬牙切齿意味,“居然是顾渊,哼,被我逮到了。”
“要把他送回程大夫家么”·“送什么我和他不共戴天之仇咱们把他丢进泥坑里挂在树上不,丢进我家猪圈里。
你帮不帮话可说在前头,你就算不帮也别出声,不然,下次我不带你玩了·”·被威胁的人只得妥协点头,趁着暮色,二人吃力地将人抬走了。
顾渊隐约记得有人说什么猪圈,他头疼得厉害·睁开眼,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伺候,嘴里还塞着布条·四周全是木柴,没有猪·他莫名松了口气,细细打量起来。
谁绑了他这又是谁家的柴房·顾渊想了半天,无解··顿时绷紧了神精,有了悔色··他就不该和慕临安喝酒这下可好,把人给喝气了,自个还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作者有话要说:·顾渊:喝酒吗醉了给你讲道理的那种。
第35章 第 35 章·柴房有一扇小窗,光线从窗照- she -进来,透亮··顾渊被关了一宿,瞧着这阳光便知已是上午·因昨夜蜷缩入睡,现在全身酸痛·绳捆得不紧,扭动着却也挣脱不开。
到底是谁将他绑来·村长还是阮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又是一阵凌乱的步伐·等他听到熟悉的音色,心底大吃一惊。
·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柳泉踩着慌慌张张的步子,拦住想去柴房取柴生火的柳源·神色有些紧张,“我帮你取柴火·”·柳源瞧着他面色不对,狐疑道,“今儿如此勤快做什么”·柳泉吐了舌头笑道,“你是小哥儿又是哥哥,粗活当然是弟弟让来做。”
他说着就推搡人起来,“你去厨房待着,我取柴来·”·柳源唉了声,就要被推走··顾渊在里头听见动静,他不成想柳泉这小子竟然来这么一出。
没点儿轻重之分,又恼又急·若是等会这小子进来,不知会干出什么事··顾渊含着布条呜呜唤了几声,柳源听到动静顿住了,转头问道,“里头是什么”·柳泉急忙唉了意思,心里骂顾渊这会醒做什么。
又急忙解释,“我我抱回了一只猫·”·柳源视线在他脸上兜了一圈,“你家猫呜呜叫”·“有伤”柳泉急中生智,“对小猫有伤。”
柳源还是不信,忽然神色一变·冷了脸,严肃道,“村里说顾渊失踪了,不会是你将人绑到这里来了罢”·柳泉一下慌了,大声争辩,“怎地可能我我是这种人么”·里头猛地传出撞墙声,兄弟二人皆是脸色一变。
柳源瞪了他一眼,神色难得有些凶,咬牙道,“你这蠢脑子,最好没做此事·若是真的,我定然叫爹好好抽你一顿”·柳源心底默认了柳泉将人关起来了,忍着骂人的劲头将柳泉推开往柴房走去。
门被打开,浑身是灰还被五花大绑的顾渊正倒在地上,额头红了一片·柳泉站在柳源身后白了脸,吓得有些发抖·他不想也知道自家哥哥此时多么气愤的神色以及他爹的刺藤打人多疼……·他去村下跑了一遭怎么就没来得及把人转移阵地呢·柳源拔出了顾渊口中的布条,为他解绑。
边道歉,“实在对不住,柳泉那个混账脑子也不知怎么做出这种事……我家定然会狠狠教训他一顿·”·他伸手去拍顾渊身上的灰,却被顾渊多开了。
顾渊道了句谢便问,“程大夫他们焦急了”·柳源愣了愣,程大夫他们……·“程大夫确实焦急了,喊了人到处找你·至于,还有谁我也不知,只是他们寻你未果,都说……你因为得罪阮家害怕而连夜逃了。”
柳源顿了顿,“那想成是我这不成器又缺了管教的弟弟将你给藏了起来,你若是怪罪,打他也无妨·”·顾渊绕过柳源瞥了柳泉一眼,那小子惨白着脸。
也是个有胆子却不敢承担后果的,顾渊怎地会自己出手打人·柳泉怪他抢了慕哥儿,却将他五花大绑想报复··一个才十五六的少年就有这样偏激的想法那还得了顾渊冷了口气,“的确缺了管教。”
他话一落,柳源便知顾渊怕是不肯轻易原谅柳泉·他也不想看那小子,省得糟心··“去前头洗洗罢,等下回去莫让大夫更加担心·”他带着人去前院,路过僵直的柳泉低声凶道,“你也跟我过来”·顾渊在洗了身上的灰,忽而听到前头惊呼。
然后是柳家爹的怒骂和有节奏地抽人声··柳源该是把事给他爹说了,他爹在抽柳泉·抽的声儿大,大得仿若故意抽给他听··顾渊也不急,成心想让那小子受点教训。
却又听到柳泉大吼,“我也没真的把他丢进猪圈啊他自个醉酒躺草里头,我还好心将他捡回来搁柴房·指不定他今天在什么地方呢”·“我又没真的对他怎地”柳泉毫不服输,“许他抢人骗我不许我给他点教训么”·柳家爹气得发抖,“你闭嘴你这书读哪儿去了我今儿抽不死你”·又是几鞭子下去,柳阿姆看着心疼却也不敢多说。
柳源就更加不说话了,只是瞧了眼听够了过来的顾渊··顾渊只瞧了一眼,被扒了衣服的柳泉,背上一道道又红又深的痕迹··他哀嚎了几声,转头又瞪了眼顾渊。
顾渊心想这教训怕是还不够,却又见人哭了脸巴·自己也没什么实质- xing -损失,柳泉这背上的伤估计也要十天半月才好得了··听了几声被柳家爹逼出来的道歉,倒也算了。
柳家爹过意不去,对着顾渊道,“你放心,我回头再教训教训这小子·村里头的流言我也会解释,若是有什么损失你尽管跟我们提·是我们教导无方,才惹了这出事。”
顾渊点了头,勉强掀过这事··他离开了柳家往村里跑,指不定大夫怎么了还有慕临安,想来倒也应该是在村里头··顾渊走后,柳家爹将柳泉关了起来。
柳阿姆拉着柳源说话,眼眶还微红,语气却冷静,“你向来生火生得早,今日为何偏生等天亮了才生”·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我偷了懒。”
柳阿姆瞧着他,“今早天还未亮,我瞧你在院里走了一遭·”·“我是越来越看不透你在想些什么了”柳阿姆叹了口气,“你弟弟挨了打,我也不说什么。
你总得收些心思,跟你弟弟多去镇里转几回,见的人也多了,见识也长了,你可别老守着着小村子里头·”·“我也想柳泉有个教训,我总不会害人便是。”
柳源道··“又岔话·”柳阿姆无奈,柳源笑了笑··顾渊回了程大夫家,大夫瞧见他一跳起骂道,“你这小子做什么去了”·骂了几句,眼底却是实实在在的担忧。
“怎地如此狼狈”他瞧着人衣服也皱,头发也乱,一惊··“出了点事·”顾渊含糊道,拿起桌上一杯茶灌了一口,缓了口气才道,“临安没有担心吧”·程大夫才想起来,急忙道,“人都担心死了你说你喝个酒还醉成那样慕哥儿将你赶出去,我半夜敲了他的门说没瞧见你。
他找了大半宿,又急又自责·好不容易被我赶回去,今早又去寻了·你快去村头瞧瞧,他往那儿走了·”·顾渊一听这话紧忙往村头跑,路过村长家,村长倒傻了眼,喃道,“这小子怎么又回来了……”·又见人一阵风似的朝前边跑去。
顾渊往去镇里的路走,走了莫约两公里,瞧见了慕临安的人影·只见那人扒着草丛,又往坑里头看·唤着他的名字,听这声儿还打颤··顾渊莫名顿住了,又听了人唤了两声。
感觉人都快哭了,他忽而觉得喉咙干涩起来·悄悄走了过去,站到了慕临安身后··“唉·”应了声,“我在呢·”·慕临安猛地回头,瞧了一眼,这人一身乱糟糟的,哑着声音问道,“你没事吧”·顾渊伸手搁在他头上,笑道,“我没事。”
他瞧着那张脸,一晚的担心却更加明显了·怕人出事,又怪自己意气用事赶人·他怕得紧,要是人不回来了怎么办·慕临安忽而说不出话,眼泪无声滑了两行。
他憋着声,掉眼泪·顾渊有些心疼了,“你哭做什么,我真的没事·乖啊,咱们不哭了·”·慕临安猛地转头,快速擦了泪··声音还不稳,“我没哭。”
顾渊又心疼又好笑,“对,你没哭,我方才眼花·”·慕临安小声抽了两下鼻子,想要装作镇静,“你昨晚说我·”·顾渊一顿,紧张起来,心思全跑偏了,“我说什么了……”·“你说我不理人又喜欢闷气。”
慕临安摸了摸干了眼角,确认没- shi -了,大步往前走··“我乱说的,你信么……”顾渊跟着后头勉强解释。
慕临安默了半响,“……我也能改的·”·“”顾渊怀疑自己听错了,反应过来心里大喜,大步追上··他一把抱住人,“你怎么这般……”·他找不到语言,心里又是熨帖又是暖心,于是他道,“我想亲你。”
慕临安僵了,干巴巴道,“你说要把我当儿子·”·顾渊,“……”·我个什么嘴……·顾渊也僵了半会,补救,“我那是说……我是说把你当……儿子宠,喜欢才愿意宠啊……”·算了,不管了,先下手为强,好不容易进一步。
顾渊不敢太放肆,以慕临安的- xing -子指不定就跑了··见人不抵抗,他低了头,用唇碰了一下慕临安的额头·怀里的人又僵了,顾渊低声闷笑··“你说大夫要是知道,会不会气得胡子都翘起来。”
“他会打人·”慕临安红着脸,挣脱顾渊的怀抱,“得走了,大夫还等着着急·”·他在前头走,脸红得吓人,幸好顾渊没看到。
走得快,又听顾渊一本正经道,“唉,你说咱俩什么时候成亲啊”·慕临安猛地崴了脚··顾渊吓了一跳,嘴里还不忘打趣,“怎么了激动成这样”·慕临安又恼又羞,“你闭嘴。”
···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第36章 第 36 章·清晨下了一阵小雨,雨后云层退散露出初阳··时芒种,乡人开始忙于田间。
芒种后又是端午,农事应接不暇·顾渊替程大夫收了豆子,又帮慕临安下了田·到了下午,二人又去了后山头摘粽叶··扎粽子技巧不多,但也看个手巧。
慕临安和程大夫扎得有模有样,可叶子到了顾渊手里,一裹一捆就变得奇形怪状了··程大夫拎着顾渊扎的粽子瞧了眼,从鼻腔里哼出气,“这手笨得……不伦不类。”
接着便被大夫赶到一旁防止他捣乱,顾渊有些尴尬,又瞧见慕临安用粽叶遮着脸偷笑··无奈,只得捡起医书瞧了起来··他翻了大夫四五本医书,又瞧了草药图,综合起几个方子研究了一番。
养颜的方子少,医书中多几笔带过,不曾细说·药- xing -是否相克,草药是否有危害,顾渊都得一一翻书核实··前头二人扎粽子后头顾渊看书倒也一派祥和。
乡里的粽子多为米粽,肉肥且少·大夫咂嘴,米一多荤味都没了,全是米也不好吃·程大夫起了身,准备去后院收些晾晒的野蘑菇,泡发塞粽子里头··大夫走了,顾渊心思活络了起来。
他拖着小板凳坐到慕临安身后,瞧着他的发顶冷不丁出了声,“你方才在笑我·”·慕临安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转头,眼观眼,鼻对鼻·距离近得差点让他往后仰倒了,顾渊手疾眼快抓着人。
“我发现你一惊一乍的·”他还先告状,伸长了脖子挨着人轻声道,“我稍微挨近点,你就受不了·”·慕临安踹了他的凳子腿,“你知道还往前凑,我发现你越发不要脸了。”
“我也不是对谁都这样,你瞧我对程大夫这样么”顾渊心想那还不得被大夫打死·他还拉着人,突然唉了一声,“你先别躲。”
“有味道……”他皱了眉正经道··慕临安僵直了,心里疑惑·眼瞅着顾渊将头蹭过来,在他颈间嗅了嗅·鼻尖蹭过敏感的脖子,慕临安像只竖起尾巴的猫浑身惊起。
“做做什么”他有结巴,脸色凝重··“等一下·”顾渊依旧正正经经地嗅了遍,抬头,挺拔的鼻尖又蹭过慕临安的略微发热的脸颊。
顾渊感觉这人抖了一抖,忽而眯起眼一笑,“是粽叶的味道·”·空气莫约静了三秒,慕临安抄起顾渊的书一把砸在他头上··“你这人真有毛病”他红着脸,气得转头去扎粽子。
顾渊见好就收,拿起书给人扇风,“不热么你脖子上都出汗了·”·慕临安听闻,一把捂着脖子,狠狠擦了一把·又在脚旁的水盆里净手,他心跳个不停。
顾渊老是喜欢瞎说动手动脚的,他有些受不住··好在大夫捧着泡发了的野蘑菇出来,他才松了口气·顾渊别开头望天,后一本正经拿起医书瞧·临了发现拿倒了,赶紧换一头。
“程伯,我与您换个位置·”慕临安对着大夫道··大夫有些疑惑,好端端换位置做什么不都是木头小板凳么他瞧见了变了位置的顾渊,哼了一声,“顾渊坐门口去。”
顾渊瞧了眼霸权的大夫,又瞧了眼低头明显欢快起来扎粽子的慕临安·他有些手痒痒,想抬起慕临安的下巴,瞧瞧他是怎样的表情··眉宇晕着红,脸是清冷的,眼底却几分藏不住的得意。
顾渊补脑了一下,搬着凳子认命地坐到门口去了··看了莫约一炷香的医书,顾渊伸手捏着眼睛·耳边传出声音,“你可真勤奋·”·顾渊抬头望去,挎着篮子的柳源站在他面前笑着道。
“我爹叫我给你送粽子来了·”他笑着弯起眼,嘴边还露出一个小小的梨涡·像极了现代校园里头品学兼优、- xing -格温和的清秀学霸··柳源压低了声,“上回那事,实属不对住。”
柳家爹确实澄清了,可若是对外头说自家儿子把人给绑了丢进柴房关了一晚,那还得了于是柳源想了个折中的法子,与顾渊商量对外就说柳泉硬拉顾渊到家里喝酒,喝了一宿便留他在柳家歇息了。
柳家求情,私下又是给好处·顾渊觉得如此说,日后只怕更加麻烦·可见他软得不吃,柳家爹就当着顾渊的面打柳泉·顾渊虽觉得这小子应该受教训,但也见不得人被打个半死。
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何况人家苦苦哀求,也就算了··他家里子面子都未失,总得给些补偿·于是,柳源来了··“接着吧,不然我也会不安心。”
程大夫和慕临安听声都出来了,二人是知道缘故的·也不语,让顾渊自个决定··可外人是不知的,他们只知顾渊在柳家歇了一宿,柳源今儿来给顾渊送粽子来了。
“源哥儿送粽子”隔壁在外头的扎粽子的陈阿姆道,“瞧粽叶光滑得,还冒油,是肉粽子吧可真好·”·柳源笑了笑,“给顾渊的。”
他平日是不会如此说话的,一贯说半句藏半句喜欢让人去猜·毕竟是一个村长大的,慕临安知道柳源的- xing -子,也因此觉得柳源- xing -子累人便不大爱与柳源接触。
“柳源到里头来说罢,外头也热·”慕临安出了声,在外头人瞧着也怕人揣错意··慕临安瞧着柳源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兜了一圈,倒也说不上冒犯好似纯粹瞧上几眼,然后微微一笑。
“不了,我送完就走·粽子是赶着扎的,蒸的·我回头还得去忙活·”柳源拒绝了··“你便接着罢,难得人走一趟·”慕临安瞧了顾渊一眼。
顾渊眨了眼,摸不准慕临安到底是想他接还是不接··柳源瞧着二人的互动,只笑,“也给大夫尝尝,慕哥儿你也尝尝·”·他话都说这份上了,老话还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顾渊便接了,道了谢··柳源走了,慕临安回去坐着··“怎么不扎了”顾渊问道··慕临安瞥了眼他放下来的肉粽子,“那里不是有了么还扎做什么吃得完么”·顾渊愣了一下,就听程大夫哼哼道,“可不是么还是肉粽子,花了不少钱吧。”
慕临安瞧到程大夫嬉嬉笑笑的脸,闪了一下舌头··程伯这瞎凑什么热闹……·二人正尴尬,屋外传来骚动··小孩子的哭声大得吓人,直哇哇哭。
里头还夹杂着大人的哭、骂·吵吵闹闹,叫人心慌··外头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一群人,人群里头一大家子拉拉扯扯、哭哭啼啼··“不知道的还以为哭丧呢这都快端午了,可真是晦气。”
外头的汉子说了声··慕临安听着哭声有些耳熟,手上的米还没来得及擦就跑了出去,顾渊和大夫后脚跟了出来·前头本来还在扎粽子的陈阿姆不知什么时候围观了好半会,顾渊向他问怎么回事。
“嗨还怎地回事·这一年闹个七八回的,得是他老庄家·老庄家那不务正业的小叔子听说镇里有大户人家寻童养媳,就坏心眼怂恿老庄姆把阿细卖过去。
他老庄姆也是鬼迷心窍竟然就真的准了,为了十两银子卖孙子要是庄阿姆回来的早,这娃子准叫这些混子给抱走了”陈阿姆扯嘴,面色不屑。
顾渊听了眉狠狠一皱,听着阿细的哭声又气又难受··围了好些人,却没人制止··“怎么没人帮忙”顾渊问道··陈阿姆一听,连忙摆手,“唉,这可不能怪我们。
他老庄家混子多,人帮忙还打人嘞帮了一两次还有四五次,没个完何况这家事,外人也管不着·”·顾渊心底不舒服,也不知慕临安上哪去了。
“你克死了我儿生个儿子还克了我老庄家庄子长得庭宽脸方,英武得很·你瞧你儿子像谁谁知道这娃是不是我老庄家的种”老庄姆用柱杖狠狠打这护着阿细的庄阿姆。
他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利剑,“你一过门,庄子被你的晦气给弄病倒了·我可怜你,留你和你的野种留了六年·如今,我要将你们通通赶出去”·“我没有”庄阿姆含泪瞪了回去,“你死了丈夫,我也死了丈夫你为何就不能同理我些我没做过的事我绝对不会承认我处处忍让,平- ri -你怎么对我我都无所谓……可你们不能动我儿子”·他说到阿细,终于忍不住哽咽。
阿细站在中间,被拉扯着,整个人怕得只会哭了··一名阿姆拉着庄阿姆,“嫂子,你也别太倔·大不了……以后再找人生一个不就好了”·庄阿姆一把推开他,哭着大骂,“你们有没有良心这是你们庄家的孙子你有本事把你儿子送了”·       那阿姆翻了个白眼,甩开了他的手,烦躁道,“你怎地这么不听劝”·“我庄家的后人有我儿子就行了。”
庄二扯着阿细道,“今儿我就把人带走既然是我庄家的人我们如何处置都行,你一外姓的没有权利置喙”·他哼着气,用鼻孔瞧人,“你知道十两银子是什么概念吗你就是干个半辈子都摸不着十两银子卖你儿子能卖十两都算抬举你们了”·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莫说庄阿姆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旁人看了也觉得这一家子过分得很。
“庄二凡事还得讲良心……”邱家的汉子出了声··“你闭嘴关你个狗屁事”庄二吊眼凶狠一瞥,“看好你家娃”·那邱家的汉子被惹怒了,庄二毫不畏缩,“怎么你想找事”·邱阿姆拉了拉自家汉子,汉子瞪了眼庄二本来想作罢。
哪想庄二那混子不依不饶,“我呸看你那孬种样”·汉子一下子又被点燃怒火,冲上去与庄二扭打成一团··场面混乱至极。
顾渊未曾想真的有如此不要脸恶毒得能对亲人下手的人,现下只想那汉子把庄二打个半死··慕临安肯定也气坏了,先找到人要紧·他方想,就见慕临安冲了上去想抱走阿细。
拳脚不长眼,谁又晓得慕临安胆子竟然这么大·顾渊一惊起,跟着也冲了上去·················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呀各位··第37章 第 37 章·顾渊护住了慕临安拉着阿细同庄阿姆躲到一旁。
邱家的汉子渐渐占了上头将庄二打得鼻青脸肿,老庄姆见形势不对,拍了手大腿·将那柱杖一扔,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你们是瞧着我老庄家死了主家的又死了儿子,堂兄家的小儿子又单薄好欺负啊”他呼天喊地,捶完地又指着庄阿姆道,“是你定是你伙同外人故意欺负我们老庄家不仅害死我儿子还想害我侄儿”·“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啊”老庄姆赖在地上哭丧,“你是想将我逼死好与哪个女干夫苟合谋我庄家的财害我庄家的命”·庄二家的阿姆一瞧老庄姆这个架势,随机也掐了把大腿拉过庄二指责,“我大哥死得早啊……可怜我婶婶失了丈夫又失了儿子,孙子也没个准头……如今,嫂子你怎地能合伙外人一道来欺负咱庄家呢”·他眼睛一转,盯着了庄阿姆又盯了邱汉子,声泪俱下指责,“怕不是同谁搅和了,才不避嫌来管别人家的家事。”
他话里有话,指桑骂槐··邱阿姆怒了,“你怎地说话的管不好自家汉子就编排别家的”·“不若如此,你家汉子冲什么劲头我瞧着像得很呢别人不来帮偏偏你的家过来”·邱阿姆气不过,伸出脖子便要反击,眼瞅着这边又要吵成一团了。
老庄家没个主事的,老一辈的只有老庄姆和他死去丈夫的兄弟庄秧··庄二便是庄秧的儿子,那老头没来·可村里人知道这个人是哥什么德行,手一挥假无奈道,这事是大哥家的事他管不了。
可他儿子管了,他又道,那是他大嫂请去帮忙的他也管不了··索- xing -,称病不出头,坐在家里头等银子呢·庄阿姆可算看清了老庄家蛇鼠一窝的面孔,也寒了心,抱着阿细哭。
慕临安见不得,撞了撞顾渊的肩膀,小声问道,“你能想些法子么”·顾渊瞧了他一眼,心想,你胡乱窜我还没说你,现在还要掺和进去。
可一瞧见慕临安几分哀求的眼神又心软了,好不容易人家求一回··老庄家一看便知道是难缠的,里头的庄二更不用说,惯是个老懒·要像邱家这个做法简直没个完,能从村头打到村尾,打骂个三天三夜还不够。
·只能先将阿细他们从老庄家拉出来,顾渊瞧着庄二出了声,“十两银子是么”·庄二瞥了他一眼,他常年在镇里混没见过顾渊,“你谁啊”·“你管我是谁,是不是十两银子”顾渊本来就生得好看,气质与村里人不同,语气还冷冷淡淡,颇有些唬人。
“是十两,怎地”庄二看清了他穿的衣裳,一样的粗布麻衣,心里的忌惮消了耻笑了声,“你还想替他出不成”·顾渊懒得多搭理他,“明日我给你十两,你把阿细给我。”
庄二有些不可思议,“你说真的”·不仅庄二诧异,村里头的人都不敢置信·连慕临安也紧张起来,顾渊哪里有那么多钱啊·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他自己还住在程大夫家·慕临安有些后悔了,就不该叫顾渊帮忙。
他伸手捅了一下顾渊的后腰,手被反手握住了··“废话那么多做什么”顾渊面上不耐,“哪个镇里头十两买一个村娃子我劝你见好就收。”
庄二虚心又狐疑,他家阿姆连忙出口,“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人”·“明天瞧瞧不就知道了”顾渊一副无所谓,“还是说,等着村长来主持一番公道”·他说完,庄二还是有些迟疑。
邱家的汉子又开始挑衅了,邱阿姆更是提醒顾渊莫要便宜了庄二·多方人在劝阻,又有人去请村长了·他平白无故整这事,村长肯定不同意·若想村长不管,还得他去贿赂村长送点好东西。
庄二甚烦,好端端的十两银子难不成还要分给村长几两·顾渊面色更加不耐了,“不行就算了,我瞧不上呢,浪费我时间·”·庄二心里举棋不定,又瞧人要走了。
急忙出口,装作不屑,“那我就勉强给你半天的时间,明儿把钱拿来,我把人交给你·”·“可今儿人我还得带走”他怕顾渊耍花样抢人,又提了阿细。
庄阿姆听了大哭,慕临安扶住人瞧了眼顾渊·见顾渊点了头,心底虽然忐忑但还是相信顾渊的··他转头安慰庄阿姆道,“您让他带走,明儿阿细就回来了。”
庄阿姆没法,只得答应··他只问顾渊,“你真的能……凑那十两”·顾渊一扫不耐的面色,安抚人心地笑道,“您放心,没问题的。”
他说完,庄阿姆便涕泗横流直接跪下了,“求你一定要帮我,我为你做牛做马都行,只有你能救我儿……”·顾渊一惊起,赶紧扶人,“您这不是让我折寿么快些起来。”
而后,庄二带走了阿细,邱阿姆瞧人丢了儿子又被老庄赶了出了实在可怜,便请庄阿姆暂时在他家落脚··人群也散了,顾渊同慕临安回了大夫家··大夫心急骂顾渊打肿脸充胖子,慕临安却揽了责任,“这事怪我,我不该求顾渊帮忙的……”·程大夫瞧了慕临安,知道他一向待阿细好,又是叹气。
起身准备去后头算账本,瞧瞧自己能凑多少··“你有十两”慕临安问顾渊··顾渊摇了摇头,如实道,“没有·”·慕临安有些懊恼,“那你还说”·“我现在没有,可不代表我明儿也没有啊。”
顾渊笑道··慕临安不明白他什么意思,瞪人,“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卖关子”·顾渊无奈地笑道,丝毫一点不为所困,“你还记得我那块玉佩吗应该是块好玉,我今晚去趟镇里将它给当了。”
他说得轻轻松松,好似买白菜·慕临安却哑了声,半响,“可是……你也只有这可玉佩了,还是你家人找你的信物……”·“玉佩是死的,人是活的。”
顾渊坐了下来,顺手拉慕临安拉在跟前轻声劝慰,“无事,我目前孑然一身,无所谓·再说了,你难道不想帮阿细吗”·“我……”慕临安说不出话。
他想帮阿细,打从心底希望顾渊帮··顾渊瞧了他面色纠结,又出声,“不如这样吧,这十两就算你欠我的”·慕临安一口答应。
“唉,其实我也不想要你的银两·”顾渊惆怅,“我前头还欠你钱呢我要钱做什么”·他忽而盯着慕临安的眼睛,“你说我要的是钱么我要的难道不是……人么”·“……”慕临安一时没反应过了,眨了眨眼轻声唉了声。
后觉,脸爆红,“……你怎么又乱扯”·适时,大夫捧着账本从房里出来,丝毫不知慕哥儿差点把自己给卖了·他将账本摊在桌前,对顾渊道,“我这大概有个两三两,也能凑合些。”
顾渊拒绝了,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遭··大夫和慕临安一个反应,后又没了话·拍了拍他的肩,“好小子也算我没看走眼。”
而后又对慕临安道,“慕哥儿,顾渊还是挺可靠的·”·慕临安的脸本来就红,这会更红了,“您与我说做什么……”·打好主意,二人准备去镇里一趟。
临走前,顾渊将慕临安喊住了,“你先帮我写封信·”·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写信”慕临安疑惑,“你为何不自己写”·顾渊摸了摸鼻子,他怎么会说是因为他毛笔字还不顺手呢也幸好慕临安没多问,找来宣纸和毛笔准备动笔。
“写什么”·顾渊思索了一下,开了口,“你就写……家父与您许久未见,甚是想念……”···························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更。
第38章 第 38 章·【家父与您许久未见,甚是想念··本想拜访贵府,恰逢有事未曾正式来访·上回到贵府,实属缘分·我以顾渊此名游玩您管辖的地段,因为不愿透露家世与他人便慌称不曾与您相识,还请您多为见谅。
游玩许久,再过几日便离去·想起前日多有不妥,今特写此信以表歉意··我离家时,家父特与我说,若有机会多学习您的品格·游玩至李准村,深觉民风淳朴。
乡镇间繁华融洽,实属您治理管辖的功劳·听闻了许多乡人对您的赞叹,现在想来,更觉如此··只是,唯独一人……】·“……小到抢孤儿寡母之利,大到殴打老姆幼儿。
今拐卖孩童,后恐发展至□□掳掠·此人,实为祸害,害群之马破坏乡镇和谐……”阮晟才念了一道信,眉皱了起来··“仆人说,是那顾少爷亲自送的信。”
阮老爷问道,“你如何看”·阮晟才本来不想理会,上回顾渊二人他还恨得牙痒痒·可府中利益为重,只得忍下··“爹,您确定是那个顾公子吗”阮晟才问道,“……是哪个”·阮老爷瞥了他一眼,也皱了眉,“肯定是其中的一位,我走洛阳多次也瞧过几面,不会有错。”
他一向重视与顾家的往来,能搭上顾家是极好的·上回如此轻易放过顾渊,便是这个原因·他一想便想到,定然是那顾少爷玩得把戏··果然如此。
“不像当家的哪位,若是另一位怎么办也得交好”阮晟才放了信,眼神淡漠地瞧着他爹··他爹瞪了眼,“怎么可能死人还能复活不成”·“既然如此,那就如他愿吧。”
阮晟才道,“长篇大论,无非是想借您的手惩治那庄二·”·阮老爷默了··顾渊当了玉佩,将信送到阮家便带着慕临安离开了··“阮乡绅会帮忙吗”慕临安问了句。
昨夜顾渊念信的时候他大吃一惊,以为顾渊想起了什么·哪想成,顾渊却道,只是诈一诈那阮乡绅··“不知道,赌一赌·”顾渊道··慕临安吃惊于顾渊的大胆,也害怕若是顾渊赌错了或者顾渊不是那顾少爷阮乡绅会治罪于顾渊。
可顾渊虽然说不知道,但心底还是有六层把握·依照阮乡绅那日的表现,显然那个顾家一定是个有权有势的·而他,那块玉,阮乡绅的吃惊都说明他十有八—九就是那个顾少爷。
顾渊不知道的是顾家现在是什么形势,原主为何会被追杀沦落于此·自个也是个一问三不知的,他只能尽量避免与阮乡绅正面交锋··慕临安面色担忧,“若是他追责怎么办”·“跑啊。”
顾渊脱口而出,又笑,“能跑多远跑多远,到时候也算你一份·你既欠我人情又打算以身相许,你得和我一起跑·”·慕临安又羞又恼,“谁以身相许了”·“方才说好了啊。”
“你怎地越来越不着调了”慕临安气地踹人,后又有些低落,“……我怎地会走,我肯定会守着我爹的屋子……”·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顾渊见他认真了,心底有些软。
这种走不走的事,以后再说吧,肯定有办法把人拐跑就是了··那玉佩是好玉,换了二十五两银子·当铺老板说,可惜玉佩不然只有一半,不然可以换个百多两。
顾渊却在想那另一半去哪儿了·他也未想太久,第二天便和慕临安及庄阿姆去了庄二家··阿细看起来未有不妥,红着眼睛看着自家阿姆·庄阿姆瞧见顾渊的那一瞬便掉了眼泪,慕临安直安慰。
“钱带来了么”庄二蛮横喊道··顾渊亮了钱袋子,庄二的眼神瞬间也亮了··“把钱先给我,我再给人·”·顾渊听了他的话随手将钱袋一抛,庄二紧张地接住。
打开一看,白花花的银子··不懂顾渊哪里来的钱,也不知道什么毛病随手丢·直道人有钱不在意,心里眼红得紧··他用力地推了把阿细,“过去总算有点用了,不枉费我们老庄养你这么久。”
早知道顾渊这个冤大头这么有钱就多敲诈一些··庄二心里哪个后悔啊,念一转看向庄阿姆,“老弟,你只赎了一个还一个呢”·顾渊冷冷瞧了他一样。
庄二掂量着钱袋,嬉皮笑脸,“你怕不怕我把他卖窑子里去”·慕临安没想到庄二竟然这么狠毒,忍不住骂道,“不要脸”·庄二瞧了眼他,下流的眼色在慕临安身在转了一圈,“像你这细皮嫩肉的小哥儿肯定不懂没脸皮的好处,这也不叫不要脸叫脸皮厚。
你瞧瞧,要不要摸两下”·慕临安气得发抖,顾渊瞬间黑了脸色··“闭上的你的嘴,管好你的眼珠子一文钱也不想要了是吗,”顾渊冰冷道。
后又忽而弯起眼,笑意不达眼底,“钱,拿稳了·”·他含着笑,门猛地被撞开··一排捕头冲了进来,没等庄二反应,一脚被人给踹翻了··“做什么”庄二疯狂抵抗,眼神凶狠,“你们凭什么抓我”·捕头让开一条路,县官走了出来。
“好一个庄二上月偷了镇上王夫人家的银子王夫人家的仆人瞧见了你竟还打伤仆人畏罪潜逃还不速速认罪”·庄二愣了一下,“什么王夫人哪个王夫人”·县官不理会,呵斥,“还想抵罪快说你怕赃款藏哪了”·庄二一下子激动起来,“我没偷钱你们一定搞错了我告诉你们,我庄二没偷什么王夫人家的钱”·庄二不老实,捕头又狠狠踹他。
庄二家的阿姆被惊得也走了出来,瞧了此番情景,急忙哭,“这是怎么了,别打了你们别打了”·顾渊瞧着这出好戏,攥着慕临安的手站到一旁,出了声,“大老爷,你说的赃款是不是地上的钱袋……”·庄二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顾渊,顾渊朝他一笑。
县官让人捡起钱袋,打开一看,“刚好十两,庄二你还有什么话可说”·“不这十两是顾渊给我的大伙都瞧见了”庄二急忙道,他家阿姆也连忙附和。
顾渊皱了眉,“大老爷,这村里人都知道,我借居在程大夫家·无钱无势,哪里儿能弄来这十两啊,更别说是一夜之间了……昨日他要拐卖幼儿,我不忍说赎人。
他开口便是十两,我虽应下了,可那十两我哪儿凑得起·我见孩子实着可怜得很,于是,我今想跟他讨点价……”·“可……他自己掉了十两……”顾渊大惊失色,“莫非是他偷了十两怕你们抓他想栽赃我……”·县官问道,“可有此事”·慕临安和庄阿姆连连点头,只有庄二家的矢口否认,“不是的不是的大老爷,他在骗你”·顾渊瞪了眼,“你敢说庄二没卖阿细你敢说庄二没找我要十两银子你敢说你汉子手脚干净”·他噎住了,“可……可明明是你给的”·又疯了似的,“是你给的十两银子是你顾渊你陷害我们”·顾渊冷了脸色,“这句话我说才好,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陷害我”·县官听够了,招呼人将庄二带走。
“顾渊我要杀了你狗官你竟然与顾渊狼狈为女干”庄二红了眼,大吼··他一吼,捕头就揍他。
“庄二,你不仅偷了财物、拐卖孩童还侮辱朝廷命官罪加一等”县官道,“将他押回归案”·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屋里孩童哭,屋外大人哭,还有一群才来瞧热闹的,好不热闹。
“顾渊”庄二大吼,顾渊朝他笑,他才知那句钱拿稳了什么意思……·庄二平日作恶多端,今日被抓走了也大快人心··县官还在村里张贴了告示,指意庄二偷钱诬陷、拐卖儿童、侮辱朝廷命官数罪并罚。
县官走了,该哭的哭,该笑的笑··庄阿姆带着阿细先回了邱家,顾渊同慕临安先走了·庄二的媳妇像失了疯,顾渊不敢带慕临安在庄家多留··阮家打通县官在他意料之外的,他去庄家时,县官便在一旁等候,瞧着他点了头。
顾渊便知道了,他故意封了门,县官又让捕头将庄家围住不让人接近··外人丝毫不知里头发生了什么,等庄二接了钱,一切水到渠成……·顾渊却还未松气,毕竟还有那么一大家子,一个不是善茬。
他走出了庄家,瞧到守在桥头的村长··村长是看着庄二被压走的,看着顾渊拿着十两银子出来的·他有些心惊,尤其顾渊还对他笑,这事恐怕不简单……··· ··························第39章 第 39 章·顾渊带着慕临安回了大夫家,身后还跟着一群好事的村民。
有人想打听消息,挤上前与顾渊凑近乎··这事玄乎啊·昨日那庄二才说赎娃要十两银子,今日顾渊方去庄家,庄二就因盗窃十两银子被县官给抓了·官家大老爷说了,这事属盗窃栽赃。
虽说庄二那人平日就狠毒,若做起栽赃的事众人也不疑有他,但瞧热闹的人依旧好奇得紧,抓着顾渊非要他说一说细节··程大夫出了名的暴脾气,瞧见自家围起的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拿着扫帚一把轰,“田都种完了么粽子都包完了吃什么热闹他庄二被逮了你们不去老庄家来我这做什么走走走瞧着我就心烦”·有人不乐意了,“大夫你这话就不妥了,庄二的阿姆逢人就道是你家顾渊栽赃庄二。
我们大伙又不清楚事实,谁知道呢若不是你家顾渊……栽赃,总躲做什么”·话里有些- yin -阳怪气,程大夫一扫帚甩了他的脸,将人吓得忙退后一步。
顾渊定睛一看,人还有些眼熟,是那牛石林··又一道凑热闹的声音响起,刘阿姆煽风点火道,“就是嘛,不然人还以为顾渊心虚呢”·“顾渊是这样的人么”一旁的汉三横了眉,忍不住出声,嗤笑,“凭庄二的德行什么事做不出来”·顾渊方瞧了眼躲在人群后头望他的村长,村长一与他对视上便匆忙避开了视线。
这会又听汉三为他说话,便朝人一笑··汉三哥正直,可惜还真猜错了··大夫想一把关门,却被顾渊拦住了·顾渊不以为然地笑道,“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关门做什么随他们去说,我顾渊行得正坐得直。”
说完还搬了张小板凳,拿着药书搁那一坐··好一副坐得正直的模样·慕临安瞥了他一眼,觉得这人可真是假正经·若不是他知道事实,怕也要被他骗了。
“那你细细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刘阿姆凑上前问道··顾渊手一摊,苦大仇深模样,“唉,问得好我也正糊涂,不如您找庄二帮我问一问,就问他,为何要陷害我”·刘阿姆被他噎住了,他怎地可能去问庄二·  ·       “那……那你总得知道些什么罢”·顾渊搁下了医书,脸上莫名了起来,“刘阿姆说的什么话那你觉得我得知道些什么”··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他一脸‘你在刁难我’,慕临安看了更觉他不要脸。
慕临安站着都觉得尴尬,他方往后退了一步便被顾渊发觉了·顾渊瞬间转头看着他,放柔了声,“站累了”·语言神态亲昵,慕临安脸上有些发烫,怕叫人发现。
好在周遭的人关注点都在庄二那事里头兜着圈,并未在意··他闭口不言,摇手·顾渊却起身,又拿来了张板凳·想伸手拉他,慕临安一缩,眼神里满是警告。
“好罢,你坐·”他拍着小板凳,一脸退而求次的无奈··见慕临安通红了脸不甘不愿地坐下来,他才笑着又转头问道,“唉,你们还要问什么来着”·他态度好极了,你问他便答。
一个来回连刘阿姆也觉得无趣了,方想放弃,却又被哭哭闹闹的老庄家的人给吸引了··庄秧是为庄二来的,他还扯来了老庄姆·老庄姆脸上有些不情不愿。
但一想到若庄二完了他没人养了就慌神·本来庄二许了他,如果答应卖了阿细,那他庄二就供养他老庄姆·他又实在恨那姆子恨得紧,便答应了,还将庄阿姆给赶走了。
现在庄二被抓走了,那他该如何是好··老庄姆正愁,文氏便一把跪了下去通红了眼盯着顾渊,他眼底发狠,“我们老庄家与你可谓是无冤无仇,你何为如此陷害我郎君……若是因为阿细,确实是我们做错了。
我给你道歉,求你放过庄二一马……”·他含着泪磕头,“我儿还小不能没有爹啊……我们老庄家就他一个人干活的汉子了抓人汉子便是毁人祖宗啊我们的错,都是我们的错,我们认错了还请你高抬贵手……”·他姿态低得很,把那一股子狠劲敛去,直磕头。
庄秧站在一旁苦着脸,看着儿媳跪又拉不下面子,说来道去便是,“我老庄家确实未得罪过你啊……”·顾渊冷淡地瞥了跪着的文氏一眼,低垂了眼又抬起,朗朗一笑,“你家娃还有爹,阿细可是没了爹。”
文氏听出他讽刺的意思,猛地抬头,压低声音狠道,“阿细是我庄家的人,就算他没了爹,可他还有个庄家·我算叔婶,照拂他本就已经尽了人道·何故叔叔婶婶管不了,由你一个外人来管”·顾渊翘了腿,依旧含笑,“今- ri -你来做什么的与我讨理我确实管不了,所以你们来找我做什么”·文氏气得咬牙,指甲狠狠陷入泥巴地里,“我不是来讨理,我来求情”·他磕着头,额头磕上石头也未退缩一步。
庄秧见顾渊不为所动,心一狠也跪了下来,“求求你放过我儿”·“何故你们来求我”顾渊叹了口气,“我无权无势,能做什么”·老庄姆听闻,知道庄二是完了。
猛地也跪了,他跪着爬了几步对顾渊道,“我不是来求情的我不求情我是阿细的祖姆我是他祖姆,那日都是庄二那混账指使威胁我的不若……我怎地可能会卖了自己的孙子啊”·老庄姆哭丧,“我也是鬼迷心窍,竟然赶走了媳妇和孙子我今日就要接他们回来啊我的好阿细啊祖姆以前也是疼你的,你怎地就狠心不回来瞧我呢”·庄秧一瞧老庄姆竟然倒打一耙气得直骂,“你个老不要脸的竟然平白诬陷我儿,推卸责任”·“我呸”老庄姆呸了口唾沫,粗野道,“你个老家伙也不是好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了个什么主意呵,称病在家不管事,把儿子都舍了,就为了几两钱虚伪小人狗养的”·一个汉子竟然和一个阿姆扭打在一起·顾渊闹剧看久了,实在瞧不上这些人的作风。
“你们求我做什么你们庄家死活与我有和干系”他一笑,满是嘲讽,“求我倒不如求庄阿姆求阿细·”·老庄姆听了一愣,坐在地上哇哇大哭,念叨,“我是好祖姆啊好祖姆”·那文氏嘴皮都被咬破了,垂着头站了起来,气虚病态,“你莫要欺人太甚……”·顾渊刚想道是谁欺人太甚,却见文氏一把抹在腰后抽出什么东西,泛着冷光。
顾渊惊觉不对,文氏提刀冲过来时,顾渊下意识闪了一步·可那文氏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狠厉速度又飞快,顾渊未躲闪及··电闪雷鸣间,同时起身的慕临安下意识用力推了他一把。
俩人挨得近,顾渊被推倒了,文氏一把匕首狠狠刺进慕临安的肩膀··顾渊只看到血,瞳孔猛地缩了下·一把踹开文氏,将慕临安揽过·慌张地喊程大夫,好在程大夫就在他身后,同顾渊把人架进屋。
顾渊也不管什么文不文氏了,他心冷了半截,血液都似乎冻结了·脸色苍白至极,扶着慕临安的手都在抖··慕临安疼得呲牙,瞧见顾渊苍白又慌张的脸色心里猛地震了一下,忍住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疼呢……”·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顾渊更慌了,将人扶着坐下,“有多疼你说你怎么敢冲过来呢”·慕临安疼得满头冷汗,唇也发白,“……当时脑子空了。”
“脑子空了身体先一步”顾渊气得话都不稳了,“疼得开不了口就别说话·”·慕临安嘴皮却还在动,顾渊心里又慌又恨。
慌是不知道他的伤得多深,恨是恨自己不该那么大意见庄家··“乖乖地别开口了·”顾渊抬手帮人擦了冷汗,“我错了,我就不该这么鲁莽的。
谁我都不管了,关我什么事临了,还连累你受罪·”·慕临安本来要闭口,听他这样说又不满,瞪了顾渊就要开口··顾渊握着他的手,抢先一步,“就算你现在告白说喜欢我我也不听了,不准说话了。
你一说话我看着更疼了,我简直……”·他的手冰得吓人,眼底通红,“我简直要疯了……”·好在大夫配好了药草过来了,推开顾渊给慕临安看伤口上药。
文氏被汉三逮住了,众人要将他送官·老庄家这下可好,一下送了两个··文氏恨极了,心底不甘·一眼望去,恶毒又疯狂·他低了头,一口死死咬上汉三的虎- xue -,力度之狠之大,血直溅上了脸。
汉三疼得猛地松了手··“汉三哥”方哥儿惊恐地叫了声,急忙拉起汉三躲了··文氏捡起匕首,舔了口嘴边的血,猖狂大笑,“谁他娘的还敢过来来一个我弄死一个来一双我弄死一双”·他含着泪疯狂笑,“害我全家顾渊你不得好死”·文氏挥舞着匕首,精神崩溃地又哭又笑,渗人得很。
       村人皆是后怕,竟就这样让文氏逃走了······· ········第40章 第 40 章·盆中的水被血色侵染,大夫替慕临安清理完伤口缠上绷带。
伤口深,再往前一分便要刺到肩胛骨·慕临安疼得厉害,咬着嘴唇竟也没出声··“慕哥儿若是疼便叫,别忍着·”大夫瞧他忍得辛苦也急切,“我给顾渊上药时他都直哼哼,你一个小哥儿还忍什么”·顾渊正满眼担忧地为慕临安擦汗,听闻有些尴尬却附和道,“是啊。”
慕临安死咬着唇摇头,好在大夫熟练手快,三两下将绷带绑好了··大夫处理完慕临安的伤口嘱咐了几句转头又去处理汉三的伤,汉三被文氏咬了虎口便被方哥儿送了进来。
谁也没想到文氏居然这么大胆疯狂,咬了人拿着匕首乱舞··居然还逃了·程大夫有些气,“居然能让他跑了”·说得气愤手下也忘了轻重,汉三疼得呲牙,眼含愧疚,“是我大意了……”·“不不怪汉三哥”方哥儿突然大了声,惹得众人瞧他望去。
方哥儿红了脸,声音细小起来,“文氏向来泼辣野蛮……”·“其他人都躲在后头,就汉三哥一个人……敢上前制止……”方哥儿道。
汉三听他为自己辩解,憨憨地笑了·方哥儿扭了头,脸上挂起一团红云·汉三不好意思地挠头,后又正经起来,“文氏逃了定然不会轻易放过顾渊,顾渊,你可多提防点。
虽说村长报官去了,但文氏躲着一时半会也找不着·”·顾渊点了头,握紧了慕临安的手,“多谢汉三哥提醒·”·文氏定然会找他算账,文氏就像一个安在顾渊身上的□□,不知道几时要爆炸。
顾渊自己倒不怕,就怕殃及他人··他心情低落,越发觉得此事是自己不妥·轻捏着慕临安的手,“抱歉……”·慕临安瞧着他,顾渊是蹲着的。
像只大型动物,求安慰般蹭过来·慕临安抬头瞧了周遭,发觉都未在关注他俩·他便伸出手,揉了一把顾渊的头··“不怪你·”·嗓音多了分温柔,顾渊抬头猛地对上了他的眼睛。
好似星辰大海,竟也柔和璀璨··顾渊喉头一紧,瞧了周围的人·大夫在叮嘱汉三,方哥儿正全神贯注地听·感受到扫来的目光,众人的视线聚了过来。
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他低了声,来了句,“我送你回家么”·慕临安云里雾里,不知他为何扯到回家·大夫耳尖把这句听了过去,“现在回去做什么今晚大家都在我这吃晚饭罢正巧,扎多了粽子。”
方哥儿推辞了几句又见汉三痛快答应便也答应了,只是顾渊心里郁闷了瞬··大夫蒸了粽子还弄了几样菜,招呼人过来吃饭·慕临安伤的恰巧是右手,大夫给他换了木勺。
可木勺也不方便,不好夹菜·慕临安正伤神,顾渊瞧了心道好机会··于是夹了一筷子菜,正打算为慕临安布菜·那想方哥儿抢了先,“慕哥儿你不方便罢来,我帮你夹菜。”
五人围坐一桌,方哥儿稍显局促·瞧见慕临安不方便便急忙去帮忙,他将菜搁进慕临安碗里头··慕临安笑着道谢,顾渊却讪讪收了手·汉三瞧顾渊一眼,又瞧了方哥儿一眼。
方哥儿红了脸,会错意,“……汉汉三哥也要么”·于是他又夹了一筷子给汉三,汉三喜出望外一下子把顾渊的事抛到脑后去了。
既然菜夹了,粽子总得有人帮忙剥吧·顾渊又打起帮人剥粽子的主意,他方想,又听方哥儿道,“慕哥儿你吃粽子么”·顾渊,“……”·说完便又热切地帮助慕临安剥起粽子,一顿饭下来也算和和睦睦。
吃完饭,三人告辞·天渐黑,又因为文氏的事,大夫更加担心两个小哥儿的安危··汉三手拍上胸口,担保,“程大夫你就放心吧我和顾渊一同送他俩回家”·先送了方哥儿,再上坡送慕临安。
这时太阳已经下了山,薄薄的余晖从山头散漏出来,好似将旁边那二人镀了一层金箔··汉三在顾渊旁边,顾渊转头正对着慕哥儿说话·声音又小又低,他实在听不清。
时不时顾渊低笑几声,然后瞧见慕哥儿推搡了顾渊几下··汉三起初还跟人找话聊,这会不了·他彻底明白,原来被传来传去的顾渊和慕哥儿好上了·二人将慕临安送到家,汉三道过别,转头招呼顾渊一同离开。
顾渊却摆了手,笑道,“汉三哥你先走,我同慕哥儿讲几句话·”·汉三瞧了,乐了几声,招手示意他过来·顾渊心里奇怪,却还是走了过去··汉三一把揽过他,顾渊脚下踉跄了一步。
就听汉三压着声音乐道,“我知道你和慕哥儿是那个了……嘿嘿……”·顾渊哭笑不得,那个是哪个·“放心”他一把拍上顾渊的背,力气有些大。
顾渊揉了揉后背,汉三又道,“你是想留宿慕哥儿家虽说不大好,但是文氏出没不定·你在这也可以护一护小哥儿的安危,还能躲一躲。
回头我下去跟大夫说一声”·“不是……”顾渊心里被他说得几分心动,嘴上却还是拒绝的··汉三大笑,“老哥都懂”·慕临安只瞧见二人勾肩搭背,不知在说些什么。
而后汉三笑着松开顾渊,一个人摆着手下了山··顾渊摸着鼻梁走过来,“汉三哥知道了·”·慕临安疑惑,“知道什么”·顾渊瞧着他,脸上挂着打趣的笑,“你说呢”·慕临安一下子噤了声,有些紧张起来。
又听顾渊含笑道,“汉三哥故意腾出空间让咱俩培养感情,他还说要跟大夫说一声,说我今晚不回去了呢·”·他说出这样的话毫无障碍,慕临安却通红了脸,慌乱地口齿不清,“……胡闹”·顾渊笑得更开心了,“我说也胡闹。”
笑完又静静地瞧着慕临安,从眉眼到唇角,看得人脚趾蜷缩·他看满意了,“那我走了·”·许是夕阳西下,慕临安心底竟却生出了不舍,“等等……”·他的心脏跳得格外快,脸上又染上了一层红。
慕临安抬起来袖子捂着脸,只露出一双好似含了水的眼睛··顾渊一转身,慕临安又蹭地转过身背对地着人家··他说不出其他留人的话来,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脸上烫得吓人。
后头也没声,顾渊正耐心等他开口·慕临安深呼了一口气,终于出了声,“……我请你喝酒·”·顾渊,“……”·顾渊想起上回醉后的惨剧,迟疑了一下。
但迟疑没多久,便满口应了下来··慕临安这才松了口气,脚步不稳地往里头走·半响察觉人没跟上来,又迟疑,“……跟上来·”·顾渊被他别扭的模样惹得笑出声,又放低了声音带些委屈,“你都不瞧我一眼。”
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那话好似凑人耳朵边说的,慕临安有些受不住·回头瞧了人一眼,便对上顾渊含笑满是温柔的眼睛,心颤了一颤··“你等着”他脚步慌乱地冲进屋里。
顾渊站在屋外等着,好半响,人从里头抱出一坛酒··      慕临安就一个信念,灌醉顾渊··不然,太……难为情了··二人面对竹林在前院席地而坐,慕临安倒了酒。
“喝酒·”他递了过去,心里打鼓··顾渊知道他想灌醉自己,却毫不犹豫地接过,含着笑,“好·”·三两杯下肚,天也暗了。
又过了几杯,风起,吹拂过微烫的脸,耳边是竹叶沙沙作响··“起风了·”顾渊有些醉了,去瞧慕临安却见他端着酒碗,醉眼朦胧·顾渊将外衫脱下,伸手为他披上。
慕临安的嘴角还残着酒水,在月光底头发亮··“临安·”他唤了声,慕临安有些懵懂地瞧他··顾渊再次喉头一紧,失笑,“我今晚不讲道理了……”·他揽过慕临安的头,四目相望,距离愈发地近。
直到温热的触感顺着神精在头脑中炸起一片麻意,顾渊舔舐了慕临安唇边的酒渍顺着醇香在对方口中划分领地··慕临安清浅的声线哑了一个度,含糊不清喊了声顾渊。
月色怡人,顾渊方想今夜还长··手悄悄抚上人家的背,然后慕临安身一热,猛地炸起一把将人推开又一溜烟跑进了屋··顾渊还僵直原先的动作,半响唉了声,捡起残留的酒又喝了半杯。
不用想,那害羞的孩子肯定躲进了房里锁了门··顾渊摸着脸,心道这酒把酒窝都醉出来了··他缓了半天才进了屋,果不其然,慕临安躲进房里锁上了门。
顾渊只喊了他一声,然后坏心眼道,“今晚多谢款待·”·想象着房里的人该是怎样的光景,顾渊回了他之前住过的房间,房间内的摆设一尘不变··他心底温暖,升起一股缺失已久像似落地后的踏实感。
躺在床上听着竹叶声有些睡不着,许久后才入睡··后半夜,空气升温·热得他浑身出汗,耳边隐约听到噼里啪啦的声响··声愈来愈大,热浪扑面而来。
顾渊直觉不对,猛地惊醒··入眼,火光一片·····················第41章 第 41 章· 浓烟呛进了鼻喉,火舌吞卷着物件··熊熊大火映照出顾渊惊恐的表情,他来不及细想猛地跳下床冲出房间。
慕临安的房间是锁着的,他喝了酒睡得沉·火是从顾渊那间房蔓延过来的,烧了门框,里头却不晓得动静··顾渊喊着他,又踹了门·门框本就被火侵蚀,一下子窜上了梁框,不禁烧灼的木梁狠狠砸在了顾渊的脚边。
“临安”火势愈来愈大,顾渊满头汗水焦急地喊着··好在慕临安被浓烟呛醒了,一眼便瞧见屋外灼人的火焰·他心一下子沉了,听到顾渊的声音慌乱地踩着鞋子过去。
慕临安咳嗽了几声,满眼焦急·门栓被火点燃了,肩膀又受了伤使不上劲,慌张至极,“我开不了门”·顾渊听到了他的声音,稍微放下心来。
他瞧了眼被火吞噬得摇摇欲坠的门,暗了神色,“临安,你退后些·”·里头应了,顾渊才敢使劲踹门··门被踹开,顾渊一把抱住惊恐得来不及做出其他反应的慕临安,道,“咱们出去。”
走到了厅堂,慕临安猛地拉住顾渊,神色焦灼,“……我爹的书”·竹屋易燃,火势又蔓延极快,哪里还管得着那些压在箱子底头的书·顾渊握紧了人,安慰,“咱们先出去,再找书。”
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慕临安却红了眼,直摇头,慌乱地讲不出完整的话,“……你……我找书,你先走·”·顾渊怎地可能让他留在这里,也急了。
知道那书是他爹留给他唯一的慰藉,也知道这竹屋是他死守的信念·顾渊瞧着人就要掉眼泪,哪里舍得··当下做了决定··“你先出去,我帮你找。”
他沉了声,护着慕临安,半抱着人不容分说地带他往屋外走··“我去……”慕临安不愿他冒险··顾渊却不吭声了,躲过火舌。
慕临安瞧不见他脸色,额侧却被顾渊低头吻了一下,贴耳的叮嘱,“跑远点儿·”·他说完猛地把慕临安推出屋,自己转头就往火势最凶猛的房间里冲··“顾渊”·那箱子书搁在顾渊住的房间,火已经把房间烧了大半边。
顾渊冲进去,呛进满口浓烟咳嗽不止·烟蒙眼,好不容易瞧见搁在角落那堆箱子却见上头的箱子已经着起火来··顾渊顾不得那么多,踹开前头的箱子去找底箱的书。
箱子重,抱起来行走缓慢··房上的梁已经塌了几根,一不留心便可能砸在顾渊的头顶·竹子受热炸响,崩出来的竹屑划过顾渊的脸,划出血迹··带火的木梁砸在箱子上,顾渊边跑只得用手去拂,才烫了手又有木梁砸上了背。
顾渊摇晃了几下,差点趴下去·耳边隐约传来慕临安带着哭腔的喊声,顾渊心颤了,咬了把牙··他若是困死在这里,临安该如何是好·没了双亲又没了庇身之处,要再没了他……·顾渊眼神发狠,抱着箱子不顾塌落的木梁砸在身上直往外冲。
“顾渊”慕临安站在屋外许久不见人影,愈来愈慌张··“你别找了我不要书了”他声音的哑了,崩溃至极,“我不要书了……顾渊……”·爹的书是死的,没了便没了。
若是顾渊有个三长两短,他就真的什么都没了……·慕临安泪眼朦胧,发不出声音·他狠狠甩了自己一耳光,想冲进去找人,猛地又瞧见冲出来的人影。
箱子甩落在地上,顾渊支撑不住半跪了下来·他的衣裳狼藉,背上的布料更是烧灼了一片·发也烧焦了,灰头土脸··可顾渊还虚弱地笑着拉过慕临安的手,“书我带出来了。”
慕临安握着他的手,感受到他又脏又破的手上温热的液体·一下子无力地跪了下来,扶在箱子嚎啕大哭··后背- shi -了一片··顾渊被他哭懵了,手脏得很,摸他也不是不摸也不是。
只得安慰,“唉,我没事”·“临安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么”·他越哭越厉害,顾渊几时见过人这么哭过,撕心裂肺。
慕临安这是怕极了,顾渊又注意到他脸上的手掌印,更加心疼·伸出衣袖去帮他擦拭眼泪,“别哭啊,我更心疼了·”·慕临安哭着又去看竹屋,熊熊烈火吞了个遍。
“什么都没了……”·“呸”顾渊小心翼翼搂过他,心疼得要命,“怎么什么都没了”·“还有书,还有我,我有的也都是你的。”
顾渊紧紧地抱住人··慕临安嗅到一股烧焦味,抬头望见顾渊被烧短了半截的头发,摸着顾渊的头发又哭了,“头发都焦了”·他哭得伤心,顾渊不知所措。
唉了几声,又摸头发,“是太丑了么”·慕临安心安稳了下来,哭却停不下,“丑死了……”·顾渊哭笑不得,怎么哭着哭着还骂人了。
大火烧了半宿,把村人都烧醒了·屋临近竹林,怕把林子也给点着·大伙半夜爬上坡救了火,后半宿火才消··顾渊连夜带慕临安回了程大夫家,大夫不敢多问怕惹慕哥儿伤心便让他去歇息,留下顾渊问情况。
“怎么会着起火来”大夫又道,“这天也不算太热,也不可能自己燃啊”·顾渊摇了摇头,“我睡梦中好像听到屋外有动静,只是醉了也没多加理会……”·他一回想,便懊恼。
听到动静,怎地还睡过去了呢·程大夫听了他的话,皱了眉瞬而又惊恐起来,“有人想置你二人于于死地”·顾渊也皱了眉,“怕是想置我于死地。”
“你说文氏”大夫一惊起··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那文氏还纵火简直不要命了·顾渊苦笑,“我不该在临安哪里留宿的……”·大夫听不得他一个劲担责任的语气,“事都已经发生了,再说也无用。
谁都怪不了,都怪那文氏”·他狠狠骂了句,“那杀千刀的,简直是丧心病狂再不抓住怕都敢直接行刺了县官派不来人手,明儿也必须压着村长招呼人去将文氏抓住都到这份上了,哪儿还是一两家的事”·顾渊点头,大夫瞧了他一眼又道,“你就别去了,已经受了伤等会又伤着了叫慕哥儿多心疼。
他已经这样……”·程大夫发愁,慕哥儿怎地就这么命苦·只盼望顾渊能待慕哥儿好点了··顾渊提出去看慕临安,大夫便随他去了,自个点着蜡烛在房里继续愁。
程大夫家的厢房不多,顾渊住的,还有一小间给伤患留的小屋子·顾渊将房间让给慕临安去了,房里未点蜡烛·顾渊不晓得慕临安睡了没,他还是敲了门,里边应了声。
顾渊进去,“没睡,怎地不点蜡烛”·慕临安坐在床上不吭声,顾渊摸着黑走过去··顾渊瞧不见他脸上,只能透过稀疏的星光瞧见他微动的唇,顾渊放柔了声,“还在想么”·“我不知该怎么办……”·慕临安一出声就让顾渊心抽搐了一下,顾渊一时无话。
他声音迷茫,“我能去哪”·顾渊蹲下来抱住他,隐约感觉他在悄悄抹眼泪··还没及冠啊,还是双亲可以宠的年纪··顾渊心里叹息,“跟我走么去镇里去别的地方,若是舍不得程大夫,叫他一起离开。
我瞧大夫早想走了·咱们买个宅子,把你爹的书搬进去·要有个后院,你爱晒书,怎么晒都可以·若是不爱理人,咱们门一关叫别人没地方找去·”·顾渊后头说着,乐了。
“还得有片竹子,竹子下头埋酒·大夫不是爱喝酒吗”·“你不爱喝么”慕临安有些闷地声音传出。
他出了声,便算是同意同顾渊走了·顾渊有些惊喜,忙道,“我还好,你倒比我喜欢喝些·”·半响,顾渊郑重其事地问道,“你……是愿意跟我走了”·慕临安默了会,点了点头。
什么都没了,除了一个上天丢下来的顾渊··二人聊了会,顾渊打算回小房间休息·临走,却没想被人拉住了··顾渊转头去看他,四目相对,瞧见人眼底有些慌。
“……我想我爹了·”·顾渊受不得,握着他的手坐下来··这种时候他也不能乱来,只亲了亲人,哄道,“我陪你,你睡吧。”
搬了张椅子守在人跟前··他不是不想上床,只是怕慕临安今夜情绪影响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人对他产生依赖了,也不知是好是坏··他心里叹息,算进一步吧还得再进一步才好,什么时候能正大光明爬上人家的床。
他守着慕临安睡着了才回去,走到厅堂发现大夫点着蜡烛在里头逮他··大夫在屋里睡不着,起身找顾渊·却发现人留住慕哥儿房里头,摸了蜡烛等人出来。
一等就是一炷香的时间,也不知人在里头干些什么··二人大眼瞪小眼,还是顾渊出了声,“临安睡着了·”·程大夫脸色沉着应了声,又抬头问道,“咱俩坐会”·顾渊有些迟疑,反正睡不着便点了头。
确实是坐了,坐了好半天··一句话也没讲··还是大夫夺了蜡烛,气冲冲往自己房里走,转头丢了一句,“回头再找你算账”····· ·············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第42章 第 42 章·天明,程大夫找了村长带人搜寻文氏。
顾渊同慕临安上了坡··昨夜的火烧得大,一片残迹·慕临安在废墟里搜寻物件,可入眼全是碳灰竟无半点余留下来的东西··他扒着灰,顾渊在后头瞧着难受。
跟了过去,人背对着他只瞧见颤抖的手和大颗大颗溅入灰烬的水珠··“你走远点儿·”慕临安难受却不愿叫人瞧见··他起了身,走到那片竹林下头跪了下去,开始用手指挖土。
顾渊知道他在发泄,也不愿多说些无用的安慰话·只是心里惦记着回头弄些涂手的药··“底下还有两坛·”慕临安挖着,极力让语气平静下来。
等他挖出酒,摇摇晃晃抱着两坛子酒又朝竹林深处走去··林深处,一座坟··“我爹的·”慕临安解释道··坟没长草,立了块无字的朽木,谈不上墓碑。
“我爹说他糊里糊涂过了一生,临头来其实是个无才无德的·无功绩有过错,写上名字倒叫他无颜面对那黄泉见祖先·”·一身傲然又如何,临头来还不是一捧尘土·“爹。”
慕临安直直跪下,唤了声,“屋没了·酒就都给您,我走了……也不知几时过来一趟·”·他把两坛酒围着坟倒了个圈,声音不稳却含笑,“今儿喝个饱,日后便戒了罢。”
顾渊听他讲了大堆,终是撩起长衫同慕临安跪了下去··“您放心,日后有我照顾临安·”·磕了三个响头,侧头瞧见临安正红着眼眶望他。
“走·”慕临安狠了心,拉起顾渊,“现在走,立马走,我不愿再待下去了·”·慕临安想走,顾渊就得考虑买房的事·镇里好些的住宅得要两百贯到八百贯不等,十两银子也就十贯钱。
顾渊还剩二十五两,若是买成套的住宅还差远了·他同程大夫商量了番,整集了前些日收罗新编的方子打算卖给杨药师··顾渊一人去了药馆··药师在厅堂,瞧见顾渊来了急忙迎了上去。
他摆了茶,笑着跟顾渊道托药膏的福生意变好了,还把前头的药馆气了个正着··药师正乐呵,“你这次来,是带了什么成品么”·“我只带了方子。”
顾渊道··药师才发觉顾渊脸色不大喜悦,心里踌躇,“你这是……有愁事”·顾渊将近来的事与药师简略说了,又道,“我手中有四个方子,有些是和程大夫新编的。
原是想自己捣鼓出来药品,现下急于用钱,才想来问您收不收方子·”·四个方子,没有成品便不知效果,药师心底不大敢将方子买断·他沉思,想了前头的药膏又想到程大夫,半响才开口,“你将方子给我瞧瞧。”
顾渊便将方子递了过去·四张单方都是美颜养容的,一一先过了程大夫的眼·杨药师瞧完,亮了眼··“倒没什么问题·”药师将方子轻轻放下,去看顾渊,“我能收,不过我现在只能给你两百两。”
五十两一张方子,四张两百两·顾渊心底忖度,这方子还未实验过,杨药师说价倒也算实在··药师瞧他犹豫,又道,“说实在的,我也不敢全收。
现下全收了,算还你一个人情·若是日后方子好,我再补些银两与你·”·顾渊没再犹豫,应了下来··接过银票,顾渊才心里有些底·他又找了牙行,叫牙子帮他留意了空的住宅这才回了村。
程大夫的意思是先成亲,不能让慕哥儿不明不白地住进新宅子·一来大夫也怕拖到日后二人多了闪失,二来慕哥儿毕竟是在这儿长大的不能没个出嫁的地儿··顾渊倒没什么意见,只是这事还未同临安说。
他敲响了慕临安的门,慕临安正坐着瞧他爹的书··慕临安已有几日未出门,想来瞧他的村人也被他挡在了门外·顾渊知他心情不好,也没跟他多讲外边的事。
可今日不同,顾渊找了话,“文氏被捕头同村人抓住了,说是在他偷偷回家瞧孩子的时候逮到的·”·“火……是他放的·”顾渊瞧他还拿着书盖脸,伸手抽了他的书,“临安。”
那书被抽走了,一双眼睛通红··整日躲在房里伤心也不是个法子,顾渊心里叹气,“我找了牙行帮忙留意屋子·”·他将书丢在桌上,慕临安唉了声挣扎去拿书。
顾渊拦了他的手,握住,“你还整日抱着书不离手了·”·“书暖和些还是人暖和些”顾渊柔了声,捏着人的手,“大夫要咱俩成亲,你如何想的”·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慕临安这才抬了头,望向顾渊。
“你愿意么”顾渊心里紧张,毕竟人家年纪不大,自个都两辈子了,总觉得有些欺负人 ··慕临安默了半响没说话,正当顾渊尴尬之际,人突然靠了上来伸手环上了顾渊的脖子。
顾渊被吓了一跳,搂住人怕他掉下去··慕临安却直接吻了上去,吻上了又没动··顾渊僵着,直到感觉到相连的唇缝渗进大颗咸咸的液体·慕临安的唇颤抖了一阵,哽咽道,“我愿意。”
顾渊却没了话,只伸手哄孩子似的拍着他的背··大夫选了个黄道吉日,日子定在六日后·他放出了消息,村里人皆是震惊··顾渊竟然和慕哥儿要成亲了·“太急了。”
柳家爹道,“也难怪,慕哥儿家也没了,老住在程大夫家也不是个法子·要找人靠着,也只得进他家的门·”·他话音刚落,里头的小儿子把碗给摔了。
·“爹你说什么”柳泉哭了··柳家爹最瞧不了他这个模样,大声道,“我说慕哥儿和顾渊要成亲了日子就定在六日后,程大夫要摆酒了”·柳阿姆剜了他一眼,“你与泉儿说这些做什么”·“就你惯着他”柳家爹骂道,“不若这样还能让他怎样活在梦里还盼着人家慕哥儿和他成亲几时能成熟点多像你哥点成不成”·他瞧见儿子哭更加气,拔了鞋砸过去,柳泉竟也不躲任由鞋砸了脸。
柳家爹气甚,“你这王八羔子”·柳阿姆心疼得厉害,又是安抚柳家爹又是喊柳源,“源儿你快带你弟躲躲·”·却没发现柳源那一瞬间也白了脸,柳源将柳泉拉进房间锁了门。
二人没话,只有柳泉在那头哭··柳源听得烦,难得发了脾气,“哭哭哭你这小子只知道哭哭有什么用不会想法子么”·柳泉继续哭,“都成亲了,还想个屁法子”·柳源更烦,他心底其实也没多喜欢顾渊。
远远地瞧着,有些好感罢了·只是愿意去与人争一争,争个好的·方才听到他爹说这二人要成亲,心忽地凉了一下,慌张起来··他捂了捂胸口,有些难受。
“不是还没成亲吗”柳源又冷静了下来,“你别哭丧似的·”·还有六日,还能想法子··“我和爹、阿姆不同,我不劝你。”
柳源平静道,“人也就走那么一遭,别留下什么遗憾·柳泉,你要哭要闹我都不管你,也就这么最后一次了·”····································第43章 第 43 章·娶亲之事,木已成舟。
是日,村长集结德高望重的年长者与程大夫商量慕哥儿出嫁一事 ·这事本不该由村人干涉,但因慕临安无亲无故,只得由老辈儿出面主持··慕临安现住程大夫家,但娶亲总不能从大夫家接人又送到大夫家去。
如今,慕临安的房子没了·从哪儿接,成了一个难题··老辈儿提议让慕哥儿这几日借住村人家,村长却不同意··他听了有些急眼,“不是亲缘长辈便不能受跪接茶,难不成还得让慕哥儿认个能磕头的长辈这祖宗谱上写着的事,乱来一通,总归不是这个理”·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啊”年长的村人无奈道。
“不成不成坏规矩”村长态度坚决,不松口··双方讨论了半天,村长硬是要否了这法子·程大夫急了眼,从椅上跳下,一脚踹上村长的凳腿。
一通轰,“我总算看清了什么想法子你就是想从中作梗不让他俩成亲我们自个想办法,不用你插手滚滚滚”·程大夫丝毫不给村长面子,村长脸上挂不住。
黑脸道,“你可莫要乱冤枉人我怎地不愿他俩在一块儿了”·俩外人在一块儿多好村长听了还想给人家送几挂鞭炮可就是不能认长辈认了村人做长辈就得重算人头,那不就是他担心的问题么·他如何能答应,“随你们便,可就是不能乱了礼”·僵持不下便不欢而散。
离顾渊迎娶慕哥儿还有三日,河上柳家的下了坡,柳家爹找了程大夫··“我这有个主意你瞧成不成”柳家爹进来便道,“不如这样,接亲的地儿不变照旧是慕哥儿家。
受礼的还是慕先生,只是在原先那地搭个棚子叫人先候上三日,拜慕先生为义父,拜一日便为一日义父子,叫这人挂以义兄之名给慕哥儿送亲·”·程大夫忖度,实在无法子,“可谁又愿意”·柳家爹细细敲了桌,语气真挚,“若是不嫌弃,可让我家哥儿送亲。
大夫你也知……我家泉小子对慕哥儿抱有心思·一来拉了亲,可断了他的念想,叫他不敢再生事·二来,也算是对顾渊的赔礼·”·大夫眼前微亮,又再三思量,确实能解燃眉之急便暂允了。
柳家爹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源儿这主意想得妙啊,这下可以断干净柳泉的念头了·柳家爹心里熨帖,说了番祝词才离开··三日已过,觞酒豆肉准备齐全。
慕哥儿家的原址已经搭起了简易的小棚,柳源拜了慕先生三日,摇身一变成了慕哥儿的挂名义兄··慕临安从陈阿姆家装扮上轿,连夜上了坡·他下轿时,柳源正在棚里头打理慕先生的香火。
听了动静,柳源一转头·只见盖着红盖头一身红衣的慕哥儿站在了他跟前,柳源瞧不见人脸色·微愣了瞬,随机握上了慕临安的手··“小心些,莫要摔着了。”
柳源热切地牵过人的手,“顾渊还有几个时辰才能到,我陪你等着·”·慕临安听了心下微动,他原是不想让柳源拜他爹的·虽说只是三日,但他本就与柳源不算亲近便不愿白白认个亲。
现下听他这么说,又觉是自己唐突勉强了人家··他点了头,语气有些感激,“还得多谢你帮衬·”·“无须多谢·”柳源握紧了他的手,勾起唇角,“‘三日义兄’也算是义兄,无论如何也得多担当着点。”
二人在棚里坐到已时,从远炮响听到敲锣打鼓··迎亲队伍终于来了,柳源扶慕临安上了轿·轿帘刚落,柳源就被人扯了手后肘··他回头一看,是他满眼焦急的阿姆。
柳阿姆笑着对迎亲队伍道,“你们先走,娃第一次送亲,我不大放心·交代他几句,后头再跟上·”·说完边扯着柳源到了棚后,柳阿姆厉了神色,压着声音有些恼,“你到底要做些什么”·柳源脸上带笑,挣脱柳阿姆的手,“木已成舟,阿姆,我能做什么您先松手,我快赶不上了。”
“柳源”柳阿姆怒了,“我原先就不同意你可别说都是为了你弟弟,我让你有个分寸不是叫你捣乱你怎地能跟你弟一般不懂事”·柳源定定瞧了自家阿姆一眼,拍了拍阿姆的手,“说起弟弟……我爹现在正在大夫家帮忙,家中无人,阿姆可得看好弟弟。
若是让弟弟跑出来了,那就不好了……”·他话音刚落,柳阿姆就白了一瞬脸,急忙松了柳源的手往家里跑·回头,恨铁不成钢地骂了句,“你糊涂”·“唉”柳源应了声,糊涂他也认了。
后脚跟上了送亲队伍··顾渊一大清早就在门口望着,大夫拉了他几次·语气又躁又好笑,“你现在怎地能站门口呢里头等着急个什么都半道了人还能跑了不成”·顾渊几分委屈,“大夫,我有些慌……”·程大夫一拍脑袋,连哎哟几声,“你慌也得憋着”·“憋不住,换您您也得慌。”
顾渊扒着门眺望前头又道··大夫嘿了一声,又火急火燎赶到后头忙活去了·顾渊瞧着这门口贴的那对囍,听着屋里头喜气热闹的忙活声,手心竟渗出了汗。·这两世也还第一次成亲啊,哪能不慌··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近了正午,锣鼓喧天,一顶轿子终于露出个尖··轿子落了地,先是陈阿姆忙拉过顾渊小声道,“新郎官,踹轿子踹轿子·”·顾渊愣了一下,紧张得早就把陈阿姆先前嘱咐的抛到后脑勺去了。
他忙上前,朝着轿门轻轻踹了一脚··“三脚新郎官三脚”陈阿姆看着干急,“踹重点儿”·于是顾渊又踹了一脚,第三脚加大了力度。
轿子摇晃了一下,顾渊有些迟疑,怕慕临安磕着碰着了··半响,里头传出一声轻响··陈阿姆急,“哎呦,慕哥儿你哪能回踹哟·”·顾渊噗地一笑,也不知轿子里头的人什么表情。
笑着紧张感散退,“陈阿姆莫要计较了,我同临安都是第一次成亲,没经验·赶紧儿,叫我牵进去罢·”·他笑得爽朗,长眉入鬓,笑完又轻抿嘴唇。
本就生得温雅英俊,一身红衣又衬出飞扬的神采,惹得人去瞧他··柳源瞧着他,直到陈阿姆拉开轿帘·他才牵出慕临安,把人交到顾渊手上··“可要牵好了。”
柳源温声道··顾渊哪里还听得进他人的话,满眼都是慕临安纤细修长的手·他小心牵过人,手握了又握··挨着人低语,“我带你到里头去。”
··················第44章 第 44 章·接了人,从午时耗到傍晚··仪式方开始··顾渊牵着人跨过了门槛,抬头又见一个火盆搁在前路。
小娃子从门侧伸出头嘻嘻笑,大人围坐在一旁瞧热闹·坐在厅堂正中央的大夫含笑望着过来的二人,旁侧是留给慕先生的空座··陈阿姆报着流程,“该跨火盆咯”·他一瞧顾渊牵着慕哥儿的手,走上前将二人拉开,“新郎官可不能再牵了,这得要郎夫自个跨过去。”
顾渊这才松了手,待慕临安跨过火盆··那火烧得旺,火苗跳跃··慕临安抬了脚,红盖头有些遮视线他便弯了腰低头去瞧火盆的位置·还未落地,盖头先向前滑落。
慕临安脚先落了地,听到旁侧的陈阿姆倒吸了口冷气,又瞥见前头的大夫惊起了身··盖头被顾渊扶了上去,稳稳当当盖在慕临安头上··于是,陈阿姆那口气松了。
柳源抢先扶过慕哥儿,对着顾渊道,“顾渊你莫心急,流程还没走完呢这会还不能碰慕哥儿·”·顾渊被这些繁琐的礼节弄得头疼,他只想牵个人还如此心累。
又见陈阿姆点头含笑赞同,只好讪讪收了手··“陈阿姆快些报流程罢·”顾渊压着声催道,“叫人受罪·”·他说完,身旁的慕临安就给了他一肘子示意他莫要乱讲话。
顾渊瞧着笑,“听见没你可不能碰我·”·想来临安那张脸也同盖头一般红了··陈阿姆抿着嘴笑,“可还得等一个下午,小两口儿怎地就等不及了”·他笑完,高声喊道,“火盆过,日子红红火火往里头起”··柳源扶着慕临安同顾渊进了门朝高兴得红了脸的程大夫走去。
礼数尽,接着拜天地··柳源将红绸交到了顾渊手中,顾渊满眼温柔喜悦叫他喉头有些发紧·他退到旁侧,听着陈阿姆喊着:·“一拜天地”·拜完天地,·“二拜高堂”·顾渊侧头瞧着慕临安好同步跪下,临安跪得稳稳当当,顾渊看着心里莫名得意起来。
前头的笑咧了嘴的大夫忽而翘了胡子,笑着骂道,“臭小子,现在看我呢回头够你看得了·”·顾渊从善如流地去看大夫,大夫被他腻人的眼神看得一激灵,连忙喊陈阿姆。
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夫夫对拜”·顾渊与慕临安对拜,透着红盖头瞧里头的人影··陈阿姆喜气洋洋,“送入洞房”·声落,柳源便扶着慕临安进了后院。
村人在大夫家吃酒,汉三一把拉过礼成的顾渊,对着旁人笑道,“来来来该灌新郎官酒了”·一碗酒挨上了顾渊的脸,汉三笑道,“好兄弟,多喝几碗不喝,今儿闹洞房”·后头的汉子起哄,哥儿在一旁笑着瞧热闹。
顾渊看着酒碗有些发怵,这可是实打实的碗多喝估计今晚就得昏睡过去……·汉三凑了过来,低声道,“你放心,水酒半掺·”·他拍拍顾渊的肩,大声嚷嚷,“喝罢一碗满我可地道”·二人对视心照不宣地笑了,顾渊接过碗豪迈地一口喝完。
周遭都是叫好声,顾渊揽过汉三,“汉三哥成亲记得喊我,我定要灌你的酒”·汉三心动,往人群中瞧了眼··方哥儿正被刘阿姆拉着吃酒宴,汉三挠挠头,“成”·你来我往,后又灌了几碗酒,众人才肯作罢。
·“放顾渊去洞房啊灌醉了,许慕哥儿还要怪罪咱们嘞”汉子们调侃··虽说酒水掺半,但也喝了十几碗。
顾渊有少许醉意,他松了口气转身方走了一步便被人喊住··“等一下”本该被关住的柳泉突然出现在厅堂,他抱了坛酒满眼通红地望着顾渊,“我与顾哥也熟识一场,慕哥儿与我又是家门前一同长大的。
我也该给顾哥敬酒·”·顾渊听了微愣,只他心不平,随机又笑道,“好·”·笑得温和谦卑,比柳泉哪次见着时都要俊朗、气度不凡·柳泉咬了唇,走到桌前倒酒。
“第一碗,我敬顾哥与我相识,陪我嬉闹”柳泉直直地瞧着顾渊,递过酒碗··顾渊知躲不过,二人对着饮酒··那酒一入喉便像在喉头生起火,火辣辣,烧得疼。
顾渊喝得头昏,柳泉也好不到哪去,呛得眼泪都出来了··“第二碗,敬我真心对待的顾哥·请他……喝最烈的酒,娶……我最喜欢的哥儿。”
柳泉开始讲胡话··顾渊沉默地瞧他,半响干了酒,道,“你该喊哥夫了·”·“好个哥夫”柳泉大笑。
周遭惊起,刘阿姆频频咂舌去瞧柳家的人 ··柳家爹正在后头忙活,不知前边的状况·汉三瞧着情况不对,便溜去喊柳家爹了··“第三碗,我敬你顾渊……”·他还未说完,柳家爹就冲到了堂前一把夺过酒,狠狠踹了柳泉一脚,“敬你个头说什么胡话”·“我哪里是胡话……”柳泉已发醉态,跌坐在地上,拍着身上的灰,迷茫,“我几时说错什么了我是真诚来送祝福”·柳泉瞧着顾渊,“我祝慕哥儿,幸福一生幸福”·他摇摇晃晃,“不好吗不好吗”·柳家爹气得脸涨红,连忙解释,“这小子说得都是屁顾渊你莫要介意,我这就带他走”·顾渊醉了几分,有些站不稳摆了手。
柳家爹骂着“丢人”立马拖着醉得胡言乱语的柳泉走了··顾渊不愿和柳泉计较,更不愿破坏了这大喜的日子··他惦记着后头的慕临安,往后院走去。
他才到后院,大夫从厢房出来递了个小盒子给他,又抓着他讲了一通·顾渊听不清,脑里模糊得很,连连摆手··好半会大夫才放了人,顾渊有些受不住了。
去茅房走了一趟又吐了一遭,离开还想着慕临安会不会嫌弃他满身酒气··他又想慕临安从早到晚忙乎得没吃什么东西,怕他饿着·转身又去厨房捎了一些糕点,才往喜房走。
房外没人··按理说,应当是充当义兄的柳源守门,闹新郎··顾渊嘀咕了声,“没人我就直接进去了·”·树上传出响声,“还不能。”
顾渊一抬头,柳源不知怎地就跑到树上坐着了·柳源默着盯了他半响,“我方才坐树上瞧到你们了·”·“你有些醉了·”·顾渊不知他要说些什么,只想着快点儿进去,“你不闹洞房我就进去了”·“怎地不闹。”
柳源笑笑,一双腿在树上荡来荡去·忽而,高声喊道,“慕哥儿”·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喊完,他好似滑了脚,从树上掉了下去。
顾渊心一惊,那树怎么说也有一个人多高·酒上脑,也无法细想·顾渊身体先反应,下意识去接人·人是接到了,摔到一起··柳源压在他身上,低头虚搂了一下他的脖子笑道,“我叫慕哥儿开门迎人了。”
顾渊仰头瞥见前头一双红色鞋子才猛地反应过来,他推了人,严肃道,“你闹过了”·慕临安平淡地瞧着他二人,顾渊不知他怎地想的,有些慌神。
他从前只觉柳源热心、思维比较活络,今儿这一出把他酒都给弄醒了··这心思是太活络了·顾渊起身,变了脸色··“我与他无事。”
柳源抢了话,“我摔了一跤,顾渊接住了,就是如此·”·柳源瞧着慕临安,笑道,“慕哥儿快些迎人罢,春宵一刻可是值千金·”·他此地无银三百两。
慕临安还看不出就得骂自己是傻子了,他心底不舒坦,面上还是平静··柳源非要膈应他一下,他也不愿让别人好看··慕临安拉过顾渊,对着柳源道,“这个闹洞房可算真真正正完了多谢你前头的祝福,我和顾渊定然百年好合。
来日,若是有孩子,满月酒宴肯定不会忘了请你来吃酒·”·“你说呢”慕临安抬头笑着望顾渊··顾渊瞧他一脸不服输的模样,心里痒。
带着醉意,满心满眼都是慕临安··他认真地点头,“会的·”·柳源忽而一笑,“那便好·”·他转了身,离开了院子·到了外院,含笑的脸崩塌。
还未反应,猛然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柳阿姆站在他跟前,拽着他骂,“你为何放走你弟弟你在里头又说了些什么你还嫌不够丢脸吗”·“你自幼聪慧机灵,怎地越发糊涂”柳阿姆含恨垂泪。
柳源笑,摸了阿姆的泪,“您放心,我糊涂完了·今日过后,我便再也不管他二人的事·”·顾渊拉着慕临安进了屋,开口便解释方才的事··慕临安烦闷地摆手,“我不爱听。”
他一屁股坐在床上,竟忘了床上还有桂圆红枣这类的东西,磕得他生疼··顾渊连忙将他拉起,扫出地儿让他重新坐下··“我知道你信我。”
顾渊蹲了下来,抵着他的额头,“这么好的时刻,就不说这些了·”·“不如想想咱儿子什么时候满月”顾渊低声道。
酒气醉人,气息直扑他的脸·慕临安却不讨厌,红了脸·知道顾渊在调侃自己,恼羞地抓起床上的桂圆砸人··顾渊没躲,叫他砸着出气··端起桌上盘子道,“饿了么吃点糕点填肚子。”
慕临安瞧着他,顾渊继而低笑道,“不吃,可要饿一晚上·”·这下,人脸更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把新婚夜也写了,但是没时间了……·关于柳源,乱也捣完了。
他比较“精”“聪明”,不会在确认过没有可能的目标上浪费时间,也不愿再拉下自己的身段··就像你们想的那样,他自私自利,也很识务,除了昏了头的这一出。
第45章 第 45 章·两相对视,烛火绰约··顾渊伸手别过慕临安垂落的鬓发,低声问,“吃还是不吃”·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嗓音又缓又苏好似落在人心尖上,叫人同他眼底的醉意一道沉溺。
不知为何心底生出几分怯,许是紧张,慕临安一手攥紧身下的被子,一手发颤地拈过糕点··那是桂花糕,又甜又香··顾渊直勾勾地盯着他,慕临安被他瞧得不好意思,低头咬了一口糕点,生涩咽下。
顾渊喉结滚动,含笑又问,“好吃么”·慕临安越发紧张,哪里还吃得出什么味来,只好含糊道,“入……入口即化……”·全然没了方才砸人的气势。
顾渊哑然失笑,“确实入口即化·”·伸手又拈走人嘴旁的糕点屑,调侃,“你怎地如此紧张”·慕临安有些恼,“你不紧张”·“我方才紧张,可一瞧见你就不紧张了。”
顾渊起了身,走到桌前回头望他,“满眼都是你,那还记得紧张”·慕临安猝不及防被他撩了一手,哽了一瞬又听他道,“都是第一次成亲,紧张也是正常的。
可你别,躲进被窝里不出来了·”·顾渊好笑地瞧着他攥着被子后退的姿势,端起桌上的两杯合卺酒·他将一杯递给慕临安,温声道,“喝了这杯就可以休息了。”
慕临安憋红了脸,抓住顾渊的手,“我有些……”·他说不出口,像只鸵鸟将头埋进膝盖里不愿抬头··臊,小哥儿不怎么接触汉子,平日与顾渊也就亲过一两次回怎地就喝交杯酒洞房了·“有些……”他闷声道,“害怕……”·他不知所措,顾渊却心都要化了。
慕临安还是头一次直白地将自己的情绪说出来,这是对顾渊放下戒备剥了刺··顾渊握着他发烫的手,连哄带骗,“怕什么喝了酒,我还不是听你的”·慕临安这才抬头接了酒,同顾渊交杯。
一饮而尽,平日清冷的人眼底潋滟,眼梢都晕了红,好似要哭了一般··顾渊喉咙发紧,按过他的眼睑道,“眼窝子浅·”·他有些动情了,要命得是慕临安还隐约带怯地看着他。
顾渊按住他的后背不让他躲,凑过身带着酒气吻了上去··唇齿交融,耳鬓厮磨··情动时分,慕临安却被什么硌到了··他皱眉,眼睁睁瞧见从顾渊怀里掉出一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慕临安捡起问道··顾渊瞧了一眼,好像是大夫塞给他的·他还没来得及看,顾渊隐约猜出是什么了·他也不好跟慕临安直说,慕临安脸皮薄。
顾渊便瞧着他拿着药膏端详,隐约能瞧见两字··“合欢……”·慕临安念出声便闪了舌头,又是羞又是恼,顺手就将药膏埋进枕头底下··“不准用”他有些恼羞成怒,觉得这药膏太不正经。
“大夫给我的·”顾渊声音委屈,眉眼含笑,“不能怪我,得怪大夫·”·“不过……”他又欺压上去,将人压在枕头上。
手偷偷去摸药膏,唇贴在人耳旁轻声道,“若是不用,疼,可如何是好”·慕临安浑身发热··他僵了一瞬要挣扎,顾渊笑着长长唉了一声。
将慕临安双手举过头顶摁住,又怕他难受·便松了力度,侧头亲在他的颈侧··吻又细又轻,声音好似浸过一道蜜,“若是不舒服,你便说出来·”·他瞧了眼慕临安泛水的浅眼窝,笑出声,吻了他的眼睑。
半响贪欢,天光破晓··顾渊醒来已是已时,慕临安正窝在他怀里熟睡·闹了大半夜,估计是累狠了··他便没叫醒慕临安,在人额头落下一吻,小心翼翼脱开身。
顾渊穿好衣裳,方开门就瞧见有个人在他房前来回踱步··定睛一看,程大夫··小老头一脸纠结,喊门也不好不喊门又不痛快·徘徊了半个时辰,终于有人出来了。
程大夫对着顾渊瞧了又瞧,欲言又止瞬间变成,“你怎地才起床”·他怒,开口竟有些不好意思,“……慕哥儿呢”·顾渊看着稀奇,难得大夫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临安还在睡,我没叫醒他。”
程大夫心底不舒服了,又无可奈何,“他睡他的,你干你的活·别老腻歪着”·顾渊哭笑不得,“大夫,新婚呢。”
程大夫知道自己不占理,“嘿瞧你就来气”·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越发觉得自己看着帮忙养大的白菜被拱了,可他还是送菜的人。
大夫郁闷,伸手又塞给顾渊一盒药膏··“拿着”·顾渊不问也知道这盒是干什么的,大夫又发话了,“厨房里留了早点,你给慕哥儿端进去罢。”
顾渊点了头,朝院里走去··洗漱吃早点,顾渊惦记着慕临安该醒了,便端了水和早点进了房··踏进房时,慕临安睁眼侧卧着··满头青丝散落,有些垂在地上,人正发愣。
顾渊关了门,慕临安才回过神·脸瞬间就染上红,伸手将被子扒上去·他的动作太刻意,顾渊觉得好笑··“不舒服”顾渊将他垂落的头发从地上撩起来,轻声问道。
慕临安充耳不闻,露出小半张脸道,“我饿了·”·“那就洗漱吃饭·”顾渊接过话··为慕临安洗漱,摆好餐。
慕临安在吃,顾渊便在坐在床边给他按腰··他揉了几下,瞧慕临安皱起眉好似难受··“难受”顾渊问了声,“大夫给我一盒药膏……”·他还未说完便被慕临安抢话了,“你把东西给我,我自己来。”
“你知道是什么东西”顾渊笑道··慕临安瞥了他一眼,不说话了,喝粥··见人有些生气,顾渊将药膏塞进慕临安的手中道,“不说这个了,还记得我前头说的宅子么伢子找到了几处住宅,下午咱俩去瞧瞧。”
慕临安允了··第一天该给长辈敬茶,顾渊带着慕临安来到厅堂·大夫早就坐那等好了,瞧见二人端茶过来,笑了一句,“这可不算早茶了。”
慕临安有些不好意思,转头去瞪顾渊··顾渊顺口就来,“怪我·”·态度极好··等人走近了,程大夫惊了,“慕哥儿怎地眼睛还肿了哭了顾渊欺负你了”·大夫发怒,慕临安脸却红得不像话。
不好怎么解释,但也确实是被欺负哭的……·他方转头,顾渊就张口认错,“还得怪我·”·说是认错,整个人却又是一股子撒欢味儿··“大夫。”
顾渊出了声,“一瞧您就是没媳妇的·”·程大夫目瞪极大,哎哟了几声,骂道,“你还不得了了”·早茶敬得是鸡飞狗跳,幸好大夫也不兴这个。
················· ·第46章 第 46 章·过了正午,街坊邻居来瞧新人··慕临安烦这些,顾渊便拉着人从后院溜走··后院靠后山,后山脚下有口湖。
正直夏至,湖旁柳枝深绿,鱼也从湖里冒出尖透气·二人坐在大石头上,对着讲话··顾渊从袖中倒出东西攥在手中朝慕临安递过去,“给你·”·他握着拳头,叫人瞧不见里头什么东西。
慕临安好奇,掰开顾渊的手,里头是几颗桂圆··“我尝了,挺甜的·”顾渊道,又笑着瞧人,“早生贵子·”·这叫什么话·慕临安拨弄着脚旁的野草忽而抬头瞥了他一眼,瓮声道,“贵子”·顾渊才意识到自个顺口了,“瞧我这嘴,瓢了。”
笑着忙改口,“早生吾子·”·慕临安不禁逗,别过头藏住泛红的耳尖·顾渊见好就收,拉过人,“走,瞧宅子去·”·到里镇先找了伢行,那日接待顾渊的伢子早早等着了,伢子带着二人去参观宅子。
有三间宅子,价格在两百贯到三百贯之间·一间在镇头,一间挨着酒楼还一间靠近医馆··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这间比较符合按您的要求,带院子,后头还有片小林子。”
伢子介绍道,“地段也还行,挨着热闹的地方·”·“如何”顾渊弯腰问慕临安··慕临安正坐在院里的小石凳上打量着,前头是医馆也方便程伯同药师共事。
他问了多少两,伢子接过话,“这间比前头两间要贵些,要两百七十两·”·近三百贯了··慕临安抬头看顾渊,伢子见二人亲密无间,便笑着道,“你二人是夫夫罢。
公子瞧着英俊不凡,小夫郎也瞧着俊俏,可真是一对璧人·可有孩子”·顾渊摇头,“还没有·”·“总该有的。”
伢子张口便来,“还得公子使劲·”·民风放开,叫土生土长的慕临安也有些受不住红脸了·顾渊被逗笑了,点头应好·又瞧慕临安不好意思,伸手偷偷去拉他。
“这孩子要是有了,得给孩子安置个房间·”伢子道,“这间院子也大,三个卧房还加一件书房·算是物美价廉,小两口一布置可不是美极了”·伢子话好听,顾渊听了也舒服。
他原先就有近三百两,加上酒席收的份子钱还有慕临安租去的耕地钱,买下来也绰绰有余·顾渊见慕临安也喜欢,便直接应了··伢子笑开了花,当即就带着二人去了伢行拿地契。
一手交钱一手交地契,伢子许久没见过如此爽快的买家了,又赞扬了两句,“祝二位早生贵子,百年好合”·顾渊搂着慕临安笑,慕临安也弯了眉眼。
顾渊心痒,凑到人耳旁轻喊了声,“小夫郎·”·氲着热气的眸子朝他看来,顾渊继续耳语,“他们都祝咱俩早生贵子·”·“还叫我使劲。”
顾渊瓮着笑声,胸口颤动··慕临安羞得埋头不瞧人,顾渊便低头吻上了他发烫的耳根··“真烫·”末了,评价··撩过头的后果就是挨了一肘子,顾渊失笑,带着人离开。
“去逛逛”他询问着自家小夫郎··“去当铺罢·”慕临安抬头看他,后又补充,“将你那块玉佩赎回来。”
顾渊闻言一愣,随即百味陈杂说不出滋味来··“唉,你怎地这么好·”顾渊半响道,他自己都快忘了这茬了·顾渊不在乎那个玉佩更不在乎玉佩后头的故事。
“玉佩不重要·”顾渊道,“什么都没你重要·”·慕临安揪人,红着脸气恼,“别打岔”·二人来到了当铺,当铺老板对顾渊有些印象。
一听人是来赎玉佩的,瞬间面露惊愕··“您不是赎走了吗”当铺老板道,“前几日,有个人不是替您把这玉佩赎了吗”·顾渊微微变了脸色,“怎么就赎走了”·“您不是卖了罢我二人没来赎怎地叫赎走了”慕临安皱眉。
“这……”当铺老板见二人又不像有假,糊涂极了,难不成是自看错了·“那日有一个小厮来赎玉佩,说是给自家公子赎的。
我望了一眼,确实瞧见您站在不远处啊·那小厮把玉佩递给您,您还跟我对视了呢”当铺老板信誓旦旦道,后又忿忿,“您怕不是想讹我我这小本生意的,您瞧着也不像是缺钱的人啊讹我做什么”·顾渊和慕临安皆是疑惑。
“您是不是看错人了”顾渊问道··当铺老板有些老花眼,觉得没瞧错又怕瞧错,中气不足道,“……没错的。”
顾渊心微沉··如果当铺老板说的是真的,极有可能是有人冒充他赎了玉佩·他又联想起那半块玉佩,那么是冒充他的模样还是只冒充了他的身份……·无果,告官也说不通。
二人只好离开,慕临安有些气愤··顾渊倒还好,戳了戳他鼓起来的脸颊,“气什么反正咱们也没亏,不还有二十五两银子么”·慕临安拍掉他的爪子,“那玉佩可是证实你身份的唯一物件。”
顾渊笑,“我有什么身份我除了是你的郎君还有什么身份”·话又被他拐到好远去了··“不与你讲了。”
慕临安气不过··回了村,顾渊思索起当铺老板讲的话·瞧见他那怕是大白天见着鬼了顾渊想着,忽而细思极恐。
会不会有人与原主长得一模一样·他心一下子全沉了·如果是有,那半块玉佩也就说得通了·另一半,也是一条锦鲤··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双生子·那又为何赎了玉佩到现在还未曾来找原主·顾渊出神地想着,就听到大夫在叫唤他。
“你俩什么时候搬”大夫问道··顾渊看了眼慕临安,“就这两日收拾东西罢”·见人没意见又道,“大夫您也好好收拾东西,同我俩一通去。
前头和杨药师都打好招呼了,杨药师可巴不得您去他家医馆坐镇呢”·程大夫嘀咕了几声,顾渊没听清··正聊得欢,门外来了俩人··一大一小,大的拉着小的跪下。
屋里人突然被行了大礼,吓了一跳·大夫忙起身,走过去·一瞧,是阿细姆子··“这是怎地了”大夫忙拉人··庄阿姆不起身,朝着顾渊又是行大礼。
顾渊头疼,“您这是想折煞我啊,快些起来说·”·慕临安抱起阿细朝庄阿姆问道,“可是那些个人又来找你们麻烦了”·庄阿姆没办法,那顾渊当救世主,“我暂借住邱家,原本借住就扰了人家。
我那婆姆三天两头就来邱家捣乱,要抓走阿细·我不愿打扰邱家便带着阿细走了,可庄家将我们赶出来,身无分文我也不愿再打扰您只是……我心疼阿细……我实在没法子”·他哭,阿细也跟着哭。
“若是慕哥儿你愿意·”他吃准了慕临安疼阿细,“求你养阿细吧,阿细长大了定然会孝顺你·我……我绝对不会打扰你们……”·慕临安有些发难,这也不是他一人能做主的啊。
他看向顾渊,眼里带些小心翼翼··顾渊本来有些恼,又听慕临安道,“听你的·”·他又不恼了··顾渊不喜欢别人拿着慕临安来变相胁迫他,也不愿慕临安被人吃准。
他同情陈阿姆的遭遇,但也没有那么多善心来供养陌生人··“我也心疼阿细·”顾渊道,“你将阿细送走可想过阿细愿意么他生活好了没了阿姆就幸福了”·庄阿姆默了一瞬,抹眼泪。
“庄阿姆你这不跟庄二一样吗糊涂啊若是你将阿细送给别人,那顾渊还花那么多劲将阿细赎下来做什么”大夫有些气愤,“许他在别的家里还活得更富裕”·庄阿姆一听又哭又道歉。
顾渊瞧到慕临安脸色暗了便知他有些难受了,一来是真的疼阿细二来怕是想起他和慕先生相依为命的日子··顾渊不动声色搂了人,对着庄阿姆道,“我们不会收养阿细。”
庄阿姆脸色一下子灰败下来··“但是我们可以让你二人借住·”顾渊又道,“却是有条件的,不能白住·您得帮我们做事,算是住宿费用。
这样,您可愿意”·庄阿姆一听瞬间喜笑颜开,连连应道,“我愿意我愿意的”·哪有阿姆会舍弃自己的骨肉,他感激地又给二人行大礼。
“可别了,我还盼长寿呢”顾渊无奈道··庄阿姆这才作罢,教阿细甜甜道谢才离开··大夫也没什么好说,毕竟是人小两口的决定。
他去忙活晚饭,留给顾渊二人空间··“对不起……”慕临安低头道歉,“又给你惹麻烦了·”·他有些难受,觉得自己总给顾渊带来麻烦事而顾渊一再迁就自己。
“哪儿的话”顾渊好脾气笑道,自个坐下把人拉到自己腿上··慕临安羞,这么大人坐人腿上像什么话·顾渊阻止,“你若是真觉得抱歉,就让我好好抱一抱。”
果然,慕临安没动了··顾渊抱着人,安慰道,“你高兴了就行,我乐意·”·话说得动听,慕临安心都颤了一颤··顾渊笑得也好看,慕临安不爱笑。
他- xing -子较冷淡,偏偏顾渊爱笑,把他那点冷淡都给笑没了··慕临安从来没这刻觉得顾渊这般好,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像个讨到糖的娃子,伸手环住顾渊的脖子。
凑过去,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道,“我挺喜欢你的·”·顾渊失笑,“你真是……”·表达不出感情,只得抓过人狠狠回吻起来。
···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第47章 第 47 章·两日后,收拾完毕··乡里邻居没有太多亲近往来的,大夫只与陈阿姆与村长打了个招呼。
未声张,一家子便同庄阿姆姆子二人搬离了村庄··牛车来往几趟,终于落了脚··大夫去了药馆,阿细在同陈阿姆送的鸡较劲儿,他阿姆帮衬慕临安打扫屋子。
顾渊又去了一趟伢行,这次不是买宅子而是租商铺·他前些日子就与大夫商量,租个商铺做些与药材有关的生意·杨药师倒给他提了个醒,镇里富贵人家的阿姆哥儿喜好美颜的东西。
前世美颜的法子可多了去了,现下又有两个大夫坐镇··顾渊思酌了番,决定开一个药膳铺··开在哪·不能同酒楼撞上,又要挨近药材场地。
顾渊与大夫一拍即合,就开在药馆边上·单以目前的物力财力当然不够,于是,程大夫跑去药馆拉杨药师入伙··伢子爽快地答应帮顾渊留意商铺,再三嘱咐后顾渊才放心离开。
回到家中,后院已经升起火来·庄阿姆在烧饭,阿细趴在石桌上扭着小屁股同慕临安不知在干着什么··顾渊走过去,就见纸墨摊开在石桌上·少年执笔,一撇一捺勾勒出大字。
小娃子撑着双颊,拖长了奶音跟着慕临安识字··“大下方加一点叫太,瞧天上,大太阳·”慕临安对着阿细道··阿细指着天上的太阳,奶声附和道,“大太阳。”
一大一小皆是认真,就连顾渊走到二人身后都未发觉·顾渊失笑,出了声,“大月亮·”·阿细顺着念了句“大月亮”,慕临安猛地回头瞧见顾渊整含笑地看着他。
他不满嘟囔,“这青天哪儿来的大月亮·”·“天上·”顾渊指着隐约的月亮道··慕临安只瞧了一眼,“你莫要打岔”·顾渊把他脾气摸透了,坐下点了点阿细的小鼻子温声道,“来,哥哥教你一个词。”
“恼羞的小哥儿不讲真话,叫娇嗔·”他说着却笑着瞧慕临安,“阿细你长大了可不要学·”·“学什么”阿细仰着脸好奇地问。
顾渊瞧见慕临安红了脸,低头悄声道,“学你慕哥哥·”·他说完,阿细好奇的大眼睛就盯向慕临安··孩童的视线直白,慕临安被瞧着脸更红了,“你莫要教坏孩子”·见人就要恼怒,顾渊急忙又补救,“我再教你一个成语。”
他道,“喜欢一个人连同他喜欢人和物也一道喜欢,这叫爱屋及乌·”·顾渊摸着阿细的头,吐字缓慢而情绪,指意明确··“就像我喜欢你慕哥哥,所以你慕哥哥喜欢的人我都喜欢。”
阿细懵懂地点头,喊道,“我也喜欢慕哥哥”·顾渊一眼柔情,长眉入鬓,“那你问问你慕哥哥喜不喜欢咱们”·阿细方张口就被慕临安打断了,“阿细,你去厨房瞧瞧你阿姆。”
阿细乖巧地走开,顾渊兴味地看着慕临安·慕临安面上闪过慌乱,局促地揪着衣带··顾渊瞥见他的小动作,起身,脚步走得极轻却好似踩在人心头。
隔了半寸,他伸出一根手指勾住慕临安揪住的衣带扬起尾音道,“宽衣解带”·“可不能·”顾渊含着笑碰了他的手,“这大青天的。”
慕临安缩了手,脸色重新晕上红··顾渊瞧了几瞧,笑道,“你脸可真红·”·慕临安作势动手,顾渊诶了声,“我与你说正事。”
“我找了伢子租商铺·”他拉着人坐下,将事交代一遍··这事慕临安是知道的,前些日顾渊也与他说了·既然大夫也没意见,他更加没意见。
只是……·“我什么都没做……”·他心底有些不舒坦,忙前忙后的都是顾渊,而他帮不上忙又没个任职·顾渊大概明白他的想法,也知慕临安是个极重尊严的人。
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顾渊抓住他的手,亲了亲道,“这双手好看,执笔时更加好看了·”·“你若是想若是喜欢,当个教书先生也成。”
慕临安心下一动,也顾不上觉得手烫了·他心底有想法可口中不饶人,“还用我当教书先生么你教阿细不是挺顺口的么”·顾渊失笑,“在您面前班门弄斧,我真是不该了。”
“慕先生·”顾渊瞧着他,“和小慕先生·多好·”·慕临安听他这么说,顿时五味陈杂··“怎地还一副要哭的表情”顾渊有些慌,“若是不喜欢咱们不当便是了。”
“胡说”慕临安骂道··他说不出味,终究还是同他爹一个道,可也没想象中的那般抵触··午间,程大夫回来了。
瞧见大夫脸上挂着笑,顾渊便知这事成了··“那老头开始还不同意”程大夫吹胡子后撩开袖子洋洋得意,“好在我这三寸不烂之舌将那迂腐的老中医给说服了”·“你只管租好铺子,布置好。”
程大夫也盼这小两口把日子经营好,“药材两家可供,食材可买”·“程伯辛苦了·”慕临安递过茶··又过几日,伢子递来消息。
临近药馆的商铺找着了,按租,一月两银·四四方方的一小间,较其他地段还梢贵·顾渊没顾及太多,当场便先压前两月的租金换了地契··庄阿姆帮顾渊打下手张罗起来,连着几夜,顾渊又秉烛同大夫搜罗编写药膳方子。
他前日托着人帮慕临安打听哪里聘用教书先生,现下也有了消息·镇上有个名唤张添的落第秀才办了一间私塾,老秀才这几日有事想寻一个童生替他代课·顾渊便替慕临安报了姓名,秀才一听是当过官的慕秀才的儿子一口便应下了。
两头顺利,日子算步入正轨··只是顾渊心底总隐约不安,他琢磨那半块玉佩,琢磨那日赎玉佩的人··为何还没动静·················· ······第48章 第 48 章·小暑,药膳店开张的日子。
镇人听闻挨近同仁药馆有一家药膳坊今日开张都十足好奇,这镇里几时开过这样的店铺·于是,纷纷来瞧热闹··鞭炮齐鸣,烟尘散去露出行云流水五字——临渊药膳坊。
名是顾渊想的,字却是慕临安亲自题的,他的大字写得大气潇洒叫行人望一眼便被震慑住了··日正炎,行人汗流浃背··店外摆了两个大桶,桶旁的桌上堆砌着一摞碗。
·“桶里头是酸梅汤,捧场的客人可领取一碗汤,清热解暑·”顾渊指引着客人,“往那儿排队·”·他指了慕临安和阿细的方向,继而道,“小店开张,今日招牌上的小菜可供免费选取一样。”
镇人听闻半信半疑,又见那头真的发了汤这才有人问道,“你这药膳坊有什么菜”·“菜可多了去了”程大夫从店里走出来,指着招牌念菜名,“今日小菜山药清粥、贝母金钱梨、黄精酥桃仁。
大菜有天麻气锅乌鸡、灵芝元鱼、养生回春宝……”·“贝母金钱梨,宣肺止咳、清肺润肠·”搭伙的杨药师又接过话,忍不住宣传一波药理,“天麻气锅乌鸡,补气益血、平肝息风。
用的可都是亲自晒得采的好药材,养生美颜功效极好”·顾渊瞧两位大夫得意的模样,不禁失笑又补充道,“咱们这儿物美价廉,各位不妨里头请。”
众人听两位大夫唬得一愣一愣,又思量是免费的便没了顾忌高兴地往里头走去··店面不大,胜在大气简洁··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菜品是顾渊连夜同大夫做好的,后厨留下庄阿姆帮忙温热熬制。
慕临安同阿细在店前头发汤,顾渊走近便听见阿细的小奶音生脆地招呼他··他拍了拍阿细的头,“阿细端碗酸梅汤去里头歇歇,我陪你慕哥哥发汤·”·阿细点头,捧着一碗汤就朝里头去了。
“可热”顾渊瞧着慕临安额头渗出的汗水问道··这天炎热又闷人,顾渊怕他难受掏出手帕为他擦拭了额上的细汗·又盛了碗酸梅汤拉过人,往旁侧走。
“喝碗汤,歇会·”顾渊递过碗··慕临安顺手接过道,“我还行,前头还有人呢·”·“叫他们自己盛好了·”顾渊找来板凳叫他坐下,“你先喝。”
慕临安见他一派正经的模样,心里略甜嘴上却嫌弃,“你做生意这般随便”·顾渊笑道,“又不是凡事都需要我尽心尽力,我把心思全搁你这儿了,你还不高兴了”·慕临安猝不及防听了这句,只觉顾渊这嘴越来越贫了,一时无话低头喝汤。
他喝完了一碗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顾渊又帮他添了一碗··“喜欢酸的”顾渊问道··慕临安点头又听顾渊道,“我记得你之前喜欢甜的。”
他迟疑了下,“夏天喜欢酸的·”·顾渊又笑了,蹲了下来瞧他·忽而伸出手抚上慕临安的肚子,小声道,“我还以为……”·他还未说完,慕临安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慕临安又羞又恼,拍开他的手,瞪道,“瞎说”·说完自己又迟疑了··顾渊笑得更欢,同他咬耳朵,“脾气怎地这么大回头叫大夫给你把把脉。”
慕临安一巴掌拍上了他的头,骂道,“赶紧儿闭嘴罢,净瞎说”·他逗得开心,原也只是想逗逗自家小夫郎,压根就没真的往那头想。
二人正腻腻歪歪调笑,前头又来了人··“顾渊、慕哥儿”一口熟悉粗犷的口音将二人喊会神··顾渊一瞧,竟是汉三同方哥儿。
方哥儿在后头朝他二人笑,汉三瞧见二人紧握的手脸上也挂上调侃的笑··慕临安脸皮薄,一下子红脸撒了手··“害羞做什么”顾渊又牵过人的手。
“就是,都拜过堂成过亲的人了”汉三接过话,咧开八颗牙打趣道··这话不止慕临安听了不好意,连方哥儿都脸红了··好在他也就打趣一两句,挑开话题,“顾渊你这做得可不地道了走都不同我们讲一声你若是说,我也好帮你二人搬东西,给你家店捧场啊”·顾渊没想到汉三会来,也没成想汉三这般热情,便道,“我们那时走得匆忙来不及说,今日汉三哥你同方哥儿来给我们捧场真是感激。”
他招呼着,“大家都是朋友,往里头坐今日请你二人吃饭,就当赔罪可好”·汉三大笑,“仗义”·也不推脱了,拉着方哥儿跟着顾渊二人进去。
顾渊打量着汉三和方哥儿,眼底带了兴味,“汉三哥可还记得我那时的话你若是成亲可一定记得喊我和临安来吃酒啊·”·汉三爽朗地应好,方哥儿红脸。
方踏过门槛便又听见招呼声,后头有人唤了声“顾公子”,顾渊转头对上一张冷淡的书生脸·再望一眼,书生后头竟是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浪汉··嘈杂吵闹,四人皆是一愣。
顾渊先反应过来,问道,“阮公子这是……”·阮晟才面色不变,开口道,“我与家父听闻顾公子新店开张特来捧场祝贺。”
他话说得客客气气,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带人来捣乱··汉三没那么好脾气,一瞧着阵势不对当即厉声问道,“你这是开砸场子”·阮晟才只撇了他一眼,未做理会,直直看向顾渊,“今日顾公子的药膳坊开张,恰逢是我家小厮阿穆生辰。
我怜他身世更怜惜同他从前那般寒饿的街头老少·便请他们来新店捧场,一来为顾公子图个彩头二来为我家阿穆庆生也尽人道仁义·”·他说完旁侧的阿穆便流露出孺慕之情,不像有假。
可这不是变相地使绊子吗·若是迎了一群流浪汉进店,里头那群食客定然会败了兴致·若是打发也得破费,将亏本扩大··旁人有些发怒了,顾渊倒是沉静思索着阮晟才这一出的意图。
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之前阮家才向他示好,现又出难题··如何说顾渊猜想不是顾家出事了便是原主身份出事了··“顾公子。”
阮晟才进了一步,不动声色道,“我向来不愿磨难人,今儿可是给你攒名声来了·”·他这话一出又有意思了,顾渊方没怒便因想到了这点·此事若是做妥了能攒名声,换个角度又不失为一件好事。
阮家一面使绊子一面示好,让这出事更加耐人寻味了··琢磨来琢磨去不难猜到,阮家是在两方讨好·坐局观棋,既承了那人的意又给顾渊透露了消息··可一方是顾渊一方是谁·顾渊想起赎玉佩的人。
他笑了,“阮公子说得是·”·“我当然欢迎感谢·”虚话说一套,又道,“店小挤满了人,大伙是坐不下的·不若这样,我借些桌来。
请各位坐在外头,一定能让大伙都坐下·临安,你叫后厨准备好菜续好酸梅汤,好生招待·”·顾渊话一出,流浪汉自然没反对的·有饭吃就行,还挑剔什么。
“各位的小菜还是一律免费·”顾渊道,叫瞧热闹的客人都觉老板大方··慕临安往后头吩咐去了,汉三同几位热心的食客借来了桌凳··一席下来,热闹轰轰。
流浪汉吃得多又快,小菜亏本,大菜算阮家请的·可大菜价格也未定多贵,终究还是亏本买卖··“亏大了·”慕临安在后厨对着顾渊丧气道。
顾渊揉了他的头,笑道,“新店开张前三日哪有不亏本的也不算亏本,这波宣传也不亏·赚了名声,日后回头客多·”·慕临安还是有些气,但又无可奈何。
吃完,阮晟才终于要带人走了·临走,他又找了顾渊·说了一大堆客套话后又道,“我十五娶亲,望顾公子携家眷前来捧场·”·他说完,阿穆恭敬地递上请帖。
阮晟才要娶亲·这一出的重点原是在这里,接还是不接·慕临安有些急了,这怕不是婚宴而是鸿门宴·顾渊还是接了。
阮晟才走后,顾渊才将自己的猜测与慕临安说了一道·又安抚,“这光天化日,他们也不能做什么·何况我不来风雨自来,总归是躲不过,不如早些了结。”
慕临安还是担忧,“我同你一道去·”·“那是自然·”顾渊笑道,“我就愿你挨着我·”·一天尽,顾渊送走了汉三和方哥儿。
店铺关了门,顾渊请了杨药师去新宅做客··晚间都累了,顾渊下厨就着剩余的药材亲自给大伙烹制了一桌药膳··“这养生回春宝……”杨药师指着菜说道,“大补元气、补肾壮阳、回春美容。”
“我们吃着无用·”杨药师难得打趣,看向顾渊、慕临安二人,“还得你二人吃·”·药师说完,慕临安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
顾渊短促地笑道,“那就别辜负药师的好意·”·他去盛汤,盛了一碗搁在慕临安手边··慕临安瞪了他一眼,咬着牙小声道,“你干什么,我才不喝。”
“那我喝·”顾渊向来从善如流··这汤确实大补,吃完饭过了几个时辰都燥热得很··于是,一夜春风度,室内满艳红········ ·········作者有话要说:·菜名百度而来,感谢度娘。
——·顾渊:养生回春宝,这哪里是药膳啊,这怕是春—药·第49章 第 49 章·清早,成衣铺··裁缝拿着布匹在慕临安身上边比试边赞叹道,“您家郎君眼光可真好,这色衬您好看极了”·那布是湖蓝色,顾渊选的。
慕临安本就白,湖蓝一衬,人似玉,削了清冷多了几分温润,叫人眼前一亮··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这匹确实好看·”顾渊满意道。
裁缝接过话,“人好看布才好看哩,二位气质卓然配上这湖蓝色直叫人挪不开眼·公子您不如也来制一套穿着新衣往外一站,一瞧就是一对璧人。”
裁缝嘴讨喜,两套成衣就如此安排妥当了·裁缝高兴地拿着量尺为慕临安测量衣长,量到颈口,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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