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魔教教主,不当受[穿书]+番外 by 白淡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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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魔教教主,不当受[穿书]+番外 by 白淡漠(2)
·那些弟子得了指令,嘴里发出咕哝咕哝的声音,对着江火就冲了过来··江火本是不忍,但这些弟子已经死了,刚迈开步子迎着那些弟子过去,但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他身边,提剑率先迎了过去。
是云旌··他提剑迎过去后,下手时有一瞬间的犹豫,但下一刻却又狠心劈了下去··江火望着云旌的侧脸,虽是少年人模样,却多了坚定,棱角生硬,又像是在证明主人不轻易妥协的个- xing -。
江火略微抬手,手中不知捻过什么,接着几道银影闪过,速度快到人眼花,对着云旌背后偷袭的人打了过去,接着那几个人就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云旌回头,感激的望着他,他点点头头,眼神示意小心。
紫衣女望着下方的两人,嘲讽出声,“这断空山庄二公子连自家弟子都下得去手杀,可真是让人佩服·”·闻言云旌握着剑的手一顿,但随后定了定心神,又恢复了冷静,手下挥剑的动作依旧是沉着不乱。
江火依旧不紧不慢,“别急,等会儿就轮到你了·”·话音刚落,江火脚尖轻点,一跃而起,踩着前方那些弟子的头顶对着紫衣女就过去了··紫衣女望着江火越来越近的身影,她想到那日差一点就被江火掐死,突然慌了。
但突然江火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瞬间在她眼前没了踪影,但她却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肩膀··但她缩肩膀的一瞬间,感觉到了后颈上有了一丝丝凉意。
直觉不妙,她微微侧了侧头,江火正在她身后,一根银针抵在了她的脖子上··江火:“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紫衣女被震惊到说不出话,她的命现在被江火捏在手里,或许只要轻轻一下,她就死了。
江火伸出手,摸了一把她的脸,接着对自己手吹了一口气,啧啧道:“这皮肤,可真是吹弹可破·”·紫衣女舔了舔干涩的唇,“你要杀便杀·”·江火摇摇头,轻声道:“您活了八十多年,好不容易炼蛊将自己变成了个小姑娘,我要是杀了您那您得多憋屈”·紫衣女闻言,身形突然一顿,仿佛隐藏了许久的秘密一朝被人戳穿了一般,脸色大变,一会青一会紫。
下方那些弟子被云旌清了个干净,偌大的断空山庄,血流成河,尸体横陈·收了剑他走了上来,站定在紫衣女面前··紫衣女见她炼出的蛊人全部被云旌清了,转眼瞪着他,眼神愤恨不已。
巨蟒在江火上来抓了紫衣女后就在旁边伺机多时,但吃过上次被江火一脚踹晕过去的亏,只是在一旁吐着蛇信子,死死盯着他··现下云旌上来,冷不防的对云旌背后偷袭过去。
江火抬眼轻声对云旌道:“小心·”当然他这提醒只是随口一说,随后他轻轻一踢一旁的座椅,接着椅子就对着巨蟒砸了过去··巨蟒刺痛的弓下了身子,云旌借着江火的力,随后一剑劈过去,将巨蟒的脑袋斩了下来,脑袋落地,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这巨蟒从小就跟在紫衣女身边,若是说那些被他炼成蛊人的人全军覆没只是心中憋闷,但巨蟒的死却是让她彻底绝望··她望着毫无动静的巨蟒,瞪大了双眼,目眦尽裂,一边挣扎一边嘴里发出呜咽声,连脖子后面的银针刺进肉里都仿佛感觉不到一般。
江火看着她,心中无限悲凉,将那些活生生的人炼成蛊人时,杀人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人,竟然会为了一条蛇,仪态尽失··甜文情有独钟穿书·江火撒开她,反正现在她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但在放开她的一瞬间,她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将巨蟒的头抱起来,抱在怀里,颤抖着双手抚摸着,嘴里呜呜呜的哭着,仿佛就像是一个失了玩局的孩子,如果忽略她是一个八十岁的人的话。
早些年这紫衣女残害了不少的年轻女子,只为了让自己更年轻··江火摇摇头,将她丢在这里,便和云旌一起开始在断空山庄内寻着云擒,甚至或许还有一些弟子活着。
第23章 ·云旌带江火去了断空山庄地牢,地牢- yin -森,是关押那些扰乱江湖一些人的地方,里面机关重重,被抓进去后想逃出难于上天··只不过两人到了地牢时,那些被关押的人早已经没了踪影。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那些人要么被这冒牌货收编了,要么就被他杀了,江火能感觉的出来这冒牌货是不许任何人不服从他,毕竟断空山庄就是下场··而苍羽堡这次躲过了一劫,下次未必就那么好运了。
铁链撞击的声音响起,两人朝着声音响起的方向走了过去,越走近血腥味越浓重,江火伸出胳膊挡住云旌·云旌虽不解但还是停下了脚步··两人停下的地方血已经渗透他们脚下的泥土。
铁链随着牢房里的人的动作发出声响,他的手中正抓着一个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的胳膊,放在鼻子边嗅了嗅然后随手丢掉了··云旌看了一眼江火··江火点点头,示意他想的没错。
云旌虽然来时给自己做了很多心理建设,真正看到这场景时却还是接受不了,颤抖着声音道:“爹...”·牢房中的人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随后又转回了头,继续在牢房那一对残肢断臂中翻腾着,就像是在找什么玩具一般。
·云旌又尝试着开口,但云擒却依旧没有反应··江火拿过云旌的佩剑一剑劈上牢房的锁,接着两人进去后,站定在云擒不远处··而云擒仿佛是把他俩当成了空气,也不攻击他们,甚至看都不看一眼。
江火率先迈开步子,走到了云擒身旁,伸出了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身形猛然一顿,随后回头看着云旌,满脸喜色··“怎..怎么了”云旌不解的望着他。
“你爹没死·”说着就提剑砍向铁链,铁链应声而断,云旌则是上前一步扶住了自己父亲··两人正欣喜若狂,打算将云擒救出去时,一道女声插了进来。
紫衣女正站在牢房外,清丽的面容上见不到一丝情绪,只有那盯着他们的眼神深不见底,在一瞬间闪过了一抹恨意··在他们二人走后,紫衣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两条白皙的胳膊变的鲜血淋漓,依稀可见她在上面刻满了字,但又像是什么图腾。
手腕上的铃铛已经被取下,正握在手中,鲜血顺着她的双手往下滴,银铃铛已经被染成了红色··她望着两人,眼神充满恨意,脸上带着肃杀之气,缓缓将手举起,使劲摇动手中的铃铛。
江火向前埋一步将云旌云擒挡在身后,抬眼注视着紫衣女,等待着她下一步动作··她手腕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铃音也越来越刺耳,江火明显感到身后的云旌已经开始不适,却又硬撑着扶着云擒。
这时,云擒突然动了··刚刚一直没有反应的云擒,突然挣开了云旌··云旌看着瞬间变了个样子的云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捞起砰的一下砸到了一旁的墙上,直接将墙砸出了一个坑,随后摔到了地上吐出了一口鲜血。
云擒丢完云旌下一个目标是江火,江火轻轻一闪躲开了云擒伸过来的手··见江火躲开了云擒的攻击,紫衣女面色一沉,手中的铃铛又加快了速度,但她好像失血过多在强撑,身形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江火一边躲闪着云擒的攻击,一边向紫衣女靠近,但她却躲都不躲,直到江火掐住她的脖子,她才有了反应,但眼神却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轻松和解脱··紫衣女一口血吐出来,她舔舔唇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
江火看着她,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手却下意识的收紧了··按理说主人被攻击,云擒是要回来护主,他也确实要冲过来,但紫衣女看了一眼云擒,随后握着铃铛的手一转方向,指向了晕死的云旌的方向。
云擒接了指令,快步走到了云旌身前··“撕了他·”紫衣女嘴唇沾血,弯着嘴角,轻声道··第24章 ·云旌正昏着,现下在那里躺着毫无还手之力,他又离云旌有一段距离,又抓着紫衣女,仿佛陷入了绝境,他现在恨不得自己可以□□。
紫衣女那双勾魂带笑的桃花眼望着江火,“亲手杀了自己儿子,就算以后他能清醒,我相信他也活不下去·”·随后她顿了顿,接着道:“但他也不会有清醒的机会了,断空山庄终于死绝了,就算是我死了,那我也是不负教主对我的期望。”
她说着,目光一种近乎变态的神色,激动不已随后开始尖叫着大笑··江火望着她神色一凛,随后恢复了一片漠然,捏着她脖子的手微微使劲,接着,紫衣女的声音戛然而止,身子软了下去。
江火直接拧断了她的脖子··将她随便一丢,冲到了云旌身前,伸手挡住了云擒挥下来的手,云擒虽力气大,但速度却奇慢,这也给了江火救云旌的机会··地牢空间狭小,在此于云擒打斗并不是好选择,于是在云擒又一次打下来的时候,江火趁机背起了云旌,快速出了地牢。
出来后,江火将云旌放在地上,伸出手拍拍他的脸,嘴里不住的喊着他,试图把他唤醒··在江火不断喊着云旌时,云擒也追了出来··紫衣女死前最后的指令就是让云擒杀了云旌,所以云擒几乎是无视了江火,直直的攻击云旌。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无法,江火只能背起云旌,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前面·又因云擒是云旌的父亲,他依旧不敢对他动手,两人就这么胶着着··但江火身后背了一个人,云擒的攻击又招招致命,不一会江火就落了下风,这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被人压制的如此厉害。
又是一掌拍下来的时候,江火一个不小心还是没有躲开,迎着掌风就被拍到了地上,直接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在千钧一发之际,云旌醒了··他挡在了江火的身前。
江火望着他,只见他面色沉重,但眼中却是毅然决然··云旌将手中的剑刺入了云擒的眉心··江火望着此景满眼的不可置信,但眼眶却莫名泛酸,亲手结束了自己父亲,那得是多大决心与绝望,才能做出这一决定。
云擒高大的身形轰然倒地,但嘴角却挂着一抹淡笑··江火却在云擒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欣慰,那是一种为人父,看到自己儿子长大了的欣慰,有高兴有不舍但却没有后悔。
云旌收了剑,将江火扶了起来·江火抹了抹嘴角的血迹,伸出手拍了拍云旌的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是什么都没有说··现下他说什么都不对,多说无益。
但这时他听到旁边兵器架处传来一阵声音,是兵器架被人推动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两人转头一看,是个白衣人,但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染得血迹斑斑··而他推动兵器架应该不是有意的,是想趁着两人不注意走掉,却没想到碰到了兵器架,随后被发现,尴尬的站在那里,满脸恐惧。
云旌微微皱眉,“表哥”·白衣人搓搓手,越过兵器架走到两人面前,“表..表弟..”虽是对两人说着话,却不敢抬头看两人,声音也没什么底气,“看到你真是太好了..”·云旌望着他,满脸凝重,似乎是想起来,那日断空山庄被血洗时,他好像没有看到表哥在场。
表哥被云旌目光看的更加不自在,如芒在背,冷汗顺着额头滴下来,他努力使自己平静,抬手抹去了额角的汗滴··“表哥·”·“啊..”·云旌唰的一下抽出佩剑,剑尖直指他表哥。
表哥被云旌突如其来的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眼中充满了害怕的情绪,“表..表弟你这是做什么..”说着吞了吞口水··云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看向他的目光深不见底,“那日血洗山庄时,我并未看到你,你在何处”·剑尖就离他的脖子几寸,只要云旌稍稍一送,顷刻间他就会变作一具尸体,“我..我在山庄弟子中..身..身受重伤。”
“哦那我为何在众弟子中并未看到你”·“表..表弟,我没记错那- ri -你是不在的,怎么可能看到我。”
表哥依旧在挣扎··云旌轻笑一声,接着道:“断空山庄密道,只有我爹,我大哥,我还有你知,我大哥已死,我爹自然也不会告诉那大魔头密道在何处,而我更不可能,这段时日我一直在想到底是谁将密道位置说了出去,现下我看到你,我便懂了。”
“表..表弟你这是在怀疑我”·云旌摇摇头,“不是怀疑·”云旌手猛地一推,直接将剑尖刺入了他的脖子,瞬间就见了血,但却并未要他的命,“那个将密道位置说出去,并且打开断空山庄大门的带他们进来的人,就是你吧”·“只是表哥,你为何要这么做,是我断空山庄,我爹哪里对不起你了”·见被拆穿,索- xing -也不再装下去,自知自己活不了了,便变了个脸色,与刚才唯唯诺诺胆小如鼠的样子判若两人,“哪对不起我了你问问你爹,他何曾瞧得起过我哦不对,他已经死了,你问不了了。”
云旌闻言皱了皱眉头,但却依旧不动声色,听他继续往下说··“我虽比不上大哥,但却比你这个废物强的要多,但偏偏云擒这个老匹夫宁愿重用你这个废物,也不愿意用我,凭什么就因为我不是他儿子”·“他说过,我虽不是他的儿子,他也会一视同仁,这就是他所谓的一视同仁说的比唱的好听,所以他该死。”
他说着,看向了一旁躺在地上的云擒,眼神愤恨不已,似乎将自己变成这样的一切全都推给了云擒,云擒就是害他的罪魁祸首··“那断空山庄的弟子又做错了什么这可都是鲜活的人啊”云旌闻言,握着剑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似是在隐忍着想要杀了他的冲动。
“跟你一样的废物,死就死了·”他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对这些死了的人一点愧疚之意都没有,“那个人答应我,若是我帮他,这断空山庄以后就是我的,到那时候什么样的弟子我不能收为何要考虑这些云擒的狗”·“你简直,无可救药。”
这时,许久未开口的江火望着他,问道:“你说的那个人,可是般若楼的那位”·他冷哼一声,“你们都得死·”·江火摇摇头,“你是不是还认为他会来救你”·“这是自然。”
嘴里虽这么说着,他心里却也没了底,毕竟到现在除了他们三人他谁都没看到,包括那位蛊女··“现在的你,只是一枚弃子,对他没有帮助,反倒是让他失了一个手下,你认为他凭什么会来救你忘了告诉你,那蛊女已经死了。”
说着他做了一个动作,“被我拧断了脖子死的·”·“这...这不可能·”他不住的摇头,似乎不相信,“他答应将断空山庄给我的,他不能言而无信。”
“你跟一个大魔头讲诚信”江火轻笑一声,“那你不如祈祷母猪会上树·”·江火对云旌点点头,“你随意吧。”
云旌早已忍无可忍了,只一瞬间,剑尖就划破了他的脖子,直到他捂着脖子倒地时,眼神依旧是不可置信,而他看的方向,是断空山庄大门,到这个时候,他还期待着那冒牌货会来救他。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第25章 ·伸着懒腰打着哈欠,江火悠哉悠哉的从凤州城主府房里晃出来,好久没回家睡过觉了,果然还是自己家里舒服··眨了眨还不是很清醒的眼睛,睡眼朦胧中将自己滑落到肩膀下的衣服扯了扯,随后慢悠悠的挪向了饭厅。
就在他穿过院门正要迈进饭厅时,一道声音叫住了他,“叶钦呢”·他疑惑的顿住了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很显然,声音的主人现在很不开心。
“你说叶钦啊...”江火见是辛祺,狡黠的转了转眼球,“我也不知道·”·辛祺上前一步抓住了江火,江火衣服本来就是松松的挂在身上,被辛祺一扯,又是大半个身子露了出来。
但此时辛祺并不顾及这个,抓着江火的肩膀使劲摇晃··随后辛祺身后出现了个身影,只见那人云袖一扫,带过一阵风,一件外袍就罩在了江火身上,接着那人淡淡开口,“成何体统。”
江火使劲揉揉眼睛,甚至在怀疑是不是自己没睡醒看错了,但呆滞了一会儿后,他发现面前的辛珹是真人··但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啊·江火不动声色的扯了扯身前的辛祺,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他怎么在这儿”·辛祺瞥了一眼辛珹,“我哪知道。”
江火:“他是跟你一块来的你不知道谁知道·”·辛祺:“他非得跟着我有什么办法·”·辛珹望着面前旁若无人咬耳朵的两人,眉间微微皱起,“老七你不是要找人”·辛珹的声音唤回了还在小声聊天的两人,江火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皱着眉,似乎有点不高兴·但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来,随后一个人出现在了饭厅内。
叶钦正端着吃的往里走,他一走进来就发现饭厅多了俩人··他望着这边的三人,满脸疑惑,因为现在这场景就如同自己娘子在于姘夫偷情,结果被丈夫抓了个正着。
本来还和江火咬耳朵的辛珹见到缓缓走来的叶钦,眼神瞬间亮了,接着就把江火丢到一边迎着叶钦就走过去了··“这个见色忘义的...”江火低骂一句,本来他还可以借着和辛祺讲话躲避辛珹的目光,现在辛祺去找了叶钦,唯一一个帮他遮挡的人也没了,让他怎么不气,毕竟,面对辛珹他现在依旧是心虚的。
“不告而别凤城主玩的可真好·”依旧是低沉而清冷的嗓音,但传入江火耳内却让他不由自主的想把自己缩起来··江火抬头望了他一眼,但却没有在他眼里看出什么,只看到了黑沉沉的眼底,没办法只能垂下头认命的叹气:“是...是我不告而别..”·江火僵硬的站在原地,想着如何解释,但随后他摇了摇头,这事儿只能越描越黑,毕竟他答应了辛珹找画,但两次都是他先跑路,所以怎么解释都不对。
·江火本以为他会再说点什么,可是他等了半天,辛珹也没有说一句话,就只是望着他,眼神深邃··“王..王爷”江火小心翼翼的开口,“您吃饭了吗”·辛珹见他望着自己的眼神有些紧张,便也不再难为他,他摇了摇头的,道:“没有。”
“那正好,我也没吃,一起一起·”说着就率先一步走向了桌子,转身时他不由得松了口气··但上了饭桌后,另一个煎熬又开始了··辛珹坐下后也不动筷子,依旧死死的盯着他,都快把他脸上盯出花了。
这目光灼人,忍了半天他实在忍不住了,将碗筷往桌上一放,“王爷,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没·”辛珹自知老是盯着别人看不合礼数,便收敛了许多,将目光放到了面前的食物上。
但他心中却如一团乱麻,他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去看他,而他身上也有他熟悉的感觉,他现在甚至有一个想法,一个惊世骇俗的想法··而且说是找画,却也只是想寻个因由将他留在身边罢了。
“我吃饱了·”江火将筷子一放,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随后扯扯身上的衣服又看了一旁被辛祺缠着的叶钦,摇了摇头,转身就走出了饭厅··辛珹见他走了,随后也跟了上去。
江火走的很快,但是他却感觉到了身后有人跟着,心中一阵无奈,蓦地停下了脚步,转身道:“王爷,您跟着我做什么”·“怕你再消失。”
这句话声音很小,仿佛在低声呢喃,像是在跟他说,又像是在跟自己说··听到这句话的江火,有那么一瞬间愣住了,但他随后又恢复了平常,忍耐住哭笑不得的心情,轻声道:“这是我家,我能跑哪去”·许是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辛珹也并未反驳,只是点了点头,继续跟在他后面。
只是到了卧房外,江火将他挡在了外面,不让他进去··“王爷,可否麻烦您在外稍等,在下进去换件衣裳”说着就将自己身上辛珹的外袍扯了下来,还拍了两下,随后递给了他。
辛珹接过衣服,没说什么··江火进去后麻溜的将房门关上,随后靠在门上拍着胸口,一副有惊无险的样子··他前些日子回家后,就把那画找人裱了起来,现在正挂在他房内的正中央,若是辛珹进来,必定一眼就看到了,到时候他就是有千百张嘴,也是说不清的。
翻箱倒柜的找出了一套看起来就让人觉得骚气的红衣,穿上后又将散落的头发全部束起,一切收拾妥当他就出了门··辛珹正靠在一旁的柱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后听见动静,见他出来,竟罕见的勾起了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除了当时江火让他穿女装时他笑过一次,今天这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他笑,而他的眼神就像当时他还活着时,他看他的目光,温柔,同时又很迷恋··江火使劲摇了摇头,努力的想将这错觉排除脑外。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第26章 ·江火收拾好后,两人就出了门··不过出了门后,江火却犯了难,偷画贼就是他,他不能将自己交出去,也不能随便找个人来顶罪。
毕竟这位大爷说了,找到偷画贼,凌迟处死··想到凌迟处死的江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辛珹跟在他身后,望着一会摇头一会又点头的江火,嘴角不由自主的弯了弯,随后赶上他与他齐肩走。
江火微微瞥了一眼身旁的人,见他也正看着自己,江火清了清嗓子,道:“你老看我做什么·”·辛珹摇摇头,“没什么·”·江火白了他一眼,幸好他没说他长得好看,不然保不准他这一掌就拍上去了。
江火正要继续往前走,这时辛珹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突然被抓住,江火疑惑回头,“干什么·”·“这是去何地”辛珹眨着眼睛,一脸诚恳的望着他。
江火将自己手抽出来,“抓贼啊”接着一脸无奈道:“不是王爷您要抓贼的吗不然你以为我无事闲的陪您闲逛”·闻言,辛珹仿佛真的思考了一下,随后点点头,“闲逛,也可以,本王还没来过这凤州城。”
江火感觉自己额角都在抽抽,扯了扯嘴角,道:“王爷您在开玩笑吗”·“城主看本王像是在玩笑”·“那我让叶钦陪你。”
说罢,转身就打算回城主府,不想跟他多说··辛珹伸出手一把抓住他,“莫不是城主觉得本王没有那个资格与您一起同游”·“...”·这话一出,不管江火有多么不愿意,最后还是妥协了。
江火走在前方,嘴里小声嘟囔,“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能说,合着这年纪涨了嘴皮子也变利索了...”·辛珹听见他小声嘟囔,轻笑着出声,“城主这是怎么了”·但话音刚落,两人前方就冲过来俩人,一个年纪略微大了些的妇人和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四岁的少年。
现下这妇人正拿着鞋子追赶着这少年,一边追嘴里还一边大骂··“你这个死孩子,你给我过来”说着就将手里的鞋子朝着少年扔了过去,然后就叉着腰喘着粗气,满脸通红。
这少年见江火过来,唰的一下躲到了他的身后,砸向少年的鞋子,变成了砸向了江火,直冲面门··江火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就见一只鞋子朝他脸丢了过来,而他又被身后的少年死死的拽着,一时间动弹不得,眼看着这鞋子就离他越来越近。
在鞋子马上就要与他的脸来个亲密接触时,一只大手挡在了他的脸前并且捏住了那只鞋子··江火感激的看了眼辛珹,随后他好像反应过来,一把将自己身后躲着的少年拽了出来。
这时刚刚的妇人也赶了过来,依旧是气喘吁吁,只不过从瞪着少年变成了对江火的满脸抱歉··江火知道妇人想说什么,对她摆摆手,示意没有关系··妇人感激的望着他,随后一把抓住少年的耳朵,将他扯向自己,“我让你跑,我让你跑,你还跑不跑!”·“哎疼疼疼,娘疼啊我不跑了你别拧了”少年被抓着耳朵,开始向妇人求饶,仿佛刚刚躲在江火身后对妇人做鬼脸的人不是他一样。
江火望着这娘俩,妇人虽拧着他的耳朵,但却没使几分力气··“徐大娘,他又惹您生气了”·徐大娘面带歉意的望着江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让您见笑了。”
江火摇摇头,“哪有的事儿,这死小子,是该好好教育教育·”说着拿着手中的折扇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徐大娘放开少年,“快,给城主道歉。”
少年听了徐大娘的话,一边揉耳朵一边不情愿的开口,“对不起·”·“以后少气你娘,听见没”江火说这话时,不似他的年纪,而是像个严厉的老父亲,平时嘻嘻哈哈的模样全然不见了。
“知道了...”虽然少年知道江火对大家都很随和,有什么能帮的他都会尽力去帮,有时还会跟他聊聊天,但现下他说这话的时候却是少有的严肃,本来还想争辩两句的少年,看着他瞬间不敢说话了。
见他认错态度还可以,江火点点头,从辛珹手中拿过徐大娘的鞋子,然后递给了她,“大娘,以后他要是还不服从您管教,您就把他送城主府来,保证让他不敢有下回。”
徐大娘接过鞋子,听见江火的话,感激的连连点头,不住的道谢··一旁的辛珹看着江火与这两人相处,觉得有意思极了,待两人与江火道别后,他才开口说话。
“城主与城内的百姓相处的不错·”·“那是·”江火望着离去的母子两人,远远的,两人还在你来我往的争辩,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看向母子二人的目光有多么的羡慕。
江火不知道,但全被辛珹收入了眼底,他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江火听见笑声,疑惑回头,“你笑什么”·“没什么·”辛珹冲他歪了歪头,“只是,这凤州城比想象的有意思多了。”
“王爷·”·“何事·”·江火望着他眨了眨眼,随后特别满脸诚挚的说道:“我怀疑前些日子您受伤可能不止伤了身上,说不定脑子也被伤着了,我带您看看脑子吧正好叶钦也在府里,虽然他现在不再是御医而是在下的管家,但在下是不会让他收费的,您放心看就是了。”
说完还一副痛心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辛珹闻言,瞥了他一眼,“怕是城主要比本王严重许多·”·“你我..你..”这话噎的江火不知道接什么,‘你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辛珹好像很喜欢看他吃瘪的样子,一时间玩心大起,“城主这还多了个结巴的毛病看起来有些严重啊,不然本王今日先不逛了,先去陪城主瞧病,如何”说完不待他反应,抓住他的手腕就向城主府走去。
而江火还沉浸在自己竟然斗嘴输给了辛珹的事实里,就任由他扯着两人回到了城主府··第27章 ·城主府内的叶钦与辛祺正打闹着,就见辛珹拉着目光呆滞,一脸懵的江火从大门走了进来。
辛祺满脸疑惑的望着两人,这俩人也没出去多久啊,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江火还跟受了多大打击似的,但突然,一个奇怪的念头从他的脑中生成,但他又觉得他哥不能这么差劲儿,便使劲摇了摇脑袋,随后看向江火抬了抬下巴对辛珹眼神示意,“他怎么了”·“病了。”
叶钦一听辛珹说江火病了,唰的放下了手中的账本蹿到了江火身前,抓起他的手,在他面前左看右看,还伸出手在他额头上试试温度·随后疑惑道:“分明没事。”
辛祺望着叶钦无奈摇头,心想这还是这么蠢,随后大手一挥将叶钦揽入怀中,“他没病,我病了·”·叶钦更加疑惑了,但相较于他的疑问更让他在意的是,辛祺为何要将他揽在怀中心中这么想着,脸上蒙上了一阵绯红,于是他伸出手微微推动辛祺:“你..你先放开我..”·而辛祺就像没骨头一般挂在了他身上,嘴里哼哼唧唧,“我病了啊..大神医我要瞧病,你看我都站不住了。”
说着将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叶钦身上··两人身高差不了多少,但同为男子,所以叶钦支撑着他的重量也是有些费劲,最后无法,只能将手从他腋下穿过将他架了起来。
叶钦:“王..王爷,我先带七皇子去瞧病..就先..先告退了·”说着还看了一眼仍然神游天外的江火··辛珹点点头,“退下吧·”·叶钦费劲的架着他打算去客房,而辛祺在叶钦看不到的地方回头看了一眼辛珹,眼神仿佛在说,怎么谢我。
辛珹自然是无视了他··辛珹见那俩人一拐弯没了身影,转身江火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没有用劲儿,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城主”·刚刚他们三人说话他都听到了,其实他不是在神游天外,他是在跟系统沟通。
这刚消停了没几天,这狗系统又给他了新任务··而这次的任务竟然是让他去参加什么鬼武林大会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要是去参加了武林大会,这武林盟主的位置还能有别人的份而且当初说什么,让云旌当武林盟主,这不摆明了让他去跟云旌打一架吗·所以他,刚刚跟系统吵了一架,并且成功的把系统说哭了。
不过奇怪的是,这次系统回来,就像是变了个- xing -格,稍微一说重话就要委屈,温柔对她的时候她还蹬鼻子上脸,简直让他感觉到这是个系统版的他妹妹·“城主”辛珹见他没反应,又喊了一遍。
“怎么了·”刚刚在街上吃了瘪,又被系统一顿气,江火没好气的开口道··辛珹摇头,“无事,只是见你一直神游天外,便以为你还在生气。”
江火挑眉望着他,不发一言··“方才我只是与城主开了个玩笑,望城主不要放在心上,只是辛珹觉得与城主一起很有意思,心情会变愉悦·”见他不说话,辛珹赶忙继续解释,连‘本王’都变成了自己的名字。
江火见他如此诚恳,噗呲一声笑出来,随后挥挥手,“我就这么容易生气”·辛珹摇头,“我怕你不高兴·”·江火眨眨眼,“你为什么怕我不高兴”·“我..”辛珹不知道应该些说什么,毕竟,他确实不知道,他为何会怕他不高兴。
·两人相对无言,一时间,偌大的院子内陷入了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在飒飒作响··但江火心中清楚,一切最好是点到为止,但他刚才的问题确实带了一点自己的私心,他想听到辛珹说喜欢,但同时他又不想听到。
人,可真是个矛盾纠结体啊··自嘲的勾了勾嘴角,随后话锋一转,“王爷您要在我这城内待多少日子”·“城主想让本王在这待多久”辛珹不答反问。
“我可不敢做王爷的主·”江火耸耸肩,“不过王爷,我这城主府您可以随便住,具体住哪您去找叶钦,他会安排的·”·“现在我要去休息了,王爷您自便吧,我这城主府虽不算大但也不小,够您消磨消磨时间了,若是还不够,您也可以出去逛逛,毕竟我刚才也没陪您逛到什么。”
说罢,江火就转身走了,只留给他一个背影··辛珹望着江火离开的背影,感觉时间突然流转的很慢,直到江火的身影消失转角处,分明只过了一小会,但他却觉得过了一个世纪。
...·江火回了房,将自己摔到床上,脑中过电影一般的,一直过着今日发生的事情,辛珹的突然出现,辛珹的对他耍无赖,还有辛珹帮他挡了丢过来的东西,还有辛珹的笑,这一件件就如同幻灯片一样,在他脑中不断的出现。
腾地一下坐起来,看向房中央墙上挂着的画,如果当初他不手贱,去拿这张画,或许两个人早就没什么牵绊了··走过去将画从墙上取下来,拿在手中,片刻后他想撕掉,但他正要撕的一瞬间,却还是下不去手。
丧气的将画丢在地上,但随后他望着这画,又像是对待什么珍宝似的快步走过去将它捡了起来··江火呆滞的望着手中的画,突然笑了起来,他自己也说不明白此时他突然想笑的理由,反正他是笑了,笑的连那双桃花眼都不知何时红了。
“宿主你别笑了..你笑的比哭还难听...”系统突然带着浓重的鼻音出现,就像是哭了好久,现在还一抽一抽的那种··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但江火许久没有给她回应,也没有再继续笑下去。
就当系统以为今天江火是不会搭理她的时候,江火终于回应她了,“有事就说·”·“你怎么这么凶...”系统小声抱怨一句,顿了顿,接着道:“刚刚话没有说完,就是那个任务,其实不是让你去和云旌争什么武林盟主。”
“那是干啥”·“到武林大会那天,冒充你的那个人会出现,你想想云旌肯定是打不过他的对不对”·江火点点头,“这倒是,然后呢”·“所以就要在云旌对上他之前,你把他打败,然后再给云旌放水”·江火闻言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合着这是让他公然作弊啊·“但是重点是,不能被这些武林中人发现你在放水。”
第28章 ·“不能发现我放水”·“对,不能发现,并且你还要营造出一种,你是武林中脱颖而出的黑马这次武林盟主志在必得,在大家以为你将要成为新一任武林盟主时,被众人不看好的云旌一举打败...”·“你说的容易..”·这江湖上的人都是老狐狸,一个个的人精,他若真的有意放水,是根本不存在不被发现这种情况。
“唉·”系统轻叹一声,“宿主我任务是送到了,虽然我知道这有点难度,但我相信以你的演技,你可以的·”·不,他不可以·江火内心如是说。
“任务两年后开启,所以这两年时间你可以勤加练习,思考对策,加油”说完不待江火反应,便唰的一下消失了··武林大会每五年一次,此前都是由断空山庄举办,选址自然也是断空山庄,但断空山庄之前动乱后元气大伤,所以此次武林大会选在了苍羽堡。
时间飞逝,转眼间就过了两年··这两年江火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不然就是跟叶钦插科打诨,时不时还应辛珹要求陪他出去找偷画贼,只不过找了两年,依旧什么都没找到。
而辛珹也是理所应当的就着这个理由赖在了他的城主府内··江火对这个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是府里多了一张嘴吃饭,除了辛珹老是盯着他看外,但习惯了也不觉有什么。
只不过在武林大会前夕,辛珹却收到了皇城送来的信,送信的十万火急,但信到他手中也过了半月有余,接到信的辛珹脸色骤变,也没和他解释发生了什么,当天就和辛祺启程回了皇城。
本来辛珹受江火撺掇也是要上擂台去打打,结果出了变故,现在留在苍羽堡的就剩了他和叶钦··此次武林大会举办是在冬天,寒风凛冽,一片皑皑白雪中,那些武林中人个个兴致高昂,丝毫感觉不到冷,争相切磋,就等武林大会到来的那一天。
此时,江火就与叶钦在苍羽堡的训练场看着一些人切磋·但是,却没有人来找他俩切磋··原因是··他们二人此刻的打扮,让人一眼看上去就觉得,没什么切磋的必要。
他俩从房内搬出了一个可供二人坐下的椅子,弄了两个手炉,还拿了一个毯子出来·此刻两人正坐在椅子上,一人手抱一个暖炉,毯子正好能将他俩裹住··与不远处切磋的人可谓是对比鲜明。
“我觉得前面那个手握流星锤的有点厉害啊·”叶钦轻轻碰了碰江火的肩膀,对他说道··江火望着那个人摇了摇头,“只是看着厉害而已,力气大了些罢了,若是缴了他那流星锤,他也就是个比一般人力气大了点的人。”
“那你看这个·”叶钦又指了指一个年纪看起来虽大,但却精神奕奕的老者,这老者剑法出神入化,将与他切磋的人打的节节败退··“这个,确实厉害,这场上能在他手上走过十招且不吃亏的人,不超过两人。”
说着他还夸张的对着叶钦比了个二··“哇,那你说,是哪两人”叶钦一脸崇拜的望着那老者··江火指了指从一开始就未和任何人切磋,只是抱着刀靠在墙边的一个男人。
叶钦顺着江火的手指看过去,“这个人从咱们过来就在那站着,动都不动,你怎么知道他会与这老者差不了多少·”·“这大概就是高手间的共鸣吧。”
江火颇为不要脸的说道··叶钦点点头,“那这也是只一位,另一位呢”·“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叶钦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下意识啊了一声,表示疑问。
江火伸出手在他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你笨啊·”·话音一落,叶钦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把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我我我知道了,还有你啊”·江火要摇摇头,似乎像是对他的智商不抱任何希望一般的拍了拍他的肩,好好的孩子怎么就傻了呢,但偏偏医术还这么好。
这时,突然被众人拥簇着走进来一个人··训练场内切磋的人看到来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了切磋,转而望向了门口··但江火只感觉到,好大的排场··此人骑在一匹马上,前方还有人帮他牵着马,年纪看起来约莫十四十五岁,剑眉大眼,身形挺拔,但望向众人的眼神却是高高在上,浑身裹着厚厚的貂裘,衣饰华贵。
江火望着他,又望了望自己与叶钦裹着的毯子,不由得升起了一种,寒酸可真寒酸的想法·而叶钦依旧是满脸的看热闹··此人在门口停留了许久,似乎等着有人来接待他们,可等了半天也没一个人搭理他们。
一时间脸上挂不住一般,轻咳一声,对着牵着马的人说了句什么,只见那人环顾四周,随后像发现了什么似的,伸出手指向江火所在的方向,“哎,你俩,过来·”··甜文情有独钟穿书江火以为身后有人,回头看了一眼,空无一人。
“别看了,就说你俩呢·”·江火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对,就是你·”·江火不知道这人要作什么妖,正好现下无聊的很,便乖乖的走了过去。
这人满脸写着不耐烦,将手中牵着的绳往江火面前一送,“愣着干什么,接着啊”·江火听话的接过绳子,面色如常,并未对这人的不礼貌产生一丝不快。
见他接过绳子,只听马上的人冷哼一声,“这苍羽堡的下人竟如此没眼力见·”·到这儿江火才明白,感情是把他跟叶钦当苍羽堡的下人了··叶钦本来在后边看着,但他听见这人说的话以后,下意识伸手拽了一下江火的袖子,脸上满是担忧,他并不是怕江火吃亏,只是生怕他一个生气给这马上的人拽下来暴揍一顿,吃亏的是这马上的人。
但江火安抚的回头看了看他,摇摇头,示意没事··马蹄声‘得得’的响着,而马上的人还没有下来的意思··江火看着他,微微弯了弯嘴角,“您就打算一直坐在上面”·这人闻言,看向了江火,但眼神带上了不悦,与此同时,刚刚喊他俩过来的人大喊一声,“大胆”·江火仿佛没听见似的,继续道:“这天寒地冻的,您坐的这么高,是真不怕冷啊。”
仿佛在附和江火一般,风忽然激烈的刮了起来,连带着雪全都扑到了这人脸上··或许是被这风雪扑面又或者是江火的话刺激到了他,只见他一抬腿就从马上跳了下来,从随从手上拿过鞭子就要抽人。
但江火又怎么会被他轻易打到,轻轻一躲那鞭子就抽到了地上··这人见没有打到他,怒从心起,换了个目标转而攻击叶钦,叶钦不似江火,他是个大夫,手无缚鸡之力,遇到这种情况,只能挨打。
江火没料到这人会去打叶钦,等到他反应过来想去抓那鞭子的时候,那一鞭已经落到了叶钦的肩膀上··第29章 ·叶钦跪在地上,因为是冬天,地下全是雪,他因疼痛满脸是汗,冷风一吹,身体都不自觉的在抖。
江火一直视叶钦为弟弟,而江火最受不了就是亲人被欺负,一点都不行,当下便怒从心起快步走向这人,但靠近时却被刚刚那个趾高气扬的随从挡住了··那随从抬着下巴,挡在江火身前,不让他靠近一步,“站..站住”很明显,他有些害怕,但却十分护主。
江火现在脸色很难看,整张脸拉了下来,眼神恨不得要吃人,而这天气仿佛在附和他一般,突然- yin -了下来··天- yin -沉沉的,这人骑着的马仿佛也感受到了江火的不同寻常,仰首长嘶,马蹄开始不由自主的在地上踏出了‘得得’的声音。
在场的众人不知这个人的来历,也不知道江火与叶钦的来历,一时间竟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都在屏息望着这边的发展··这时,江火猛的伸手抓住了这随从肩膀上的衣服。
这随从被抓住肩膀,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满脸惊恐但依旧嘴硬,“你..你想干什么”·江火微微抬眼,“你觉得呢·”·话音刚落,只见这随从成抛物线一般直接被丢到了门外面。
他们所站之处刚刚好踏进门,距离不远,所以除了疼了点,并不会要了他的命,毕竟这随从看起来细皮嫩肉的,都快赶上他家主子了··这人看见自己随从被丢到了门外,瞬间变了脸色,本来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现在眼神中却也流露出了一丝害怕。
但却依旧强撑着不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江火并没有像对待那个随从似的对待这个人,他只是伸出手在这人没反应过来时在他身上点了几下,随后这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似乎没有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跪下,使劲挣扎了几下毫无作用,只有上身可动,下身就像是失了知觉一般不受他控制··他愤恨的抬起头望着江火,咬牙道:“你大胆你可知我是谁”·江火瞥了一眼跪着的人,“我管你是谁”说罢他从这人手中抢过鞭子,唰的一下展开,使劲的抽到了地上,将雪地抽出了一个印子。
“这个力道打你身上,你觉得如何”江火声音平淡,但与他熟识的人却懂得,越是这样他越是生气··这人跪在地上猛地吸了一口气,凛冽的空气呛得他猛地一咳嗽,“你..你敢..”也不知是因为被呛到还是因为被江火的态度吓到,话音刚落,这人眼眶便红了,让人看着好生委屈。
“我为何不敢”说着,江火提起鞭子就一鞭落到了他的后背,一下刚落接着跟上了第二下,第三下·三鞭下去,这人已经从跪着变成了趴着。
从第一鞭的时候这人就开始大叫,只不过还没喊完就被江火第二鞭抽的没了声,到第三鞭时,他已经说不出任何话,连喊得力气的都没有,只能趴在地上不住的呜咽··众人被江火的举动惊的倒吸一口凉气。
毕竟这人看起来来头不小,在没问清楚的情况下就动了手,丝毫不给人留面子,还将人打成这样,若真的是个大人物,那这打人者必定吃不了兜着走·一时间众人开始打量起江火,他们好奇,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男子到底是何来历。
但还是有人看不下去出声阻止了,江火听到声音,却并未回头··出声的人是刚刚那位剑术卓绝的老者··“小伙子,莫要再打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老者虽是出来替这人说话,但心里也是瞧不上这种仗势欺人的人·他之所以发声是因为,这是在苍羽堡,而苍羽堡堡主又是他多年老友,本来他是不想参与这事儿,但若是任由发展下去,也是对苍羽堡的名声不好。
江火对老者的话充耳不闻,一脚踩上了这人的手,“跟我朋友道歉·”他踩的就是这人刚刚握鞭子的手·这人被打的已经神志不清,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小伙子...”老者只想好言相劝,不想动手多生事端,但奈何江火不听,他摇摇头,轻叹一声,无奈之下对江火出了剑··“这是晚辈自己的事情,您是前辈,晚辈不想在擂台之下与您动武。”
江火微微避开剑尖,轻声说道··就在事情要真的要朝着不可控制的情况发展时,苍羽堡堡主终于现身了··“发生了何事”·第30章 ·众人见李堡主终于出现,不约而同地都松了口气。
刚刚不敢说话的一些人,也围了上去你一言我一语,有说江火不是的有说地上趴着这人不是的,七嘴八舌吵吵闹闹,仿佛这地方不是什么,而是菜市场··江火对这些人的话充耳不闻,既然李堡主来了,等下自会有人处理这人,于是他便对跟李堡主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出于后辈对于前辈的尊敬,随后便走到叶钦身前,慢慢的伸出手来,轻轻的把叶钦从地上抱起来。
江火抱的小心翼翼,生怕碰到他伤处·叶钦身体冰凉,且抱在手中没什么重量,江火近距离看着他的脸,只见他脸上满脸是汗,眉头紧皱双眼紧闭··江火何曾见过叶钦如此虚弱,叶钦向来是个不争不抢好脾气的人,也从来未见他与谁闹过不愉快,哪怕是别人的错他也会去给别人道歉,这样一个人现在却变成了这副摸样,让他如何不急。
于是他抱着叶钦便头也不回的走回了房间··到了房间后江火将他放在床上,动作很轻,随后他从叶钦的药箱中拿出了药膏,解开他的衣服慢慢的帮他抹着,抹药的途中许是不舒服,叶钦轻吟一声,但却没有醒来。
江火内心很内疚,他对叶钦就像对待自己的亲人一般,他自己本身有妹妹,或许是一种移情作用,他已经把叶钦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抹完药后,江火将药瓶收起来,便坐到了床边等他醒来。
...·叶钦漆黑的眸子微微张开了来,片刻后,只见他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还发出了一声微弱的低吟··江火本来是靠坐在床边,刚刚才眯了一会儿,就听到了叶钦的声音,急忙睁开眼睛,满脸担心,“你怎么样”·叶钦似乎脑中还是一片混沌,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又闭上了眼,缓了许久才又重新睁开眼,有气无力道:“我没事..”·江火知道他不想让他担心才这么说,刚刚那鞭子抽他的力道,都能将一块厚木板拦腰抽断,更何况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呢。
江火叹了口气,坐在床边上,避开他的伤处轻轻将他扶起,将手抵在他的后心处,缓缓的将自己的内力输了进去·叶钦虽不习武,但他这样只是为了帮他减轻痛苦,并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什么影响,也不会出现真气紊乱的现象。
随着内力由后心缓缓传入,叶钦脸上痛苦的表情也渐渐舒缓,随后又沉沉睡去··但江火却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因为他记得很清楚,叶钦是从未习过武的,但刚刚他却在他体内捕捉到了一丝真气的涌动,虽然有但却不明显。
江火没有深想,见他睡着了,便轻轻将他放下,随后自己就出了门··毕竟他打了人,虽然不是他的错,但总是要有个交代··他刚刚走到苍羽堡正厅外,还没走进去,就听到了里面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于是他也不着急进去了,往墙边上一靠,开始偷听··“舅舅,我娘让我来替她参加武林大会,我本意是不想来,可我娘非得让我来见识见识,你看现在出了这等事情,我不管,您得替我出气。”
江火在外面听着,心中一阵冷笑,若不是他见过这声音的主人,并且这声音是个男人的声音,他都要以为是哪家的小公主受了委屈在撒泼呢··李堡主闻言,无奈道:“遣儿你也太胡闹了”·“怎么是我胡闹了他打我,他知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他竟然动手打我,还下手这么重,若是让我父皇知道,定是要砍了他的头的”·“你是先动的手。”
李堡主对他这个小侄子简直一个头两个大,本来以为来的是辛珹,结果辛珹被召回去,把这么个小祖宗给送来了··“那也是他先对我无理的”因为说话间太激动,这辛遣不小心牵动了后背的伤口,不由得倒吸了以后凉气,刚刚还趾高气扬的样子,现在脸疼的都缩成了一团,但这也不妨碍他继续叫骂,“你们江湖上这些人,个个目不识丁,还整天打打杀杀,全是些莽夫”·本来李堡主还在好言相劝,听到这句话却是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瞪大了双眼,满脸通红,差点一巴掌打过去,但又因为他是自己亲妹妹的小儿子,堪堪收回了手。
江火听也听够了,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便抬腿走进了正厅··辛遣见江火走进来,刚刚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瞬间收了进去,这江火还没干什么呢,就听到他大喊一声,“你你你你给我站住”语气中又是害怕,又是惊恐,身体还不由自主往后缩,但伤处在后背,碰到椅背上后又疼的腾一下站起来,看着好不滑稽。
李堡主见自己这小侄儿这样,深深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曼联上都写着都是‘孺子不可教也’,可见他有多失望,这苍羽堡的脸,今天都让他丢了个一干二净。
江火瞥了他一眼,看见他一副怂样以后便厌恶的别开了目光··“李堡主好·”说着对李堡主抱拳行礼··“阿凤不必多礼·”李堡主迎过来,微微托起他的胳膊,“今日之事,都是我这小侄子的错。”
·“舅舅怎么能是我的错呢我也受伤了啊”·“闭嘴”李堡主听到他的声音,满脸的恨铁不成钢,气的差点跺脚,“阿凤别见怪,他从小被宠爱过了头,导致- xing -格乖张,如今伤了叶小友,也是我们管教不当,老夫先替他跟你道个歉。”
被李堡主大吼过后的辛遣,自知理亏,便不再出声,坐在那里气哼哼的瞪着江火·江火自然是无视了他的目光,只是看着李堡主一把年纪,却还要跟他这后辈道歉,也是觉得可怜。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李堡主说哪的话,他打了我的朋友,我也打了他,算是两清了·”·李堡主闻言,连连点头,感激的望着江火·他现在就想这事儿赶紧过去,毕竟这么多江湖中的武林豪杰都来到了这儿,今天这闹剧万一传出去,他这老脸也没地方放了。
“那老夫先替我这小侄儿谢过阿凤了·”·江火摆摆手,“李堡主客气了,那若是没什么事儿,阿凤就先回去了·”·“好好好,稍后老夫让人送些良药过去。”
随后他想了想,接着道:“明日旌儿就到了,你们兄弟二人也有些日子没有见了,刚好明日见见·”·江火点点头,“嗯,不着急·”·江火正告别了李堡主打算回去,又听到了辛遣的声音,“舅舅”·李堡主:“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别再说话了”·本来江火是打算就这么算了,但看辛遣好像毫无悔过之意,当下便有了个想法,于是走了一半,他又转身回来,道:“李堡主,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见他突然又回来,李堡主不知他是何意,“阿凤请讲·”·“武林大会前,可否借您小侄子一用”·第31章 ·李堡主闻言,愣了片刻,随后定了定心神,“阿凤这是..”·“李堡主不必担心,阿凤不会做什么,就借几日。”
江火不说要做什么,李堡主也不好多问,毕竟是自己侄儿打伤了人家朋友,人家不追究已是给了他大面子·而江火也不是坏人,从帮助云旌这事儿就能看出来,想来也是不会伤害辛遣。
思虑片刻后,李堡主点了头··辛遣见自家舅舅同意了江火的要求,当即张大了嘴,满眼不可置信的望向了李堡主,“舅..舅舅..您是认真的”·李堡主摇摇头,随后深深叹了口气,对他摆了摆手,表示不想跟他再多说什么。
江火看向辛遣,挑了挑眉,“小公子,请吧”说着还做了个请的动作··辛遣不死心,又喊了一句,“舅舅您不能让我跟他走啊他会杀了我的”·李堡主直接装作听不见,转身走出了正厅。
见李堡主走了,江火看着辛遣,双眼含笑走到了他身前,“你是自己走呢还是我动手呢”·辛遣咽了咽口水,“你..你敢”·“我为何不敢”江火笑道:“你是觉得你自己走出去比较有面子还是我拎着你走更有面子呢”·话音刚一落,辛遣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也不管后背疼不疼了,直接就往门外走,走的歪歪扭扭的,一边走还一边疼的呲牙咧嘴。
辛遣在前面走,江火抱着胳膊在后边跟着,时不时的还说他两句,让他走快点,别磨磨唧唧的··许是因为天冷,一路上一个人都没遇到,辛遣这人又是欺软怕硬,有人的情况下江火都敢动手揍他,何况是没人,他心中虽有怨气,却也是不敢发作。
废了许久的时间,两人终于到了地方··江火推门进去,叶钦已经醒了,正在费力的下床·看到江火进来后停下了动作,随后他又看到了江火身后的人,便疑惑的望着两人,“这是...”·叶钦记得这是打他的那个人,但不知为何会跟江火一起回来。
“我给你找了个跟班儿·”说着指了指身后的辛遣,“在你受伤期间·”·辛遣闻言差点没跳起来,他堂堂十二皇子,竟被人当成跟班,当即就要开口争辩,但还没张开嘴,就被江火的眼神吓得没了声。
江火虽不似刚才的杀人眼光,但在辛遣看来也是凶神恶煞··“我不需..不需要跟班的·”叶钦看着江火身后比他伤的还重的辛遣轻声道·但辛遣虽伤的比他严重,却因习武的关系,现在还能走能跑,跟叶钦不一样。
“你需要·”江火走到他身边抱着胳膊望着他,“武林大会还有几日就要开始了,我肯定没时间照顾你,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而且我看着小少爷闲的很,与其让他闲下来去找别人的事儿,还不如让他干点活。”
“那..好吧..”叶钦见他都安排好了,而且他说的也有道理,武林大会在即,他也不能让他分心照顾她,于是便应了下来··辛遣本来觉得这柔柔弱弱的叶钦不会忍心让他一个受伤的人照顾他,结果竟然同意了,当即震惊的望着两人一边摇头一边不住的往后退。
江火看着他的动作,悠然道:“别等我把你提溜过来,快点倒水给你家公子·”·辛遣:“公..公子”·江火瞥了他一眼,“你有意见”·辛遣害怕江火这个眼神,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咬咬牙,使劲跺了跺脚便磨磨唧唧往桌子旁挪。
到了桌子边,提起水壶,倒了杯水,随后将水壶往桌上砰的一放,走到了叶钦面前,满脸不乐意的往叶钦那一送,没好气道:“给你·”·他猛地将杯子一送,杯子中的水差点从叶钦头顶浇下。
叶钦没说什么,但江火却不乐意了,拿出折扇敲到了他端着杯子的胳膊上,但并未使几分力··“干什么呢,干活会不会好好干”·叶钦望着两人,怕江火又动手把他打了,便赶紧伸出手想接过杯子,但还没摸到杯子,就被江火从半路拦下了。
江火从辛遣手中夺过杯子,将杯子中的水泼到地上,然后又把杯子递回给了他··辛遣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皱着眉满脸疑问望着他,但还是接过了杯子,拿在手中。
“去重新倒一杯过来·”江火抬抬下巴,“不许撒·”·“你别欺人太甚”辛遣似乎不敢相信江火刚刚的话是对他说的,他从挨打到现在憋了一肚子的气了,现下江火又故意难为他,一个崩不住直接爆发了。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将手中的杯子直接砸到了地上,指着江火和叶钦,“我要告诉我父皇母后我要告诉我哥让他们摘了你们的脑袋”·闻言,江火冷笑一声,“你不说,我都忘了,你还是辛珹的亲弟弟。”
听江火这么说,辛遣愣了愣,因为江火语气在他听来,感觉好像和他哥很熟悉··“你哥这么优秀,怎么到你这就这么废物”·辛遣虽然依赖自己哥哥,但他同时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拿他与辛珹对比。
从前在皇城时,宫里的宫人就偷偷私下议论辛遣不如辛珹,明明没有天分还不努力,这些声音持续到辛珹搬离皇宫自己开了府邸,才消停了一些··江火说完这句话,就没有再继续说,因为叶钦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就在两人以为辛遣要一怒之下走掉时,他却自己转身走向了桌前,拿起茶壶又到了一杯水,随后走过来递到了叶钦面前,一言不发··叶钦看看他,又看看江火,见江火点了点头,他才从辛遣手中接过了杯子。
而叶钦似乎懂了江火的意思,这孩子太纵横跋扈了,总得有人挫挫他的锐气,他现在还小,不懂得,若是大了,皇城中风云诡谲,以他这样的- xing -子必定吃亏·叶钦也知道若辛遣不是辛珹的亲弟弟,江火是不会管的。
叶钦喝完水想自己放回去杯子,正好活动活动,刚要起身,就听见江火的声音,“给他·”·叶钦叹了口气,将杯子递给了辛遣,随后小声在江火耳边道:“差不多就行了...”·辛遣接过杯子,慢慢的挪回去将杯子放到了桌上,转身的时候越想越委屈,但却强忍着不让自己露出一点委屈的神色。
江火看了一眼叶钦,双眼含笑挑了挑眉·叶钦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不好,也不知他又想了什么歪点子,虽然辛遣打伤了他,但这时候他也不由得同情起辛遣来··叶钦伸手拽江火没拽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向辛遣走去。
江火避开辛遣伤处,轻轻拍了他一下··辛遣见他过来,把头别了过去,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让我看看..小少爷这是委屈到哭鼻子了”说着就要往辛遣面向的地方绕过去。
本来就满腹委屈,偏偏江火又缠上来,还在不停的捉弄他,最后忍无可忍,猛地伸出手推了江火一把·但江火又怎么能让他碰到,微微侧身便躲开了他推过来的手。
他推了个空,因为惯- xing -直直的扑向了前方,眼看着就要跟大地来一个亲密接触··千钧一发之际,江火伸出腿,在他离地面还有一点距离的时候,撑住了他的身体。
叶钦望着此景无奈的摇了摇头,本以为江火就这样算了,没想到他还在继续··只见他猛地收回了腿,顺便坐到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接着笑道,“行这么大的礼,不好吧”·辛遣趴在地上,双脸涨得通红,但随后仿佛是委屈和其他的情绪一齐涌了上来一样,竟就这这个姿势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江火也没想到他真的能哭出来,直接愣住了··求助一般的望向叶钦,但叶钦回了他一个,你自求多福我也不会哄小孩的眼神··江火望着地上哭的梨花带雨的辛遣,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干巴巴的说,“你别哭啊。”
地上的辛遣对江火的话充耳不闻,就是趴在那一直哭··无法,江火放下杯子,也蹲到了地上,“你别哭啊,我给你讲个故事”·幸亏他们住的地方没有别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屋里干什么的,因为辛遣越哭声音越大,最后变成了嚎。
辛遣依旧不搭理他,最后实在没办法,江火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嗓子出来,“你再哭我就毒死你”·果然,这一嗓子起了作用,吓得辛遣立马收了声。
江火一见有用,便接着道:“你知道我们江湖中人,都怎么对待他们的仇家吗”·辛遣抽抽搭搭的抬起了头,看向江火,随后摇了摇头。
“他们会把自己仇家的胳膊腿全给砍了,然后挖了他们的双眼,割了他们的舌头和耳朵,但是不会杀掉他们·”·闻言,辛遣瞪大了双眼,满眼不可置信,连哭嗝都忘了继续打。
“是不是特别可怕”·辛遣点点头··江火很满意他的反应,随后又道:“你打伤了叶钦,那是不是说明,你也是我俩的仇家”·叶钦一听算是明白了,合着是在吓唬他,摇了摇头,继续听江火在那演。
果不其然,辛遣闻言直接吓得开始往后退,一边退一边大喊,“救命啊父皇,母后,皇兄,舅舅,救命啊孩儿不想死啊”·第32章 ·转眼间时间过了两天,这两天内辛遣是被江火治的服服帖帖,从之前哼哼唧唧满腹怨气,摇身一变变成了,“凤大哥,你与我皇兄什么关系”,“凤大哥你好厉害啊”,“凤大哥你教我武功吧。”
,“凤大哥你收我为徒吧”搞的江火一个头两个大,突然觉得自己把他带回来就是个错误··但好在,这孩子还算是听话,跟人熟悉后,你交代他做的事情,他都能好好的办好,虽然也就是写端茶倒水,但他也毫无怨言,仿佛忘了自己是个皇子这么回事儿。
今日天刚蒙蒙亮,他们所住的小院内就响起了敲门声··但他们没一个人打算去开门,江火懒得起身,叶钦是伤还没恢复利索,辛遣是压根没听到··敲门的人敲了许久,见屋内实在没有反应,便停止了敲门,但安静了没多久,敲门声又响起来了,比刚刚还要大声,就像是在砸门。
那声音传递的就像是,再不开门,就把你这门给拆了··江火用大被蒙过头,试图用被子阻挡穿来的声音,但一点用都没有,气得他唰的一下掀开被子,黑着脸,浑身充斥着,打扰老子睡觉,老子等会儿扒了你的皮。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随便披了件衣服,带着睡觉气便出了门,走到门前,那敲门的还在敲,十分有毅力,江火深吸一口气,唰的一下将门拉开··只见外面的人还保持着敲门的动作,但看见江火的时候,本来面无表情,瞬间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同时开口道:“终于开门了。”
江火在看清楚面前是谁后,火气蹭的一下就冒上来了,本来还想着若是不认识的人就算了,没想到竟然是云旌·盛怒之下的江火,直接扯着他的耳朵顺便一脚把门踹上将他拎进了屋子。
·江火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试图冷静下来,毕竟一大早被吵了美梦搁谁都不爽··云旌偷偷瞥了他一眼,见他面色不佳,一时间站在一旁不知道如何是好,就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双手握在身前低着头,时不时的还偷偷看。
但踌躇半天,云旌还是憋不住了,用蚊子般的声音轻声道,“大哥我错了·”·云旌连夜赶路,终于在天刚微微亮的时候到了苍羽堡,问了小厮江火他们住在哪个院子,就赶忙寻了过来,毕竟两人多年未见,许是因为着急,忘记了或许江火他们还在睡觉。
“坐下·”·闻言,云旌怔了怔,但还是乖乖的坐了过去··两年前帮他报了仇,抢回断空山庄后,江火只留了一封书信便离开了断空山庄,一直到现在。
江火瞥了一眼云旌,云旌相比于两年前高了不少,也更英俊了,之前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现在也变得有了棱角··“大哥,你为何会来这次的武林大会”·云旌不解,因为他印象中的江火,是不会在乎这些名啊利啊的,不然当时不会偷偷走掉,并且对外宣称,是云旌自己夺回了断空山庄。
闻言,江火慢悠悠道:“当然是为了武林盟主了·”·云旌闻言,摇了摇头··“世人皆为虚名所累,而我也只不过是一介凡人,世人所追求的东西,我自然也想要。”
“话虽如此,但我相信大哥不会的·”·江火望着他,轻轻一笑,“怎么,怕我跟你争”·江火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把系统骂了千百遍,刚刚系统突然蹦出来告诉他说,不许将他要放水的事情告诉云旌,因为一旦告诉云旌,就会打击云旌的自信心,从而导致他变的颓废。
“怎么会”云旌赶忙否决,“我就是觉得,你这么懒的人...”·“说谁呢”江火斜了他一眼,吓得云旌赶紧转了话锋。
“错了错了..”云旌轻咳一声,转了话锋“我有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说·”·“两年前你助我夺回山庄后,那大魔头不是又销声匿迹了么并且连带着般若楼。”
江火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可是前些日子我收到消息,说是这次的武林大会,这大魔头要来,并且放出话来说,来参加大会的武林中人,若是臣服于他,便可活,反之,死。”
云旌说着,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江火闻言,觉得有些不对,这冒牌货的目的,或许不光是武林盟主这个位置这么简单··“大哥,你说这如何是好。”
江火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日子你多注意些,大会还有三日,他还没出现,不知道会有什么动作,还是多加防范为好·”·云旌点点头。
随后江火又道:“这件事你告诉你李伯伯没有”·“还没,我这刚一到就来找你了·”云旌说完这话一扫刚才满脸- yin -霾,对他眨了眨眼,“是不是很感动”·“感动,感动死了。”
江火皮笑肉不笑说道··“呸呸呸,一大早说什么死不死的·”江火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一道声音,紧接着就推门进来了··江火转头一看,是辛遣,“你不照顾你家公子,怎么跑我这儿来了”·辛遣清了清嗓子,站得笔直,“老话说得好,一天之计在于晨,我是来问问你,今天你收我当徒弟吗”·又开始了,江火一听到这句话就一个头两个大,“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辛遣见他又要赶人,快步走到他身边,“别呀,凤大哥,你就收我为徒吧,我保证乖乖的·”说着就扯着江火的袖子开始摇··云旌一脸疑问的望着两人,他望着扯着江火的人,长得与他救命恩人有几分相似,但他却没见过。
“大哥,这是..”·江火听见云旌的声音,看了辛遣一眼,无奈回答道:“辛珹的亲弟·”·“那辛大哥现在何处”云旌扫了一圈也没看到辛珹。
“他要是来了,这祖宗还能在这吗”·云旌点点头,表示明白了,这个孩子是替辛珹来的··江火被他吵得脑子要炸了,在他即将要爆发将人扔出门外的时候,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有个了主意。
“我答应你·”江火将辛遣的手从自己的袖子上薅下来道··“真的真的”辛遣见他答应了,乐的双眼都仿佛迸出了金光。
江火点点头,“不过,不是我教你,是他·”说罢,江火指了指还在看戏的云旌··突然被点名,云旌一脸茫然,“什..什么”·“你救命恩人的弟弟,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可以把他教好的。”
说着江火拍了拍云旌的肩膀,然后对辛遣使了个眼色,“还不叫师傅”·辛遣闻言,呆滞了片刻,随后走到云旌面前,深深了鞠了一躬,中气十足的喊出了一句,“师傅”·江火看着脸色煞白的云旌,还有满脸激动的辛遣,笑的花枝乱颤。
谁让他一大早扰人清梦··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第33章 ·武林大会如期而至,但谁与谁对决由是抽签的方式来决定··此次武林大会来的人比从前多了不少,就光抽签,就抽了一个白天。
江火坐在下边,听着人一个个的报名字,被喊到名字的人上去抽签,但他等了大半天都没有人喊到他,等着等着就开始打瞌睡,打着打着,他就睡着了·等他再醒来时,抽签的人已经走了大半,但还是没念到他的名字。
眼看着人越走越少,到最后就只剩下了几个··终于在还剩四个人的时候,叫到了江火的名字,只不过不是让他去抽,他是被别人抽到的那一个··听到有他的名字,江火松了一口气。
他从椅子上跳下来,伸了个懒腰,走到了抽到他的那位刀客身前,笑眯眯的伸出了手,表示友好,结果那刀客看都没看他一眼,接过牌子直接转身走了··走之前江火还隐隐约约听到了那刀客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在那刀客眼里,江火看起来就弱不禁风,一推就倒,所以这刀客觉得跟江火比试简直就是他在欺负人,而且像是在侮辱自己一般,赢了也不光彩·自然他就对江火没什么好脸色。
·江火耸耸肩,从前方的桌子上拿过自己的牌子,并没有将刀客的态度放到心上,毕竟终于熬过了抽签,于是心情大好的回了房间,等待着明日的比试··江火将东西放到房间,就去找了叶钦。
只不过奇怪的是,平常这时候叶钦都在休息,现在却没了踪影,江火心下奇怪,便出去寻人,但找了一大圈都没有找到叶钦··倒是看到了被辛遣缠着教武功的云旌。
江火停下脚步,站在假山后面,透过这假山刚好可以看到两人,一脸看好戏的模样··辛遣一口一个云师父,喊得云旌不知如何是好,毕竟他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喊过,一直跟辛遣说不要这么喊,喊他云兄就可以了。
但辛遣就像听不到一般,就是喊云师父··江火在远处听着都听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于是摇摇头,打算还是饶了自己的耳朵,继续找叶钦··只不过又找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人,正当他打算再往更远的地方找找的时候,他一抬眼就看到叶钦正迎面走来。
只是叶钦走路的动作,确一点不像是前几日还不能下床的人··叶钦看到江火,走到他身边,“怎么在这”·江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漫不经心道:“我看你没在房内,又想着你身上有伤,就出来找找。”
但不知道为何他却突然想到了那日传功时叶钦体内涌过的一丝不易捕捉的真气··叶钦晃了晃手中的东西,那东西用纸包着,上面溢出了些许油渍,还传出了一阵阵香味儿。
“这是..”江火看向他手中的东西,吸了吸鼻子,“包子”·叶钦点点头,“我已经在床上躺了几日了,想着也该活动活动,又看你许久没吃了,便出去买了些。”
说着就将包子递给了江火··江火从他手中接过包子,心中却不住的暗骂自己,从前天知道了那冒牌货的消息,就开始疑神疑鬼,现在连叶钦都开始怀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轻咳一声,“外面冷,先回去吧·”·叶钦点点头,并未多说什么,便跟上他回了房间··只是两人刚回来,不多一会儿,云旌就敲门了,身后还跟着辛遣。
辛遣现在就像是云旌的小尾巴,就像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但现在云旌明显是有事情要告诉江火,并且不想让外人听到··叶钦见势,便走到辛遣身边,“你来帮我个忙。”
闻言,辛遣下意识想拒绝,但他还没张嘴就看到了江火的目光,瞬间就怂了,虽然不想走,但是还是点点头,跟着叶钦出了房间··云旌见两人出去了,便快步走过来,将佩剑放到桌上,随后从袖中拿出了一个小瓶子。
“这是”说着便从云旌手中接过这小瓶子·刚要打开,便被云旌拦住了··“大哥别开”·江火拿着瓶子的手一顿,但云旌出声晚了一步,瓶子已经打开了,只见这瓶子中爬出了一只虫子,这虫子通体发黑,但仔细看却能发现,它并不是黑色的,它身上的外壳是透明的,里面流动的是血。
江火见状赶紧撒开了瓶子一挥手将这虫子从手上挥下去··只不过晚了片刻,江火的手已经被咬了··江火伸手快速从被咬的胳膊上点了几下,不知这虫是何来历,也不知是否有毒,但看这样子有毒是必定的,只能在毒进一步扩撒前压制住。
江火缓缓坐下,转眼看了看地下,那毒虫已经死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大哥,你的手”云旌震惊的声音拉回了江火的思绪。
只见江火手上,白皙的肌肤衬着一个黑点,正顺着一条隐隐约约的黑线沿着手部缓缓上移·只不过走到了被江火点到的地方,它就动不了了,就像是被什么挡住了一般。
“这是..毒针”云旌望着江火胳膊上的黑点,惊讶出声··江火似乎很难受,本来白皙的脸上已经开始灰白,额头也开始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但随后江火反手抽出自己靴子内放着的匕首·唰的一下挑破了那黑点停止的地方,但奇怪的是,挑破后竟没有血冒出来··江火的脸色越来越差,握着匕首的手也开始微微发抖,他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将匕首再往里扎进去。
这次,血顺着匕首流了下来,只不过这血不是红色而是黑色··只见江火手腕一抖,顿了顿,接着一条小虫的尾巴露了出来·江火厌恶的别过了头,紧了紧手中的匕首,随后手腕一压,直接将这条小虫挑了出来。
此时江火的整条胳膊已经全是黑色的血,顺着胳膊滴到了地上··云旌见此景,慌慌张张道:“大哥你等我,我去喊叶钦”说着就转身跑出了房间。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江火无力说话,看着云旌的身影消失,随后他伸出手将点在胳膊上的- xue -道解开·但在解开的一瞬间,江火猛地吐出了一口血,接着便趴在了桌上,不省人事。
第34章 ·叶钦带着辛遣回了房间,他站定在桌前,正想着应该找点什么事情去给辛遣做的时候,就见云旌冲了进来,神色焦急,并且慌忙道:“叶..叶大夫,快,大哥。”
“你别着急,慢慢说·”叶钦见他神色慌张,说话也说不清,轻声安抚道··“不着急不行啊大哥他中毒了啊”云旌话音刚落,拉着叶钦就往江火房间跑,留下辛遣看着两人的背影一脸呆滞。
“是左眼跳灾还是右眼跳灾来着...”辛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皮,“两只眼一起跳,看来是福祸双至这可真不是什么好兆头..”他低声嘟囔着随后晃了晃脑袋,赶忙去追两人。
云旌拉着叶钦到了江火房前,着急的一脚踹上房门拉着人就往里走··江火晕倒了正趴在桌子上,血还在顺着胳膊往下流,叶钦见状甩开云旌拉着他的胳膊,快步走向江火,探了探他的鼻息。
这一探,叶钦眉头皱了起来,当即就抱起了江火,在走向床的时候他不经意的一扫,看到了那只已经死了的虫子··叶钦将江火放在床上,手指搭在了江火的脉门。
云旌紧张问道:“如何了”·“都怪我,事先没跟大哥说那瓶子里有毒虫,然..然后大哥就被咬了·”·叶钦皱眉望着江火胳膊上的伤口,对云旌的话丝毫没有反应,随后他起身,走到那毒虫那里将那只毒虫用帕子包着手捏了起来。
“叶..叶大夫”·叶钦神色一凛,“出去·”·闻言,云旌一愣,看了看身后,着房内除了他就是躺着的江火与治病的叶钦,于是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你是说我”·“出去。”
云旌望着眼前的叶钦,感觉他似乎像变了一个人,变的有些陌生,与之前之前温吞的样子判若两人,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别让我再说一次”叶钦的声音冷的能冻死人。
闻言,云旌知道自己不好再多待,毕竟他也帮不上什么忙,于是听了话,转身走出了房间··出门时,正好碰到了走过来的辛遣,辛遣刚想进去,便被云旌拉住了,摇了摇头,“先别进去。”
辛遣不解道:“为何”·“叶大夫在里面我们就不要去添乱了·”说着就拉着辛遣走了··叶钦听着屋外脚步声越来越远,紧锁着的眉头微微松开,他拿过药箱,在江火受伤的地方开始上药。
得亏江火处理的及时,因为这毒虫游走速度极快,若不是他反应快,现下他就不只是昏迷躺在这,而是一具尸体了··叶钦帮江火包扎好后为了他一粒不知是何物的东西,然后避开他伤处给他盖好了被子。
然后想起来什么似的,捏起手帕包着的那毒虫的尸体,定定的看了片刻,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收回目光时眼神却慢慢的变冷了,他将这虫子包好放到了怀里,身形顿了顿,随后像想起什么似的,起身走出了房间。
...·江火再醒来已是深夜··他头还有些晕,眼前如万花筒一般看不清明,缓了好一会眼前的景象才重重叠叠的合到了一处·扶着伤处慢慢坐起来,他看到叶钦正在他床边趴着,不过已经睡着了。
江火已经很小心了,却还是惊醒了叶钦··见江火醒了,叶钦猛地起身,当即就伸手查探江火受伤的地方,脸上还带着朦胧的睡意··“我没事·”江火笑着伸手拦下了他,“怎么不回去睡。”
叶钦见他还能笑得出来,就知道他没什么事了,从药箱中拿出一粒红褐色的药丸,递给他,道:“含着它,他会将你体内的余毒清掉·”·江火点点头,乖乖的接过药丸,在叶钦的注视下将药丸含进了嘴里,不过随后他差点把这药丸吐出来,但在叶钦杀人般的目光中,还是忍住没吐,只是丧着脸,道:“太苦了吧这也..”·叶钦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桌边给他倒了杯水,一边倒一边淡淡的说,“良药苦口。”
江火无奈耸耸肩,表示无法反驳,随后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叶钦看到他的动作,砰的一下放下手中的杯子快步走到他身前,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皱眉道:“做什么”·叶钦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这句话,让江火愣在了原地,半天都没有下一步动作。
“怎么了”叶钦见他突然发愣,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好像不合适,于是将江火肩上的手收了回来,但却在江火看不到的地方,不由自主握成拳。
“没..没什么..”江火摇摇头,“就是觉得你刚刚有点像...”·江火话还没说完,就被叶钦打断了··“像谁·”·江火望着叶钦,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他觉得今天的叶钦,有些不一样,变的格外的陌生,而且,咄咄逼人。
“没谁·”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而肚子像在配合江火一般,合时宜的叫了起来··“饿了”叶钦听见江火肚子咕咕的声音,望着他轻声问,神色如常。
仿佛刚刚那个叶钦只是江火的幻觉一般··江火点点头,随后想到什么似的,“白天的包子,还有吗”·闻言,叶钦笑了出来,“那都冷了,怎么吃”·江火眼珠转了转,“怎么不能吃了,冷了那也是包子啊”·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小厮:“叶公子,您在吗”·叶钦听到声音,走过去将门打开,“药好了”·甜文情有独钟穿书·江火坐在床边就看着叶钦的背影听着他与小厮说话,不一会儿,小厮就乐呵呵的走了,走之前还不住的谢谢谢谢。
叶钦带上门,单手拖着药碗走了进来··“先把药喝了·”叶钦把碗递给江火,“喝了我去给你找吃的·”·江火看着那一碗黑乎乎的药,散发出来的气味一闻就特别苦,于是苦着脸看着叶钦,“不喝行吗”·叶钦定定的看着他,半响没有说话。
在江火以为他会放弃让他喝药的时候,却听他轻声道:“不行·”·片刻后,江火咬咬牙,接过了叶钦端着的药,放在嘴边,半天下不去口·随后他试图用眼神感化叶钦,但叶钦就像是看不到一般,“喝。”
无奈之下,江火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咕咚咕咚直接灌进了肚子里··喝完后一股窜上来的药味弄得他差点吐出来,但江火却感觉有一丝不对··因为他在浓重的药味下,感觉到了一丝血腥味。
第35章 (倒v开始)·第二日·比试还未开始, 就出了事情··今日一大早, 众人就摩拳擦掌准备比试,所以都早早的去了擂台··更有好事者率先跳上了擂台,打算在擂台上一展拳脚, 好让底下的人看看他的威风, 但这位还没刚跳上去,刚一站稳,便被吓得大喊了一声。
底下的众人的目光被这人突如其来的喊叫吸引过去··“你乱喊乱叫什么”·“就是,乱叫什么·”·底下的众人不满的望着这人。
这人慌乱的摇着头, 颤抖着,指向了擂台中央,“你...你们看..你们看..”·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那擂台中央躺着两个人, 两个身穿苍羽堡弟子服的人,在那里躺着一动不动。
这人从擂台上下来,感觉双腿都在抖··有胆大的在他下来后跳了上去,靠近了那擂台上躺着的两位弟子, 只是刚一靠近, 便也去刚刚下去那人反应一般,只是没有那人反应大, 但也是厌恶的别过了头。
这两名弟子全身发青,且全身的血液像是被什么抽走了一样,化为了两具干巴巴的尸体,若不是他们身着苍羽堡弟子服,怕是很难分辨··人群中, 一个身材高大的人,慢慢分开人群走向擂台。
·是李堡主··李堡主看到自家弟子变成了这副摸样,当即变了脸色,但毕竟是见过大风浪的人,面上并未让人看出什么,定了定心神,对着身后挥了挥手。
接着上来几名弟子,将这两名弟子的尸体带了下去··毕竟武林大会事大··那两名弟子被抬下去的时候,经过了江火身边,江火扫了一眼尸体,瞬间一怔,“这是..”·云旌在他身边也留意到了,于是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大哥你没看错,与你那日手上的如出一辙。”
这两名弟子脖子上有一个黑点,而手腕处刚好有一条黑线··“我觉得这事情不对·”江火微微皱眉,“如此- yin -邪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苍羽堡。”
云旌一怔,突然想起来了之前断空山庄那些弟子,“大哥,若是我没记错,那蛊女确实已经死了”·“被我拧断了脖子·”江火点头沉声道:“应该不是她。”
不等两人深想,一旁又又出了骚乱··只见一个人捂着脖子,嘴里发出咕咕哝哝的声音,双颊通红,跪到了地上,但不消片刻,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见此景没人敢靠近。
随后这人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片刻后就变的与刚刚那两名弟子一般·而这人正是刚刚那跳上擂台靠近查看的人··没有一个人敢向前一步,包括李堡主,也不敢上前查探。
江火看了一眼云旌,点点头,随后朝着尸体走了过去,云旌伸手拉扯不及,只抓住了他一点衣角,从手里滑了出去,眼睁睁看着江火走向那尸体··江火一弯腰,自靴筒中抽出了匕首。
从怀中摸出一方帕子垫在手上,将那尸体的胳膊抬起··云旌见状生怕他再与那天一般,于是快步走向他,但在离他还有一段距离时,江火出声打断了他,“别过来。”
云旌闻言,顿住了脚步,但随后还是想提步过来,无奈之下江火又说一次不让他靠近,看着江火严肃的样子,他便听了话,乖乖站在原地,只是满脸担忧··昨日夜里,他与叶钦就这毒虫研究了半宿。
叶钦告诉他,若是被这虫咬了,处理不及时,那就是必死无疑,虽然江火的办法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却也是有效·并且这毒虫有一个很奇特的地方就是,被别的毒虫咬过的,它们不咬,极其任- xing -。
所以江火不让云旌靠近的原因就是在这,他被咬过一次,云旌没有,为了云旌的安全,还是不让他过来为好··江火手起刀落,唰的一下划开了这人的手腕··没有血,接着又沿着这刀口往上划。
众人看着江火的动作,皆是震惊不已,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更有甚者在下边窃窃私语,说这江火不知是哪来的什么人,看起来就无比邪门··江火对这些人的低语充耳不闻,但云旌却听不得,当即就转身对着这些人吼了回去,“你们这些人,需要的时候指不上,编排别人倒是有你们,怎么,有本事你们去没那个本事就闭上你们的嘴,别在这丢人。”
众人不识江火,却认识云旌,毕竟断空山庄二公子,现任断空山庄庄主,断空山庄虽元气大伤,但在江湖上的地位还是在的,一时间,倒是没有一个人敢再说什么。
直到脖子处,依旧是滴血未流,但也没找到那只虫子·低头沉思片刻,江火像想到什么一般,突然伸手将这人的衣服撕开··甜文情有独钟穿书·只见那人心口处有一团黑。
江火紧了紧手中的匕首,一抬手腕,对准这人心口刺了进去··果然,黑色的血顺着匕首流了出来,江火划破这人心口的皮肤,找到了还在活蹦乱跳的那条毒虫·如果将那两名弟子搬上来,刺破心口应该也可以找到这毒虫。
但江火突然想到,若是昨日他再稍晚一会,会不会也要在心口处才能找到这毒虫··用手帕将匕首擦拭干净,塞回了靴筒,站起来跺了跺脚,随后江火走到了李堡主身前,抱拳道:“堡主,阿凤认为,这毒虫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堡内,要查,不然还会有更多人遭此毒手,因为防无可防。
若是阿凤没看错,此人只是稍稍靠近,就被这毒虫沾染,几乎是瞬间就没了- xing -命·”·闻言,李堡主点点头,沉思片刻,随后转身对身后的一众人说道:“今日出了此等乱事,实属我苍羽堡防范不周,惊扰了各位,老夫先在此谢罪,今日大家不妨先行回去歇息,待明日,武林大会比试正式开始。”
今日突生变故,众人也没了心情,于是对李堡主的话并无异议,一些人还宽慰了李堡主几句,便各自回了各自的住处··第36章 ·江火回房后, 沉思的看着地面, 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钦被喊去那边帮忙验毒,现下房内就剩了江火,云旌和辛遣··辛遣不知今日擂台处发生了何事, 见俩人同时回来且面色不佳, 以为两人早早的就被人从擂台上打了下来。
他望着脸色极差的两人,踌躇半天,还是小心翼翼开口道:“输..输了就输了..别难过啊你们..”说着还伸手拍了拍身旁的云旌,“大不了, 以后我当了王爷,你俩去给我当侍卫,保证亏待不了你们”·云旌闻言, 看了他一眼,眼神仿佛在说,这是哪来的傻子。
江火仿佛没听见似的,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辛遣见俩人一个看傻子似的看自己, 一个完全不搭理自己, 一时间尴尬万分,于是瞪了两人一眼便挠挠头走到了窗口, 一边走还一边念叨,“不理我拉倒...王爷的侍卫多少人想当还当不上呢..”·“不对..”江火终于开了口,“如果说下毒之人为了害人,又怎么会让人发现呢”·“什么意思”云旌听他轻声念叨,一脸疑问。
这话音刚落, 外面就又传来一阵骚乱··“不好了,又有人中毒了”·“快来人啊”·江火云旌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点点头,提腿就要往门外走去。
辛遣见他俩要出去当即也要跟出去,但却被云旌一把推回了房内,“别出来·”·“我就去看看”辛遣一副想去看戏的模样。
江火先行了一步,云旌看着江火的背影,随后转头对辛遣道:“乖乖呆着·”话虽很温柔,但语气却十分严肃·说完就将门带上去追了江火··到了现场,只有苍羽堡的一些人和叶钦在场,叶钦正蹲在那个中毒的人身前施针。
·那中毒的人躺在地上,脸色发灰,满头大汗,但却死死的咬着唇不让自己喊出声来·江火定睛一眼,就是之前那位刀客··叶钦并未像那日江火一样割开手腕去将那虫子硬生生的挖出来,他在用银针在将这虫子引出来。
这办法虽不会将胳膊弄的鲜血淋漓但却更疼··江火将云旌拦在原地,自己提步走向了叶钦,叶钦虽未中毒,但解毒时高度紧张,额头上也泛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江火蹲在地上伸出手在刀客身上点了几下,随后这刀客就仿佛松了口气一般舒了口气,咬紧的牙关也放松下来。
费了好一番功夫,终于见到了那虫子的尾巴,随后叶钦用东西捏住了这虫子的尾巴直接将它拽了出来丢到了地上,不消片刻,这虫子躺在地上就一动不动了··叶钦又喂了这刀客一粒红褐色的药丸,深深吸了口气站起来,对身后挥挥手,接着就来了几个弟子,将这刀客扶着回了房。
就一个上午就已经出现了两位中毒的人,还有那两名已经死掉的弟子,一时间人心惶惶,各种传言也出来了··有说这苍羽堡就是不如断空山庄,有人说李堡主还是不如云擒,说以前在断空山庄举办武林大会时就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云擒还活着多好之类的云云。
到这江火突然明白这冒牌货是想做什么了·杀人诛心,他想让苍羽堡被众人唾弃··若不是凑巧他中了这毒,若不是叶钦凑巧解得了这毒,还不知道这苍羽堡还要死多少人,但有一点,若是再继续死人,苍羽堡必定脱不了干系。
刚想到这,就有人开始闹事儿了··这人坐在屋顶上,指着李堡主:“我看你这武林大会办的,真差劲儿,怎么以前断空山庄举办时就没遇到这事儿”·李堡主还未说话,他身边的人便指着这墙上的人道:“你知道什么滚下来”·“我就不下来,怎的你们还能杀了我不成”这人一脸不屑,坐在墙头上好似一个无赖,随后他将鞋子扒了冲着李堡主丢了过去,“嘿嘿..还是说...你是打算将我们这些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人都毒死,自己坐收渔翁之利”·刚刚这人一喊,本来不敢过来的人,都围过来看戏。
见人越来越多,这人也越说越起劲儿,“哎哎哎,各位各位,来啊,你们听听我说的有没有道理,以前云庄主在时,我们遇到过这种情况吗没有对不对,怎么这云庄主一死,落到他李堡主这儿,就开始有人中毒呢”·众人一听,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儿,于是底下开始窃窃私语。
“大家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对不对,我看这云庄主的死说不定也与这老匹夫有关,说不定他早就眼红云庄主,联合那大魔头对云庄主下了手呢”·“云庄主死了,自然就轮到了大家了,我看啊,这武林大会还是别参加了,各回各家吧,再待下去,小命都没咯。”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不知是这人的话有煽动- xing -,还是众人早就动了这心思,这人话音一落就有人大喊一声,“我觉得有道理”·此话一出,附和的人更多了,“虽不知这小兄弟从何而来,话却也有理。”
“对,有理有理”·随着附和的人越来越多,江火看了一眼李堡主,他的脸色已经越来越差,“住口”·李堡主一声大喝,本来吵吵嚷嚷,瞬间安静了下来,随说墙头上那人在不遗余力的黑李堡主,但李堡主毕竟在江湖上威名在外,所以他发怒对这些人还是有威慑力的。
但江火明白,李堡主生气的点不是这些人怀疑他害人,怀疑他想要这武林盟主之位,怀疑他想- cao -控江湖众人,怀疑他下毒,他生气的是这些人,竟说他害死云擒··“今日之事,老夫必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苍羽堡也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李堡主强心压下去心中的怒气,“若是有人害怕,怕在我苍羽堡丢了- xing -命,可以,现在你可以走,老夫绝不留你·”·这时墙头上那人又说话了,“漂亮话谁不会说啊我也会说啊拿出点儿真东西来,别就只会说,你们这些老匹夫,也就这点能耐了”·李堡主对墙上这人的话充耳不闻,但云旌却听不下去了,走出来,对围观的众人道:“各位听我一言,那墙上的人不知是何来历,但你们想想,若是李堡主真的害了我爹我还会在此吗”·“希望各位搽亮眼睛,不要被女干人所蒙骗,夺回山庄前,我曾来过苍羽堡,若李堡主真的害了我爹,他还会让我活着出苍羽堡吗他会让自己侄子护送我甚至丢了- xing -命”·李堡主闻言,摇了摇头深深叹了口气,随后背过身对着众人,而从江火的位置他看到,李堡主的眼眶微微泛红。
第37章 ·房间内, 辛遣不时望着门外, 嘴里小嘀咕着,“这人怎么还不回来该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吧”·“你这么巴不得我们出事儿”说人见人,说鬼见鬼, 江火刚与两人走到门前, 就听到了辛遣的念叨声。
辛遣撇撇嘴,“我哪管你的死活,我是怕你把我师傅害死了”说着就一把拽过云旌,抬着下巴望着江火··“啧啧..”江火望着辛遣摇了摇头。
莫名被牵扯到的云旌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但还是回头跟辛遣解释,“苍羽堡出了些事情,具体什么事情我回头再跟你说·”·辛遣闻言瞪大了眼睛, “那..那我舅舅没出什么事情吧”·云旌摇摇头。
辛遣见他摇头便放了心,没出事儿就好没出事儿就好·但随后他却像想到什么似的,头也不回跑出了江火的房间··云旌本身想拦住他,怕他乱走乱跑的出什么事儿, 但随后想想或许他是去找了李堡主, 于是就没拦着。
但这时突然一只鸽子落到了窗台边··云旌走过去将鸽子脚上绑的小竹筒摘下来,便放走了鸽子, 随后将竹筒递给了江火··这是他来苍羽堡后收到的第二次了。
是辛珹送来的,只不过江火从没回过,只是看过便收起来了,这次也是一样··云旌望了江火一眼,“大哥, 真的不回啊”云旌知道是谁的信鸽,只是每次江火看完后收起来的样子像对什么珍宝似的,但却从来不回,这让他很奇怪。
江火摇摇头,“没必要·”·见他怎么说,云旌也不再多话,话锋一转,聊到了今日那找事的人身上··“大哥,我觉得今日那墙头上的人,不像是单纯找事这么简单,感觉像是有人安排好的。”
“我也是这么感觉的·”江火同意的点点头,“你可知那人的名字”·“依稀记得,之前拿牌子时我注意过他,当时他一个人窝在个小角落里,我心下奇怪,便多留意了一下,好像是叫什么赵炎。”
“赵炎...”江火手指敲着桌面,小声念出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是不是有问题”云旌见他一副沉思的模样,便轻声问道。
“问题..”江火摇摇头,片刻后道:“问题或许没有,但这名字是不是他的..也未可知·”·“我去查一下赵炎这个人·”·话音刚落,两人便听到窗边发出了一声轻响,虽然不大,但也被俩人捕捉到了。
江火捞起手边的杯子丢了过去,杯子砸到窗框应声而碎,而云旌立即推开门出去查探,随后江火跟了出来,但窗外空无一人,只留了一个脚印··云旌蹲在地上,伸出手从那脚印上捏出了一根草,放在鼻子边闻了闻,“草药- shi -的”·江火望着地上的脚印皱起了眉头,但随后他道:“你先去查一下赵炎这个人,至于这个脚印。”
江火顿了顿,“等查出了赵炎再说吧·”·云旌点点头,“好·”说着便转身离开了小院··见云旌走了,现下就他一个人,他终于可以好好理一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了。
江火走回房间,将自己往床上一丢,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随后大喊一嗓子,仿佛在发泄一般··从到了这苍羽堡他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先是叶钦受伤,再就是他受伤,然后突然死人,突然中毒,到现在的李堡主被诬陷,这一桩桩的事情简直让他头大,但他明明知道是谁做的,却抓不到人,这让他如何不挫败。
“宿主·”系统突然出声吓了江火一跳··江火完全不想搭理他,自从他到了苍羽堡,从第一次出事儿他就试图联系系统,但系统不是连不上,就是一阵刺刺啦啦的声音。
“宿主”见他不说话,系统又喊了他一次··半天没开口的江火忽地道:“我以为你死了·”·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见他终于理她了,高兴道:“怎么会呢,我可是系统死不了的。”
系统还以为他在关心她,十分开心··江火闻言,躺在床上翻了个白眼儿,这不是换了个系统,这怕是换了个脑子吧·系统:“宿主我是出来给你提个醒儿,那毒虫是南疆的一种毒虫,十分难得。”
“这个我知道·”·系统想了想,道:“但若是追查毒虫你是什么都查不到的·”·“什么意思”江火腾地一下坐起来,对系统的话震惊道。
但系统说完这句话后,便又突然消失,来得突然,走的也突然··见这毫无反应的系统,江火叹了口气,“看来要从别的地方入手了·”说完又瘫倒在了床上。
这时,叶钦从外面推门进来,见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以为他又受伤了,于是担心的快步走过去··江火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对于叶钦推门并未听到,直到他出现在床边,他才反应过来,直接被吓了一大跳,差点从床上蹦起来一掌打过去。
知道看清来人是叶钦,将打出去的一掌硬生生的收了回去,随后抚着胸口,“你吓死我了..”·叶钦瞥了他一眼,“干什么亏心事儿了”·江火撇撇嘴,“我哪干什么亏心事儿了,我只是在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而已,想的太入神了,没看到你来。”
叶钦点点头,“我以为你又中毒了·”顿了顿,他又说道:“手过来·”·江火疑惑,但还是把手递了过去,“做什么”·叶钦将手指放在江火的手腕上,轻声道:“看看你折腾了一天,余毒有没有游走。”
“我倒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就是胳膊上伤口有些疼·”·叶钦探完脉,见没什么事情,随后又听到他说伤口有些疼,便撩开他袖子,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叶钦的眉头直接皱了起来,“这只是有些疼”·江火点点头,“是啊。”
但随后他低头一看,这胳膊上缠着的纱布血已经渗出来了,整个胳膊鲜血淋漓,看着就很吓人··叶钦拿过药箱,从里面拿出药丸塞进了江火嘴里,又拿出干净的纱布,重新帮他包扎。
但江火却感觉到,叶钦少有的情绪波动,甚至有些生气··第38章 ·出了这么档子事儿, 武林大会开始了延期, 出现在苍羽堡的人一个都不许离开,彻查中毒之事。
本来就对苍羽堡有些怨念的人,现下更是压不住了, 直言要走, 不让走就开始吵吵,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而差一点打起来的原因,又是那赵炎说了一句话,把众人的火激了起来。
赵炎说:“我看那老匹夫是找不到下毒之人了, 就是他做的他怎么找这老匹夫肯定要在你们中找个替死鬼出来·”·说完以后这赵炎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又找了个地方窝了起来。
江火因之前的事情,便多留意了他一下·但就在事情越来越乱时, 云旌悄悄走到了江火身边,靠近他耳边喊了一声,“大哥·”·“查到了”江火眼神还在注视着赵炎,并未回头, 只是应了一声。
而赵炎看到了江火在看他, 并未有任何躲闪,反倒是对他扯了扯嘴角, 对他露出了一抹笑来··云旌点点头,“嗯,查到了·”·“如何”江火微微眯眼,对那赵炎的来历越发的有兴趣。
“赵炎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死了·”云旌说这话的时候,也看向了赵炎, “大哥你可否听过,传言说曾经有人在般若楼山下叫骂,后被请进般若楼,两个时辰后被丢下山来的事情”·江火点点头,“听过。”
这事就是‘他’做的,他能不知道么··“当时被丢下来那人就是赵炎·”·虽然已经想到,但真正听到还是有些震惊··这时,本来吵吵嚷嚷乱的像菜市场的苍羽堡大门,突然安静了下来,几乎是一瞬间的,所有人都安静了。
·“李堡主,别来无恙啊”一个人青衣如水,缓缓的踏进了苍羽堡大门,而他手中握着的泫金,将他的身份展现的一清二楚。
李堡主望着来人,怔了怔,他怎么都没想到这大魔头竟会如此明目张胆并且一个人出现在苍羽堡··江火远远看了一眼这冒牌货,依旧是面纱遮面,看不到真容··“李堡主,还记得之前,我说让您好好考虑考虑,不知您考虑的如何了”这话说的滴水不漏,没说李堡主和他有什么勾当,又让人听来觉得他们私下有什么交易。
江火扯扯一旁的云旌,“快,去打他·”随后指了指门口的冒牌货·云旌不知道江火想做什么,但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于是点点头,在众人的震惊的目光中提剑直直的冲向了冒牌货。
冒牌货见云旌冲过来,他好像也没有预料到会有人突然发难,微微皱眉,抬手用泫金格开了云旌刺过来的一剑··随后江火混在人堆中喊了一句,“快啊,此时不报仇何时报仇。”
来参加武林大会中的人不乏有一些与大魔头有杀父之仇的人,所以江火这一嗓子,就有人跟着云旌冲了过去·本来他们是惧怕这大魔头的,但有人率先冲上去后,他们也不约而同的跟上。
不一会儿,苍羽堡门口就开启了大混战,打得不可开交··这时叶钦突然出现在江火身后,江火看到叶钦,急忙让他离开这里,生怕有人误伤了他··“为什么让云旌过去就不怕他被那大魔头打伤”叶钦无视了江火让他回去的话,自己自顾自的说起来。
“不会的·”江火摇摇头,“他是假的·”·“你怎么知道”叶钦看着打成一团的人群问道··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你看。”
江火指指那人群中最显眼的青衣人,“他已经处于下风,却依旧不将泫金拔出来·”·“那又如何”·“你想,那大魔头之所以称之为大魔头,是因为他武功盖世,当年剿灭他也是出动了不少世家的力量,两败俱伤才将他打死,当然,他是假死,不然也不会出现在断空山庄。”
叶钦点点头,听他继续说··“当年出动了这么多世家的力量都没有将他杀掉,现在这些江湖上随便聚集起来的人,又怎么能奈何得了他更不用说使他处于下风。”
“有道理·”叶钦仿佛恍然大悟一般,“那那把泫金呢”·“自然也是假的,泫金削铁如泥,一般刀剑对上它,它随便就能将那刀剑斩断,他不拔出来的原因,或许是他只有个刀鞘吧。”
江火刚一说完,就看云旌剑指那人的颈间··“看,我没说错吧·”随后他耸耸肩,走向了那人·云旌见他走过来,对着那人的小腿肚子就踢了一脚,接着那人腿一软就跪到了地上。
江火走到那人身前,抬手将他手中的泫金夺了过来,唰的一下拔出来,随后轻笑一声,“剑是好剑,可跟泫金不能比·”接着他就将这人脸上的面纱扯了下来。
这人被扯下面纱的一瞬间赶紧低下了头,生怕别人看到他的脸··而江火又怎么能如他的愿,掐住他的下巴,强硬的逼他抬起了头·但这人抬头的一瞬间,江火却愣住了,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同样的云旌也是一愣。
但随后江火快速回过神,转身去请了后边的李堡主··李堡主走过来,看到地下正跪着的人,怔了怔,随后瞪大了双眼,快步走过去,一巴掌抽了上去·这人被李堡主一巴掌打的头偏向了一边。
现在这事情的发展是江火没有预料到的,“李堡主..”·李堡主闻言,抬了抬手,示意他不要说了,随后看向了地上跪着的人,“你为何要做这等事情·”李堡主声音有气无力,似乎是失望透顶。
“你问我”地上的人索- xing -也不再装了,猛地抬头瞪着李堡主,眼神中充满了怨恨,“我恨你·”·李堡主咬牙道,“我是你爹”·这地上跪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堡主的儿子。
“我爹你根本不配当我爹,从我娘死的那天起你就不配当我爹”说话间他越来越激动,使劲的挣扎着,若不是云旌按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过去跟李堡主拼命。
“你娘·”李堡主低喃着,但神色突然暗淡·江火似乎从李堡主的神色中看到了一抹愧疚··第39章 ·太久远了, 久远的, 若是没人提,怕都要烂在骨子里的记忆。
他喜欢过的女人,但是却没有爱过··终其一生爱他, 却也只是得到了他的人, 说到底他爱过的人也就只有一个而已··李放,苍羽堡,排行老二,上面有个姐姐, 以弱冠之年接掌了苍羽堡堂主之位,历时五年,后一次任务与刚刚接任断空山庄云擒相识。
当年, 苍羽堡还是李放亲姐是掌管时,让李放陪同云擒去夜杭镇寻找断空山庄丢失的宝物,两人自此相识,后在寻找东西的途中, 救了一个女孩子, 那女孩子就是李宪的娘。
李放虽娶了她,但从未碰过她, 后来她生下了李宪··李宪每日看到娘亲唉声叹气,但那时的他不懂,他不懂为何娘亲总是偷偷抹泪,又为何总是看着爹爹的背影发呆,却又在爹爹来看她是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但后来李宪渐渐长大, 也渐渐懂事,而他娘亲的身体也渐渐孱弱下去··但即使这样,娘亲依旧只是得到了爹爹口头上随便的慰问,剩下的只有大夫进进出出,随后再也没来看过她。
李宪以为或许是爹爹太忙了,没什么时间,于是他便在练功之余多多去陪她,可她的身子依旧是一日不如一日··一直到了她弥留之际,李放依旧没有回来,那一日李宪记得很清楚,娘亲的目光一直看着门口,一直看着,仿佛就是在等着李放。
最后她没有等到李放,就在李宪面前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但李宪却看到,娘亲嘴角是挂着笑的,那是一种满足的笑,李宪不知道她最后看到了什么,他只看到她缓缓抬起了手,就像是把自己的手交到了谁的手里。
她去世多年后,李宪不知从哪得知了李放与云擒的关系··得知这消息的李宪简直不可置信,不敢相信自己娘亲受了这么多年的苦,竟然是因为这个,所以才导致了今日的这一幕。
李宪想让自己父亲身败名裂,所以才导出了这场戏,他本意是想毒死云旌,但没想到却让江火中了毒,随后他又杀了两名苍羽堡的弟子··至于那位当日在墙上挑事的人,却不是他安排的,但却对他有好处,于是也没多在意。
而他假扮大魔头,是因为当初大魔头来苍羽堡时说的话,让他想着若是坐实了他爹与大魔头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他爹便会身败名裂,并且不得翻身··而武林大会是一个绝佳的好时机。
...·弄懂了一切的江火,不由得唏嘘,上一代的恩怨,造就了现在的李宪,他虽做了错事,但也是为了母亲·可为了所谓的报仇,也害死了三条活生生的人命··想到这江火不由得摇摇头,拍了拍云旌的肩膀。
要说这里面最无辜的算是云旌了,只是来参加个武林大会,却知道了自己父亲以前的事情,而李宪娘亲的死虽说不是他父亲做的,但也与他父亲有间接关系··剩下的事情,就是苍羽堡的私事了,他这个外人也不好再待下去,于是便道别了李堡主带着云旌和叶钦回了房。
回了房后,云旌坐在椅子上看着地面,眼神恍惚一言不发··江火叶钦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摇了摇头,这种事情他们没有发言权,也不知道如何去宽慰他··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但随后,云旌突然站起来,抬腿就要往外走。
江火见他状态不对劲,快步走过去拦住了他,“去哪”·云旌看了他一眼,眼神依旧是恍惚状,“为什么”·“什么为什么”江火说着拉着他的胳膊又将他带回了座位,若是让他自己这样出去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
“为什么跟我爹有关系”·饶是伶牙俐齿如江火,此刻的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但他还是安慰似的拍了拍云旌的肩膀,轻声道:“我理解你现在心里一定很难受,但是我希望你难受完能明白,你爹是你爹,你是你,若是你一直沉浸在这样的情绪里,和李宪又有什么分别”·“话我就先说到这里,你自己冷静一下吧。”
说着就拉着叶钦离开了房间··两人出来时正好撞上了要进去的辛遣··迟钝如辛遣,也知道了今日发生的事情,他先去找了舅舅,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只不过吃了个闭门羹,随后便火急火燎的跑到了江火这里。
刚到门口气还没喘匀,就看到了自房内出来的俩人··他刚要提腿进去,就被两人拦住了··江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别进去·”·辛遣一脸不解,着急道:“为何我要去看我师父。”
他一边说一边还踮着脚往里看··“让你师傅冷静冷静,他现在的情况不适合有人打扰·”江火解释道··“我又不是外人”情急之下辛遣一嗓子喊出来,“我是内人”·他这话一出,惊的江火一下子撒开了抓着他胳膊的手,转头看了一眼叶钦,而叶钦也同他一样满脸震惊,半响后江火清了清嗓子,道:“你可知道内人是什么意思”·辛遣也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有些不妥,尴尬道:“我..我知道...我就是一时着急..”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头也底下去了,但耳朵却慢慢的覆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
三人正在外面说这话,突然门自里面打开了··云旌从里面走了出来,虽然面色依旧不佳,但却比刚才好了不少··辛遣见他出来,快步走过去,拉住他的胳膊,满脸担忧道:“师父,你..你还好吧”·云旌眼神复杂的看着辛遣,将胳膊从他抓着的手中手抽出来,“无妨。”
敏感如江火,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云旌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从前他对辛遣绝对不会这么冷淡··辛遣仿佛也没想到云旌能把胳膊抽出去,但还是小心翼翼道:“师父”·但云旌仿佛没听到他说话似的,转头看向江火,“大哥,我没事了。”
江火望着此景,也不能说什么,于是便点点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第40章 ·闹剧之后, 武林大会如常举行, 只不过众人却识相的再没有提过这件事。
但不知为何,本来应该在大会出现的冒牌货却没有来··抽到江火那名刀客,虽受了伤但依旧撑着上了擂台, 他认为, 就算是他有伤在身江火也依旧不是他的对手。
上台后对江火说道:“我让你一只手”·而江火仿佛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一般,回了一句,“既然你有伤在身,那我就让你两只手吧·”说着就找人要了一条绳子让人将自己的手绑了起来。
刀客见此景, 瞬间变了脸,气的脸色发青,觉得江火就是在侮辱他··待江火将手绑好跳上了擂台, 对刀客抬了抬下巴,轻声道:“得罪了·”话音一落就率先出招。
刀客直接将刀丢到了地上,打算赤手空拳与江火对打·面对江火踢来的一脚,他微微侧身, 一掌轻拍挡开了, 而江火似乎就在等他推开,瞬间转身移到了他的身后。
或许是江火速度太快, 又或是刀客没反应过来,只是一瞬,江火一脚踢到刀客的后背,将他踹下了台子·刀客落地,溅起了一阵尘土··太快了··台下众人似乎都没想到, 两人来回之间不过两招,竟就这样结束了。
“这人是不是那天打人那个”·“好像是·”·“我想起来了那天在尸体上找毒虫的邪里邪气的人,是不是就是他”·“对对对..”·一时间台下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江火的身上,全都讨论江火是何来历的,都忘记了还在台底下趴在那位可怜的刀客。
刀客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望着台上的江火,面色如常,对江火抱拳道:“是在下技不如人,不该以貌取人,小兄弟,抱歉·”·江火想摆摆手,但抬手时发现手还在被绑着,于是只能点点头,示意道:“没有的事。”
闻言,刀客对江火微微点头,随后便转身离开了擂台,既然已经输了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江火望着刀客离开的身影,跳下了擂台,走到叶钦身旁让他帮着解开了绳子,随后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一边揉着手腕一边看着另一边准备上台的人道:“我感觉右边那个能赢。”
叶钦递给他一杯茶,不解道:“为何”·江火轻轻吹气,抿了一口茶,“因为我压了他赢·”·“什么”叶钦越听越是一头雾水。
江火摇摇头,解释道:“历届武林盟主选举大会那些赌场什么的都会办一些来压这些人谁输谁赢,我就去凑了个热闹·”·叶钦点头,“你压了多少”·江火咬了咬唇,思考状,随后抬起一根手指在叶钦眼前晃了晃。
“十两”·江火摇头,“再猜·”·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一百两”·“再猜再猜。”
“难不成..”叶钦小心翼翼道:“一千两”·江火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轻声道,“一两·”·闻言,叶钦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让他猜这么久,竟然就压了一两,“厉害。”
“好说好说,他也不是什么厉害的,我要是压多了,不得赔死我,我可是还要过日子的·”江火笑的肩都在颤,仿佛捡了什么大便宜似的,一脸欠揍的模样。
“现在知道省钱了江城主”·闻言江火放下杯子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别说,低调”叶钦被他捂住嘴,听见他如此不要脸,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过了一小会江火终于松开了捂着他的手,笑眯眯的转头向台上看去··现在上台的是云旌··云旌一套剑法出神入化,打的对手毫无还手的机会,基本十招之内就将对手打下了台子。
江火看着此景,不住的点头,嘴里还发出‘不错不错’的声音,搞的他身边不认识的人以为他是个疯子··“你压了云旌多少钱”叶钦凑过来在他耳边道。
结果江火伸出了两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叶钦见此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二两”·说完他就等着江火点头,谁知江火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随后他对叶钦勾勾手指,“附耳过来。”
叶钦听话的将耳朵靠近他,“说吧·”·“两千两·”江火轻声道··叶钦闻言,也没有太大的反应,松了口气,“还好。”
随后江火又轻飘飘的丢出一句话,“黄金·”·这话一出,叶钦不淡定了,咽了口口水,颤抖着声音对江火道:“你..你疯了”·江火刚想跟叶钦解释,就听到台上有人喊他的名字,于是懒懒的起身,稍微理了理衣服,随后丢给叶钦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直直走向了台子。
而台子上站的正是云旌··叶钦望着两人,脸色煞白··云旌如何能打得过江火,这两千两黄金,是赔定了··江火背着手站定在台子上,下巴微抬,满脸的傲慢与不屑。
反观云旌一脸严肃,面上表情波纹不惊·两人对峙中,谁都没有要先动手的意思·台下的众人皆是屏息观看,两人都是此次杀出的黑马,特别是江火,之前的事情又加上刚刚两招解决一个人,让众人越发的期待后续的发展。
江火与云旌目光终于是对上了,一时间众人只觉得心脏都给冻僵了一般··突然,只听江火大喊一声,“哈”这一嗓子吓得台下的人一个激灵,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他喊完以后便对着云旌冲了过去。
云旌也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但还是快速定了定心神,迎着江火过去,两人兵器相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云旌张了张嘴想说话,但江火淡淡扫了他一眼,到嘴边的话直接噎了回去,一个字儿都没说出来。
“专心打·”两人身形交错时,江火轻飘飘的在云旌耳边说道··“大哥我打不过你啊”云旌无奈道··“不一定哦。”
说话间江火一抬手,剑尖直指云旌颈间,被云旌微微一闪就闪开了,然后顺势一隔,直接将江火手中的剑打掉了··云旌见自己把他的剑打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江火却没有放在心上,提掌又打过来,云旌见势直接也将佩剑丢到了地上,直直的接了江火的一掌。
众人在台下看着是江火对云旌招招致命,云旌不住躲闪却没有落下风,而江火这一掌是全力打过来,云旌也是直接迎了过去··对掌时,众人以为云旌会被这一掌直接拍飞,但结果却不是这样,惊得众人下巴都要掉了。
对掌的一瞬间,只见江火直接被一掌击飞,撞到了擂台的栏杆上,接着他就如同没了骨头一般软趴趴的从栏杆上滑下来直接趴到了地上,直接吐出了一口鲜血,只剩云旌呆滞的望着自己的手掌,许久不能回神。
第41章 ·江火最后还是完成了系统的任务, 送云旌坐上了武林盟主的位置·但到最后云旌都没有缓过神, 自己是怎么当上的这个武林盟主··那日江火那掌确实是十成十的功力打过去的,但在接触到云旌时强行收回了八成。
所以准确的说,不是云旌将他打飞的, 是他自己打自己, 把自己打飞了··而那两千两黄金自然是没有输,还赚了个盆钵满体··后来叶钦问他若是有人发现他买了自己对手赢,这可如何是好。
他摇摇头说,“我是以你的名义买的·”·然后叶钦十分震惊, 瞪大了眼睛张着嘴,而那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随后就看着他摇着扇子走了, 只留下一个背影。
以至于到现在,叶钦还是不敢相信自己摇身一变,竟变的如此有钱··.·城主府·江火在房间内来回踱步,一会走到桌前倒杯水, 咕咚咕咚喝掉以后, 又走到床边,躺下然后又起来, 接着他又走到窗边,来回张望,就像在等着什么,说不上满脸焦急,但是也是一副纠结的模样。
辛珹已经有两月没有再寄信来了··平常他都是半月就能收到辛珹的一封信, 虽然他从未回复过,但却是每封都看,虽每封信都是短短几个字,但也能将他近来的情况告知江火。
现下突然收不到消息了,这让他如何不着急··这会儿他算是平静了一下,走到桌前将之前辛珹寄来的信又翻腾了出来,正一封封的看着的时候,突然有个人推门进来了。
而他正看信,头也不抬的说道:“叶钦啊·”·“这么认真·” 来人走向他,站定在他前面,“要是让我哥知道了得多开心·”·甜文情有独钟穿书·江火听见这声音,猛地抬头,手忙脚乱的将这信又塞了回去,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但微微泛红的双颊却出卖了他此时的心境。
·“别装了,谁还不知道谁”辛祺望着他手中握着还未完全塞进去的信,笑道··听他这么一说,索- xing -也不再装模作样,将信放到一边儿,靠在椅背上手搭在扶手上,道:“你怎么来了。”
“替我哥看看你,他说你不回信,顺便..”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江火打断了··“顺便看看叶钦”江火噗呲一声笑出来,“我怎么觉得,你看我才是顺便,主要是来找叶钦呢”·辛祺轻咳一声,伸手蹭了蹭鼻尖,“为何不回信”·江火换了个姿势,趴在桌上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玩儿着桌上的毛笔,“懒。”
但随后想到什么似的,猛地起身,“我问你个事儿·”·辛祺挑了挑眉,“你说·”·“你哥俩月..俩月没消息了..”说完像是缓解尴尬一般,又解释,“我这是怕他出事儿,没别的意思。”
“不瞒你说·”辛祺找了个地儿坐下,“他让我来瞧瞧你的时候也是两月前,后边我也没再收到过他的消息,只是这两月我公务缠身一直没有时间,近些日子才得了空。”
说完这个辛祺起身理了理衣服,“他交代我的事我做完了,看也看过了,我先走了·”·江火点点头,随后想了想喊住了他,“叶钦现在应该账房。”
闻言,辛祺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兄弟,还是你懂我’然后就转身离开了江火的房间··辛祺走后,江火又陷入了一种焦虑的状态,心中不住的想着是不是辛珹出了什么事情,把什么最坏的情况都想了个遍。
最后实在忍不住,一拍大腿,做了个决定··“宿主你真的要去”系统仿佛对他这个决定并不惊讶,连带着语气都十分平静··“真的。”
“那宿主,我要告诉你,如果你真的决定要去,你这一身武功我要收回,只留给你比普通士兵好一些的身手,但能自保·”·江火闻言,震惊道:“为什么”他本意是想去救辛珹,若是他没了武功他怎么救·“因为不能破坏平衡。
你若是去了战场以你的武功就是bug,所以不可以·”·“…”江火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但随后缓了缓他接着道:“那还会还给我..”他还是舍不得这一身武功的。
“会的·”·听了这话江火就瞬间放了心,他拍拍胸脯,“来吧,拿走拿走·”·“确定”系统又确定一次。
“确定确定,不过记得还我就行·”话音一落,他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自身体里抽离,但是不难受,只有丝丝凉意传了上来··“好了·”·“这就完事儿了”他本以为要跟之前系统走时一般疼得他要死要活,没想到没什么感觉。
“完事儿了,你可以去了·”·闻言,江火点点头,一刻也不想耽误,当即就开始收拾东西,不过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毕竟是去战场,只不过他还是把辛珹那张画带上了。
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一切收拾妥当,他拿起包裹就要出门··但他刚推开门就跟叶钦走了个面对面··叶钦见他拿着包袱,当即就皱起了眉头,“去哪”·江火挠挠头,“出去逛逛..”他心里一阵发虚,他怕叶钦担心,本来想偷偷走,结果被抓了个正着,随后他看了看叶钦身后,没看到有人,“辛祺呢”·“出去逛逛还带包袱”叶钦并未回答他的问题。
撞都撞上了,他索- xing -也不再瞒了,“辛珹出事了·”·闻言叶钦皱眉,“出什么事了·”·“他那日被着急召回就是因为要带兵去战场,之前我还能收到他的信,近日就收不到了,我怀疑他出了事情。”
“所以你要去”·江火点点头,“没错·”·话音一落,屋内突然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宁静之中··叶钦眼神复杂的看着他,“你不是说再也不见他了”·“是啊。”
江火已经决定太多次不见辛珹,可到最后辛珹一有一点风吹草动,他就控制不住·刚刚他突然就想明白了,不论他再如何逃避,可自己的心永远逃避不了··“那你为何”叶钦说着竟忍不住走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但随后却变了脸色,“怎么回事”·江火把手抽出来,他自然知道叶钦在问什么,但他又不可能跟他解释系统存在的事情,于是打算打算打个哈哈遮过去,“什么怎么回事儿。”
装傻装到底··“你..”·叶钦话还没说完,江火就打断了他,“别你呀你的了,我很快就回来了,我走的这段时间城主府交给你打理了,好好跟辛祺培养培养感情,他若是再欺负你,等我回来告诉我,我替你揍他。”
说罢不待叶钦反应对他眨眨眼便转身走出了房门,只留给了叶钦一个背影··…·江火马不停蹄的往辛珹所在的地方赶,等到到了地方已经半月有余,因为长时间的赶路,江火风尘仆仆,但那身红衣还是依旧鲜艳。
“报”一名士兵在主帅帐篷外通传··“进·”·帐篷内的辛珹正在沙盘前,眉头紧锁,似乎很忧心··“王爷,军营外有个红衣男子,说要见您,属下见他弱不禁风的,便赶他回去,这不赶还好,一赶他便要硬闯,现下在大营门口跟咱们打起来了。”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红衣男子..辛珹想了想,若是红衣男子,也就只有一个人了··辛珹摇了摇头,轻笑一声,随后便出了帐篷往大营门口走去··这士兵望着辛珹,惊讶不已,王爷这段时间一直因战事吃紧,眉头紧锁,今日一听红衣男子竟笑了。
一时间他开始好奇这红衣男子的来历了··辛珹走到大营门口,见江火正跟士兵打的不可开交··见此景他快步走到江火身前,一把抓住了江火的胳膊,随后轻轻一带,将他拉近自己,并在他耳边轻声道:“别打了..”·士兵见自家王爷竟和这红衣男子如此亲密,一时间都被惊讶在了原地,有的甚至惊讶到手中兵器掉了都不自知。
·江火见辛珹出来了,一把将抢的士兵的刀丢到了地下,接着拉住辛珹东看看西看看确定他是不是完整的·辛珹也任他摆弄··他看了一圈,发现辛珹除了瘦了并未缺哪儿,便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瘦了点儿·”江火望着辛珹,辛珹现在满脸胡茬,双眼布满了血丝,分明已经许久未休息好··第42章 ·这是军营, 辛珹自知这样不合规矩, 便对一旁看热闹的士兵们道:“别看了,去- cao -练。”
说罢就拉着江火进了主帐··“坐·”辛珹指了指一旁的座椅,示意他可以坐··江火坐了过去, 将包裹甩到了桌上, 随手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边倒一边说:“可累死我了。”
“为何这么着急·”·仰头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但又因喝的太急,几滴水从嘴角溢了出来, 顺着脖颈滑下来,划过锁骨,接着没入了微微敞着的胸口。
而这风景被辛珹尽收眼底, 不自觉的嗓子有些发干··清了清嗓子,他又道:“饿不饿”·闻言,江火揉了揉肚子,“是有一点...”·辛珹点点头, 走到一旁先拿了一些饼递给了他, “先吃点。”
但辛珹望着这饼突然有些尴尬,不好意思说道:“军营里, 吃的不太好,抱歉·”·江火见他这个样子,笑了笑没说什么,伸手接过,接着就咬了一大口, “很好吃。”
于是江火在辛珹的注视下,三下五除二将饼吃的一干二净,中间辛珹怕他噎着,不住的给他递水··江火嘴边有刚刚吃饼时留的残渣,但他没有感觉到,依旧是抬头望着辛珹,一双眼睛弯弯的,闪烁着光芒,显示着主人现在的好心情。
望着此景,辛珹鬼使神差的伸手将他嘴边的残渣拿了下来,动作自然,仿佛两人早已相识多年并没有什么不妥··辛珹的手指轻靠在江火的脸旁,而江火也没有闪开,时间仿佛就在这一瞬间静止了,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就在两人就要这么对视道到天荒地老的时候,辛珹率先回了神,将手收了回来,轻声道:“抱歉·”·气氛很尴尬,空气中弥漫这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江火为了缓解现在这个场景,轻笑道:“数数,从我来你说了几次抱歉了”·“...”辛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憋了半天,无奈之下,又憋出了一句,“抱歉。”
江火一个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随后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了辛珹,“给你·”·江火手中拿着的东西,他不用打开就知道是何物,这东西他再熟悉不过。
从江火手中接过,“找到了”·江火点点头,“找到了·”·“在何处”辛珹展开被叠的好好的画纸,来回的看着。
这画纸一看就被偷画之人保存的小心翼翼··“咳..”江火轻咳一声,“王爷,这画..”·“是你偷的·”辛珹定定的望着他,但眼神并没有一丝不悦,依旧挂着一抹笑。
“嗯..”毕竟是他拿了那画,还骗辛珹他没有拿,一时间越发的没了底气,发出的声音如蚊子哼哼··辛珹轻笑一声,将画收了起来·江火见他并未发火,也没说什么,心中觉得奇怪,但随后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一把抓住了辛珹的胳膊,满脸严肃道:“王爷,这画我也给您送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就要脚底抹油开溜··但还没走出几步,就被辛珹一把拉了回去,“你可曾记得,本王说过,若是找到那偷画贼,怎么处置”·辛珹手劲极大,被他抓着竟不能移动半步,无法,他只能颤颤巍巍道:“凌..凌迟处..处死..”·但不待辛珹回答,他又道:“但是王爷我这画自己送回来了,我自首啊能不能..能不能看我认错态度良好,放我一马..”·现在笑的换成了辛珹。
江火见他不说话,小心翼翼道:“王爷..”·“我不会凌迟处死你,但也不会轻易放过你·”辛珹笑道··江火越看辛珹的笑容越觉得瘆人,明明看起来如此温润的人,现下却让他感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您要..您要在下做什么..”·辛珹沉思片刻,随后一挑眉,“就留在军营里当个普通士兵吧·”说完就就这刚才的姿势拉着江火出了主帐。
天色渐渐晚了,军营周边常常有些放牧人,他们就会去弄些羊肉杀来吃,改善改善生活··众人望着走过来的辛珹,还有那个不知名的红衣男子,不由得奇怪,平常辛珹都是在帐篷里等着人送进去,今日出来与士兵们一起却还是第一次。
只不过刚过来辛珹就感受到了众人的不自在·于是他便带着江火走到了离士兵们稍微远点的河边,支起了火打算烤羊肉··江火靠在一块大石头上,听着水流声,舒服的仰起了头,虽然这是在战场上,却难得感受到了一丝静谧。
辛珹在一旁忙活,不一会就将架子支了起来,等江火再回神,羊肉就已经烤上了,发出滋滋的声音,散发着一阵阵的香味··甜文情有独钟穿书·江火今日只吃了一个饼,现下闻着这香味,直接将肚里的馋虫勾了出来。
“好香啊..”接过辛珹递过来的一块羊肉,使劲吸了吸鼻子,一口咬了下去·但这一口下去,“烫烫烫..烫死我了..”·辛珹望着他的样子,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从他手中又拿回羊肉,将羊肉切成一块一块的,放到了刚刚找的叶子上,“吃吧,不烫了。”
虽然嘴被烫的还是有些疼,但并不妨碍他吃,美滋滋的接过来,开始大快朵颐··而辛珹就像刚刚一样望着他,他吃完一块再去给他弄新的,但吃到一半江火终于发现不对劲了,“你不吃”·“不饿。”
辛珹轻声道·虽说着话但手下的动作却没停下··但江火随后发现,辛珹不是不饿,而是不喜欢吃羊肉··“我饱了·”这是江火打了第三个饱嗝后,对辛珹说的话。
第一个饱嗝时他说他饱了,但辛珹说,再吃点,于是江火点点头,觉得自己还能再吃点·第二个饱嗝时,他对辛珹说他真的饱了,但辛珹说,他太瘦了,于是江火捏了捏自己的脸,好像是没什么肉,便又吃了点。
等到第三个饱嗝时,他是真的吃不下了,再吃真的要吐了··辛珹也觉得差不多了,便将刀子擦拭干净,收了起来,又把火给灭了,转而对撑得走不动路的江火道:“回去吧。”
江火强忍着要吐的感觉,“你让我缓缓..让我缓缓..”·第43章 ·见他靠在一块大石头上, 撑得实在走不动道, 辛珹也坐了过去,辛珹要比江火高出不少,两人就这么坐着, 江火很容易就能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只不过他也不会靠上去就是了。
两人并排坐着,都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夜晚的战场十分宁静,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天上的星星··但若是就这么只看星星实在是无聊,辛珹本身就安静,所以并没有觉得有什么, 但江火不同,他闲不住,虽然他很喜欢这种安静的感觉,但是若是长久让他这样, 他也是很难受。
于是闲不住的江火开始找了话题··“我有个问题..”·“有件事..”·又是同时··两人谁都没有把话说完, 却对视一眼,默契的笑了出来。
江火靠在大石头上, 笑的前仰后合,笑的泪都出来了·而辛珹就比较冷静,只是微微浅笑的望着他··等江火笑够了,伸出手拭掉眼角的泪,问道:“你刚想说什么”·闻言, 辛珹转了回去,直直的看着前方,“你为何要拿走我的画。”
声音平淡,听不出一丝情绪··江火也不知如何回答,只能说,“我觉得你画上那美人儿挺俊俏·”·辛珹轻笑一声,“是吗·”·“是啊。”
随后生怕他不信似的,死命的点头··“这是本王的王妃·”不待江火反应,他便又自顾自地说起来,“是本王见过这世上最好看的人,也是最温柔的人。”
闻言,江火一愣,温柔..他从来不曾温柔的对待过他,反倒总欺负他,何来温柔这一说但江火没有说话,静静的听他说下去··“他是别国的公主,远嫁来了南远。
生在皇家身不由己,远嫁并非是他本意,本王理解这种感受,于是本王便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待他·”说到这,辛珹悠然一笑··“后来呢·”若不是今天,江火从来不知道辛珹为何对他好,又是为何愿意忍受他。
“他死了·”辛珹面上没什么表情,淡淡的说道,但却给人一种沉寂的哀伤·仿佛心已经疼到麻木,再提起已经不会再有任何感觉··“抱歉。”
现在变成了江火道歉,“我..”江火张了张嘴想继续说什么,但却被辛珹打断了··“他走后,本王最喜欢的就是睡觉,睡着了,就能在梦里见到他,可本王也明白,梦终究是梦,但却依然希望哪怕是梦,只要能见到他,也是好的。”
江火听着他说这些,心中闷闷的,就仿佛忽地有一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十分用力,一直掐着让他喘不上气··眼前忽然变的有些模糊,接着他就在脸上感受到了一丝温热,他抬手朝着温热的地方抚去。
“到现在,本王已经许久没有在梦中见过他了·”辛珹轻笑一声,转而对江火道:“你说他是不是很残忍连个念想都不给本王留下。”
“而你拿走的画,本王是怕,万一哪天本王突然想不起来他的样子,还能拿出来看看·”辛珹望着江火脸上,不解道:“你..”·“没什么。”
江火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我迎风流泪·”·再多的话,到了江火嘴边,却也无法说出口,他如何能告诉辛珹,你爱的那个人,现在就在你面前,只是不再是那张脸。
夜风吹在两人身上,传来一丝丝的凉意,江火转头望着河边,而辛珹依旧是望着正前方,只是没有再开口说话··“回去吧·”辛珹见他被冷风吹的有些发抖,虽然不明显,但两人坐得近,他还是能感觉到。
“啊..”闻言,江火回了神,“好·”只是声音有些低沉,还有些轻微的鼻音··但随后他像想到什么似的,伸手扒拉住了辛珹,“你真的不饿吗”·“还好。”
辛珹淡淡道··但江火不依不饶,“你就没什么想吃的”·看他神色认真,辛珹笑笑,随后思考了一会儿,“有·”·“快说快说。”
江火一扫刚才的- yin -霾,眼神中充满了期待··辛珹见他满眼希翼,“我想吃鸡蛋·”·甜文情有独钟穿书·江火以为他会说出什么特别难搞到的东西,却没想到他想吃的只是鸡蛋。
“鸡蛋啊..”江火摸着下巴想着去哪弄鸡蛋,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他来时途经了边塞一个小村庄似的地方,刚好离得也不远··“有何不妥”辛珹见他抿着唇半天不说话,轻声问道。
江火忽地笑起来,拍了一下辛珹的肩膀,“跟着大哥走,大哥带你吃鸡蛋·”·辛珹被他突如其来的笑声吓了一跳,缓了缓,但还是跟上了先走一步的江火。
俩人沿着河边走了一会儿,就看到不远处有个小村庄,看到那村庄江火乐的差点跳起来,下意识的拉着辛珹的手腕就向那里走去··辛珹低头望着江火牵着他的手,怔了怔,再抬头望向他时,有那么一瞬间,像是两张面孔好像重合了似的,容貌,神情慢慢的重合到了一张脸上。
然后再分开··夜已深,路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江火拉着辛珹在路上走着,随后忽地停下来,指着一户人家,“就这了·”然后便带着辛珹绕到了屋后。
他四处望了望,确定没有什么人,便轻手轻脚的推开了窗子··辛珹歪头望着他,只见他自窗户爬进去,并对他伸出了手,“来啊来啊·”·“你这是..”辛珹微微皱眉,“又要偷”·江火知道自己在他心里前科颇多,又是偷草药又是偷画又是偷酒喝,但还是解释道:“不是..你先进来。”
现在虽然夜深了,但他现在在外面站着,万一出来个人,定会将他两人抓个正着··“出来·”辛珹声音虽很平淡,但江火却从里面听出了他的一丝不快。
无奈之下江火咬咬牙,拿了个木棍一样的东西将窗子支了起来,以防它合上,做完这些他便转身向厨房内走去··厨房里虽然很黑,但辛珹还是能看到他在里面转来转去,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过了有一会儿,江火终于走回来了·将手中的东西递给辛珹就要往窗外爬,但辛珹望着他并没有要接东西的意思··“接着啊”江火见他不接,不解道。
“还回去·”辛珹的声音稍微大了些,似乎在强忍着不让自己发火··江火知道他是为什么,无奈叹了口气,将东西放到了窗台上,随后他指指那边的台子上。
辛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江火刚刚在拿鸡蛋的时候将自己的一袋银子搁到了那边的台子上,他知道辛珹最讨厌他这样,所以他在拿东西时放了一袋钱在那里,而那一袋钱可以买很多鸡蛋了。
“这下行了吧”江火撇撇嘴,“敢问王爷,我现在可以出去了”·辛珹望着他,眉头渐舒,眸光敛起,微微闪开身子,“抱歉。”
江火刚从窗子跳出来,听见他又道歉,心中无奈,便摆摆手,“罢了罢了,大爷心胸宽广不与你计较·”·第44章 ·一路无话··俩人自从那村庄出来一路上就没说过一句话, 江火在前面抱着鸡蛋走, 辛珹就在后面跟着,他想说话,又怕自己再说错点什么。
走了好一会儿俩人终于回到刚刚的地方了··到了地方, 江火走到刚刚的那块大石头前, 将鸡蛋轻轻的放到了一旁,随后对辛珹招招手,“过来生火·”·而辛珹正想着怎么跟他说话,就听到江火喊他, 当即就快步走了过来,按他吩咐开始生火。
江火望着地面,想着火有了, 水也有,就是缺个容器·他摸着下巴思考着到底去哪弄个容器出来··他环顾四周,找着可以盛水的东西··看了一会还真让他找到了,当即就起身快步走过去。
那是一个被遗弃的头盔, 看这样子已经丢在这好久了, 他拿起来左看右看,轻轻吹去上面的土, 随后点点头,还能用··于是便走到了河边,撸起袖子开始清洗着头盔,河水冰凉,手进去时冰的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洗干净后他盛了些水小心的端了过来, 等他过来,辛珹也生好了火··他小心翼翼的将头盔放到支撑着的架子上,然后拿出一旁的鸡蛋一个个的放了进去,随后就等着鸡蛋煮熟。
在等鸡蛋煮熟的这段时间里,两人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心中念头各异··“王爷,我想问个问题·”江火心中没由来的一阵憋闷,手中拿着根木棍儿有一下没一下的说着面前的火堆,火光打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看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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