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童在八零+番外 by 大船小舟(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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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童在八零+番外 by 大船小舟(上)(3)
·“那天没闪电,再说宋时电多难听,那天太阳老大热得很,我爸本来要叫宋时火,还是我给添了个火,叫炎也是热的意思·”·“净胡说,生你弟弟的时候你才几岁,你识字吗”李老头儿笑道。
“上户口的时候我都六岁了,什么字不认得要不是我,我弟弟现在就叫宋时火了·”宋小三想想就受不了··几个人说了一通名字的事,高高兴兴的该干啥干啥去了。
他们是高兴了,可有人着急上火气的要疯了··赵胖子的老娘骂骂咧咧的大咒:“不得好死的小兔崽子,挤兑老娘的儿子,当老娘是软柿子呢上回打了我儿子还没跟你算账呢,现在还敢张狂,小兔崽子等着吧,看我不弄死你”·“老赵,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儿子从小没受过罪,现在被人挤兑出市里,还得跑到大老远去卖货,大冬天的得招多少罪”·被叫做老赵的男人脸上也难看得很,“放心,不能让他们顺当了。”
没几天市场上就有人找到卖顾卫峰货的小贩,说节约领里有针头,把他脖子是划出了血··小贩一看,脖子上的确有一道血印子,陪着笑要给他换了··来人却大声嚷嚷不换,他家的东西质量有问题,要害人·这一下子就炸了锅,所有人围了上来,看热闹的有,指指点点的有,怀疑自己买的东西里也有针的也不在少数。
男人闹得厉害,退不行,换也不行,非要他陪十倍才行··偏偏他找的这个小贩还是刚干不久,不怎么能说会道,急的满头大汗一个劲儿的赔不是·这更助长了来人的气焰,叫嚣着非让他赔不可,不然就拉他去公安局。
小贩陪着不是,但心里明白,慢说这还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节约领的问题,就算是也不能开这个口子,以后有人想讹他们就出这招儿谁受得了·还是跟他相熟的人去通知的顾卫峰,让他来解决这问题。
“这位大叔,领子先拿给我看看行吗”顾卫峰沉着的问··“怎么,你想毁灭证据”男人拿着带血迹的领子警惕的看着他。
“你想多了,这么多人在场,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以后这买卖我还得做呢·”顾卫峰好脾气的说··男人看了看节约领,上面又是针又是血,又看了一圈外面,这才拿给他,嘴里还说:“反正是你们的东西,做不了假”·顾卫峰拿着领子,当着众人的面细看,看上面的血量伤口绝对不太小,得有二指来长的一道,再看看上面别着的针,笑了。
“你笑什么”·“这节约领的确是我们的·”·“就是你们的,不然我能找你”·“可这针不是啊。”
顾卫峰把针抽出来,给大家看:“这是咱们家里做衣裳的针,可不是人家服装厂的针,服装厂人家用的可都是缝纫机,针不一样,这位大叔,你就是讹人也认真点,把针弄对了。”
“不可能,就是你们衣裳上的”男人梗着脖子说··“大家看看这领子什么地方是需要手工缝的”顾卫峰举着领子让众人看,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白衬衫领,也没个花边绣花,全是整整齐齐的机器针脚,人想下手缝都没地儿下针。
“喝这是来讹人”·“可不是,有本事自己挣钱,讹人算什么本事”·“诶呦,我差点儿都信了他的鬼话”·“你们别听他的,就是领子上的,我没讹人”男人依旧红着脸坚持。
“你没讹人是什么还有领子上的血,谁被针扎了能流这么多血”一个脑袋好使的围观大姐说··“这得是啥针啊得比给猪打针的防疫针还粗吧。”
哄堂大笑··一场拙劣的栽赃陷害变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谈,一说起这事就笑的不行,这人啊,就是不能办坏事,这不一下就让人个戳透了吧,丢死个人。
路人把这当成个笑话,可顾卫峰和宋时雨两个却头疼不已,这像是一个预兆,后面接二连三的出问题,不是毛线团心都碎了,就是电子表走字不准,反正凡是他批出的东西都出了问题,一时间焦头烂额生意也受了影响。
只要出了这种棘手的事,这些在他们这里批货的人就找他们来解决问题,一来二去他们好像就真的成了这些人的无形的首领,以前不过是出货价格与区域由他们定,现在就是纠纷都由他们解决,这完全不像一个正常的批发点干的事,正朝着一个奇怪的方向发展起来。
甜文重生年代文·“这就是有人陷害,以前怎么都没有过”宋时雨恨恨的说·他都帮着检查过要出的货,根本没那些个毛病··“可我们没有证据。”
顾卫峰头疼就头疼在了这里,没有证据,自从上一次被自己找到明显漏洞,现在每次出事绝对是跟真的一样,弄得他们被动非常··“你说会是谁”·“眼红我们生意的不是没有,可要说手段这么下作的也就那死胖子了,可他们都去外地了,而且每次找麻烦的也不是同一个人。”
这也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到底是谁跟他们这么大仇·“对了,那些人都是乡下口音,这不是太奇怪了”·“肯定是不敢露面,指使人出来找麻烦。”
“不管是谁都得揪出来,不然我们买卖非得给这帮人搅和黄了·”宋时雨盯着堆在屋子里的货说··顾卫峰很赞同他的话,可究竟要怎么办这件事对他来说真的太棘手。
买卖做了一年几乎都是顺风顺水,从来没有出现过现在的情形,十几岁的少年说是见识了人心险恶,可更多的恶心事却是见识有限··宋时雨就更别提了,他的人生简单概括就是顺,想什么总能成什么,只要他努力就没有得不到了,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对于人心险恶也就见识了两回,告状出轨男和劫道抢生意的死胖子,他能光明正大的给你打对战,却对怎么处理这种事打暗处来的绊子完全没经验。
在没有揪出坏人之前,他们能做的就是叮嘱拿货的人卖货时一定让客户检查好,没毛病再卖··另外顾卫峰多了个心眼儿,花钱雇人盯着跟他们有生意重叠的几家人,重点就是赵胖子家。
果然没多久就被人看到他与曾经找过自己麻烦的乡下人有来往,顾卫峰就知道必是他没跑了,但是,他没有抓到实证··“是胖子爸”宋时雨有点不敢相信:“他一个大人干这种事,跟我们找这麻烦,丢不丢人”·“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比他好,欠收拾。”
顾卫峰狠狠的说··转眼进了腊月,赵胖子的爸爸我们姑且称之为老赵吧,老赵难得的摆出了好脸色,春风满面的出了家门直奔百货公司··“那个同志,把电视机拿来我看看。”
老赵指着货架上高高供着的电视说··“你买吗有票吗不买不给看·”售货员爱答不理的说。
老赵把票往柜台上一拍,牛气哄哄的说,“老子有票”·“有票了不起啊,有票的多了,谁知道你有没有钱电视机480元,可贵着呢。”
售货员机关枪似的怼了回去··“老子来就是买电视的,赶紧搬过来,不好我还不买呢”·“那就别买,买也没有”·“那是什么”老赵指着电视问。
“那是样品机,不买”·“你摆着电视不买,你这是欺骗群众”·“我欺骗群众诶呦呦,还没见过买东西这么横的,怎么,我百货商店是你家开的非得听你的我还不能卖完了没货了”售货员一声比一声高,尖利的嗓音能把楼顶都戳穿了。
“我是来买电视的,电视我有票有钱”老赵也不是好缠的,发着横把柜台拍得碰碰响,头上地方支持中央的几根头发激动的掉到一边,显得滑稽又好笑。
“大家伙都来看看,哪有这么买货的,你有钱就了不起了这是共产主义社会这是人民的商店你还想打我怎么的”售货员也绝对不是个好欺负的。
老赵捋了一把落下来的头发,怒气匆匆的指着售货员:“把你们领导叫来,我还不信了,今天还我有钱有票还买不了动西”·“你叫,赶紧叫,老娘就在这儿等着”·“你当谁老娘”·“谁愿意认就当谁的。”
老赵气的都要厥过去了,他当暖瓶厂主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干这么跟他说话,这简直就是没王法了·围观的群众看着热闹,脸上是表情兴奋极了,诶呦喂,还没谁敢跟售货员这么横呢,这热闹看值了。
第32章 电视机·闹这么大的动静领导就算是死人也被折腾醒了,这领导倒是个讲理的,直接解释说电视买完了,新的还没进过了,这个摆的就是个样品,看不了,不能用·他要是想要就等几天,过几天来货了再买。
老赵还不信,“你们都不存货吗十台八台都卖没了”禹城什么时候有钱有门路的人这么多了电视机票可不是那么不好弄的东西·“哪有那么多存货,一共就四台,这几天都卖了。”
领导也是无语了,有货我还能不卖怎么的·老赵不甘心的离开百货公司,走之前还狠狠的批判了售货员的问题,要他领导严肃处理··领导点头敷衍着把人送走。
老赵气哼哼的大跨步往前走,脸上满满的写着生人勿进四个大字··“赵主任”一个平时巴结他巴结得紧的20多岁瘦猴男招呼道。
“干什么”老赵不客气的问··“您来买电视机啊可真了不得·”男人话里的羡慕都能流出来。
他的羡慕来得并不突兀,电视机是今年秋天才出现在他们百货公司的精贵物件,高高的摆在架子上,价格也高得离谱,一般人那是想都不敢想,就他们禹城有电视的人家十个手指头数得过来。
买电视绝对是一件极其慎重而奢侈的事情,也就是像赵主任这样双职工,一个工厂主任,一个粮站职工,都是好的不得了的工作的条件才能买得起··“我今天没心思听你废话,有事说事。”
老赵不耐烦的说··“我知道哪里有卖电视机,还不要票”他巴结得说··“哪”老赵一听,来了兴趣。
甜文重生年代文·“就是最早搞批发的那小子那儿,已经悄默声的卖了好几天了,听说还比百货公司还便宜二十块·”·“笑话他怎么可能有电视机那玩意精贵着呢,也是他一个屁股都没擦干净的小屁孩儿能弄来的”他压根儿不信。
“都有人买了,而且前些天我亲眼见着他拉了好些个包装严严实实的纸箱子回去,那个头那包装上的画,就跟电视一模一样,我亲眼见的您总信吧·”·“真的”·“真的不能再真。”
男人谄媚的凑上前,“再说,我骗您有什么好啊,我还指望您能给我介绍个对象呢·”·老赵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事八九不离十,这家伙不敢拿他开涮。
接着和颜悦色的拍拍他的肩膀:“行,这事我记得了·”·瘦猴男美滋滋的又拍了好几下马屁才把人恭恭敬敬的送走··老赵并没有直接就去顾卫峰搞批发的小院买电视,而是先找人去看了看,问了问,结果的确有电视,而且不要票,价还低,这人还晃见一眼当仓库的屋子印着电视的纸箱子摆了一堆。
再打听东西哪弄的,却是一个字也问不出来,反而被不耐烦的晾在一旁··不说来历只能有两个原因,一是怕被人弄到路子,二就是来路不正··这批东西怕是来路有问题,那个国营厂子会把电视随便批给私人老赵瞬间就意识到这个漏洞。
他急急忙忙回家翻箱倒柜找出存折,揣上就往外走··胖子妈硬拦着问他拿存折干什么,老赵两眼一眯,大概说了自己的计划··“不行万一他不赔呢”·“那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这辈子都别想翻身”·顾卫峰今天天生意好极了,光电视就卖出去三台,老赵刚进门就见有人小心翼翼的抱着电视机往外走,嘴里还跟同伴讨论怎回家告诉同事朋友来买电视。
“诶,你看见了吧,那屋里好些电视,得有好几十台·”·“可不是,五六十总有,一台就460,啧啧,这小孩可得赚疯了·”·“这么下来可两三万呢,天啊,万元户啊……”·老赵心里冷笑着,明天就让他全砸手里,两三万,哈。
昂首挺胸一副干部派头进了院子,眼睛一扫,正好看见没关上的半扇门,里面纸箱子成堆··“听说这儿有电视卖”他假假的问。
“是,您要买吗”顾卫峰笑脸相迎··“我先看看·”·顾卫峰就从放着成堆箱子的屋子里随便搬了一台出来,还随手掩上了门。
接着连上电,打开电视机,让人举着天线满院子找信号,最后调整到了中央一台的节目,黑白色,他自得的炫耀:“我这电视机质量好,价格还低,还不用票,你来是买着了,就是去省城也拿不来。”
“这可是国家管控物资,稀罕物,你弄来不容易吧·”老赵故意说··“还行,你要不要电视我先关了,耗电。”
说着随手就关了电视开关,也让举着天线的该干嘛干嘛去··“你这电视没问题吧·”·“当然没有,这是跟咱们百货公司一个品牌,全是一个厂生产的,保证没问题”·“行,我要一台。”
“那您可检查好,这阵子闹心事太多,您好好检查,买了可就不能退了啊·”·老赵装模作样的看了又看,点头了··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交易完成。
老赵刚要走,又折了回来,“不对,发|票呢”·“等等·”顾卫峰进屋拿出一张收据:“我这开不了发|票,给你写一张收据。”
“没有发|票出问题我找谁”·“找我啊,保修·”·“光保修可不行,你要是质量有问题,还要十倍赔偿”·“你到底是来买电视的还是找茬儿的”·“我这不是想要个保证吗这可不便宜。”
“行”他刷刷刷写了电视型号,品牌,大小,收款多少·最后还应他的要求,写上了若跟百货公司品牌不一样,有质量问题,十倍赔偿的字样。
把收据慎重的放进口袋里,老赵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暗暗得意··老赵刚走,又有两个- cao -着乡下口音的男人来买电视,一样是要了收据离开··“可算都走了。”
宋时雨从角落里出来,脖子上挂着崭新的照相机··“没冻着吧,赶紧进屋暖和暖和·”顾卫峰拉着人就往屋里走,这手都冻得通红,嘴里还叨叨他:“我就说我来拍吧,你还不让,看这冻得。”
“我不冷,我怕你拍不好,那我们不就白费功夫了”宋小三振振有词,这家伙不过是喜欢相机喜欢得了得了,想自己玩儿罢了··顾卫峰也不跟他争,把相机放桌上,给他倒了热水暖手,“等会儿就送照相馆洗出来,这回可别再曝光了。”
“那也是你曝光,我才不干那种傻事·”宋时雨绝对不承认自己手贱,白白曝光了一卷胶卷的事绝对不是他干的··“对对对是我,是我,行了,下面的事你就看等着看热闹吧。”
第二天,有人就在顾卫峰批发院门口叫嚷开,“他家卖假电视坏电视顾卫峰你缺大德了”·顾卫峰把做批发的院门开在临路那一面,这一嚷嚷,马上就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我华国人的八卦嗅觉永远灵敏得让人无可奈何。
“你胡说什么我卖给你的时候可是好好的”·“好好的我回家就不能用连个响动都没有你这根本就是假货坏货赶紧还我钱,再也不买你这的东西了,都他妈的不是好物”男人大声嚷嚷,还骂骂咧咧。
甜文重生年代文·“我卖给你时就是好的·”顾卫峰板着脸说,“你别血口喷人,有问题我们修理,你给我说话干净点”·“修个屁我有这个钱干嘛不买个好的你这破烂货自己留着吧”男人瞪着眼,对着围观的群众说:“这就是他姓顾的卖的东西坏了还不让人说世上哪有这种道理”·围观群众就开始议论纷纷。
“我们保修,不保退,当时就说好了·”·“坏东西还不能退这是哪家的规定国营商店还能退呢”男人更的一幅得理不饶人的嘴脸,手指头都要戳到他脸上了。
顾卫峰闷着头看着电视,任他指着,不分辨也不解释··男人看他不说话,更嚣张了,嘴里难听的一句接一句的往外蹦,虽然用的是乡村口音,可话说得井井有条,骂人都不多,让围观群众听得明明白白,不一会儿就一边儿倒的向着他说话。
其实开始大家还是挺想为顾卫峰说两句的,这孩子这一年来干生意本分,东西好不好大家有数,可架不住这段时间不停的出问题,再加上这个人言辞凿凿,让人不信都不行。
接着,又一个抱着电视怒气冲冲的过来,重重的往地上一搁,跟另一个做堆在一起,开口就骂:“你他娘的卖得这是什么破玩意儿我四五百块钱就买你这个屁都不会放一个的铁疙瘩干啥你这缺德带冒烟儿的玩意生儿子没……”·这男人不容人开口,荤的素的一起往外蹦,嘴里问候着顾卫峰的祖宗十八代外加女- xing -- sheng -殖器官,话那叫个难听。
要是说第一个还是个文明社会的文明人,第二个就是个泼皮混子,没有什么话是他说不出口的,也没有什么事的办不出来··说话难听的人平时不招人待见,唯独这会儿再招人不过。
·看热闹的人群更兴奋了,大冬天的也不怕冷,呼朋引伴的招呼着,没多长时间路上,房顶上,大树上,围墙上,满满的都是人··顾卫峰似乎被压得没有机会开口,只能听见他说:“我们屋里谈,去屋里说,别在大街上。”
“你这是怕了老子就是要让人民群众看清你的恶心的嘴脸你骗了多少人,大家都让你骗了你个……”又是一阵破口大骂。
男人整整闹了一个多小时,跟唱大戏似的,一会儿一折子,不是说东西不好,就是说钱来的不易,骂一阵还哭一阵,另一个还在旁边打边鼓,时不时的补充,所有人的神经都被高高的挑起,眼巴巴的等着看他怎么处理。
“我说小顾,该退就给人退了,你看你办这个事·”围观的也有跟他关系不错的,提醒他赶紧结了这个事,不然影响不好··顾卫峰似乎也顶不住压力,咬着牙说:“我退。”
“等等,”老赵推着自行车一脸严肃的挤进人群,后座上赫然也绑着一个电视机··第33章 电视机2·“喝”围观群众都炸了,这是要大爆发的节奏啊。
“你说电视机有问题十倍赔偿,现在我的电视根本不能看,你赔”只见他拿出收据,展示给大家看:“这是他当初承诺的,赔偿我不过份吧。”
“赔”吃瓜群众看热闹不嫌事大··终于来了··“你让我十倍赔偿”顾卫峰问。
“当然,你白字黑字写的,怎么想不认账”老赵大声问··“认,怎么不认,只要是我承诺,当然认·”·群众一片哗然,十倍啊,说认就认四五百一台,十倍就是四五千,我的天啊,这是要发呀。
老赵没想到他这么简单就认,不由的一愣,接着就说:“那还不赔钱”·“别急啊,要真是我的质量问题肯定赔,你还是先说说怎么回事吧,总不能你说坏了就坏了。”
顾卫峰说的合情合理,老赵早准备好了说辞:“我昨天买回去就准备用,还去专门弄了天线,可这电视打开就是不出人,整整折腾了半宿,后来干脆就连雪花都没了。
这不是质量问题是什么我们买的收音机可都能用好多年,你这电视机总不能连一次- xing -的都不是·”·“行,既然你说是质量问题,那就拆开看看,可以吧。”
“你拆·”自认做得天衣无缝的老赵一抬下巴,让他拆··“李师傅,您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顾卫峰并没有自己动手,而是把一直在人群外面的李老头儿请了过来:“这是谁我不说大家也认得,过李师傅手的精贵电器不知道有多少,由李师傅看大家没意见吧。”
大家是没意见,老赵却有两分不乐意,“你这是怀疑我作假”·“做不作假看了不就知道·”顾卫峰一改前面的好说话,丝毫不退让。
说话间已经有人抬过来了桌子椅子,请李老头坐下拆电视··“这电视拆开过·”李老头第一句好就引起了哗然··啥意思拆开过这说明什么·“你这老同志别血口喷人,我可不懂这些电器,就算拆开也是你们拆的,顾卫峰可是你徒弟,修理工出身。”
“嚷嚷什么,又没说是你故意弄坏的,心虚什么·”李老头的嘴可不是白给的,张口就怼回去··“你”男人指着李老头张了张嘴,最后弹了弹衣裳说:“不跟你一般见识。”
李老头检查了一会儿,又接上电源,最后说:“电视机显像管的管座漏电·”·“看看,是坏电视吧,还漏电,电着人怎么办”·“我还没说完,这电视进过水吧。”
李老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以为擦干我就看不出来了这东西崭新的,不进水且能用几年呢·”·“你别胡说,我可宝贝着呢,怎么可能进水就算进水也是他进的他卖给我的就是坏电视”·甜文重生年代文·“电视进了水根本打不开,别说人影子,鬼影子都不可能有一个,你买这么精贵的东西都没打开看看”·“没有,他都给我写保证了,我以为不能问题,当时家里有事,就没来得及看。”
老赵咬定了自己没看过,反正当时没外人,任他怎么说对方都没办法说清楚··“是吗”宋时雨走上前,一打照片放在桌上,最上面一张正是他检查电视的情形,电视可是有开着哦。
老赵的反应也不慢,立刻意识到自己被坑了··“那是我记错了,当天事挺多,电视搬回家我就出门了,该不会是老婆子弄坏了不敢认吧看我不打死那个败家的老娘们”男人狡辩道。
“记错了那赵主任你的记- xing -也太不好了,昨天这么大的事都能忘了·”顾卫峰指着那两个想溜的找茬的说:“他们你不会也忘了吧,你可是给给他们钱让他们来买电视的。”
“有证据哦·”宋时雨举着照片,十几张全是他们各自交接,“还有,你找五金厂的小舅子给给你弄坏电视,是想让别人看不出来吧,可惜他的手艺不太行,你该换个人的。”
“他是来找我有事的,怎么就弄坏电视了”男人惊骇不已,他们这是要干什么·“他都承认了,昨晚喝酒跟人吹牛,还说很快他就能捞一大笔,我很想知道你答应给他多少钱”·“我没有”男人死不承认,这种事要是认了,他以后还怎么出门·“那以前给我们泼脏水的也不是你喽。”
宋时雨举着照片,嘴里说着相反的话·“对了,那两个人也不是你找来的,他们当初买的烂毛线坏电子表的钱也不是你给的,对吧·”·“我没有,你别血口喷人你们合起伙儿来害我。”
这时,另外两台电视机也检查完了,“一样的毛病,进水,这个水都没擦干净·”·“是我们让你往电视里倒水了还是我们逼着你让别人来我们这闹了这三台花的都是你的钱吧,想一下子讹三十个电视钱,那可是上万了,这发财手段我可学不来。”
宋时雨啧啧有声的说:“我知道你这是给自己儿子报仇呢,可能大家都不知道,这位赵主席就是卖节约领赵胖子的父亲,现在儿子争不过我们就老子上,这叫什么上阵父子兵还用这种下作手段,真让人看不上。”
宋小三眼底的鄙夷都要流出来,他是真的不屑极了·你要是敢光明正大的跟他们争,他输了半点不怨人,可这么干,他看不上·老赵的老底儿都让人揭开,顿时整个人汗如雨下,强辩着说我没有,你们害我。
可是谁会信呢,有照片,又电视里的水,铁证如山,狡辩还有什么意义·围观群众都要傻了,这是得多大的仇才干得出来这种缺德事声讨声中,老赵落荒而逃。
另外两个也想跑,却被拦住,硬是逼出了怎么收老赵钱怎么诬陷他们,有多少次,再次把大家看的目瞪口呆··“这种人就该把他扭送公安局”吃瓜群众愤愤的说。
“唉,没用的,大家知道我们冤枉就行了·”顾卫峰故作无奈的吩咐:“待会儿把这电视送回去,好赖是人家自己买的·”·“你也太好- xing -儿了还还给他”·“公道自在人心,我顾卫峰不占他这便宜。”
他站在那里,未成年的身板显得如此的良善却又高大得不可轻视··从此之后,再没有人能用质量问题来诬陷他打压他,他顾卫峰的东西就是品质保证··“就该抓他去坐牢”宋时雨对于放坏人走一直耿耿于怀。
“你明知道没用,他弟弟是公安局副局长,这点小事根本都呆不过夜·”顾卫峰摸摸他的头,往他嘴里塞了个糖··“恶人”宋小三把糖咬得咯嘣咯嘣响,心里那股子气一直下不去:“为了抓他的把柄费那么大劲,最后这么轻飘飘放过他,气死我了。”
宋小三这嫉恶如仇的- xing -子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自己跟自己都能气上半天··“城里的唾沫星子都能把那一家淹了,用不着你脏手·”顾卫峰把相机放在他手里,“你不是早想拆了现在没问题了。”
“不拆,生气呢·”宋小三气鼓鼓的,这会儿更像一个孩子··“不准拆,这玩意儿拆了我可不给你装·”李老头儿插话道。
宋小三把相机往桌子上一搁,走了,“气死了,上课去·”·嗯,他是扔下书法班跑过来的··“你这局布了这么久真就这么放过了我怎么那么不行呢。”
李师傅喝着小酒,眼里全是戏谑··这就是个狼崽子,他早就看出来了,谁对他好,好记的,谁对他不好,那报复绝对让你终身难忘,以前是没有资本,现在,什么退一步,那就是哄鬼的话·“您觉得呢”他笑笑。
他千方百计送电视票到仇人手上,又引逗着他心痒难耐,还买空了百货公司的存货,专门去纸壳场定了这么一堆纸盒子,弄了最先进的照相机,顾了人盯梢拍照,哪一样出去的都是真金白银,他的钱就这么白花了·“我觉得,你安分些,别碰不该碰的。”
李老头儿警告他收着些··“您放心,我还想过好日子·”·等赵胖子从外面很远的地方回来,家里已经变天了·怀里揣着自己挣来的票子满以为会迎来不一样的人生,可却完全不是那个样子。
认识的叔叔阿姨不再笑脸相迎,不是冷漠就是假装没看见,以前跟着他屁股后面的小兄弟全都躲着他走,这是怎么了·再然后,他看到的是烂醉的父亲和指天骂地的老娘。
他一直引以为傲沾沾自喜的家,不再是那个家了··知道原因的一瞬间,他沉默的握紧了拳··宋时雨的书法班一直到腊月二十三才歇业,再开就到来年正月十八了,现在人么过年时间都到那时候,走亲访友人情往来这时候是大事,工作什么的都得推到后头去。
甜文重生年代文·这时候在书法班学习了几个月的小破孩儿按耐不住挣钱的心,一个个约好了到十字街摆摊卖对联去·好家伙,从二十四开始,街中心一溜儿的小孩儿趴桌子上写大字,再加满墙的红对联,那叫个热闹,都成街头一景了。
有人能赚个块儿八毛的,也有的冻一天也没个生意,爸妈不忍心找人装成客户购买的,不管是写得好还是不好,大家都笑嘻嘻的··最让他们振奋的是市政府从他们这里定对联啦,虽然就挑了几个写得像样的人,可其他人也觉得脸上有光,说不定明年他们也可以呀。
至此之后,每到年底禹城十字街都能看到一批写对联的,就是后来印刷的更精美也没能顶掉他们的生意,人们已经习惯了过年贴手写的对联,虽然不花哨,可意味十足··今年上初中的第一次大考试宋时雨又是第一名,奖状照例上墙,宋老二每到这天就没好日子过,叨叨叨的跑出去玩儿了。
正当或不正当竞争都告一段落,大家不论如何都欢欢喜喜过大年了·这年还添了两件喜事,一个就是他大哥宋时雷立了二等功,政府敲锣打鼓的给送来的奖状,让刘二花狠狠的美了一把。
另一个是他爸宋长河的棉纺厂要联合五金厂暖瓶厂和他妈呆的百货公司一起盖楼房,明年的这时候他们就能搬进新居啦·这个消息那就更了不得了,楼房啊,有厅有卧室还带厕所厨房,那可是最高级的房子,他们这儿也就是市政府的去年住了进去。
刘二花一个老姐妹家去年就搬了进去,当时可把刘二花羡慕坏了,她不图别的,有个厨房做饭不用挤楼道,上厕所还不用排队,多好··现在他们也要分房,这简直就是太太美好啦。
为此,这个年大家都过得美滋滋的··第34章 番外·顾卫峰很少做梦,每天都过得太充实了,常常倒头就睡根本来不及做梦··今天,他恍恍惚惚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好像自己变得非常非常的小,就连家里的牧羊犬都比他要高大。
呃,家里什么时候有牧羊犬了还有,什么是牧羊犬不知道为啥他就是知道那只跑的欢快的狗是牧羊犬··“宝贝,看这里。”
他听都一个清越的男人的声音,很柔和,带着笑意··突然,咔擦一声,眼前一亮,他条件反- she -的闭上眼··“哎呀,我的宝贝怎么这么可爱。”
一双温柔的手伸过来,他还来不及抗议,就被抱进了香香暖暖的怀里,一点儿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紧接着,他发现自己被带进一个非常非常大的屋子里,四周都亮堂堂的,好多人在说话在笑,可他听不清,看不清。
我这是怎么了他们是谁顾卫峰急的满头大汗,可是不论他怎么想就是想不起来··“顾卫峰,起床啦”耳畔炸开一声惊雷。
顾卫峰猛的一睁眼,天亮了··第35章 大火·过年走亲戚这项省不了的活计宋时雨又被当成别人家的孩子好好参观了一番,引来小辈们一片白眼加嫉妒··小姑年前生了个小姑娘,刚出月子整个人肥了不止一圈,可人却精神头不好,姑父也没有出现,据说是家里有事走不开。
宋时雨没多在意,拉着小四躲外面溜达,趁着宋长菊抱着孩子去老太太屋里喂奶,几个年长的悄悄开起了小会··“什么走不开,还不是嫌长菊生的不是儿子。”
刘二花说得生气,“平时也看不出来他是个那种人,女娃怎么了我想要还没有呢”·“得了,你就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了,现在国家就让生一个孩子,他们还是政府的,肯定不能要二胎,老刑家又就他一根独苗,没儿子可怎么办”大嫂虽然人爱占便宜,可也真为小姑子发愁。
“也是,长菊后面的日子怕是要不好过·”刘二花也担心起来··“他敢”宋长河难得硬邦邦说,这个一向不发脾气的板起脸来显得格外有震慑力。
“行了行了,还没怎么着呢,你们别瞎猜,兴许他就是有什么事过不了,别在小妹面前瞎叨叨,好好的日子都得让你们叨叨黄了·”老大宋长海不耐烦的说。
“我们又不傻,没事挑事玩·”·“他要是敢对长菊不好,我饶不了他·”·“就是,别当我们老宋家没人·”·“行了,都歇歇吧啊。”
老大说··“你一个当大哥的还不如嫂子·”宋长河笑着怼了老大一句··“长菊要是真出事,就是你们叨叨的”老大笑骂。
大家虽然担心,但是也没有真觉得就会怎么样,大不了吵吵几顿也就是了,吃吃喝喝天一晚就散了··接下来大家该上学上学,该上班上班,宋时雨的补习班还进行得如火如荼,在见识过春节毛笔字对联大舞台洗礼之后,一大把的人过来报班,可惜位置有限,收满二十个他就不肯再收,说是教不过来。
那些报不上班的一部分转移到其他看到商机的书法人手里,一部分就是认准了他的班,就等着什么时候有人退班,他们就插进去··宋小三教学很认真,除了大讲外还有针对个人的一对一小讲,完全不用担心跟不上课。
这也是大家愿意等的原因之一··他们的生意也更上一层楼,因为两个人肯替下面人出头,货物还有质量保证,不少人都找上来要从这里批货,他是货物有限,只有增加了十来个就在不肯开口子。
他的规矩还在那里,此时的人们不管年龄怎样,都心悦诚服··也是从此,这些人再规矩没有,他们不知道的是,后来提起全国最规范最团结服务最周到的买卖人,大家一下子想到的都是禹城出来的商家。
增加十来个就相当于人数多了三分之一,出货量那更是一个大数字,他的小院根本装不下,不得不又在不远处租了个场地,当成临时仓库··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就着个临时仓库差点儿酿出大祸。
这场祸事来的突然得很,顾卫峰和宋时雨才决定接受来自临市的小贩批货请求,目前的形式就是求大于供,而且敢走出去的真心不多,想要找到靠谱供应商很不容易,而顾卫峰他们不光在禹城出名,就是临近的几个地方都听过他的名字,他们的名字是就是好货,就是秩序,就是靠山。
甜文重生年代文·这么说真不过分,现在各处也都冒出来那么一撮搞小买卖的,可没有个人有他们这个规模诚信制度,能跟他们合作那就是躺上床上都赚钱啊,还不怕被坑,那名头可响着呢。
当然,很大一部分也赖于下面小贩们的无意宣传·这些人跟着干的久的如孙二哥都干起了三道贩子,其他活泛的也都有或多或少干点倒货买卖,不少人想从他们这弄货去卖,这不现在就有人找来了。
那小贩并不是特别能说会道人,看着倒有几分老实,但男人拿出来的货款却很不少,足有两三千·言语里还透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似乎他们要是不批给他货他就要到更远的地方去闯一闯。
顾卫峰做事一直是稳打稳扎的态度,对现在就扩张表示有些着急了,他们的资本还不足以支撑这么大的摊子·宋小三可不这么认为,“你没看看外面已经多少摊子了这个禹城还有多少市场可供我们开发这时候不往外发展等人家自己起来还有我们什么事市里都在招商引资,我们这点小买卖到时还怎么支撑都是问题。
不如趁机做大,要做就做到最好最强,这么好的机会来了,当然要抓住,要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说的头头是道,好像一个经商老手,眼光独到,深谋远虑。
往往宋小三的意见都能左右顾卫峰这个大个子的决定,对了,这一年多顾卫峰的个头猛窜了好几节,整个人都窜到了一米七八,人也结实了,看着完全不像个刚刚十七岁的未成年。
宋时雨倒是也长个了,可惜年龄有限,十一岁的小少年再长也还是孩子样,身条偏瘦,可是脱衣有肉,嗯,这是顾卫峰在他洗澡时无意义看到的,特白,就像他看过的珍珠,有着柔和润泽的光晕。
为啥要无意中才能看到男孩子夏天还不是这个大裤衩满街跑,讲究一点的穿个二道筋儿背心顶不错了·可宋小三不,永远是长袖衣长裤,顶天了实在太热挽两圈袖子露出半截胳膊,脖子上的扣子都永远只解最上面的一个,顾卫峰都替他热得慌。
可他多固执谁说都没用··人家说了:“衣冠整齐才是我汉家风范,你们都被西方蛮夷带坏了·”痛心疾首的要命。
而且他衣裳只用纯棉的,的确良的不透气,他嫌弃得很·也幸好他爸是棉纺厂的,供得起他这挑剔,当然纯棉的要比的确良便宜也是真的··综上所述,顾卫峰能看到他的小白肉真的非常非常不容易,他对宋小三那是一百二十份的尊重,绝对不会偷看他洗澡,也没那个癖好。
可无意中看了向后顾卫峰就偷偷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小姑娘·他在心里叫了好几回,却一次也没叫出过口,这要是让小家伙知道了定跟他没完,所以也只是心里过过瘾罢了。
言归正传,不管是顾卫峰被说的心动还是愿意听宋时雨的,他还是答应了临城的进货商··这个人也是个急- xing -子,就呆在禹城等着他去进货,取信于他们还直接拿了一千块做定金,不是魄力十足就是傻大胆。
两个人也不是拖沓的- xing -子,说干就干·由于这次进货量比以往都要大,宋小三还陪着去跑了一趟,进了整整一大卡车的货,光卸货就用了大半天·临时仓库塞得满满当当,就等着人来拉货。
临城人见到货立马就说去找车,明天一早就拉货,结果就是这短短一晚,货就出事了··不知道哪儿来的一场大火把临时仓库烧了个对穿,等人们闻讯赶来已经什么都救不了了。
·顾卫峰都要疯了,红着眼硬要闯进熊熊火场救他的货,那架势简直不要命了一起过来救火的两个人合力才硬把他拦了下来,这么大的火冲进去,小命也没了·“消防车,消防车什么时候来”有人扯着嗓子喊。
“已经去找了,快了,快了”·“你冷静冷静,大家都在救火你别激动”身边的人劝着,可他哪里听得进去。
他拼命挣扎,推打着拦着自己的人,他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眼里只有火,大火,他必须去救他的货那是他的命·人们端着盆子水桶一次次的把水泼上去,可根本半点儿用都没有,火依然旺盛之极,今夜又有风,那大火更的按都按不住。
顾卫峰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货就这么毁了,硬是挣开了拦着自己的人··“你干什么”·“救火”他嘶吼一声,拎着水桶就往火上泼水,一桶又一桶,可火势丝毫不见减弱。
最终还是消防车到来扑灭了无法掌控的大火··仓库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根本看不出原样,连旁边紧临着的邻居都被烧了半间屋子,可见火势之大··“都是我的错啊东家,都是我的错”负责看门的黄老汉痛哭流涕,双膝一软跪在了顾卫峰面前。
“你是干什么的着火的时候你在哪儿我顾你是来看货的你看了什么”顾卫峰一把拎起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恨不得生吃了他。
“我也不知道啊就是突然晚上肚子疼得要命,就想去卫生院拿个药,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谁知道就着了火大得我进都进不去啊”老头儿痛哭流涕,悔恨得不停的甩自己耳光,“我对不起你啊东家,我对不起你……”·顾卫峰不想听道歉,他一句都不想听,看着什么都没剩下的仓库,他只想让他把货还回来这一仓库差不多要有将尽一万块的货啊这是他的全部·可这老头儿都恨不得昏过去,还能还他什么他甩开手上的人,头也不回的走开。
他必须离开,不然一定会杀了他,一定会··等宋时雨得到消息,天都快亮了,大火已经被扑灭,满场焦黑,空气中还飘着黑色的粉尘·救火的人正在陆续离开。
顾卫峰呢宋时雨没有第一时间看到他心里咯噔一下··“人呢”他逮住一个人就问··“什么”·“顾卫峰,他人呢”·“乱糟糟的,谁知道”·他急躁的满场乱转打听,最后终于有人说看见人往城外的小河边去了。
宋时雨猛的一激灵···甜文重生年代文第36章 大火2·宋小三撒丫子就跑,紧跟在他身后的宋长河都没撵上人··他从来没有跑得这么快过,心突突的跳,恨不得立刻就跑到顾卫峰面前。
他比谁都清楚这批货对顾大个儿意味着什么,所以他更害怕··远远的就看到一个人影站着,宋时雨不确定是谁,赶紧再走近些,是顾大个子·他安静的站在河边,并没有出现他预想到的最坏情形。
宋小三的砰砰直跳的心脏好半天才平复下来,也没有上前,就这么远远的看着··我还是小瞧了他,宋时雨在心里暗暗的想·也许这样的损失足以让一个人轻生发疯,可那个人绝对不会是顾卫峰。
是的,他怎么可能轻生十岁能顶着小偷的骂名一个人大冬天硬生生从犄角旮旯的村子走到禹城,又在李老头儿白眼下硬赖了好几年,这样的坚韧的心- xing -又怎么可能轻生·这时候如果是一般人肯定要自我反省,因为进货扩张是他一力主张,现在出了事不后悔自责才怪可人家宋小三一点都不,他从根子上就不认为自己的决定有什么错,错不在自己,在这场火。
宋长河赶过来就看到两个人这么一远一近的站着,不知道为什么他也停下了脚步,没有出声·这时候可能是此时无声胜有声吧,一路上他都在想可怎么安慰这两个受了这么大打击的孩子,可这时,他突然觉得他根本无从开解,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静静的站了一会儿,看他们都没有要出事的意思,他又悄悄的折了回去·这时候顾卫峰可能不想见到其他人··当太阳升起来的时候,顾卫峰动了··“走吧,后面事还多呢。”
他走过来,习惯- xing -的冲他笑笑,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就是这笑容挂在被燎得头发眉毛都没了还乌七麻黑的脸上看着很难看··笑得勉强又倔强。
宋时雨点点头,没有说什么·这个时候说的再多都没用,别说顾卫峰心里憋着气,就近他也好过不到哪儿去,谁安慰谁·他倒不是多心疼钱,他这个人对钱就是有种千金洒尽还复来的豪气,对钱看得没那么重,要不然也不能说放手就放手。
可这事太邪- xing -,他总觉得不对劲,未免太巧了··他们回去又是一通忙碌,都顾不上收拾收拾,光警察就来了三拨,区里的,市里的,还有消防公安·来来回回的调查询问,还要应付房东主人和邻居的质问索赔,最后是等着拿货的人,这种情况也只能先安抚,还好宋长河和李老头跟着一起支应着,一顿忙活人得都来不及愤怒。
不知不觉大半天都过去了··“警察怎么说”·“还要调查,现在还没办法得的结论·”宋长河皱着眉说:“他们说不排除人为纵火。
你们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这不是想害死你们幸好看门的没出事,要不然你们都得摊上人命官司”宋长河想想都后怕,货没了他也心疼,可毕竟有限,因为他也不太清楚儿子到底损失了多少。
他更多的是后怕,他儿子要摊上人命以后可怎么办·“除了姓赵的一家王八蛋还有谁”一起来的孙二哥咬牙切齿的骂道。
“不是·”顾卫峰一口否定,没有半点迟疑··“你怎么知道,跟你有大仇的就他们一家·”宋长河不明白他的否定从哪里来。
“至少不是他们自己动得手·”顾卫峰缓缓的说,“他们今晚都没有出门·”·“你怎么知道……你盯他们的稍”孙二哥突然反应过来,目瞪口呆,还能这样他们又不是特务·顾卫峰都没看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我想不出来除了他们还有谁。”
宋长河都不知道要说什么,这孩子还是那个老实可靠的孩子吗·李老头倒是一点儿都不意外,他就知道这小子不能啥都不做,他这么做完全有迹可循。
“不管是谁,做了就别想跑”宋时雨狠狠的说,“阿峰,你让他们盯紧了赵家,我就不信他露不出狐狸尾巴”·顾卫峰点点头。
宋爸爸张嘴想说啥,最后还是一声没吭·他想说盯人不对,可不盯着又要怎么办想到这里只能深深的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越来越老了,跟不上了。
宋小三看着疲惫的众人说:“爸妈,李先生,孙二哥,王姨,这里是事的忙活得差不多了,你们还要上班,都忙去吧,我在这儿陪着阿峰就行了,顺便商量商量以后怎么办。”
“你们两个行吗要不然老爸陪着你们”宋爸爸不放心·刘二花也一样看着两个小的,她也不放心的很。
“有什么不行货没了自然就清净了,放心吧·再说了你们都没顾得上请假,赶紧去厂里解释解释,这儿有我们俩就行·”宋时雨大人一样,把人一个个都劝了回去。
李老头儿点点他们:“注意安全·”·宋时雨点头··“你也回去,我没事·”等众人都走了,顾卫峰说··宋时雨看了他一眼:“你没事,我有事。”
“什么事你说了赶紧回家·”顾卫峰难得强硬的说··“进货的事,货没了,信用不能没·”他看着面前脸色乌沉沉的顾卫峰,“我们收了定金就得办事,不然以后怎么在禹城立足现在跟黄姨去个电报,调一批货过来。
对方能宽限我们几天就已经是仁义,我们不能不地道·”·顾卫峰也在想这个事,可让他为难的是他手里的钱都压在了货上,货烧个干净,他也没了本钱,也不知道凭着他们的交情能不能先赊一批货出来。
他总觉的悬,这不是三百五百,是好几千的货,不算小数目,就怕她愿意手里都没那么多赊给他··“给·”他正想着,手里突然多出厚厚的几打十元大钞,“这是三千五,先应付过这事。”
顾卫峰想说不行,可却根本说不出口,这就是救命钱啊,他太需要这笔钱了,手紧紧握着钱,像是握住了他自己的命运··甜文重生年代文·他看着低自己一头的宋时雨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只是把人狠狠的抱进怀里,硬压抑的呜咽含在嘴里,淌下了忍耐了很久的热泪。
宋小三被抱的一蒙,顾卫峰啥时候这么腻歪了就要推开他·可紧接着就听到耳边压抑的粗喘,接着感觉脖子- shi -- shi -的,这家伙……哭了。
这回我们得好好说说刘二花同志,要知道宋小三的钱可全被他妈存着,想要用必须申请,他妈要是不同意,宋小三是一分钱都要不出来·这次三千五差不少是把所有他到手的钱全掏了个干净,刘二花这次却是二话没有,他一要就给了,简直深明大义的不得了,把宋小三一肚子的话给憋得没了用场。
刘二花看他那意外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把柜门啪的一合,“你以为你妈我就是爱财如命的葛朗台,告诉你,你看走眼了”·“妈,葛朗台是谁”小四凑热闹的问。
“妈,你还知道葛朗台厉害厉害”宋时风贫嘴道,“您可不是葛朗台,是周扒皮”·“去你的”刘二花都给气笑了,把钱往老三手里一塞:“钱是你挣的,这会儿花在正地方,妈不拦着你。”
“谢谢妈”宋小三响亮的谢了声,打心眼里觉得他妈再明事理没有了··宋时雨把钱交给顾卫峰,两人立刻就去定了货。
货要得急,黄妮手里都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还是找了两个其他的小厂子调过来货才给他们补上这个窟窿··打发走临城批货人,接着又赔付了仓库房东和被连累的邻居,宋时雨和顾卫峰两个人的财务状况一下子又一朝回到解放前,手里的钱进货都不够,日子突然间变得紧巴巴,议价粮都只敢买粗粮了。
这几天顾卫峰都忙翻了,因为货款不足只能小批量进货快速发货,每天都要进出货,这样既不耽搁大家批货,又能让资金飞快的运转起来,就是人累得很··以孙二哥为首批货人都非常有规矩,来看他就不说了,能帮忙的也都愿意伸把手,就是货一时不凑手,也没有哪个急眼催促的,从这一点就看出了他们过去两年多的辛苦没白来。
仓库着火的案子很快是下了结论,是人为纵火,可是却在查找真凶上犯了难·主要是对方做了周密的计划部署和收尾,取证太难了,公安极力查案却收效甚微··顾卫峰他们也没干看着,也在积极查找配合,可事情并没有跟他们想像的一样顺利的查出什么纵火者主谋之类的人,反而是石沉大海,一点消息都没有。
撒出去盯着的人根本就没有看到赵家有什么异常,就是他们的狐朋狗友都安分得很,像是收起了獠牙的豺狼,全扮起了狗··两个人不可能所有心神都放在他们身上,货该进还得进,该往外批还得批,宋时雨该上课还得上课,就是书法班都不能落了,人家交钱了,他就得负责到底。
所以,两个人都忙,查案的事只能按捺着着急的心,慢慢来··顾卫峰另外又租了一间仓库,这次他自己搬过去看货不说,还顾了人跟他一起,另外还养了条大黑狗看家,绝对不会重蹈上次的覆辙,坚决堵住一切漏洞。
可这样一来他就没有时间再给送小三烧洗澡水送他回家,为此还郑重的跟他道了欠··“你跟我道什么欠你又不欠我洗澡水·”宋时雨笑道。
第37章 裙子·“我答应你的·”顾卫峰不好意思的说··“我可是上初中的人了,洗澡这点儿事还用你- cao -心”·可不是就得顾卫峰- cao -心,头一天自己烧洗澡水就差点儿点了厨房,真是天底下再没有比他更手黑的了。
洗澡又成了问题,这可咋办他是说什么也不肯去大澡堂子下饺子的·宋小三坚持了三天自己烧洗澡水,次次都浓烟滚滚让人以为又着火了,就是来上书法班的小朋友都暗暗笑话他,宋小三动手废的名声就这么传了出去。
可是他都三天没洗澡了,宋时雨觉得身上到处都痒痒,肯定是染上虱子了,肯定·一想到这个,他简直不能忍啊,他可是见过他们同学身上的那东西,都在头发上爬来爬去,恶心得他差点儿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他没有办法想象自己满身虱子的样子。
·不能忍受·虽然已经是春天,可温度只有十三度,屋子里除了没有风,温度跟外面没有啥区别,不冻人,却也不温暖··宋小三盯着那刚从水井打出来没有丝毫热气的洗澡水,探出手试了试,嗯,还有点儿温温的,估计冻不死。
火速脱了衣服跳进澡盆子,想着是洗个战斗澡就好,可人才进去就噌的窜了出来,这温度是找病的节奏,没办法洗啊·宋时雨瑟瑟的又把衣裳套了回去,一脸是欲哭无泪。
他爱干净,可更不喜欢生病,从骨子里就讨厌生病,从小到大别看不是特别强壮,可生病的次数绝对是他们家最少的一个,原因就是他想尽一切办法保养自己,避免生病··说不定他上辈子就是个病秧子,病怕了,所以这一世格外珍惜自己的健康身体。
他面部表情的盯着盆子里的冷水,心里的哀嚎已经响破天际,今天又洗不了澡了··“洗澡了·”顾卫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你怎么来了不用看仓库”宋时雨先是一喜,接着就是皱眉。
“我想了想这个时间走开一小时不会出问题·”他把装着热水的桶提进来,一桶一桶的给了换了,然后试了试水温,“行了,洗吧·”·宋时雨,宋时雨觉得自己一定的被感动了,要不然怎么心里软软的,非常非常想笑。
他也不知道一个洗澡水有什么可感动的,可他就是被这一小时专门给自己烧水的时间给打动了,“顾卫峰,你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顾卫峰笑了,空出一只手拨拉了下他的狗头:“知道了,赶紧洗去,一会儿凉了。”
这会儿屋子也热了,水也热了,宋小三终于痛痛快快的洗了个热水澡,再次确定身上没有虱子,真的没有··甜文重生年代文·春天总是来的慢去的快,好像一眨眼天就热了起来,身上的单衣都穿不住了,一个个都背心裤衩的上了身,在大树地下一坐就是大半天,凉快。
不少老娘们也是大汗衫大裤衩的坐着,手里或是搓麻绳或是纳鞋底,说笑的声音能传老远,悠然自在得很··宋时雨穿着雪白挺阔的白衬衫从大树下走过,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嗯,非礼勿视。
他替他她们难为情··宋小三越是这样,楼底下的大叔大婶们越是愿意逗他,哪个都得喊他两声,打趣两句问他热不热·宋小三在外人面前那绝对是有礼貌的好少年,肯定要站住回话,这么一来就免不了看到她们露着的胳膊腿,关键是还不是露那么一星半点有那老娘们嫌热,还特意把裤腿撩得高高的,大半条腿都露在外面,宋时雨又是个古板的- xing -子,那叫个尴尬,眼都没地儿放,立时就脸红眉毛皱,小模样要多有趣都多有趣。
他知道她们是打趣他,可又有什么办法总不能不回家,这就是他家楼底下··匆匆打完招呼淘回家,他决定以后回家再晚一点··一进门就看到他妈在屋子里试衣裳。
“怎么样,能看吗”刘二花罕见的不自在的问··“好看,真好看·”宋时风在旁边没口子夸:“妈,这可是从省城来的裙子,一共也没几条,我就给你抢了一个,出去保证他们羡慕死你。”
“真的”刘二花不自觉的摸摸裙摆,在穿衣镜前左看右看,“这裙子不适合我这个年纪穿吧·”·“怎么会妈你穿着正好,这黄色可衬你啦,年轻十岁”·“三儿,你看怎么样好看吗”刘二花被儿子哄得美滋滋的,自然而然的问。
“太短·”宋小三的话硬邦邦的,眉毛都皱在了一起··“短啥,就露个小腿肚,这是今年最时兴的样式,还是省城来的,你可真没眼光。”
宋老二对着他就是一顿批,转头跟老妈说:“妈,你可别听小三的,他就是个小古板,该生活在旧时代,瞧瞧他这么大热天还穿长袖,有病·”·“衣不蔽体,丑。”
宋小三坚持他的观念,“古有黄帝垂衣裳而治天下,穿衣服是德行,是教养,是文明的象征,要是单单为了凉快,不穿不是更凉快你干嘛还要穿衣裳光着呗,多凉快。”
“你少在这儿掉书袋子,有本事你让大家伙儿都跟你一样长衣长裤,最好穿上戏里的长袍马褂,这才能如你的愿呢·”宋时风白眼连翻,“妈,这件事你可不能听他的,不信你问问爸,爸爸准保说好看。”
在一旁是宋爸爸这回完全支撑二儿子,眼里全是惊艳的笑,“孩子他妈,你都快赶上电影里的女明星了,穿着,好看·”·“妈,好看,可好看了,跟花儿一样。”
小四也有了自己的审美,这回不跟着三哥说话,还上手摸摸,很有自己也穿衣穿的架势··刘二花顿时心花怒放,儿子老头都说好,那就肯定好,顿时美得不行。
至于三儿子的话,自动忽略··说实话,人家宋时风眼光不差,给他妈挑的连衣裙大方又端庄,穿上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这么说吧,就是一下子从大妈变成大姐了。
可宋时雨就是看不过去,怎么这世道的男男女女都这么豪放幸亏这衣裳他们不卖,不然他得呕死··“对了,三儿,你知道这裙子哪儿来的吗”·“你不是说省城的”·“当然是省城的,可我哪有功夫去这呀,是从顾卫峰那儿拿的”宋老二贱贱的说。
“不可能,我们没有进裙子”有什么货他不比他清楚,还想蒙他没门·“不信你去问顾卫峰啊,进了好大一堆,明天咱们满城都得被裙子淹了。”
乐忠于给他添堵的宋时风闲闲的,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得就让人想揍··“我去找顾卫峰·”宋小三扭头就走··“这么晚了,明天再去。”
宋长河就拦人··“不弄清楚我睡不着,晚上别等我,睡他那儿了·”话音才落,人已经骑车窜了出去··宋长河反手就给了老二后脑勺一巴掌,“你撩拨他干啥,赶紧跟着去。”
他可不放心三儿子一个人走夜路··“又不是我找事·”宋时风不情不愿的追了上去··“你说这小三儿,怎么就见不得人家穿裙子裙子跟他有仇”刘二花无奈的苦笑。
“不光裙子有仇,大裤衩大背心都有仇,天生就是个小古板,大概还是上辈子的事没忘干净”宋长河也是无语,这儿子是啥啥都好,怎么就这么古板呢·“这以后可怎么娶媳妇裙子都不让人家穿,谁受了了他。”
“你想得也太远了,这不是还没开窍,长大就好了·”·“够呛·”三岁看到老,这家伙可不是三岁了··这儿刘二花就为儿子娶媳妇范上了愁。
他们在这闲话,宋时雨已经哼哧哼哧的骑到了顾卫峰仓库前··宋时风紧随其后,看到他进了门就折了回去,算是送到了··仓库里正堆着一大堆的衣裳,顾卫峰和另外两个人正在低头分拣,一大半都是裙子。
“顾卫峰,你进的什么货”宋时雨冷着脸问··顾卫峰下意识的把手背到身后,“衣裳啥的,你不是都知道”·“我知道什么”宋小三看着他,“我记得我们的进货单里没有裙子,这些是我眼花了”·“咳咳,我们出去说。”
顾卫峰拉着他就往外走··宋时雨也是要脸的人,自然也不愿意给人看笑话,抿着嘴跟他去了外面··“你不守信用·”他非常非常不高兴。
甜文重生年代文·“三儿,我们需要钱·”顾卫峰张口就是这句话,没有半分花哨:“我知道你不喜欢,可是我们找失火真相得用钱,要维护手底下这帮人吃喝买卖得用钱,都得大笔的钱,可钱从哪儿来我们手里的钱和货根本顾不过来。
大家都为了过好日子,谁也不会跟着咱们吃糠咽菜不是裙子是现在我们能找到了最合适最紧俏的货,我们不能因为自己不喜欢就断了大家伙的路不是”说完,他郑重表示:“等我们缓过来就不卖了行吗”·“是你,不是我,卖这种衣不蔽体的玩意儿的钱别算上我,我不要。”
宋时雨气哼哼的·他是真看不上这些极其不体面的衣裳,打心眼里觉得这裙子就是犯罪,就是不端庄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别说他不愿意卖,他都不想让全国的人穿·可无奈形式比人强,他们有多少钱他自己清楚,不快点让钱转起来他们都得给拖死,再加上还有那么多人等饭吃,就算他再不喜欢都只能低头认了。
他勉强答应了,可也真的是勉强,他就不明白了,就着一片破布有什么好,不端庄,不稳住,看着就不是好人家女人穿的也有这么多人追捧,都疯了··又想想顾卫峰背着自己进裙子,他就越想越肝疼,他最后守卫的东西也消失了。
“行行行,是我,是我,我们阿雨才不要这种钱·”顾卫峰抬胳膊搭在他肩膀上,“以后我们卖录音机卖电视,绝对不卖裙子·”·“你当我三岁啊,少哄我,反正这是你的买卖,明年就把本钱还我,你爱干啥干啥。”
他是要上大学的人,才不会永远跟他一起干小买卖··“你这是要跟我拆伙儿吗”顾卫峰傻了··第38章 原委1·“我们不是早就拆过了我看你现在一个人干的挺好,少我一个指手画脚岂不是更自在”宋时雨翻着白眼说。
“你还在生气·”顾卫峰搭在他肩上的胳膊重重的压下,“你还气我偷偷卖裙子是不是”他就说今天宋小三怎么这么好说话,感情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生气了”宋小三气鼓鼓的把他的手往下扒拉:“我生我的气,你卖你的货,我们两不相干·”·顾卫峰死不松手,反而两只手都搭在他肩膀上,“你能不能睁开眼好好看看外面,这裙子到底哪儿惹着你了你不喜欢难道还能阻止别人喜欢就算是我们不卖也有别人卖,你阻止不了,明白吗”·“是你不明白,我们的精神,我们的瑰宝,我们的世世代代传承的东西就是这么一点一点消磨殆尽,你根本不懂。”
他看着一脸不解的大男孩,眼神悠远,像是穿过他看向不知名的远方,那里彩衣垂低华发高耸,那里八方来贺万古同芳,那里才是他熟悉的华国,才是风骨之乡··顾卫峰明显跟不上他思维,他就是买个裙子,这怎么就扯上了精神传承,他这到底是发哪门子的颠嗯,估计谁也跟不上,这个貌似古今合并的脑子时不时的冒出来的东西也只有他自己能领会。
“我说三儿啊,那裙子到底那里丑我看女人都喜欢得很啊·”顾卫峰就是不明白了,裙子挺好看啊··“就是丑,哪里都丑,有伤风化,有碍观瞻,不成体统。”
宋小三直言诋毁,他就是看不上,看不上·顾卫峰抹了把汗,这得多不待见裙子才成串的成语往外冒,“那要是你媳妇以后穿裙子可怎么办”·“我才不要穿这种丑衣裳的女人。”
他的媳妇才不穿这种破布·那你就等着打光棍儿吧··“行行行,到时候你就找个天天穿裤子的当媳妇·”他这审美也是醉了,顾卫峰憋着笑,可脸上还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认同,不然这小子非跟他急眼不可。
宋时雨斜巴着眼看他,明显的是余怒未消··顾卫峰好好的安抚了他好久,这才算是勉强过了这一关,这时天色也很晚了,顾卫峰直接领着人一起回了仓库,本来他是想揽着人家的,可宋时雨嫌弃他一身汗味儿,没躲着他走就不错了。
回去两人又折腾得洗了个战斗澡,这才在简陋的小屋里凑合了一宿··就是睡觉宋小三都要穿着睡衣,背心大裤衩,绝不光着·至于顾卫峰在他的强烈要求下也套了个大裤头,其是他更想光着睡,凉快。
可谁让他招惹不起这小阎王,穿就穿吧··裙子有多好卖看看满大街的女人就知道,都卖疯了··女人可以吃糠咽菜省吃俭用,可面对裙子,那是什么也顾不得了。
整整被压抑了十多年的爱美心一下子爆发了出来,买买买,只要手里能挤出钱了,没一个不给自己添条裙子的··这比那节约领毛线之类的生意要好到天边去,卖货速度那叫个快,过完夏天他们的资金直接就又上了一层楼。
当然,买裙子的也不只是他们一家,可是能跟他们媲美的却寥寥无几,给他们供货的黄妮显然也是下了功夫的,不论从布料,款式,颜色上都甩其他人几条街,生意不好才怪。
一下子像满大街都是穿裙子的女人,争奇斗艳美美的飘过了一个夏天·这可苦了宋时雨这个小古董,每天满眼的胳膊腿,简直不能再糟糕了·嘴里是不再说什么,可眼里的嫌弃都要化成实在,让刘二花好气又好笑。
别人怎么穿他不管,他妈当然他也管不了,可是他有能管得住的·在他的书法班,凡是来上课了,上课谁也不能穿裙子,上课还是穿裙子,二选一。
在这一亩三分地儿上,他就是说了算··“你这根本就是法西斯,是独|裁”·“我乐意,你不愿意就请退课,不退钱·”·“为什么不能穿裙子”·“衣冠不整如何正心,心德不正又怎么能写好字都说见字如见人,你们人什么样,字就会什么样,我教出来的学生只能端、雅、明、正,所以衣冠不求华丽,定要端庄。”
“裙子怎么就不端庄了”··甜文重生年代文“你见过哪个古人穿露着小腿肚子的衣裳”·“现在又不是古代,天这么热你想我们都热死吗”·“裙子或是书法二选一,要么遵守我的规矩,要么走人。”
走就走·还真有两个走了的,可第二天就被家长压了回来·原因倒不被他什么衣冠说给说服了,实在是他不退钱啊··他从一开始就说过,交了费不退钱,而且这么长时间大家也实实在在的看到了孩子的成果,现在因为这么一点小事退学,亏不亏·然后来他这里上学的各个都穿的整整齐齐,短袖可以,裙子一个没有。
后来这就成了他们书法班的传统,天再热也没有人穿得随便,倒是让偶然来参观的人眼前一亮,这才像个学习的模样··当然了,宋时雨也不是个不知道变通,他给屋子装上了吊扇,就算穿得整整齐齐也绝对热不着。
无形中书法班的条件又上了一个档次,可别小看这个吊扇,满禹城安得起的都没几家,不光风扇不好弄,买还得要票,就是这电费也没几家愿意出··也就是宋小三这个好享受的家伙眼都不眨的就给装上了,不管书法班装,家里也装了,把刘二花心疼得要命,你说着兔崽子怎么就这么不会过日子·问他钱打哪儿来的,宋小三光棍儿的一摊手,意思就是明知故问。
刘二花再气也没办法,都装房上了,又不能退··现在装都装了,当个摆设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宋家大小男人都不能干,每天就见电字哗啦啦的跑得贼快,刘二花觉得自己再看下去心脏病都得出来。
就在大家为裙子着迷,宋家一家为吊扇过得滋润又揪心的时候,禹城接二连三的出了大大小小是一堆事,往大了有公安局局长离任,接任的不是呼声最高的赵副局长,而是从外面调来的一个生面孔。
当然这个离老百姓远得很,不过是知道的内部八卦一下·最让人乍舌的是暖瓶厂前主任老赵因为收受贿赂进了公安局··这事要是放在十几二十年之后不稀奇,甚至连个水花怕是都激不起来,可现在是什么时候刚刚改革开放没两年,大家都还一穷二白,收贿赂那真是大大的触动了老百姓的神经,贪官虽然他只是一个暖瓶厂的主任。
“怨不得他儿子能吃得那么胖,感情都是贪来的”·“可不是,你看看咱们家的孩子哪个不是瘦皮猴一个,再瞧瞧他,那得吃多少肉多少油水,他家贪大发了。”
“听说光电视就搜出来三台,三台”·“家里存折都好几本,听说好几千呢,你家存款有一千吗”·“诶呦,我家挣得都不够几个小子吃的,还存款死了棺材都不知道哪儿买呢。”
“你还棺材,一个瓷坛子一装了事,想什么好事·”·“你才装瓷坛子”·几个在楼底下八卦的说着说着就歪了楼。
“你干的·”宋时雨看了看顾卫峰,用的是肯定句,都不带怀疑··“我没让他受贿·”·“仓库的火是他放的”·“不知道,没查出来。”
他接过宋小三坏了的自行车,漫不经心的说··“恶人·”·“嗯·”顾卫峰推着自行车往前走,“走,给你修车去。”
“我自己修·”好不容易车坏一回,他可得好好动动手··“你修不好·”他很气人的实话实说··“闭嘴”宋时雨很瞪他一眼,不准说他手残。
结果就是两个人在修理铺呆了大半天,因为宋小三的不服气,拆了装,装了拆,摆弄来摆弄去就是不能动··他倔劲上来,说什么也不让顾卫峰动手,最后还是李老头儿用长辈压人,这才从他手里拯救下多灾多难的自行车。
嗯,从拆到装也不过用了半个钟头··宋时雨那叫个沮丧,黑黑的爪子把脸蹭的一道一道的,跟一只丢了猎物的花猫似的,就差团巴团巴把自己窝进犄角旮旯里,看着就可怜巴巴的。
顾卫峰憋着笑,也不知怎么就起了坏心,悄默声的拿相机记录下这张花猫脸,实在太有意思了·不要怪他没有同情心,真的同情不起来,哈哈哈哈··他打来水给宋小三洗脸,随口问道:“听说你们学习班的都在准备参加市里下个月的书法比赛”·“还没三两重一个个就都飘得找不着北,让他们撞撞墙也好知道天多高地多厚。”
宋时雨露出毛巾下的小嫩脸,头发- shi -- shi -的被擦成乱毛,就这也改不了他大人的口气,显得好笑得很··“你这话可别让你学生听见,他们得气死。”
李老头怼他··“我都当着他们面说,他们不信啊,我有什么办法”都看他年少以为他这字是三两天练成的,哈,好好试试去吧。
宋时雨的书法比赛还没开始,又一个重磅消息传开,赵胖子被逮捕了原因纵火··接着拔出萝卜带出一串儿的共犯,其中竟然有写检举信的大渣男刘结才,和临城来进货的那个人·为什么纵火这不用说,肯定是报复,可这个大渣男和进货人掺和进去就让人看不明白了。
“就赵胖子,他有那智商”宋时雨怎么就是不信呢·第39章 原委2·“出主意的是刘结才,放火的是他发小,事后出钱的是他。”
顾卫峰给宋时雨递过去一个黄灿灿的鸭梨,“想不到吧·”·“刘结才”宋小三接过梨啃了一口,这又关他什么事·“谁知道,他们几个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顾卫峰自己也啃了一口鸭梨,这才说出了自己打听到了原委··原来,刘结才因为背了搞破鞋的名声,就是回了农村也没有找到什么正经事,整天东游西逛不务正业,因为会编蝈蝈笼认识了赵胖子的一个发小,然后在他们抱怨中找到了生财之道。
·甜文重生年代文·开始是给他们出主意做买卖赚点小钱,后来找胖子要出气干脆也找他出主意,还承诺给他三百块钱,务必要让他伤筋动骨最好是一蹶不振。
要说这个时代的纵火案想要查清楚真的不容易,一个是限于技术手段,很多科技相对落后很多,二是证据完全不足,在怎么说都有理的情况下,破案更多的是凭经验凭办案人员的责任心,再说这个案子都过好几个月了,想破,那更是难上加难。
可是,人家还就是破了,可想而知公安局有多负责··当然,这跟顾卫峰他们没啥关系,他们在了解到破案过程后只能说是人在做天在看,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破案还要从一个二流子炫富开始。
这个二流子叫做陈海军,二十啷当岁也没个正经营生,天天东游西逛干点儿偷鸡摸狗的事,穷得叮当响,谁见着都烦气的很·可是夏天的一天,二流子阔气了,穿着花衬衫夹着小手包开始招摇过市,动不动就请自己那帮子混混喝酒吃肉吹牛。
吹自己干了一票大买卖,发了笔横财·然后再问什么财是怎么也不说了··可是他交得都是些什么朋友,一个个巴不得天上掉馅饼,一边好话不要钱的灌迷魂汤,一边套话,套着套着就套出了弄了一批电子表的事。
这些人就起哄要见识见识,半醉的陈海军已经找不着北,带着人就去看自己的大财·然后他们就看到大半箱子没有拆封的电子表·这帮人眼都绿了,一块表二三十块,这大半箱得多少钱·有那手不好的就悄悄的偷两块。
事就出在了被偷的这两块表上··陈海军酒醒了一点数,少了·这还了得,就找上了喝酒那帮人,一言不合打了起来,好巧不巧正好碰上警察路过··这还说啥,全拷局子里去反省反省。
到了局子里总的问问话,这一问两问三问,就问出事了·陈海军根本说不请电子表的来历,一会儿朋友那里拿的,一会儿老舅的,一会儿又是南边进的,这一看就是有问题。
问到最后这才审出了竟然是从顾卫峰仓库里偷出来的··“胡说顾卫峰根本没有来报案,老实交代,到底从哪儿偷的”他的话警察根本不信,因为他二哥就跟着顾卫峰干,他厂库里一共也没这么些表·“就是他的,是他着火前的。”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警察来了精神,正愁找不到突破口,这家伙来得正是时候··“那天我二舅家办喜事,我吃席面吃撑了,大半夜出门溜达,走到顾卫峰的仓库边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鬼鬼祟祟躲墙根儿底下,我觉得不对,就躲了起来,没一会儿就看到给他看门的老杨头儿抱着肚子跑了出来,那人就翻墙进去,很快又出来跑了,当时我也不知道他们进去干什么了,我看着他们进去出来都没事,就,就想着进去弄点东西。”
他眼看事保不住了,赶紧找补道:“我就偷了一箱子电子表,火可不是我放的,我要是知道着火了,打死我也不干进去啊·”·“这都多长时间了,你怎么现在才卖”·“我这不是怕吗放火啊,这可不是小偷小摸,万一把我弄出去顶罪多冤枉我在床底下放了三个多月都不敢露面,生怕被发现,后来看也没什么事,这才拿出来卖。”
“我看你一点儿也不冤”公安接着连吓唬带哄骗又审出了他知道的其他·经他指认那两个鬼鬼祟祟的嫌疑人很快就落了网。
一个刘结才,一个跟赵胖子一起打过劫的瘦皮猴,再一审,主凶赵胖子也被拔了出来··原来,赵胖子看父亲被羞辱怀恨在心,发誓要给顾卫峰个狠的·正好刘结才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他的事是顾卫峰捅出来的想要报复,而且赵胖子又承诺要给钱,这么解气又来钱的事他乐呵呵的就接了,两人通过共同的朋友瘦皮猴促成了这次策划精心的纵火案。
刘结才策划,赵胖子出钱,瘦皮猴和另外一个出力,先是在当天剪断那一片儿的电线,停电·接着瘦皮猴和同伙趁顾卫峰不在,一个假装想进货绊住看门的老杨,一个翻墙进去在他的稀饭里放了刘结才弄来的肚子疼药,接着就是等他吃了饭药效发作。
最后老杨受不了肚子疼去诊所,两个人就趁机进去放了火,怕火烧不着,还倒上了买来的煤油··这里就有个问题,吃饭时间又不是很晚,他们就不怕被人发现吗偏偏就凑巧了,那天刚进了货,吃饭就推后了很多,再说又是冬天,大家晚上一般都猫在家里不出门,可不是就给了他们空子钻。
对了,就是临城的进货人都是这伙人忽悠来的,不是同伙,但是也差点儿被坑··“既然是人为放火,当初为什么又判了个意外”宋时雨不明白了,意外和纵火那可是差别大了。
这个案子的曲折传奇在小城很是引来一片热议,比前暖瓶厂工会主席被抓还要热闹,诶哟喂,瞧瞧这一家子,真是黑到家了,要不是有公安局的同志细心,这家人还不知道要祸害多久呢·缺德太缺德·人们还在热热闹闹的吃着这口大瓜,宋老二突然跑回来放了一个爆炸新闻,小姑姑被家暴·“打人”宋小三竖起了眉毛,就他姑父那瘦竹竿似的还敢打他姑·刘二花一听这还了得,扔下手里的活计就往外走,“我看他敢”·宋长河一把拉住怒气冲冲的媳妇,沉着脸说,“先去问问长菊到底怎么回事。”
奶奶家,素来爽利的宋长菊额头包着纱布,哭得两眼都跟肿核桃似的,怀里还紧紧抱着几个月大的小丫头··“他真敢打你”刘二花气的不行,她家长菊在家都没人动一手指头,他姓钱的凭什么打人扭头就走,“我去找他”·“二嫂”宋长菊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刘二花的心一下子让她给喊乱了,胡乱的拍着她的背,“没事没事,嫂子在·”·“你们男人都是死的呀,没看到长菊受了多大的委屈,还在这儿杵着干啥”老大媳妇撵人。
别看她平日里爱贪个小便宜什么的,正经事上很分得清轻重,这会儿也气得了不得···甜文重生年代文“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咱家不是没人了·”老太太厉声喝道。
“你平时不是挺能耐的,合着都是窝里横,出去屁都不敢放一个”·宋长菊抹了把眼泪,这才说出原委··其实这事打宋长菊生下女儿就开始了,整个月子他们一家子从老到小都没个好脸,虽然管做月子,却不停的叨叨他们家要绝后了,天天的指桑骂槐,弄得她整天心情压抑。
这心情一不好就导致她的奶水都差点憋回去,孩子小的时候还好说,稍微大了点奶水都不够吃·母乳不够只能买奶粉,这下又碰上了那一大家子的敏感神经,为这么个赔钱货还要多花冤枉钱,天天张嘴赔钱货闭口讨债鬼,日子别提多憋屈了。
·宋长菊看着泼辣,可这事上也一直觉得自己理亏,没给老刑家生出儿子·开就她忍着,想着时间长了可能就好了·可谁知道你越忍,对方就越嚣张,说话也越来难听,她忍无可忍一还嘴,这可好,完全就的炸锅了。
一个人怎么吵得过一家人,宋长菊常常是吵出一肚子气来,还没要到钱·对了,她家的钱都是婆婆管,每个月就给几块钱零花,没孩子的时候还好说,反正用钱的地方也不是特别多,可买奶粉这点儿钱根本都不够。
让她更寒心的是丈夫,从来不维护她就算了,自己的姑娘抱都没抱过,孩子半夜哭了就跑他爸妈屋里睡,比个邻居都不如··这半年几乎是天天干仗,宋长菊就没一天过得舒心过。
偏偏她还是个死要面子的,当初家里不同意,是自己非要嫁,现在受了委屈也不跟娘家说,觉得没脸··刚出月子她就回学校上班,就为了给孩子挣奶粉钱,家里两个大人却没人看孩子,她只能带到学校,有时候同事帮忙照顾一二,更多的是背着孩子上课。
也就是他们家一个住城南一个住城北,朋友学校各种交际都不在一起,不然也瞒不了这么久··她以为生活就是这样,不能更坏了,可是打脸永远来的迫不及防·她婆婆那个老东西竟然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弄来一个女人住家里,说是他表妹。
表个屁妹开始她还真信了,没想到转头就撞上了两人躺着她婆婆房间·宋长菊立时就疯了,上去就打,可反而被她那个丈夫一脚踹在了地上。
宋时雨听了个十成十,心里那叫个恶心,除了顾卫峰养父母一家,这是第二家让他恶心得想吐的人家,真不是东西·第40章 小姑·宋家人都要被气死了,“你怎么不早说傻呀”·“你说你,当初我说什么来着,不让嫁非要嫁,硬拦着都没拦住,跟我们能害你似的,你啊活该”老太太坐在炕边儿上,张嘴就来。
这老太太不说安慰就算了,还一个劲儿的戳她的软处,话一说,宋长菊吧嗒着眼泪抬腿就走··刘二花赶紧把人按回去:“你去哪儿妈也是替你着急。”
“我才不急,自己挑的男人自己受,谁也别管,让她好好长长记- xing -·”老太太接着说··“诶呦妈,你就别吓唬长菊了,看她都委屈成什么样了。”
大嫂子赶紧劝老太太··“现在知道委屈了,当初干什么去了”她还嫌不够,接着说··大嫂子看小姑子都要坐不住了,赶紧把气头儿上的老太太往旁边屋里带,可人家还不走。
“我知道妈你生气,这不是事已经发生了,您就少说两句,当心疼长菊了行吗”·这时老太太终于不说话了··其实这还真不怨老太太生气,想当初家里就不同意他们在一起那虽然男人在政府工作,长得也人模狗样儿,可是说话三句不离妈,看着就不像个能拿起事的。
而他妈又是有名的难缠,家里就劝她换个人,可这丫头就看上了那男人的一张脸,死活非要嫁,说什么家里就自己最不好看,一定要找个好看的,互补··宋长菊长得要说难看那是没有,就是学了他老妈细眉细眼的,跟他连个哥哥浓眉大眼一比就显得不起眼很多。
她多年的愿望就是让自己变好看,可最后也还是那样·该结婚了一眼就看上了长得俊俏的邢家宝,那叫个喜欢,看到眼里就拔不出来了··要说两家般配倒也般配,一个是工厂小干事一个是小学老师,两家都是工人阶层不存在什么高攀不高攀的事。
所以,他们家就是纯粹看不上那家人,可家里怎么拦都不顶用,最后还是硬是嫁了过去,结果就出了这么一桩孽缘··宋长菊呜呜的小声捂着嘴哭,可还是把孩子也吵醒了,跟着一起瘪着嘴哭,娘俩哭着抱在一起凄凉的要命。
“还等什么抄家伙找那王八蛋去”气愤的宋家小辈们一个个抄起家里的铁锹棍棒就往外走··“看我不打死他”老大家的北北别的事不积极,这事跑得最快。
“都给我站住”宋长河喝住众人,“你们想去干什么”·“给给姑姑出气”年轻一辈的几个大男孩愤愤的说。
“出气顶什么用”宋长河看了看他们,对着自己的小妹问:“长菊我问你,这种日子你还过不过”·“这日子怎么过我受够了。”
宋长菊恨恨的说··“那男人还要不要”·“不要我恶心”·“你再想三天,三天后再说这话。”
宋长河没有因为她迷途知返而欣慰,看着家里冲动的小辈说:“你们几个别给我坏事,过有过的法子,不过有不过的章程,长菊这亏不能白吃·”·“那长河你说怎么办不能就这么干看着吧。”
一向不爱管事的老大问··宋长河正要说话,老太太先开口了:“离,这种玩意儿还留着过年不成没得恶心人”别看老太太年纪大,可思想前卫得很,根本没有让闺女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打算。
长菊也哭着说:“我要离婚,再不跟那恶心的一家子过了,我出来就没想着再回去,实在没地呆我就租房子,我就不信还能把我们娘两个饿死·”·“你想清楚了”·甜文重生年代文·“是啊,离婚可不是小事,孩子就没爸了。”
“那种爸,有还不如没有”宋长菊含着泪,“这事我不是想了一天两天,但凡能忍,我都不会出来,现在我实在忍不了了。”
“你可想清楚了,离婚的女人不是那么好当的·”·“再难能有多难,我有工作有粮票,饿不死就能过”宋长菊咬着牙,眼神坚毅决绝,倒是又有了几分做姑娘时的果断。
“都跟我走,去老邢家拉你姑姑的嫁妆·”宋长河大手一挥,招呼道··宋时雨一听要去抬嫁妆,第一反应不是要回东西,而是留住证据·这是纵火案给他带来的刻进骨子里的教训,证据比什么都重要,只有它能让自己站在制高点的不败之地。
他骑上自行车就往家跑,后面老爸喊他也只是摆摆手,喊道:“我一会儿就去·”·宋小三这个事儿爹- xing -子,这事他不知道也就算了,让他知道了,非得管到底不可他姑姑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过那种恶心的人家·而且那家就不是个讲究的人家,哪个讲究人能干出那种恶心事,他可不能让姑姑吃哑巴亏。
·吭哧吭哧骑回家拎起被小四当成玩具玩儿的录音机扭头就跑,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今天这事可不是光拉回来嫁妆就能算的··等他又骑车赶过去,正好赶上最热闹的时候。
这个点儿正是各家各户吃饭的点儿,人口那叫个集中,老邢家门口围了一堆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而里面正吵得不可开交··他调整了一下表情,一面往里走,一面顺手把挂在自行车把上的录音机按下录音键。
宋家十来条大小汉子把院子占了大半,正在屋里往外搬东西··“抢劫了你们不能拿那是我家的东西你们给我放下”邢家老婆子尖叫着拦着大门,“给我放下”·“我妹妹明天就跟你邢家宝离婚,嫁妆你还想扣下”宋长河大声说。
“离什么婚生了个赔钱货我们家宝还没说离婚她倒委屈上了,要离也是我们家宝提,轮不到她宋长菊”邢家老婆子大喊。
“就是,俺家宝哥还没提离婚,她宋长菊起什么妖儿·”在一旁拦人的女人也插话··“就是你大白天的跟邢家宝滚一个被窝,还有脸出门还是什么表妹我就没听说过这么大的表哥表妹滚一个被窝的”老大家的大小子宋时东一个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张口就怼了回去,也不叫姑父了。
“瞎说什么俺那是在整理东西,宋长菊没看明白就瞎说,这不是坏俺名声”女人红着脸反驳··“不是滚一个被窝衣裳都脱了现在哪家吃饭不是凭粮票,谁家有余粮供一个不相干的人你这么一个大闲人住人家家了白吃白喝好几个月你也好意思”宋时雨适时插话。
“我才没白吃白住,我干活了”·“你干什么活他们家就这家庭还顾个保姆啊”宋小三接着问。
“我才不是保姆”·“你这二十多岁的女人不清不楚的住老邢家家里,吃老邢家的住老邢家的还给他干活儿不是保姆是什么难不成还是儿媳妇”宋小三一步不让的步步紧逼。
“就是保姆·”宋时东敲边鼓··“诶哟,这可是走资本主义道路”·“老邢家了不得,都雇得起保姆了”宋家几个小的开始起哄。
“张嘴就瞎逼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家雇保姆了”邢家老婆子嚷嚷··“不是保姆是什么”宋小三逮着这个问题死磕到底。
“就是,不是保姆是什么”·“就是儿媳妇怎么的婶子说过了年就给我们办喜事”女人被挤兑得没绷住劲,一着急就吐出了实情。
“这就是你老邢家办的事,我妹妹可还是你家媳妇呢”宋长河怒火中烧,“我妹妹宋长菊好歹也是吃公粮的,平日孝顺你们收拾家务,还给你们生了孙女,她哪里对不起你们要让你们这么糟蹋”·“就是,我姑姑还在你们老邢家呢你就弄个女人来,这是干什么还要不要点儿脸”宋时东气愤的嚷嚷。
“我们怎么就不要脸了你家宋长菊害得我们老邢家绝后了”老邢头儿涨红着脸大声一吼,“娶她就为了传宗接代,生不出带把的我们要她干甚”·“媳妇就是生儿子的工具吗你们怎么不问问国家为啥不让生二胎生儿生女都一样,这是国家规定,有本事让国家给你改了”·“你宋长菊生不了,我们找个能生的有什么错”刑老婆子理直气壮的说。
“那你们干嘛不先离婚”宋时雨又问··“那不行,万一生出是丫头片子呢”·宋时雨用怜悯的眼神看着那女人,“听到了吧,你就是个生儿子的工具,生不出来门都进不了”·“算命的说了,俺命里带子,保准生儿子。”
那女人丝毫不在意,反而安慰邢家人,“婶子放心,俺一定能生儿子,不让老邢家绝后·”·宋小三一口气险没给噎死,他真没见过着号的女人,这可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宋小三败下阵来,老爸宋长河接过接力棒,看向在一旁跟没事人似的邢家宝:“邢家宝你说句话,这是你媳妇,你的事。”
“我听我妈的·”邢家宝推推脸上的金丝边眼镜无所谓的说··“跟这女人滚被窝也是听你妈的”宋长河气得想打人。
“我妈为我好,我老了总得有人摔盆打幡·”·“你这是搞破鞋”宋时东大声叫嚷··“我是为了给老邢家留后。”
人家可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甜文重生年代文·“行,你老邢家真行·”宋长河点点他,“抬着东西,走”·吃瓜群众都看呆了,这邢家宝平时看着斯斯文文的,怎么这么不是个东西真是白瞎了一幅好皮相。
“不能抬,这是我们家的东西”邢家老婆子又开始闹腾··“对着嫁妆单子一样样点,少一样都不行”宋长河发狠的说。
第41章 惩罚·“自行车一辆,缝纫机一台,老榆木大立柜一个,老榆木箱子一对,镶玻璃画箱座一对……”宋时雨大声念着,声音之清亮老远都听得到。
别看当初宋长菊结婚时家里那么不同意,可最后拗不过她又怕她进了邢家门抬不起头,嫁妆都是按城里最高标准来,大到一人多高的大立柜小至脸盆被褥零零种种东西很是不少。
他们抬一样,邢家人就拦一样,这回可没人想再搭理他们,一把推攘开挡道儿的老东西就往外抬··点到最后邢家宝他们住屋子几乎成了一个空壳,只剩下一张空荡荡的木架子床,连铺盖都一起卷走了。
“缺两条被子,一个暖壶,两条床单一对枕套·”宋时雨清点完东西说··“东西呢是我们再去找还是你们拿出来”他们刚才只是清理了宋长菊住的屋子,别的地方一点儿没动。
“抢劫啊,怎么没有人管管,老宋家来抢劫了”·这事谁管就冲老邢家办这种不讲究的事看热闹的没拍手称快就是厚道了。
“邢家宝,是个男人就把长菊的东西交出来,别让我亲自进去找”宋长河喝道··“柜子里还有我衣裳,你们搬走了我穿什么”邢家宝慢条斯理的问。
·老宋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时候还关心衣裳,当初宋长菊眼到底有多瞎才看上这么个玩意儿·“拿我姑姑的东西换”宋时雨说。
邢家宝皱了皱眉,跟那个女人说:“去把你屋里的被子拿出来,还有枕套暖瓶·”·“那是宝哥你给俺的,怎么能给他们”女人不愿意了。
“进去拿·”邢家宝又说了一遍··女人不情愿的抱出了东西,狠狠的往地上一摔:“给你”·“捡起来”宋长河沉着脸。
邢家宝又指使女人捡起来,女人不干了,挺挺没什么变化的肚子说:“俺是来给你当媳妇的给你生儿子的,俺肚子里的儿子你还要不要”·“孩子都有了真不要脸”看热闹的纷纷唾弃。
“邢家宝你个狗- ri -的”宋长河这下真忍不了了,一拳挥了出去·接着就是一对多单方面的群殴·老邢两口子还想护着,被宋家小辈拦着,边儿都挨不上。
要不是看他们年纪大怕揍出事,这两个也别想好·宋时东捡起被子,扑扑上面的灰,让宋小三那个嫌弃,“你脏死了,不要了·”。
“干嘛不要,城头二傻家是狗窝还缺条被子,给他去·”宋石东狭促的眨眨眼··“好主意”·宋小三以为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离婚那就一个必然的结果,可是顾卫峰却一点儿也不看好。
果然宋长菊的离婚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顺利,这时代离婚不是你说离就能离的,结婚要单位批准,离婚也得经过领导同意,不闹大了领导还得劝和,不给你同意·一个签字拖上一两年,黄花菜都凉不知道几回了你还一点办法都没有。
宋家这次看似闹得挺大,可也只是小范围的传播,这种事过个一阵子冷一冷领导还得劝和··小三的姑姑就碰上了这样的情况,领导劝和让他们冷静冷静,理由是男人一时糊涂,说服教育一下就好了,孩子都有了,以后让孩子怎么办·邢家也不同意离,要离婚把彩礼还回来!·错在男人而且孩子都生了还讨彩礼这是哪家的道理·可是他们不同意,领导也不同意,这婚就离不了。
“行,不是要彩礼吗给他·”宋时雨在大家都不同意的情况下站出来说··“怎么能给他们,干了这缺德事还要彩礼”大伯母嚷嚷着,那个不平心疼就别提了。
“什么彩礼,一共八百块钱,早置办了东西,哪儿还有钱”·“这钱我出·”宋时雨说,“先把婚离了再说·”·大家都知道他是个小财主,手里有钱,可谁也没想到他能当这个家,说给就给。
“这钱给得窝囊”刘二花也气得很,一个钱不是小数,另一个就这事太恶心,而且也有点儿舍不得,八百块啊,她跟老宋绑一块儿一年也挣不了这么些。
“我是出窝囊钱的人吗”宋时雨一斜眼,霸气顿生··刘二花一看儿子这样心里就有了底,小姑子也说这钱算她借的,以后还·当下就拿出了钱。
当天这事就做了个了结,彩礼还了,刑家人也同意了,领导难得看到双方家庭这么一致的所有人都认同离婚·男方乐呵呵在讨论啥时候是好日子让新媳妇赶紧进门,不然肚子都大了,女方气哼哼的看着他们眼里都冒着火。
但是,人家就是双方全都同意,这样的婚姻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吗考虑再三也同意了··第二天一早,离婚手续一办完,宋时雨就找上了爱整事的宋时北。
“北北哥,想给咱姑出气不”·“不是已经打了刑家宝那混蛋还拉回了嫁妆,还能怎么出气”·“这才哪到哪,咱姑吃了这么大的亏呢,孩子都是咱姑带,他们这是摆明了不要,指不定下个月就要取新媳妇,好事都让他占尽了,天底下还有这么便宜的事”·“可是还能怎么样,离婚这种事本来就是女的吃亏,这也就是咱家闹得大,外面都骂邢家不地道,换个不吱声的屎盆子都能扣到头上。”
一旁的宋时东无奈的说··甜文重生年代文·“外头人骂算什么他该上班上班该娶媳妇取媳妇一点损失都没有,这不是太便宜他了”·“你就直说要怎么办吧。”
宋时雨把录音机往地上一搁,“给他上班加点儿料·”·宋时北手贱的一按,“抢劫啊——”·“我去什么玩意儿”耳朵都聋了。
宋时东倒是一下子听清了,“你录音了”·“拿到那混蛋单位门口,放·”·宋时北这个愣头青直愣愣的就到人家单位门口放,让宋时雨白了一眼推到他对面马路上,一放就是大半天。
这下乐子可大了··本来他这事就是人们口口相传,算是小范围传播,还有些人觉得他也不容易,不就是想要个儿子吗有什么错可录音这么一放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你这是藐视国家政策,无视国法存在,还婚内出轨,绝对够他喝一壶儿。
当天,邢家宝就被勒令停职··宋时雨可不满意这结果,又雇人去放录音,宋时北也要上课呀,他才上初一,逃课要挨揍·人家单位受不了了,这影响太恶劣,“人都停职了,你还放这干什么”·“给大家普及一下计划生育啊,咱单位这事办的干净利落,漂亮,我得让大家都知道这就是破坏计划生育的下场。”
被顾来的人说的冠冕堂皇,当然,这也是提前被教好的··“行了行了,大家都知道了,赶紧走吧·”·“那不行,我得巩固成果,加深印象,免得有人好了伤疤忘了疼,过一阵子又成没事人了。
那邢家宝长得好,万一再一哭一跪一求情什么的,这不是来为难领导吗所以我们要让大家认清他的真面目,加深印象,不要被表面现象蒙住了眼”这话当然也的现学的。
说白了就是要赶尽杀绝··“放心吧,领导心里有数,你们赶紧走·”·被雇的人死活不走,宋时雨雇了他三天,一天五块钱呢,现在走了钱可就没了。
其实这单位的人还真没打算直接开了邢家宝,为啥他算是小干事里面学历最高的,中专生呢,写得一手四平八稳的好公文,人还听话,指哪打哪好用得很,除了刚发生的这事恶心了点,其他真的还不错。
·最后还是大领导发了话,有能耐能干活的人多得是,学历不等于人品,德行有亏无视国法的人他们厂不能留··邢家宝体面工作彻底丢了·这下八百块彩礼可算是要值了。
他们一家后来再去宋家闹什么的宋时雨没参加,他还得组织大家参加书法比赛嘞·反正听他妈说没讨了什么好回去··这次书法比赛不光有个人赛,还有团体赛,就是因为现在他们尚禹城光书法班就不下二十个,其他小团体还不算在内。
同行嘛,都想看看敌人到底几斤几两,再说个人第一名他们都不想了,不出意外肯定是宋时雨的,可团体赛就不一样了,万一得奖也给他们书法班创个好名声不是·于是就有人建议市里这次来个团体赛,既可以寓教于乐又让比赛显得更宏大也更热闹不是·市里觉得也不错,就增加了这个赛事。
团体赛的规则就是三人以上团体共同创作一幅字来参赛··宋时雨满脸黑线·他听过双人合作一幅画,一个画画一个题字,或者共画,可他就没听说过书法这玩意儿还能团体出活儿的,又不是垒房子,你砌墙我抹灰,根本不是那么办的。
也不知道这是哪个不懂行的出的馊主意,馊得不能再馊了··可是书法班的同学们兴奋得跟喝了鸡血似的,乐颠颠的商量着夺冠后怎么庆祝·是的,这帮人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这么大自信心,还没比呢就觉得自己天老大他老二了,第一那是馕中之物,舍我其谁。
要说这时人们多是谦虚那一挂的,可偏偏他们这群不论大小一个比一个爱争强好胜,这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这不是你带得头”顾卫峰隔着帘子笑说。
“关我什么事我又没让他们争第一,就他们那水平也挣不上·”宋时雨在里面划拉着水洗澡,热气把他的笑脸熏得红扑扑的,漂亮得紧。
要的别的男孩子长得好最多是英俊,可他这漂亮是真好看,但不会让人误会是女孩子,就是算带着少年人没长开的婴儿肥,脸肉嘟嘟的,很是喜人··“你都是第一了,他们能不争第一吗你平日里都是老子天下第一,老子说了就算的土匪做派,还想要谦虚的学生这是榜样的力量。”
顾卫峰笑话他··“我你是在说我”宋时雨都惊呆了,“我不是谦谦君子温人如玉那一挂的吗”·第42章 电视·“哈哈哈哈。”
顾卫峰笑得都止不住,“宋小三,宋时雨,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他除了写大字那一会儿安静得像个古画里走出来的,其他什么时候安静过装相的时候倒不少。
宋时雨哗啦一下子站起来,“你笑谁呢”·“没没没,没笑你,没笑你·”顾卫峰硬压着笑说:“洗完了就赶紧出来,皮都泡皱了。”
“我还没洗完”他噗呲又坐了回去,愤愤的拍水:“我都是为了谁难道都是为了我自己形象都毁没了”·“都是我不好,是为了我为了我。”
他赶紧哄人,“你现在就挺好,非常好,大家都喜欢着呢·”·“我现在什么样很差劲”·“当然不是,你又能干又厉害,能写书法会干买卖,学校里是排头兵,生活里是管事精……”顾卫峰说顺了嘴,赶紧把话拉回来,“管事委员,谁见了都得说你一声好,年纪小小本领高,高。”
“你什么时候这么贫了说相声呢”宋时雨都给憋笑了,这家伙以前嘴皮子可没这么溜道··“还不是让你给逼的。”
他也笑了,“起来吧起来吧,再不起来我可进去捞你了·”·甜文重生年代文·“事儿多·”宋时雨嘟囔着,还是从浴桶里爬了出来。
“库里还有一台电视机一直没卖,给你送回家用吧·”顾卫峰突然想起来说··“不是一共就四台,怎么还没卖了”当初为了吊赵胖子家特意买光了百货商店的电视存货,一共就四台,开始有人买就是做个样子,晚上又悄悄送回去。
就这四台光赵胖子家就买了三台,这一台怎么也不该剩下呀··“这台被人借去充门面来着,后来就放在这边,我还以为给大火烧了,这不是前两天又翻了出来。
你家人多,搁你家看吧·”·“不行,搁我那儿我家就得变成公共电影院,没一天消停·”宋小三张口就拒绝,“再说,我怕我又忍不住上手给拆了,李先生可说了,我要再拆精贵东西就把我给拆了,我可惹不起他。”
“这天下还有你宋小三惹不起的”顾卫峰笑道··宋时雨扣好扣子,一把拉开帘子,“什么话,我惹不起的人多了,我惹不起父母长辈惹不起各级领导,惹不起学校老师,还惹不起你”·“你算了吧,是我惹不起你。”
顾卫峰可不买他的账,“电视到底要不要”·“要什么要,不要·要么你自己看,要么卖了折现,我还等着年底分钱呢。”
“那不行放你这儿好了,有空我们晚上看一会儿,悄悄的不招人·”从这儿就可以看出来顾卫峰挺想留下电视的,这么大年纪的人就没有不喜欢新鲜玩意儿的。
宋时雨多精啊,眼睛一眨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合着你就是拿我做个筏子啊,想自己看就看呗,我还拦着你不成”·“我想咱俩一起看。”
一个人看电视有什么意思,当然要跟好朋友一起来··“就咱俩”·“嗯,不让他们知道·”·“那还等什么,搬过啊。”
宋时雨笑了,他也想看·虽然没有正儿八经的看过电视,可零星看过的几分钟也觉得有意思得很·现在不会招来一堆人,他还是挺愿意留下的··可是他忘了这是个什么地界儿,人来人往的学习班怎么可能藏得住一个电视机,你又不是不打开。
明晃晃的天线就扯在院子里,没两天就被人发现端倪,第一个发现电视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家的老幺宋小四,那一声惊天动地的“电视机”算是彻底暴露了行藏。
马蜂窝这算是捅个彻底,宋时雨的清净再不复存在·面对一个个眼巴巴想要看电视的学生们的巴结,他还能怎么样他平日里管学字那是严厉,可其他的还真不忍心驳回他们的请求,只好不甘不愿又开放了一小时的娱乐时间。
本来每天就两个小时的学习时间一下子变成了三个小时,所有人都提前来一个小时就是为了看电视,积极得不像话··宋时雨说了,比赛拿不回奖,电视没收。
因此这帮人不光积极看电视,练字也更积极··来看电视的不光是这二十个学生,还有附近了邻居,乡里乡亲的看你一小时电视怎么啦就因为这个电视,邻里关系都密切了起来,要是哪天顾卫峰没空送他回去,总有邻居大哥大叔恰好要去他家方向一趟,跟他一道结个伴。
宋时雨又不傻,一回两回是凑巧,次数一多啥还不知道,心里暖暖的,就觉得这些人真可爱··顾卫峰可不那么觉得,不就是偶尔送趟人吗他们可是一天不拉的看电视呢,他的两个人的小剧场完全没有实现,真真的讨厌。
“三儿啊,你把电视搬回家呗,在外面多不安全·”宋时风凑到弟弟面前说道··“挺安全啊,好多人看着呢·”宋时雨不接他那茬,径自把明天书法比赛要用的东西放进书包。
“那是外人,放自己家多放心·”宋老二一副很替他着急的模样··“那是顾卫峰的东西,他想放那,你要不跟他说去·”·“顾卫峰的不就是你的他的钱还都是你给的呢。”
“你这是什么话”宋时雨立刻拉下来脸,“顾卫峰的怎么就是我的我们是朋友,是一起做买卖,可他的是他的,我的是我的,财产分得清楚的很”·“嘿,你怎么还急眼了,我说错什么了他一开始的钱不是你给的,还是仓库着火以后钱不是你拿的我哪说错了”宋时风真不觉得自己说错什么了,这本来就是事实啊,他还对顾卫峰嫉妒得很呢,这的他弟弟怎么净向着外人·“我那是投资,是借给他,你懂不懂啊。”
宋小三不想跟他啰嗦,“不懂就闭嘴,没人当你是哑巴·”·“我是你二哥,你就这么跟哥哥说话”·“那你也要有个二哥的样子,你看看你做的事,小广场位置够好吧,看看你做成了什么样上次跟你说了不做就让出来,你说你做,现在呢你的买卖呢”宋时雨一般二般的都不愿意提,不知道几个人跟他们说过小广场市场的事了,也就是看着他是他哥哥睁只眼闭只眼算了,不然早把市场分给别人了。
“我这不是还要上课吗就晚上一会儿能有多好·”·“就这一会儿你还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你要不是我哥,市场早被人分完了。”
“是是是,我沾了你老大的光行了吧,就让你搬个电视叨叨这一顿,不搬就不搬谁稀罕·”老二翻着白眼说道,“还有啊,白天的市场可不是我的,你们早就分出去了,害得我星期天都卖不出多少货,这可不怨我。”
“是,怨天怨地怨空气,反正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宋小三都不带听的··“你们哥俩能消停会儿吗三儿,那是你二哥,说话注意点儿分寸,给点儿起码的尊重。
老二,你弟弟也没说错你啊,不想干了就好好学习,别最后两头儿都没顾上,瞎耽误功夫·”刘二花各打五十大板,接着忍不住问:“电视真不搬回来隔壁的老王还问我怎么有电视还不搬家里用。”
甜文重生年代文·“妈怎么你也来了·”宋时雨无语,可这是老妈,还得好好解释:“都说了那是顾卫峰的,再说了,你想看就走两步去小院看,谁还拦着您不成就算是我能搬回来,您想想咱家这情况,到时候还不得天天家里人乌泱乌泱的,光电费得多少有人渴了是不是还得倒杯水一人一杯你得烧多少壶才够还得分心别有人打了东西顺走了东西,您说您是看电视呢还是伺候人呢”·这么一说好像也是,到时候电视成了半个公家的,她还得出钱出力,想想就闹心。
“咱家倒是也不缺那点儿电费,可关键是咱们家就没了清净,中午头儿您想睡会儿午觉都不成了·”刘二花这下更不让搬了,她有午睡的习惯,只要中午不值班,她都得睡一个小时才行,不然就闹头疼。
“哥哥,我还想看电视,人多也不怕,热闹·”宋小四也来掺和··“不行,你要学习,考第一名才能看电视·”·“可写字班里的还有考倒数的嘞,他们怎么能看”·“他们看完电视回家就挨揍,你也想挨揍”·宋时炎捂住屁股,连连摇头:“我不要。”
“那就等考了第一再看电视·”·宋小四重重的点头··宋长河看他轻轻松松就搞定了家里的大大小小,悄悄的对儿子竖起了大母指·在这些小事上他一般是不驳了老婆面子的,可也是觉得不太好,现在儿子搞定了,也省了他磨嘴皮子。
儿子的话比他的话还管用呢,他酸不拉唧的想··“儿子,明天爸爸送你们去比赛·”宋爸爸振作道··“不用,我们坐公交就行。”
宋小三很不给面子的拒绝··“……”·“爸爸,你送我吧,我想让爸爸送·”小四很是时候的送温暖··“行,爸爸送小四去,我们一起坐公交。”
宋爸爸碎掉的心拿502又粘了回去··“我要坐自行车,公交车人好多,挤得慌·”小四还挺会提要求··宋爸爸痛快的答应:“行,那让你三哥做后面,你坐前面,爸爸带你们。”
“前梁硌屁股·”·“后座颠得慌·”俩小鬼同时说··宋爸爸……·刘二花噗呲笑了··可第二天,俩人还是同时上了爸爸的二八自行车。
把人送到,宋爸爸就急匆匆的离开了,没办法,厂里忙离不开人··第43章 书法比赛·今年的赛场比去年要更热闹,参赛的人多了不少,看客也多了好几倍·宋时雨他们一到就看到他们书法班的同学们举着硬纸壳做成的大牌牌,很有声势的站在一起。
宋时雨都没眼看··为啥纸牌上用大大的毛笔写着三个大字:第一队··真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这名字不是他起的,真的。
“老师,老师这,这里”他们像是怕他看不到自己,一个劲儿的挥手呼喊,活脱脱一群活猴子··宋时雨牵着弟弟板着脸走过去,在一大群大孩子小孩子里面显得格外耀眼。
为啥因为他是老师啊,大家见到他都不自觉的抬头挺胸,目光跟随,小队的中心点肯定是他··对了,他还好看··宋时雨看看他们高高举起的牌子,无声了翻个白眼。
既然是团体赛,这个团体总得有个名字,什么前进队、争先队、勇进队他们嫌弃没新意,雄鹰队、狮子队、虎头队他们嫌弃不是人,接着有想了古意盎然的乘风队、霞飞队、子衿队他们又说娘娘唧唧的,为这么个名字差点儿吵起来,哪个名字都不满意。
最后也不知是谁说干脆叫第一队好了,反正我们是要拿第一的·没想到这伙人还都同意了,宋时雨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想阻止都来不及,他说了名字他们自己起,他不管……·可这算是什么名字·看看人家的名字,奋勇队、雄狮队、燕回队、天阙队哪个不比第一队好听·现在再看他们咋咋呼呼举着这么个名字,真是百感交集,想说不认识他们……·可他还得厚着脸皮上,自己的锅黑着得得背起来。
“呵,第一队,啥第一队啊”旁边队伍的年龄小的学员捂着嘴问··“我们就是要拿第一的大字队”书法班里的一个小个子男生大言不惭的说,人家自豪得不行。
“第一呵呵·”真是脸比盆大··“就是第一”小屁孩牛气哄哄的··人家都不愿意搭理他们,竞争对手关系你还指望人家能有什么好脸有好脸也被这副大言不惭劲儿给弄没了。
“怎么样,怕了吧·”那小子还子自吹自垒··“咱们走着瞧”人家也不认怂好吧··“哼”·这还没比呢,仇恨值倒是先拉了起来。
宋时雨没顾得上官他们的小摩擦,把人拢了拢,点点数一个不少,紧接着就开始个人赛··还是去年是标准,只是参赛的人多了,大家各自写各自的也没什么好说的。
宋时雨稍稍酝酿没多长时间就一气呵成写完了自己的作品,还盖上了顾卫峰送的黄石印章··“小同学,你这章真不错,是田黄石吧·”他旁边一个老爷子笑眯眯的说。
“老爷子好眼力·”宋时雨笑笑,把章给已经垂涎欲滴的老爷子拿手里细看··老爷子越看越喜欢,“黄中带赤,这是黄金黄啊,雕工也的出自老手,好章,好章。”
他连连称赞,最后竟然实在舍不得放下了,“老头子写这么多年字了,还没一块好章,多少钱转让给老头子行吗”·甜文重生年代文·宋小三摇头,“不行,我朋友送我的,不能让。”
老爷子叹息着还给他,连比赛都没心思掺加,收拾笔墨直接走了··宋时雨宝贝的收起来印章,这印他喜欢着呢,怎么可能让人·说到这个黄石印章还有一个小波折,顾卫峰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写书法的大家一般都有至少一个印章,不是萝卜刻的的随便玩意儿,是好玉石刻出来的好印章,很高级的那种。
自打他听了之后就放在了心上,好不容易淘换来几块不同石材来他面前献宝,结果也就这一块田黄入了他的眼,喜欢的拿在手里很是把玩儿了一阵子,才让顾卫峰拿到省城找人篆刻成章。
他本来是要规规矩矩的方形章,可那刻章的也不知道犯了哪门子的艺术家脾气,硬是给做成了不甚规则的椭圆形,把顾卫峰气得都想揍人··可没想到这章歪打正着正合了宋时雨的眼缘,比拿到石材时更欢喜,这才让顾卫峰心里好过了。
抬起印章,一枚略不圆润的椭圆印记出现在右下角,里面是宋时雨三个字,字也不是规规矩矩的字体,带着卷边,有两分俏皮可爱的意思··宋时雨大眼扫过,心下满意的点了下头,他的字又有了精进,很好。
等大家都交了作品,马上接着开始团体赛·团体赛跟个人赛完全不一样,不限文体,不限字数,不限篇幅,不限人数,只限时间,规定时间内交出作品就可以··一开始现场还乱哄哄的,一大群人没头苍蝇似的乱窜。
大家都是第一次掺加这样的团体活动,主办方也的第一次举行,谁都没经验,光搬桌子摆凳子就乱了好一会儿·怎么摆摆哪里也没个人管,现场一度差点因为两个队都选在了一个位置打起来。
这时井然有序的宋时雨“第一队”就显得格外游刃有余,因为他们都做过预演啦··是不是很有先见之明这些完全是宋时雨考虑周密的结果,当然,也是集体的力量查漏补缺。
因为团体赛不限制字数和篇幅,为了让每个人都发挥出来,他们设计一个超长版的卷轴,三米长,半米宽,所写文章是千挑万选的毛伟人名篇《沁园春·雪》,这首词就宋时雨个人而言也非常的喜欢,大气磅礴,特有分量。
这么长的纸现场肯定是没有,得好几份接起来,这一接不就丑了没关系,他们特意托人去省城买了丈二整纸,足有三米六六长呢·他们早打听好了,团体赛可以自备纸张。
这帮人把几张桌子一拼,然后先铺一层毡子以防桌子不平整,接着长长的纸卷一铺,镇纸两边压上,磨墨的磨墨,写字的写字,二十几个人有条不紊,接续进行,比得其他人都跟业余得似的。
可是他们专业吗他们也一样业余,有的练字还没三个月呢不过架势绝对比他们那些队伍专业得多··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可这样的就是外行看了也喜欢啊。
好不容易场地捋顺了,其他团队开始创作,宋时雨他们都写一大半啦·要是有人能近距离的观察他们,一定会为他们的调理分工给惊到·他们不是所有人都在写,也不是都在排队等着,他们各司其职,就是等着都安静的兴奋着。
再看他们写字,没有一个人被忽略,就是只学了两个月的人也没有空看着,整幅字上也有他的一笔一划··宋时雨在这整个作品上只是提了文章名字和负责最后落款,只要是在上面写字了的队员最后都会在最右方签下自己的名字,最后是宋时雨签上第一队的队名再盖上自己的印章。
加上他整整二十一个人,一个没落下··写完略晾了晾,他们就用纸张把作品盖了起来,谁也没看到里面到底写了些什么··“呦,盖上干啥”旁边团队写完自己那部分的想凑上来看,只看到一张大白纸。
“保密啊·”·“这有啥好保密的,谁也抢不了你的·”·“那不一样,这是我们的秘密武器·”年纪小的忍不住炫耀,“我们的跟你的不一样。”
男人不在意的笑笑,能有什么不一样,不就是写了一幅长卷就他们这大大小小的娃娃能有什么水平,胡闹还差不多··当然,他们老师除外。
时间一到,不管的写完了还是没完的,通通交卷,不,交作品··这回上午比完,下午就评判出结果,宋时雨他们全都回家吃了顿饭下午又聚集在了广场··这时的广场跟上午又不一样了,所有的的作品全都挂在了半空中,分成两块,个人集体的分开。
其实就是上中下三排,正反两面,两三百副作品全在这里,好不好自己看··其中,最最显眼的不是宋时雨个人的作品,而是他们第一队的长卷··长就不说了,有另一个燕回队也是长卷,跟他们这个差不多长,可再看其他那就大不一样了。
一个一本正经,满满的写了一篇字,水平似乎也都差不多,整体看着整洁工整,虽然还称不上有什么风骨,但算是不错的合作了··可另一篇……·“好家伙,这可真有意思。”
“谁想出来的,第一队”·“你看,这儿跟个孩子画的似的,怎么看着也挺不错”一个人指着字中间的一小行字。
“可不是,看这,这儿像是没墨了硬挤上去,也挺舒服·”·“有意思,跟画画儿似的·”·不管懂不懂行,反正一个个评头论足热闹十足。
评论最多的还是他们第一队这字·为啥有意思啊·你想,这才吃饱饭没多久,真懂书法的又有几个大家还不的看个热闹。
可一幅字又有多少热闹可以看大部分人也看不出来你里面是练了三年还是十年,但是有意思的他们能看出来·宋时雨就是抓住了大家看热闹的- xing -子,专门跟队员们一起设计了这幅作品。
他并没有采用平均分或者是让写的不好的不上场,而是巧妙的把字分成了几个段落,有大有小,有高有底,浓墨淡染,有笔写的,还有手指头蘸了墨划的,嗯,这是刚学字还写不好的小学员的手笔。
整体下来错落有致,先不说字的好坏,光是美感就别有一番情趣··甜文重生年代文·看热闹的多看团队作品,懂行的就欣赏个人力作·宋时雨的字较去年那是更胜一筹,几个从省城来的书法大师个个都赞赏不以,不过,是真心还是假意就不知道了。
等人们也看够了,最最热闹的时刻到来,给作品打分··个人作品由专业的书法大师评判,团体作品又加上了观众投票一项,这让现场看热闹的都惊呆了·他们还能当评委·第44章 戏弄·这件事情的由来是这样的:几个评委很快评出了个人作品优劣,可到团体作品时,矛盾大发了。
宋时雨他们也听不到评委们说什么,就看两个年纪挺大的老头老太太吵了起来,争得面红耳赤,旁边好几个劝都劝不住··过了好一会儿,就见一个工作人员拿着话筒站在广场中间,对这场地外的看热闹的人群说:“各位热心的同志们,你们想不想更加近距离的参与这次活动让团体赛第一名从广大人民群众的手中产生”·“我们”众人议论纷纷,这是让他们说谁是第一·工作人员接着说,“我们现在有两幅作品同样被评委看好,但是第一名只能是一位,让哪一幅屈居第二评委们都舍不得,现在我们就把这个评第一的权利交给大家。”
他说着,就走到了两幅作品面前,一幅是两人合作的中堂一幅,一幅就是宋时雨长卷《沁园春、雪》··“大家喜欢哪一个就把枣子放进那幅字前面的碗里,最后谁碗里的枣子多第一名就是谁”·这可真是史无前例第一次啊。
他们能决定第一名,哎呀,想想就从身体了往外冒热汗,这可是文化人的事,他们大字都认识的没几个也能当评委,这怎么能不兴奋·吃瓜群众一个个兴奋极了,摩拳擦掌的就排队投票去了。
可是却有人不愿意了,“这怎么行他们又不懂书法”他们不高兴得很,让外行评判内行,这不是瞎指挥嘛··“他们是不懂书法,但是还有一句话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们相信群众能给予最公正的评判,难得你不相信”工作人员笑眯眯的说。
提意见的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同伴拉着,就见他同伴说:“我们相信,广大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宋时雨一阵无语。
这样的评判肯定是不严谨的,可是他刚才也看到了评委的争执,明显的是谁也压不住谁,与其僵持还不如大家一起评·要他说现在让不懂行的人做评委其实更有意思,当初白居易写了文还让不识字的婆婆评呢,他们这又算什么再说了,他们这个字的水平,也就是娱乐罢了。
而且,要是专家评谁得第一不好说,可群众来评判,他们这第一名得定了·别看他嘴上说给学员们教训啥的,可真到了赛场上,不得第一名他都过不去自己那道坎儿看看他们提前的准备吧,那就是冲着第一名来的。
果然不出他的预料,他们作品前面的枣子越来越多,可旁边的碗里稀拉拉的就那么十来个……·“这是取巧作弊”对手都要气死了,很不服气的冲着宋时雨嚷嚷。
“这是人民决定的,我也没有办法啊·”宋时雨摆出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能把人气死··“有本事咱们比比,别拿人民说事”·“比什么我们不是正在比等会儿个人赛结果就公布,优劣自现。”
宋时雨好脾气的说,反正第一名马上收入囊中··然后,没多长时间,评委正式公布了结果,团体第一名正式落入宋时雨第一队的口袋··一位从省里请来的评委还说了一段话:“我非常高兴来参加这次的盛世,我们尚禹城不大,可没想到文气比省里也不低多少,还有很多这么年轻的孩子学习我们传统的书法,这很好,很好。
今天我一开始看好的也是这第一队的作品,可能会有人问为什么明明里面还有孩子的涂鸦,另一幅比它更成熟,为什么不选那一个现在我发现广大群众跟我是一样的眼光,我很欣慰,果然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当然,到底为什么选这幅字大家看,”他指着落款说:“这幅作品由二十一个人共同完成,从这落款中能看出有还很稚嫩的手,写得说实话,不怎样,还得练啊。
可是他们是作品却完美的融合了这稚嫩的文字,充满了设计感,这不仅仅是一幅字,更像一幅灵动的画作·设计完整,有着严谨的美学体现,要知道,两个人合作的难度和二十一个合作的难度完全不一个级别。
我想,他们的设计者组织者一定一个心中有着一番天地的智者·”·第一队的成员顿时都看向他们的小宋老师,这是在说我们宋老师·宋时雨……·咱能不能直接公布成绩……·拿着话筒的评委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心声,也可能是抒发完了自己的感慨,直接说:“现在我公布团体赛第一名是第一名队”说完,笑倒了一片。
“这个第一名队是不是早就预料到自己能得第一啊”评委调侃了一声,接着第二名第三名同时公布··颁奖什么的就不多说了,重要的是奖金,这才团体个人第一名各有五十元现金奖励·所有学员都看着他手里崭新的五张十元大钞,这军功章里可是有他们一份·“这奖金怎么分”宋时雨举着刚刚到手的钱,笑着问,“一人两块有余副,一人三块不够分,这可怎么办”·“我们一人两块就行了,剩下给老师。”
有那马屁精拍他马屁,引来一片嘘声··“怎么舍不得”宋时雨扬眉··“舍得,老师这么辛苦当然舍得,可我们怕老师为难,这不是公然占学生便宜吗”有那狡猾的迂回的说。
“得了吧你,我还不知道你们的打算”宋时雨笑了:“加上我这五十块,一人分三块,剩下的,去来春饭店,我请客”··甜文重生年代文“哇”·“真的”·二十个大大小小的学员惊呆了,他们没听错吧,来春饭店,那不是今年刚开的饭店这可是国营饭店以外的第一家饭店,听说里面的菜老好吃了·“我说过假话吗走了。”
宋时雨乐了··这帮人忍不住兴奋得直蹦高,他们要去大饭店吃饭啦他爹妈都没去过呢·这顿饭让他们炫耀了很久,也更坚定了好好写字的决心。
写好字,有肉吃··呃,宋时雨却因为这顿饭挨了他妈两鸡毛掸子,挨打理由:霍霍钱·哪怕他专门打包了饭店里的八宝鸭、溜肥肠、炖肘子也没躲过这顿揍。
“你都没请过我吃饭·”顾卫峰半真半假的说,“这顿揍挨得活该”·也不知道为啥他看到小孩儿跟别的同龄人走太近他的心里头不得劲儿,好像自己的宝贝被人抢了。
可是这心里他又觉得不太对,宋小三不是他的,他怎么能起独占的心·他是好朋友,最好的朋友··“你还是不是好哥们儿我们还差那顿饭”宋时雨根本不知道他心里的矛盾,大摇大摆的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拿起桌上的大白兔奶糖塞一颗进嘴里:“跟你说正经的,让我姑姑来你这管账吧,你好腾出手干别的。”
“你姑不是在教书”顾卫峰倒是没觉得他这是不信任自己,他就是纯粹的奇怪·前几天他们还在商量找一个人来帮忙,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
“被学校劝退了·”宋时雨提起这个就满肚子窝火:“那家不要脸的玩意儿天天去我姑姑学校闹事,学校受不了就劝我姑姑辞职,我姑姑没办法,一气之下就辞职了。
我要早知道他还敢这么干,当初就不只是弄没了他工作”·“你就不怕他们来这儿闹”·“他们不敢”宋小三看着他:“那就是一家欺软怕硬的软蛋,对付他们都不用动手,也就是我开头不知道,要不让也不能让我姑姑丢工作。”
“行了,这事交给我了,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顾卫峰拨拉一下他的头发:“晚上请你吃好吃的·”·“什么好吃的”·“有人送来一条羊腿,晚上我们烤肉吃。”
“羊肉膻,我不吃·”宋时雨从来不吃羊肉,嫌味儿大··他把小孩儿往自己怀里一搂,满手的捏咕他身上的小肉皮:“就你事儿多,放心吧,不膻,保证你爱吃。”
“起开起开”宋小三连推带攘往外挣,“一身的汗都蹭我身上了”·顾卫峰把人死死的按着,上下齐手,连揉带捏最后好还挠上了痒痒:“就不放”·两个人在院子里闹成一团,逗得旁边理货的小哥笑的不行,这俩个也就这会儿像个孩子。
晚上,顾卫峰拿着羊腿就要到宋时雨教书法的院子里烧烤,今天他不上课,院子里空着··“不行,弄我一院子羊膻味儿明天怎么上课”宋小三坚决不同意。
“一会儿就没味儿了,我保证·”·“那也不行,你还吃独食啊不怕小江哥寒心啊·”他说的小江就是理货员,也是他现在看门人。
“我是那种人吗给他留了,他不爱吃烤的,自己在锅里煮呢·”·小江……·我也爱吃烤肉行吗是你不愿意带我。
宋小三还是不同意,“我那儿没家伙什,烤不了·”·顾卫峰一指脚下的一堆东西,“都准备好了,你等着吃就行”接着在他耳边说:“咱哥儿俩好久没好好吃顿饭了,就咱俩,看电视,吃烤肉。”
宋小三想想那画面似乎也挺美,一般学员不上课时也没人来看电视,大门一关就是他自己的天地,“有酒吗”·“你要喝酒”顾卫峰声音一下子抬高。
“怎么不行啊”宋时雨瞪眼··“行”小伙伴要酒喝有什么不行他扭头就去屋子里找来了从南方带来的花雕。
这本来是带个李老头儿的,可他嫌太绵软没劲儿,喝了一点儿就留下了,这会儿正好便宜了他们··顾卫峰拎着羊腿、炉子、简易烤架、炭盆这才叮叮咣咣进了书法小院的门。
宋小三就拎着大半瓶子酒,都不用他出一点力气··接着就是一通忙活,顾卫峰搭架子生火烤肉连带给电视调台,宋小三对着烤架跃跃欲试却每每被他打发到旁边看电视。
不是他真不需要帮忙,实在是这家伙在动手方面就是个废物,还不如等吃呢··宋小三郁闷了,端起酒就开始自斟自饮·顾卫峰一边烤肉,一边还怕他喝多了,东拉西扯的跟他侃大山,等肉好了片下来筷子夹着就直接往他嘴边递。
“吃两口再喝·”·宋时雨小心的闻了闻,没有闻到不好的膻味,接着嗷呜一口叨住肉,没想到吃的太快竟然烫了舌头·一口香肉全贡献给了土地公。
·“你到是慢点啊”顾卫峰赶紧给他找水喝··“疼·”宋小三吐着舌头可怜巴巴的让他看上面的红印。
顾卫峰自然而然的对着吹了吹:“没事没事,不疼了,不疼了·”吹完就觉得好像哪儿不对劲儿··他狐疑的看着还伸着小舌头的小孩儿,就见他眼里还含着泪花,自己小心的呼哧呼哧喘着气,小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不对,这家伙不是喝高了吧……·“来张嘴,阿——”他夹着肉放到他嘴边··小孩儿立刻乖巧的张嘴:“啊——”·肯定是喝高了,没跑顾卫峰啼笑皆非,就这还要酒喝他统共有喝三酒盅吗·甜文重生年代文·“啊——”小三疑惑的看着他,还乖乖的张着嘴等肉吃。
“得,你是爷,吃吧·”他把肉塞进要食儿的小燕嘴里··接着就展开了投喂工程,喂着喂着他还喂出花儿来,拎着一片肉左摇右摆让他够不着,把人急的直眨眼。
顾卫峰笑的打跌,宋小三儿喝醉了真逗·他是一时高兴了,可第二天小家伙酒醒了气的半个月没搭理他·他可是清清楚楚记得顾大个儿是怎么戏弄他的再不搭理他了·第45章 装修·宋时雨很不高兴,可是再不高兴正事还是要做。
他去找小姑说了自己的打算,惹得宋长菊心里头又软又涩·以她本来的打算就是想着从他那里批了货自己去摆摊卖,受罪是受罪,好歹有个收入,不然她可怎么养活孩子没想到他小小年纪竟然考虑得那么周到。
“姑,我也也不光是为你,还为小爱,她这么小怎么能跟着你去风吹日晒,病了你可怎么办我奶奶那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也帮不上你什么忙,正好我这有个会计的活儿得自己人才行,这不是就想到了姑姑你。”
“我没干过会计……”宋长菊知道他们的生意做得不小,还真怕自己干不好··“你一开始还没当过老师呢,不也干得挺好我相信姑。”
宋时雨正色道:“但是丑话我也说在前头,那主要还是顾卫峰的买卖,要是没做好我也没那么大本事让姑姑你留下·”·宋长菊也不是婆婆妈妈认怂的人,当即就点头,“姑肯定不给三儿丢人。”
“姑姑,我还有一条,上班衣裳要整齐,不能穿裙子,影响不好·”宋时雨事儿事儿的说··“放心吧,知道你对裙子有意见·”宋长菊好笑的指了指他。
两人商量好就去了顾卫峰那里,“这是我姑姑宋长菊同志,今后就是我们的一员,和大家一起工作·”宋时雨当着顾卫峰的面公事公办的说··“小江,带宋姐熟悉熟悉。”
顾卫峰跟宋长菊打了个招呼,并说了工资待遇,就让小江把人领走··宋时雨撇了他一眼,扭头就走·奶奶的,我姑姑你叫姐姐占我便宜啊·“三儿啊,阿雨,哥错了还不行以后再不敢了。”
顾卫峰完全没想到那茬,拦着人伏低做小还在为上次的事赔礼道歉··“哼·”宋小三撇着脸,才不原谅他,他两岁以后就没人能那么耍他玩儿了。
“好兄弟,你怎么才能原谅我,你说,只要我能办到”·“让开,我忙着呢·”谁稀罕··你忙啥子哟,还没到上课的点儿,忙着跟我找不自在是真的。
顾卫峰拿他是没招儿没招儿的,可谁让自己当时脑抽儿逗他玩儿呢,明知道他多要面子·顾卫峰讲和最终也没得到宋小三的原谅,还得想招儿怎么把人哄回来。
这要是换个其他人,他早就撂一边不搭理了,也就是这小三,是他爷,他祖宗,不说恩情啥的,他不搭理他自己都混身不自在··现在想着哪怕被管教两句都是件舒服的事。
******·“长河长河,你儿子上报了”·“快来看,快来看”·“上报”宋长河一阵懵,上啥报·“你看你看。”
宋长河抢过报纸一看,可不就是上报了,不光上报,还占了好大一块地儿呢就是昨天的书法大赛,图片配的就是他家小三和他的学员们,还有排队的不管了,反正是把他家小三夸了又夸,直夸他儿子是神童再世,少年天才。
“长河啊,你儿子可了不得,现在报纸都上了,以后还不得上电视啊”上报纸就是件很了不得的事了,他们厂上报的时候都没几次,更何况是个人至于上电视,那是想都不敢想,在他们看来能上电视就是最了不得了的事,没有之一。
“您可别这么夸他,小孩子经不起·”宋长河心里那个美,脸上还要做个严厉家长的姿态,要多假有多假··“经得起,怎么经不起你看看你家小三,要啥有啥,学习好,能挣钱,还能挣名声,哎呦诶,我要是有这么个儿子半夜都能笑醒”他们都不知道羡慕多少回了,也不知他们老宋家坟头儿怎么就冒了这么股子的青烟,太他娘的让人嫉妒。
“老宋啊,你倒是给我们透漏透漏你们两口子是怎么教孩子的,咋就这么出息呢”·“是啊是啊,可不能藏着掖着·”·“都是他自己鼓捣的,我一个大老粗能教什么我家小三啊,这是天生的,真没治。”
宋长河骄傲又自谦的说,能把一干人都气死··他拿着报纸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最后小心翼翼的叠整齐装进口袋里,他得拿回家贴墙上,不,得裱起来·然后他还真就裱起来了。
裱起来了……·一张,不,一块儿报纸··宋爸爸还非要逼着宋小三自己动手裱,小三宁死不从,最后找人用玻璃架子裱了挂在了墙上,跟他那一排第一名的奖状搁在一起。
宋小三每次看到都羞耻得想钻到地下去,他从来不知道老爸发起狂来更让人哭笑不得··让宋家更惊喜的是省里有报纸也报道了他们这次比赛,不过配图是两幅字一幅排队图。
说这是一次民主的文化盛宴,重点在提倡多多种文化艺术的发扬传承·宋时雨也被提及,当然也免不了夸几句,不过因为没有儿子的图片,就只是剪下来好好存着,没再上墙。
宋时雨长长的松了口气·他真是怕了他爸的一时兴起··最近老宋家那是好事连连,这不,分房了··刘二花脸上的笑就没掉下来过,每天美的都哼小曲上下班,可见心里多高兴。
宋时雨也非常非常喜欢,他去看了新房,虽然小了点,就是个两室一厅,可是带厨房卫生间,他的洗澡问题终于能从根本上解决了·还有,上厕所也不用排长队··甜文重生年代文·分了房当然不能立刻就住进去,怎么着也得收拾一下,宋长河两口子意思的简单装一下就行,地用水泥抹平了,墙上刮个大白,亮亮堂堂干干净净就行。
眼看孩子们都大了,得存钱给儿子们娶媳妇·可家里的小三不干了,好不容易有套新房,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这么住能善待自己和家人他绝不亏待。
厨房卫生间怎么也要贴上雪白的瓷砖,地上也不能光抹水泥,他在电视上可是见过那些时髦屋子的,房子怎么装,他早就在心里打了谱,大包大揽的把装修的活儿揽了过来。
他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还要上学教书练字哪有功夫再做这个,再说家里也不放心啊·当然,也舍不得他大手大脚花钱··宋小三是那种你不让干就不干的人吗人家说得特振振有词:“爸妈,你们这一辈子可能就在那套房子了过了,一辈子多长前半辈子憋屈在这两间小屋里,后半辈子有了自己的房怎么也不能再憋屈吧。
屋子收拾得舒服,我们住的也舒服,将来大哥万一领个将军女儿这样的儿媳妇回来我们家也不跌份儿不是”·“你可真敢想,还将军家的闺女,你咋不说公主呢”刘二花笑骂一句。
“就算不是将军的女儿,那也不能是一般人,就我哥那条件,什么样的女人娶不到”宋小三对大哥那是迷之自信,“不说大哥,还说妈你,你看你好年华都跟着我爸吃苦受罪了,现在好不容易能敞敞亮亮的过日子,干嘛不啊就我们几个您还怕找不着媳妇不成”·“还有爸你,堂堂的国棉厂车间主任,来个人到家里做客你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多掉面儿咱家有钱又不是没钱这事您交给我,保证办得漂漂亮亮,不多花一分钱,也不少干一件事。”
“就是爸爸,小三子的本事您还不知道,你要是不同意他能叨叨死你·”宋时风在旁边敲边鼓,他也想住好房子呀··“我看是你想叨叨。”
宋长河很不客气的怼回去··“我说错了吗小三想干就让他干啊,这不是还有我吗我当监工,肯定监督好他。”
他还很有想头儿呢··“对啊,您看,有儿子在,这些杂事就让儿子代劳就行啦,你还有工作要做,四个现代化还等着爸妈你们去实现呢”小三笑嘻嘻的说。
“嗯,我也干活,三哥怎么说我怎么做·”小四也不甘落后积极表态··两夫妻让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哄的心里别提多舒坦了,稀里糊涂的就把事定了下来。
其实说稀里糊涂也不至于,自家孩子自家知道,他们不同意这孩子也敢先斩后奏,还不如放眼皮子底下好歹能看着点,也让他们放心··最后叮嘱老二说:“听你三弟的,别自作主张。”
“知道知道,我敢不听吗”这可是直属领导,衣食父母·接了这么一件大事,宋时雨并没有显得很忙乱,他直接找了王寡妇的哥哥王叔叔干他家的基础活。
这位大叔给人家婚房装修干好几年了,什么找平、铺砖、刮大白做得又细又好,交给他保证没问题··木工活给了当初做桌椅的师傅,什么样式他也早有成算,师傅照着样子做出来就行,他连带家具都新打了一套,跟他的装修的一套的,保证不出洋相。
他二哥也没闲着,找材料看进度都是他的事,缺东少西都得他跑腿··宋长河两口子开始也不敢大撒手,天天去问问看看,可儿子安排得井井有条,后来干脆就不怎么看了,两口子晚上躺下还讨论了一回这孩子对装修这事到底琢磨多久了。
最后得出结论,肯定是去年听到要分房就琢磨上了··这可真是想差了,人家宋时雨真没想那么多,也是临时起意,他就是生来这么个脾气,做事讲究有计划··这装修一直到进了腊月才算正式完工,期间顾卫峰也没少忙活,光陪着宋小三跑省城就不下六七趟。
当然,他们俩那么点儿小别扭也早就好了··第46章 房子·“这是我们家”刘二花站在门口,好半天不敢进去·无他,亮晶晶的地砖能照出人影儿来,她都舍不得下脚。
“妈,你在门口干什么暖气都跑了·”宋时风推着他妈就往里走,“看看怎么样”·宋时雨正指挥顾卫峰在屋子里挂他特意画的一幅彩色风景图,不停的修正,好半天才算是合了心意。
刘二花感觉自己的眼都不够看,客厅正中间的沙发她只在电视里见过,沙发旁边一墙的书看着就让人觉得有文化,雪白的墙上没有了奖状,一幅气势磅礴的彩色瀑布铺面而来,气势惊人得很。
这才是一个客厅,接着又被推着看了贴了一水儿的雪白瓷砖的厨房··“妈,你看,在这儿做饭多美·”·“美,真美·”·刘二花摸摸铺了瓷砖的料理台,她做梦都没想过自己还能在这么高级的厨房做饭,欢喜得不得了,她觉得在这儿做饭,饭都得带三分仙气儿。
“床,我的床”小四看着新架子床上去就滚了个滚儿,“这个床不叫唤”这真是令人太高兴了,他们现在睡的床翻个身都吱吱呀呀的叫唤,老害怕它散架子,终于不用担心哪天被二哥从空中压下来。
“老三,这装修你到底花了多少钱”宋爸爸大致看了一圈,心里打个突突··“没多少,钱的事爸你就别- cao -心了,我付的起。”
宋时雨左言右顾··“到底多少家里给了你500肯定折腾不成这样·”·“我又添了点儿·”一大点。
“多少,说·”宋爸爸看他这样就提起了心,暗暗给自己做心里建设··“一共一千三百八十七块钱,爸,账本在这·”宋时风狗腿的把账本子放到老爸面前,“你不知道,老三忒能花钱,看得我都心疼,可他眼都不带眨的,你可得说说他。”
“啥多少”刘二花也顾不得美了,脑仁儿砰地一声,炸了··甜文重生年代文·有个能挣又能花的儿子是个什么体验刘二花告诉你,就是得心脏病的体验,没病也能给你整病。
为这一千三百八十七块钱宋小三又挨了一顿胖揍,屁股都给揍肿了··宋时雨气的离家出走三天,气死他了·出钱出力最后落了一顿揍,这上哪儿说理去·他就算是离家出走都不忘了带着自己的写字工具,晚上练字都带着委屈的火气。
顾卫峰嘴上安慰他,可心里乐开了花儿·他巴不得宋小三多在他这儿住一阵,他喜欢死这小孩儿了··可是宋小三也就住了三天,第四天一早就被叫走了,理由是搬家。
正式搬家那天是个大晴天,风很大,可也完全没有办法影响一家人的好心情·找了板车来来回来拉了好几趟才算是搬完,好些个旧家具直接送人,把刘二花给心疼得,那可是她结婚时才做的。
可是家里没地儿放,只能忍痛送人··搬了家要请亲戚朋友来喝暖房酒,然后他们这房子就出名了·这年代就算是分了房子大多是简单的收拾一下,就跟宋家夫妇以前想的一样,刮大白,水泥地,了不的就铺个小块儿的地砖,这已经是非常好的装修了。
家具肯定还是旧家具,直接搬过去用就行,哪家舍得像他们这样全换新的,还装得跟电影里大家族似的,奢侈得不敢想象··现在只要有人一说谁谁家装得好,他们就特不屑的说,先去看看老宋家什么样再夸。
老宋家房子就是豪华装修的标杆儿··就是豪华标杆儿房没住上三天就有人提了抗议,不该分给他们家房子,因为他家老三有房·“我家老三有房又怎么样那是我家老三的我和我家老宋可都是有分房资格的老宋在厂里辛辛苦苦干了二十年,我也在百货公司二十年,不该分房吗”刘二花一来到分房工会办公室,张嘴就火冒三丈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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