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灿莲花朵朵开+番外 by 热巧加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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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灿莲花朵朵开+番外 by 热巧加花生
古穿今文案:·     战败身死的谋士无意穿越至现代一个辩论萌新的身上,利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一步步带领原本没落的辩论队登顶华语辩论顶峰,期间他慢慢追寻自己的死亡真相,结识了一帮志趣相投的朋友。
内容标签: 古穿今 ·搜索关键字:主角:公孙白,乔鼎轩 ┃ 配角:苏青,张霁 ┃ 其它:·☆、结识李建成·“他动了他动了医生医生”·“别急别急,按床头那个铃就行。”
……·叫喊声、脚步声、电铃声等各种声音一时乱作一团,不由分说地钻进床上躺着那人的耳朵里,只见他苍白得几乎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眉头轻轻皱起,似乎想把一切干扰阻隔。
突然,他冰凉的左手被一双温暖的手环握住,带着哽咽的女声轻柔无比:“儿子,别怕,妈妈在这儿·”·儿子妈妈奇怪,自己的母亲因为生自己难产而亡,自己何时有过母亲啊,定是认错人了吧,又或者自己身死来到了地府,得以和母亲相见了。
想到这儿,他便挣扎着想睁开眼,毕竟自己还从未见过生母的模样·他纤长浓密的睫毛不停颤动,那个自称他母亲的人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医生,他眼睛动了你快来啊”·医生匆忙赶来,他进门的刹那,床上那人终于睁开了眼睛。
入目一片雪白,雪白的墙壁,雪白的屋顶,费力地将头转向进来那人,嗯怎么连人都穿着奇怪的雪白的衣服·不等他多想,一身雪白的那个人用一些奇怪的、冰凉的仪器对着他一通捣鼓,他想躲,全身却没有一丝力气,还好检查结束得很快,医生的表情多了几分轻松:“恭喜恭喜,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等进一步检查结果没有异样的话,就可以安排出院了。
这几天让他少量多次进食,尽量以流食为主,三天以后再逐步恢复正常饮食,但是切记不要过腥过辣·”·床边站着的女人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只顾着不停点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旁边还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将她拥入怀里,亦是一脸如释重负··医生走后,女人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不住抚摸床上那人的脸庞,“白白,你吓死妈妈了。”
妈妈她便是我的母亲吗她为什么自称“妈妈”这么奇怪的称呼我是死了吗这个奇怪的地方便是地府吗·“老婆,小白才刚醒,让他休息休息吧。
医生说他可以吃流食了,你在这儿守着,我回家熬点粥去·”·“对对对,你快去儿子昏迷了半个月了,肯定饿了”·他们说的话,他一个字也听不懂,为了躲避女人炽热的眼神,他只能装作困倦闭上了眼睛。
谁知,一闭眼,便有无数记忆向他袭来··他本命公孙白,是唐朝开国太子李建成身边一个谋士,后来李世民发动了宣武门事变,李建成及五子一并遇害,自己听到这个消息后悲痛欲绝,饮剑自杀。
想到这儿,他心中一颤,对啊,自己早已饮剑自杀了,所以这里真的是地府吧·他的心中全无悲凉,有的只是解脱·自己本为公孙龙后人,也算是名门之后,熟料朝代更迭战争四起,自己的家族亦分为多支,早就没落,父亲一直坚持自己这支才算是公孙龙正统传人,别人都是旁支,为显祖宗荣耀,还特地以公孙龙著名的“白马非马”论断给他取名,望他终有一日振兴家族。
可是自己局势动荡风雨飘摇,谁在乎一个小家族的苟延残喘呢·父亲一生潜心研究先辈遗留下来的书册,无心功名,导致家里日子举步维艰·母亲生产之时,家中也无钱请大夫,勉强用仅剩的几斗米请了一个产婆,大概是命吧,母亲生下他后,突然大出血,止也止不住,产婆手足无措,连米也来不及要匆忙离开,父亲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死去。
还好产婆没要那几斗米,这才能把母亲安葬·从此,父亲再没空研究,而是去当了教书先生,好挣点口粮换别人给他喂几口奶·哪怕是一年到头都饥一顿饱一顿,哪怕是从来都买不起好衣裳,可父亲从没放松对他的教导,直等到把自己毕生所学倾囊而授,才终于咽了气,那一年,他才十四岁,那一年,是公元622年,也是武德五年。
武德五年刘黑闼被李世民击败后,逃往突厥·六月,刘黑闼引突厥军作乱山东·突厥军在山东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魏徵见李建成虽然是嫡长子,但是功绩不如李世民,于是建议李建成去请战立功。
李建成听从魏徵的建议,请求去征讨刘黑闼·于是李渊派李建成和李元吉率军前往··那日,公孙白葬完父秦,清点了家里所有财物,发现除了几本书和二百三十文钱外,一无所有,家中仅剩的一点粮食也早在宴请帮忙葬父的邻居时吃完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拿着三十文钱,想出去买点粮食·街上一片狼藉,仅有几个大胆的店家还开着门·他走了好几条街,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开门的米铺买了六斗米。
“小子,手里抱的什么啊”刚走几步,公孙白就被人拦了下来··“没什么·”来者不善,公孙白不敢多话。
“没什么又是什么,拿来让我瞧瞧·”说着,就上手抢夺··公孙白年仅十四,不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知道这六斗米够他一个人吃十几天,当即抱着不肯撒手。
来人终于不耐烦,面露凶光,“臭小子,这是汉东王跟你借粮你知道,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说着一脚把公孙白踹翻在地··公孙白一介书生,哪有当兵的有力气,当即被踹得嘴角流血,爬也爬不起来。
心灰意冷之际,突然肘间一暖,已被一人托起··“嚯,好大的口气,汉东王真是了不起·”来人衣着华贵,风度翩翩,那自信从容的气度看得公孙白心里一阵羡慕。
“哼,你又是谁”突厥兵见对方孤身一人,并不害怕··“我是谁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是来杀刘黑闼的就行·”·闻听此人直呼汉东王名讳,突厥兵怒从心头起,上来就要抓他,那人毫不紧张,一个闪避后跃步至突厥兵左侧,伸出右腿踢向突厥兵左腿后膝,突厥兵闪躲不及直扑在地。
那人趁势回身一脚踏在他后背,踩得突厥兵惨叫连连··古穿今·“太子”街角处一群人策马而来,靠近那人时下马跪拜,为首之人出言询问,“太子无事吧”·“无事无事,倒抓了一个刘黑闼的人。”
“太子武功超群”·“哈哈,魏徵,你可不是油嘴滑舌之人啊·”·“太子既知,下次切勿一人孤身出来引下官担心了。”
“好好好,把这个突厥兵带回去吧·”·公孙白这才醒悟,原来眼前之人竟是皇太子李建成,而策马而来之人便是魏徵了·眼看他们要走,公孙白突然跪倒在李建成面前,“太子救命之恩,公孙白无以为报,愿为太子马前卒,为太子鞠躬尽瘁。”
李建成还未开口,魏徵先反复打量起了公孙白·公孙白从小跟着父亲长大,没喝过母亲的奶水,全靠父亲四处求人喂奶,运气好能求到,运气不好就只能给他喂点稀粥,所以他先天有些不足,身材瘦弱。
家里没有田地,全靠父亲教书赚钱,所以他也不必下田干活,倒是养的皮肤白皙,一双眼睛宛如溪水般清澈,此时盛满了期待,天生上翘的睫毛浓密乌黑,一紧张便不住颤动,就像受惊的蝴蝶扑扇翅膀,唇红齿白,唯有鼻梁高挺显得有几分英气,不然怕是比姑娘家更娇艳。
虽有一副好相貌,穿着打扮却是十分寒酸,那衣服打了好几个补丁,而且针脚粗糙,一看便知家中没有女子··魏徵看了半天,心中已有数,开口问道:“你却是何人”·“小生公孙白,父亲是此地的教书先生,不久前刚刚去世,剩小生一人不知如何谋生,还望太子不嫌弃,收留小人。”
“可曾读过书”李建成开口问道··“读过的,祖上乃是公孙龙,留下了不少书籍,先父都曾教过小人·”·“既是如此,那便留下吧,魏先生觉得如何”·“太子同意,臣也无异议。”
“好”,李建成扶起公孙白,“可害怕打仗”·“怕,但是如果跟着太子,就不怕·”公孙白眼神坚定。
李建成看得欢喜,便带着公孙白,一同踏上了剿灭刘黑闼的征程·                        ·作者有话要说:是架空历史,虽然大部分基于史实,但是公孙白这个人却是从来没出现过的,所以希望大家不要喷我与历史不符啦·☆、初次献计·山高水远,一路艰辛,公孙白从未出过远门,自是吃尽了苦头,但他生- xing -倔强,从不叫苦叫累,脚上磨满了血泡也是一声不吭。
魏徵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心里存了几分收徒的意思,便在空闲时,有意无意考校他的学识,他也皆能对答如流,偶有错误,魏徵稍一指点,他就能迅速领悟,实乃天资过人。
日子转眼已是十二月,公孙白跟随太子也近半年了·这日,众人正在路上休息,忽有一太子手下快马加鞭赶来,“太子,前方急报,刘黑闼已攻至魏州,齐王恐难抵挡”·“什么”李建成闻言大惊,“元吉不是刚打了胜仗吗”·“齐王确实骁勇,但是一个刘十善对刘黑闼军队整体影响却是不大。”
魏徵不慌不忙,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魏洗马,你看如今我们该怎么办”李建成语中难掩焦急,李元吉乃是他亲生兄弟,他又如何不担心。
魏徵略一沉吟,“太子,着急无用,为今之计,我们也只有加快行军,早日与齐王汇合·”·李建成其实如何不知,只是一时担心四弟生死罢了,回过神来,便命部队紧急行军。
在十二月中旬李建成和李元吉终于会师,刘黑闼见势不妙,立刻南下和二人对峙··两军对战,大战一触即发,李建成整日眉头紧锁,公孙白十分不解,便来求教魏徵。
“大人,太子为何郁郁寡欢,难道是我方全无胜算”·魏徵未直接作答,反而问他,“你觉得太子是什么样的人”·公孙白反复思索,半天才开口,“大人我明白了,太子宅心仁厚。”
魏徵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屋了·公孙白站在原地未动,太子李建成最为贤德,不喜打仗,此次也是魏徵反复劝谏才来,如今大战在即,太子想的定是又要血流成河,所以眉头紧锁。
如何才能以最小的损失制服敌人,又不造成过大的伤亡呢公孙白将毕生所学和这半年来的局势联系在一起,力求寻找一丝转机·他一动不动,从上午站到晚上,饭也忘了吃,水也忘了喝,大有不死不休之势。
二更时分,公孙白突然惊醒,欲拔腿狂奔,却发现站了太久,自己的腿早就麻了·时态紧急,他顾不得休息,强行拖着腿去敲了魏徵的门··“魏洗马,您可睡了”·魏徵早已入睡,但听得公孙白声音,知道他不是鲁莽之人,定有急事禀报,连忙起身开门,“何事如此着急”·“大人,我有一计,可让太子心中稍安。”
魏徵闻言大喜,连忙将他迎进门,二人秉烛夜谈,直到天亮,终于把计策定了下来··“好,待会儿你就去向太子禀报·”·“不,魏大人,还是您去吧。”
公孙白道··“这是立功的大好机会,你为何不要”魏徵诧异··“大人,是您劝太子向皇上请命前来征讨刘黑闼,太子也定以为您有万全之策,所以……”公孙白说了一半后,没再开口。
魏徵却是全然明白了,更是爱极了这孩子的七窍玲珑心,他这是怕太子暗中埋怨自己,“好,我魏徵今日就承了你这个情,但是这情不能白承,你可愿认我做师父”·公孙白本来低着头,一听这话猛然抬起,眼神里全是惊喜,看出魏徵不是开玩笑之后,他立马跪拜,“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古穿今·魏徵也不忸怩,坦然受了他这一拜,看他拜完才道,“好了,徒儿起来吧·”·“谢师父·”·“为师这便去向太子汇报此计。”
“祝师父马到功成·”·李建成闻听此计,果然眉头舒展,大赞魏徵足智多谋,全然想不到竟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想出来的计策··公孙白此计说来也简单,总而言之就是四个字:不战而胜。
魏徵道:“上次秦王李世民征讨刘黑闼的时候,抓到刘黑闼的将领就全部不留活口,逃亡的也全部都进行通缉,妻子孩子也都一并关进监狱,闹得人心惶惶,自然让他们定下了反抗到底的决心。
前不久齐王李元吉虽然宣布了大赦令,可是他们却不相信,会以为是一个陷阱·所以,我们现在应该把汉东军的战俘全部释放,安抚他们,送他们回家,如此一来,他们自然军心涣散,我们不用动手,只需等待。”
·李建成十分同意,就按照这个计划实行,不与刘黑闼正面对战·后来公孙白又献计魏徵,让他故布疑阵,在战场上两次列阵,又两次收兵,这样刘黑闼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 yin -谋,所以不敢贸然的进攻,魏徵均上报李建成依计而行。
这一次对刘黑闼来讲是最重要的一场战争,也是最后的机会,可惜是天命,让他遇上了公孙白,遇上了魏徵,遇上了李建成·刘黑闼军心动摇,不久中军开始断粮 ,更加致命的是,魏徵的对策对刘黑闼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在他的部队中开始有人不断的逃跑,也有把将领捆起来投降唐军的士兵··刘黑闼虽然很想与李建成决一死战,但是他担心的是魏州在此时攻击他的后背·所以刘黑闼思前想后,他觉得要撤退,不和唐军打了,先回去修整一阵子,再出来打。
在刘黑闼趁着夜色逃跑的时候,李建成的大军就在此刻追来·刘黑闼命令王小胡在运河上列阵,亲自督促士兵搭建浮桥·在桥搭好之后,刘黑闼立刻带着百名骑兵冲到了西岸,他回过头的时候,对岸的士兵竟然全部都放下来武器,投降了。
没等刘黑闼回过神儿来,唐军的骑兵就已经杀过来了,刘黑闼知道自己打不过,就带着这百名骑兵逃跑了,刚刚有一千名骑兵冲到对岸,但是在此时仓促之下搭建的浮桥却是已经塌掉了,所以唐军没有继续追。
但是在武德五年的最后日子中,刘黑闼只能是一路逃亡,他除了去突厥,并没有什么好办法了,他不能停下,因为被追上之后就会没命··623年即武德六年正月,刘黑闼逃到饶阳,想入城求食,被诸葛德威骗到城边擒住,送给李建成。
李建成斩杀刘黑闼,收复河北·仅仅两个月的时间,李建成彻底平定了山东的叛乱·                        ·作者有话要说:历史上李建成其实还是挺厉害的,正史不全可信·☆、两个公孙白·“白白,起来喝点粥吧。”
那个温柔的女声在呼唤他··他本来有点抗拒,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他,旁人都叫他“公孙”或是“小白”,“白白”这叫法太过亲昵了。
可是心里却不知为什么,听到这个称呼格外安心,似乎脑海里有个声音催促着他回应·于是,他不得不醒了··“白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他摇摇头,确实没有什么不舒服,可以说他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虽然样子奇怪了些,但是他确实是第一次睡这么软的床,盖这么软的被子。
这么一看,地府倒是挺舒服的··“喝粥吧,妈妈喂你,来张嘴·”·公孙白大惊之下便想躲避,却无奈身体提不起力气,眼看粥已到嘴边,正要认命之时,却有人敲门。
“来了来了·”听到敲门声,女人放下了碗去开门了··好几个年轻人站在门口,有的捧着花,有的拎了水果,有的拿着保健品,其中一个似是里面领头的,站在最前面,见公孙白妈妈出来,连忙开口:“阿姨好,我们来看看小白,他们都是小白的同学,K大辩论队的。”
公孙白妈妈连忙让他们进来,“你们来得真巧,白白今天刚醒·”·公孙白的同学还没得到消息,这时听说公孙白醒了,每个人都惊喜万分,一股脑涌到他床前。
“小白,你怎么样了”为首的男生问道··公孙白本来正庆幸自己躲过了被喂饭,却越听众人的对话越心惊,怎么,难道这里竟不是地府自己原是昏迷多日刚刚苏醒可是,为何自己全无印象这时见一男生凑过来,下意识便问了一句,“请问阁下是”·“什么小白,我是苏青啊你怎么不记得我了”·公孙白话一出口便已后悔却来不及了,眼见众人神色突变,面面相觑,只能安慰自己,也好也好,趁机问问也好。
“小白不会失忆了吧”另一戴眼镜的男生也凑上来,“小白,记得我吗我是张霁·”·公孙白仔细瞧了瞧,全无印象,只能摇头。
“啊,儿子,那你记得妈妈吗我是妈妈啊”·公孙白看她眼泪直流,心中愧疚不已,却不敢撒谎,只是一味摇头。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女人再支持不住,身体往下瘫软,幸好苏青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阿姨别急,我去叫医生。”
张霁出声安慰··公孙白妈妈这才回神,“对对,他爸正好和医生在一起,快让他们过来看看·”·没一会儿,张霁就带着医生和公孙白父亲回来了,路上给他们讲了公孙白失忆的事情,医生也是奇怪,他们之前给公孙白拍过片,他脑部的积血已经没有了啊。
“你还记得你是谁吗”医生检查完后,没发现异常··公孙白摇摇头··“那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公孙白看看四周奇怪的陈设,再次摇头。
古穿今·医生从未见过这种情况,略一沉吟后,道:“你们别急,我老师是全省数一数二的脑部专家,他这几天正好来南京开会,我这就联系他,让他来看看·”公孙白父母只能连连拜谢。
医生走后,气氛愈加沉重,本以为公孙白苏醒后就没事了,谁承想,他会失忆呢·“小白,我是苏青,你还记得我为什么叫苏青吗”·公孙白本想说不记得,脑子里却有个声音,不自觉回答,“苏料青花。”
“对”苏青激动得快跳起来了,“你果然记得的,就是苏料青花,我祖父最喜欢苏料青花,所以给我起名苏青·小白,你还记得我”·“我呢我呢,你还记得我为什么叫张霁吗”·公孙白这次静静等着脑海里的声音,它果然跳出了答案,“瓷色如雨后霁色”。
“对对对我外公和他祖父是好朋友,他祖父喜欢苏料青花,我外公喜欢霁青瓷和霁红瓷,所以给我取名霁·小白,你还记得什么吗”·看到他们热切的眼神,公孙白不忍让他们失望,只能闭上眼睛仔细回忆,便真的有一些不同的片段如万花筒般在面前变换。
再一睁眼,他已能认出眼前的两人了,“我们是认识多年的朋友·”·看他能想起一些事情了,大家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还好不是完全失忆,只要好好治疗,应该能好。
·苏青、张霁和公孙白小学就认识,至今已有十二年的交情了,彼此默契十足,苏青看公孙白神色忧伤,便示意大家不再多问·公孙白父母连续照料了他半个多月,一天之内心情又经历了大起大落,已是难以支撑。
苏青和张霁便自告奋勇留下照顾公孙白··待众人离开,苏青见桌上的粥一口没动,知道公孙白尚未吃饭,便问:“你昏迷了半个多月,水米不进,现在肯定没力气,我喂你怎么样”·公孙白知道了三人之间的关系,遂不再抗拒,点头应允。
这具身体看来真的饿了很久,一闻到米饭的香甜便似疯了一般,公孙白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牛,可是苏青喂了他一碗便不肯再喂了,看他眼神幽怨,苏青不禁笑出了声,“哈哈哈,你刚醒,饿了那么久,不能吃多。”
公孙白一想也对,于是作罢,“我只记得一些片段,你们能不能给我讲讲我到底是谁,这里是哪里,我又为什么在这里啊·”·“当然了”,张霁开口,“现在是2019年7月2日。”
张霁刚说到这里,公孙白瞳孔骤然收缩,“今天是7月2日”·“对啊,怎么了”张霁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公孙白为什么对这个日子这么敏感。
7月2日,7月2日,玄武门事变是在7月2日,自己自杀亦是在7月2日……公孙白心里默想,却不敢再有表示,“你接着说吧·”·“好”,张霁接着道,“你叫公孙白,父母都是政府的公务员,你是家里唯一的孩子。
我和苏青家里是世交,从小光屁股长大的·我们三个小学是一个班的,玩得最为要好,后来又考上了同一所初中、同一所高中,大家成绩差不多,又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你从小就喜欢看别人打辩论赛,上了大学以后听说有辩论俱乐部,第一时间报名了,我们三个从来都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我们两个只能跟着你一起参加了·”·“对,辩论这东西看起来简单,真要打起来还真是不容易。
还好它正缺人,我们才能通过面试·”苏青插话··“嗯,辩论这东西比起街舞、武术、戏剧什么的,确实不怎么有意思·社长愿意招我们呢也是因为十二月有个比赛,他们想挑几个好苗子培养培养去参赛的。
可惜,报名的一共没几个,有基础的更是没有·刚好6月份市里有个高校邀请赛,社长想着带我们去练练手·车开到一半,那个一辩突然说自己没带辩论稿,你那场替补,就替他回去拿了,没想到……”张霁有些说不下去了。
公孙白有些着急,便问:“没想到怎么”·苏青看了张霁一眼,接口道:“没想到的士司机疲劳驾驶,警察说他在路上睡着了,所以撞上了一辆停靠在路边的大卡车,他当场死亡,你被紧急送到医院,所幸没有什么大的外伤,只是头部有些淤血,却是一直昏迷不醒。”
公孙白至此终于明白了这具身体出事的前因后果,但对于其中一些词语他丝毫不懂,什么医院,什么辩论,什么街舞,但是他来不及思索,满脑子都在想:既然自己穿越而来,那么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去哪儿了,是死了还是穿越到了其他的地方而且,自己和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都叫公孙白,这到底是巧合还是上天注定要让他来·看他眉头紧锁,显然是陷入沉思,苏青和张霁没再打扰,而是默默陪着他。
公孙白想了半天没有结果,只觉得困意沉沉,不知不觉睡了过去··“你来了·”梦中,有个人站在他面前··“你是谁”公孙白十分奇怪。
“我是公孙白,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公孙白·”·“啊,是你,你这是”·“你醒了,我便投胎去了·”·“你,你是说”·“嗯,我的身体受了重伤,早就支持不住了,我一直在等你,你来了,我就可以安心走了。”
“可这是你的身体啊·”·“谁知道呢”那个公孙白若有所思地笑了起来,“这是2019年了,你穿越了一千多年的时光。
现在我走了,把我的记忆也给你,希望你照顾好我的父母、朋友,打好我的辩论赛,好吗”·“辩论赛是什么我从来没听过。”
公孙白急了,自己答应了便是君子一诺,照顾好父母、朋友是应当,可这辩论到底什么,自己如何能打好·“别急,我走了你就知道了,你答应了就好。”
公孙白无奈,只能点头··古穿今·那个公孙白这才真正笑了起来,“那便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逻辑的人写这种有逻辑的故事,着实很费劲·☆、乔鼎轩,乔不行·半天后,公孙白悠悠转醒,这次他终于完完整整明白了自己处在一个什么样的时代,也明白了自己到底是谁,这十八年的记忆终于全部属于他了,从此以后,他便不再是谋士公孙白,而是K大大一新生、K大辩论社萌新公孙白了。
公孙白恢复记忆之后,对父母也没有了之前的抗拒,母亲李虹艳给他喂饭的时候,他也不再躲避了·虽然得知了他已经恢复了记忆,但是专家还是亲自过来给他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无事才离开。
年轻人身强体壮,不过十日,公孙白就恢复如初可以出院了··父母本来想接他回家休养,公孙白却惦记着那个公孙白留下的辩论赛的事,坚持要回学校,父母拗不过他,只能把他送回宿舍。
苏青和张霁早就收到公孙白发的微信,一直在楼下等着,看他回来,赶紧帮他把东西拎着上楼了··“嗨,小白,这个辩论赛是十二月的,现在才7月,你着急什么,好不容易教导主任放人,你怎么不在家休息休息”苏青一脸不解。
倒是张霁知道一点内情,“你说的十二月那是决赛时间好吗,前期还要选拔呢,九月份就开始预赛了,全国那么多大学,能进入决赛的不过36支队伍·”·“竞争这么激烈那就咱们这个水平,肯定没戏啊。”
苏青一脸无所谓,倒是公孙白不自觉皱起了眉头··“小白,你现在怎么这么爱皱眉,老气横秋的”苏青说··“啊”公孙白被点名,有点惊讶,“有吗”·“有啊,以前你- xing -格也安静,但是总是笑,现在这么动不动皱个眉头,跟教导主任似的。”
苏青没放过他··“就是,小白,感觉你车祸以后跟变了个人似的·”张霁也觉得奇怪··“可能是经历过生死,看破了很多事情,慢慢就变了吧。”
公孙白回答得坦然,其他两人听了这个解释,也觉得合情合理,没再多问··“小白,你还是那么喜欢辩论啊”张霁问··“可能比以前更喜欢了,我想进决赛。”
公孙白眼神坚定··“额,那咱们找社长去吧·”苏青提议道··三人进入社团的时候,只有社长一个人在··“社长,人都去哪儿了啊,今天星期三,不是咱们训练的日子吗”苏青有些奇怪。
“还训练什么啊,大家都放弃了·”社长叹了一口气··张霁问:“放弃了是什么意思”·“上次小白出事,还不是因为那个一辩稿子的事,然后一辩怕大家说闲话,怕你们找他麻烦,就不来了。
其他几个人说咱们社团没意思,参加比赛就是自取其辱,初赛咱们都进不去,也不来训练了·”社长越说越小声,越说越无力··“副社长也不来了”·“别提了,副社长说他难当大任,撂挑子不干了,说他又要考研又要考雅思的,没工夫。
呸,就他天天翘课,他能考上才怪”社长气得跳脚··“意思是,就剩咱们四个人了”公孙白问道··社长一听这话,又泄气了,“可不是嘛。”
“哈这连参赛资格都没有吧,人家不是说要五个人吗,还得留一替补·”苏青叫了起来··大家一听这话都沉默了,是啊,别说水平怎么样吧,这连参赛资格都没有。
“要不咱们重新招新”张霁试探着问··“得了吧,上次招新就没几个人来,这次你又能招到几个啊,再说离比赛还有两个月,训练什么的,也来不及了吧。”
苏青摇头表示不靠谱··社长不知想起什么了,突然开口:“其实,我倒是想起一个人,但他估计不愿意·”·公孙白本来有点失望,怕辜负了那个公孙白的期待,一听这话,顿时两眼放光,“谁啊”·社长挠挠头,不甘不愿地开口了:“你们才大一不知道,那个人不是我们院的,是隔壁建筑系的,比你们高两届,跟我同级。
大二的时候,我们文学系和他们建筑系联合搞过一个活动,其中就有一场友谊辩论赛·我们辩论队是校级辩论队,成立也不少年了,成员几乎哪个系的都有,唯独没有建筑系的,提出打辩论赛就是咱们系学生会的不怀好意,想搓搓他们的锐气,毕竟什么篮球赛、足球赛咱不是都输了嘛。
万万没想到,他们建筑系那个四辩当真厉害,几乎是以一敌三,打得咱们落花流水,而且长得还好看,最后宣布他们赢的时候,我们系的女生都在下面鼓掌叫好·”·“嘿,偷鸡不成蚀把米。”
苏青笑得不怀好意··社长瞪了他一眼,却不知如何反驳,气得他只能多瞪了几眼··“那他叫什么啊,我们能去邀请他加入吗”公孙白适时转移了话题。
“他叫乔鼎轩,但是我估计他是不会加入的·当时我也就是个普通社员,邀请他这事我没参与,反正当时的社长、副社长两个人都去请了好几回,人家就是两个字:不行。
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估计是对辩论真没兴趣·”·“是他啊,难怪人家没兴趣·”张霁一脸理解··“怎么,你认识他”苏青问。
“你没听说过”张霁惊讶了··“没有啊,很奇怪吗小白,你听过吗”苏青看向公孙白,公孙白如他所愿摇了摇头。
张霁懒得跟他们计较,直接开口:“乔鼎轩,是他们建筑系系草,据说还是咱们学校十大校草之一·”··古穿今“剩下那九个是谁”苏青好奇了。
“我上哪儿知道去”,张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都说了是据说了,听我说正事·他一入学啊,就被各大学姐学妹一眼相中,追他的人能从男生宿舍排到女生宿舍,但是他也都是两个字:不行。
后来有人谣传他不喜欢女的,嚯,这下学长学弟也蠢蠢欲动了,还真有胆大的去表白的,还是两个字:不行·所以,大家暗地里都叫他:乔不行·”·“嚯,这是- xing -冷淡吧。”
社长也是个爱八卦的,听得不亦乐乎··“- xing -冷淡不- xing -冷淡不知道,但是他专业成绩排名第一这我是知道的,大家都说如果保研名额只能有一个的话,只能是他的。”
张霁语带钦佩··“真厉害啊这哥儿们·”苏青也由衷敬佩··“我还听说他潜心研究,不参加任何社团,平时他们系里的聚会他也不怎么爱参加,除了他宿舍那几个跟他要好以外,他好像也没什么朋友。
所以,你要那辩论这事去烦他,估计行不通·”张霁一摊手··“那他当时怎么愿意参加的呢”公孙白问··“哦,他不是系草嘛,当时他们建筑系是抱着必输的念头上的,想着虽然我们辩论打不过你,但是面子不能输,得让你知道知道我们建筑系颜值有多高,人有多优秀,所以上的全是系草系花。
乔鼎轩本来不想上,后来禁不住学生会那些人三顾茅庐,就去了·但是大家万万没想到,乔鼎轩要么不上,要上就拿出了搞学术研究的精神,没日没夜查资料、看辩论视频学技巧,硬生生逆袭了。”
张霁说得眉飞色舞,俨然一个迷弟··“这就是学霸啊·”苏青忍不住鼓掌··“比我们社团里人都认真啊·”社长也跟着鼓掌。
公孙白没加入他们,想了想说:“那我们也三顾茅庐去邀请他吧·”·作者有话要说:乔鼎轩:我行不行,你们说了可能不算·☆、白色的·“啥”苏青一时有点没回过神。
“不是,小白你这么热爱辩论的吗”张霁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三人之中唯有社长反应最为不同,他上前一把握住了公孙白的手,“小白,想不到啊想不到,患难见真情啊。”
公孙白被社长握得尴尬万分,好不容易拽回了自己的手,“所以,你们认识他吗”·眼见他表情认真,张霁和苏青只能败下阵来,张霁拍拍胸脯:“既然小白你这么喜欢辩论,做兄弟的必须挺你,乔鼎轩这事就交给我了,明天中午之前,我担保你连他内裤什么颜色都能知道。”
张霁虽然说话不靠谱,但是这办事能力真是没话说,说是中午之前,果然就是中午之前,说是让公孙白知道他内裤什么颜色,就让他知道··这天中午四人都没去吃饭,拿了外卖就在社团活动室集合了,众人吃完坐定后,张霁神神秘秘地压低嗓子道:“白色。”
“什么”三人一时没反应过来··“乔鼎轩今天内裤的颜色啊·”张霁一脸怎么你们跟我这么没有默契的愤愤之色。
“我靠,张霁你有病吧·”苏青反应过来后,踹了他凳子一脚··“666,是个狼人·”社长心悦诚服··“狠人我懂,狼人是什么意思”公孙白虽然继承了那个公孙白的记忆,但是对于某些新新词汇,还是不理解。
“比狠人还多一点,你说有多狠·”社长恨铁不成钢··“哦哦哦·”公孙白不由感叹汉语言博大精深··“你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没有”眼见要歪楼,苏青赶紧把话题拉回来。
“当然了,你想知道什么都有,身高血型还是喜欢什么颜色”张霁满脸得意.·他昨天一回去就在学校的论坛匿名发贴,伪装成一个苦苦暗恋了乔鼎轩两年的小学妹,言语中都是求而不得,说什么我不奢求陪伴你身边,只希望了解你多一点云云。
群众的力量果然是伟大的,不一会儿他就收到了一堆私信,有高价出售乔鼎轩微信号手机号的,有打包出售乔鼎轩各种照片合集的,有劝他“改邪归正”的,有安慰他的,也有同病相怜的,贴吧的回复也是五花八门,不一会儿就破百了。
张霁发挥了自己爷爷教自己鉴别古董的功夫,仔细甄别每条消息的真伪,还真让他发现一个靠谱的,最后两人议价,张霁以二十块的高价获得了一个压缩包·解压以后,里面是一个word和百余张图片,word里详细介绍了乔鼎轩的生平,怕是比他自己还要了解自己。
许是张霁给钱给得太爽快,对方彻底相信了他对乔鼎轩的一片痴心,表示可以附赠他一些福利,最后张霁在乔鼎轩的课表、乔鼎轩的食堂偏好中增加了第三个选项:乔鼎轩明天的内裤颜色。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回了一个:好·要说这二十块钱真是没白花,今天八点那个人就发来了两个字:白色·果然是童叟无欺好卖家,张霁当场给了好评。
至于为什么没要课表和食堂偏好呢,因为贴吧的回复里都写了啊··“行吧,现在信息都打听到了,下面我们要怎么办”苏青看向公孙白。
公孙白是三人之中最小的,- xing -格也安静,不像他们俩这样跳脱,所以他们以前都把他当一个小弟弟一样,但自从他昏迷醒来之后,不知为什么,自己竟有种处处以他为首的感觉。
公孙白也不慌不忙,似乎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般,“这个计划说简单也简单,就是三步:找到他、结识他、说服他·但说难也难,现在有了照片找到他不难,但是怎么认识他,这件事我们必须好好筹谋筹谋,这一步直接影响到第三步。”
“小白说的有道理,据我掌握的资料来看,这个乔鼎轩就差在脸上写四个字:生人勿近了,认识他确实不容易·”张霁表示赞同·苏青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隐隐感觉他和自己差不多,基本对小白言听计从了。
“对了,张霁你不是说,他和他室友关系还不错嘛,那我们就从他室友身上下手怎么样”社长提议到··古穿今·“有道理啊”张霁激动地拍了社长肩膀几下,直把社长拍得咳嗽连连。
“不是,张霁你戴个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怎么手上力气这么大”社长好不容易喘过气··“你以为他是学习学得戴眼镜的吗天真”苏青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微笑。
“那是怎么打游戏打得”社长好奇··“嚯,哪儿能呢,可不敢打游戏·”张霁吓得摸摸了自己雄壮的胸肌,“我爷爷和他祖父不是都是骨灰级古董爱好者嘛,打小就逼着我学怎么鉴别瓷器,还非让我背典故学历史什么的,小时候不懂,不爱学。
哪天没背上,就挨我爷爷一顿揍·时间长了,我不干了,让我妈给我报了个跆拳道的班,想着练练就不怕疼了·你别说,多少有点用,确实没有以前疼了,书更不爱背了。
我爷爷学聪明了,换了根棍子揍我,那没办法啊只能背啊·有时候白天玩忘了,只能晚上回来背,天天熬夜看书,这视力能好嘛·我爷爷还说呢,这戴上眼镜看着还有几分像个玩古董的。”
说到这儿,张霁一脸委屈··“看不出来啊,饱学之士啊·”社长朝着张霁双手抱了个拳··张霁也抱拳回了个礼,“不敢不敢。”
看二人客气完了,公孙白才插话,“所以,你们有人认识他的室友”·四人互相看了看,又都摸摸鼻子,场面一度很尴尬··“这样吧,我回去再发个帖子。”
张霁首先打破了沉默··“又伪装成暗恋别人的小姑娘”苏青一脸鄙视,“张霁你还要脸吗”·眼看二人要掐起来,公孙白连忙说:“不用不用,他室友总是个好接近的吧,咱们想想办法就行。
一起去他们教室上个课,装作借书什么的,不就认识了嘛·”·社长也打圆场:“对对对,就按小白说的来·张霁,你不是有课表吗,我们看看他们的课。”
张霁脸色顿时- yin -转晴了,“关键时候还是要靠爸爸·”·“行,拿出来让爷爷们看看·”苏青也凑过来了··“靠,苏青你大爷。”
张霁怒了··“别客气,叫爸爸就行·”苏青不理他··“这俩人怎么又掐起来了”社长和公孙白默默给两人让出一块地方。
“不用管,打小就这样·”公孙白一脸淡定··两人遂不再管身后两人,凑在一起研究起了张霁发来的课表··“你看,他们今天没课,明天前两节课在301教学楼的103教室有课。”
“那我们今天就到这儿,明天前两节课301103见,到时候见机行事·”·“你认识他们吗”·“张霁搞到了乔鼎轩一百多张照片,里面有他们入学军训时的合影,后面都有名字,也有他们宿舍的合影,晚上回去,我对着照片看看。”
“行,那明天见·”·“嗯,你还等他们吗”·公孙白回头看了一眼在地上滚作一团的两人,一眼后就收回了目光,“嗯,我等他们一起回宿舍,我们一个寝室。”
“行,拜拜·”社长也没想着跟地上的两个打招呼了,估计他们也没空理自己,于是就走了··五分钟后,两人终于从地上起来了,张霁拍拍衣服问,“社长呢”·“走了。”
“怎么也不打个招呼”苏青也拍着衣服··“看你们俩估计你们不太方便·”·“嘿,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们可以中场休息嘛。”
张霁不以为意··“就是就是·”苏青和张霁站在一条战线上讨伐社长,完全没有了一分钟前两个人恨不得把脚丫子塞到对方嘴里的愤恨。
公孙白对两人之间的友情完全看不懂,不知道以前那个公孙白是怎么处理的,只能转移话题:“我们约好了,明天前两节课301103见,他们系有课·”                        ·作者有话要说:乔鼎轩:想知道内裤什么颜色·公孙白:不不不,我不想,不是我·☆、乔鼎轩的微信号·下午他们几个都没课,张霁和苏青约着出去打篮球去了,公孙白对运动不感兴趣,一个人留在宿舍看书,他急需补充玄武门之后的历史,他急切地想知道自己死去之后,时世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变化,怎么会有如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唐朝去哪儿了·从玄武门事变看下去,越看他心越凉,越看他心越惊,什么千秋万代,什么真龙天子,什么万寿无疆,都是骗人的,从来都没有什么所谓的正统血脉,历史从来都是由赢家书写的。
他强力压抑着自己,才能让自己忍住不把书撕碎:史书里太子李建成竟然变成了一个无耻小人·他不是公孙白在心里咆哮,眼泪不由自主流了下来。
刘黑闼被杀以后,太子从未闲着,先后被皇上派遣四处征战·他任人唯贤,从不介意旁人出身,虽然自己只是一介布衣,当年认识太子时还只是个毛头小子,太子也不曾轻视过自己。
他宅心仁厚,武德四年至武德九年,傅奕七次上疏请求废除佛教,皇上李渊有意废除佛教,太子以佛教三乘、八正力谏不可,字字铿锵:“佛教讲究众生平等,纵是儒道也难以伦比,从古至今的明君贤士无不对佛教遵崇敬仰。
现在出家者未必都是好人,有行为不端的,有为了避税偷懒假装学佛的;但也有威仪具足,严守戒律,心- xing -志向像珠玉一样澄明高洁的·如今要不分贤愚地遏令他们一并还俗,恐怕将会玉石俱焚。
这件事恐怕要损伤了德政和教化·今天如果责令佛门自行降罚除女干,非但佛- xing -慈悲为怀、平等无差,而且那种物我两忘、绝爱忘恨、无嗔无怒的舍己境界就像大海一样的包容一切。”
他深谋远虑,如果没有他,皇上当初也不会那么坚定地举兵……·古穿今·对于公孙白来说,李建成是太子,是伯乐,亦是父亲是兄长,当他看到他敬爱的人被那样抹黑之后,受到的打击是巨大的。
他无心再看,打算出门散散心·一出门他才发现天黑了,一看手表居然已经近八点了,想不到自己居然看了那么长时间·至此,他才感到腹中饥饿,食堂估计已经关门了,他便循着另一个公孙白的记忆,向校门外的美食街走去。
说是美食街,其实就是一条卖各种麻辣烫、炒面、炒饭之类的小巷子,因为巷子附近治安不好,所以学校不让学生去·可惜食堂大厨的手艺不怎么样,打饭大妈的手艺却好得不得了,导致学生们还是争先恐后往巷子里涌。
刚走到没有路灯的拐角,公孙白就看见有五六个人把一个人围在了中间··“哼,臭小子,敢动我女朋友·”一个男生声音里全是掩饰不住的猖狂与得意。
“我没有,我也不认识你女朋友·”被围住的男生声音冷冷的,好像被围住的不是他,他只是路过一样··“你少装,明明就有人看见她给你送东西。”
刚刚说话的男生气得踹了他一脚··那人被踹了个猝不及防,一个趔趄趴在了地上,他冰块一样的脸终于有了一丝不耐烦地表情··旁边几人看他皱起了眉头,却也不求饶,心下更是恼怒,“大哥,别跟他废话,揍他一顿就行了,让他再也不敢招惹嫂子。”
男生从地方淡定地爬了起来,却不带一丝狼狈,仿佛他只是突发奇想想看看地上什么样子,现在看完了,也就站起来了·“你看见她给我送东西,不知道有没有看见我拒绝了她我从来不要别人送的东西。
还是其实她根本不是你女朋友,只是你追她她却不理你呢”·男生被戳破了心事,顿时涨红了脸,厉声道:“我今天就要打得你不敢胡说八道”说完拳头就向那人打了过去,其他几个人一看大哥动手了,也纷纷不甘人后。
那人虽然尽力抵挡,但是禁不住对方人多势众,眼看他要倒霉,公孙白叹了一口气,认命地上前帮忙··他上来先踹翻了一个企图从背后下手的人,又一个漂亮的肘击打得其中一人连连倒退三步,这才到了圈子的中央,和那人站在一起。
“你是谁”为首那人问··“谁也不是,就是看不得以多欺少·”公孙白没理会旁边人探询的目光,他只是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和李建成相遇时的情景,那时他也是一样无助。
“既然你非要多管闲事,就别怪我们以多欺少了·”·“别那么多废话·”·虽然对方人多,但是他们一看就没正经打过架,都是靠蛮力硬拼,几个人之间全无配合,而公孙白虽然也只有十八岁,可他却从十四岁就跟了李建成,过了整整四年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战场从来都是刀剑无眼你死我活,哪怕他只是个谋士也被迫学会了一身功夫,退敌可能不行,自保绰绰有余了。
没两分钟,公孙白就把他们挨个收拾了一遍,都没用得着旁边人出手,对方见势不好,急急忙忙逃走了,临走连狠话都没来得及放··“我以为他们总要说一句:你给我等着的。”
见对方走得干脆利落,公孙白不无遗憾地对旁边人说··“是啊,我都没来得及问他女朋友是谁·”旁边人也同样遗憾··公孙白这才转过眼来瞧他,半晌终于说:“刚刚灯光太暗看不清你长什么样子,还在想什么样的人会招惹这样的风流债,现在看到你的长相,我算是明白了。”
对方似是习惯了这样的话,也不谦虚,甚至连表情都没变过,只是说:“刚刚谢谢你·”·“不客气不客气,举手之劳·”公孙白心想:好看是好看,只是这- xing -子也太冷了。
“我是建筑系的,你呢”·建筑系这算不算得来全不费工夫公孙白突然热情了很多,双手握住他的手道:“文学系公孙白,兄弟你认识乔鼎轩吗”·听到这句话,对方的表情终于有了点变化,他略一挑眉,深邃的眼睛里带了一丝探究,“认识,怎么”·真好看啊,怎么有这么好看的人,挑眉也这么好看公孙白在心里赞叹,面上却是不显,“我想认识他。”
 ·“为什么”·“自然是有事相求·”·“他能帮上忙”·“应该是能的。”
“如果没有遇见我,你打算怎么找他”·“听说他明天前两节在301103有课·”·“你消息倒是灵通·”对方不由翘起了嘴角。
公孙白有点不好意思了,毕竟他那消息来路也不怎么光明正大·但是事关另一个公孙白的遗愿,他只能厚着脸皮,“可以帮我引荐引荐吗”·“qdx0504。”
那人迅速报出一串数字·“什么”公孙白没反应过来··“乔鼎轩的微信号·”·“啊,谢谢谢谢,可是我有啊。”
“嗯那你怎么没加他”·对方没有问他哪来的微信,这让公孙白松了一口气,“我听说他从不轻易加人。”
“你备注你是公孙白,我会让他加你的·”·“啊,太好了谢谢你·”·那人摆摆手,示意要走,刚走出两步,他又停下了,回头看着公孙白。
“怎么了”公孙白被看得有点发毛··“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乔鼎轩明天有事不去上课·”·“哦,谢谢你啊。
再见”·“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嗯,差不多会每天晚上八点更新·古穿今·☆、微信添加,成功·公孙白虽然继承了另一个公孙白的记忆,成了一个现代人,但是他还是没有完全养成一个现代人的习惯,比如今晚出门他没带手机。
“qdx0504,qdx0504,qxd0504……”公孙白边走边默念,生怕自己忘了,毕竟他对字母什么的掌握得还不好·匆匆打包了一份黄焖鸡,他就急忙回宿舍了。
苏青和张霁也在宿舍,公孙白顾不得和他们打招呼,第一时间冲向了自己的手机,当他终于向对方发送了添加请求的时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怎么了,匆匆忙忙的”苏青问。
“啊,我问到了乔鼎轩的微信·”·“咱们不是早就有了吗”张霁不以为意,“刚拿到我就试过了,对方没同意啊。”
公孙白刚想解释,他的手机就响了一声,拿起来一看,“通过了”·“什么通过了”苏青凑过来看。
“好友添加申请,乔鼎轩通过了·”公孙白很兴奋,今晚那个人没白救,欸,对了,自己还没问他叫什么名字呢··“怎么做到的你是不是拿自己照片做头像了”张霁一脸凭什么的样子。
“他又不是个女的,小白拿自己做头像有什么用·”苏青没好气地说··“那可不一定,万一他是那什么呢,再说了,小白这脸,完全可以男女通吃啊。”
张霁表示不服··公孙白摸了摸自己的脸,说起男女通吃,今晚那个人才叫男女通吃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看见他,下次再看见他一定要问问他的名字。
“说起来小白,你哪来的微信号,我还没发给你呢·”张霁有点奇怪·公孙白简略地和他们讲了今晚的事情,也没说那个人为什么被缠上,也没说自己一口气解决了好几个人,只含糊地说自己帮了他一个小忙。
两人感叹了一会儿小白的运气好,就没再管,开始自觉地拆他带回来的黄焖鸡了··“怎么回事,这是我的晚饭”公孙白发现了两人的不良企图,急忙把饭藏到自己身后。
“我们俩打球打了一下午,食堂的饭太不顶饱了,这不饿了嘛·”被发现以后,张霁有点不好意思··“出去买去·”公孙白不理他。
“小白你最好了小白·”苏青加入战局一起哄他··三人正在相互掰扯,公孙白的微信突然响了一声,公孙白怕是乔鼎轩的消息,也顾不得自己的晚饭了,赶紧去看。
“冯清清:小白,你吃饭了吗”苏青一字一句念到··“什么赶紧回没吃我来我来”不等公孙白反抗,张霁抢过手机回复了。
“哎,别闹别闹·”公孙白想要抢回自己的手机,无奈体格过于悬殊,只能作罢··哎回了回了,我听说你刚出院,怕食堂的饭太油腻了,给你熬了点粥,还给你带了你爱吃的糕点,你方便下来拿吗我在你宿舍楼下。
哇偶,小白赶紧去啊·”苏青坏笑着说··张霁也起哄,“冯清清也算是咱们班的头号美女了,你可别辜负了人家,赶紧去·”·公孙白想抢手机让人家妹子回去抢不到,自己的晚饭又被吃了,没办法,只能下楼。
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女生见他来了,顿时有点害羞,她把手里的袋子朝着公孙白举起来,甜甜地说:“给你·”·公孙白也十分不好意思,这几乎算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和女孩子亲密接触了,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尽量不触碰女生的手,“真的太谢谢你了。
刚刚那个消息是我舍友回的,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女生听到他这么说,神色里都是难掩的失望,但是她很快又振奋起来:“没关系的,那我回去啦。”
“路上小心,谢谢你·”·听到他不打算送自己回去,女生更加失望,好不容易才维持住自己的笑容,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公孙白这才长舒一口气,虽然他没有过感情,但是他也知道女生是什么意思,如果自己不喜欢她的话,最好还是不要给她任何希望。
何况学校里处处灯火通明,摄像头更是几乎遍布了每一个角落,自己不送她也没有什么关系··自己十四岁就跟了太子,把自己的所有身心都放在如何成长为太子的左膀右臂上,从来没有考虑过儿女之事,但是他从这个公孙白的记忆中看出,这具身体的主人是喜欢同- xing -的。
不知道别人怎么看待,反正作为一个古人,公孙白是觉得十分正常的,毕竟他可是唐朝来的,他们唐朝民风最为开放,只要彼此喜欢就行,管你什么- xing -别、辈分,不然李世民也不会霸占自己弟弟李元吉的老婆,武则天也不会跟了自己的公公。
说来也奇怪,古代人都觉得无所谓的事,不知道现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反对·是古代人太超前,还是现代人太落后·公孙白拿上去的吃的,不一会儿就被三个人扫个精光。
吃饱喝足后,公孙白斟酌着给姑娘发了个红包,表示不能让她请客,顺便问她回去了没,得知姑娘已经到宿舍了这才放心··“小白,冯清清这么好看,不考虑考虑”苏青打趣到。
“不考虑,她不收我的红包怎么办”·“傻啊,你下次给她买点吃的,或者节日给她买个礼物不就行了·”张霁一脸鄙视。
公孙白想了一下觉得很有道理,转而斟酌着怎么和乔鼎轩打招呼··“你好,我是公孙白·”·苏青看他发的消息,简直要疯,“你就发这么一句”·“怎么了”公孙白不理解。
“你有求于人,不得先捧他几句吗,比如乔鼎轩,我是仰慕了你很久的公孙白什么的·”苏青恨铁不成钢··“就是,他那么高冷,万一不回你尴尬不。”
张霁附和··话音没落,对方发来一句“你好,我是乔鼎轩·”·古穿今·三人彼此间看了看,苏青和张霁决定不再发表意见··为了挽回面子,张霁说:“可能长得好看的人说话都这样,和我们不一样。”
苏青闻言脸色更难看了,“是和你不一样,没有我们·”·张霁急了,“咱俩不是半斤八两嘛·”·“你是半斤,我是八两。”
苏青反击··公孙白不理他们,“那个让你同意我申请的,是你的好朋友吗”·“还行,怎么了”·“啊,我忘了问他的名字。”
“有缘总会知道的·”·这句话如果是别人说,公孙白会告诉他:小爷不信缘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的语气不自觉就会让他信服,他突然也就愿意相信,有缘总会知道的。
“听说你有事求我”·公孙白脸一红,心想今晚这人跟他肯定是很好的朋友,不然怎么什么都说,“是啊,是有事相求·”·“你说。”
“我想参加今年十二月的全国大学生辩论大赛,但首先我们得通过九月份举办的预赛才能拿到决赛的入场券,更首先的是,我们得凑够五个人·”·“你们现在有几个人”·“四个。”
“你们有几分赢的把握”·“加上你的话,七分·”·“不加我呢”·“三分。”
对面没再说话,只是发了一个小猪挠头的表情,虽然看不到他,但是公孙白的直觉告诉他,那个人在笑·是啊,人家一个人占了四分,能不笑嘛··“我明天要出去比赛,一个星期以后回来,回来答复你吧。”
“原来你明天真的不上课·”·“是啊·”·“等你回来·”·“好·”·聊天结束后,公孙白莫名有些羡慕乔鼎轩,不因为他辩论好,不因为他是专业第一,只是因为他和那个人关系很好,他都知道他明天不去上课。
唉,真羡慕啊·                        ·作者有话要说:公孙白:好羡慕好羡慕·乔鼎轩:我也特别羡慕你,能和这么好看的人在一起·☆、因为我喜欢·因为有了公孙白的小插曲,几个人就不用去建筑系听课了,张霁花了二十块巨资买回来的资料也成了废纸,再也没被拿出来过。
现在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只有等··公孙白把大家集合在辩论社,宣布:“我们要开始训练·”·“欸,乔鼎轩不是还没答应吗”·“不管他答应不答应,我们总是要参加的。”
公孙白十分坚定,其实他没说出口的是,他总感觉乔鼎轩一定会答应··社长被公孙白的情绪感染,立马支持,“小白说得非常对,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现在离初赛还有不到两个月了,我们必须抓紧时间训练,不能浪费了。”
“好吧,练什么”张霁问··“你们几个都是刚参加社团的,但是也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基础训练,算是有底子的·现在我们主要是训练两个方面,一是技巧,一是逻辑。”
社长虽然组织能力不强,但是好歹是从普通社员一步步走到社长位置上,实打实打了三年辩论的,功底确实有,说起辩论来头头是道··“辩论的过程一般有开始、展开、终结这三个阶段,缺少其中任何一个阶段都不是一场完整的辩论。
因此,一场完整的辩论一般应由论题、立论、驳论、结辩四个部分组成·初赛的赛制是开始正反两方一辩依次进行开篇立论,时间各二分三十秒·然后双方二辩、三辩分别攻辩六分钟,每队各三分钟。
接下来四攻辩小结,每队各一分三十秒,紧接着是自由辩论八分钟,每队各四分钟·最后是反正双方四辩总结陈词,时间各三分钟·四辩需要有快速的临场反应能力和总结能力,这个位置就暂时留给乔鼎轩吧。
但是我们同时需要做好两手准备,为了防止他不参加,我们四个人必须尽快确定辩位,组成一个完整的阵容·”其余三人都没有意见··“这个初赛的赛制比较简单,对我们新组建的队伍也比较友好。
一辩只需要进行立论就好,说直白一点,实在不行他可以照着稿子读,自由辩不说话都行·”社长刚说完,张霁就举起了手:“我来我来,这个简单·”·苏青一脸鄙视地瞪了他一眼,张霁这才讪讪地缩回了手,“继续,你继续。”
“二辩三辩就需要极具进攻- xing -和防守- xing -,既需要找出对方观点的漏洞,又需要不断加固我方观点的防护网·我以前经常打二、三辩位,勉强可以占一个位置,剩下的……”社长看了看三人,显然是难以抉择。
他没多想,紧接着说:“四辩我刚刚已经说了,他是关键,一二三辩都很重要,但是这个赛制里四辩是最后发言的,而且他有两次总结陈词的机会,最后说话的人,往往可以扭转整个局势。
现在我们对彼此的能力还不清楚,所以我们暂时不定位置,先进行技巧的训练·一会儿我给大家拷一下过去辩论赛的视频,希望大家回去认真看看,学习学习·今天我们先进行攻击技巧的讲解。”
社长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看了看三人··公孙白态度最为端正,立马拿出了纸笔,准备记录·社长点点头表示满意,接着看苏青、张霁二人··“靠,不是吧,还要我们记笔记”张霁感到难以置信,专业课他都不记笔记的好嘛。
社长立马恶狠狠地看着他,张霁受不了社长的目光,心里已经屈服了,但是嘴上仍然负隅顽抗:“我也没带啊·”·苏青一听,立马从善如流地从书包里翻出两个本子、两支笔,刚好一人一份。
社长这才开心,又恢复了往日和气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恶狠狠的人不是他··古穿今·“攻击的技巧有很多,主要分为二十种·第一种是设置两难·即设置两难的问题,无论答此或答彼都将陷入被动。
但是一定要对准话题,不可以做无病呻吟·第二种是主动引申·即将对方的某个事实、某句话加以引申,造成本方主动、对方被动·第三种是以矛攻盾。
即将对方论点和论据间的矛盾,这个辩手和那个辩手陈述中的矛盾、某个辩手陈词中的矛盾、答这个问题和答那个问题之间的矛盾或其他方面的矛盾予以披露,令其尴尬,陷其于难堪。
第四种是归谬发问……”社长一口气讲了二十种辩论主要的攻击技巧,听得三个人是昏昏沉沉,上一秒感觉自己听懂了,下一秒似乎又不明白了·社长本来意犹未尽,还想给大家讲讲防守的技巧,一看大家生无可恋的表情,顿时有些心疼,“这个技巧呢,不一定要全记住,能灵活运用就行,大家回去多看看视频,结合视频好好理解理解。
一开始难懂,等后期我们打几场模拟赛,你们就有感觉了·今天就到这儿吧·”·三人听说结束了,立马撒丫子往宿舍跑,生怕社长反悔·到了宿舍,张霁还心有余悸:“天哪,我以为高数课是我最后的劫难了,没想到社长才是。”
“我以为辩论就是几个人胡搅蛮缠,没想到还有这么多技巧·”苏青也惊魂未定··公孙白上了这么久的辩论课,觉得这事比自己想的要难,有些愧疚,不知道该不该把乔鼎轩拉进来。
想到这儿,他不由自主想问问乔鼎轩··乔鼎轩今天和几个同学在一个教授的带领下,坐飞机抵达长沙,本来他不想参加比赛的,但是教授告诉他,现在不少企业很注重学生的竞赛能力,认为奖项是衡量一个人能力的标准,因此纵使他不喜欢,也还是要来。
比赛明天才开始,其实也就是主办方临时规定任务,大家根据要求画出设计图而已,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到了一个新城市,大家都趁着比赛还没开始出去逛街了,他不喜欢往人多的地方去,就一个人留在酒店。
刚洗完澡出来,微信就提示他有新消息··看完消息,乔鼎轩的表情略微有些严肃,他沉思良久终于开始打字:怎么了·那边公孙白半天没有等到回复,也略微有些紧张,自己和乔鼎轩从未见过面,自己贸贸然给他发消息是不是不好,而且明明一开始是自己邀请他的,现在又问他这个问题,自己都搞不懂,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他正以为乔鼎轩不会回复的时候,一直暗着的屏幕突然亮了··他这个回复,公孙白倒有些看不懂了,自己问他喜欢不喜欢辩论,他问自己怎么了想了想,公孙白还是决定把自己的问题重新表述一遍:就是想问问你喜欢辩论吗·乔鼎轩这次回复的很快:我问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公孙白紧张不安了一下午,在胸腔内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急欲抒发的情绪,因为这一句话莫名就安静了。
不知道伯牙遇见子期是不是这种感觉,我问的明明是表,你却一下子看穿了我的里,我问的明明是事,你却关注的是我·公孙白不知道该惊讶于乔鼎轩的敏感,还是该懊悔自己因为这个太过安逸的环境忘记了自己身为一个谋士最基本的隐藏情绪。
他本来该回复一句“没什么”,可是好奇心和试探心却驱使着他打下:为什么这么问·“一个千方百计、不问情由只是因为我打赢了一场比赛就要费尽心思说服我参加辩论的人,转眼却要跟我讨论热爱还是不热爱的问题,怎么想都有事发生。”
乔鼎轩的回答依然逻辑严谨··“所以你喜欢吗”公孙白避而不答··“所以你发生了什么”乔鼎轩没打算放过他。
看来对方是非要问出个子丑寅卯不可,公孙白也不想编什么理由,总感觉编了也会被对方识破,索- xing -实话实话:今天我们参加了一个辩论的训练,我本来以为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是它比我想得要难。
我是一定要坚持的,但是如果你不喜欢,我不想把这个压力强加给你,因为你没有这个义务和责任··“你为什么一定要坚持”·“也许我喜欢呢。”
“以后有可能,但是你现在不喜欢·”·“为什么”·“因为我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乔鼎轩:因为我喜欢,这句话没有宾语,请自行想象·☆、失眠夜·乔鼎轩说完之后,公孙白倒是沉默了,这个人喜欢辩论,所以能感觉到他不喜欢,那他一定是很喜欢。
既然喜欢,为什么他不参加辩论社呢,也从来没听人说起过·不过这对他来说是好事,这样说服乔鼎轩就轻松很多了吧··乔鼎轩也默契地很安静,藏了那么久的心事,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也从来没有打算说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说出来了。
可能是异地他乡难免寂寞,可能是因为他帮过自己一次吧,乔鼎轩想··良久,公孙白终于说话了:“我不知道我以后会不会喜欢,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觉,但至少我知道,我不喜欢。”
“那你为什么非要坚持呢”·“因为我答应过一个人·”·“很重要的人”·“很重要。”
听到这个答案,乔鼎轩心底有股没来由的焦躁··公孙白紧接着的一句话,则又把他从那股莫名的情绪中挽救了出来,因为他说:“这是遗愿·”·“那个人很喜欢辩论”·“应该是的。”
“你不了解他”·“我还没来得及好好了解他·”公孙白叹了一口气,如果说谁最了解另一个公孙白,他要是称第二,估计没人敢称第一,毕竟他继承了他所有的记忆,知道他所有的秘密,甚至包括他喜欢同- xing -。
可是了解不是意味着我知道你几岁才不尿床,不意味着我知道你什么时候第一次心动,不意味着我知道你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了解不是知道你的一切,了解是我懂你的所有感受。
了解,是你一个眼神,我知道你是喜是悲;了解,是你面对抉择,我知道你会如何挑选;了解,是你每一次心动,我知道你是为谁欢喜;了解,是你迷失方向,我知道你真正的梦想在何处。
了解,是我懂你的坚持,是我明白你的热爱,是我支持你的选择·这样来看,我还了解你吗,公孙白·古穿今·乔鼎轩想不到这么多,他也不是脑洞大开的人,作为标准的理科生,比起天马行空,他更爱逻辑推演。
一个不了解、却很重要、并且已经死去的人“亲人还是朋友”·“都不是,或者都是·”·乔鼎轩看不懂,但是这一次他不想追问,打开宾馆里提供的罐装冰镇可乐,一口气喝掉快一半,乔鼎轩终于又恢复成那个冷静自持的乔鼎轩,可他的手似乎还没有恢复,因为他敲下了一行日后怎么想都庆幸而又费解的话:我愿意陪你一起完成遗愿。
“为什么呢”·“一是我喜欢辩论,二是我欠你一次,所以我想帮你了解那个人·”·“你欠我一次”·“等我回去。”
“好·”·话题到这儿明明就该结束了,时钟已经指向了十点半,和乔鼎轩同住一屋的室友也回来了·公孙白正打算关机睡觉·没办法,一开始他不知道另一个公孙白设置了闹钟,当他睡到一半,耳边突然铃声大作的时候,差点把他吓得掉下了床。
虽然知道关了闹钟和声音以后,踏不会再响了,但是作为一个古代人,他还是不能习惯睡觉时,旁边放一个随时可能会亮的玩意儿,鬼知道它还会干什么呢·手机:……怪我咯·乔鼎轩却问:“如果你坚持下去,发现最后你还是输了怎么办”·“君子一诺,定当尽力而为。
成事在天,谋事在人,尽人事,听天命·”·“那你会难过吗”·“我想,最让我难过的事情,我已经经历过了·”·“晚安。”
“晚安·”·解决了一桩心事,本来应该睡个好觉的公孙白,终于被乔鼎轩最后这几句话搅了个天翻地覆··武德七年六月,都城闷热异常,似乎在酝酿着一场巨大的风暴。
皇上李渊疲于应付朝堂政事,也无心插手儿子们之间的明争暗斗,决定去仁智宫(在今陕西耀县)避暑·圣心难测,也许是皇上早已看出太子和秦王之间的不睦,也许是皇上想借齐王之手除去秦王,也许是太子早已失宠,总之,皇上此去只带了秦王李世民和齐王李元吉,留下了太子监国。
太子为讨皇上欢心,一直压抑着自己的喜欢,他举止稳重,他摒弃爱好,他尽力无欲无求,他变得不像自己,因为皇上说,唯有不像自己,甚至不像一个人,才接近一个帝王。
旁人眼中的太子,是帝王的不二人选,是神·可在公孙白眼里,他是人··讨伐刘黑闼、刚刚拜师魏徵时,公孙白还是个孩子,虽然成熟,虽然聪敏,但他只有十四岁。
也是这样闷热的一个夜晚,那天他第一次杀人,他不敢闭眼,一闭眼就感觉自己躺在血泊之中,身下黏黏糊糊,被他杀的几个人,虽然不记得他们的样子,可他记得他的剑是如何刺穿他们的胸膛,他的脑海里全是血肉模糊的画面。
胆怯却不敢与人言,也无人可言,将领们会嘲笑他,师父会引经据典教育他,父母早已离开他·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索- xing -穿衣起来去院中散步··夜凉如水,在地上流淌出蜿蜒的道路,顺着它走下去,好像就能到达天宫。
公孙白晒着月亮的光辉,闲庭信步,皎洁的月色终于冲淡了心中浓浓的血腥味,再往前走,耳中似有破风声传来,公孙白正欲听个分明,一柄银剑已指向自己咽喉··“何人”剑的主人呵斥道。
公孙白却听出来了:“太子”·“唰”又是一声,剑已归鞘,公孙白甚至没看清它是怎样离开自己的咽喉,太快了·太子李建成借着月色终于看清了来人,凌厉的神色化为爽朗一笑:“不好好睡觉,怎么起来了”·公孙白不敢撒谎,小声嗫嚅到:“睡不着。”
太子李建成征战沙场多年,见过的兵士千万,怎么看不出公孙白的心事他勾了勾嘴角,神情变得柔和起来·“今天杀了几人”·“回太子,杀了三人。”
“来,跟我去凉亭中坐下,那里有石凳,今晚不必如此恭敬,四下无人,管那些礼数做什么”·“小人不敢与太子同坐·”·“那本王命你坐,你坐是不坐”·“小人遵命。”
看他坐下后,太子忍俊不禁,“你和承道年纪差不了许多,怎地学得如此古板,没有一丝孩子的样子”·“小人父亲说,君子重言行。”
“你既然已经是魏洗马弟子,便无须自称小人了,本王听着不悦·”·“是,臣遵命·”·“也不要这些繁文缛节,听着费力。
是第一次杀人”·“是·”·“害怕吗”·“害怕·”·“怕什么”·“不知道,他们也没有长得青面獠牙,他们和我们长得一样,也是血肉之躯,剑刺中会死,马踩踏会伤。
也许他们也有父母孩子,可是我没有办法,看到剑刺过来我也害怕,看到刀砍过来我亦畏惧,我只能躲,只能反击……”公孙白再也说不下去,他声音哽咽,浑身止不住地战栗。
人从古至今其实都一样,有时候别人横眉冷对,我们不动声色,有时候别人恶言相向,我们再三忍让,有时候别人无故陷害,我们咬牙坚持,别人所有的坏,都攻不溃我们的防线。
可偏偏是一句不经意的问候,一点点关心,就足以让我们泣不成声、丢盔弃甲,所有的委屈就像山洪冲垮了堤坝般一泻千里··太子当时应该是笑了吧,公孙白记不清了,他的眼泪早就模糊了视线。
太子摸了摸他的头,“害怕也没什么,不丢人,谁不怕呢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我和你差不多大,还比你小了一点,我也不敢哭·我刚一掉眼泪,父亲就大发雷霆,怪我没给弟弟们做好表率,连母亲都斥责我不该让父亲失望。
可是我当时真的害怕啊,不能在人前哭,我就晚上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偷偷哭·”·古穿今·公孙白听着听着也不哭了,他不敢相信,太子也曾经那般怯懦··看到他眼神里的怀疑,太子笑了,这次公孙白确定,他笑了,“是不是不信”·公孙白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没什么不信的,你很勇敢,比我勇敢多了·知道害怕是好事,等到有一天你不害怕了,你杀人如麻了,那才是最让人害怕的·”·当时公孙白不懂,他回去之后想了一夜都没懂,等他终于懂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作者有话要说:公孙白:这是我第一次因为乔鼎轩失眠,我记住了·乔鼎轩;以后这样的日子还多着呢·前方预警:这是一个长篇·☆、朋友之祸·皇上终于离开了,太子也可以松一口气了。
别人不知道,可是公孙白知道,太子的愿望从来不是什么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他只想做一个扶危济困、自由自在的游侠·那夜之后,公孙白和太子关系亲近了许多,他不仅是救命恩人,不仅是太子,更像是父亲,后来又像是朋友。
太子那些不能对人言的心事,偶尔会向他吐露,而他把所有的脆弱,都展现给了太子··当太子无所顾忌地表达对庆州都督杨文干的欣赏的时候,整个东宫都紧张万分。
生怕东宫门下再度扩充分散自己势力者有之,日日不忘上书劝诫太子切勿玩物丧志者有之,暗中调查杨文干分属何种势力者有之,自以为预知前景派人与杨文干示好者有之。
魏徵叹了口气,没有开口,杜如晦摇摇头,亦是沉默·公孙白不敢吱声,只是心里一片荒凉·这夜,他果然在院中遇见舞剑的太子··月华如练,冷冽的清辉落在剑尖,映照出一人长衫独立的孤影,无须走近,就有一股淡淡的忧伤将你包裹,怎么都透不过气。
太子勾起唇角:“你又来了·”·“太子知道我会来”·“毕竟是个孩子,虽然你没说话,可你所有的心事都放在了脸上。
多学学魏徵和杜如晦吧,那两个才是老狐狸·”·“太子不喜”·“做谋士足够了·”太子的声音突然又变得无力。
公孙白仔细咀嚼这句话:做谋士足够了,是不是意味着其他都不够·见他歪着脑袋半天不开口,神情认真地在思考什么,太子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不少,“你有朋友吗”·“啊”公孙白正沉浸于思考,一下子没回过神。
“你觉得什么是朋友呢”·“志趣相投者为知己,志趣或有所不同,但相互包容者为朋友·”·“说得好,那你可有知己”·“我觉得有。”
“哦有几人”·“师父当为一人,太子亦为一人·”·“哈哈哈,那本王倒是荣幸得很。”
“太子可有知己”·“本王比你少,倒只有你一人·”·公孙白闻言一下怔在原地,似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爆炸开来,他一下跪拜在地,语带颤抖:“太子高看,臣哪怕九死不悔,定为太子鞍前马后、粉身碎骨”·太子双手扶起他,隔着薄薄的丝绸,公孙白似乎能感受到太子手上的粗糙,那是多年习武之人特有的标志。
“你要是老和本王行这些虚礼,就变得和那些人一般没意思了·”·“是·”·“有朋友吗”·“读书之时有几个,但如今也找不到了。”
“有朋友定当珍惜,偌大世界,遇见知己万中无一,遇见朋友亦是不简单·”·“太子为朋友事忧”·“本王少时爱与侠客交,父亲说不是益友,于是断交。
后来本王又陆陆续续有过一些朋友,可惜都入不了父亲的眼·这次本王觉得杨文干是朋友,与他互通了几次书信,整个东宫就已经乱了·”·“关心则乱。”
“只是不知他们关心的是不是本王·”·公孙白没再开口,太子也没有,两人只是一起晒晒月光·作为谋士,公孙白应该劝太子此人不可交,很容易引发有心人的联想;作为知己,公孙白应该告诉他朋友不问出身,只看好恶,立场太过对立,他无法说。
太子也知道,所以他也没说话·没关系,就这么沉默着,也很好··可能是太久没有朋友了,这次太子没再管多方的意见,还是我行我素,他甚至让杨文干从庆州为自己挑选一些素质较高、体能较好的骁勇做东宫的卫士,还让郎将尔朱焕和校尉桥公山送一副精致的盔甲给杨文干。
谋士的直觉总是惊人地准确,不久之后公孙白终于明白了师父和杜如晦沉默的原因·秦王收买了尔朱焕和桥公山,他们到了幽州后没有去找杨文干,而是改道直奔仁智宫。
“皇上,太子有意勾结杨文干,一心培植自己的势力,这是要反啊”尔朱焕言辞悲切··“我二人假意答应受领此任务,就是为了来给您报信啊皇上,您千万提防”桥公山情真意切。
·皇上看二人冒着生死前来,心里已信了三分,因着二人是太子一党,□□总不会诬告太子吧心里又信了三分·三分又三分,便有六分,六分相信后,便是雷霆震怒。
宫中耳目传来尔朱焕和桥公山向皇上告状的消息时,公孙白慌了,他赶紧跑到议事厅,里面已人满为患·魏徵和杜如晦从来喜怒不行于色,他看不出什么,再看太子,却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秦王这招借刀杀人,委实是厉害得很啊·”杜如晦捻了捻胡子··“是啊,我们本来并无此意·”另一谋士道··古穿今·“我们怎么想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关键是,皇上怎么想。”
魏徵道··众人正七嘴八舌之际,诏书到了·看罢诏书,公孙白更慌了,皇上在诏书中只字未提,只是以另外一个借口,召太子到仁智宫见驾·皇上明明知道这件事情,可他偏偏找了另外一个理由召见太子。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皇上有了疑心·“这是考验”,魏徵下了定论,“皇上起疑是必然的,他也知道太子很快会得到消息·”“不能去,这岂不是送死”公孙白急了。
魏徵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公孙白·公孙白再不敢开口··太子看着二人的互动,莫名觉得心里有一丝轻松··“为今之计,便只有发兵起事,占据京城,有齐王助力,未必不成。”
太子舍人徐师谟语出惊人··“不可·”詹事主簿赵弘智站了出来,“太子本来就是正统,怎可因此事,变为反贼何况皇上是太子父亲,父亲有召,儿子前去本就是应当。”
“迂腐,这是诬陷,如果皇上不顾父子情谊怎么办,你岂不是让太子去送死”徐师谟满脸不屑··赵弘智反驳到:“既是诬陷,那我们就把证据摆在皇上面前,告诉他这是诬陷便可。”
“你说的简单,既然是诬告,哪里有证据”·“现在关键不在证据,关键在皇上怎么想·”·一时间,众人分为两派,唇枪舌剑,互不相让。
“够了”,太子出声,“都别吵了”·众人这才安静,“公孙白,本王想听听你的意见·”·公孙白跟随太子时间不长,又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很多人甚至从来没注意过他,听到太子点他的名,心中都有些诧异。
公孙白不理会那些探究的目光,斟酌着开口:“这不是皇上和太子的政治斗争,这是父亲和儿子之间的事,儿子犯了错,让父亲误会,那么儿子认错便是·”·“本王要如何认错”·“太子应免去太子的车驾章服,屏除随从人员,以一个儿子的身份去认错。”
“好·”·徐师谟等还要再劝,太子却摆摆手拂袖离开··这一夜,东宫无眠·                        ·作者有话要说:这不是个严格意义上的爽文,勉强算是个正剧·☆、让你来当太子·武德七年六月廿四壬戌日,太子动身前往仁智宫。
还没有走完六十里的路程,太子便将所属官员,全部留在北魏毛鸿宾遗留下来的堡栅中,只带领十多个人骑马前去觐见高祖··“儿子有错·”太子跪倒在地。
皇上不动声色,错,不是罪,意思便是他无罪,只是像小时候一样不够谨慎犯了错··见皇上没出声,太子言辞更加恳切,他百般解释,长跪不起,任凭皇上如何劝都不肯起身。
甚至身体猛然用力,自己摔了出去,几乎晕死过去··公孙白不忍睁眼,他怕自己忍不住冲上去,虽是自己定下的计策,他知道太子唯有把姿态放得最低才有一线生机,可知道和看到,从来都是两回事。
皇上还是皇上,看到太子的表现,他六分的疑心最多消了一分,可是他一分也不能赌,但凡太子有一丝反意,那便是生死劫·“此事有待调查,太子,你今晚便留宿宫中吧。”
太子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快得谁也没有看见,他只是低头回了一句“是”··说是留宿,其实是扣押,皇上将太子囚禁在帐篷里,只给他麦饭充饥,还让殿中监陈福看守。
没几日,太子就消瘦下去,宫中耳目太多,皇上眼皮底下,他们也无从运作,只能多方打探消息,却什么也做不了··眼看太子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父子连心,皇上决定下诏召杨文干前来对质。
“皇上派了谁”·“宇文颖·”·“那就好那就好·”有人松了一口气··公孙白不知道宇文颖是谁,问魏徵,“师父,如何好”·“此人是□□。”
魏徵回答到··“便是□□,也不可全信,出卖太子之人,不正是□□吗”公孙白不敢掉以轻心,事关太子生死,他们不能冒险。
“说得对,务必派人看住宇文颖·”魏徵表示赞同··自从太子被抓以后,很多人对公孙白颇有微词,明里暗里的敲打他,公孙白都只做不知。
如今又有人想出言反驳,但一见魏徵的脸色,讪讪作罢,可这个梁子,到底是结了··那一边,李世民正对着一把剑出神··“秦王·”·“啊,你来了。”
李世民回神看着来人··“是,此去庆州,属下不知该当如何,还请秦王示下·”来人,正是宇文颖··“你看我手中这把剑如何”李世民反问。
“能入秦王之手的剑,定是好剑·”·李世民轻笑一声,“剑倒是一般,只是这剑,却是太子送我的,是我第一次出征之时,他送我的·”·宇文颖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按理他该赞一声“兄弟情深”,可是太子被囚又是秦王一手造成……·李世民也没想等他的回答,径自用一块布仔细擦着那剑:“杨文干不能来。”
“太子意思是,杀了他”·“不,他是太子的朋友,怎么能死”·“那他应当”·“既然是朋友,听说太子被囚,自当尽力营救,他一小小都督如何营救呢,也不过是纠集人马发动政变罢了。”
李世民神色自然,就像在说“今天天气尚可”般··古穿今·宇文颖却是胆战心惊,皇家之事,果然险恶·可他是一条听话的狗,秦王怎么说,他只能怎么做。
“这个宇文颖是傻还是怎么”听说宇文颖百般怂恿杨文干发动政变的消息时,东宫炸开了锅··“我觉得他做的对啊,早就该反了。”
“没错,我们应该里应外合·”·“愚蠢”杜如晦气急··有些人不懂杜如晦为何发火,不敢吱声。
“确实愚蠢·小白,你猜的倒是不错·”魏徵叹了口气··杜如晦环顾四周,“又一个秦王党,我倒是不知道,□□里到底有多少秦王的人,秦王好手段啊”·有人终于听懂了,“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是秦王党呢”·“就是啊,不会的。”
“秦王高招,让杨文干放弃对质的念头,迫使其发动政变,就算扳不倒太子,至少可以除掉太子在地方的武装势力·”公孙白道··“原来是这样。”
“魏洗马,认为应该如何”杜如晦没理那些人··“顺其自然·”魏徵淡定自若··众人退散之后,公孙白找到魏徵,“师父,何为顺其自然”·“小白,你是何身份”·“谋士。”
“谋士何解”·“谋己、谋人、谋兵、谋国、谋天下·”·“第一条是什么”·“便是谋己。”
“你为己谋了吗”·“我们既是太子门下,便与太子同气连枝,谋太子便是谋己·”·“所以你谋了吗”·“我,没有。”
魏徵食指轻敲桌面,“小白,你记住,我们是谋士,任何时候第一条都是谋己·”·“那您的顺其自然便是不管太子了”·“他是太子,自会有多方势力运作,我们只需静观其变。
我们谋士却是藤蔓一般,只能依附,所以万事先为自己谋·”·“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怎能如此”公孙白负气离开··师徒二人第一次不欢而散,魏徵没再劝,各人都有各人的命数,他为自己谋,所以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在玄武门之变后转投李世民,公孙白为李建成谋,所以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公孙白虽然不忿其他人的无为,可他什么也做不了··杨文干反叛之事震惊朝野,太子一党瑟瑟发抖,秦王一系耀武扬威,中立派夹着尾巴,哪边也不敢得罪··六月廿六甲子日,高祖传召秦王。
“杨文干造反一事,你觉得要怎么办”高祖问··“必须全力镇压,以儆效尤·”李世民答道··“此次叛乱事关太子,非同小可,朕希望你亲自去。”
“儿臣觉得不可·”李世民没答应··“有何不可”·“世人皆以儿臣和大哥有仇,甚至有人提出此事为儿臣一手策划。
儿臣认为,此时儿臣应当避嫌,免得有心人妄加揣测·”·“何人敢议天家之事”皇上震怒··李世民只做没听见,并不回答。
两人互相心照不宣,皇上一味劝他亲自前去,因为他知道自己和太子素来有仇,一定会竭尽全力对付叛党,而李世民一直坚持派遣一名将领攻击杨文干·几个回合之后,谁也说服不了谁。
良久,皇上似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他目光放远,并不看李世民,轻声说:“回来以后,朕将你立为太子·”·李世民的表情终于变了,这个消息太过于震惊,他实在没能控制住自己。
他不由自主地盯向李渊,李渊仍是不看他··“朕不愿意效法隋文帝去诛杀自己的儿子,届时就把建成降为蜀王·蜀中兵力薄弱,如果以后他安分守己,你不用将他视为心头大患,如果他有异心,你灭他也是易如反掌。”
这个条件太过诱惑,李世民终究还是答应了··七月初一己巳日,杨文干攻陷宁州,,初五癸酉日,被自己的部下杀死,他的头颅被传送到京城··宇文颖立下一功,沾沾自得,以为自己从此以后便是秦王肱骨,前程一片大好。
是夜,秦王宣他觐见,他心头大喜,急忙前去··“秦王·”·“这件事你做得很好·”李世民又在擦剑··“假惺惺”,看他仍拿着那把剑,宇文颖在心里说。
面上却是激动地跪倒,“幸不辱命·”·“想要什么赏赐”·“不敢,愿为秦王肝脑涂地·”·李世民轻哼一声,“既是如此,那便成全你吧。”
宇文颖还没理解这话的深意,秦王手中的剑已经割破了他的喉咙,他至死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蠢货·来人,把他抬下去·”说完这句话,李世民仍又回去拭剑了,似乎什么都不曾发生。
他自言自语:“我的哥哥啊,你也敢陷害吗用这把剑杀你,倒真是你的幸运了·”                        ·作者有话要说:乔鼎轩:知己,嗯·公孙白:知己就是知己·☆、社长好可怕·杨文干身死之后,局势更加复杂,公孙白整日忧心忡忡,却突然传来消息:太子被放回长安了,但仍为留守。
“怎么会这样”公孙白有点看不懂··古穿今·“我说过,他是太子,他不是一个人·所以你仍要先谋人吗”魏徵道。
“是,师父·”公孙白坚持··“鹬蚌相争,得利的从来都是渔翁啊·”杜如晦突然冒了一句··“不知道皇上到底许了秦王什么,才让他出兵。”
魏徵感叹道··“总不会是太子之位吧·”杜如晦捻捻胡子··二人相视一笑,不再说话··这短短几句话,却听得公孙白内心波澜起伏,自己还是太嫩了,远没有师父和杜如晦看得清。
魏徵说的对,太子从来不是一个人·秦王出兵后,齐王李元吉与后宫嫔妃轮番为太子求情,封德彝也带领□□每天上书,指出太子本就是继承人,决没有无故谋反的道理。
没有了秦王一派的掺和,皇上像突然想通了一样,觉得很有道理,只以太子李建成致使兄弟关系不和睦的过错而责备他··实际上高祖早就猜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太子李建成很可能是被秦王李世民陷害的,但是他在地方培训的私人力量这次闹出了乱子,敲打一下他是必要的。
李世民摆明了就是想当皇帝,而且他不经请示擅自杀掉宇文颖,这个行为本来就有诸多疑点·不过,话说回来了,不管怎么样,两人都是自己的儿子,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
为了敲打二人,李渊把责任推给了太子中允王圭、左卫率韦挺和天策上将府兵曹参军杜淹,将他们一并流放到了巂州·这些人有□□,也有秦王党,双方各打五十大板,谁也没占便宜。
 ·太子回宫那天,东宫上下一片祥和,祝贺声不绝于耳·公孙白没去凑热闹,他知道晚上该去哪儿找太子说话··“白天倒是没见你·”太子今天没舞剑,而是带了一壶酒。
“白天人多,臣不爱凑上前·”·“这下本王是真的不能有朋友了·”·“殿下还有臣·”·“会喝酒吗”·“不太会。”
“明日无事,醉了也无妨,陪本王喝两杯吧·”·“是·”·那是公孙白第一次喝酒,他不觉得甘甜,只觉得那酒真辣啊,辣得人眼泪直流,他是,太子也是。
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早上刚开机,公孙白的手机就震动个不停,全是辩论群里社长对他们的狂轰乱炸:·起床啊起床啊,你们倒是起床啊··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们在睡。
你有本事睡懒觉,你有本事训练啊·起床啊 起床啊,快点起床啊··公孙白看了一会儿,面无表情地开启了群消息免打扰,然后又盖上了被子,顺便把手机改成了静音模式。
半个小时后,公孙白回笼觉醒后,也懒得去看99+的消息,只在群里说了一句:乔鼎轩同意了··群里沉默了三秒后,便是新一轮的消息爆炸,因为苏青和张霁这时候也醒了。
社长:美人计·苏青:小白,你辛苦了··张霁:你果然是发了自己的□□吧·公孙白:……·社长:说好了乔鼎轩很高冷的呢·张霁:20块的资料果然不靠谱。
苏青:可能看颜值·公孙白:……我现在退社还来得及吗·苏青:哎呀,是不是要把乔鼎轩拉进来啊·张霁:害怕.jpg·社长:不要怂不要怂·苏青:快拉快拉,我要截图发朋友圈,建筑系系草和我一个队·张霁:可能是存在时间最短的一个队,如果你说话的话。
社长:微笑.jpg,如果他因为你们俩退出的话,我会弄死你们哦·张霁:妈呀,社长好吓人··苏青:小白抱抱··公孙白:……·真的要把乔鼎轩拉进来吗,怎么感觉这个群的画风会玷污了他呢·踌躇了一下,公孙白一咬牙一跺脚:拉·乔鼎轩:·公孙白:那个,这是咱们辩论队的群。
苏青:大佬,我是苏青,小白室友··张霁:大佬,我是张霁,小白室友··社长:大佬,我是社长,小白,呃,朋友··苏青:队形,注意队形。
张霁:队形是你坏的,社长,你输一顿饭··社长:我又不和你们住一起,怎么摆这个队形·公孙白:……呵呵.jpg·眼看群里几个人是没救了,公孙白只能和乔鼎轩私聊。
公孙白:不好意思,他们几个就那样··乔鼎轩:没事,很有意思他们··公孙白:是啊,就是比较闹腾··乔鼎轩:互补吧,正好我不闹腾··公孙白:比赛怎么样·乔鼎轩:不如辩论有意思。
公孙白:你喜欢辩论为什么不加入辩论社呢·乔鼎轩:辩论社没什么意思··公孙白:……·他其实根本没融入这个社会吧摔,不然怎么总是无语呢。
乔鼎轩:我三天后回去,抓紧训练啊,小白··公孙白:……·小白你大爷哦,跟你有没有这么熟哦,哼··为了以示强调,乔鼎轩还特地去群里说了一遍:记得抓紧训练啊,特别是小白。
社长:放心吧大佬,下午就训练··苏青:对,给小白加练··张霁:一定练到您满意为止··社长:保证完成任务··苏青:保证完成任务。
张霁:保证完成任务··古穿今·公孙白:……·他其实没有朋友吧根本,这些朋友都是乔鼎轩的,他什么都没有·虽然乔鼎轩什么都没说,但是公孙白就是感觉他在笑,心里更加生气,这个人一点都不高冷,相反还很幼稚·生气归生气,训练还是要训练,社长听说有了外援之后,整个人更加振奋,走路腰杆都比以前直了,上课也更有激情了。
从两点直接讲到八点,期间众人表示要吃饭,社长耐心询问大家想吃什么··苏青:红烧肉··张霁:牛肉,怎么做的都行··公孙白:那我就来个小鸡炖蘑菇吧。
“差不多的菜可以吧”社长问··众人疯狂点头,表示没有意见··“都是我们点的多不好意思,社长你吃什么啊”张霁问到。
“我想吃排骨了·”·“没问题啊,社长你带够钱了吗”苏青问··“放心吧·我去买一下·”·“哎呀,辛苦辛苦,注意安全啊社长。”
三人异口同声··社长点头应允,五分钟后,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端来了红烧牛肉、香辣牛肉、香菇鸡肉、红烧排骨味儿的方便面,还贴心地拎了一个打满水的热水壶。
张霁本想拍桌而起,社长一个眼神,勇气烟消云散,还不忘招呼众人:“来来来,尝尝我的香辣牛肉·”·苏青、公孙白观看了事情的全部,只在心里暗暗鄙视他,但是也都不敢说话,今天的社长,格外可怕。
                        ·作者有话要说:乔鼎轩:小白小白小白,人如其名·公孙白:长得白·乔鼎轩:智商·公孙白:......·老子信了你的邪哦·☆、慢热颜控·逃脱社长的魔爪后,三人相互搀扶着终于回到了宿舍,刚坐下,群里乔鼎轩就说话了:今天有好好训练吗·社长:报告,训练得很好。
张霁:……·苏青:……·公孙白没说话,毕竟他屏蔽了这个群,暂时还没收到消息··乔鼎轩:小白不说话,是因为训练不认真所以心虚吗·张霁:可能需要加练。
苏青:可能需要加练··社长:收到,明天就加练··乔鼎轩:小白这么认真的吗·张霁:那必须很认真··苏青:那肯定很认真。
社长:我保证让他认真··乔鼎轩:这样我就放心了··刚刚打开群聊的公孙白;……我明天下午有课··张霁:你上午没有··苏青:你晚上也没有。
公孙白:你们也没有,咱们一个专业的·张霁:我不需要加练··苏青:我也不需要,我刚刚回复了··社长:小白,明天上午我没课。
公孙白:一个人训练没有气氛·社长:张霁和苏青可以陪你··苏青:……我不想可以··张霁:我也不是很可以··公孙白:你们可以·乔鼎轩:诸位辛苦了。
社长:不辛苦不辛苦,大佬,比赛加油·公孙白懒得再看众人狗腿的回复,好不容易上午没课能睡个懒觉,结果硬生生被搞没了生气跟在太子身边的时候,因为太子要上早朝,所以众人都要陪着一起起床,偶尔太子不上早朝,他还要起来练剑,从来没有睡过一个懒觉。
刚来的时候,他还保持着早起的习惯,自从睡过一次懒觉以后,他就再也起不来了,现代人真舒服啊·大一的时候课还比较多,一星期他也就一两次上午一二节没课的,结果这周唯一的一次,没有了想到这里,公孙白气愤地把手机扔到一边。
两分钟后,他又默默地把手机捡回来,并且取消了对辩论群的屏蔽,又过了一分钟,他默默地把乔鼎轩的消息置顶,甚至想给他设置一个特别来消息铃声·这货,真的高冷吗20块的消息,太不靠谱了你看他在群里那个嘴脸你再看群里那三个舔狗我和他们不是一路人·五分钟后,乔鼎轩私聊了公孙白:我后天回去。
公孙白:怎么,要接机吗·乔鼎轩:可以需要一下··公孙白:……·不是的,不是的,这个微信号是不是假的,乔鼎轩不应该是这样的。
乔鼎轩:不想接机不要勉强,这个省略号是来还是不来·公孙白:……·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刚刚说了什么·乔鼎轩:小白,你有点可爱。
公孙白:可爱你大爷啊,不要叫我小白·乔鼎轩:但是他们都这么叫啊··公孙白:但是只有你叫起来特别奇怪··乔鼎轩:那我叫你什么白白·公孙白:啊,那什么,小白其实挺顺耳的。
乔鼎轩:嗯··我嗯你大爷啊,公孙白一个白眼翻出了天际:你真的是乔鼎轩吗·乔鼎轩:怎么了·公孙白:我听说你特别高冷。
乔鼎轩:其实我是慢热··公孙白:男女勿近·乔鼎轩:其实我还颜控··公孙白:……上次聊天你没有这么熟络··乔鼎轩:一回生二回熟。
公孙白:……你一点都不慢热·乔鼎轩:对你可能开了高火···古穿今公孙白:……·乔鼎轩:不逗你了,后天我晚上的飞机,大后天下午两点半,咱们辩论社集合吧,我看看你们训练进度。
公孙白:好啊·上次辩论你赢是偶然·乔鼎轩:是必然,我一直有看辩论视频的习惯··公孙白:明白了,大后天见··乔鼎轩:晚安。
公孙白:晚安··当乔鼎轩说“不逗你了”的时候,公孙白心里莫名有一点失落,明明从来没见过的人,却觉得格外地熟络·就像太子一样,明明他不是自己接触最多的人,可是自己就是最了解他,最在意他。
奇怪,公孙白没多想,可能这就是缘分吧··太子啊,想起太子,公孙白难免又陷入回忆··太子和秦王之争愈演愈烈,武德七年至武德九年这短短两年,明里暗里,双方互相策划了多次对对方的刺杀行动。
齐王- xing -格暴虐嗜杀,对于刺杀一事颇为上心,甚至亲自安排部署·太子却一心念着秦王是自己亲弟弟,不愿和他血刃相见·最后演变成,□□刺杀秦王,太子保护秦王,引得□□上下议论纷纷,群臣不满。
一日齐王李元吉气势汹汹冲进东宫,下人不敢阻拦,甚至来不及通报·太子正在议事厅议事,看到齐王也是吃了一惊:“四弟,你怎么来了”·“大哥,你还要婆婆妈妈到什么时候”齐王口气不善,谋士们不满地皱起了眉头,却不敢说话,毕竟人家是亲兄弟。
“四弟,何出此言”·“大哥不要装傻了,我派出去的刺客,都被你截杀了·大哥,我是为了你考虑,你怎么不懂呢”·太子叹了一口气,“元吉,我只是不希望你背上弑兄的骂名。”
“臣弟不在乎,大哥,生死存亡的关头,再容不得一点妇人之仁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大哥”齐王还要再说。
“本王知道了元吉,你先回去,你们也都退下”太子的语气里是难得一见的震怒··众人见状,只能告退,尊卑有别,齐王虽然不满,也只能打道回府。
不需要约定,公孙白早早在院中等着··“今天你倒是来的早·”太子打趣道··“臣不愿让太子久等·”·“万一本王不来呢”·“臣相信您会来的。”
“为什么”·“因为您只有一个知己·”·“哈哈哈”,太子笑出了声,“是啊,只有一个。
你知道吗,阻拦他们杀二弟的时候,反而是本王最快乐的时候,本王不是因为二弟活着而快乐,因为本王知道我们兄弟二人,只有一个能活,那你猜本王为什么而快乐”·“因为您的梦想是做个游侠,游侠就是要救人于水火。”
“不愧是知己啊,能遇见你,实属人生一大乐事·”·“臣三生有幸·”·“你不想劝劝本王”·“臣只想做个知己,不想逼您做您不愿意的事。”
“可是其他人都在逼本王·”·“那也就不缺臣一个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本王对皇位没有那么势在必得。”
“臣信·”·公孙白的语气太过坚决,太子一时竟有些怔住了,良久,他才开口,语气里都是掩盖不住的忧伤:“小时候,本王和秦王最为亲厚,他第一次出征时,本王比父亲还要担心。
本王第一次杀人的刀,一直小心留着,它是我成长的象征,但是本王把那把刀送给了他·他打了胜仗,本王为他高兴,他建了威名,本王为他骄傲·可是所有人都说,本王不该开心,本王应该愤怒,应该感到威胁。
本王不愿意听,亲兄弟之间的感情外人如何能懂·可是后来他也变了,他看我的眼神不再恭敬,他对我的态度不再亲热,他甚至陷害我、刺杀我、算计我,连元吉都来告诫我要小心他。
怎么会到如此呢”·“您不在乎皇位,可是秦王在乎·”·“他比本王更适合那个位置·”·“可是您才是正统。”
“不过是早出生了几年而已,算什么正统”·“您没得选·”·“是啊,本王没得选,本王不是一个人,一个人自由来去倒也罢了,可是本王有妻子,有孩子,有谋士,有侍从,如果本王败了,这整个东宫便要血流成河。”
“所以您不能败·”·太子无奈地笑了一声,“本王也决定不了,但本王能决定的,就一定要坚持·本王不会让他死在刺客手中,战士只能死在沙场上”·公孙白心中叹了一口气,太子太过仁慈,太过正义,可这也正是他让自己敬仰的地方。
罢了罢了,就让李世民再多活几天吧··命运从来无情,一个决定往往翻云覆雨,点燃了的□□又要踩灭,哪里真的有那么轻松呢                        ·作者有话要说:乔鼎轩:我是一只颜狗·☆、来场实战吧·乔鼎轩回来那天,公孙白才没有去接机,毕竟学校派了车去接他们,得知消息的公孙白知道自己又被调戏了,沉默了五分钟没有开口,晚上收到乔鼎轩发来的微信,也没有回复。
乔鼎轩半天等不到回复,有点奇怪,在群里问:小白手机丢了·张青看了一眼扣手机的公孙白,回复:没有啊,在玩啊··乔鼎轩知道自己是被记恨了,笑了笑,没再调戏他。
开启了群消息提示的公孙白看到二人的对话,只做没看见,继续扣手机··古穿今·张霁却是个热心肠,对着公孙白喊:“小白,大佬在群里呼叫你呢·”·公孙白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感叹张霁的粗神经,也只能无奈回了句:“知道了。”
传达完大佬的最高指示,张霁这才安心继续和刚认识的小妹妹聊天··公孙白本以为乔鼎轩会继续给自己发消息,等了半天没等到,更加生气,关机睡觉这夜,公孙白梦见了太子和那天遇见的那个人,甚至还有看不清脸的乔鼎轩。
话说,他还不知道乔鼎轩长什么样子呢,张霁买回来的照片大家都还没来得及看·不过公孙白也没有纠结这个问题,毕竟明天就要看见他了啊··大学里一般人都没有午睡的习惯,公孙白大概算是个异类,可能是上辈子太刻苦太认真了都没有时间偷懒,这辈子他决定好好补偿自己,早上没课就睡觉,中午吃完饭回来就睡觉,晚上熄灯就睡觉所以当苏青和张霁打球回来的时候,公孙白还没醒。
“起床啦小白”苏青在公孙白耳边大喊··“哈”睡眼朦胧的公孙白抓起手机看了一眼,“才两点,你搞什么鬼啊”·“我们约了大佬见面,你忘了吗”张青白了他一眼。
“我记得啊,可是我们不是约的两点半吗”·“你走过去要五分钟啊·”苏青接到··“你穿衣服、洗脸也要五分钟啊。”
张青对着镜子说··“是啊,那不是还有二十分钟吗”公孙白有点抓狂··“第一次见大佬,你不得打扮打扮吗”苏青一脸恨铁不成钢。
“又不是女朋友,你打扮个屁啊”·“不是,人家颜值那么高,你就这么随随便便去了,会被比的很惨的·”张霁说着又换了一套衣服。
公孙白沉默了一下,问“真的很帅”·“嗯,校草级别·”苏青很肯定··“啊,那我洗个脸吧,洗面奶借我用用”颜控公孙白真香了。
“小白,你这个皮肤、这个颜值、这个作息时间,不用洗脸了,你换套衣服就行·”张霁很有经验··“换啥”·“不是我说啊小白,你作息和老年人一样就算了,怎么这个穿着品味也和老年人一样,白瞎了这张脸。”
张霁摇摇头··公孙白也很无语啊,这不是他的穿衣品味啊,这是那个公孙白的,不过他也觉得挺好的,·“没什么问题啊”·苏青夸张地说:“这还叫没问题,除了白色体恤就是牛仔裤,你这是一个图案买了一件吧,你是叫小白,也不用所有的衣服都是白的吧”·“呵呵。”
公孙白搓搓手,两眼放光地看着张霁:“霁哥,借我套衣服·”·“没有·”张霁很干脆··“不是,你明明有一整个柜子好嘛”·“唯衣服与鞋不可外借,这都是我媳妇儿好嘛,你说能共用吗”张霁一脸理所当然。
公孙白看了看苏青的身材,放弃了开口的打算,只能接着穿他的白色体恤加牛仔裤了·算了吧,看乔鼎轩那样也就是个钢铁直男,不在- she -程范围内,打扮也没用,而且他心里的白月光已经有人了,那晚那个男生可真好看啊,公孙白想。
“哟,来得挺早啊社长”苏青摆了摆手权当打了招呼··“是不是要见大佬有点紧张”张霁打趣道。
社长微微一笑:“我可不是最早的·”说着,往旁边让了让··三人这才看见被社长挡住的人,他本来是坐着,看到众人的视线后顺势推开凳子自然地站了起来。
183的身高本来和大家差不了多少,但是他站得格外挺拔,像不断向上生长的小白杨般蕴藏着坚韧的力量·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鼻梁高挺,薄薄的嘴唇好看得抿着,一张脸棱角分明,散发着冰冷的气质,却偏偏长了一双桃花眼,不笑的时候还好,一笑起来简直让人头晕目眩。
此时这双眼睛里正盛满了笑意,真叫一个眼波流转、顾盼生姿··“大家好啊,初次见面,我是乔鼎轩·”眼睛的主人率先开口··直男张霁第一个回神,“妈呀,比照片里还好看”·苏青夸张地捂着胸口:“我被击中了”·三人之中唯有公孙白最为镇定,“第二次见面,你好。”
已经经过美色攻击,暂时不受法术侵害的社长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第二次见面你们见过”·公孙白口气冰冷:“他不会想让你知道第一次是什么时候的。”
“怎么会呢我完全不介意啊·”乔鼎轩笑得眼睛弯弯,社长表示自己的法术屏蔽可能又失效了··苏青突然想到了什么,“啊,难道那天小白救的那个人……”·“没错,是我。”
乔鼎轩承认得很大方··“妈呀,这就是缘分啊”张霁终于也明白了··社长恍然大悟:“怪不得小白知道你第二天不去上课。
所以答应来,是因为小白帮了你”·“不全是因为这个,其实我挺喜欢辩论的·”说到自己喜欢的事,乔鼎轩的神色有点认真。
“哦,那就好·”社长长舒一口气,他没说出口的是:如果不是真的喜欢,光靠着小白帮过他那一点情分,可能撑不了太久··乔鼎轩似乎看出来了他的意思,笑笑没出声。
“那我们今天要训练什么”苏青问··“这个,轩哥,不知道你的水平是……”社长为难地挠挠头··乔鼎轩似乎早就想好了办法,“我们是第一次组队,彼此之间也不熟悉,互相了解最好的的办法就是实战,我提议我们五个人划分成两个组,来一次真正的辩论。”
古穿今·“五个人,怎么分两个组”苏青问··“我和小白一组,你们三个一组,我们组我有一点经验,我来当组长,你们组社长当组长,也不分什么具体的辩位了,我们就来场自由辩论,双方各五分钟怎么样”·张霁有点跃跃欲试:“我觉得行,来辩论队这么久,还没打过比赛呢”·“我也没意见。”
苏青道··“加一·那我们定什么题目比较好呢”社长问··“等一下,我有意见·”眼见众人跟着乔鼎轩的思路走了,公孙白不满地开口。
“哦小白关于哪里有意见呢”乔鼎轩眼神里全是戏谑··“组队,我不和你一组,我要和苏青换·”公孙白没看他,而是对着苏青说。
感受到二人之间的异样气氛,炮灰苏青决定,才不要参与呢想到这儿,他故作委屈地拉住张霁的手,对着公孙白道:“你怎么忍心把我们分开呢”·张霁也很上道,热情地反握住苏青的手:“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如果黑线可以具象的话,此时公孙白脸上的黑线估计已经画满了整张脸··“啪啪啪”乔鼎轩配合地拍起了手,“太感人了,小白你就不要拆散他们了啊。”
“那我和社长换”公孙白急了··“不行”,苏青嫌弃地甩开了张霁的手,认真分析:“我们实力太弱,如果社长和轩哥一组,我们根本就是被碾压啊,更何况我们三个还都没有经验。”
“苏青说的对,小白,不要任- xing -·”社长发话了··眼见局势一边倒,公孙白说什么都没用,只能怨恨地瞪了乔鼎轩一眼,接受这个结果。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了,我们就来选个题目吧,我建议选择比较经典的辩题,这样我们后期比较容易对照分析·”社长表情很认真··“千万不要是太难的啊”张霁双手合十,做出了一个拜托的手势。
“是啊是啊,有的辩题我都看不懂·”苏青附和道··“嗯,我也建议这次的辩题不要太脱离实际,最好是发生在生活里的事·”乔鼎轩说。
“那么就选人- xing -本善还是人- xing -本恶怎么样”社长提议道··“可以,很经典·”苏青同意··“我要选人- xing -本善。”
张霁先发制人选了题··乔鼎轩点点头:“没问题,那就这么定了·大家回去后好好准备准备,明天是周六大家都没课,我们就还是老时间老地方集合怎么样”·“好。”
人- xing -本善组异口同声·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没有大纲、没有存稿,都是写到哪儿算哪儿,所以人物- xing -格也是在摸索中前进,有点飘忽,后期可能才会稳定下来吧·☆、你来发光吧·第一次打辩论赛,张霁和苏青都很兴奋,拉着社长就准备辩题去了,完全忘了还有一个好基友公孙白,转眼辩论室就只剩下了乔鼎轩和公孙白。
“那天你没问我的名字·”乔鼎轩先开口了·事情已经安排完了,剩下的事就是安抚炸毛的小猫咪了··“聊天的时候你也没说。”
公孙白拒绝了这个解释,从牙缝里好不容易挤出了一句话·白月光和乔鼎轩居然是一个人,关键是这个人什么都知道,偏偏故意不说,自己还问他白月光叫什么来着,他怎么说的当时小白陷入回忆。
“有缘总会知道的·”乔鼎轩道··“什么”公孙白没反应过来··“那天你问我的时候,我是这么说的。”
乔鼎轩认真地看着他··哈这个人在我脑子里装了窃听器了吧现代已经有这种技术了吗公孙白很慌张。
乔鼎轩以为他还在生气,接着解释:“那天晚上你没问我的名字,我一开始以为你认识我,后来发现你不认识我,但是你又这么巧问我认不认识乔鼎轩,我只能说认识啊,但是你说有事求我,我怕万一你求我的事我不想干怎么办,只能先不暴露身份。
后来加了微信,你说辩论赛的事,我当时还没想好,所以也就没说·等我打算告诉你的时候,我刚好比赛结束要回来了,所以想着,不如给你个惊喜·”男生说着说着,语气里还带了三分委屈,好像这件事从头到尾他都没有错一样。
公孙白这个人从来都吃软不吃硬,看着对方的桃花眼耷拉的样子,心一下就软了,“怪我没问,不怪你·”·“所以,你不生气了吧”对方的语气里都是小心翼翼。
公孙白立马举手投降,“不生气了不生气了·”·乔鼎轩语气陡然凛冽起来,“那我们就讨论辩题吧·”·“嗯,欸”还沉浸在刚才气氛没抽离的公孙白惊了。
“对方可是已经行动了啊,时间紧迫·”说完,乔鼎轩转身冲着门走去··公孙白总感觉有点不对,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只能跟上他··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乔鼎轩翘起了嘴角,小白果然很好骗的样子,那些理由里只有一开始是真的,后来不告诉他,就是不想告诉他啊,就是想看对方吓了一跳的样子,而小白的反应,嗯,比他想象得更有意思,撸顺一只炸毛的猫确实很有成就感啊。
“不是说要讨论辩题吗,怎么来这儿了”乔鼎轩说要查资料,公孙白以为要去图书馆,结果路越来越不对了··“当然是要先吃饭啦,你不饿吗”·本来不饿的,闻了一路饭香,公孙白似乎也听见肚子响了。
古穿今·乔鼎轩唇角上翘,“能吃辣吗”·“当然能”公孙白生怕被看轻,哼,不能输给这个人,白月光已经没了,尊严必须保住·“那吃火锅吧,九宫格,就这家”·“行。”
二人坐定选好锅底、点好菜以后,公孙白好奇地问乔鼎轩:“你一直背着书包,看起来很沉的样子,是背着画板吗”·“为什么你会觉得是画板呢”·“建筑系应该要画图吧。”
乔鼎轩笑笑:“确实要,不过今天出来不是为了画图,所以不是画板,是电脑·”·“啊,是要查资料对吧,亏我还以为要去图书馆呢·”·“图书馆呢早晚要去的,只是这场比赛还用不到。”
“哦,这样啊·”·“你怎么不问,电脑这么方便,为什么要去图书馆查资料”·“应该问吗我总觉得电子书和纸质书不一样,而且总有些书没有被上传到网上吧。”
“不是应该问,只是会有人这么说而已·”·“哦,我看纸质书的时候,不自觉地就会认真翻看每一个字,生怕漏过什么细节·但是看电子版的书,不知道为什么,我就会看得特别匆忙,也没有那种敬畏感。”
“我也是一样,可能因为网上的书没有厚度,所以翻到下一章的时候没有成就感,而且它每一次打开都是崭新的没有痕迹的,但往往是指尖翻阅的温度、不断翻阅留下的褶皱才让人觉得亲切,让人觉得这本书是有灵魂的。”
“嗯·”面对面和这个人坐在一起,不再隔着屏幕,也不再隔着想象,公孙白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自己不是没有想象过乔鼎轩的样子,也曾暗暗期待过他和白月光是一个人就好了,但是当梦想成为现实,两个人真的是一个人的时候,自己又有点退缩了。
说不清,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会喝酒吗”·“会·”开玩笑,谋士也是要应酬的好吗,陪酒也是专业素养的一部分啊。
“那来两瓶啤酒吃火锅不喝酒,总感觉少点气氛·”·“好啊·”虽然没喝过啤酒,但是和以前的酒也差不了多少吧,毕竟都是酒啊。
喝酒对男生而言就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两杯酒下肚,话匣子也就打开了,所以说,酒是社交利器啊,专业用于套话、商业胡吹··“对于人- xing -本恶这个辩题,你有什么想法吗”·一听要讨论辩题,公孙白紧张地放下手中的杯子,不自觉就坐得笔直,准备冥思苦想。
乔鼎轩被他这一连贯的动作吓了一跳,“怎么这儿严肃”·“不是要讨论辩题吗”·“就随便讨论讨论啊,像聊天一样啊,把打辩论看成和对方聊天就行了,不用这么紧张。”
“哦”,公孙白闻言又陷进了软软的沙发里,“习惯了·”·“习惯了你打辩论这么有仪式感的吗”·“不是,我只是……”公孙白停顿了一会儿,“只是紧张。”
乔鼎轩看出来这不是他本来要说的话,但是没有拆穿他,等他想说的时候再说吧,谁没有一点秘密呢,他也什么都没说不是吗··公孙白心里苦笑一声,怎么说呢,说我是穿越而来鸠占鹊巢说我之前要么不开口,如果开口就是想着怎么算计别人,怎么不被别人算计,怎么最大化地削弱秦王的力量,怎么保存太子的实力说我一句话真的能左右别人的生死,所以每一句都小心谨慎、深思熟虑怎么能轻松呢,说话这件事于他而言,从来都不轻松。
最可怕的事,刚刚怎么会突然想把一切都说出来呢可能因为心里藏着一个不能说的秘密,真的有点寂寞吧··乔鼎轩装作没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说起了自己的想法:“这场辩论赛非常经典,是1993年复旦大学和台湾大学的比赛,因为它经典,所以它非常好找资料,同样的,因为它经典所以这场比赛非常不好打。
我们现在能查到双方当时辩论的全稿和视频,对方也能查到,当时的比赛已经把这个辩题辨析得非常透彻了,我们很容易跟着他们的思路走,但是这样比赛就没有意义了·我们不是要重现复旦大学和台湾大学的比赛,我们是要打出一场我们自己的比赛。”
公孙白点点头:“你说的对,那我们该怎么办”·“我是看过那场比赛的,我很难跳出那场比赛去看待这个题目,所以,只能靠你了。”
“什么可是我完全没打过辩论赛啊”公孙白吓了一跳··“你迟早要打的啊,不是说好要实现别人的遗愿吗”·“嗯,是要实现没错。”
“那就行了啊,那个人希望你打赢辩论赛,肯定不希望你是个配角,而希望你是个主角吧,希望你在台上发光,所以,从现在开始吧·”·“我可以吗”·“有我在。”
公孙白认真地看着乔鼎轩的眼睛,里面写满了坚定和鼓励,他不自觉就放松下来·是啊,紧张什么呢,他上辈子可是靠说话吃饭的啊,他是谋士啊,是一人之辨,重于九鼎之宝;三寸之舌,强于百万之师的谋士啊。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的节奏是史无前例的慢啊,自己都着急·☆、爱说脏话的单身狐狸精·公孙白沉吟了一下,给张霁发了条消息:“复旦和台湾谁赢了”·张霁:“复旦赢了啊。
咋了”·看完后,公孙白就把手机锁屏了,没有回复··一抬头,乔鼎轩不解地看着他···古穿今“哦,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公孙白解释道··乔鼎轩皱皱眉复又舒展开来,一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我以前觉得你像猫,现在觉得你像狐狸·”·“那你就像狐狸精。”
“哎,为什么”·“你笑起来像·”·“我就当你是夸我了·”·“随便你·你一开始为什么觉得我像猫”·“开心的时候就露出柔软的小肚子,不开心的时候浑身的毛都炸开,看到谁都想亮一下爪子,不是猫是什么。”
公孙白冷哼一声,“你还好意思说”·“哎哎哎,隐瞒身份那事翻篇了啊·”·“以前也有一个人说我像猫。”
“跟我说的一样”·“不,他说我哪怕是睡觉的时候,看起来温顺,其实爪子一直藏在身下,只等有一点风吹草动,就准备攻击。”
“那个人和留下遗愿的是一个人吗”·“不是·对了,这个比赛我有一点想法了,人- xing -从来都很复杂,没有绝对的善恶之分,所以我们与其纠结人- xing -本善还是人- xing -本恶,倒不如从后天的环境来说。”
话题转得真生硬啊,乔鼎轩想,却还是配合地说:“说下去·”·“如果人- xing -本善的话,那么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犯罪呢”·“对方可以说是因为后天的环境改变了他们。”
“那么法律的存在又是因为什么呢,是为了约束,不仅是对犯罪的人的约束,同样是对没有犯罪的人的约束,如果人- xing -本善,而他们又没有犯罪的话,为什么要制定法律画一个框限制他们呢还是因为人- xing -本恶,所以才要预防大家的恶吧。”
“有点道理,但是我也可以这样反驳你……”·人一旦专注起来,往往会忘记时间,这也是人为数不多的能不被时间左右的时候··“欸,已经快十点了啊,得赶紧回去了,不然大爷就要锁门了。”
公孙白无意看了一眼手机,吓了一跳··“嗯嗯,回去吧,稿子也差不多了·”·收拾完东西,两人并肩往宿舍走··“其实,你也比我高不了多少啊。”
公孙白比了比两人的肩膀··“是啊,我也就183,你呢,180”·“嗯,刚好180,可是看起来你特别高·”·“你太瘦了,是不是不爱运动”·“嗯,懒得动,你喜欢运动”·“还好,我有晨跑的习惯。”
“晨跑你每天几点起来啊”·“五点半,跑一个小时回来洗个澡,刚好赶上吃饭·”·“厉害了。”
“要一起吗”·“不不不,身高诚可贵,肌肉价更高,若为睡眠故,二者皆可抛·”·“你歪理倒是一套套的。”
“我可是姓公孙啊·”·“姓公孙怎么了”·“你知道公孙龙吗”·“白马非马那个”·“是啊,除了白马非马,还有离坚白。”
“这个我没听过·”·“一个人看见一块白色石头,说这个白色石头很硬,可以把我的头打烂·但是同行的人说,你没有摸过这个石头,所以你只看到它的白,不知道它的硬度。
相反,如果你是个瞎子,看不见石头,那你就只知道它的硬,不知道它的颜色是白色·所以说世界上没有白色的硬石头,只有白色石头和硬石头·”·“呵,诡辩。”
“诡辩也是辩啊·”公孙白坚决维护祖先尊严··“嗯,到了·”·“啊”公孙白看看四周,俨然已经到了自己宿舍楼下,“你怎么把我送回来了”·“你只是只小狐狸,还没成精,我已经成精了比较厉害,所以送你回家啊。”
“建国后妖怪不许成精·”·“可能我已经成精几千年了,一直在这里等你呢·好了,上去吧,早点睡,养足精神,明天打他们个落花流水。”
“好啊,没问题·晚安·”·“晚安·”·苏青和张霁本来争辩得热火朝天,一见公孙白回来立马安静了··“战线这么分明的吗”公孙白调侃道。
“哼,小白你真是学坏了,下午还套我话·”张霁气呼呼··“我不就问你哪个大学赢了吗”·“你分明是看我们有没有在看辩论视频”苏青帮腔。
“我那是关心关心你们,真是,睡觉”公孙白得意地晃晃脑袋,钻进被窝了·苏青和张霁看他睡了,也不再出声讨论,改成了微信聊天。
·“你到了吗”纠结了一会儿,公孙白还是给乔鼎轩发了微信··“嗯,到了,睡吧·”乔鼎轩秒回。
“好,明天加油·”·“加油,好梦·”·第二天上午没课,苏青和张霁一反常态早早起床和社长汇合去了,乔鼎轩倒是也跟公孙白表达过这个意思,公孙白当时神色未变,只是轻轻吐了两个字“休想”。
大好的没有课的周六让他早起,做梦呢吧乔鼎轩笑着啧了一声,也没再勉强··公孙白睡醒的时候已经是十点了,准确的说,是饿醒的。
他拿起手机就看到乔鼎轩发来的消息,让他醒了联系自己·公孙白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半发的,这人,啧,真是跑步达人啊,周六也不落下··古穿今·睡到十点多,白白浪费了几个小时的训练时间,公孙白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匆匆刷了牙洗了脸就给乔鼎轩发消息约在图书馆见面了,顾不得去买早饭,从张霁的柜子里拿了个面包就出发了。
等他到的时候,乔鼎轩正低着头认真地在纸上写着什么,阳光被窗边高大的乔木挡住了不少,却仍有部分像游鱼般灵活地避开茂盛的绿叶闯了进来,几缕光芒细碎地洒在面前人的身上,给他打上了一层温暖的滤镜,好看得就像一幅画。
公孙白不自觉放慢了步子,不忍心破坏眼前的场景:纤长浓密的睫毛因为低垂着的眼眸投- she -出一小片- yin -影,几缕碎发自然地散落在额头让他看起来没有了往日的凌厉,整个脸部的线条都柔和了起来。
怪不得现代人说,认真的男人最帅,公孙白想,真他妈帅··啊,他说脏话也是他们现代人教坏的,他以前可不说,不过说起来感觉有点酷就是了··听到脚步声,乔鼎轩抬起了头,“嘿,来的挺早啊。”
“你这是在讽刺我吗”·“没有,认真的,你给我发信息那会儿我以为你刚醒呢·”·“靠,不至于的。”
公孙白自己没忍住笑了··乔鼎轩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跟谁学的说脏话”·“嗯大家不都这么说吗”·“行吧,总感觉你不应该说。”
“为什么啊”·“小狐狸嘛,不都乖乖的·”·“滚你大爷的,睫毛精”公孙白最听不得别人说他可爱和乖,自己上辈子就因为年纪小一直被看轻,这辈子这个公孙白的长相虽然跟他原来的长相很像,但是因为未经世事的缘故,整个人更加白净、纤弱,给别人的第一印象都是又乖又可爱的。
自己要是个女孩子就算了,偏偏是个男的啊,就算自己喜欢男的,也不代表自己要像个女的一样啊,说不定他是上面那个呢·“不是狐狸精吗,怎么又变了”·“你照过镜子吗,你看你那睫毛,再配上你那眼睛,绝了,叫你狐狸精真没委屈你。”
乔鼎轩闻言失笑,“怎么,勾引到你了”·“想得美·”公孙白哼了一声,径自拉了凳子坐下了,顺便拿出口袋里的面包就啃,“图书馆没说不让吃东西吧”·乔鼎轩有点无奈,“吃都吃了,你问什么啊”·“我这不寻求点心理安慰嘛,咱在这说话没事吗”·“亏你能反应过来这个问题啊,你确实不是小狐狸,狐狸没反应这么迟钝的。
这是图书馆五楼,一般都是留给学生作学术交流的,可以说话,自习室都设置在二三四楼,那里不让说话,不过今天你说了也没事应该·”·“为什么啊”·“为什么你反应这么迟钝”·“滚你大爷”公孙白现在特别爱说脏话,就像小孩子一样,刚学会什么的时候就感觉特别新鲜,一个劲儿地说,大有不说个尽兴不行的意思。
“周六啊大爷,人家都谈恋爱去了,谁跟你个单身狗似的”·“单身狐狸精·”·乔鼎轩被怼的没了脾气,骂了句“- cao -”,怎么忘了自己也是单身狗这事了。
公孙白看了他一眼,“爱说脏话的单身狐狸精·”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处于一个对于毕设半放弃的状态,所以更稿还是挺勤快的·什么,下周就要中期答辩了·哦,我不慌,我不慌。
·····☆、高冷男神·“说你小狐狸真没说错啊,一点亏不能吃·”·公孙白哼了一声没理他。
“行了行了,不要互相伤害了,看你也没吃饱,我给你带了面包牛奶,还以为你不吃这些呢,看来也不挑食啊·”·公孙白也没客气,张霁那个面包是真空包装的,味道一般,个头还小,自己确实没吃饱。
乔鼎轩这个一看就是面包店买的,闻着就香·想不到这个狐狸精还挺体贴的,“谢谢·”·“不客气,中午你请·”·公孙白白了他一眼,“行”。
这个狐狸精,自己要收回刚刚那句话·“我把昨晚讨论的论点写了一遍,你看有什么漏的吗”乔鼎轩说着接了过来。
公孙白看了看,半天没说话··“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乔鼎轩,你这字跟你人设不太符啊·”·“哎”,乔鼎轩两手一摊,身子靠在了椅背上,“我从小字就不好看,我妈给我买了无数本字帖让我练都没用。”
“说不好看,是不是谦虚了点啊”·“怎么,你觉得还行”乔鼎轩眼睛放光地盯着他··“这他妈是相当不好看啊你他妈写了些什么”·“- cao -,有那么丑吗你写,你他妈要是写得不好看,老子今天弄死你”乔鼎轩火了,作为一个别人眼中的高冷男神加学霸,他还从来没被人这么嫌弃过。
公孙白懒得说话,拿了一张纸开始写,直接用实力证明·他公孙白好歹是从小就在父亲耳提面命下长大的,一个古代人,一个谋士,字要是不好看,怎么有脸上书啊·乔鼎轩一开始还不服气,看着看着不说话了。
公孙白写完之后,嘚瑟地把纸递给他,“行了,弄死我吧·”·“你这和人设也不怎么符·”·“我人设看起来字不好看”公孙白不服。
·古穿今“好看,但是感觉是清秀工整的好看,不应该是这种狂放的、潇洒的好看·”·公孙白听完之后,本来上扬的尾巴一下就耷拉下来了,“我本来写字不这样,后来模仿一个人写字写习惯了。”
“是留下遗愿那个人还是说你像猫那个人”·“哎,你还记得啊”·“嗯,了不起吧·”·公孙白不自觉笑了,“是啊,了不起,是说我像猫那个人。”
“我猜也是·”·“不是,你怎么知道”·“眼神啊,上次你说起那个人的时候也是刚刚那个眼神,就像身上所有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生无可恋的。”
公孙白有点诧异,“是吗,我自己都没发现”·乔鼎轩放下了手中的笔,眼神里也没有了戏谑,“你是不是喜欢那个人”·“怎么可能”公孙白被乔鼎轩这个大胆的猜测逗笑了。
“不可能吗我看你好像很在意的样子·”·“我在意是肯定的”,公孙白停顿了一下,想组织一下语言,“我应该不是那种在意,他跟我爸差不多大,还救过我一命,还是知己……”说着说着,公孙白发现自己的语言功能可能出了点故障,说好的谋士都舌灿莲花呢,怎么还卡壳了,怎么还说不下去了自己被安逸的生活腐化得舌头都不行了·“啊,懂了。
其实你看这个题目,我刚想起来,我们还没给人- xing -下过定义·”·“啊,真生硬啊·”公孙白故意把“啊”拉得特别长··乔鼎轩笑得停不下来,“我这不是看你太纠结了,给你个台阶下嘛。”
“行吧行吧,我百度一下定义·”·“你这也很生硬啊·”乔鼎轩还在笑··公孙白打着字,头都没抬,“过分了啊,给你面子呢,再笑揍你啊。”
乔鼎轩仔细回忆了一下那天晚上公孙白的战斗力,衡量了一下自己的,努力把笑憋回去了,“你这战斗力和人设也不怎么符啊,和你这字也不符啊·”·“你的战斗力也不怎么符啊。”
“- cao -·”乔鼎轩这一声也拉得很长,一听就是受了刺激又不敢反驳那种··公孙白在心里笑了笑没表现出来,低着头往纸上抄东西,可是嘴角却是压抑不住的上翘,没什么比看高冷男神吃瘪更开心的了。
两个人对着题目讨论了半天,十二点半的时候乔鼎轩把笔一扔,“走,吃饭去·”·“几点了就吃饭……- cao -,十二点半了啊”公孙白对着手机一通吼。
“哎哎哎,小点声儿”乔鼎轩掏掏耳朵,“才十二点半,吃完刚好比赛去,不至于的·再说了,你十点多才吃的早饭,要喊也是我喊·”·“我要吃肉。”
公孙白压低了声音··乔鼎轩一愣,声音压得更低,脑袋和公孙白凑在一起,“还吃火锅吗”·“- cao -,你吃个火锅搞这么神秘干嘛”公孙白惊了。
“不是你先的吗,跟地下党接头对暗号一样·”乔鼎轩怼的一点都不心慈手软··“是你让我小点声儿的·”公孙白委屈得很。
“你有没有个中间音量啊”·“你请客就有·”·“知道了知道了,你也就让我请客的时候自来熟·”·“嘿嘿嘿。”
公孙白乐了,自己也奇怪,昨天才见面的人,今天自己就让他请客,是不是太自来熟了,以前那个公孙白也不是这个- xing -格啊可能是自己以前过得太懂礼貌了,现在解放天- xing -了吧。
因为是乔鼎轩请客,公孙白一点没客气,点了好几份肉,还都是大份,两个人最后撑得都站不起来··公孙白靠在凳子上摸着肚子,“不行了,我感觉我下午说话说猛了都要吐出几块肉来。”
“靠,能不这么恶心吗”乔鼎轩一脸嫌弃··“哈哈哈,故意的”·“你要不回幼儿园再修一年吧。”
“哼,走了走了,消化消化·”·“走吧·”·等他们慢悠悠快走回辩论室的时候,两个人终于不那么撑了,“我活过来了。”
公孙白感叹道··“谢天谢地,你都哼唧一路了·”·“烦死你了吧·”公孙白有点兴奋··乔鼎轩笑了,“是啊,烦死了,你是不是高兴死了”·“嘿嘿,也就一般”公孙白承认得理所应当,“我就是想看高冷男神不高冷的时候什么样子,其实这两天我也没法你高冷啊,真是因为颜控和慢热”·“你信了”·这他妈该怎么回答公孙白在心里怒吼,说信了吧,如果不是这个理由,就显得自己特别好骗,说不信的话,万一是这个理由,又显得自己不信任他。
想了想,公孙白很酷地反问:“你觉得呢”·乔鼎轩没想到还有反问这个选项,愣了一下,“其实吧,不知道你看出来没有,我有点近视。”
“啊”这下轮到公孙白愣了··“嗯,我度数不深,也就两三百度,但是呢,散光有点严重·所以,如果你离我三米之外,我就看不清你是谁了,五米之外男女不辨,十米之外人畜不分。
所以呢,你懂得·”乔鼎轩说完还有点不好意思,谁他妈能想到他不跟人打招呼是压根看不见你是谁啊···古穿今“你怎么不戴个眼镜”·“我度数又不深,不影响我基本生活。”
“不影响吗”公孙白看着他··“不影响……吧·”乔鼎轩有点心虚··“其实你就是嫌戴眼镜不好看吧。”
公孙白继续盯着他··乔鼎轩被人说中心事,有点生气,“是啊,怎么了,不行吗,我这张脸就好看在眼睛上,戴个眼镜丑死了,满意了吗”·公孙白点了点头,表示满意,“那你怎么不戴隐形眼镜呢”·“跑步的时候不方便,再说了,往眼睛里塞镜片,怎么想都有点恐怖吧。”
公孙白继续盯着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乔鼎轩被盯得受不了了,“你他妈笑什么”·“所以其实你根本不是高冷,就是近视加胆小呗。”
公孙白丝毫没被他的口气影响··“你他妈说话注意点,近视没错,没有胆小”乔鼎轩感觉自己受到了伤害,一时间忘了两人之间武力值的差距。
“嗯,不胆小不敢戴隐形眼镜·”·“你他妈,我那是……”乔鼎轩一时找不到借口··“哦是什么”公孙白乘胜追击。
“到点了,脑子里想点辩论的事行吗”乔鼎轩放弃了··“哦,真生硬·”·“是啊·”乔鼎轩有气无力地回应。
公孙白很酷地推门进去了,其实脑子里都是小风暴,公孙白你他妈是不是傻,就看他这几天这个表现,他能是个慢热的人吗再说了,追他的人那么多,不可能没有好看的,颜控个屁啊,他颜控他能和张霁那么友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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