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三千都是我+番外 by 锦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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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三千都是我+番外 by 锦重(下)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第37章 改变殷瑜人生·暮色四合··裴质轻手轻脚从床上起身, 他准备使用一个时辰, 去做一些报复愉太妃的前期准备·反正这口气, 他一定要出。
脚刚落地,小殷瑜醒了,小肉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衫, 眼里聚着水汽, 可怜巴巴地冲他喊:“疼·”·他的心瞬间揪起,赶紧又坐回去, 轻声哄:“乖, 刚才已经吃了药,再睡一觉就不疼了。”
“不许走·”奶声奶气的命令··裴质赶紧答应, 变出一瓶营养液出来,一口一口地喂小殷瑜吃·小殷瑜最喜欢喝营养液了, 虽然不说, 但每次喝的时候, 小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乖乖,喝了养养水就不疼了·”·“嗯·”小殷瑜一边吃着,一边抬头看他··他见小殷瑜看的认真, 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念头:小殷瑜不是脸盲吗, 为什么看他脸看的这么认真·“你看什么”他狐疑问。
小殷瑜虚弱道:“好疼哦·”·裴质的心思立马被转移, 抱着小殷瑜变着花样的哄他·只要他抱着, 小殷瑜就乖得很, 一会就睡过去了··等人睡了, 裴质才敢下床出门去。
他在这儿待了快两个月, 也不是白待的,宫里的势力他也有所了解,哪个妃子得宠,哪个宫人有实权,他都清楚··出了门,用一颗地雷换了一个时辰的肉、身·先去偷了一身宫人衣裳和一些银子,跑去淑妃宫里,找一个老太监。
“我是华贵妃的人,淑妃娘娘上次找我们娘娘说的事,我们主子答应了,让我来跟你接头·”裴质有一次在御花园听了淑妃和华贵妃的墙角,知道两人想联手打击其他宫妃和皇子。
这老太监叫庆福,是淑妃的心腹,早得了淑妃的嘱咐,就等着华贵妃的答复呢·听裴质这么说,不疑有他,拉着裴质商量起淑妃的安排来··裴质听他说了许多,只道:“淑妃娘娘安排的很好,不过我们主子却不想出头。
我们主子说了,不如咱们把事做的干净些,黑锅送去让别人背,虽然过程麻烦些,可一旦出了事,恶果自有别人去承担·”·“哦,怎么做”·裴质按着他的计划,说了自己的想法:“对付封贵人,把脏水泼给愉妃。
只是不知道,愉妃那边有没有咱们的人,可以用一用”·庆福道:“愉妃一向谨慎,我们主子费尽心思,也只塞了一个小玩意进她宫里,想着以后或许能用上。”
“多小”·“才五岁·”·裴质道:“立马叫过来,我看看是否能用·”·两人到御花园的假山里等着,庆福想办法,让他口中的小玩意过来了一趟。
那小玩意低眉顺眼地站着,连抬头都不敢·庆福一问话,小玩意就浑身发抖··庆福看了叹气:“怕是用不上”·“不急,我问问他。”
裴质蹲下来,先摸了摸小玩意的脑袋,柔声与他说话,“别害怕,我们不会让你做多危险的事·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小玩意头低的更厉害:“叫、叫小竟子。”
“入宫后起的”·“不、不是·”小玩意鼓起勇气抬头看了裴质一眼,“是父母给起的,我、我叫越竟。”
裴质愣住,越才人·*·“恭喜,评论已经达到一千五百条,反向实时直播开启·”·裴质给小殷瑜轻轻地掖了掖被角,抬头看向半空中的画面。
殷瑜这厮正在净房坐着,皱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裴质一边轻轻给小殷瑜拍打着,一边等着殷瑜赶紧完事··不想,殷瑜这货忽然喊他名字,吓了裴质一跳··难道殷瑜知道自己正在看着他裴质坐直,疑惑地看着殷瑜。
“没纸了”殷瑜抬着头,对着半空叹气,“裴质,快来救救朕·”·“……”裴质想给他扔把菜刀。
他就不信养心殿的净房会缺纸即便缺了,外头多少宫人等着伺候呢,至于喊他·智障皇帝,也得疼,没法子,谁叫他已经认定这厮了呢。
裴质不敢动,怕惊动小殷瑜,他随手拿过床头小殷瑜写的文章扔了过去··虽然这纸已经写了字,也硬,但智障殷瑜也只配用这种纸··他盯着画面,发现殷瑜收到纸后,明显兴奋许多,一乐还把藏在袖子里的纸全甩了出来。
裴质被逗乐,原来这家伙根本不知道他何时会送东西过去,又在诈他罢了·随后又忍不住心酸,这家伙该不会每时每刻都在唤他·“皇后,你是不是能看见朕,如果是的话,你再给朕送个东西。”
殷瑜起身,坐到一边熏香··裴质使坏心眼,悄悄从小殷瑜脑袋上割了一把头发,给殷瑜扔了过去··殷瑜拿到头发,差点没气死·“这是谁的头发,你跟哪个野男人待在一起”才多长时间,裴质的头发根本长不了这么长。
他红着眼四处看·“你藏在哪儿呢,为什么不出来,你是不是只剩下个魂魄,所以朕才见不到你”·果然脑洞大的人,猜对事情的几率也比较大。
裴质此时也确实算是只剩下了个魂魄··“你给朕老实点,朕已经请来好几个高僧,他们说,等到月圆之夜,就为你作法,把你召回来·你要是敢跟哪个野男人发生点不清不楚的事,朕一定要你好看”·好,我等着。
明知道殷瑜看不到,裴质还是小鸡啄米般点头··殷瑜低头看看他手中的头发,气的扔进了熏炉里·手感这么柔顺,肯定是个娘们唧唧的男人··他又想起裴质扔给他的纸,想从中找出些线索来。
他拿起来看了看上面的字,愣住了··这文章很眼熟···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似乎是他小时候写的一篇功课,但奇怪的是,这纸却不似旧纸·“裴质。”
殷瑜猛然抬头,“你是不是回到过去了”·我天,这都能猜出来裴质惊得拍床而起·他没想到纸上的字,在送过去之后竟然还会在。
之前他试图给殷瑜写信,传过去之后就只剩下一张白纸了··殷瑜道:“是的话,再给我传一张纸·”·床边已经没纸了,裴质立马要下床拿纸,他一动弹,小殷瑜醒了,张嘴喊疼,吓得他又坐回去了,轻轻拍着小殷瑜,哄他睡觉。
·“你不许走,好疼·”小殷瑜撒娇··裴质马上投降,宠溺道:“好的好的,我哪儿都不去,就陪着你·”·小殷瑜还不放心,抱住他的手:“疼哦,你要一直给我吹吹。”
“好,给你吹吹·”裴质凑过去,在他太阳- xue -上轻轻吹了一口气·这样似乎真的没那么疼了,小殷瑜又闭上眼睛,慢慢睡了过去。
这么一耽搁,殷瑜那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难道朕猜错了”殷瑜自我怀疑了会,又道,“是不是现在有人胁迫你,所以你不敢传消息了”·这家伙脑洞乱飞啊。
裴质变出一瓶营养液,给他扔过去··殷瑜接住,尝了一口,稍稍放下心来,随后猛然想到什么,试探道:“裴质,如果你真的回到了过去,见到了小时候的朕,一定别让他吃这玩意。”
裴质不解·这东西不是能治脸盲症吗,为什么不让他给小殷瑜吃·“虽然看不清人脸,活的很痛苦,但是朕更不想错过与你相识、相处的点点滴滴。”
这个大猪蹄子,嘴真甜·裴质鼻头一酸,对着画面中的殷瑜努力笑了笑·“等我,我保护好小殷瑜,就立刻回去找你·”·*·自打小殷瑜病了,越发会撒娇了。
以前还是想要撒娇、又总舍不下脸的那种小可爱,现在却好像明白了“愉妃”不会离开他,撒娇撒的很频繁,并且很有底气··要好吃的,要好喝的,还要裴质讲睡前小故事。
这还不算,他还要求裴质必须得一直待在他身边,不许外出··裴质想要去办事,都得趁小殷瑜睡了,才敢溜出去··他又用了一颗地雷,见了越竟和庆福,了解到封贵人残害六皇子的事,已经被捅出来了,封贵人以为是愉妃告的状,一边为自己辩解,一边针对愉妃。
封贵人虽然位份不高,可在宫里待的年头多,势力不小,她要折腾起愉妃来,身居高位却无子嗣的愉妃,未必是她的对手··“虽然用地雷用的肉疼,但马上就能看到愉太妃遭报应,爽”裴质躲在一个废弃宫殿,偷偷给小殷瑜煎药。
000道:“别心疼·好消息,从昨天到今天,你已经收到了二十三个雷,还有一个手榴弹·这边的建议是将二十三个雷换成穿越通道碎片,手榴弹另做它用。”
裴质问:“可以·手榴弹能用来治疗小殷瑜的伤吗”虽然他救回了小殷瑜,但小殷瑜的脑子已经伤到了,这会在床上躺着养病,还看不出什么。
时间久了,小殷瑜可能会出现身体不听话、记忆力衰退等等问题··“不能哦·”000残忍拒绝,“不过,手榴弹这种重量级别的武器,可以开启新的权限。
比如,你可以用它来改变小殷瑜坎坷的人生·”·裴质摇头:“他马上就要时来运转了·”·他本来是想报复愉太妃,利用了封贵人·没想到六皇子被害的事被翻出来,倒是把宫里的水彻底搅浑了。
各皇妃、皇子暗地里做的那些龌龊事都被放到了明面上,皇帝直接气倒了··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家小殷瑜马上就要继承皇位,走上人生巅峰了··所以根本不需要再浪费一颗手榴弹来改变什么。
000却道:“如果小殷瑜还是以前那种聪明机灵的样子,当然没问题·可现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是你搞出来的,会不会提前了这个时候小殷瑜被皇帝叫过去问话,还能对答如流,让皇帝惊艳”·裴质怔住。
仔细回想愉太妃的记事,裴质只记得小殷瑜的皇位,是各皇子死的死、圈的圈之后,皇帝见他谈吐不凡,也是矮子里面拔高个,就传位给他了··但他不记得,皇帝召见小殷瑜问话,是什么时候了。
要是小殷瑜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那自然没什么问题··但若因为长针入脑,残了傻了,皇帝恐怕宁愿传位给废皇子,也不会把江山交给小殷瑜··裴质咬牙:“换吧。”
虽然肉疼,但不管怎么样,总要先保证小殷瑜能够顺利继承皇位··“已兑换·”·裴质心疼,又勾起对殷瑜的想念来·他跑到养心殿的床底下,继续用药汁画横线。
等他穿回去,他一定要让殷瑜好好看看,他在这边可是天天思念殷瑜··病重在床的皇帝还在跟宠妃睡觉,一边嗯嗯嗯,一边还聊着天··“朕生的都是逆子,老二是极好的,却被他们害死了朕现在连个继承大位的人,都挑不出来。”
皇帝咬牙切齿的声音中,还夹杂着宠妃的媚、音··那宠妃道:“陛下,臣妾虽然入宫时间短,却也知道您还有个十一皇子呢·”·“老十一不行,他出身……”皇帝没有说完,把裴质卡的抓肝挠肺。
他们家小殷瑜的出身怎么了·过了会,皇帝突然拉开了床上的暗格,说要给宠妃看个宝贝·裴质猛然记起来,暗格里他还放了一封给殷瑜的信,忘了拿出来,这要是给皇帝看到他给殷瑜写的那些肉麻话,皇帝该怎么想。
他赶紧从床底爬出来,但还是晚了一步,皇帝已经展开信在看了··“陛下,小殷殷,小瑜瑜我如今在小时候的你这里,用仙术给你写了这封信,厉害吧”皇帝震惊地看了看宠妃,又拧了拧自己的大腿,嗯,很疼,“这、这、这怎么回事,朕没看错的话,这是写给殷瑜的信,这人称殷瑜是‘陛下’。”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分别数日,特别想你,就连你的一夜九回,我竟然也有些怀念·”皇帝更加震惊,这什么玩意·“你是皇帝,可千万不要松懈政事,即便我不在,也要做一个爱民如子的明君。”
皇帝拿着信的手都在抖,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吓得·“这信难道是一个仙人给以后的老十一写的”·再往下看,就没什么正经话,都剩下些污言污语了。
面对岳丈,裴质感到十分羞耻,顾不上什么,赶紧把信夺了,团巴团巴塞嘴里吃了··皇帝惊得从床上一头栽倒地上,双目圆睁,颤声道:“刚才信是自己飞了,然后消失了,朕没看错,对吗”·宠妃白着脸点头。
皇帝立马翻身而起,对天磕了三个响头:“是哪位仙人大驾光临了”·他没等到回答,又自己琢磨着说:“仙人莫非是在提醒朕,老十一是上天选定的天子吗”·裴质:“……”他可什么都没说。
这难道就是手榴弹改变小殷瑜的人生·*·他回到小殷瑜的屋子,这孩子还在睡·自打病了,每天七八个时辰都是在睡觉,只要一醒,就会一直缠着他,软萌萌地对他撒娇。
“你要当皇帝了·”裴质轻轻点他小鼻尖·“没想到,你的皇位,还有我的功劳在里面·这事等我回去说给你听,看你以后还有没有脸再凶我”·眼角余光扫到他左手手腕竟然亮起了一道光圈,他低头去看,没发现小殷瑜的睫毛颤了颤。
他的手腕上怎么会亮起来光圈而且看样子,很像是一颗一颗的珠子在发光··“最近你这里好火爆,撒花评已经达到一千七百五十条,恭喜开启反向实时直播。”
系统忽然出声··裴质一抬头就看到画面中殷瑜正坐在众多僧人中间,捧着他们俩圆房时的红梅帕子,一脸虔诚的念着什么经文··刀在哪儿马德,就不能拿个别的东西吗·第38章 茶水有毒·殷瑜这厮在请高僧把他召回去。
他虽然有点被吸拽的感觉, 但感觉并不强烈··殷瑜举着红梅帕子, 神色虔诚的不得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拿着什么世间珍贵的圣物,求的什么举世无双的宝贝。
裴质没眼看·但是再智障的恋人, 喜欢上了, 还是得宠··“系统,我攒的碎片不少了, 能不能回去”·“如果只是想穿越一段时间, 肯定已经足够了,但若不攒足, 怕你穿不了多长时间,就又会穿回来。”
裴质道:“一味的攒也不是办法, 还是得想办法把根本问题解决了·”·“除非再有高僧将你送回去, 我这里还真是没有办法·”·裴质叹气。
他一叹气, 睡觉很轻的小殷瑜就被惊醒了,黑漆漆的眼眸- shi -漉漉地看着他,软软问:“娘娘不高兴吗”·“没有, 你别- cao -心我。
现在好些了吗, 头还疼吗”·“不难受了·”·裴质松口气·他想到可能马上就要离开小白面团子了, 心里到底不放心, 便隐晦地问他:“你觉得宫里几个娘娘, 哪个最友善”·“儿臣每年只有给父皇祝寿的时候, 才会走出这间屋子, 对各位娘娘都不熟悉。”
裴质发愁,他虽然打听过几个妃子,可说到底人家妃子再好,也得小白面团子心里愿意才成·而且万一人家如同愉太妃一般,原来是极疼小白面团子的,等小白面团子忘了她,又开始翻脸无情,那这可怎么办·他不放心将孩子交给别人。
可自己带吧,家里还有个智障皇帝天天拿着圆房的帕子哭唧唧··两边他都不放心··“如果我能随意穿就好了·”·“别傻了,穿越通道无法精准控制。”
000说的特别骄傲,裴质翻了个白眼送他··他跟系统对话,倒是忽略了小白面团子·这小家伙伸手拽了拽他衣角,刷存在感·裴质又重新低头:“以后还是要多出去走走,不能只读书。”
“但是娘娘说作为皇子不应该浪费时光,要我禁足读书·”小殷瑜紧张兮兮地说,他以前之所以不出去,不只因为愉太妃的一句嘱咐,更是怕出门,被人发现他看不清脸盲的问题。
但是现在……小殷瑜看看裴质的脸,偷偷抿嘴··裴质道:“别说什么应该不应该,你喜欢怎样便怎样·”反正皇位也是会自己砸在小殷瑜头上,即便砸偏了,他也会帮着给正正,他可是小白面团子的金手指。
“喜欢怎样便怎样”小白面团子神色有些迷茫··裴质忽然想到,反正他都穿过来了,为什么不珍惜这次机会,彻底改造一下他未来的恋人呢。
比如明明已经知道真相了,却偏偏冷眼看着他表演的毛病不能有·还有也可以彻底把渣皇帝的感情缺失治疗好··打定主意,裴质放柔了声音:“对,殿下,你想如何便如何,我都会满足你。”
小殷瑜定定的看着他:“都会满足我”·“是·”·“那我要你永远都不离开我·”·裴质心瞬间被击中,感觉父爱在他胸腔里酝酿,发酵,爆发。
哎哟哟,就让他留在这里给小殷瑜当爹吧··“裴质”殷瑜的声音突然从画面里放大,裴质抬头,就见殷瑜手拿着那块帕子,举起来高高晃动,让帕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摆·“裴质,你自己使劲啊,别干等着,动啊,动啊,你自己也动啊。”
这话听着咋这么不对劲呢裴质掏掏耳朵,想了想,这是让他配合高僧们的召唤,自己也要努力,但是为什么好好的话,一经殷瑜的嘴说出来,就这么奇怪·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娘娘困不困,我不疼哦,你也歇息会。”
小殷瑜小脸惨白,但仍想着他累不累··裴质心里暖洋洋的,再看大殷瑜是越看越不顺眼,他索- xing -扔了十几瓶营养液过去··看着殷瑜被营养液浇了个脑袋- shi -透,神色微愣,还伸出舌头接营养液喝,裴质乐不可支。
“陛下,贫僧等尽力了·”为首的僧人双手合十,道,“虽能感应到裴施主的魂魄,但无法将他引渡回来·贫僧惭愧·”·殷瑜拿红梅帕子抹了把脸,语气还算正常:“朕只想知道他此刻是否平安”·“贫僧不知,但感受到裴施主的魂魄并不难过,想来不曾遭遇什么难事。”
殷瑜握着帕子的手收紧,垂眸:“你们不知道他的,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给口吃的就好了·他柔弱的很,却又像打不死的蟑螂·”·并没有裴质恼,说的他跟猪一样,只知道吃。
“裴质,你可还在”殷瑜高声道,“朕不会放弃,下个月圆之夜,朕还会召集诸位高僧,再救你回来·”·裴质叹气。
大殷瑜虽然智障了些,但他还是很喜欢啊··那高僧也高声道:“裴施主,你也想想办法,在那边找一找其他得道僧人,与我们遥相呼应,或许可救你回来·”·“你小声点,他柔弱的很,这么大声吓到他怎么办”殷瑜怒斥僧人几句,又转头对裴质道,“别听他胡说,僧人还不如你本事高呢,你自己使劲就行,千万别去寺庙,听到了吗”·裴质点头,眼睛红了。
这家伙是担心他又被这边的高僧欺负吧·算了算了,还是想办法回去吧··小殷瑜好,大殷瑜也好·他哪个都舍不得,都想要··*·最近几日,他又收到了十几颗地雷,裴质都兑换成了穿越通道碎片,唯独留了一颗,兑换了幼儿园老师的技能。
他本来问系统要的是哄孩子但是又要能陶冶孩子情- cao -的技能,系统思索一番,直接甩给他一个幼儿园老师的技能··于是他就会画画,会剪纸,会唱歌,会跳舞,瞬间成了全才。
他想让小殷瑜把心思放到读书画画上来,让小殷瑜享受到童年生活的乐趣·最重要的是,画画跳舞还能锻炼小殷瑜的四肢··虽然小殷瑜也能下床走动,但手脚到底不如以前利索了,有时候走着走着,还会突然摔在裴质身上。
裴质心疼他,常常将人抱在怀里··“看,就这么剪·”裴质蹭蹭两下,就剪了个小老虎出来·“虽然有点难,但你多练几回,应该也能剪个差不多。”
小殷瑜仍旧拧着眉头:“手一直抖·”·大概是伤了脑子的后遗症,裴质心疼坏了,大手握住他的小手:“多练练就好了·”·“要喝痒痒水才行哦。”
裴质赶紧掏出一瓶递过去··系统看不过去了:“我怎么感觉他像是在骗营养液喝”·“他这么小的白面团子,不会有什么心眼。
读者大大最近给的营养液都能让小宝贝泡个澡了,你可别小气·”·裴质手拿着瓶子喂小殷瑜喝:“殿下,慢慢喝,喝完还有·”·“嗯。”
小殷瑜含糊应了一声,往后靠了靠,让自己窝在裴质怀里··虽然喝了痒痒水,但小殷瑜剪的还是不成样子·裴质陪他剪了会,看他乏了,便哄他睡下,自己出去外面溜达。
裴质一走,小殷瑜辗转反侧睡不着,趴在床上,拿起剪刀,轻轻松松剪了个裴质的小像出来··眉眼,鼻唇,皆与裴质一模一样·若是裴质在,一定会大吃一惊,他根本没有想到小殷瑜的脸盲症已经好了·小殷瑜举起红红的小样,对着太阳仔细看了看,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看了半天,才起身,将小像珍重地压在裴质给他找的一本杂书中··“我永远都不会让你离开我,裴质·”·*·皇帝大寿··各宫妃子与皇子公主都到养心殿给皇帝祝寿。
小殷瑜也跟着愉太妃去了,裴质自然的跟着去··酒席未散,前后出去更衣的杏妃与愉妃发生争执,杏妃的宫女哭着跑回来,言说愉妃在杏妃和八公主的茶盏中下毒,杏妃毒发流产,八公主也人事不省。
皇帝审问愉妃,后者不肯承认··双方都有人证物证,谁也不肯低头··之前各宫妃、皇子内斗的事又被牵扯出来,七皇子的生母突然跳出来,声称是愉妃害了她的孩子,竟然拿着簪子朝愉妃脑袋插去,愉妃躲开,簪子插到愉妃的肩上,生生没入一寸,血流不止。
躲在宫人堆里的越竟,一直低垂的脑袋抬了抬,又瞬间低下去··愉妃是个要强的,哪怕疼到极致,也未曾喊一声出来·她抵死不认,那些证据又不足以说明是她下的手。
场面仍是僵着··“父皇·”坐在末端没什么存在感的小殷瑜,突然站出来,跪地道,“儿臣不信愉妃娘娘会害人·八妹妹是吃了这盏茶才中毒的吗”·他指指宫人端着的物证,那是八公主和杏妃吃剩下的两个茶盏,里面的茶水说是被愉妃身边的宫女碰过,此刻正等着御医前来验毒。
他倒腾着小肉腿,快步走过去,毫不犹豫端起两个茶盏,不等众人阻拦,一一将里面的茶水吃完··他确保里面一滴不剩了,这才一抹嘴,倔强道:“父皇,您看,这里面没毒。
愉妃娘娘心善的很,待儿臣很好,绝不会害人·”·话音刚落,小殷瑜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来,一头栽倒在地··裴质吓得魂都没了,小殷瑜的伤本就没好呢,勉强来这里参加寿宴,他就已经很担心了。
这下又吐了血,不知道中了什么毒··他跑过去,想为小殷瑜诊治,却因为愉妃在场,他根本碰不到小殷瑜··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来验毒的御医正好赶上救治十一殿下,几个御医慌乱地抱着小殷瑜去了偏殿救治。
皇帝叫住一个御医,让他验毒··那御医看了看茶盏,为难道:“陛下,里面已经没有茶水,现在天气热,茶盏都干了,臣实在无法验毒·”·华贵妃道:“其实验与不验还有什么要紧,陛下,老十一可是当着咱们的面吃了这茶中了毒,他被愉妃养大,自然不会栽赃愉妃。
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这茶水有毒吗”·第39章 女扮男装·茶水里已经无法验毒, 众人都同华贵妃想的一致, 这验与不验早就不打紧了,大伙可都是看着十一殿下喝了剩余的茶水就倒下了。
现在明朗的是,茶水有毒·而愉太妃的贴身宫女确实接触过茶水, 有宫人亲眼瞧见的··裴质看着众御医给小殷瑜逼毒, 心里急得不行·愉太妃还在正殿受审, 这会他能碰小殷瑜了。
他穿过御医的身体, 上前给小殷瑜检查了症状··小殷瑜与杏妃一般, 口鼻出血, 人事不省·身体蜷起,皱眉紧皱, 应该是腹痛导致··还好还好, 虽然小殷瑜看着不省人事,但中的毒只要及时排出去,就没什么大碍。
“奇怪·”御医陈白果小声与同伴说道,“虽然看着十一殿下与杏妃娘娘症状相似, 但仔细验来, 好像中的毒并不一样·”·“怎么会不一样”那同伴叫房广, 先谨慎看了眼屋里,确定宫人都听不到, 这才给陈白果使眼色,“你可有把握证明毒不一样”·陈白果犹豫:“方才听给杏妃八公主她们诊治的医正说, 她们中的是穿肠笑。
但是我看十一殿下的毒- xing -并没有穿肠笑那般凶险·不过, 症状也是因人而异, 我也不敢确定·”·房广便说:“你我刚当上御医,什么资质都没有,不过是被叫来验毒,要不是事发突然,咱们给贵人瞧病都轮不上。
没有把握的事,还是别说的好·万一弄错了,咱们俩吃不了兜着走·反正咱们不说他中什么毒,就说症状,咱们把毒给殿下逼出来,只有领赏的好事·”·“对,你说得对。
什么七皇子八公主的,这水已经够浑了,咱们不能轻易去淌·来,我们赶紧给他把毒解了·”·两人商量着去开药方,没有看见在床上躺着昏迷的小殷瑜张开小嘴吐了一口气出来。
他们没瞧见,守在床边盯着小殷瑜的裴质,却是看见了··裴质心里讶异万分,为什么应该昏迷不醒的小殷瑜会突然松口气·难道……·不可能小殷瑜才六七岁,正是天真浪漫的年纪,不可能会有假装中毒晕倒的心思。
但是……·他紧张地都忘了呼吸,眼神瞟向小殷瑜的手,小肉爪子紧紧攥着,另一只手还捂着肚子,掩藏在宽大的衣衫下··不敢相信地碰了碰小殷瑜的手,小肉爪子立刻往回收了收。
小殷瑜睁开眼,期期艾艾地看着他,目光里都是恳求··裴质狠下心肠,将他的小手抬起来看了看指甲,果然指甲缝里藏了些许药粉··一个六七岁的娃娃,怎么就会在自己的指甲缝里藏□□,还学会了嫁祸裴质震惊不已,他开口想说什么,但看小殷瑜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仿佛下一瞬就要哭给他看,他又没法在此刻追究什么。
两个御医已经开好药方子,吩咐完宫人去煎药,就要来给小殷瑜行针逼毒··赶在两人回来之前,裴质将小殷瑜手指缝里的药粉全部弄干净了··也幸好他谨慎,后来又来了好几个御医给小殷瑜诊治,其中一个也发现了不对劲的症状,查验了小殷瑜的手指和衣衫,并没有找到什么证据,只得作罢,与陈白果他们一样闭口不言。
这场闹剧一直到了晚上也没闹出个结果来,皇帝气病了,将案子交给了当时任宗人令的凤王调查,愉太妃被关入宗人府审问··愉太妃既然不在宫里,裴质也无法以愉太妃的身份,再接近小殷瑜。
他就偷偷躲在小殷瑜屋里的大衣柜中,郁闷地自我反思··“系统,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小殷瑜竟然……”裴质“啊”地呻、吟一声,痛苦地将自己埋在·衣裳堆里。
“你说,谁教他的,一个小娃娃……”裴质又说不下去了,咬住衣裳自己难受··000接话道:“一个小娃娃城府竟然那么深,而且对自己都下得去手的人,才是真的狠角色。”
“他城府如何,我只震惊,并不难受·”裴质咬牙,“我难受的是,他小小年纪日子过得有多苦,心里到底存了多少事,才会有这样的心思,才能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000没想到裴质竟是在心疼小殷瑜,它停了会,突然道:“其实,他害愉太妃,也就是害你·”在小殷瑜眼中,裴质就是愉太妃··“不会,这孩子对我的感情肯定是真的。”
裴质摇头,“这里面定然还有什么事·”·“若他就是想害你呢”·“他不可能害我·”裴质语气肯定。
000道:“他可不是渣皇帝,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他是渣皇帝的小时候,对你还不知道有没有感情·你在他眼中,就是时冷时热的愉太妃罢了·”·“不会,他不会害我。”
裴质就是坚信··000也不服他··“裴质,裴质·”·裴质坐起来,头差点撞到柜子顶,他问:“系统,有人在喊我”在这儿,没人知道他的名字,怎么会有人喊他·“裴质,我知道你在这屋里,你出来。”
裴质惊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这声音竟然是小殷瑜小殷瑜不可能知道他叫裴质,更不可能知道他还躲在屋里··在小殷瑜的眼中,裴质就是愉太妃,此刻应该在宗人府··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你出来。
你若不出来,我就让人找道士过来,让他将你收到葫芦里·”·裴质掏掏耳朵,啥,小殷瑜这是在威胁他,竟然还要找道士对付他裴质不高兴了,他推开衣柜的门,跳下来,与床上坐着的小殷瑜对上了视线。
最开始接触到的小殷瑜,是刻苦认真懂事的孩子·后来小殷瑜受伤,就变成了爱撒娇软萌萌的小白面团子··但此刻的小殷瑜,却又是另一番模样·唇紧紧抿着,身体前倾,手指泛白,用力地掐着床沿,目光里带着狠意,仿佛只要裴质有什么不好的动作,他就要冲上来撕咬裴质似的。
裴质害怕地后退一步·小殷瑜厉声道:“不许退·”·“……”他竟然被一个孩子吼了,而且他竟然可耻地害怕了··“你是鬼魂吗”·“啊”裴质“啊”完,赶紧捂嘴。
他嘴太快,已经在殷瑜那里吃了好几次亏了·这次一定要谨记,不能乱说话··小殷瑜坐在床上,神色从容,语气不急不缓:“你是鬼魂,以后要转世投胎,变成我的皇后,是吗”他记得裴质说过,裴质是他的皇后。
而裴质是鬼魂,则是他自己推断出来的,若裴质不是鬼魂,怎么别人都瞧不到呢·裴质走到床边,坐下,拉过小殷瑜的手放到自己胸前:“你听。”
有心跳声··小殷瑜抽回手,仰着小脸看着裴质:“你不是鬼魂,难道是会仙术的神仙”·“不告诉你·”·“我想知道,总有机会知道。”
小殷瑜道,“不管你是鬼也好,仙也罢,你以后都要留在我身边·我知道你一直想离开我,我不会放人·”·这孩子怎么知道他想离开竟然还敢威胁他,裴质愤愤道:“你个小崽子,你不让我走,我就不能走了还有个大兔崽子在遥远的地方等着我,我非走不可”·这两天又收到了二十多个雷,他都换成了穿越通道碎片。
已经攒的差不多了,他走是迟早的事··他声音一恼,小白面团子立刻就掉了两滴金豆豆,嘴巴一扁:“头疼·”·“又疼了”裴质心一软,又凑过去抱着他。
小殷瑜也反抱着他不撒手:“我不管,反正你是我的皇后,你不许走·”·“你怎么知道我叫裴质,还知道我是你的皇后”裴质问。
小殷瑜轻笑一声:“我自有法子·”·裴质被他唬的一愣一愣的,愣完又被小殷瑜轻轻拍着哄,竟然心大的睡了过去··裴质已经习惯了,殷瑜也是这般渣,知道也不说,看着他表演。
*·他等小殷瑜睡着,偷偷来到关押愉太妃的宗人府,用了一颗地雷,化出了肉、身··愉太妃没想到还能有人进入她的房间,吓得不轻··裴质悠悠然坐到她桌边,掏出一个行针带来,亮出里面长短粗细不一的银针来。
“你扎了殷瑜一针,我这人不要脸,得扎你十针才解气·但针任由你选·”·愉太妃听他说完,错愕后,狂笑不止:“你竟然是为了他来的。
你如此待他,难道还指望他当皇帝后,给你个大官做做吗别傻了,他记不住你的,你再鞠躬尽瘁,也没用·”·“他记不住你,确实伤了你的心。
但若因为这个,你就对他下死手,未免太过残忍·”·愉太妃冷笑:“你懂什么,他不是人,他甚至都不是陛下的……”·外头忽然起了许多脚步声,裴质赶紧准备藏起来,那愉太妃恨小殷瑜陷害他,要将火撒到裴质身上,便突然高声喊“刺客”,竟引得众人要来捉拿裴质。
如果被拿住,虽说一个时辰后裴质也能脱身,但擅闯宗人府,万一这些侍卫将他就地正法或者对他严刑拷打,那他岂不是惨了·正巧系统说收到了两颗地雷。
裴质赶紧用一颗地雷兑换了“定”,把所有人都定住,又用另一颗地雷,解除了愉太妃的定··愉太妃看看所有仿佛木头一般的侍卫,再看看气定神闲抽针的裴质,吓得腿都软了,跪在地上:“你、你是妖怪”·“是。”
裴质选了一个最粗的针,笑笑,“我是吃人的妖怪·”·*·在确保小殷瑜完全有自保能力后,裴质溜出了皇宫,去了普渡寺··现在普渡寺虽然没有无心方丈,但他想着或许里面还能有个高僧也说不准。
已经吃了惨痛的教训,这次他可不敢再贸贸然进去寺庙了·他先在寺庙周围踩点,一点点接近危险··他转悠到寺庙后面时,突然听到了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了然大师,这珠子亮了,这是不是说明,裴质就在这里”·裴质往上蹦了蹦,发现殷瑜竟然就在与他隔着一道墙的院内··这厮怎么也穿过来了·裴质鼻头发酸,见保护他的来了,本来一点事都没有,这一刹那心头却涌上许多委屈。
他迫不及待想抱住殷瑜,都懒得找门,脚蹬在土墙上,试图直接翻过这道墙··但当他的头刚露过墙,就看见殷瑜一脸欣喜地奔着猪圈去了··裴质:“……”·猪圈里有好几头猪,殷瑜逮住了一头最肥最壮的,拍拍猪脑袋问:“裴质是你吗是的话,你就坐下来。”
裴质想打死殷瑜,怎么想的,找他为什么要奔着猪圈·那猪好死不死,竟然真的坐下了··殷瑜欣喜若狂,抱住猪直喊“心肝”。
他高高举起猪转圈圈,忽然愣住,又恼了:“你个不知检点的,光天化日之下能赤身裸、体吗”·裴质已经在找刀了··殷瑜拿出他不离身的红梅帕子,要给大肥猪捂住重要部位,但他把手摸过去,吓一跳:“对不起,你是母的,那肯定不是。”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赶紧把母猪放下,殷瑜还郑重道歉,“别误会,朕喜欢公的,你在猪界别乱说话,毁我家裴质清誉·”·清誉你个猪头裴质想跳过去打死他,正巧系统来报,说有读者大大砸了一枚手榴弹。
裴质心思一转:“手榴弹可以让那头猪开口说话吗,用我的声音”·“可以·”·“那好,我要兑换·”·殷瑜刚把母猪放下,那母猪忽然开口,哭唧唧:“人家是母猪,你就不喜欢人家了”·殷瑜脸色瞬间仿佛开了颜料铺子,他僵硬地低头看这只母猪,奔溃道:“你竟然女扮男装骗朕”·第40章 大小殷瑜会面(改Bug)·拥挤的猪圈里, 殷瑜看着懒洋洋准备要睡觉的母猪, 痛心疾首。
“你难道就没有话要对朕说吗”殷瑜气到昏厥,“关于公母这么大的事情,你难道就不需要解释两句”·小猪哼哼两声, 不理他,继续睡觉。
殷瑜抬脚,狠狠踢过去, 轻轻落下来:“不是说以后不许再有瞒着朕的事了好, 很好,你还不说是吗, 朕让人拿根棍子,把你抬起来绑着扔北市论斤称卖。”
裴质从墙头上翻过去, 抄了根棍子往殷瑜背后走··“你三番四次欺骗朕, 以为朕拿你没办法是吗”殷瑜气的跳脚,“信不信朕让你在猪界混不下去”·“陛下, 陛下。”
了然突然出声, “那不是裴施主·”·殷瑜刚要辩驳说怎么不是,那猪就开口说话了:“我在你背后呢,渣皇帝·”·“……”殷瑜迷茫回头, 就看见一根凭空高举的棍子, 他暴怒的神色瞬间软了下来, 人一怂, 说话的声音也低了不少, “你放下棍子好好说话。
明明是你有错在先, 朕问两句怎么了,你至于这么大气- xing -”·越说,殷瑜越觉得自己委屈,悲痛欲绝:“这事难道不该提前说清楚吗你说你作为母的,咱俩每天整啊整,会不会突然整出个孩子来你把孩子突然抱到朕跟前,朕一点准备都没有,对孩子会是多大的伤害,你想过吗亏朕还给你抱回来一个小猪崽,你不能生也就算了,你能生,以后咱俩有了亲生的猪,太子裴祺地位多尴尬,到时候再弄得兄弟相残,你我老了老了都不得安生……”·“闭嘴吧你”裴质大怒,“别人张张嘴,你就知道他拉的屎是什么味了。
你脑子不累吗”·“别人我不知道,你吃什么拉什么,朕多想想怎么了你别转移话题,就说他们兄弟相残,这皇位是该传给有能力的老大,还是该给亲生的小猪崽子”·相残你妹的,说的好像他已经生了一窝猪崽子似的·“你给老子闭嘴”裴质大喝一声,棍子朝着殷瑜的小腿抡过去,他控制着力道呢,自然也舍不得真伤了殷瑜。
殷瑜有本事把棍子拦下来,但他不躲,因为他心里清楚,裴质是个咋呼鬼,作天作地,但还是有分寸的,绝对不会伤害他··他们俩心里都有数,但了然不知道,当下便把一串佛珠朝着裴质扔过去,那佛珠缠在棍子上,裴质的身体一瞬间显露出来,又立马消失。
·“伤到没有”殷瑜赶紧把佛珠从裴质棍子上拿下来,扔给了然··裴质摇头,随后想到殷瑜还看不见自己,又开口说了句没事。
伤倒是没伤到,只是他方才好像看到自己手腕上又亮起了一串光圈··殷瑜不悦道,“了然大师,他是头猪精,这佛门东西还是别往他身上招呼的好·”·了然后退一步:“得罪了,裴施主。”
猪精裴质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加上殷瑜的行为一想,确定自己确实没有听错·殷瑜这智障玩意竟然把他当作猪精了·他就不明白了,除了好吃懒做、爱睡觉,以及身上有那一点点肥肉外,他跟猪还有什么相似的地方·他问系统:“还有地雷给我用吗”·000憋笑:“实不相瞒,当陛下奔向猪圈的那一刻,你收到了二十多个地雷。”
“帮我谢谢读者大大们,这些地雷我会好好给陛下智商充充费·”裴质叹口气,用一颗地雷换了肉、身··殷瑜看到裴质出现的那一刻,眼睛瞬间亮了,他一把将人抱住,本来一直唠唠叨叨个不停,现在看到人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是拍着裴质的后背说不出来话。
裴质心里也泛起久别重逢的喜悦和感慨,殷瑜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他又何尝能说出什么来气也好,恼也好,爱也罢,当两人拥抱在一起,就什么都不必说了。
这辈子有这么一个为与他的重逢激动到说不出话来的人,足矣··裴质满心感动,然后他就听殷瑜带着鼻音问他,“你怎么变成太监了”·裴质:“……你给我正经点”·“很正经啊。”
“手从我裤、裆里拿开”·殷瑜委屈:“朕看你穿一身太监衣裳,朕心里怕的很,摸一摸看看还在不在,这不是很正常吗”·“那你摸一下不就得了,揉什么”·了然“咳”了一声,不自然地别开眼。
裴质都快忘了这儿还有个人,立马推开殷瑜,红着脸瞪这个不知羞耻的九回男··三人往山下走,一边走一边聊·裴质知道了殷瑜为了把他救回去,冒险与了然大师穿到了这里。
等圆月之夜,了然大师会与那边的大师一起努力,将他们二人送回去··“陛下·”裴质心里舒坦,嘴上却抱怨,“这事太危险,陛下以后做事千万要三思而后行。”
“朕不来,你可怎么回去”殷瑜重重叹了口气,“你说你要是个老虎精、狮子精,朕也不会那么担心·你这猪精这般柔弱,朕岂能放心你一人在此处”·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裴质心道,不恼不恼,看在这厮千里迢迢来寻他的份上,他忍了忍了·“我不是猪”好声好气地解释。
“不可能·”殷瑜不信,“那你是什么”·裴质想了想,说:“我是神仙,拥有仙术的哦·”·殷瑜没答话,只是侧侧身露出一边的了然大师来,裴质瞬间敛了得意神色,乖乖把殷瑜拉回来,挡住了然大师。
他现在发现,高僧们是真的有本事,他这种为了奖金穿过来,动机不纯身份不明的人,还是不要招惹人家的好··“我要跟你说清楚,我如今在七岁的你屋里住,小殿下很可怜,你对他要轻声细语。
他也很厉害,所以你最好别惹他·”·殷瑜不以为然··了然大师在宫外准备布阵事宜,裴质用了一颗地雷,让殷瑜隐身,带着进了宫·还用了一颗地雷,让殷瑜能随时看见他。
他想带大殷瑜去看看小殷瑜,人若能看到未来的自己,或过去的自己,应该很有趣··而且裴质真的很想很想看看,当智障皇帝遇到腹黑小殿下,那场面会是什么样·这俩明明是一个人,怎么差别就那么大·到底是智障皇帝深藏心计没有显露,还是腹黑小殿下还没有来得及智障·*·刚一到后宫,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总觉得今日的皇宫有些不对劲,就连天色似乎比外面的暗了许多··路上遇到了越竟·裴质用一颗地雷让两人显形,随口问越竟宫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越竟说愉太妃被放出来了。
裴质问为何,越竟犹豫道:“封贵人和杏妃,咬死了说就是愉妃下的毒,还把乱七八糟的事都往愉妃身上安·”·“那愉妃更该问罪,怎么会被放出来”殷瑜问。
越竟打量一眼殷瑜,又瞅裴质眼色,不知道该不该回答··殷瑜轻笑:“你个小奴才好大的胆子,问你话你说就是,再不老实回答,让人掌你的嘴·”·“奴才不敢。”
越竟不知道这位的身份,以为是个王爷之类的人物,吓得浑身发抖·裴质哄了许久,才将他胆小的毛病去了些许·这下被殷瑜几句话,就又吓了回去。
裴质瞪了殷瑜一眼:“你可知道他是谁”·“一个奴才罢了,朕无需知道·”殷瑜满不在乎··裴质笑:“他是你的越才人啊。”
“越竟”殷瑜拧眉看着身前这个瘦小的宫人·他以前看不清人脸,根本不知道小时候的越竟长什么模样··越竟到底还小,听不懂殷瑜和裴质在说什么,只一味低着头,听两人问话。
又听见裴质问他愉太妃到底什么情况,他才敢开口说话··“是十一殿下去御前求的情·奴才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反正陛下去探望十一殿下,出来就将愉妃放了。
不过愉妃还是被禁了足,除了十一殿下那里,她哪儿也不能去·”·小殷瑜保愉太妃做什么裴质纳闷··越竟又道:“陛下还要为殿下祈福呢,在宫里许多地方都挂了黄符。”
“那个蠢货想干什么”殷瑜大怒·挂黄符干什么,会不会伤害到裴质·见殷瑜发火,越竟更害怕了,站都有些站不住。
殷瑜拍拍他肩膀:“你放心,朕……我不会将你如何你很快就要成为这个宫里最有权势的奴才了·走吧·”·“奴才告退。”
越竟赶紧跑开了··裴质取笑道:“看把你未来的越才人吓成什么样儿了”·“朕记得初见他时,他确实是个胆小的奴才,连头都不敢抬。”
殷瑜道,“就是在八公主被下毒一案中,朕发现他的·后来他替朕处理了好些个人,慢慢的胆子也就大了·”·两人又隐了身,进了小殷瑜的房间。
刚一进去,就看到小殷瑜坐在床上,黑着脸看着他·令裴质惊讶的是,小殷瑜不但能看见他,竟然还能看见殷瑜··没有多问,裴质已经习惯哄孩子了,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份点心塞给小殷瑜:“这是我在宫外给你买的,你尝尝看味道喜不喜欢。”
殷瑜忽然问:“你在这儿以什么身份过日子”裴质对他那可是好多身份,他很想知道裴质在脸盲的小殷瑜这里,会是什么身份裴质那么喜欢吃吃喝喝懒懒散散,肯定不会是以太监的身份待在小殷瑜身边的。
如果是什么乱七八糟令他不满意的身份,他就要把裴质拖到床上训斥一番·裴质随口道:“以小殿下养母的身份啊·”·殷瑜“哦”了一回事呢过,便立刻对小殷瑜道:“那我是你爹。”
“……”裴质在他膝盖窝狠狠踹了一脚,“不许闹·”·“不闹了·”殷瑜敛了神色,只说,“你跟人告个别,马上就跟朕走。
”·裴质刚一点头,小殷瑜忽然惨叫:“疼,我好疼哦,需要吹一吹·”·裴质便凑过去给他吹吹·小殷瑜仍然喊疼,裴质跪在床边吹也累,就脱了外衫和鞋子上床,搂着小殷瑜吹。
这一举动,可把殷瑜给气坏了谁也不许让他的裴质抱,他自己也不可以·他又惊又怒地把要裴质拉下来:“你不许抱他”·裴质哭笑不得,悄声提醒:“这是你自己。”
小殷瑜的耳朵蹭的竖了起来··“他才不会是我·我小时候可软萌了·”殷瑜大言不惭道··小殷瑜偷偷撇嘴··不管怎么样,大小殷瑜仿佛天生气场不对,谁也不跟谁说话。
裴质为了缓解两人关系,跑去小厨房亲自下厨,留下大小殷瑜在屋里大眼对小眼··小殷瑜一边冷着脸闭目眼神,一边问大殷瑜:“你是我,对吗”·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嗯。”
大殷瑜懒洋洋应付··“将来的我真的坐拥天下了”·“对·”·“那我后宫三千了吗”·大殷瑜犹豫,点头。
算三千吧··“那我子孙成群了吗”·大殷瑜摇头,就一个太子,不成群··小殷瑜皱眉:“你不太行啊·”·“……”·“看你岁数也不小了,后宫三千佳丽,你竟然只有一个太子。”
大殷瑜只觉得自己的尊严被人踩在了地上,他冷哼一声,傲然道:“后宫三千,朕只倾心裴质一人·”·这是大实话··小殷瑜冷笑:“既然只倾心一人,又何必有后宫三千你若专心待他,我尚且可以考虑让你将他带走。
但你妻妾成群,还让他成了庶子的后爹,你这样的人,我绝不可能让你把他带走”·哎哟哟,这猖狂劲儿哪怕这是他自个,大殷瑜也极其不乐意他当皇帝很多年,谁敢跟他这么大声说话·他凑过去,拧住小殷瑜肉脸,还没顾得上使劲,就见小白面团子上一刻还表现的冷静,下一刻就泪眼汪汪十分可怜。
大殷瑜皱眉,直觉不好··果然后背狠狠挨了一巴掌,裴质臭骂他:“对一个孩子动手动脚,你还要脸吗”·大殷瑜不服气:“脸在猪圈呢。”
“好好相处我还有一道菜,你们洗手准备用膳·”裴质再次离开··大殷瑜看着小殷瑜冷笑:“很好,敢跟朕玩心眼,你能玩过朕不过朕玩心眼的时候已经过了,如今朕看谁不顺眼,随便打杀了就是今天也叫你尝尝裴质他夫君的厉害”·“你敢”·“朕为何不敢”大殷瑜逼近。
小殷瑜突然又变得一脸惊恐,大殷瑜下意识回头看裴质是不是过来了·没看到人,他怒气冲冲扭头,不妨小殷瑜突然掏出一包药粉,对着他的鼻子吹了过来··阿嚏——·他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又将药粉喷了小殷瑜一脸。
第41章 穿越回去·殷瑜一喷嚏打过去, 吹了小殷瑜一脸药粉··他摸摸鼻子,眯起眼睛, 目光危险:“这什么毒你肯定没有准备解药。”
小殷瑜十分冷酷:“我要杀的人,没有再救的道理·”·所以根本不需要准备解药·小殷瑜不会准备,殷瑜也不会准备··“这到底什么毒阿嚏,阿嚏, 阿嚏……”殷瑜开始狂打喷嚏。
小殷瑜默默从床头拿出了几条汗巾, 绑在脸上,也开始狂打喷嚏··裴质趁着宫人不备,将菜一盘盘悄悄运进屋里来,他满怀喜悦地招呼大小殷瑜来吃饭, 然而两人个站在床边一个赛一个响亮地打着喷嚏。
“别喷到菜上来·”裴质辛苦做了一桌子菜,回来发现他俩中了痒痒草的毒,知道肯定是两人自己作妖, 恼了, 让他俩靠墙站··这痒痒草的毒不算什么,麻烦的是他手头没有解药,有他去太医院拿解药的功夫, 这两人打一会喷嚏毒- xing -自己就淡了。
他就坐在桌上, 一口一口地吃着菜,一边吃一边说落他俩··这俩人面对墙壁排排站,大殷瑜打完一个响亮的喷嚏, 立刻转头怒瞪小殷瑜, 后者接到他的眼神, 也跟着打了个无比响亮的喷嚏,然后转头怒瞪回来。
大殷瑜再打,再瞪,小殷瑜打,怒瞪,大殷瑜打,怒瞪……·两人打了半个多时辰,都出了一身的热汗·好不容易好些了,喷嚏打的没那么频繁了,殷瑜揉揉眼睛,转身看见桌子已经空了。
裴质正瘫在椅子上,满意地揉着肚子,眼睛闭着神色惬意,看起来马上就要睡过去了··殷瑜大怒,走过去拧裴质耳朵,喝问:“朕难受至极,阿嚏,你却竟然在这儿睡觉,阿嚏,你的心莫不是颗黑心”·裴质怒回:“我的心里装的都是你,能不黑吗”·“哦,那便黑吧。”
殷瑜高兴了,捧住裴质的脑袋,笑道,“让朕尝尝你都吃了什么”·说着,他缓缓靠近,即将咬住裴质唇的那一刻,一颗小脑袋从下顶上来,顶住他下巴,硬生生将他顶走了。
“你放肆”殷瑜捂着下巴大怒,他作为帝王,除了偶尔挨裴质两下打,多少年没被人打过了·他气的要喊人将这小娃娃拉出去斩了,吓得裴质跳起来捂住他的嘴。
“砍了他,你脑袋也没了·”裴质提醒··小殷瑜不慌不忙,甚至还冷笑一声:“裴质你放开他,他以为他在哪儿呢这是我的院子,外面守着的是我的奴才”·殷瑜:“……”·裴质默默地放开了手。
太平了··*·还有三日便是月圆时··不同于闲人裴质,殷瑜在这里不敢多耽搁,裴质虽说答应一起回去,可到底挂心小殷瑜,便有些闷闷不乐··殷瑜对于他的担心,表示不屑:“你放心好了。
若他还是朕以前的脑子,宫里的水再浑,也难不倒他·”·“可他还是个六七岁的孩子……”·“朕不到十岁就登基了·你真以为,朕是因为兄弟死的死圈得圈,所以凭白捡了个皇位吗”殷瑜再床上躺着,翘起了二郎腿,“宫里这点破事,他迟早会收拾干净的。”
说完,殷瑜忽然觉得特别委屈,斜眼看裴质:“你就知道担心他,朕当年不也是这么过来的,也不见你心疼心疼朕”·其实裴质早就想跟殷瑜说说这件事,他趴到殷瑜胸口,拿一根毛笔抵住殷瑜喉咙,佯作生气:“我还想问问你呢,我既然穿越过来了,就说明你曾经也跟我一起生活过,为何你现在把我忘得干干净净”·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殷瑜矢口否认:“不可能,你胡说,朕没有。”
“你真的有失忆症·”裴质耐心跟他解释,“你曾经忘记过愉太妃·她也曾待你如亲子,但你多次将她遗忘,她便想弃了你,再换其他的皇子。
你应该是把我也忘了·”·“不会,对付愉太妃的事,还有其他登基前的事情,朕记得一清二楚,朕怎么可能唯独忘了你”·裴质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殷瑜却话多的很:“你想想,这小东西玩毒玩的那么厉害,都是你教的,朕可半点不会·”所以,裴质根本没有照顾过他,裴质就是偏心小殷瑜·殷瑜非常生气·“那这是怎么回事”裴质想不明白,“可是你书本里藏着一个小像,我记得你说是愉太妃的小像。”
“是啊·”殷瑜拧眉,他脸盲症好了之后,并没有去看过那个小像··“那个小像是照着我的样子剪的·”裴质本来是想证明,他确实出现在殷瑜曾经的生活里,但是说完这句话,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低声惊呼,“谁剪的那个小像”·殷瑜一脸迷茫:“朕想不起来了,哪个奴才剪的”·“我教过小殿下剪纸。”
裴质痛心疾首,他捂着胸口伤心道,“你脸盲症好了,不跟我说·小不点的你脸盲症好了,居然也瞒着我·”·殷瑜挑眉:“很好,你还把朕的宝贝水给他喝了,是吗”·裴质点头,赶紧哄:“就让他喝了一点点。
我还有特别多,你想泡个澡都没问题·”·系统突然插话:“陛下快乐值减50·”·“……”说掉就掉,真是个矫情的皇帝。
裴质摊开手,变出十瓶营养液,都给殷瑜塞过去:“别恼,都给你·对了,你说说,当年你是怎么英勇地在宫里杀出重围,得到了帝位”·这一岔话题,殷瑜才没有继续追究,转而说起了他当年的丰功伟绩。
“你当真以为朕当年就被困在这小屋子里了若朕没有自己的势力,早被愉太妃给害死了·她后来之所以又扶持朕,也是因为知道朕有当皇帝的本事。”
“你一个小娃娃,从哪儿来的势力”·殷瑜嗤笑一声:“你懂什么,一个皇子生下来,自然就有人向他靠拢·朕的本事就在于,本来没多少人效忠朕,但朕抓住了机会,让他们、让更多的人都对朕誓死效忠。”
“你且看吧·他马上就要在这间屋子里,踩着别人的尸体,成为父皇心中最厉害的崽了·”·坐在窗边读书的小殷瑜忽然偏头过来,目光- yin -沉地看向这边。
裴质不知为何,在这目光下,生生打了个哆嗦··殷瑜十分满意,将人搂在怀里,轻轻地拍着裴质的后背,温柔地哄:“不怕不怕,有朕在·”·*·事情果然如殷瑜所说,裴质袖手看着,小殷瑜果然从宫里的风云中成功抽身而退。
愉太妃不但没有怪他,反而更加卖力扶持他··小殷瑜也因为得到皇帝的重视,日子过得越发好了·这直接表现在裴质每天吃的东西越来越丰盛,越来越多。
明晚就是月圆之夜,裴质考虑到小殷瑜以后要孤零零长大,可能对遭遇刺客,他用一颗地雷兑换了一副金丝软甲,还用了一颗雷对金丝软甲进行了改良,给了小殷瑜··这几天,他收到了五十多颗地雷,一时用不完,让系统给他攒着。
所以他现在是财大气粗,预备金手指挂满身·小殷瑜拿到软甲,神色便有些不好看,质问他:“你真的要离开我”·“小殿下,我本来就是从将来过来的,不属于这里。”
裴质眨眨眼,“我属于未来的你·所以你不用觉得这是分别,十几年后,你就会遇到我·”裴质特意叮嘱,“到时候记得对我好一点,看到我犯傻,你千万别当热闹看,千万记得要提醒我。”
小殷瑜不说话,目光锐利地看着他,把他看得都有些害怕了··裴质挠挠头,胆怯问:“你生气了”·“没有·”小殷瑜低低头,再抬起头时,又是平时软萌的小白面团子,他撇撇嘴,委屈道,“可我头疼还没好呢。”
“你已经没事了·”裴质原来还担心长针入脑会有什么后遗症,比如说会影响到四肢灵活之类的,但是看小殷瑜的恢复,和大殷瑜灵活的蹦跶,他敢肯定什么事都没有了。
“要吹吹·”小殷瑜继续撒娇··裴质狠下心,正色道:“不用吹了·”·小殷瑜顿住,半响,才点了点头·他明白了,裴质是肯定要走,不会因为他留在这里。
这个世界上,唯一给他温暖的人,给他治好了脸盲症的人,会在他疼痛时给他吹吹的人,会给他做各种美食的人,会劝他别看书随心去玩闹的人,要走了··“别伤心,我们还会再见面。”
裴质安慰说··小殷瑜红着眼,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砸,嘴角却努力勾起个笑容来:“嗯,会再见的·”希望你到时候别太吃惊··*·本来以为只要告别了小殷瑜就可以顺顺利利地走了,但第二天一大早,裴质被杂乱的脚步声惊醒了。
皇帝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怀疑是小殷瑜害了他的二皇子,派侍卫将小殷瑜的院子团团围住··整个小院,连个苍蝇都飞不出去·所有宫人都被绑了,堵了嘴,带到慎刑司审问。
传旨的太监说,到了午后,就会有人来将小殷瑜带到宗人府受审··多少天潢贵胄进了宗人府,就再没出来过·现在的宗人府里,还关着小殷瑜三个兄长··裴质一开始还以为小殷瑜也有能力解决这事,后来发现小殷瑜默默穿上了金丝软甲,也不读书了,只枯坐着看他。
他就着急了,问:“你看我作甚,赶紧想办法解决难题”·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不管用的,老二的死我虽不是主谋,但却与我有一丝关系,父皇定然是已经有了证据,才会派人来抓我。”
小殷瑜越说情绪越低,说到后面,忽然又仰起小脸笑,“你别担心我,既然以后我还会当皇帝,就证明这事我定然能安然度过·”·能不担心吗就算没有- xing -命之忧,可进了宗人府,不知要吃多少苦·裴质把床上睡死过去的殷瑜摇醒,询问他当年是如何度过这一劫殷瑜拧眉:“封贵人、杏妃和愉太妃的事,朕都记得。
但被怀疑杀害二皇子,这事,朕一点印象都没有,这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小殷瑜低头,偷偷挑眉,抿了抿唇··“没发生过”裴质担忧道,“可能是我改变了历史。
先不管这些,救救小殿下才是要紧事·”·殷瑜傲慢问小殷瑜:“你自己没本事过这一关”·“院子被封锁了,院里的人都被抓了,就算我想有什么动作,也做不了,如何自救只盼着外面的人,能来救我吧。”
小殷瑜吸了吸鼻子,看向裴质,“你不必担心我,愉妃的外家效忠于我,他们定然会想办法洗脱我的罪名·你赶紧回去吧,我不想你看到我枷锁缠身的模样。”
这话说的裴质更不能走了·他急坏了,但又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救人·他正要用地雷兑换一个朝堂争斗的脑子来,殷瑜忽然开口说话了··“是不是这事不解决,你不会跟我走”·裴质点头:“我得护着你。”
“那是护着他·”殷瑜气恼道,“好,朕救他·他没事了,你必须立刻跟我走·”·裴质迟疑:“可你在这儿又不是皇帝了,靠你一个人,你怎么救”·殷瑜指了指脑子。
裴质翻白眼,不信·殷瑜有脑子不可能·“你用了仙术,让朕想隐身时就隐身,就现形时就现形·朕出去帮他料理好了,咱们就走。”
“你怎么料理”·“朕自有办法,你只管用仙术帮朕隐身、现形·”·裴质赶紧问系统能不能做到··“这高难度的技能需要一枚手榴弹才行。
不过恭喜你,你有·”·“读者大大们救我狗命·”裴质衷心感谢·他给殷瑜用了一枚手榴弹,让殷瑜当着他的面试了试隐身、现身如何切换。
等殷瑜用熟了,裴质才肯放他走,叮嘱他:“这事解决起来,没半个月办不成·你不必慌,你要是等不到下个月月圆,我也有办法送你走·”·殷瑜什么都没说,要了个吻,出去了。
裴质跑出去偷了许多食物,带回来给小殷瑜吃·“我们可能会艰苦一段日子·我得想办法,不让人把你带到宗人府去·”·“我好害怕。”
小殷瑜趴在他怀里呜呜呜地哭,裴质心疼坏了,盘算着,实在不行,就把小殷瑜偷偷带出去··因为要照顾小殷瑜的情绪,裴质一直抱着他,还得时不时再哄上两句。
过了晌午,裴质已经准备好用地雷帮助小殷瑜逃跑了·他想着,只要躲一段时间,等殷瑜想办法将小殷瑜的罪名洗脱了,他就把小殷瑜送回来··“地雷兑换小殷瑜隐身。”
“兑换成功·”·裴质拉着小殷瑜往门口疾走,脑袋忽然撞上一个硬物·他以为是碰到了门,生怕门发出动静,引起侍卫的主意,吓得呼吸都停了一瞬。
抬头,却发现了隐身过来的殷瑜··殷瑜看裴质大包小包的架势,不高兴了,傲然道:“行了,朕已经给你解决了·”·“解决了”·裴质的话音刚落,门外的侍卫就接到口谕,全部撤走了。
裴质大为惊讶:“你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内帮小殿下洗清冤屈的”·小殷瑜也冷着脸看过来,很明显不相信殷瑜真的只用半天时间就做到了。
“短时间洗清冤屈,当然不可能·”殷瑜不屑地看了眼两人,“但是把黑锅扣在另外一个人头上,就简单多了·”·“朕说过。”
殷瑜前倾身体,凑近裴质,咬耳朵,“朕得到这个皇位,靠的是脑子·”·*·圆月当空··裴质与殷瑜匆匆往宫外走,到宫门口时,裴质忽然觉得寸步难行,仿佛他前面有厚厚的沙墙,他用尽力气也迈不动一步。
“系统,怎么回事”·“通俗一点解释,这里有个‘结界’·不建议你硬闯,这里面有磁场,若硬闯,我会死机,你也会受到伤害。”
“怎么了”殷瑜见裴质脸色不好··裴质道:“有人作法,我出不去这宫门·”·殷瑜打量四周,猛然想起什么来,冷笑:“这就是你心疼的小殿下,他早知道你会走,贴了满宫的黄符,要把你圈在这宫里。”
天啊,一个六七岁的奶娃娃,真有这么大心思裴质不敢相信··“不与了然汇合,我们根本回不去今晚子时一过,我们还得等一个月”殷瑜大怒,准备回去砍了小殷瑜。
裴质拦住他:“我能带你回去·”·殷瑜脸色更臭了··“相信我,我真的可以·”裴质准备启动穿越通道碎片,被殷瑜的拥抱打断。
·殷瑜抱着他,气的声音都哑了:“亏朕还以为你是受制于人回不去,巴巴跑过来救你·却原来你有本事回去,就是不回去啊·果然他比朕重要,对吗”·裴质:“……”这个时候了,还吃什么醋·“启动穿越通道碎片。
我要带殷瑜一起走·”·“使用一颗火箭炮开启副驾驶舱位·”000道,“开启穿越通道·”·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裴质闭上眼睛等待穿越,他不知道的是,通道开启的那一瞬间,皇宫贴满的黄符上金光流转,整个皇宫仿佛搅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中,不少人都觉得自己魂魄差点被吸走。
再睁开眼,裴质已经回到了养心殿的床上·他把拧着眉的殷瑜扶起来,心疼问:“是不是有点头疼这次穿过来,我也觉得有点不舒服。”
他给殷瑜塞了个营养液:“给,喝了就好了·”·“养养水最好了·”·裴质定住,半响,僵硬地把头转过来,惊恐:“养养水”殷瑜一直把营养液叫作宝贝水、神仙酒。
殷瑜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撅了噘嘴,声音奶奶哒:“嗯,我最喜欢喝养养水了·”·第42章 特殊快进新技能·裴质立马打算回去, 他可舍不得将智障皇帝独自留在以前。
他把所有攒着的地雷都兑换成了穿越通道碎片,一再叮嘱系统要争气,切不可出错, 就带着小殷瑜上了路··这次穿越的时候, 突然遇到了磁场爆炸, 裴质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推出去,脑袋不知道撞到了什么地方, 整个人昏了过去。
再睁开眼, 看到的就是殷瑜放大的一张俊脸·他刚想喊“小殿下”,却发现这张脸比殷瑜的脸略微稚嫩了几分··他有些迟疑··那张俊脸立马露出不高兴的表情,怒而指责:“你个见异思迁的风流妖怪”·裴质立马惊喜地抱住他:“陛下真的是你,你不是应该在小殿下的身体里唔,这好像也不是你的身体”·被抱住, 殷瑜这才高兴了, 面上仍傲娇道, “朕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跟你往回穿,突然被一股大力拽到了这里, 就成了现在的模样。
虽然年少了几岁,但你也该立刻认出朕来你方才看朕好像看孩子似的,你是不是把朕当成那小家伙了·”·如果不算裴质昏迷的时间,两人分别还不到半个时辰。
裴质抱住他, 在他下巴狠狠亲了几口, 求饶:“都是我不好, 我带你走·”·系统哀嚎一声:“求你们两个别腻歪, 我这个单身狗真的很受伤害,我头都疼了。
你俩谁也别想走,没有地雷可以兑换穿越通道碎片了·”·对,把这个给忘了·裴质挠挠头,问殷瑜:“咱们是不是又穿越了,这是哪一年”·“朕刚才叫来一个奴才来问了问,这是朕登基第十年。”
原来是刚刚二十岁的小嫩瑜,裴质搓搓手,突然来了兴致,弹了弹殷瑜的喉结·殷瑜觉得自己还可以被哄哄,于是抬起脚,后退一步,傲娇道:“朕不碰你,你也别碰朕。”
“为什么”·“谁让你第一眼没认出来朕·”·还吃味呢·啧啧,裴质立马回击:“你第一眼认出来我了是谁抱着个母猪转圈圈”·“……”殷瑜噎住,半响,又自己走回来,仰起高贵的头颅,露出喉结,“给给给,弹吧。”
这厮不着急了,裴质还气呢:“你无理取闹,服软就行了我不碰你了,你也别想再碰我,那事你也永远别想再干了·”·“指令、哒哒哒、输入、哒哒哒、成功。”
裴质脑子里突然传来了冰冷的机械音,他疑惑:“000,什么输入成功”平常系统都是“兑换成功”“开启成功”,从来没有什么“输入成功”。
他输入什么成功了·“救命·”系统的声音忽然转急,“我被攻击了·有十分霸道的病毒在侵、入我的身体,呜呜呜,我好害怕。”
“攻击系统就攻击系统,别说什么侵入不侵入的·”裴质问,“这世界不是你们大晋江造出来的系统世界吗是不是有人攻击你们晋江的服务器”·000哭道:“我们晋江的服务器一击就倒,但是我们晋江的系统永远持久□□。
我是被这里的不明病毒给攻击了·它进来了,卧槽,救命·”·裴质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xing -,还慢悠悠道:“你们系统怎么就这么脆弱,高僧也能让你关机,病毒也能欺负你,你说你还能干点啥。”
“喂,喂,系统”裴质说了半天,000都没接话,他觉得不对劲,再喊已经没有应答了·他这才开始慌了,如果系统死机了,他还怎么收地雷来兑换穿越通道碎片·“你怎么了”殷瑜发现裴质脸上神色都变了,他不敢再生气了,急问,“你不舒服”·“我可能失去、失去法力了”在这古代世界里,他该怎么找人修复系统·殷瑜轻轻拍他脑袋,安抚道:“没事,还有朕再呢,不怕。”
裴质只得顺着殷瑜的话点头,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事,再惹的殷瑜跟着担忧··在这里怎么会有病毒,难道这个世界还潜藏着什么高科技不成·想着想着,裴质忽然急声道:“小殿下呢,我跟小殿下一起穿过来的,他人呢”·殷瑜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朕这里有你跟他相处的记忆。”
裴质拧眉:“所以……”·“如果朕真的失忆过·那么在这个时间,朕还没有失忆,所以朕跟他融为一体了,朕就是他,他就是朕。”
*·两人一时无法穿回去,殷瑜只好在这个时间继续当皇帝·殷瑜不大乐意,磨磨蹭蹭不去东暖阁,好几个臣子都在东暖阁候着,说有要事参奏··裴质劝他:“你今日当皇帝当的勤勉,日后自己也轻松不是你想想你之前有没有什么遗憾的事不如借此机会改变,不给自己留遗憾。”
“你不知道,今年糟心事特别多·”殷瑜叹气··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裴质哄道:“你要是去办正事,回来我让你嘿嘿嘿。”
·殷瑜这才动了动身,他一边穿鞋一边唠叨裴质:“你也别闲着,跟朕一块去·”·这个时候裴质还不是皇后,他拿了身太监的衣裳,跟着殷瑜去了东暖阁。
这时候的东暖阁跟四年后的大不相同,殷瑜处理政事并不勤勉,平时时间都耗在后宫,所以东暖阁装饰奢华,却不见多少真正得用的物件··而这时的东暖阁,珍贵摆件也有,但屋里更多的是实用的物件。
裴质从长案上拿起一个折子,看到上面长长的朱笔御批,震惊到下巴都快掉了··“以前你还挺勤快,一个折子回复这么多字·”·殷瑜不信:“朕批折子,一般就写一两个字——“准”“驳”“斩”,不可能多写。”
裴质拿折子给他看,他见了,也是称奇··“朕怎么不记得朕还有这般勤勉过”殷瑜将折子摆好,吩咐宫人把求见的大臣都带回来。
裴质退一步到殷瑜身后,垂头作恭谨状··奇怪的是,这几位大臣,裴质一个都不认识·看品级,不是一品就是二品,就算是四年前,这几个也应该是四品往上,他都该知道才对。
几个大臣请了安,为首的大臣立刻挺直了腰杆,举着折子道:“陛下,昨日您与臣争论,还未曾辩出个是非黑白·臣佩服您舌灿莲花,可是无论您怎么说,您都无法证明您不是愉太妃的亲生儿子。
只要这一点还在,您口才再厉害,也还是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这谁,居然敢跟殷瑜这么说话裴质吃惊的很,殷瑜可不是个善茬,他初见殷瑜时,吓得膝盖动不动就想跪地。
殷瑜的那些臣子,更是在殷瑜跟前,大气都不敢出··等等,他忽略了个重点:殷瑜是愉太妃的亲生儿子·裴质诧异抬头,看向殷瑜,后者也转过头来,两人交换了眼神,皆是迷茫。
“陛下,玉碟上,可没有记录您的生母是谁·为何先帝一定要将您抱给愉太妃抚养,且您的名字与愉太妃的封号又一致·几个年长的宫人都说,愉太妃犯了大错,要打入冷宫,是先帝念在她生下了您,所以为您取名‘瑜’。”
另一位大臣站出来道:“昨日,陛下就跟你争论过这一点了·先不说这话有没有证据,就是陛下的名字引用于愉太妃封号,就不可能哪有儿子和母亲共用一字的道理。”
“怎么不能,那陛下的生母是谁”为首的大臣叫嚣道,“你说啊,你怎么不说”他又对殷瑜道,“陛下,现在外面甚至还有传,您不是先帝的血脉,您难道不需要证明自己”·裴质忧心,不知道殷瑜能不能处理好·殷瑜倒是冷静,他看了眼叫嚣的大臣,摆摆手,那大臣以为殷瑜叫他上前,往前走了两步。
殷瑜又对他倒着摆手,让他往后站些··“闫青城,你们是死人吗朕让你们过来·”·侍卫闫青城赶紧从门外进来,要跪地请安。
殷瑜不耐烦地教导他:“以后朕给你这个手势,你就上前,这个手势……”殷瑜作了一个劈下来的动作,“你就砍了他的头·”·说完,殷瑜指指叫嚣的大臣,做了个劈的动作。
还只是个普通侍卫的闫青城,不假思索,迅速跃起,把大臣的脑袋一刀砍了下来,鲜血溅了一地,差点弄脏了殷瑜的衣摆··裴质只听到一声闷哼,他的眼睛被殷瑜捂住了。
殷瑜叹气,叱责闫青城:“你是个蠢的吗,跳起来干什么,拉出去砍啊”·“臣该死·”闫青城十分惶恐··殷瑜不再理会他,反而把目光转向其他人。
这些大臣早吓呆了,平时陛下总跟他们讲道理,今日怎么说动手就动手了他们纷纷跪下道:“陛下,臣等受了蒙骗,求陛下饶恕·”·“嗯,既然是被蒙骗,那就饶了你们吧。”
殷瑜虽然手段狠毒,但很好赶尽杀绝,永远都是一棍子打下去,再给别人一个糖吃··几个大臣走了,殷瑜问闫青城外面到底传的什么谣言·闫青城道:“外头都说陛下是愉太妃的亲生子,愉太妃自杀,别人都说是因陛下不孝。
还有人说,陛下根本不是先帝血脉,陛下是愉太妃与别的男人生的野……”闫青城不敢再说下去,岔开话题,“外面闹得沸沸扬扬,恐怕不好处理。”
殷瑜丝毫不放在心上·他解决完了正事,迫不及待地抱着裴质回了养心殿·两人滚到一张床上,裴质还有些担心殷瑜的身世,他记得他在先帝的床底下,也听到过先帝提起殷瑜,那口吻确实不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
“别想了,朕今天杀鸡儆猴,明天还会安抚众人·不出三日,此事必平·”殷瑜不满,“快点脱·”·裴质起身将衣裳都脱了,殷瑜这身体更年轻,火力更壮,早已迫不及待,耐着- xing -子做足了前戏,这才开始正题。
他刚一进去,舒服地吐出一口气,这一口气还未吐完,忽然结束了··殷瑜:“……”·裴质:“……”·“不可能,朕怎么、怎么会……”殷瑜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可是一夜九回·裴质更接受不了:“一秒男你也太短小了,这怎么回事你头几年是因为过于短暂而拖着没迎娶皇后”·“闭嘴。”
殷瑜不相信,再次提马上阵·他刚小心翼翼地进入,裴质只听系统冷冰冰道:“特殊快进启动·”·殷瑜又结束了··将将三秒。
再试··不够五秒··裴质心如心灰·殷瑜崩溃,举起刀就要自宫,吓得裴质赶紧抱住他,只听他撕心裂肺地大喝一声:“留它何用”·第43章 殷瑜的身世·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殷瑜闷闷不乐,眼神一直盯着刀子。
裴质怕他真想不开, 把自己变成殷公公, 便安抚他说:“没关系啊,你短我不短啊, 以后我在上面不就得了·”·殷瑜惊慌地看了眼裴质,随后突然起身, 把裴质塞到被子里, 卷吧卷吧, 把人禁锢在被子里不能动弹了, 他这才放心地躺下。
陛下永不被压·“陛下,你捆我作甚”裴质嘴还没闲着, “你这样可能是因为精神压力太大,不如你彻底放纵一回,让我来服侍你, 说不定就好了。”
裴质微微笑:“其实我早就想服侍你了, 你看你每次一做就是一夜, 太辛苦, 我心疼你·”·殷瑜脱了袜子,在他眼前晃悠:“再多说一个字, 就把它塞你嘴里。”
安静了一刻钟·裴质又忍不住了:“陛下,你睡了吗嗯, 睡了”·没人搭理他, 裴质还是喋喋不休道:“真的睡了我可真是佩服你, 你都早、泄了, 居然还能睡得着。”
殷瑜忍无可忍地睁开眼,推着被子滚开,在裴质身上一阵乱挠,裴质被逼着笑了半天,笑的脸都快不是自己的了,殷瑜这才放过他·他浑身脱力,趴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
“能睡了吗”殷瑜问··裴质乖乖闭嘴··*·第二日早朝,殷瑜抵死不去,让裴质强行拉着过去·裴质仍旧扮做宫人,天下着蒙蒙细雨,他替殷瑜撑着伞。
“这次早朝,定然还会有人参奏你身世,若有,陛下万万不可直接喊打喊杀·”裴质劝道,“你可以学学小殿下,肚子里藏着黑墨水,讨厌谁,永远不会直接喷墨水,在背地里将墨水化成刀子,再一个个处理掉。
这样,既除了心头恨,又不会落人口舌·”·殷瑜不服气:“那都是朕玩剩下的·”·“那陛下怎么不继续玩了”·“你举不起刀的时候,自然要玩心眼。”
殷瑜轻蔑道,“但当刀子已经在你手里了,你想杀谁不过是抬抬手的事,还用玩心眼笑话·”·裴质叹气,所以这就是渣皇帝越来越智障的原因他凑过去,低声劝:“答应我,能不生气还是别生气的好。
来,奖励你个亲亲,今天早朝要开心哦·”·说罢,垫脚要亲殷瑜的脸颊··殷瑜后退一步躲开了,故意板着脸警告他:“在朕康复之前,你离朕远一点。
朕是万人之上的皇帝,你是一人之下的皇后,只有朕压你的份,明白了吗”·裴质点头如捣蒜,举手投降:“陛下放心,臣肯定不会趁人之危。”
“嗯·”殷瑜满意了,侧过身偷偷松口气,又站到裴质伞下继续往前走·既然裴质表现这么乖,等会早朝他也对那些臣子宽恕些··两人本来还是一前一后,走着走着,就并肩前行了。
宫人们抬着轿撵,远远地跟着,有大胆的宫人抬头,看见陛下被雨打- shi -的右肩,再看看那撑伞的宫人,身上半点也没有- shi -意·那伴驾的宫人把伞往陛下这边倾斜,陛下就会不着痕迹地推回去。
还来不及猜测二人是什么关系,前面走着的管事太监越竟回头狠狠瞪过来,大胆偷看的宫人慌忙垂下脑袋··*·果然如二人所料,早朝果然又有人提起了殷瑜的身世。
不过让裴质吃惊的事,几乎大半个朝堂的人都敢站出来,质问殷瑜··裴质听他们一人出来说几句,他心下了然,这些人是早就抱好了团,商量好了过来为难殷瑜的。
他仔细分析了下,这些人虽然都在为难殷瑜,但是观点分为两个,一派想要把弑母的罪名安在殷瑜头上,另一派是想直接证明殷瑜并不是先帝的血脉·这两个观点无论哪个,只要被证实,殷瑜这皇位就不可能再坐下去。
而朝堂上一大半的人都在为难殷瑜,其他人要么沉默不语,要么即便为殷瑜发声,也很快被反对派的话音盖过去··本来昨日被殷瑜吓住的几个人,在看到这情形后,也觉得殷瑜失势了,跟着起哄。
裴质气的厉害,看殷瑜,这厮竟然半点都不着急,还在袖子里藏了许多能让自己重振雄风的药材,一会偷吃一口,一会偷吃一口·殷瑜不急,裴质更替他急··“系统重新启动。”
000突然出声,“我胡汉三又回来了”·裴质:“……”·“恭喜,在我关机期间,读者大大又给你投了三十多个雷。
大家都很支持你哦·”·裴质急问:“快进是怎么回事”·000并不清楚这事,想了半天,迟疑道:“我被攻击了,当时应该处于无意识状态,接受了什么奇怪的指令吧。”
“怎么破解”·000唯恐天下不乱,撺掇他:“为什么要破解,你不是也动了想要反攻的心思趁着大好机会,上啊”·“君子不趁人之危。”
裴质挺胸抬头,坚决不说大实话·他倒是想趁人之危,但也得殷瑜配合·殷瑜不同意,一只手就把他控制住了·他下面争气,可整体本事不如人啊。
“那为了你们二位的幸福,还真得破解这个指令·”系统道,“但是一旦输入指令,需要破解的话,只有三个办法,一,由系统的创造者,输入密码破解。
二,恢复出厂设置,但如果选择这一项,你就会忘掉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情,包括殷瑜·三,如果胆子够大的话,可以找病毒来攻击我,修改指令·但是病毒不大可能会听你吩咐。”
裴质皱眉思索,这三种办法,第二种完全不可取,第三种又很难办到,只能把希望压到第一个上面了··“系统的创造者,是晋江吗”·“不是,晋江只是提供一个平台,我们系统由创造者- cao -纵。”
000见裴质不是太理解,继续说,“简单说,就是晋江购买了人家的系统,但是系统的售后、维修还在创造者那里·”·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明白了。”
裴质问,“你能联系上你的创造者吗”·“不能·”·“……”裴质压着怒气,“那你废话还挺多。
目前看来,只有第三条路了,正好不是有病毒攻击你吗,你想想办法,怎么能拉拢这个病毒过来为我们所用·”·000声音瞬间亮了不少,能听出它来了兴致,“打是打不过的,我们可以给它送礼。
你不是有地雷吗,先送它两颗,看看它能否被我们感化”·“送送送·”·“收到,已送地雷·”·朝堂上争执的声音越来越大,裴质听得心烦意乱,用地雷点亮了超级嘴炮技能,撸起袖子就下场了。
殷瑜专心偷吃,他认真体会着药材下肚之后会怎么滋润那一处·正觉得腹内一阵燥热,要拿茶盏吃两口冷茶压一压,抬头却见裴质不知道何时坐到了大殿中央,与东边的大臣激烈地辩论完,几个大臣被他气的喘不上来气,大家好慌着给他们顺气。
裴质脚划着地面,身体转向另一边,继续跟这边的大臣们争辩··没多大会,这边几个大臣,被生生气晕了两个,让侍卫抬去太医院了··众人要么觉得裴质说的有道理,不再怀疑陛下的身世,要么被裴质打压的无话可说,憋着气不敢抬头。
只有一个大臣勇敢无比,站出来直接喊殷瑜为他们做主·殷瑜笑呵呵,表示朕做不了你的主··那大臣便让殷瑜惩罚裴质,他被裴质气的声音都颤抖了:“一个奴才而已,竟敢在朝堂上大放厥词,请陛下严惩”·殷瑜心里反倒觉得好笑。
他的裴质虽然只是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精怪,但无所不能,有各种本事来维护他·他笑着不说话··那大臣气道:“陛下,您出身有问题,这不是他三两句就能替您解释清楚的。
他说的再厉害,也要讲道理是不是您出生时便很奇怪,只有平时婴孩的一半,短的很·”·“你说什么”殷殷偷吃的手顿住,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那大臣尚不自知,仍旧道:“您出生时又短又小,大概只有这么大……”用手比划··裴质扫了眼殷瑜的脸色,咽口水,默默拉着蒲团坐的远远的。
他刚挪开,一个茶盏画着弧线,直冲大臣的脑袋上去了··早朝混乱收场··殷瑜打了人,自己还气的不行,躺在床上闭着眼难过·裴质凑过去,殷瑜就拉过被子,把自己全身捂好。
“我真不会对你怎么样·”裴质白他一眼,“我是关心你,你的身世到底怎么回事”·“朕不知道·”·“当年你是怎么解决这事的”·殷瑜睁开眼想了想,烦躁道:“没解决,杀了几个人,这事自然就压下去了。
其实他们也没什么证据,不过是逮住谣言乱说罢了·”·“那你就不好奇你的身世到底是什么样的,你到底是不是先帝的孩子”·“不好奇。”
殷瑜懒洋洋道,“朕对身世一向看的很淡,小时候,除了你待朕真心之外,朕未曾感受到任何的父爱母爱,又何必为他们- cao -心·不管谁生下了朕,朕只管自己活得好。”
裴质不说话了·也是,只要殷瑜开心就行··他凑过去,正要亲殷瑜,忽然听系统说:“攻击我的病毒,就在附近·”·第44章 一更·病毒在附近·裴质蹭一下坐直身体, 殷瑜也跟着坐起来, 纳闷:“怎么了”·“没事。”
裴质把他摁回床上, 一脸高深莫测,“有妖气,我去除个妖, 乖,你自己难过会,我不陪你了·”·殷瑜拒绝:“朕跟你一起去除妖·”·带殷瑜去也没用,殷瑜又不懂病毒是什么裴质伸手点住他眉心,不许他起来,恶狠狠威胁:“再动, 老子现在就睡了你。”
殷瑜:“……”躺平躺好,一动不动·裴质翻身下床,先在屋里走了一圈,问系统:“在哪个方位”·系统半天才回答他,声音略带些娇羞:“在我、我身上”·“你还有身体”裴质掏耳朵,他听错了吧·“他攻击我, 现在已经完全附在我身上,控制了我。”
000道,“不过我还没有失去自主意识·”·裴质说:“那你问问它, 咱给他送的那两个地雷, 他收到了吗收到了是不是能交个朋友”·000停了会, 又开口:“它说太少了, 希望我们每天都给他上供一个地雷。”
“它以为它是谁, 口气大的跟皇帝似的·地雷得来容易吗都是血汗钱,那都是全国人民对我的喜欢和赞美”裴质恼了,怒道,“跟它讲价,一个月一颗。”
“它拒绝了,并且朝我发起了攻击·”000哭嚎道,“我天,它向我发- she -了无数条代码,正在对对我上下其手·”·裴住“咳”了一声,提醒它:“你们系统就别乱用成语了。
咱讨好不成,咱炸它,用地雷,把它给我炸个半死·记住哈,留它一条命,给咱办事·”·“好,我来炸它·”·裴质耐心等着,从桌底下掏出一盘点心来,慢吞吞吃着。
殷瑜侧过头,嫌弃道:“你还学会藏食了你还除妖,你自己就是个妖怪,还是个胖妖怪”就这居然还不是个猪精·殷瑜咬唇思索,跟猪一样好吃懒做的妖怪还有什么,熊猫精吗·“反正你就是嫌弃我胖呗。”
裴质眼神在他身上瞟了瞟,“你都这样了,还有脸嫌弃我”·殷瑜被戳中伤心事,学他把被子蒙住脸,继续暗自伤神··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我炸了它九颗雷,它竟然还丝毫无损。”
“再炸·”·“不行哦,只剩下一颗雷了,读者大大点名送我的哦·”000突然娇羞,“那病毒好强大哦·他还给我发了一串代码,我觉得他喜欢我。”
裴质无奈:“我让你炸他,不是让你谈恋爱,你个系统,跟一个病毒说喜不喜欢,你是活腻歪了吧”·说着话,裴质脑海里闪过一串代码:2B2B2B2B2B2B2B2B。
“你看,我小名叫00,他给我发‘爱00’·”·裴质:“……”·静默了会,裴质决定放弃自己家这个智障的系统,他问:“我能和那病毒直接对话吗”·“需要一个火箭炮才能开启。”
“我记得我攒了几颗·”·“已开启语言转换,开启成功·”·裴质脑子里“刺啦”一阵乱响,他试着问:“嘿,那病毒,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没有回答。
000道:“他走了·”·裴质失望不已,他舍不得殷瑜再难过了,可三条路全堵死了··他回到床上,看见蒙着脑袋的殷瑜,叹气,柔声劝:“陛下,你先别难过,我一定想办法治好你。
就算治不好,我也不会嫌弃你·乖,不哭了啊·”·被窝里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裴质担忧地掀开被子,发现这厮没有再难过,歪着头,张着嘴,睡得比猪都香·他恨恨将被子盖上,睡吧睡吧,心大也是福气。
*·关于殷瑜身世一事,虽然有裴质在朝堂上舌辩群雄,但这本就是有人处心积虑想要夺取皇位,并不能靠殷瑜杀一个人、裴质吵几句嘴就能解决··经过朝堂辩论后,又有人开始挑唆大臣们去查愉太妃的死因,而且还给出了愉太妃并不是自杀的所谓证据。
裴质愤怒不已,怎么就不能让人过个消停日子这事若赶到小殷瑜头上,小殷瑜非一个个把大臣们玩死不可·到了大殷瑜手里自然也落不得好,真惹恼了殷瑜,通通拉出去砍了。
按殷瑜的回忆,当年他遇到这件事,就是杀了几个人把事情压下去了··裴质琢磨,只是杀几个人就能把事情压下去,或许可能- xing -不大·也许殷瑜杀的人里,正好就有主导这场闹剧的幕后之人,所以才能这么快平息此事。
但是他问殷瑜杀的都是谁,是故意挑这么几个人杀的,还是随便杀的几个人,能不能把名单写给他看看·殷瑜戒备地看着他:“你是谁啊,你是皇后,朕才是皇帝。
你没事只管吃喝玩乐就行,整个天下都供你玩,你还要管什么闹心事”·“我还不是为了你·”裴质在他小腹上揍了一拳,“你我婚后,咱们遇到了多少刺客你这宫里、朝堂不知藏着多少刀子。
不如以这件事为契机,彻底把觊觎你皇位的人都找出来,全部解决掉,以后咱们穿回去,留在这儿的‘你’日子不是能好过点吗”·殷瑜捂着肚子哀嚎:“你把朕的太子打掉了。”
裴质觉得他那里不行之后,简直变得不可理喻,踹了他一脚,自己走了·他一走,殷瑜立刻坐起来,敛了不正经的神色,把闫青城叫了进来,交代他去办一件事。
闫青城大惊:“陛下,哪有往自己身上泼脏水的”·“泼吧·”有些人藏着的刀,不主动送上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掏出来给你一刀呢。
殷瑜看着窗外的玉兰花树冷笑,裴质担心二十出头的他,独自生活的艰难·他不怕这个,但是皇后提醒了他,若是这次穿回来,能把宫里、朝堂上心怀不轨的人,全部清理干净。
那么等皇后再嫁给他,就不会遇到危险了··但这事太脏,裴质不必沾手··*·这边被殷瑜给气出来的裴质,溜达到了愉太妃的宫里·这里现在已经摘了匾,荒废了几年,里面也是杂草丛生。
裴质仍去找他翻墙头的那棵树,找了一圈也没看见·他正找呢,突然听到有杂乱的脚步声·慌乱中,他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好在当时天色已趋昏暗,几个人在门前说话,倒是没有发现他。
“把人送到这里,安全吗”·“安全,这宫殿是皇帝他养母住的,早就荒废了,平时连个猫啊狗啊的都不往里跑·这俩孩子先在这里藏两天,等过几日乱起来,再想办法把他们送出去。”
“来,我把你俩抱过去·事发匆忙,未来得及给你们带吃的,里面有井,渴了自己打水喝·进去后也要躲起来,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许出来,除非有人喊咱们的暗号,那就是来给你们送干粮的人。”
裴质听一个稚嫩的声音答了个“知道了”··“大公子,二公子,属下再重复一下暗号,暗号是‘韭菜包子疙瘩汤’,记住了吗”·“嗯。”
裴质听到两声落地的声音,估计小家伙们被扔过去了·外面的人还在讨论,说是留一个人先在这儿守一夜,以防万一,其余人都走了··这人便一直围着宫殿转悠,裴质没法进去。
想了想,主动走出来,那人看见是孤零零一个宫人,便起了歹意,拔出匕首就要刺过来··“自己人”裴质急喊··那人虽没有立刻相信,但到底没刺下去,停住手戒备地打量裴质。
他不打量还好,一打量就着了裴质的道·裴质用催眠术控制住他,让他跪趴在地上,踩着他的背翻上了墙··裴质在墙头松口气,对下面的人说:“保持住,等我出来。”
他翻墙下去,也不管那两个小的,直奔愉太妃的寝宫,翻找愉太妃的记事册子·他记得愉太妃的记事册子上,写着愉太妃因为悲痛而起了自杀的念头·他只要拿了这册子,就能拿出去证明殷瑜没有杀害愉太妃。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虽然册子里面记录了愉太妃确实是因为殷瑜没有尊奉她为皇太后而悲痛自杀,但册子里也写了愉太妃虐待小殷瑜的种种事宜··这册子既能证明殷瑜没有杀害愉太妃,也能证明愉太妃不是殷瑜的亲生母亲,如此,愉太妃与人有私的过往,也不会连累到殷瑜了。
他进了寝宫,直接扑到梳妆台,借着怀里夜明珠微弱的光芒,翻找出册子·他本想回去直接交给殷瑜,但鬼使神差的打开册子看了一眼··这一看,他愣住了。
他是翻得最上面一个册子的最后几页,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殷瑜一直在逼迫、虐待愉太妃,因为愉太妃找寻高僧,杀害了最疼爱他的人——裴质··“怎么可能”裴质低声嘟囔。
他已经成功从愉太妃生前穿回去了,现在穿过来,愉太妃又已经死了,怎么上面写着,他被愉太妃给害死了·难道他还会穿回去,被愉太妃给杀死·他继续往下看,愉太妃杀死他之后,殷瑜记恨在心,登基称帝却不承认她养母的身份,且还撺掇大臣翻出她与人有私情的事,说她德行有污,不配登上皇太后的尊位,只给了她愉太妃的名分。
这也便罢了,还三番四次找人羞辱她,杀害了她最爱的人·她伤心难过,病倒在床,殷瑜却不让御医为她医治,她被病痛折磨的生不如死,只好吞了一块金子,自己结果了自己。
也就是说,哪怕最后不是殷瑜下的手,但愉太妃的死也是殷瑜导致的··就算愉太妃不是殷瑜的亲生母亲,甚至也不算是养母,但愉太妃好歹也是殷瑜的长辈,殷瑜这种做法说出去,肯定要被人指责,从此一辈子带着洗脱不掉的污点。
裴质无法忍受别人指责他爱的人,哪怕伸伸手指点一点都不行··再往前翻,册子上记录的愉太妃虐待小殷瑜的部分也没有了,只有满篇愉太妃的怨恨,怨恨先帝不宠爱她,不给她换个皇子,怨恨小殷瑜有天生的缺陷,又不与她亲近,甚至怨恨她的亲人,竟然都站到了小殷瑜这边来。
裴质看的连连冷笑··“系统,用一颗雷兑换模仿笔迹的技能,再用一颗雷兑换消除技能·”·“兑换成功·”·裴质深吸一口气,将夜明珠放在桌子上,借着夜明珠的光芒,把记事册子上不该存在的内容消除掉。
他提起笔,又放下,不知该写些什么··他想了想,把他曾经看过的内容,一一写到上面··虽然以前的内容,也写出了殷瑜不尊愉太妃为皇太后,导致愉太妃自杀的事,但里面也有愉太妃虐待小殷瑜的内容,谁看了都知道是愉太妃有错在先。
只要愉太妃没有小殷瑜养母的名分,小殷瑜不奉她为皇太后的事,就有理有据··他犹豫着,在前面的册子上,也写上了小殷瑜几次忘了愉太妃的事·一来,这也使的愉太妃后来虐待小殷瑜的事有了缘由,更可信。
二来,因为他知道的事情不多,索- xing -便如实的记录下来·反正殷瑜登基多年,也未曾犯过病,这个不算什么··倒是脸盲的部分,正好在一本册子的中间,他没有改动。
他有些拿不住,殷瑜的脸盲症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说小殷瑜的脸盲症是被他用营养液治好了,那么为什么长大后的殷瑜又脸盲了·这里索- xing -不做修改,拿回去给殷瑜研究。
如果不愿意让人看见,这几页撕了也不影响什么··改好了,他长舒口气·想想,又觉得可笑·第一次见到这册子时,还真以为这是愉太妃写的记事册子,现在看来,这上面的内容就是他自己写的。
这是一个死循环,他看到过上面的内容,记住了,穿越过来,提笔将内容改为自己看到过的·于是这上面的内容就是他撰写的,等身为皇后的他,再翻进来,看到的就是他自己改写的内容,记住,然后再……·“系统,我穿的这个世界,怎么有点不对劲。”
000懒洋洋道:“晋江的系统啥时候对劲过”·一句话,让裴质把想说的话都憋回去了··裴质把册子收到怀里,正准备要走,突然听见有身后有动静。
他吓得一哆嗦,心想莫不是愉太妃的鬼魂恨他改动记事册子,来找他麻烦了,他猛然转身:“呔我是法力无边的大道士,速速退散·”·“他、他是道士。”
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来··裴质松口气,把夜明珠往前送送,看见两个小娃娃,并排坐在床榻上·这是两个小男孩,大点的孩子看起来有七八岁,小点的孩子才四五岁。
他们身上穿着小太监的衣裳,看颜色,像是最下等的苦力奴··大点的男孩赶紧捂住小不点的嘴巴,眨巴着眼睛看裴质,希望裴质没有看见他们··裴质好笑不已,走过去,见他们要逃,笑道:“韭菜包子疙瘩汤。”
“原来是自己人·”大点的孩子站起来,先抱了抱拳,这才道,“你是来给我们送吃的吗”·小可爱·裴质从怀里翻出几个私藏的点心,给了两个小家伙,随口问:“为什么要把你们藏在这里”·“因为如王要造反了,宫里会乱起来,所以要把我们先救出去。
但宫门管的太严了,就让我们先来此处躲一躲·”大点的孩子一本正经道··小点的娃娃急的跺脚:“哥哥哥哥,寄几人也不能缩·”·“怕什么,他长得好看,肯定是好人。”
裴质点头:“对对对,我是好人·”裴质咬咬牙,把他私藏的珍贵无比的糖果拿出来,给两个孩子分了,蹲下来问,“你们怎么知道如王要造反,谁告诉你们的”·两个小孩子都摇头。
裴质试着用催眠术问,也没得到答案·这两个小娃娃能知道如王要造反,就已经很了不得了,估计再深的内容,大人也不会告诉他们··给他们解了催眠术,裴质要走。
大点的孩子抓住裴质的衣襟,问:“你这么好看,你叫什么”·“我叫皇后·”··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黄厚”大孩子摇摇头,“这名字配不上你漂亮的脸蛋。”
裴质被逗乐:“小不点,你知道什么叫好看你叫什么”·“不能说·”·“那我给你取一个。”
裴质玩起来孩子不放过的·既然小家伙嫌弃他的名字难听,他就给小家伙安个丑点的名字,他儿子太子殿下是个粉红色的猪,这孩子脸蛋这么肉,跟个小猪似的,“你就叫红猪。”
“宏竹”小孩子点头,“好名字·”·裴质惊讶:“好吗”·小家伙一笑:“美人取的名字都是好名字。”
“小小年纪,什么美人不美人的”裴质训斥他··小家伙也不恼,展颜一笑:“我母亲说,为人要高高兴兴的·有的人心地善良,是大好人,与其相处舒心快乐。
有人的长得好看,也是好人,因为他是大美人,赏心悦目·不管什么人,都要发现他的好,自己才能高兴·你的好,就是长得漂亮·”·裴质看着两个穿着最下等宫人衣裳的孩子,脸上都带着笑容,不由佩服这位母亲。
相逢即是有缘,难得还是两个可爱的孩子·他想到外面不安宁,用系统换了个千里传话筒,给这两个孩子··“遇到危险,对着这块石头喊一声,我就能跳出来救你们。”
小娃娃信了,大点的孩子虽然脸上带着迟疑,却仍是欣喜地点头,把石头小心翼翼揣好··裴质离开,打开门那一刻,猛然回头:“我刚才给你取的名字是‘宏竹’”·“对呀。”
裴质忽然想起那日在御花园,楚门庭跟他说:“娘娘,臣的小名叫宏竹·”·他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两个孩子,叹口气,把两个孩子抱走了。
*·安顿好两个孩子,裴质回到寝宫,殷瑜已经歇下了·老夫老妻果然感情就淡了,殷瑜这厮居然敢不等他就睡了裴质气呼呼走过去,爬上床,撑着手压在殷瑜身体上面。
他正要伸手去捏住殷瑜的鼻子,这厮忽然睁眼,大惊失色,一脚把他踹下了床··裴质扶住腰从地上爬起来,以为殷瑜会道歉·谁知殷瑜扯过被子蒙住自己,还怒气冲冲地指责他:“你休想趁朕不备搞偷袭。”
“我偷袭你什么了”·“你以为朕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你想上朕很久了·但是朕告诉你,朕是天下之主,真龙天子,你们妖怪见了朕也得往后站,你休养压朕。”
最近几日,殷瑜非常害怕被强压,他知道裴质的手段,虽然武力不济,可抛开法术不说,裴质可是会用毒的,而且说话还能让人睡过去·他怕保不住自己,又不舍得拿裴质如何,只能嘴上强硬,不断重复自己是皇帝。
·在他看来,他是皇帝,就意味着可以保护自己··裴质被他说的烦死了,平时想着殷瑜正伤心痛苦呢,也就忍了·这会被踹了一脚,实在忍不了了,悄悄从床底下抽出一块搓衣板来,裴质温柔地笑:“陛下真的想多了,我对于你后面毫无兴趣,我方才出去找到大妖怪,为你求了块法宝,专治你那方面的毛病。”
“什么法宝”殷瑜没见过搓衣板,拿起来细细琢磨,指着一道道槽凹问,“这是放笔的吗”·裴质用鼻子哼了一声,温柔可亲地笑:“这是用来跪的。”
“跪”·“对啊,这是能通灵的法宝·陛下跪在上面,诚意就能感动天上的仙人·仙人下凡,陛下可以求仙人帮你治好那方面的毛病。”
殷瑜摸着搓衣板迟疑,他的毛病,连神医裴质都治不好,或许只能求一求天上的仙人了·他对仙人是极其相信的,曾经在冯婆子那里也求过仙的··“朕跪。”
殷瑜把搓衣板摆到月光照- she -到的地方,净面洗手,更衣熏香,一番拾掇过后,才诚心诚意地跪到了搓衣板上··裴质钻进被子里,贴心地叮嘱他:“陛下,仙人看的就是诚心。
求不到仙人,你可千万别起来·”·“好·”·裴质躺下,随手从床铺下来翻找他藏得糕点·刚吃了两块,就见殷瑜站起来了··“朕觉得不大对,这东西看起来似乎是陈旧的木头,闻着还一股不太好的味道,会不会是你上当受骗了……”·殷瑜还想说什么,突然听裴质大喝一声:“你给我跪下。”
殷瑜膝盖一软,又跪好了··裴质盘腿坐起来,怒道:“我忍你很久了,实话告诉你,这玩意叫‘怕皇后’,我发明的,让你跪一夜就跪一夜。”
“啪皇后·”殷瑜摸了摸鼻子,想起又不敢起,端端正正跪好,无奈给自己找点颜面回来:“好名字,或许真能心诚则灵吧·”·第45章 二更·第二日裴质醒过来时, 殷瑜已经睡在他旁边了。
裴质给他把被子往上拉一拉, 就这么躺着,伸手虚虚地描画殷瑜的五官··殷瑜模样是极其出挑的, 可就是跟先帝半点都不像·裴质现在都有些怀疑殷瑜的身份了, 不过皇家血脉断不可能弄错。
他一开始还拧眉严肃地思考着, 看了会殷瑜的俊脸, 就有些把控不住, 凑过去, 轻轻地吸、吮殷瑜的唇,殷瑜醒过来,抱住他给予回应··两人你侬我侬了半日, 裴质才想起来:“忘了你还得上早朝。”
“不去了·”殷瑜故意说,“朕跪了一夜, 膝盖疼,上不了早朝了·”·裴质在他肩膀上狠狠砸了一拳, 把他昨晚找到的记事册子,拿给殷瑜瞧。
册子上的内容他已经改过了, 但殷瑜看了却没说什么··“愉太妃是这么死的”裴质想听他亲口说出答案··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殷瑜摇头, 神色迷茫:“朕记不清了。”
“记不清”裴质感觉这系统世界真的不太对劲,又问殷瑜, “你记恨愉太妃是因为什么”·殷瑜否认道:“朕并没有记恨愉太妃, 这是不喜罢了。”
这一说, 裴质都懵了·他现在有点分不清到底愉太妃写的记事是真的历史, 还是他写的记事是真的·他以为他自己写的是篡改, 但殷瑜这般说,倒像是愉太妃作假了。
他仔细盯着殷瑜的神色看,这厮虽然任- xing -妄为惯了,但还不至于对他说谎··难道愉太妃真是胡写殷瑜并没有记恨愉太妃,那更不会逼迫愉太妃吞金自杀·可这样的话,愉太妃怎么知道裴质的存在,还知道殷瑜在乎裴质·“这些册子朕就不往外拿了。”
殷瑜将册子收到红漆盒子里,嘱咐裴质送回去··裴质讶异,这是能证明殷瑜清白的最直接的证据,为什么不用·殷瑜笑着拧他耳朵:“这么蠢,居然还不是个猪精欲加之罪,你再怎么证明自己无罪都没用,别人还会坚持你就是有罪,不如直接找到污蔑的源头,斩草除根,彻底干净。”
裴质不是太懂,但他相信殷瑜处理这事,比他更厉害·说起源头,他又想起两个小孩说的如王造反一事··“如王很有可能就是撺掇大臣质疑你的人。
不管他是不是,他都有造反的可能·你赶紧派人去调查他,如果他真有反心,赶紧把他抓起来·”·殷瑜问起两个孩子的情况·毕竟造反这么大的事,从两个孩子嘴里说出来,谁都要斟酌一番。
“这俩孩子你也认识·大的,是你战无不胜的大将军楚门庭,小的,是你心心爱爱的楚昭仪·”裴质说起来,还有些酸溜溜·怎么在他嫁过去之前,殷瑜娶了这么多妃子·殷瑜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怎么,你不相信两个孩子说的话”裴质解释道,“两个孩子可能胡说,但他们可是有人帮着逃跑的,这至少说明宫里要乱了·”·“朕不是质疑两个孩子说的话。”
殷瑜看着裴质认真的模样,忍俊不禁,“朕是不相信你说的话·”·裴质:“……”默默去拿搓衣板··殷瑜拦住他,笑道:“你蠢啊,楚昭仪只比朕小两岁,他嫁给朕时是二十二岁,往前推四年,现在他应该是十八岁,怎么可能是个四五岁的小娃娃”·裴质呆住。
对啊,如果楚昭仪这个时候还是四五岁,那四年后是怎么嫁给殷瑜的·他当时被“宏竹”这个名字震惊到了,所以没想到年龄这一茬··又被嘲笑智商了,皇帝虽然智障,但智商上总还是能碾压他的。
“楚门庭两年后就是大将军了,这会可不会是什么苦力奴,人家现在是禁军统领·他这会正忙着巡城呢,等用了午膳,朕让你见见他·”·“陛下,闫青城求见。”
越竟在门外高声禀告··殷瑜让他进来服侍更衣,对裴质道:“朕去处理政事,你自己用早膳·朕让人把小厨房的厨子换了,给你换换口味·”·说罢,殷瑜又用怜惜、嘲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笑着走了。
裴质自己站在原地,越想越觉得奇怪·他把系统叫出来,帮他一起想·“我觉得我脑子不够使了,你说这俩小孩到底是什么情况”·000道:“这得靠你自己去调查,我只是个系统。”
裴质本也没想着指望它,从小厨房拿了不少点心,宫人拦着不让,被赶过来的越竟打发走了·越竟如今是养心殿的管事太监,裴质穿的太监衣裳,品级还在越竟之下。
“多谢·”反正有人撑腰,裴质索- xing -就拿了个篮子,装了一篮子吃的,还把宫人给他炖的补汤也连锅端走了··出门时,越竟跟在他后面。
“不必跟着我·”·越竟微微一笑:“主子莫要为难奴才,陛下有旨,他忙的时候,奴才必须跟着主子·”·一边走,裴质一边跟越竟说话。
在这之前,他还不敢跟越竟接触太多·毕竟他穿来穿去的,越竟当年还是个小不点的时候,他就是这模样了,现在越竟已经长大成人了,他还是这模样,如果越竟问起来,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解释清楚。
好在越竟是个知道分寸的人,他不主动开口,越竟也不会往前凑··或许还可以盼一盼,越竟早就不记得他当年的模样了··“你是怎么到陛下身边来的”·越竟低头笑笑:“说起来,还要感谢您。”
裴质心道,这家伙果然记得··“当年您骗奴才,说您是华贵妃的人,让奴才跟您一起对付封贵人、对付愉妃娘娘,奴才就被陛下留意到了·杏妃中毒那次,奴才已经是陛下的人了。”
裴质震惊,他秘密联合越竟对付愉太妃,殷瑜当时还是个六七岁的奶娃娃,如何得知,又怎么能收服得了越竟·他突然觉得,他要没有系统给他的金手指,在这宫里,根本活不过三天。
在殷瑜面前,我就是个提鞋的渣渣··“那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这么多年,样貌一点都没变··越竟垂着脑袋,乖巧的很:“主子的事,奴才不敢妄加议论。
不过您待奴才的好,奴才永远谨记于心·”若没有裴质的鼓励,他不会敢乱出头,没有裴质给他的机会,他可能现在还是个洒扫的粗使太监,哪有今日御前总管的风光·他虽残缺,但也知道知恩图报。
裴质将两个孩子安顿在离养心殿不远的湖心阁,这里人少僻静,只要派一个宫人守住入口,就没人能进去偷听偷看··“越竟你留在这儿,我自己进去·”·“是。”
裴质往里走了一步,又回来,不甘心地问:“你见过楚门庭吗”·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楚大人常出入宫中,所以见过几次。”
“给我形容一下他的模样·”·“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很薄,笑起来在左边脸上有个酒窝·”·“多谢·”裴质走近湖心阁,看到两个小家伙并排坐着读书,小点的娃娃一边看书一边玩笔,宏竹捧着一本经文,看的极其投入。
他走过去,把篮子放在桌上,两个小家伙才发觉他进来,笑着起身给他行礼·宏竹一笑,左侧脸颊便陷进去个深深的小酒窝··还真是楚门庭··他问两个孩子怎么会入宫当了苦力奴,这俩孩子也说不清楚。
宏竹倒是伶牙俐齿,可他入宫时也才六岁,很多事情他也不知道··裴质静下心想了想,问:“我都过糊涂了,皇帝陛下现在是不是跟你们一般大”按殷瑜的年纪来算的话。
宏竹疑惑道:“陛下已年近不惑,你怎么说跟我们一般大”·所以在宏竹眼中,陛下还是先帝·这俩娃娃穿越过来的·裴质有些接受不了,这是那个病毒整出来的,还是他又干了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怎么了”宏竹看他神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
他忙收敛了神色,把竹篮打开,给两个孩子把食物拿出来·再多的事,也不能让孩子跟他一起发愁··“这足够你们吃一天了,我明日再来看你们·”裴质起身要走,余光扫到宏竹看的经文,心下一动,“宏竹,没事可以看看兵书,你是男子汉,将来说不定要保家卫国呢。”
宏竹有些不好意思,挠头道:“我也喜欢兵书,但有些看不太懂·”·“也是,你还小呢,回头我给你请个师傅教你读书·”·宏竹大喜,又有些为难,小手死死拽着衣角,“算了,我和小弟的身份不光彩,哪能光明正大请人教我们学问。”
“我去想办法·”·宏竹猛然抬头,小眼睛亮晶晶:“多谢·”·裴质从湖心阁出来,越竟神色有些讶异:“主子刚进去,怎么就出来了”·刚进去裴质压下心中疑惑,带着越竟往回走。
*·午膳过后,殷瑜果然将楚门庭带了过来,裴质没敢直接见他,隔着屏风见的·一看那模样,就知道宏竹就是楚门庭小时候了·简单问了他几句话,楚门庭都嘻嘻哈哈地答了,跟小时候的神态也有几分相似。
殷瑜很快让楚门庭退下,到屏风后把裴质捞出来,抱到窗边木榻上一起晒太阳·裴质随口问起这孩子怎么样··“还不错,看着不正经,办事还算牢靠。”
殷瑜道,“整个皇宫、皇城都靠他守卫呢·”·被太阳晒得暖和和的,殷瑜打起了盹,裴质却还想着楚门庭的事,辗转难眠··“系统,最近没有读者撒花了,为什么不让我看往事”·000道:“有很多人美心善的读者大大撒花哦,你已经攒下四次看的机会了。
不过现在系统升级,你可以点单看了·”·点单裴质大喜:“意思是我想看哪段往事,就能看哪段”·“当撒花评达到解锁条件时,你可以选择什么时间观看往事,但每次观看需要砸一颗地雷。
如果你有特定的想看的片段,只需要砸一颗手榴弹即可观看·”·裴质吐槽:“你们大晋江这哪儿是升级啊,这是涨价”·“请问是否兑换”·“太欺负人,不兑”·裴质赌气,转过头看见殷瑜睡着觉,竟然掉了一滴眼泪,他猜想,大抵又是在伤心那件事。
这个坎,作为一个男人当真是很难过去··他忽然灵机一动,有了个大胆的想法··既然暂时不能修改指令,那么是不是可以换一个角度,先假装让殷瑜恢复正常呢·“系统,如果我砸一颗手榴弹,能不能让他在做那事时,慢放呢”·000惊恐:“你的想法很清新脱俗啊小朋友。”
“可不可以”·“可以……试一试·”·“砸”·第46章 宁死不从好皇帝·晚上的时候, 两人更衣上床,越竟给他们放下床帐, 在夜明珠上蒙了层红纱, 红光映照,屋里登时多了股- yín -、糜的味道。
殷瑜是个疑心重的, 立马探出头让越竟把夜明珠上的红纱拿开··屋里气氛怪怪的,这让殷瑜觉得很危险··然而不等殷瑜把头收回来,裴质已经饿狼一般扑上去, 将殷瑜整个人向后撂倒,让从头爬过去,坐在殷瑜身上,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药粉,往殷瑜脸上挥洒。
殷瑜早防备他用迷药, 屏住呼吸,手从裴质腋下穿过, 轻轻松松就将人搬开了·他立刻坐起来,拿帕子捂住口鼻··“你怕什么”裴质坐起来问。
殷瑜冷笑一声,眯起眼睛来:“你原来扮演越才人的时候, 就想着对朕不轨了·朕再告诉你一次, 朕不喜欢被压·”·“那我就喜欢被压了”·殷瑜噎住。
裴质气呼呼摊开手:“已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自己不愿意被压, 凭什么每日压我还一夜九次, 折腾的我一会生一会死的·”·“谁让你是朕的皇后, 伺候朕理所应当。”
殷瑜还在嘴硬··裴质不吭不响把搓衣板拿了出来, 殷瑜沉默半响,痛心问:“朕去跪一夜,能不被压吗”·裴质冷哼一声。
“在下面也有在下面的快乐,这并不是由身份高低贵贱决定的,不过人各有所好,朕在上面才有感觉,绝非是欺负你·”殷瑜声音软了不少··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这才像个人话。
裴质心里舒坦了·恋人就得调、教,不管什么事情,都需要互相理解、体谅··不过裴质怎么会轻易放过殷瑜,他凑近了笑:“我们来石头剪刀布,三局两胜,谁输了谁就必须在下面。”
“非要逼朕吗”殷瑜眉头紧皱,神态紧张,如临大敌··裴质肯定地点头··殷瑜无奈,在了解了什么是石头剪刀布后,与裴质比赛,他也是点背,三场都输了。
殷瑜在床上定定坐了半响,往后一倒,生无可恋:“来吧,朕愿赌服输”·“好,这才是个男人·”裴质欺压过去,刚要解殷瑜的衣裳,这厮又爬起来,把他推开。
“朕忽然想起来,朕现在已经不算是男人了,说的话也不必非要兑现承诺·”·裴质大恼,抬脚去踹,殷瑜躲开,两人在床上抱成一团,胡乱打闹·打着打着,忽然对了眼,两人深情脉脉看着彼此,裴质往前送送,殷瑜便闭上眼睛,吻上裴质的唇。
刚碰上,殷瑜正沉浸在情深中难以自拔,突然感觉裴质撬开他的牙关,用舌头送进来一个东西·还来不得思考这是什么,酸涩的滋味便在口中蔓延开来,殷瑜的力气也一点点消失。
“愿赌服输哦·”裴质伸手在他额头轻轻一推,他那不听使唤的身体,便顺着力道向后倒··裴质动作利索,三两下将他扒光了,在他惊慌失措的注视下,自己缓缓坐了上去。
殷瑜:“……”长长松口气,又逗他他的皇后也不是一般的爱使坏了··“启动慢放·”裴质深情地看了眼殷瑜,他以为的慢放就是拉长殷瑜快乐的时间。
但是如果他知道坑爹的慢放到底是怎么慢放的,他打死都不会用一颗手榴弹来折磨他自己··“朕——”殷瑜极其缓慢地挺腰,这一挺挺了一个时辰。
这对裴质来说,等于一个时辰不能动,而且没有半分乐趣·这是极其残忍的折磨·对于殷瑜来说,更是折磨·再强壮的男人,向上挺腰也坚持不了半刻钟,殷瑜却坚持了一个时辰·裴质悲伤的想到了未来,殷瑜不到秒完那事,甚至腰还废了,以后再来,他得一只手抱住殷瑜的腰做了。
在看到不对劲的时候,裴质就呼唤系统,然而系统这货也慢放了·求救无门,要完·“控——”又一个时辰。
“制——”又一个时辰··裴质本来还抱着陪殷瑜到底的心思,但后来他实在坚持不住了,想着明天也是一起,就选择养精蓄锐,怜悯地摸了摸殷瑜的脸,自己离开,躺在旁边睡着了。
“不——”殷瑜的嗓子已经哑了··“了——”殷瑜的眼睛已经红了··“自——”那处早就无精打采了,而他还在慢慢往下放腰。
“己——”殷瑜已经只剩下半条了,然而他坚持了一夜的事根本没爽到·……·第二天清晨,裴质早早醒了,听到殷瑜的“己”字音刚落,他赶紧披上衣裳,拿着藏好的点心,跑了。
他跑出屋没多久,就听到殷瑜凄惨的一声叫:“裴质——”·听声音好像恢复正常了,裴质加快脚步,赶紧逃命·他身后,殷瑜扶着腰,拿着刀,怒气冲冲地追出来:“裴质,朕要杀了你。”
“我靠,追上来了·小马达不管用啊,啊啊啊,用一颗雷隐身·”·“隐身成功·”·裴质跑到湖心阁,躲在门后,拍着胸口直喘粗气。
“我的天,太险了,这要是被殷瑜逮住,他非杀了我不可·系统,你出来受死”·000也委屈:“我都说了是试一试·”·“但也不能这么坑人吧”裴质恼怒道,“就两个挺身、落地的动作,他做了一夜,而且后面我都离开了,他也已经不在那种状态了,为什么还不结束你懂那种身体已经没有感觉,却还要坚持做动作的绝望吗就好像是看三、级片被打了马赛克,而且还没有声音”·000打哈哈道:“别生气,咱们至少证明了慢放这一办法不管用。”
裴质低吼:“我这是害怕赶紧把那破病毒给我找出来·”再不治好殷瑜,小命都要丢了··“黄厚·”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来。
·裴质抬头,看见宏竹带着一脸困惑,站在他跟前看着他·他赶紧敛了表情,正要哄宏竹两句,忽然又想起来,他不如舍了一颗手榴弹,看一看这两小孩到底是怎么穿越过来的·“系统,用一颗手榴弹,观看这俩小孩穿越的往事。”
“已开启·”·不愧是砸了手榴弹开启的,这次不再是眼前出现画面,而是他整个人都进入到了那段时光,就站在两个孩子面前,能听见两个小孩的呼吸声,他甚至能感受到风温柔地吹在脸上。
除此之外,他还听到了自己崩溃的大喊··“你这穿的坑不坑爹,我换了那么多穿越通道碎片,是让你把我送到能够拯救殷瑜的时刻·现在殷瑜在跟叛军打仗,生死未卜,你却是把我扔到了先帝还在的时候,救命,我穿到这个时候干什么,过来奶孩子吗”·他看见“他”自己从抄手游廊怒气冲冲地走过来,看见两个孩子时愣住。
“宏竹,楚昭、嗯、小娃娃·”一时情急,差点脱口而出“楚昭仪·”·一开口就叫出了“宏竹”的名字,裴质心道,看来这是以后的“他”穿过来了。
“他”穿过来,是为了救殷瑜,这厮在打仗跟如王打·以后殷瑜还会遇到危险裴质瞬间紧张起来,盯着“他”,希望“他”能说出更多的内容。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系统,我腿要消失了,这才穿过来几分钟”“他”崩溃地喊·神奇的是,裴质能听见“他”跟系统的对话。
“他”冲到两个孩子面前,急道:“记住了,宏竹,这次你要遇到我,千万记得要把话说全——如王要造反了,禁军副统领索名是如王的内鬼。
记住了吗”·宏竹只听到了前面几句,注意力都被“他”身后的人吸引了·“他”身后站着几个壮年男子,裴质认出来,这是当时送宏竹进愉太妃宫里躲避的那些人。
宏竹睁大眼,惊喜道:“楚离溪叔叔,大武、小武伯伯·”·这几人看着两个小不点一脸懵,甚至还有些惊恐··“我的老天爷,你们怎么跟过来的”“他”眼看着自己要消失了,也不再追究了,迅速对这几人进行了催眠:“不必管大小,这就是你们的大公子、二公子,保护他们安全躲过如王造反。”
他又不放心地叮嘱:“你们可以躲到愉太妃的宫里”·“是·”几人齐声答道··穿越通道开启,“他”整个人消失了,跟着他一起消失的还有那几个人和两个小娃娃。
裴质看的目瞪口呆,为什么他穿越还可以带这么多人了当时带殷瑜的时候,可是用一颗火箭炮砸出来的副驾驶舱·而且看样子“他”不知道自己穿越时还带了人过来。
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眼前一黑,他又回到了湖心岛的门后·看着狐疑望着他的宏竹,他伸手拽了拽小不点的耳朵:“你个不靠谱的,最重要的消息你怎么不说”如王要造反,早就有苗头,大家心里都有所准备。
最重要的消息是——禁军副统领索名是如王的内鬼·这才是决定成败的关键啊·宏竹小家伙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
裴质也不打算再跟两个孩子计较什么,他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准备冒着生命危险去找殷瑜报告这个重要的线索,却听系统喊:“那病毒来了·”·“确定打不过”裴质不甘心。
系统道:“它只需要一串代码,就能把我摁地上·”·裴质叹气:“那就送礼吧·先送几天地雷,把殷瑜治好了再说·”这次,他绝对不再坑殷瑜·停了会,系统道:“我提了咱们的要求,它说如果要解除你自身系统的输入指令,也不是不可以,但或许会造成系统抽搐,可能对你来说会有后遗症。”
“该不会是换成我快进吧”这个绝对不能有·“我强调过,你俩房、事这方面绝对不能不和谐,它说尽量保证不影响你俩滚床单。
不过后遗症到底会是什么样,它也说不准·”·裴质陷入为难··这时候,外面传来殷瑜暴躁的怒吼声:“裴质,你给朕出来,朕今天要把你送去当太监”·“后遗症就后遗症吧,解决现在的难题,再说以后。”
裴质赶紧道,“今天先保住- xing -别要紧·”·系统传达了裴质的意思,又问裴质要了颗火箭炮·过了会,在裴质往床底下钻的时候,终于听到系统说:“它说输入指令已经改了。”
裴质这才钻出来,拍拍身上的泥,昂首挺胸走了出去·殷瑜听到动静回过头,大跨步向他走来,举起刀就要砍,裴质笑嘻嘻不躲,那刀便半路转了方向,一刀将旁边的白玉栏杆狮子头砍掉了。
殷瑜悲痛控诉:“你知道朕昨晚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朕以为,朕脖子以下都没有了”·“陛下,息怒”裴质道,“这次我找到了一个法力无边的大妖怪,他说他已经治好你了。
咱们回去睡一觉,这次保证没问题”·“不去,朕以后再也不做那事了,永远不”·这是有- yin -影了裴质要哭了:“陛下,这次我以- xing -命……”算了,不能以- xing -命担保,万一不成功呢。
“这次要是不成功,我每天只吃一顿饭”裴质搓搓手向着殷瑜迈进,“哎呀,陛下不要怕,我们再来一次·”·殷瑜已经不信他了,一边吼,一边往后退:“我们两个以后分床睡不,分房睡”·裴质不抛弃不放弃:“陛下,不许跑。”
“一定要逼朕”殷瑜痛心问··“关乎咱俩幸福,这得试,必须试·”·殷瑜转身跳了湖,干脆利落,还抱着刀。
裴质:“……”宁死不从是这么来的吗·第47章 殷瑜病好·裴质与殷瑜各自赌气, 谁也不提那一茬事了,而且殷瑜自己搬出了养心殿寝宫, 以皇帝之尊委委屈屈在东暖阁睡了。
裴质一人霸占着养心殿的大床,由越竟照顾着··恼归恼, 两人心里都存着底线, 不管如何, 还是要过一辈子的,所以白天两人还是会腻在一起··裴质把索名的事说了。
殷瑜虽然觉得惊诧,却不动声色地捏着一只玫瑰糕放在他嘴边:“上次你说你遇到了七八岁的楚门庭,知道了如王要造反的事·这次又是遇到了谁,知道了索名是如王内应”·“这次遇到的是……”裴质想了想, “楚离溪。”
听到裴质提起这个名字, 殷瑜这才正视起裴质说的遇到了小不点楚门庭这件事来·裴质或许傻乎乎地认不清楚门庭是谁,但若裴质把楚离溪也说出来, 那就说明裴质不是犯傻, 是真遇到怪事了。
不过裴质本来就是个精怪, 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也属平常, 他跟裴质在一起后,也经常遇到一些怪事·唉,习惯就好··“不过我不知道楚离溪是谁他的话, 陛下自己斟酌是否可信。”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在政事上, 殷瑜从不让裴质- cao -心, 裴质若想知道, 他也不瞒着·后宫不得干政这条禁令, 在他这里根本不作数··殷瑜给他解释:“楚离溪是楚离原的弟弟,楚门庭的叔叔。
楚离原大敌当前擅自退兵,父皇杀了他稳定军心,楚家一门全部充做宫奴·这个楚离溪常年在外游历,名字很少被人提起,他一回来就被抓到宫里当了太监,所以更没人知道了。”
“那陛下怎么知道他”·“朕还被愉太妃关在屋里读书时,他就向朕投诚了·他这种罪奴,哪个得势的皇子都不会收,他也算运气好,投到朕这里来,最后因为从龙之功,整个楚家免了罪奴身份,楚家的小辈也都得到了重用。”
还真是有眼光,裴质觉得骄傲,他的殷瑜就是这么厉害·“既然是有功之臣,怎么我以前没有见过他”·殷瑜突然小声:“身体有缺陷者,不得为官。”
“陛下为什么突然声音这么低”·殷瑜一脸你懂的看着他·裴质神色迷茫,表示我不懂·殷瑜只好忍辱负重捏了捏自己的衣裳。
裴质:“……”·陛下,你真的已经好了·“言归正传,当年如王造反,你是怎么应对的,你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殷瑜看他一脸担忧,到嘴边的话转了转,神色轻松,嗤笑:“一个光野心没有权势的王爷罢了,哪能真乱起来”·“但是楚离溪说你有危险。”
是未来的“他”说的,裴质只能都安到楚离溪的头上··“不必担心朕·朕当年不知如王造反,不知内鬼是谁,尚且能平安度过,更何况这回什么都知道了,轻轻松松就收拾了,还能有什么危险”·裴质一想,也是。
他当即放下心来··殷瑜又说:“既然你见到了小时候的楚门庭,就帮朕教导教导他,他什么都好,就是不够稳重,什么圣人训君子论之类的,都让他背起来。”
裴质正有这个心思:“还请陛下给我几个先生,要能教授兵法的·”·殷瑜摆手:“楚门庭兵法很厉害,想来以后会拜得什么高师·他如今还小,你还是教他一些做人的道理好些。”
裴质心道,管你怎么说,我自己去挑先生·反正我挑好了,你还能不给·他说干就干,立马去国子监挑先生,他隐身在那边听了几堂课,只觉得有一位先生虽然最为年轻,但讲的十分好,便回去问殷瑜要。
殷瑜十分为难:“这位先生你却要不得·”·“为何”·“这位是开国大将军的嫡孙,连薛墨香,身份贵重,无心仕途,所以只在国子监教书,混个差事罢了。
平时只是兴致来了才开学堂,他从不收徒,你想让他去教楚门庭一个,绝不可能·楚门庭年纪太小,也进不得国子监读书·”·裴质遗憾地“啊”了一声,又见殷瑜忍笑。
“开国将军府人丁凋零,薛墨香又终身无妻无子,最后只有一位拜把子兄弟·”·不必殷瑜说完,裴质瞬间会意:“是楚门庭”·“对。”
殷瑜忍笑,“你若让楚门庭拜了他为师,这不就等于让两兄弟变成了师徒吗”·裴质忽然灵机一动··殷瑜看他神色一亮,怕他又有什么鬼主意,吓得腿都软了,抓着他的手强调:“朕不治病,朕不跟你睡觉,朕也不跟你拜把子。”
系统也劝:“行了,咱想法少点·”·“陛下想多了·”裴质翻个白眼给他,“我有骨气,不是上赶着让人睡的·你要分房,我巴不得呢。”
殷瑜松口气··“我现在还是单身未婚,又血气方刚的,天天被这些侍卫跟着,难保哪天忍不住跟他们厮缠到一起……”·殷瑜脸色冷了下来。
裴质说这话本就是想激一激殷瑜,让他振作,没想到这厮自己不努力,反倒折腾别人·第二日裴质再出门,身边就换成了楚离溪他们几个··以为楚离溪跟着他,就可以放心了裴质没有想折腾的意思,也被殷瑜逼的想要折腾折腾了。
他去太医院拿药,那些御医哭着喊着不给开门,去御膳房做菜,御厨吓得把锅都砸了··殷瑜放过话,哪怕一把火将太医院烧了,哪怕天天吃不上饭,也不许裴质乱折腾他·“我费尽心思给他治病,难道还有错了”裴质大怒,“我去太医院和御膳房也没想干点啥,就是想给他补补身子。”
000帮他说话:“就是,是他自己讳疾忌医·”·“我已经让他冷静两日了,没想到他防我跟防贼似的·自己满足不了我,还小心眼子不让我跟别人走。
”·裴质越说越气愤:“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000难得心善:“你放过皇帝吧·”·“我这次保证不害他,我让他主动献身。”
裴质想了想,“为了保证事情顺利进行,殷瑜一点伤害都不受,我得先找人做个实验·”·“怎么来”·裴质自信一笑:“我要兑换一个能进入别人梦境的技能,最好是那种说飘到别人梦境就能飘到,说出来就出来的。”
“一颗手榴弹开启技能,以后还需要继续兑换进入次数·一颗地雷兑换一次进去梦境的机会,一颗火箭炮兑换十次·”·擦,又涨价·裴质舍不得,但为了殷瑜,再舍不得也得舍得。
“手榴弹开启,火箭炮兑换十次·”·“开启成功,兑换成功·”·裴质暗搓搓去找试验品,他找到宏竹,说要为他讲兵书,问宏竹哪里看不懂。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宏竹指了一处·裴质拿起来看了看,他也不懂··“进入薛墨香梦境·”·000道:“薛墨香没有入睡,是否用一颗地雷,让他立刻入睡。”
“是·”·系统报了句开启成功,话音刚落,裴质人就进了薛墨香的梦境··千军万马两方对阵,马蹄嘶鸣铁器相击,无数人命瞬间陨落。
薛墨香就站在一旁冷冷看着,过了会,抬手指点其中一支队伍·这支队伍变换战术,先是利刃攻击,从敌人那里撕破一个缺口后,利刃长驱直入,其余人成包围式,将缺口开的更大。
眼看着这一队必输无疑了,薛墨香又喊停,给另一队支招·场面胜败竟然换了过来·裴质也看的热血沸腾,他等战事停了,才跑去请教问题。
或许是因为在梦中的缘故,薛墨香很好说话,裴质问什么,他都耐着- xing -子详细解答··得到答案,裴质立刻回去找宏竹,将答案重新讲给他听·面对宏竹敬佩的星星眼,裴质觉得自己实验成功了。
“找殷瑜去”裴质乐呵呵,“我发现梦里的人很好说话,一会是不是殷瑜也比较容易哄”·000道:“你要记住,殷瑜是男主,系统对他施加的影响有限。”
“放心,你忘了当初他与被子的故事”裴质自信心爆棚,变了身半透明的纱衣出来,进去之后怎么勾搭殷瑜,怎么让殷瑜求而不得,他都想清楚了。
然而当他满怀信心进去到殷瑜梦境后,整个人都呆了,嘴巴张的都能塞进去两个鸡蛋··梦境中,殷瑜半躺着坐在龙椅上,腿高高地翘在扶手上,神色倨傲··而在殷瑜的对面,跪坐着一排的“裴质”,依次穿着皇后、德妃、美人等宫妃衣裳。
殷瑜懒洋洋招招手,“皇后”立马起身,小碎步走到殷瑜跟前·殷瑜指了指方桌上的酒壶,“皇后”立刻捧起酒壶,把旁边的杯子斟满了酒,恭恭敬敬送到殷瑜嘴边。
“蠢货”殷瑜不吃,还骂人··“皇后”神色惊恐,立马将酒吃到自己口中,含着,渡给殷瑜··殷瑜这才满意了,拍拍“皇后”的脑袋,从旁边抓了个玫瑰糕,得意道:“真乖,赏你了。”
“皇后”立刻捧着糕点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裴质:“……”他问系统,人的梦境是不是心里欲、望的反映··“大部分情况下是。”
裴质把手指活动的咯吱咯吱响··殷瑜不知危险临近,又拍拍手:“吃那么多东西,什么活都不干,要你们有何用还不赶紧过来伺候朕”·“裴质”们听话地走过来,给殷瑜捏脸捶背,端茶倒水,甚至还互相吃味。
殷瑜哈哈大笑,十分得意··裴质拢了拢身上的纱衣,笑着走过去,跪到殷瑜脚边,给他捶腿,抛了个媚眼问:“陛下,单是做这些算什么伺候呢臣这里还有更好的服务哦。”
“说来听听·”·裴质的手指顺着殷瑜的腿走上去,嗲声嗲气道:“有个东西硬硬的·”·殷瑜听了,脸色大变,一会青一会白,最后又咬着牙放松下来,如释重负般说道:“对,朕这是在做梦。
梦里皇后都得给朕捏脚,朕那儿不可能还有问题·”·他勾勾手指:“滚到床上去服侍朕·”·裴质娇羞眨眼,笑着从怀里掏出搓衣板来:“这个东西硬硬的,陛下肯定喜欢。”
殷瑜大惊,蹦起来后退三步:“你是裴质,你这妖怪,怎么还能跑到朕的梦里来”·他悲痛捶胸:“朕白日受你欺压,难道连做个梦都不行吗”·裴质唾了他一口,也很委屈:“我辛辛苦苦找办法给你治病,你在这里倒好,让七八个我伺候你。”
“朕求你,你可别想办法了·”·裴质摇头,步步逼近,拉过殷瑜的手放到自己胸前,问:“陛下感受到了什么”·“你的心跳的很快”·“不是哦。”
裴质邪笑,捏着殷瑜的手指在自己胸前虚拔了两下,一边偷偷暗示系统砸雷换分、身,一边笑嘻嘻道,“我的头发虽然又少又短,但是胸毛一样能变无数个我出来,伺候陛下哦。”
他说罢,殷瑜便看见无数个裴质抱着搓衣板,冲他奔跑过来,他吓得转身就跑,那些裴质跑的比他还快,把他摁倒在地,上下其手不算,还挠痒痒·殷瑜惨叫:“朕跪搓衣板,停下来”·裴质笑得停不下来,还想再玩一会,突然眼前一亮,再一看,他已经回到了东暖阁的床上。
“你还记得你入梦是要干什么吗”·裴质道:“帮殷瑜走出- yin -影,重振雄风……我是不是做错事了”·“他大概会有一辈子的- yin -影。”
裴质爬上床找殷瑜,这厮一看见他,立刻要拿刀自刎··“陛下,使不得·”裴质慌忙去抢·看来果然- yin -影又加重了··殷瑜的刀被抢走,惧意消失,目光- yin -沉地看着裴质,看得裴质心虚。
“我给你开个玩笑,在梦里怎么玩也没事,陛下别太认真哈·”·殷瑜仍是看着他··他下床,准备去倒杯茶请罪,忽然被殷瑜伸手拦住,将他拖回床上,欺身压上。
“朕不愿与你做那事,也是存了怜惜之心思,不愿你什么感觉都没有,还必须配合·”殷瑜叹口气,又绝情道,“既然你都不珍惜你自己,朕就在此时把你睡了……”·裴质立马脱衣服躺好。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速度快的殷瑜都怀疑自己说这话到底对不对··见殷瑜迟疑,裴质立马扯过一条绳子把自己的脚捆了,又让殷瑜把他的手捆住,还吐出舌头让殷瑜检查他嘴里没有藏、毒。
殷瑜问:“一会做着做着,你该不会变出许多个你来吧”·“保证不会·”·殷瑜遂放下心,来吧,难受就难受,丢脸就丢脸,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裴质了,这厮上蹿下跳地太闹腾。
本就想治一治裴质,但殷瑜惊喜地发现他恢复正常了·惊喜之下,他突破了自己一夜九回的记录·裴质一直睡到了第二日的黑夜,他醒来后发现,他浑身上下一根毛都没了。
第48章 裴亦许望北·殷瑜回来时, 裴质正抖着手给自己画眉·他一见裴质醒了,扭头就要走,让裴质用一颗雷给定住了··“该死的奴才, 为何跟朕说你还睡着, 他们一定是刺客朕得先把他们给处理了”殷瑜立马试图转移裴质的注意力。
裴质笑嘻嘻拿了一块蒲团,扔在殷瑜跟前, 拿了把匕首, 和磨刀石,坐下来, 一下一下的磨着··刺啦刺啦的声音, 听的殷瑜眉头直跳·殷瑜这个人, 因为无情惯了, 难得有裴质这么一个喜欢的人, 那可是当心肝宝贝疼的。
因为太疼了, 所以打心眼里有些惧怕··怕失去裴质··所以难免有些怂··在殷瑜眼中, 裴质可以对他做任何事·裴质厉害起来, 他就怂下去了。
裴质一言不发,磨了一个时辰的刀, 磨到殷瑜恨不得自己能动, 赶紧去跪搓衣板··“朕知道错了, 你想要什么补偿, 除了剃朕的毛”殷瑜五官能动, 苦着脸哀求, “朕不能光头, 上朝文武百官都盯着朕,朕丢不起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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