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三千都是我+番外 by 锦重(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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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三千都是我+番外 by 锦重(下)(3)
·老大只是头猪,哪怕老、二日后念着兄弟之情,不去争抢,群臣也不会允许一头猪当了君主··他甚为佩服殷瑜处事之决断··“陛下,皇后主子·”·身后响起楚门庭颤颤巍巍的声音,裴质回头,就见楚门庭靠着墙,身体却仍不住地向下滑,双腿发软,根本支撑不住他的身体。
“臣今日什么也没瞧见,容臣先行告退·”·殷瑜从袖口里抖落出一把刀,楚门庭哭笑不得:“陛下饶命,臣的弟弟还在您宫里,难道您还信不过臣的忠心”·“滚”殷瑜提刀,面不改色地将裴祺咬不烂的肉给切开。
楚门庭行了一礼,自己走了··裴质道:“陛下若不放心,回头我把他记忆给删了·”·“甚好·”殷瑜道,“他虽忠心,可防人之心不可无,所有得当的法子,最好还是别让他知道。”
说罢,殷瑜抱起老大、老、二,准备回船·裴质忙吃了两口茶,跟了上去··*·怎么消除一个人的部分记忆,又能做到完美无瑕不留痕迹·裴质和系统一起研究。
“砸雷是可以开启很多特权,但是这个不好说·”系统为难道,“你可以抹去小人物的记忆,但楚门庭属于剧情推动的重要人物,我没办法对他做到完全准确消除记忆。
一旦没有成功,删错了或者删多了,可能会对你造成很大的影响,所以建议你别删·”·裴质不甘心:“你能不能问问病毒,它或许能做到·”·片刻后,系统道:“我将病毒召唤来了,它说删除记忆这个事,它有经验,它能办,要你孝敬十颗地雷。”
“有经验是什么意思”裴质坐起身,他怎么觉得这个病毒不简单·睡在他身边的殷瑜翻了个身,裴质随手给他盖好被子。
船上夜风凉,稍不注意,就又是一场病··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系统让裴质跟病毒直接对话··“你别管我为什么会有经验,你只要知道,我有经验,我能帮你。”
病毒也很强硬··裴质舍不得,又讲价:“八个雷行不行”·“……行吧·”·裴质付完地雷,又问:“你能删人记忆,那你能否查一个人是否被删过记忆吗”·病毒道:“你的想法真的厉害。
你想让我检查谁”·“殷瑜·”·“这个检查不出来,他是男主,我对他施加的影响有限制·”·裴质想了想,又道:那你帮我检查越竟的记忆。”
“两个地雷·”·“成交”·病毒自己去检查越竟的记忆,裴质又把注意力放回到床上·殷瑜睡得沉,眉头舒展,一只手还抱着他。
老大裴祺睡在床尾,小呼噜声打的欢快·老、二是机器人,根本不用睡,然而他还有样学样,照着殷瑜睡觉蜷起单腿的姿势,还学老大打呼噜··裴质感恩上天给了他这么一个宝贝。
其实他心里清楚,殷瑜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是想有个孩子的,虽然才会抱回来裴祺,才会那么执着于孵蛋··裴祺,殷湛就是老天爷赐给他二人的孩子·他凑过去,轻轻亲了亲殷湛的脸颊。
小家伙立刻睁开眼,看了眼裴质,也撅起小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裴质指指殷湛的脸颊,小家伙毫不犹豫,吧唧一口亲在上面·裴质又将裴祺拉过来,小家伙也给了一个吻。
·一辈子这么过下去,一定会很幸福··裴质开心地笑笑,笑容还未收起,他忽然一阵恍惚,觉得刚才的开心离他很遥远,并不真切··病毒回来了。
“越竟没有被删除过记忆·”·“那闫青城呢”·“两颗地雷·”·“成交·”·可能因为闫青城伴驾,就在船上。
这次检查地倒是快,病毒只用了半刻钟便给出了回音··“闫青城有被删除过记忆·”·裴质心道果然··系统不解:“你查别人有没有被删除过记忆做什么闫青城怎么了”·“我不关心闫青城的记忆,我问他与越竟,不过是在拐着弯问殷瑜罢了。”
裴质一只手在殷瑜身上轻轻拍打着,冷静地分析,“越竟与闫青城都是殷瑜贴身心腹,闫青城的记忆被删除过,那就说明殷瑜的记忆也被删除过·”·系统道:“你的意思是,你明明陪着殷瑜长大,甚至还用营养液治好了他的脸盲症。
但是他迎娶皇后时,不但脸盲,还什么都忘了,不是因为生病失忆,而是因为被删除了记忆·”·“对·脸盲症的事,我甚至还想怀疑,殷瑜会不会被什么盯上了,强制他‘恢复出厂值’”·“我忽然觉得背后发冷,会不会是你想多了”·裴质叹气:“但愿是我想多了吧。
可你不觉得,我的想法,能将这一切不合理的事,全部都合理解释掉吗”·病毒等的不耐烦了,问:“你还要不要查别人”·“我想查闫青城被删除了什么记忆,能办到吗”·“办不到。”
“查是谁删掉了他的记忆呢”·病毒沉默片刻,很不客气开口:“一颗手榴弹·”·裴质忍痛:“成交。”
“是我·”·“……”裴质惊讶过后,立刻调整思路,问它,“你为什么要删他们的记忆,你是黑客安插到这个系统世界,接受他们的任务做事”·“这个不能说。”
“哦,哈哈,不能说也没关系,都是朋友嘛·”裴质神色自然··他一边跟病毒笑呵呵地说着话,一边偷偷叮嘱系统:“我再给它一颗地雷,你想办法给地雷放上能监视他的东西”·“好的”·*·船一路南下。
这一日,殷瑜一觉醒来,还有些迷糊,他伸手去撕裴质的衣裳,刚要如何,忽然又听到撕衣裳的动静··睁开眼,他就见殷湛学着他的样子,把猪老大的衣裳给撕了。
默默停手,殷瑜郁闷地躺回去·在船上,有大把的清闲时间,偏偏碍着他们家老、二,也不能对裴质干点什么··甚至一切不好的事都不能干,殷湛什么都学·“你撕我衣裳做什么”裴质也醒过来,看见自己衣裳被撕的乱七八糟,拍床大怒。
殷瑜还什么都没说,猪老大已经跳下床,巴巴地将搓衣板叼过来了··殷瑜:“……”·不气不气,都是自己孩子·殷瑜计上心头,对着殷湛温柔一笑:“好孩子,本来怕你是只鹅,我们养不活你,所以给你准备了许多乳娘,如今都关在厨房后面。
你去那里看看,他们是否还好,挑一只给你父后做汤吃·”·殷湛点头要走··“把你皇兄也带上·”·两个孩子并肩往外走·殷瑜得意大笑,儿子聪明又如何,到底不如他老子·“好不容易将他们打发走了。
朕去趟净房,回来我们做些正事·”殷瑜亲了亲裴质,赶紧去净房··等他兴致冲冲地回来,床上没了裴质,只有殷湛坐在床边,晃动着他的小腿··“你父后呢”·“孩儿让父后自己去看汤了,还领着皇兄。”
殷湛眨眼,“这叫‘调虎离山’,孩儿学会了·”·“滚”殷瑜大怒,什么调虎离山·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殷湛发愁,认真问:“孩儿不会滚,父皇可否示范”·“……”殷瑜悲痛,养娃原来这么痛苦的吗·第60章 失败失败·裴质请病毒删了楚门庭的记忆, 他还不放心, 把楚门庭叫过来问话, 想检查一番成果。
他指指脚下鼾睡的猪老大, 问:“你觉得大皇子如何”·楚门庭一本正经:“有福气·”作为一头猪,吃遍天下佳肴, 自己就拥有十几个御厨, 比人过得还好·“那太子呢”·楚门庭看一眼殷湛精致漂亮的眉眼, 笑嘻嘻道:“是个漂亮的孩子。”
裴质又问:“你看这孩子, 像我还是像陛下”·楚门庭看了又看,忍不住道,“既像陛下又像您, 若您不是男子,学生定然以为这是您给陛下生的孩子。”
生是不可能生的, 就是幸运地白捡了一个·裴质斟酌着问:“你说封他为太子,是否合适”·“学生斗胆。”
楚门庭进前一步说话,“这孩子的来历您可查明了太子乃是国之储君, 若来历不明, 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他看了一眼也抬头盯着他看的小太子,忽然心软的一塌糊涂,他叹口气, 好看的人在他这里总是特别容易得到偏爱。
他继续说:“若先生真喜欢这孩子,查到他生父生母后, 务必将两族屠尽, 不留一点祸害·”·裴质吓得生生打了个哆嗦··在裴质眼中, 楚门庭还是个孩子,一个孩子突然说出什么屠尽族群的话,这让他如何接受·“先生心善,必然会觉得学生太过残暴。
但储君关系重大,一个不留心,就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当时候死的可是成千上万的人,不知多少家族·”·裴质震惊地说不出话··殷湛揪了揪猪老大的尾巴,猪老大立刻爬起身,轻手轻脚地从门缝里挤出去了。
裴质呆立半响,终于找到了反驳楚门庭的理由:“万一他们两族人都长得很好看呢”·一晌热血的楚门庭差点被他给噎死··“先生,学生喜欢好看的人不假,但远远没到色迷心窍的地步。”
楚门庭无奈,“算了,先生您总是能用各种刁钻古怪的想法打败学生·”·裴质哈哈一笑,准备把这个话题掀过去,殷瑜却抱着猪老大推门进来,笑着问:“楚爱卿,皇后怎么打败你了”·楚门庭面不改色,笑着说了另外一件事。
皇嗣问题一向是禁忌,说出来不但于他是死罪,于裴质也不好··裴质无所谓,要跟着点头··却有人不肯放过他们·在一旁玩老虎鞋的殷湛突然开口:“骗人,他方才明明说要杀了我的生父生母。”
殷瑜:“……”·裴质:“……”·楚门庭:“……臣罪该万死”·殷瑜将楚门庭打发走了,裴质便将两人对话跟殷瑜说了。
不解释清楚,怕殷湛这个小心眼子大渣男再拿小本本记仇··“看来楚门庭是真不记得太子是如何来的了·不过这家伙张嘴就要屠人全族,也是够恐怖的。”
“父皇当年就是因为不知朕之生母,便一直冷落朕·父皇的想法和楚门庭的想法其实也对,不过朕与他们想的不同,一个强大的人,不需要伤害别人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殷瑜说完,裴质还要感慨,突然听殷瑜说:“你既然能删楚门庭的记忆,那朕的记忆是不是也是你删的”·裴质心里滚过一万匹草泥马,他一着急,竟然把删楚门庭的事说了,这下好了,该怎么跟殷瑜解释记忆的事。
解释不清的关键在于,他压根拿不准殷瑜记忆被删到底是不是他干的·很有可能是未来的他,因为某种原因,拜托病毒把殷瑜的记忆给删了··他拿不准,就有些心虚,一心虚,殷瑜立马就瞧出来了,作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还质问他:“朕对你这般情深,你竟然抹了朕的记忆,害得朕郁郁不乐也便罢了,你知朕娶了三宫六院又被你骗来骗去的感受吗”·裴质呐呐说不出话。
殷瑜又深情道:“重新喜欢上你,不痛苦,但朕一想到朕失去了很多关于你的记忆,朕心痛地……”殷瑜停下来想了想词,又捧心道,“无法呼吸,仿佛死去”·“别说的这么夸张……”·殷瑜立马瞪圆了眼:“你还不知错是吗”·“知,知”裴质自己也站不住脚,哄道:“我错了。”
“朕的心都与老、二出壳的蛋一样碎成渣了”殷瑜气盛,“你说,怎么办”·“你说你说,怎么补偿”·殷瑜从袖子里抖落出一本画册来,先瞅一眼殷湛看不看得到,这才打开给裴质看:“除非你配合这几种姿势。”
裴质一看,满脸通红,支吾道:“这几个太怪了,我的腰不行”·“不行就练朕就不信,朕这么痛心,都不能换你练几天腰”殷瑜说道情动处,还背过身,用手抹了抹脸。
这是哭了裴质不免心疼和愧疚起来,他赶紧说:“好,我试试·”·“你不会骗朕吧”殷瑜声音悲痛,“假装苦练,然后临场逃脱。”
“不会·以前那都是意外,我绝对不会在这事上撇下你一个人·”裴质保证··殷瑜心满意足地走了··裴质低头看看,睁着大眼睛望着他的殷湛,头疼问:“你听不懂我俩说的什么吧”·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听不懂。”
裴质松口气··殷湛突然又说:“但我觉得父皇没有很伤心,他都没有掉眼泪·”·裴质:“……”他想了想,郑重地问殷湛,“你觉得我惹得起你父皇吗”·“父皇坏。”
那就是惹不起了,渣皇帝心眼太多,又会演戏,还总骗他,连孩子都看出来这不是个好人了··裴质叹口气,默默抬起了腿,开始拉筋··*·船在一日拂晓,抵达余杭。
余杭的官员百姓早早便在床上等着迎接,外面锣鼓喧天,殷瑜却蒙着头起不来床··许望北在门外急得要死,他虽然也混账惯了,可如今时刻想着要配得上裴亦,所以也成熟稳重许多,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宫人都不敢出声,他倒没那么怕,好歹自己的弟弟还是德妃··他去拍门,喊了两回,只有皇后应了半声,“起”字没说完,就像是被堵住了嘴,之后再没动静。
过了会,他还要拍门,手却被人抓住了·他一肚子火气正没地儿发呢,抬起手便要抽来人一个耳刮子,手都扬起来了,却连抓他的人是裴亦··裴亦冷着脸冲他挑了挑眉,抬眼看他扬起来的手。
他心里一怂,毫无骨气地扇在了自己脸上··“还没将人叫醒”·“嗯,喊了半天门,陛下也不起·”·裴亦淡淡看了眼禁闭的门,问:“你是怎么喊的”·这还分怎么喊许望北挠头:“就直接喊‘陛下,您该起了,余杭官员百姓都在码头上等您呢’。”
裴亦听了,笑着摇头··许望北看他笑的温润,哪怕知道里面藏了几分嘲笑,许望北也觉得他笑得好看的要命··“蠢货·”·“诶,骂的对。”
裴亦笑意更深,一边笑一边摇头说:“你也不必喊,去码头上叫几个百姓,到门前敲锣打鼓,磕头喊话,你看陛下起不起”·“这……”许望北迟疑,他怎么觉得陛下不是会在百姓面前装明君的人·“百姓一喊,陛下不急,皇后会急。”
裴亦说完,也不再多劝,退到一旁侯着··很多事情他可以出主意,至于许望北最后决策是什么,他不会管,大不了让许望北多走几段冤枉路,若出了事,还有他兜着。
闫青城也来了,在外面喊了两声,依旧没得到回应··许望北一咬牙,也顾不上陛下面子了,叫人去岸上请了几个敲锣打鼓的百姓,只说让他们到门口来热闹热闹。
屋里··裴质以一个别扭的姿势趴在床上,殷瑜给他揉着腰,一边揉一边抱怨:“你说你也是年纪轻轻,怎么就这么不经玩昨晚那个动作,刚摆好,朕还没进去,你腰就扭了。
朕什么都没吃到嘴里,还给你揉了一夜的腰还跟朕保证过不会临阵脱逃,你不还是逃了吗”·殷瑜痛心:“你说说,朕与你这么多回,哪一次是顺顺利利的朕都快见你就软了”·裴质也羞愧,便强行转移话题:“你别管我了,赶紧出去。
不能让百姓一直等着你·”·殷瑜不愿:“你都成病人了,朕还能抛下你不管你也不必再劝,朕说了,朕一步也不离开你·”·正说着,外头忽然间锣鼓喧天,百姓请安的声音近了不少。
殷瑜仍旧面不改色,继续给裴质揉,裴质哪儿还能趴的住,不管殷瑜如何辩解,都一定要殷瑜出去··“好好,你别急,朕出去看看,一会再回来抱你·”殷瑜妥协。
裴质道:“那么多人,你可别回来抱我·我休息一会,等人都走了,你找个小轿子过来接我便可·”·殷瑜还准备张嘴,裴质恼了,别过头不理他,殷瑜也只好出去。
一开门就见门前跪了一地的百姓,殷瑜满肚子火气,又不能发作,他虽任- xing -,可想想这江山还要传给他儿子,得守住,所以便忍了··他被人迎上岸去,与官员百姓交谈几句,就派人去接裴质。
裴质还在等人都散了,他再悄悄上岸,结果又听到外头锣鼓喧天,他吩咐宫人去看··那宫人回来说,陛下派了小轿子来接他,还让百姓过来说欢迎他上轿·裴质:“……”恨得咬牙这混蛋玩意,怎么就不知道丢人二字怎么写·“陛下说,他受到的欢迎,也要让皇后主子您感受一番。”
宫人又说··裴质乐了·又是高兴,又是埋怨:“他也是作怪,我腰疼呐,不能去·”·“父后·”·裴质低头,就见殷湛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里间跑了出来,他正要说话,忽然感觉腰间一热,酸痛感没了。
“你还会治疗术”裴质惊喜,又说,“不用心疼我,我能行”·“好的·”小家伙随即抬头看裴质。
裴质忽然觉得腰又酸痛起来,他看向殷湛·后者很无辜:“您自己说不用,我就帮您恢复病痛了· ”·“……”跟他爹一样皮·第61章 病毒系统·裴质这辈子做的最丢人的一件事, 就是在上万百姓跟前, 扶着腰慢慢从船上走到了殷瑜旁边。
虽然坐轿子,别人看不出他腰有问题, 但百姓已经等了他们许久, 他不出去见见, 直接坐轿子走了, 太不像样··他一瘸一拐, 跟在他身边的殷湛也踉踉跄跄, 看的殷瑜直皱眉头。
这一大一小的凄惨模样, 怎么看着不像是皇后和太子,倒像是两个快饿死的乞丐··裴质腰疼, 殷瑜理解他为什么走路一瘸一拐, 但是平常跑来跑去的小家伙怎么也不能好好走路了·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难道连走路的姿势也要学殷瑜头疼不已。
等裴质走过去, 殷瑜立马就将他打横抱起··“这么多人看着呢, 你干什么,快把我放下来”裴质急了··殷瑜满不在乎:“朕在此, 谁敢抬头。
你个不知道心疼自己的家伙, 腰闪了能走吗”·裴质知道跟他讲不清道理,也就不理他了·殷瑜直接将人抱入马车, 轻轻放在锦被中, 在他腰下垫了一个枕头。
殷湛被许望北抱上车, 也爬到裴质旁边, 捧着个小脸专心致志地盯着两人看··“儿子, 有时间咱多读书, 别总学我跟你父皇,我俩都不是什么好榜样·”裴质苦口婆心地劝。
“是,孩儿这就读书·”殷湛见马车一侧的长案上就放着书,拿起来在眼前一晃,“扫描完成,已全部吸收·”·裴质:“……”突然感觉压力好大。
殷瑜对机器人没有概念,他不敢置地将书拿过来,想要考一考,结果翻开一看,竟然是本美人绘,里面是今年选出来的五十个美人画像和简单介绍··“这帮官员可真有心思,往朕的马车上放这种东西。”
殷瑜故意发脾气,“朕心中只有皇后一人,什么美人,朕一个也瞧不上·”·裴质抢过来看了看,笑道:“反正也得充实后宫,不如陛下你从这儿挑几个得了。”
“胡闹·”殷瑜凑过去拧他耳朵,“朕有了你,还要再迎新妃,那不就真成了你常骂的‘渣男’吗”·说着,殷瑜又委屈上了,“若不是你删了朕的记忆,朕又怎么会娶这么多的人。
如今,要朕怎么打发,这不是为难朕吗”·裴质不敢吭了·殷瑜见裴质认怂,气焰更盛,又给裴质开条件··殷湛叹了口气,突然在裴质腰间狠狠一拧。
“啊”裴质吃疼··殷瑜立马将心思收回到裴质身上,不再逼裴质答应一个答应那个了·“怎么了”·“没事,腰疼。”
裴质当然舍不得殷湛挨吵,不肯说实话··殷瑜忧心忡忡:“你说你腰什么时候能好,难道咱们在江南都不能享受云雨之乐吗”·“快好了。”
裴质看了眼殷湛,信心满满,只要哄得殷湛给他治疗,想要变好也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到了行宫,稍作歇息,殷瑜再想跟裴质腻在一起,也不得不去处理政事。
不比这一路的悠闲,到了这里,殷瑜可有的忙··裴质把殷湛叫出来问话··殷湛看着就是两三岁孩子大小,小短腿也爬不上床,得踩着朱老大的背,才能爬上来。
“太子·”裴质不好意思地搓搓手,觉得儿子这么小就要被他拉出来干活,确实有点过分,但他儿子明显不是个简单人物··“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能乖乖回答我吗”·殷湛大大的眼睛眨了眨,睫毛又黑又长,在白嫩嫩的脸上打下一片- yin -影。
他撅起小嘴,摇头:“不一定乖乖,除非你答应我……”·裴质抓住他的小脚丫,将他倒吊起来打了几下屁、股:“我发现你真是好的不学,我跟你父皇有什么坏毛病,你学的飞快”·学什么不好,学殷瑜讲条件·“不许学你父皇那些歪门邪道,等回了宫,我给你找个太傅……唔,我亲自教你读书”·殷湛咬着下唇不说话。
裴质立马警觉,低头找一圈,果然见猪老大摇着尾巴往门外钻·他大喝一声:“今晚吃猪·”·猪老大又摇着尾巴,一步步退回来,退到柱子后面,趴在地上装死。
可能把猪老大当人养久了,裴质觉得他们家猪老大聪明的不像头猪,偷偷报信这种事,干起来比人还机灵·“你要问什么”殷湛服软。
裴质放开他,奖励一个摸摸头,柔声问:“你知道自己的来历吗”为什么病毒会给他一个机器人,他想试着从殷湛这里,问出更多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来。
“我的来历”殷湛想了想,认真说,“我是父皇带过来的·”·裴质无奈:“我当然知道你是你父皇孵蛋孵出来的。
我想问的是,你在成为一颗蛋之前,是什么,又是谁制造的你”·小家伙又认真想了想:“我就是父皇的孩子,嗯,也是你的孩子·”·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
裴质挠头,又问:“那你认识病毒吗就是那个把你装进蛋里,送给我的家伙·”·“装进蛋里,病毒”小家伙迷茫地摇头,“我不懂。”
果然还是个孩子,他就知道问不出来什么··裴质心思一转,又哄小家伙:“你是会治病吗”·“会一点点,但是不管治你的腰。”
裴质哭笑不得:“为什么”·“因为好马不吃回头草·”·“……”裴质语重心长,“孩子,你得多读书啊。”
殷湛不以为然··裴质拍拍手,闫青城听到声音进来,跪下请安··“太子·”裴质低声说,“这个人有一段记忆被删了,你能不能把他被删的记忆展示给我看。”
殷湛的小眉毛拧了拧,迈着小短腿走到闫青城旁边,伸出小胖爪子捏住闫青城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正视自己··一大一小对视许久,然后小家伙默默地拍了拍闫青城的脑袋,允许他继续低头。
“怎么样”裴质急问,“能展示给我瞧吗”·“唔·”殷湛咬着手指想了想,神色犹豫地点了点头,“好吧。”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裴质大喜··“但是很复杂哦,真的要展示”·“没关系,我看的明白·”·殷湛咬了咬牙,在闫青城太阳- xue -上轻轻一拍,闫青城便垂下脑袋,看样子昏了过去。
“父后请看·”·裴质满怀期待··然后就看到殷湛忽然脸色大变,捂着头在地上打起了滚··“痛,好痛”·痛完,殷湛又突然一跃而起,站到一旁掉泪,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直直往后倒下。
倒下后,殷湛又立刻站起来,神色迷茫地转了一圈,然后打开门走出去了··“……”裴质呆立·为什么是这样的展示崩溃难道不应该是他眼前出现画面吗·裴质耐着最后的- xing -子,出去把殷湛拉回来,正要问问怎么回事,系统忽然在他的脑海里说话,“病毒来了,要与你直接对话。”
“好·”裴质送来殷湛,从桌上给小家伙拿了块糕点,哄道,“今天的事,别跟你父皇说,出去玩吧·”·小家伙不动,仰着小脸问他:“是不是你说的那个病毒来了,我感受到了有系统的靠近。”
系统说的是000·裴质蹲下,问小家伙:“你还感受到了什么”·“父后身上有系统,现在还有一个系统对你的系统发动了攻击。”
“我的个碧水大神诶·”000惊叫,“这家伙可不是个普通智能机器人,就冲它能感受到你是系统的寄主,就能确定它的价值·”·“价值”·000道:“这一个可能比我大晋江还要值钱。”
裴质倒吸一口冷气,心道:原来我儿子价值连城·“喂,裴质·”病毒开口··裴质赶紧把注意力放到病毒身上,不,小家伙说,这位病毒是系统。
他得小心翼翼些有点怕这位再把他重要的记忆力给删了··“你是不是让这小家伙帮你看闫青城的记忆了”·“是又如何”裴质道。
“我总有权力知道我以前发生的事吧·”·“你真要知道”·裴质郑重点头··“五十颗地雷,保你解开所有疑团。”
裴质讲价已经成了本能,下意识就说:“二十颗·”·“成交·”病毒答应的很爽快,爽快到让裴质都后悔了,觉得十颗或许就能拿下了。
病毒收了地雷,说道:“这事急不得,我得去准备准备·”·“不过看看往事罢了,需要准备什么”裴质纳闷··“需要准备的太多了,一个不留心,或许又是……算了,与你说这些做什么呢,你只管等上三五日。”
“好,我等·”·病毒走了,裴质低头,小家伙还仰着头看他··“出去玩吧·”裴质也没了问小家伙的心思,捏了捏他的小鼻子,“你可真是个小宝藏,什么都知道。
知道也别与他人说,包括你父皇,听到了吗”·“你方才打我”殷湛记仇跟殷瑜一样一样的··裴质这个时候如果哄了,或许就没事了。
偏偏裴质觉得小孩子没事,不用哄,结果小家伙转头就告诉了殷瑜··这小家伙还强调说:“这还不算多,我父后藏了许多私房钱呢·”·殷瑜有些不太懂:“地雷是什么,你们妖界的银子”他将机器人也归为精怪了·小家伙语气无奈:“算是银子吧,但是比银子作用大了去呢。”
他猜的·“有什么作用”·小家伙也说不清楚能做什么,只说:“什么都能哦·”·殷瑜双眼放光,于百忙之中把裴质给逼到了一个角落。
他抱着搓衣板,直接扔了裴质两个选择:“要么朕跪搓衣板,你给朕二十个地雷,要么逼朕动手,朕抢走二十多颗地雷·”·这有选择·裴质:“……”感觉像是儿子在中间坏事。
·“你要这个没用·”·“朕不管,你给不给,给不给好,朕先跪为敬”说完,亮出搓衣板,直挺挺地跪下来了·系统冒出头:“没见过他这么不要脸的攻。”
裴质哭笑不得:“他可能还是怕我反攻·”·“有可能,殷瑜是我见过在这事上最可怜的攻·”·裴质拿出一颗手榴弹给殷瑜:“给,这个威力更大,送你可好”·第62章 一更·余杭有个灵隐寺, 是禅宗五山之一, 居住了很多高僧。
殷瑜他们到了这里,正好赶上灵隐寺开设法会, 为营南府旱灾祈福, 殷瑜既然到了这儿, 不去参加也说不过去··因身边睡着个法力不高、还特别倒霉的小精怪, 殷瑜与高僧打了不少交道, 这次的法会里面就有几个与殷瑜熟识的高僧。
这一上山就得去一日, 宫人忙着准备行李, 这事裴质做不来,他虽然心细, 但处、女座的毛病一犯, 看见什么都想给殷瑜带上, 保不齐能收拾好几车的东西出来··他就坐在廊下, 看着宫人们忙来忙去,他见有个侍卫竟然穿了龙袍, 好奇问:“怎么回事”殷瑜不是一向君威不可犯的吗就连他有时候在床上不服气了, 殷瑜也会仰着个下巴,一再跟他强调自己是至高无上的皇帝。
那侍卫转过身, 竟然是顾淳··顾淳穿着龙袍, 不便下跪, 躬身言道:“法会需要陛下有个替身, 本该由皇子代替, 但太子年纪太小·臣卑微之躯, 得陛下偏爱,才领了这差事。”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裴质没什么好奇心,也不理解能做陛下替身是多么光宗耀祖的事,懒得再关注此事·他看的眼晕,跟裴亦说让他盯着,他要回屋教殷湛读书。
“这本《三字经》你吸收一下·”裴质递过去··小家伙不用五秒,已经吸收完毕··裴质又面无表情给了他几本书,小家伙全部吸收了。
“今天就先读这几本,辛苦了·”裴质拍拍他脑袋,让他自己玩去吧·殷湛太聪明,为了不让人起疑,他不能让孩子学的太多,偶尔说个什么错话才对。
殷湛就跟猪老大在一起折腾殷瑜让人捉回来的兔子··裴亦进来,看见殷湛坐在地上玩兔子,他板着脸劝道:“主子,太子身为一国储君,身上担子重大,你怎么能只让他读一小会书,就又开始玩”·裴质没办法跟裴亦解释,只笑呵呵说一会再让殷湛继续读书。
“方才在外面,臣不好开口·有一件事,想求你帮个忙·”·“大哥,你说·”·“许望北全凭家中荫蔽,才有了现在的位置。
但他这样傻乎乎的人,在御前当差,有陛下护着还好·听说德妃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若德妃不在了,陛下对许望北不会有现在这么包容,到时候他若犯了错,哪怕看在许家的份上,陛下不会要了他的命,可下场也未必好。”
裴质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大哥打算如何安排他”·“臣看余杭白虎营就很好,放他进去磨炼几年,若成了楚门庭那样威风凛凛的大将军,自然好,若不成,他的- xing -格,在军营里待着也更舒坦。
这事,臣已经开始安排了,但能不能成,还要你在陛下耳边吹吹枕头风·”·裴质纳闷:“为何一定要是白虎营你在京中当差,他若进了白虎营就只能待在余杭了,你们难道要分开过日子”·裴亦道:“许望北容易受人蒙骗,得找个真心待他的人,才能学本事。
白虎营如今领兵的将领,曾受过许家恩惠,想来会用心教他·”·“大哥,你为他打算的真细·”裴质佯作无辜问,“真的不是因为许家阻挠你二人在一起,所以想把许望北从皇城里扔出来”·之前裴质穿越回到殷瑜小时候时,殷瑜为了激裴质回来,差点纳了许望北入宫,便有了许望北在大殿求陛下赐婚一事。
后来裴质穿回来时,也就与他离开的时间只隔了一夜,所以还没有大殿赐婚一事,但许望北和裴亦瞧上去感情还不错,裴亦也没有像之前那般误会许望北要离开他··不过,他们二人虽然感情甜蜜,但许望北退婚苗家后,许家对两人极力阻挠。
裴质这话倒让一直板着脸的裴亦笑了,裴亦欣慰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满意颔首:“也有这个意思在·你总算是有点心眼了,许家那群人,臣看在许望北的份上,不愿去折腾他们,也只能跟许望北出来当差了。”
“大哥也要外放”像是裴亦这般,有宰相之才,外放出来,实在可惜··“余杭这边富庶之地,却也是贪官聚集之所,陛下早有整顿这里的心思,臣一向是他最锋利的刀子,这个时候陛下怎么会不用臣”裴亦自信满满。
裴质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怪我们家渣皇帝是你嘴巴太臭,见谁怼谁,自己非要锋利起来,不把你当刀子使,难道还要当花瓶供起来·他瞄一眼裴亦的脸,心道,裴亦的模样也是极好看的,有当花瓶的资本,不过裴亦看上去便有一股冷淡禁欲感,模样再好看,也最多是一把漂亮的宝剑。
“不过你放心,你这里正是初立太子、稳固地位的关键时刻,我一定会帮你摆平一切再走·”·裴质吓一跳,急忙摆手:“不用不用,什么事,我自己都能摆平。”
裴亦那冷心冷肺的,恐怕连谋害皇帝篡位的事,都敢做出来·裴质有金手指,又有殷瑜护着,不需要裴亦再帮忙··“不用什么,你个没心眼的东西。”
裴亦面上仍是冷冷清清的,但眼中已经有了怒气,“你知道这几天,余杭官员往陛下身边送了多少美人吗”·还有这回事裴质愣住,他真不知道,殷瑜虽然每天忙得厉害,可不但晚上必定回来睡,白天一有空闲就回来跟他腻着,殷瑜怎么可能还有时间去见美人·裴亦看他发愣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也不知从哪儿修来的福分,从小文不成武不就,偏偏陛下竟然点了你作皇后,也与你恩爱,如今还有了太子,叫你抚养着。
这算是‘傻人有傻福’”·“那美人,陛下是不是一个都没收”这份信任,裴质还是愿意给殷瑜的。
“没收·不过,谁知道他能不能一直待你如初心依臣看……”裴亦走近,在裴质耳边轻声道,“反正太子也有了,不如让陛下再也生不出来,以后他万一变心,纳了多少美人,也再动不了你的地位。”
·说着话,往裴质手上塞了一包药粉·“这是你入宫前,臣就去求的秘药,陛下吃了之后,就再也生不出孩子了·”·裴质:“……”果然狠人。
“收好·”裴亦微微躬身,退下了··裴质打开药粉闻了闻,又用手指沾了一点尝尝,登时哭笑不得·这药裴亦说的没错,吃了之后确实会导致生不出孩子,但导致这严重后果的前提是,吃了这药,会让人有极大的欲、望,在短时间内耗干身体,所以才导致以后不育。
这药让一夜十次的殷瑜吃了,不用等殷瑜生不出孩子,他自己就先被整的死翘翘了··将药粉倒入杯中,又倒了满满一杯水,用手指让药粉完全融入到水中·他去倒水之前,先把装药粉的纸放进熏炉里,一点点烧干净。
穿越到这个世界,时间不短了,裴质也长了好几个心眼,知道很多事情哪怕殷瑜信他,也最好不要留下把柄·这药得处理的干干净净才行,纸可以烧掉,但是药粉不敢放熏炉里烧,只能泡进水里,等完全溶解之后,再找个人少的地方倒掉。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他刚烧完纸,殷瑜进来了,身后还跟着许望北、闫青城等人··“什么时候出发”裴质问··殷瑜坐下来,随手拿起桌上满水的杯子就要喝水,吓得裴质赶紧拍他的手。
“这是被太子作践过的水,我再给你重新倒一杯·”·“无妨·”殷瑜自然不会嫌弃殷湛,不过说话间,裴质已经倒好了水递给他,他自然接过裴质的水喝。
裴质见殷瑜一直揉太阳- xue -,神色疲惫·这可还未过辰时,一大早殷瑜怎么会这样疲累·“你哪儿不舒服”裴质说着话,就拉过来殷瑜的手腕搭脉。
“朕昨日做了一晚上的噩梦,但是梦到了什么,朕也想不起来·”殷瑜叹气,“今早起来后,耳边像是一直有人跟朕说话似的·”·“出现幻听了”裴质担忧。
殷瑜的脉象倒是没什么异常··“好像一直有人在喊朕的名字,跟朕说什么话,可朕听不清楚·这声音一直跟着朕,朕走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烦死了。
也就现在来你这里,才清净了·”·裴质又检查了他的眼睛、舌苔,都没什么异常的地方·他只能猜测说:“大概是最近太累了,到这里又有些水土不服,所以出现幻听了。
陛下今日忙完,明日歇一歇,或许就好了·”·殷瑜快速瞥了眼许望北几人,凑过去小声与裴质咬耳朵:“难道真没有什么妖怪跟着朕”他一直怀疑是有妖怪跟着他,所以在出发前,特意跑过来让裴质看一眼,他觉得裴质应该能看见妖怪。
“没有·”·“你法力低微才看不到·朕一点都不累,肯定有什么精怪在朕身边折腾,你瞧不出来,朕正好上山让高僧们看看·”殷瑜起身,吩咐许望北等人跟他到东侧的小书房找东西。
“病毒来了·”系统忽然说··裴质问病毒:“你准备的怎么样了”·“没有想象中那么好,不过也在一步步进行中。”
“你要准备什么”裴质好奇·“难道不是直接将画面给我看看就行”·“不,这里面的事情太多太复杂了,你单看,无法感受到……”·裴质见病毒欲言又止,忍不住问:“感受到什么”·“没什么。
反正现在你已经有了症状,也到时候了·”·裴质越发觉得病毒说的话听不懂,但他直觉不好·病毒又道:“本来我想二十颗地雷也足够用了,但现在事情发展的不太顺利,或许我还可能面临危险,你能否给我一颗火箭炮防身”·防身之前说那些他听不懂的话,难道是要骗他的火箭炮抠门的裴质立刻警觉:“我火箭炮就那么一两颗了,你遇到什么危险,需要火箭炮来解决,一颗地雷还不行”·等等,危险难道跟殷瑜有关·裴质还要问,许望北忽然过来,端起桌上的水就喝,裴质压根来不及阻拦。
许望北将水喝的一干二净,这才小声说:“皇后主子,德妃有没有什么消息送来”他跟裴亦在一起了,裴亦的弟弟,自然也就是他的弟弟。
所以如今他待裴质就像是对自己亲弟弟一般··“没、没有·”·“您为什么这样看着臣”许望北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啊,为什么皇后用一种震惊、怜悯的眼神看着他·“没、没事。”
裴质尴尬的哈哈一笑,从药箱里掏出几个清心丸来,扔给许望北,“一日一粒,可缓解燥热,但万万不可多吃·”·许望北一脸懵:“这什么东西”·“走吧。”
殷瑜出来,他身后的侍卫都扛着不少书·这些都是殷瑜从宫里带出来的经书,打算送给灵隐寺的,这次去正好一并带过去··“太子·”殷瑜郑重嘱咐殷湛,“你在家照顾好皇后和皇兄,若不听话,惹你父后生气,小心朕回来废了你。”
闻言,许望北皱了皱眉头·别的侍卫都低着头,不敢掺和··殷瑜又腻歪地抱了抱裴质,后者道:“别让许望北去了·”这家伙到了山上,恐怕生不如死,甚至有- xing -命之忧。
“不行,他今日还有要事得办,离了他不行·”殷瑜亲了亲裴质,大跨步走了··被裴亦数叨过很多次遇事不知道多想想的许望北,听了皇后的话,一边跟着走,一边寻思,皇后要留下自己做什么,难道是因为这里有什么危险,所以裴亦和他必须要留下一人·陛下方才威胁太子是什么意思,难道陛下存了心思要废太子·废了太子就等于废了皇后,陛下难道要废皇后可皇后没有什么大的罪过,陛下不能光明正大废了皇后。
陛下要是想对付皇后,难道会在这里暗藏刺客,刺杀皇后·陛下为什么要杀皇后,肯定是因为昨日余杭知府送的那个大美人,陛下心中喜欢,所以想除掉霸道的皇后,再迎美人进宫·许望北被自己心中的想法,不,是被陛下的- yin -险毒辣给震惊到了,他回头,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了眼裴质。
诶,为什么皇后也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着他·好奇怪··等人都走了,裴质赶紧问系统:“病毒呢”·系统呼唤了会,无奈道:“走了。
这病毒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话都不说完就走了·”·“我让你监视它,也没什么进展吗”·“若真按着太子所说,它是个系统,那我监视他的地雷砸过去,很有可能被他吞了。”
裴质叹气:“它要是系统,又怎么会单独分离出来,不应该寄居在某一个人的身上”·“按道理是·”000道,“不过也有例外,比如说他的寄主死了,或者出现其它问题,导致它无法正常- cao -作,就被破分离了。”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这倒霉病毒··裴质又跟000说:“砸颗雷救救许望北那傻子,那么多药他一次吃完了,今天非得死在那事上不可·”·“这不至于浪费一颗雷,你不神医吗,用药救他。”
系统懒洋洋道··裴质无奈:“他要是留下,我给他灌十碗八碗的药,自然能把他小命保住,可现在他不在我身边啊·”·“但是你地雷不多了,我隐隐感觉有大事要发生,还是留着防身为好。
你还是追上皇帝,将许望北强行留下来吧·”系统等了一会,不见裴质回答,又问,“你真要用一颗雷救他喂,裴质,跟你说话呢。
裴质,裴质”·谁在喊他有人在喊他的名字·裴质抱着脑袋蹲下来,只觉得眼前一片混沌,耳边全是尖锐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往脑子里钻,不,又像是又什么东西要从他脑子里出去。
他头痛的厉害,好像脑袋随时要炸开··“主子,主子你怎么了”·有宫人发现裴质蹲在地上,忙上前将他扶起来,将御医喊了来。
随驾过来余杭的御医是陈尝草,他给裴质扎了一针,疼痛把裴质的神思拉了回来··裴质睁开眼,看见一群人围着他,但不知怎么回事,他看不清这些人是谁·他闭上眼睛,再缓缓睁开,还是看不清,这些人怎么都没有五官·第63章 二更·看不清脸为什么他会看不清脸·好像前几日也有过一下子看不清人的时候, 难道他的身体又被什么磁场给扰乱弄坏了·裴质觉得呼吸都像是在吞刀子, 他迫使自己看向其中一个穿着御医衣裳的人,还未张口。
那人便体贴道:“主子,您可能中毒了·臣发现您的脉象一会极其混乱, 一会又很正常, 这不像是病了,可能是中了什么奇毒”·“或许吧。”
裴质艰难开口··陈尝草道:“臣医术浅薄, 不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臣先给您开一副温和的方子,帮您调理一二,等您好些了,再自行诊治。”
自打皇后暴露了自己是神医的事实, 宫里的御医就清闲了许多,平时去问陛下平安脉的都少了, 遇到皇后不舒服, 自己便解决了, 基本用不到他们·真到了他们给皇后问诊的时候, 个个都胆战心惊, 怕出什么错。
陈尝草煎了药送过来,裴质起了吃了药, 又缓了会,再睁开眼, 又一切如常了·他看清了陈尝草担忧的面容, 也看到了其他宫人的模样··耳边尖锐的声响也慢慢小了, 脑子也清醒许多。
“多谢御医, 我好多了,之后我自己调理便可·”裴质打发走御医,又命宫人不许去告诉殷瑜··但裴质一倒地,宫人就立刻往山上送信去了。
哪怕宫人不去,保护裴质的暗卫,也早就去山上报信了··听说已经有人去找殷瑜了,裴质赶紧把系统叫出来:“别让殷瑜知道消息,拦住他们·”·“一颗地雷,开启特权。”
裴质即便有什么问题,把殷瑜叫过来也没用,还是得他自己解决,他不愿意因为自己,再耽搁了殷瑜的事,还让殷瑜跟着担心··“系统,我怎么了,真中毒了”裴质揉揉还有些难受的太阳- xue -,问,“这就是你说的,要发生的大事”·000道:“不是,那只是我的预感。
我不知道你这次是怎么回事你的身体我检查了,刚才确实不对劲,好像是生命突然被抽干了一样·不过,你竟然转眼就好了·这应该不是中毒,我的猜测是,可能是受到什么磁场干扰了。”
“但干扰,也应该是先干扰系统,也不应该对我的身体造成这么大的伤害,而你一点事都没有·”·“所以这只是我的猜测·”·裴质忽然想到什么,猛然起身,急道:“太子呢,太子没事吧”如果真是磁场干扰,他受到了伤害,那身为机器人的殷湛呢,会不会也受到伤害·“父后,我在这儿呢。”
裴质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殷湛抱着猪老大坐在床尾,板着小脸看着他·见殷湛没事,他只觉得一颗心飞起来又落回地上,长长地松了口气··“父后,你方才差点死了呢,是我救了你。”
殷湛傲然道··裴质讶异·对啊,他怎么忘了殷湛还有治病的本事··小家伙又说:“我把你身体飘散出来的东西,抓住了,刚才塞到了那个黑乎乎的药里,让你吃了,所以你才能好。”
从他身体里飘散出来的东西裴质问系统是什么,系统也说不上来·他们俩猜测,可能是裴质在这个世界生命力一样的东西··“000,你想想病毒说的话,他说我已经有症状了,难道是它口中的症状指的就是我方才遇到的事”裴质冷静地分析说,“我也有过几次忽然见看不清人的情况,但因为时间太短,并没有让我重视。”
系统什么都不知道,只得跟着裴质的思路去分析··裴质嫌弃它:“你真像个假系统明明这个世界是你创造的世界,你反倒三番两次被人整到死机,这也就罢了,还一问三不知。”
说到这里,他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该不会你并不是这个世界的系统,病毒才是”裴质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你只是我的系统,能力不高,什么都不知道。
而比你更厉害的病毒系统,才是这个世界的系统,因为脱离寄主,所以导致这个世界的混乱·”·000给他鼓掌:“很有可能·”·“现在把病毒给我找出来”裴质急道,“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它。”
病毒说它会遇到危险,如果病毒出了问题,这个世界会不会崩塌,殷瑜会不会受影响·系统用了一颗地雷寻找,无效,又用了一颗手榴弹,拼尽全力找到病毒。
“在灵隐寺·”·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怎么会在隐灵寺高僧能够扰乱系统,病毒不会主动去那儿·而且病毒说会遇到危险,可见病毒是被迫去的灵隐寺。
刚才病毒跟他说话,突然停止,如果只是被许望北打断,那么等许望北走了,病毒为什么不能继续跟他说话呢既然有危险,难道不该坚持问他要了手榴弹再走·是有什么事情着急走,还是说必须得走·如果是必须得走,那么是不是说明,病毒其实是有寄主的,那个寄主走了,病毒就没有办法再跟他说话了·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病毒如果有寄主的话,那么这个寄主肯定是时不时会出现在裴质身边的。
裴质闭上眼睛想了想,跟着殷瑜进来搬书的侍卫,几乎都是熟面孔,所以他们都有可能是病毒系统的寄主··“我想去一趟灵隐寺,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确保我的安全”他必须去一趟,得保证病毒系统不会出事。
刚才000一直被裴质嫌弃,这会终于能挺胸抬头了,它骄傲地说:“这段时间,我研究出了一个办法,能够保证你在殷瑜身边时,不受高僧和他们法器的伤害·”·“怎么整”·“用一颗手榴弹,源源不断地吸收殷瑜的龙气,借以保护自己。
高僧他们的法器根本无法穿透龙气·”·裴质挠头,龙气都出来了,这个世界越来越不科学了,这个系统恐怕迟早有一日要被和谐掉··“砸”·“特别提醒,这个特权一旦开启,你不能离开殷瑜超过五米的距离,否则特权失效。
不过请放心,特权失效之后,你也不会暴露在人前,你会立马被打回到这里来·”·听起来很安全,不过只能在殷瑜身边,那他怎么找病毒算了,先过去再说。
裴质打定主意要去·他不放心殷湛和猪老大,用一颗地雷给他们画了一个保护圈,孩子们只要在这个保护圈里,便谁也伤害不了··他砸了手榴弹,瞬间到了殷瑜跟前。
殷瑜正在一个小房间里,跟一个披着方丈袈裟的僧人,低头研究手上的东西·裴质起初还不敢靠太近,后来发现没事,慢慢走近他们,震惊地发现殷瑜正捧着手榴弹,让高僧帮他研究这是什么东西。
“朕的皇后不是什么猪妖、鹅妖,他本体是人,但也不是仙·”殷瑜认真地思索,“所以朕怀疑,他是人妖·”·裴质:“……”渣皇帝到底吃什么长大的,脑回路永远比别人清奇·“福源方丈,你说人妖用的法宝,究竟有什么用处,又该怎么用”·福源方丈道了声佛号,捧着手榴弹再三细看,摇头:“贫僧见识浅薄,实在不知这个是什么不过这东西里藏着巨大的力量,陛下还是别亲自拿着的好。”
“这是皇后的法宝,而且是他给的最厉害的法宝,自然是有巨大的力量·不管他的法宝多厉害,都不会伤害朕·”殷瑜说这话时还带着掩饰不住小骄傲。
裴质看殷瑜上扬的嘴角,微微感动,又有些后悔,应该给殷瑜一颗火箭炮,那才是他最好的法宝··殷瑜又肃容道:“朕也想成为人妖·”·噗——·裴质差点没把自己的血给笑喷出去·福源方丈摇头:“陛下不要说笑,贫僧从未听过‘人妖’一说。
即便有,妖总是邪物,陛下是天子,不应该自甘堕落·”·“但朕做这个天子做的实在憋屈,好几次眼睁睁看着他受伤害、昏迷、消失,朕却无能为力”殷瑜越说越怒,狠狠朝墙上砸了一拳,力道之大,仿佛要把墙给砸穿,殷瑜的手背立马便红了,把裴质给心疼坏了。
“若不是还想睡裴质,朕都恨不得出家当和尚,像你们一样会法术,去保护他·”·说的多好,但能不能中间不要夹带“睡裴质”听的人是高僧啊,尊重一下人家行不行·裴质一会心疼殷瑜,一会又气殷瑜,他无奈地坐下来,跟系统要了瓶营养液,一边吃着,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殷瑜。
“贫僧有贫僧的本事,陛下作为天子,自然也有陛下的本事·陛下能诏令天下,岂不比贫僧的微末本领高出许多·贫僧实在不知,陛下在烦恼什么”·殷瑜道:“朕近来总是心中不安,无法再忍受一次看着他受伤或者失踪的痛苦,所以朕想要掌握更大的力量,能够保护他,让他安心待在朕身边,好好减肉。”
裴质:“……唉·”感动并且心累··“方丈,你们能够掌握法术,朕为什么不能请教朕”·“陛下当真要学”·“是。”
裴质急了,可千万别出家啊,不是还要睡他嘛,千万别想不开,钻了牛角尖·“陛下,方丈,法会大典已经准备好了,请陛下和方丈移步追云峰。”
门外传来小僧尼的声音··福源方丈唱了声佛号,说道:“陛下,切莫心急,请先参加法会·”·殷瑜将手榴弹贴身放好,跟着福源方丈往外走,裴质赶紧跟上,他巴不得赶紧去人多的地方,好方便他找病毒。
哦,现在最要紧的事,是监督殷瑜别想不开出家··第64章 裴质脸盲症·追云峰在灵隐寺东侧, 直插入云, 是附近几座山的最高峰·站在追云峰上,周围美景都能尽收眼底。
殷瑜边走,边听福源方丈介绍法会的安排·他需要登上追云峰最高处, 朗声诵经, 之后退到追云峰半山腰的平地上,与众位高僧一起跪经··除了僧人与侍卫, 其余人只能在追云峰下面跟着诵经,大臣也不例外。
裴质跟着殷瑜往追云峰走时,还看见裴亦站在人群中,低眉敛目, 周围人三三俩俩的说着话,只有他不知道再想些什么··如果不是病毒与他说话时, 裴亦已经走了, 关于病毒的寄主, 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裴亦。
这厮厉害的很, 逮谁怼谁, 偏偏又活的顺风顺水,像极了金手指大开的主儿··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如果裴亦这种人都不是系统的寄主, 难道还会是殷瑜这种二货不成·绝对不可能是殷瑜,这厮又渣又二的, 若是这个世界系统的寄主, 那这个世界得魔- xing -成什么样·对了, 差点忘了救许望北的小命裴质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系统,想办法让裴亦到许望北身边去。
许望北这家伙一定要挺住,因为这事死掉了,裴亦不得杀了我”·“已砸雷,开启特权·”·其实裴质也可以直接砸雷,将许望北身上的药- xing -解了。
但他总觉得许望北吃这药仿佛是注定,他也不好随意改变,只好将裴亦这个罪魁祸首送过去一起承担·裴质这会可算是知道心痛地雷了,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会不会伤害到殷瑜他还是多攒点地雷以防万一吧。
到了追云峰顶,自有僧人给殷瑜讲解经书,裴质坐到峰顶的大石头上向下张望·为了保护陛下安全,除了上山峰的路有侍卫把手,在山峰各处,还藏着不少侍卫··他眼尖地发现,许望北就藏在一棵大松树下,借着压低的树枝遮挡身体,正悠闲地躺在地上,还翘着二郎腿,看模样似乎药- xing -还没有发作。
许望北自以为别人都瞧不见自己,却不知道站在裴质的角度,借助树枝的缺口,正好让他将许望北看个一清二楚··让这家伙再舒服会,一会可有他哭的··“诵经马上开始,陛下,小僧告退。”
给殷瑜讲经的小僧尼走了,上峰最高处只留下了殷瑜一个人·裴质从大石头上退下来,刚要在殷瑜跟前晃荡两下扮个鬼脸什么的,就听殷瑜喊:“裴质”·“你能看见我”裴质大惊·殷瑜低头随意翻着经书,漫不经心道:“赶紧用法术,让朕能看见你,能跟你说话。”
“哦哦·”裴质赶紧喊系统照办,又舍了颗雷,满足了殷瑜的心愿,但也只有殷瑜能看见··当裴质的身形显出来的时候,殷瑜吓一跳。
裴质:“……”怎么感觉上当了,这家伙其实压根就不知道他来了,又在诈他·“你还真跟过来了,这里高僧云集,你这种小人妖,万一被他们捉住了,又送回到朕几岁的时候,看你怎么办”殷瑜板着脸训斥,“真是一点都不安生”·裴质叉腰大怒:“还不是因为担心你”要不是怕系统出事,殷瑜跟着玩完,他才不冒险往这里来辛辛苦苦来了,居然还被骂人妖·“朕没事,现在也没人在朕耳边说话了。”
殷瑜见裴质担心他,还以为是今早自己随口抱怨的事,他满心感动,忍不住将人搂入怀中,安抚道,“这里的方丈是个厉害人物,如果有除了你之外的精怪缠着朕,他抬抬手就给收拾了。”
裴质纳闷,到底为什么殷瑜会觉得有人在他耳边说话·“那声音是在耳朵边,还是在脑子里”裴质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殷瑜脸色发白:“你一说,朕也觉得那声音倒像是在朕的脑袋里·那精怪莫不是个虫妖,钻到朕的脑袋里去了”·裴质怔住··难道病毒的寄主真是殷瑜·“000,你试着把病毒给我喊出来”·系统努力半天,也没把病毒给叫出来。
难道病毒不在这里,所以寄主不是殷瑜,这些都只是巧合·“你既然来了,就跟紧朕·这次法会聚集了不少各地云游的高僧,你小心落到他们手中。”
殷瑜刚嘱咐完,就听到下面敲响了钟声,那洪亮绵长的声音,登时传遍山野,直击人心··裴质听得愣了愣,再回过神,就见殷瑜已经站到了他方才坐的那块大石头上,捧起经书,朗声诵起了经文。
那经文很长,裴质估摸着殷瑜没有一刻钟,停不下来·他就在山峰顶部四处转悠,想要给系统最好的“信号”,让它“连接”上病毒··“还是不行。”
000分析道,“或许病毒不在这儿,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病毒虽然在这儿,但是不敢出来·”·病毒可比000厉害多了,如果000都没有受到干扰,那病毒又怎么会受到干扰呢·裴质怎么也想不明白,索- xing -躺在殷瑜脚边,闭上眼睛发愁。
他这边想的难受,殷瑜也不好受·诵经是非常神圣之事,殷瑜也是沐浴更衣、带着敬意和虔诚,双手捧书,站的笔直,诚心诚意为灾区祈福··然而殷瑜正虔诚地读着,却瞟见许望北躲在一棵松树下,神色说不上是痛苦还是什么,不断地在地上滚来滚去,甚至还想尝试着去蹭松树。
殷瑜目瞪口呆,差点读错··就在许望北轻薄松树时,裴亦忽然过来了,在松树外困惑地看了看,还没等有所反应,许望北忽然回头,红着眼睛盯着裴亦,仿佛是饥饿已久的狼,看见了美味的小绵羊。
裴亦本能地向后退了两步,许望北哪儿会给他机会逃跑,快步上前,揪住裴亦的衣领,恶狠狠将人拖入树下,坐到裴亦的身上·裴亦也不是好惹的主儿,他不知道许望北怎么了,只能本能地先保护自己,抬起手肘就要朝许望北脸上砸,平时裴亦整天一副怼天怼地的架势,谁见了都怕,偶尔也出手打人,不过那是因为快,在别人反应过来之前才能得手,其实裴亦并没有什么真本事,落到许望北这样的武夫手里,哪有什么反抗的余地,很快就被剥干净了。
两人在树下缠绵起来··殷瑜在心里道了声“佛祖勿怪”,逼迫自己专心诵经,然而又总忍不住去瞥这二人,越看越觉得身上燥热·他低头看了眼,抱着他的大腿仿佛睡着了的裴质,心里更是燥的厉害。
裴亦的脑袋贴着他的脚踝,甚至躺着躺着,不知为何还用脸去蹭他的小腿,蹭的他一身火··不行,再这样下去,他读经文的声音都要变调了··这个时候又不能派人将许望北裴亦赶走,只能将身边点火的家伙赶走了。
看了看石头下面柔软的稻草跺,那是侍卫们担心他不小心滑落,特意从山下抱到这儿来,在石头下面铺出了好几丈的稻草路,即便他不小心掉下去,也不会摔疼··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殷瑜抬起脚,一脚踹出,将裴质从石头西侧,踢了下去。
裴质琢磨到关键问题了,突然被一脚踹了下去,他顺着稻草坡往下滚,虽然一点都不疼,但是这一个大坡下去,绝对超过了五米·惊慌间,他一把揪住路上的一颗小树,总算保证自己没有彻底滚出五米之外。
还好坡不陡,能让他艰难地一步一步爬上去··他快爬到顶儿的时候,殷瑜看了他一眼,微微眯了眯眼,似乎想跟他说什么·他立马加快脚步,想凑过去看看殷瑜又给他使什么眼色呢。
头刚冒出地面,肩膀又被人轻轻一踢,害他又滚了一遍稻草坡··“殷瑜,你个王八蛋”裴质再次锲而不舍地爬上去。
正好赶上下面的人诵经,殷瑜能停下来喘口气,但也只是喘口气的时间,他快速对裴质说:“上来可以,别靠近朕,朕怕控制不住自己·”·裴质这才注意到,殷瑜外袍下面的位置竟然微微有些鼓。
他再顺着殷瑜的目光看过去,发现裴亦正被许望北压着,此刻已经哭着求饶,然而许望北没有半点想要停下来的意思··大哥,对不住·不把你送上来受苦,许望北这货肯定活不成了。
自己的药自己受应该的·裴质知道这是祈福法会,神圣的很,也不敢再去接近殷瑜,他们家渣皇帝可是个管不住自己的人他就半躺半坐在稻草坡上,看见裴亦哭的眼角鼻尖都红丢丢的,实在是可怜,忍不住丢了个石子过去。
那石子打在松树不远处,原本还哭的可怜巴巴的裴亦忽然转过头,眼角仍挂着泪,目光却瞬间凶狠,朝着石子飞过来的风向狠狠一瞪,如果裴亦能起身的话,这厮都要扛着刀砍过来了。
裴质:“……”大哥,误会哈,不打扰您了,请继续哭·诵经持续了半个时辰,结束之后,殷瑜悄悄冲裴质勾勾手,裴质便没什么骨气,一点都不恼,立马爬上去,被殷瑜带着往山峰下面走。
“让顾淳直接替朕跪经,朕有事要办·”殷瑜随口吩咐闫青城一句,方才诵经时的威严庄重消失的一干二净,猴急猴急地抓着裴质,也找了一颗大松树,两个人钻到下面。
裴质欲拒还迎,假模假样地推开殷瑜的手:“你不是让我离你远点”·“朕没办法,这是祈福法会,朕在诵经哪儿能满脑子想着这种事。”
殷瑜伸脚一绊,裴质跟着殷瑜的力道身体向后仰,殷瑜早将手伸向他腰间,将他轻轻放倒,欺身压上··“说起来,朕觉得有点委屈·”·殷瑜这是在对他撒娇裴质好笑问:“陛下怎么委屈了”·“你看,咱俩彼此心意相通,但做起这事来总是不顺。
那次好不容易在外面尝试一次,还被当场抓住,脸都丢光了·可你看裴亦那家伙,嘴上从来不积德,一个文臣,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血,偏偏他就办什么都顺心,就连做这事,也能做个痛快”·裴质心道,裴亦这会不一定全是痛快,许望北那厮不得将裴亦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吗就像他,到殷瑜的第九次、第十次的时候,他基本属于半昏睡的状态。
“朕这次,就享受一下在外面随时能被人发现,做起来到底是什么滋味·”殷瑜迫不及待地将两个人的衣裳脱了,前戏匆匆,正要办大事,裴质忽然听到了病毒说话,一把将殷瑜推开。
“病毒,你刚才说什么”裴质猛地坐起来,急声道,“我听见你说话了,你再说一遍”·“我马上要关机了,救我。”
病毒哀嚎··裴质慌着让000送了一颗火箭炮给病毒,他在等病毒说话,殷瑜却仍不死心地仍想推倒他,被他一脚给踹开·“别烦我,办正事呢。”
“你身为皇后,你的正事不应该就是伺候朕……唔·”殷瑜的唇被堵住,整个人放松下来,专心尝试在唇上占得主场··裴质却要分心跟病毒说话:“喂,你别拿了宝贝就走啊。”
半响,病毒才回复他:“我没有走,刚才只是用了那颗火箭炮,确保你的退路不会被封杀而已·”·“我的退路”·“裴质,你已经发过病了,对吗”病毒问,“脸盲症的感觉如何”·裴质呆住。
殷瑜亲着亲着得不到回应,不满地伸手在裴质腰间掐了一把,然而疼痛只是让裴质清醒过来,继续将注意力放到病毒身上··“我、我为什么会有脸盲症”·000也出来说话:“他的任务不是过来拯救脸盲的皇帝,让没有感情的皇帝开心快乐吗”·“对,这也是他的任务。”
病毒道··裴质猛吸一口冷气:“卧槽,难道这其实不是什么提升快乐值的小白任务,而是在这个简单的任务下,还藏着什么恐怖设定比如,传染脸盲症什么的”·病毒还未说话,裴质已经抗议起来:“我不是中了十亿大奖的幸运读者吗我是来完成任务领奖的,难道你们不想给我十个亿,就把我骗过来这里谋财害命吗”·“谋财害命称不上,有所图谋倒是真的。”
病毒哭笑不得,“你跟我说话虽然用的是意识,但也请你稍微注意下自己的嘴,亲的哈喇子流出来了·”·裴质满不在乎:“我都进入到你们这个恐怖世界了,还管什么哈喇子”·“这不是恐怖世界,你本来就有脸盲症。”
“不可能”裴质一口咬定,“我从小到大都没事·”·“那我问你,你高中时同桌长什么样子”·裴质偏头认真思索,殷瑜不满被打算,又强行把他脑袋掰正,继续亲。
裴质苦思半响,摇头:“高中过去时间太久了,我记不清了·”·“那你大学时候的室友,还记得吗”·室友裴质上大学时手气好,他们宿舍楼每一层都有一个两人间,还带独卫。
辅导员把他们全系叫到一起抽奖,谁中了谁就住两人间,裴质第一个上场,一把抓了个两人间出来··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他记得两人间虽然很小,住的却很舒服。
但他对室友却没什么印象了,只记得室友是很好的人,但怎么好,他也记不清了··“我一下子想不起来他长什么样了·”·“那你毕业以后,公司的老板,总应该记得吧”·裴质用力去想,越想越急。
他为什么会不记得别人长什么模样呢他不可能是脸盲症如果他脸盲,他怎么会不记得自己有这毛病·“怎么了”殷瑜感觉裴质呼吸急促,立马停下来关心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裴质抬头看殷瑜,剑眉细目,黑眸里满满是他,仿佛藏着无限的深情,唇很薄,像是一把杀人的利剑,偏又被他亲的红肿,多了几分温暖和亲密··他明明能看见·“到底怎么了”殷瑜低声问,“你不舒服”·裴质一把抱住他,躲进他怀里,心稍微安定了些。
裴质又问病毒:“有什么事情,你都直接说出来吧·”·“也没什么了,你既然有了症状,什么事也就不用我多说,你都会感受到。
我不过是给你打个预防针·”·裴质心慌得厉害··病毒又说:“以前几次,我能力有限,非但保不住你们,还一次次把自己逼得关机·这次我之所以出来把话给你说明白,是因为我已经到了一个极限,如果你们还像以前那样处理问题,我就会彻底崩乱,再也无法重启,到时候这个世界,就会毁灭。”
如果世界毁灭了,他们家渣皇帝该怎么办裴质惶然问:“什么叫做‘像以前那样处理’”·“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我会将你送我的地雷、手榴弹、火箭炮都用到你身上,希望你平安度过·”·说完,病毒就再也没了声音··“裴质”殷瑜低声唤他。
他将头埋在殷瑜肩上,小小声问:“如果我也看不清人脸了,你会不会嫌弃我”·“不会·”殷瑜回答的特别痛快··裴质心里稍稍好受些,还好他是在殷瑜爱上他之后,才会犯病。
否则他都没有信心,会让殷瑜爱上他··“朕会很开心·”·“嗯”开心·“你要是像朕以前那样看不清人脸了,朕不就可以报仇了你以前怎么蒙骗朕的,朕也怎么逗你玩。
朕都想好了,到时候找一百多个人穿上龙袍,让你猜哪个是朕,猜对了就能睡到朕,猜不对就把你关到天牢里待一夜·”·裴质被他逗乐了:“不会认错,你的身体又胖又高,哪里肉多,哪里骨头凸一点,什么地方什么手感,我都清楚。
哪怕看不清你的脸,我也能第一眼将你认出来·”·“你都这么厉害了,那朕还嫌弃你做什么”·两人相拥而立··片刻后,闫青城过来,刚要开口,就看见殷瑜一个人站在一棵大松树底下,双手前举,闭着眼睛,满脸陶醉。
他“陛”字刚出口,就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陛下似乎有些不正常,溜了溜了··“闫青城来过了·”裴质好心提醒··裴质能发现,习武的殷瑜自然早听到闫青城的脚步声了,他只是不想破坏两人之间的这种气氛。
“走吧,估计下面已经跪完经了·”·两人往下走,路过许望北裴亦那棵树时,裴质起了坏心眼,又捡了个块小石子,朝树底下轻轻一扔··来呀,裴亦,出来瞪我呀,看到陛下还不吓死你·裴质正得意,忽然听见裴亦一声惨叫。
他和殷瑜对视一眼,立马钻进树底下,却见裴亦只穿了外袍,还被中衣将手捆住,正仰着头往树上看··顺着裴亦的目光,两人抬头看,就见许望北用衣服把自己的脚捆住,挂在树上,竟然把自己倒吊起来了。
虽然许望北一直试图挺身往上解开衣裳,但力气不足,并没有成功··裴质愣了一愣,才明白过来许望北这是在做什么·这厮定然是忍不住一直要裴亦,又担心裴亦受不了,所以爬上树,用尽力气将自己倒吊起来。
这之后,哪怕他再忍不住,也没有力气向上挺身,将捆着自己脚的衣裳给解开了··真是个又二又管用的法子··地上还撒了一地裴质给的药丸··殷瑜虽不知其内情,但看二人衣衫不整,以及许望北失了理智的模样,心里了然,叹道:“朕就没见过像他这么又蠢又逗的人。”
裴质扭头看了眼殷瑜,点点头:“我见过·”·第65章 殷瑜发现脸盲·繁茂的大松树将阳光遮挡严密, 长枝低垂,将他们藏在树底·许望北就把自己吊在一条粗壮树干的高处, 模样狼狈又可笑。
偏偏这份对自己的狠劲, 又很让人佩服··裴质转头看看裴亦,这厮虽然面上凶狠,可看着许望北的表情透着藏也藏不住的深情··看一眼树上挂着的许望北。
裴质叹口气,心道, 兄弟,我也不想拆你的台, 但是不说也不行了··“陛下, 帮我问问许望北, 为何不吃我给他的解药”·殷瑜依言问了。
裴亦的悲痛戛然而止,许望北也停止了挣扎, 殷瑜忍笑后退一步, 把专拆人台的裴质搂住··这话一出, 裴亦立刻就明白为何许望北会这般·他顿了顿,向殷瑜低了低头示意,殷瑜帮他将捆着手的衣裳解了。
他三两步爬上树, 掏出藏在靴子里的匕首,朝着许望北脚上的衣裳狠狠一割, 许望北便头朝下往地上摔··裴质下意识就往前一步要救人, 殷瑜比他更快, 抢先一步带着裴质往后退。
许望北毕竟有功夫在身, 虽然意识不太清楚, 可还是本能地在半路挺身,有惊无险地落到了地上··这厮坐在地上还一脸迷茫,裴亦快步走过去,恼怒地抓起地上散落的药丸就往许望北的嘴里塞,也不管抓没抓到泥。
许望北被糊了一嘴的泥,也不敢反抗··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殷瑜忍笑·松树外,闫青城再三催促,甚至忍不住要进来··裴质道:“陛下,你先出去,别让大家伙都进来看到他们俩,裴亦这个人可记仇。
你往前慢慢走,我帮他们一下,马上就出去找你·”·只要赶在殷瑜走出五米外解决完问题就行··待殷瑜出去,裴质把系统唤出来:“我看许望北忍的太过,他身体会不会留下什么毛病”·“一颗地雷开启扫描。”
裴质轻笑一声:“000,你还没有认清你现在的处境吗,你以为你还是掌控这个世界的系统不,你现在跟我一样,只不过是这个世界的小角色,被这个世界推着往前走,甚至被这个世界迫害你跟我是一条船上的,这个时候还跟我开条件,等我把地雷用光,我吃了亏,你难道还能有好”·000道:“不是我想问你要地雷,这地雷是用来开启特权的,没有地雷我也没办法帮你。
但是我表明立场,我现在跟你一起同进同退·我带你来到这个世界,就一定会将你平平安安带出去”·很好,还算是有良心··裴质想了想,到底还是担心许望北,砸了颗雷保证许望北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他快步出来,殷瑜却没走,想来是担心他,不肯走··闫青城站在他身后不住催促:“底下已经要结束了,陛下还要与福源方丈一起,为灾民祈福,请您快些移步。”
“许各怎么来了,他不是该在宫里吗”殷瑜转移话题,抬抬下巴指了指想把自己隐藏在侍卫堆里的许各··许各登时慌了,立马跪地,惶惶然道:“臣知罪,陛下饶命。”
“还不快交代,许望北已经跟朕说了·”殷瑜一见许各惊慌,就知道许各藏了什么心思·许各是许望北的远亲,凭借着许家才有机会入宫,若有什么事,也必然是跟许望北一起犯下的。
裴质暗暗佩服殷瑜的应变能力,不过就是看人一眼,诈人的话脱口便出··他若没有系统这个金手指,在殷瑜面前那还不跟透明人似的,任殷瑜随意玩弄·那许各果然中计,磕头道:“许大人只是让臣看着皇后,怕皇后有什么事。
臣觉得养心殿里不对劲,皇后似乎不在,才过来找许,不不不,找陛下您禀告·”·他就是来找许望北的·许望北担心皇后,离宫前将皇后托付给了他。
他在殿外站岗,看屋里的影子,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所以就跑来报信,却怎么也找不到许望北··裴质听了,感激地看了大松树一眼·这个杀人不眨眼的许望北,还挺暖。
下面催的急,他们再耽搁不得,快步到了半山腰的平地··“你别跟朕过去,万一被有心人盯上了可不好·”殷瑜看了看环境,对裴质道,“你站在这棵树后面等朕。”
这棵树离殷瑜也不过两米远,裴质欣然答应··殷瑜还不放心,叮嘱闫青城:“守好这棵树,不许让任何人靠近·”·守好树闫青城:“……”·裴质也有些累了,他靠着树坐下,从袖子里抖落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玫瑰糕。
他拿起来慢吞吞吃着,系统还打趣说他心大,病毒都把事情说的这么严重了,他还能吃的下去·“吃饱了才有力气面对困难·我什么都不怕,脸盲症又怎么样,只要我有殷瑜,一切都不会太糟糕。”
裴质一口气将糕点都吃完,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可当他回头去看殷瑜时,却发现他根本就看不清殷瑜的脸了··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他也不至于太惊慌,他扶着树站起来,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所有人仿佛是无脸男一般,站在他的面前。
这让他很没有安全感,好像他与所有人都不同,他就是个异类·侍卫们都是他熟悉的人,都是会保护他的人,可现在,他看不清这些侍卫的脸,哪怕知道侍卫不会伤害他,可还是忍不住觉得陌生,觉得害怕。
他忽然心里很难过,不为自己,而是为殷瑜难过·从小到大,脸盲症的殷瑜心里该多难过、多无助,又吃了多少苦,才平安长大到现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明白了,殷瑜这么傻这么二的一个人,为什么还会有这么深的城府若殷瑜不是生得一个七窍玲珑心,在认不清人的情况下,恐怕早就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他鼻头一酸,忍不住朝殷瑜走过去··刚迈出两步,忽然觉得大地猛烈震动起来,他一直靠着的需要两个人才能抱住的大树,竟然被震地剧烈晃动,根部的土地裂开,大树仿佛随时要往北倾倒,殷瑜就站在大树的北面不远处,大树一倒,殷瑜必然逃不过。
“陛下小心”裴质心猛地一跳,迅速跑到殷瑜跟前,他刚要去拉殷瑜的手,竟然有人搂住他的腰,将他往后扯·他发疯了似的挣扎,一心只想将他们家渣皇帝推到安全的地方,但是束缚着他的力气也很大,无论他怎么拼力挣扎,还是被带着往后退去。
“放开我,你给我放开,殷瑜快跑,跑,跑啊·”裴质声嘶力竭地大喊··喊完他脑门就挨了一巴掌,身后传来殷瑜带着恼怒又带着无奈宠溺的声音:“往哪儿喊呢,朕在这儿,那是顾淳。”
裴质:“……”乖乖被抱走··因为裴质还是对外人隐身状态,殷瑜也没办法将裴质交给别人护送下山,他只好把裴质塞到已经倒了的两棵树的缝隙,确保裴质不会给树给砸伤。
“老实呆着”·殷瑜顾不上多说,放下裴质,就匆匆出来,指挥侍卫们去疏散人群,将被压的百姓救出来·今天上山的人特别多,除了余杭的官员都跟着殷瑜上了山,还有各地的信众,起码有上万人。
地动导致山石滚落,树木倾倒,百姓还不及逃走,砸死砸伤了许多人,一时间,原来庄严肃穆的法会现场,登时哀嚎遍野·“系统,救人·”裴质也顾不得伤感自己脸盲的事了,“砸什么都好,救人要紧。”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000道:“你的雷就是全部砸完了,也不可能救下这么多人·”·“能救几个算几个·”总比不救要强。
000刚要开启特权,裴质忽然喊停:“等等,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系统头疼:“都这个时候了,您还有大胆的想法呢”·“我用两颗雷兑换穿越通道碎片,让我穿越回去,穿到地动之前就好,我让殷瑜把官员百姓都撤离到安全地方,不就得了。”
000感叹:“你真会省地雷,厉害厉害·”·开启穿越通道,裴质闭眼再睁眼,人已经坐到了殷瑜诵经的大石头上,他抬眼,就看到裴亦被红着眼的许望北拖进了大松树底下。
他赶紧跳起来,把将要地动的事跟殷瑜说了,殷瑜皱了皱眉,也不多问,立马往山下走,命闫青城迅速下山,告诉所有人地动的事,除了提醒山上的人,还有余杭府的百姓,都要带着他们撤到安全的地方。
裴质跟着殷瑜往下走,路过许望北的大松树时,推了推殷瑜·后者无奈地钻进树底下,看见许望北已经脱了衣裳,正要进入最后的要紧关头·许望北和裴亦见殷瑜突然进来,吓的都没了精神,慌着找衣裳盖住对方。
“要地动了,赶紧跑·”殷瑜不自然地提醒,顺便又说一句,“皇后给你的药赶紧吃,别一味拿裴亦泻、火·”·许望北忽的想起皇后给的药来,从衣服里找出来药吞了。
他知道裴亦此时走路必然不舒服,也不多说,将人抱起来就跑··裴质感叹:“裴亦虽然看着冷冰冰的,但对许望北是真的好,而且还挺有劲,抱着许望北还能跑。”
说完,他发现殷瑜扭过来对着他,好像一直看着他··裴质揍他一拳:“你看我做什么,赶紧疏散百姓啊”·殷瑜拧着眉往外走,他们走到半山腰时,这里的人已经全部撤走了。
站在这儿能看见僧尼、官员、百姓已经有人跑到了山脚,只要他们跑到附近宽阔的田地里就安全了··“陛下,现在太乱了,可能有刺客混到山上来,请您换上侍卫的衣裳。”
闫青城送来一身侍卫的衣裳,请殷瑜换上·这会大家都慌着逃命,真要有刺客,最容易得手·殷瑜换了衣裳,混在十几个侍卫里面往山下走·刚走到山脚,忽然有一块巨石从上面滚落,众人慌忙四散避开。
裴质躲到一棵树后,等大石头过去,就冲旁边人道:“陛下,这石头不会无缘无故地滚下来,肯定有刺客,我们快走·”·“朕在这儿·”殷瑜眉峰紧锁,声音都有些微微发抖,“你,看不清人脸”·第66章 前尘往事·除了震惊, 殷瑜更多的还是心痛,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因为没有人比他清楚, 看不清人脸到底有多痛苦。
“你之前与朕说过你会看不清人脸, 朕还以为你故意逗朕玩·裴质, 你当真看不清人脸了”·听殷瑜这么问, 裴质心里还是有些惶然。
他避开这个话题,催促道:“刺客肯定知道你在侍卫当中,我们赶紧走·”·殷瑜却不肯动, 紧紧攥住他的手腕, 厉声追问:“你是不是有了跟朕一样的病症”·“是又如何,我们赶紧走”殷瑜越在乎, 裴质就越想逃避这个话题。
如果对于别人来说,裴质或许还能稍微轻松些把这个事实说出去,但面对因为脸盲症不知吃了多少亏的殷瑜,裴质知道自己也脸盲的事,会让殷瑜多么心痛, 所以他想逃避。
他敢独自面对,却唯独没有胆子拉着殷瑜一起面对··“你是不是为了治好朕的病,所以把病过到自己身上去了”殷瑜越发悲痛。
这个脑回路裴质急道:“你胡思乱想什么,赶紧逃命吧行不行”·殷瑜攥着他的手越发使劲, 看着他的眼睛, 每一个字仿佛都是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哪怕朕死了, 也不许你伤害自己一分一毫来救朕。
你给朕记住了,你的一根头发,都比朕的命还重要·”·裴质被他说的震住了,呆呆地说:“可我头发早被你剃的不怎么长了·”·殷瑜:“……”·000总结:“裴质,你不配拥有深情。”
“走,快走”裴质又催殷瑜··殷瑜面无表情地扛起他(平时都是抱),一路下了山·快走到安全地带时,忽然窜出几个百姓装扮的人,手持软剑,那剑刃在阳光下泛着令人胆寒的绿光,明显是淬了毒。
“杀光·”心情不怎么好的殷瑜冷冷吩咐,将裴质护在身前··一遇到事,殷瑜就先护着他·偏偏裴质也一心都在殷瑜身上,急道:“刺客又看不到我,碰不到我,你别管我,管你自己就好。
你注意人家的软剑,上面有毒”·殷瑜赌气道:“你看看我的‘软剑’,已经被你给毒死了·”·软剑裴质哭笑不得地往他下面瞄了一眼。
这个时候殷瑜还能与他说玩笑话,反倒让裴质放心不少··果然,看似已经撤空的山林,忽然间又不知道从哪儿跳出上百个侍卫来··裴质彻底松了口气,刺客只有几个,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
“我是不是应该感动一下”裴质后悔了,用意识说道,“难得殷瑜这么深情,我竟然只想到了自己的头发·我要是他,我也生气。”
000无情地“伤害”他:“本来他只为你脸盲担心,你说完头发那句话,他还要为你的智商担忧”·殷瑜脸盲,虽然活的诸多艰难,可还是一路披荆斩棘坐上帝位,这要换上裴质,估计活不过三岁就让人给弄死了。
裴质尴尬地笑笑,忽然想,若他像是病毒说的那样,其实一直是有脸盲症的,那依他的智商,又没有金手指,是如何活下来的·他父母离异,各自成立家庭,他打小没人照顾,在各家来回混口饭吃。
尤其上了高中,就完全没人搭理了,若再加上脸盲的毛病,他是如何活下来的·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靠脸盲的自己活着,根本不可能·裴质想的认真,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有人站在他的前面,背影模糊,却高大挺拔。
他对那个背影,忽然有种想要拥抱上去的感觉··刺客很快被清除干净,裴质也跟着殷瑜退到了安全地带·地动来临,虽然大地震得每个人都白了脸,可伤亡比之前大为减少。
地动过后,上至官员,下至百姓,都很快恢复过来,又满载希望和信心重新建设家园··回到行宫,殷瑜忙的连口水都喝不上,却还是不放心裴质,在自己身后放了屏风,让裴质躺到屏风后歇息。
太子和猪老大也被抱了过来,有孩子陪着,裴质的心情果然好了不少··裴质一边盘着猪老大,一边陷入沉思·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走,脸盲症这一项就已经让他方寸大乱。
他以前还觉得自己对殷瑜的身体每一寸都非常熟悉,绝对有信心能将人认出来··可真到要紧关头,心一乱,他就慌了,看谁都像是他们家殷瑜··他根本就战胜不了脸盲症·可他真的有脸盲症·“系统,我想回去,回到我原来的世界看看。”
000沉默片刻,说:“其实你的任务早就完成了,你随时可以走·”·“我知道·”殷瑜的快乐值早就保持在很高的一个数值了,后来系统干脆都不报了。
任务已经完成,只是裴质不想再回去了··裴质问:“我发现我对很多事情记忆特别模糊·我想回去看一看,然后就回来·”·“你想回去看什么”系统随口问,“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脸盲”·“我方才想了想,我发现我竟然没有想起一个熟悉的人的模样,甚至包括我的爸妈,养育我的外婆。”
裴质强行压制自己的情绪,忍着难受,故作平静地说,“除此之外,我还发现那个世界没有一个让我挂念的人,我真的是一个人生活太久了,连个亲人朋友都没有。”
趴在他身边的殷湛忽然扭过小脑袋,小手在他头上拍了拍,奶声奶气道:“父后,你情绪很不稳定,你需要睡一会·”·“不,我……”裴质还想说什么,可殷湛的小手仿佛有魔力似的,他张嘴要说的话变成了一个哈欠,随后就沉睡过去。
听到动静的殷瑜走过来看了一眼,给裴质往肚皮上搭了个薄被,又给猪老大和殷湛拿了点心,让他俩不许捣乱··殷瑜再回到前面,余杭知府已经吓得浑身仿佛水洗了一般,跪在地上颤颤巍巍道:“那刺客就是在曲山落草为寇的马匪,原来不过是生活在码头的贱民。”
“贱民”殷瑜冷笑,“贱民会直接来刺杀朕,而且地动之际不慌着逃命,非要至朕于死地”·那知府呐呐不敢言。
殷瑜让他们退下,只留了他从皇城带来的心腹说话··众人都在猜测刺客的来历,唯有楚门庭上前,轻声叹了一句:“自从陛下迎娶皇后,与以前大不同了。”
“怎么不同”·楚门庭回头看了众人一眼,殷瑜摆手,众人鱼贯而出,屋里只留下殷瑜和楚门庭两人··“陛下以前……”楚门庭先告了个罪,这才又接着说,“颇有些冷心冷肺,不只对别人,对自己也是,遇到刺客别说躲,甚至恨不得直接往刺客的刀上撞”·楚门庭继续道:“不瞒陛下,臣与裴大御史他们一直在暗中猜测,陛下是否不知何为‘情’”·“直到皇后入宫,陛下处理朝政用心了许多,很多事情也都像大家一样会笑会怒会伤感,最重要的是,知道保重自己的龙体了。”
殷瑜听他说一番话,心里也是感慨颇深·他原来只觉得人生无趣,无论他怎么努力,逼迫自己与其他人接触,他还是感觉与别人亲近不起来··就好像他独自在海上前行,他努力想要滑到众人身边,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始终与别人上不了同一条船。
直到裴质从天而降·裴质不安分,这个船蹦蹦,那个船跳跳,最终直接跳到了他心里来··“皇后,他是极好的·”殷瑜声音里带着无限的宠溺。
楚门庭点头,皇后是他会效忠的主子·“陛下,臣想自请去西北边境·若荡平西北流寇,还请陛下开恩,把臣的弟弟放出宫·”·殷瑜没有贸然答应,他担心后宫那些人,对于裴质来说,是不是还有用。
这边君臣商量正事,屏风后裴质慢慢进入到了梦乡··这是病毒用地雷给他换来的梦··熟悉的教学楼,破旧的桌子上,“裴质”脑袋枕在胳膊上发着呆。
下课铃声响起,他慢吞吞进了厕所··刚掏出来卷子,正要看,突然听有人敲门··那人的声音很熟悉,还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我喜欢你,裴质,我超级喜欢你”·裴质顿住。
“我是真的喜欢你,他们都说你不懂什么是感情,但是我觉得你懂你若肯接受我,我一定好好爱你”·裴质低头看卷子,并不搭理。
外面的人仍然在吆喝·在他喊了几句后,隔壁的门忽然开了··“不上课你在这里大呼小叫做什么”·一直神色淡然地裴质,终于抬头看了眼隔壁,那是他们班主任的声音。
“裴质你也给我出来,你们两个都给我去- cao -场罚站·”·外头的小伙子不高兴了,辩解道:“这是我在表白,我喜欢裴质,跟裴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罚他”·“就罚。”
班主任很任- xing -,两个人不得不并排站到- cao -场上··梦境中,那个向他表白的男孩,在夕阳的余晖下,伸手,慢慢牵住了裴质的手··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办公室,刚才严厉的班主任,站在窗前,看着- cao -场上的两个少年,感慨万千。
同事打趣他:“你不是一向疼裴质吗,怎么今天舍得让他罚站”·“不让他站过去,他什么时候才能有朋友·不管是什么朋友,总比孤零零的一个人强。”
梦境中,裴质说不上自己是在夕阳下罚站的少年,还是一个旁观者··不比年少的他的那份淡然,他看着看着,鼻头发酸,差点掉下泪来··他侧身去看站在他身旁的少年,一看之下,大吃一惊。
他还是看不清面容·那少年的面前好像有一团雾,把面容遮挡了起来··裴质猛然惊醒··他醒的太快,并没有见到那少年递了份自己的卷子过来。
“给,虽然就考了十分,但是有一道题,只有我一个人做对了”·“裴质”接过卷子,淡淡地扫了眼卷子··那卷子姓名处写着——殷瑜。
第67章 殷瑜入梦·从梦中醒来, 裴质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不自觉地蜷起腿, 想把自己缩小再缩小, 甚至想从这个世界悄无声息地消失··“父后·”殷湛突然伸着个小脑袋往他怀里钻,“父后,我渴。”
虽然想着机器人不会感受到饿和渴,但每次殷湛撒娇, 裴质都会把他当成普通的人类孩子,满足他的需要·这次也是,裴质忍着难受从床上下来,给孩子倒水喝。
这一动弹,心里装了孩子, 裴质反而感觉心里的难受少多了··他喂殷湛吃了茶,殷湛又吵着要吃八珍汤,还非要吃裴质亲自做的·裴质磨不过他,没法子,准备去给孩子做一碗。
屏风外面,殷瑜听到两人对话, 呵斥:“你少折腾你父后, 你若饿了, 朕让宫人给你做一桌子珍馐美味·”·裴质走到屏风外,疲惫地看了眼殷瑜·后者立刻从龙椅上起身, 走到他跟前, 伸手在他腰后一搂, 他顺势将重量压到了殷瑜身上,感觉身上轻松许多,连带着心里也没那么沉重了。
“我也没事,烧烧饭也好·”·“你看看你的样子,还说没事”殷瑜怒道,“你一点都认不清自己的身份”·裴质抬眸看他。
殷瑜佯作怒不可遏:“朕娶你入宫,是要你来当皇后,难道是让你来当厨子的你若喜欢做饭,那让厨子洗干净等朕临幸好了”·“少贫嘴。”
这么一大茬,裴质嘴角都隐隐有了笑意··殷瑜又抱着裴质说了许多俏皮话,逗得裴质来了精神,这才放裴质往外走··楚门庭在一旁看着,等裴质走了,他才言道:“臣瞧着皇后主子神色不大对劲。”
“怎么说”殷瑜虽然这么问,但他比谁都清楚裴质的变化··“以前瞧着皇后主子总是开开心心的,虽然动不动就爱恼怒,可也是上一句吵,下一句笑,整个人生气蓬勃。
可现在臣瞧主子他无精打采的,不,他的眼里好像都看不到东西了,也只有您和太子能得到他看一眼了·”楚门庭苦笑,裴质根本就没有看到他也站在屋里··*·本来殷瑜还想着,等忙过这一阵,就带着裴质出去走走。
这次机会难得,他们再想来江南,还不知道得等多少年后··但这一地动,哪怕伤亡再少,殷瑜也还有太多事要忙·他几乎忙的都没有时间合眼,还要分心照顾裴质,饭也顾不得吃,若不是还记挂着两个小崽子,他恐怕会忘了自己还是个人。
一开始他还以为,裴质是因为看不清人脸而大受打击,所以忍着难过,为裴质想尽办法·他先是鼓励裴质喝神仙水,见神仙水没什么成效,还为裴质四处请名医·哪怕他自己早就不信有大夫能治这样的病,可换成裴质病了,他心里就存了许多期待,期盼着有人能治好裴质的病,让裴质再变回原来那个动不动就偷吃、不让偷吃还恼怒的无忧无虑的皇后。
但渐渐地,他发现,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般简单··后来没过几日他消瘦不少,裴质却好多了,大部分时间都显得很有精神,吃的也多,整天待在他身边也笑嘻嘻的,还想办法逗他开心。
他以为裴质已经走出打击的- yin -影了,绷紧的心弦稍松了些··直到有一天晌午,他看见刚刚陪他用过午膳的裴质,偷偷摸摸地蹲在墙边干呕·呕完,鼻尖眼角还红通通的,却努力对着空气扯出一个笑容,一次不成功,裴质面无表情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又继续努力地笑,直到笑容完美了,这才迈着大步朝他所在的屋子走了。
他在原地站了半响,只觉得有人用刀剖开了他的胸腔,将他的心狠狠地揪住·他这心里都是裴质啊,他努力当一个好皇帝,就是为了让裴质舒舒服服的当皇后,为什么裴质还会受这种苦·就因为裴质喜欢他,舍不得他跟着难过,跟着吃不下饭,跟着睡不着觉,才会为难自己,逼自己假装开心,让他放心。
他抬手,也扇了自己一个耳光·他是瞎了,才会以为裴质是真的走出了难过··“陛下”许望北走过来正好看到殷瑜抬手要扇自己耳光,他本来可以拦,但他选择了挡住别人的视线。
看着殷瑜脸上肿起来的五个红手印,他颇为欣慰,机智的他保住了陛下的颜面·殷瑜转过身,那一双眼睛红的吓人,就像是盛了心头血,那悲痛看的许望北心中一颤。
“爱卿,何事”声音强作镇定,却还是止不住地颤抖··许望北还不曾说什么,裴亦已经走过来·他仗着国舅爷的身份,强行住在了许望北的房间,离殷瑜住的正殿不远。
“陛下·”许望北吓得不敢说话,裴亦看了眼许望北,开口道,“臣虽不知皇后主子出了什么事,但瞧着这几日精神转好,还望陛下保重龙体,别太伤心。”
前几日他早就想找机会问问裴质到底怎么了,但帝后二人像是合体了一般,他都抓不住机会询问·后来实在忍不住,直接问了殷瑜,也没问出什么来·他心里气恼,恨不得直接帮裴质当上太后,但此刻见殷瑜这般,忽然明白了帝后的情感,或许比他待许望北的感情还要深。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殷瑜摇头苦笑,抬手示意许望北离开··许望北一脸懵:“……”为什么只让他走他才是侍卫,他过来有事禀告,裴亦才是没事瞎转悠·待许望北走了,殷瑜才问裴亦:“你还记得朕以前,是什么样的吗”·“陛下以前……”裴质斟酌着说辞。
“实话实说·”殷瑜提醒他,知道他是玲珑心肝,不一定会说实话··裴亦抿了抿唇,道:“陛下以前像是个木头人·”·“怎么说”·“不似常人那般有生气,只有笑和怒,没有悲和喜。
笑怒易装,悲喜难扮·臣斗胆猜想,其实陛下以前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看似喜欢什么,其实并非是真的喜欢,不过是别人喜欢,您也跟着喜欢·看似大发雷霆,其实未必真的恼怒,不过是您认为该发罢了。”
听裴亦这般说,殷瑜忽的想起裴质刚入宫那会,说他什么都是“应该喜欢”“应该做”·他往屋里看了一眼,心痛如绞,如今的裴质又何尝不是强行装作“应该喜欢”。
只不过他是想方设法让自己看起来与正常人无异罢了,而裴质逼自己扮成这样,却是为了让他放心,让他高兴·两人又是一样的病症··“陛下,您怎么了”裴亦低声惊呼,他看见殷瑜捂着心口脸色骤白,额上的冷汗涔涔,甚至不得不张嘴呼吸。
殷瑜从来没有想到过,一个人心疼会痛成这样,痛的他几乎都站立不住··他不只心疼裴质,更气恼自己··一定是裴质用了什么法术,把他的病给吸到了自己身上。
裴质太不知他的心了,他宁愿自己病一辈子,也不舍得让裴质病一天·他恨自己有病,恨自己无能,什么事都需要裴质扛着··若他也有法术……·“陛下,急报,余杭府三十里外樊树村出现瘟疫,众臣已在大殿等候,请陛下速速移步。”
楚门庭疾步来报··殷瑜强忍着疼痛,站直身子,眼眸中满是冰冷:“不见·备马,朕要去见福源方丈·”·聪明如裴亦,虽不知内情,可也瞬间猜到殷瑜的大概意图,上前挡住殷瑜的去路,躬身道:“陛下,莫让皇后成了天下的罪人。”
“这江山是朕的,朕愿意如何便如何,谁都没有裴质重要”殷瑜坚持要走··裴亦不放··殷瑜从楚门庭腰间拔刀,就要冲裴亦刺过来,裴亦面不改色,丝毫不让。
“陛下,臣也不爱这天下,但陛下您身为天子,身为皇后的夫君,您不能任- xing -妄为·若是您自己不知道该如何,为何不问问皇后”裴亦向北看,殷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见裴质呆呆地站在殿门口。
见殷瑜望过来,裴质忽然露出一个笑容··再看这笑容,就等于裴质拿着刀在挖殷瑜的心··裴亦对裴质道:“主子,有地方出现瘟疫……”·“闭嘴”殷瑜大怒,裴质都这般了,不能再让裴质跟着担忧。
裴亦却不以为然,这个时候一味心疼人是不管用的,若想让一个人活的好,就得让他心里有事牵扯、记挂着··“瘟疫”裴质大惊,拍了拍殷瑜的肩膀,拧眉言道,“瘟疫若不及时处理,恐怕会死不少人。
此事耽搁不得,陛下,让我去一趟,我看看能不能控制住这场瘟疫·”·让裴质接近瘟疫病人殷瑜下意识就要拒绝,可他看到裴质紧锁的眉头,和不再呆滞的目光,他心里忽然又想着,裴质是真的担心了,那裴质应该不是他的那种病吧·“好,你去,朕也去。”
*·万万没想到,殷瑜说要带裴质到江南游玩,到了余杭,第一次微服出去,却是为了治疗瘟疫·马车上,裴质窝在殷瑜怀里,呼吸绵长,似乎是睡着了·殷湛躲在马车一角,玩着殷瑜的宝剑。
猪老大只是头普通的猪,殷瑜怕它染病,没有带过来··“太子,你父后这几日不开心,你多陪陪他,多逗逗他高兴·”殷瑜与殷湛说着话,温柔的目光还停留在裴质身上。
殷湛举起宝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将宝剑吞吃入腹·殷瑜吓得嘴巴还未张大,小家伙又将宝剑吐了出来,但宝剑也只剩下一半了··小家伙嚼了嚼,不悦道:“难吃。”
“你吃这个作甚”殷瑜抠开小家伙的嘴检查一番,确定没什么事,这才放心··“来余杭这都多长时间了,裴亦见我一次就说‘你怎么还不长个子’,所以我得吞点铁器长个子啊。”
小家伙也很苦恼啊,哪个铁器都不好吃··殷瑜想象不到吃铁器为什么会长个子,不过他知道他这儿子不是凡人,倒也不太担心··“你若喜欢吃,回行宫之后,朕让人把所有好剑好刀都送过来,你挑着吃。”
殷湛高兴地只拍小手,他抬头看见殷瑜鬓间居然有了几根白发,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福至心灵,决定帮帮他这个老父亲··“父皇是担心父后吗”·“是啊。”
“我可以帮父后啊·”·殷瑜大为惊奇,并不是太相信:“你能帮什么平时少惹你父后生气,朕就谢天谢地了·”·被看轻的小家伙恼了,背过身不搭理殷瑜。
殷瑜也不再说话,小孩子嘛,生一会气自己就好了,他还是别说话,免得吵醒裴质··过了好一会,小家伙又自己转过身来,恼道:“你都不哄我好,你无情,就别怪我无义”·“别学你父王……”·“送你一个入梦的机会让你看看我父后爱的是谁,哼”他可是听裴质偷偷叨叨过一个少年·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入梦入什么梦殷瑜纳闷,还没想明白,头一歪,竟然睡了过去。
“别入梦”病毒忽然出声,然而他已经叫不醒殷瑜了·他尝试跟殷湛连上线,怒斥道:“你个熊娃娃,裴质能做梦那是我一颗一颗雷砸出来的,你倒什么乱,我费尽心思,就是只想让裴质知道一切。
让殷瑜知道了真相,咱俩都没好”·“砸雷”小家伙歪了歪头··病毒懊恼道:“对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了,你现在就是个孩子。”
“啊啊啊,求你这么一整,不会害死他俩了·”·殷湛笑笑,露出嘴里小小牙齿,自信一笑:“有我在,父皇父后绝对不会有事·”·病毒不屑:“你自己不还折腾你父皇呢”·“我的父皇父后,我欺负欺负没关系,但是除了我,谁也别想伤害他俩”殷湛掷地有声。
*·这是很奇怪的地方·房子又白又高又四四方方,许多少铁盒子跑的飞快··殷瑜站在路边迷茫地打量着一切,很快他看到了人群后面慢吞吞走着的裴质。
依旧是刚长出来的短碎头发,只是衣裳穿的奇怪,看上去是很旧灰蓝色,还不合身,不过衣裳再难看,也架不住他们家裴质模样好,穿什么都很好看··他跟着裴质往前走,发现裴质出神地望着东侧。
他也跟着望过去,就看到许多少少年隔着栏杆,接过父母手里的盒子,蹲在地上,打开盒子,快速地吃着里面的饭菜,看少年们的神色,吃的都很满足··裴质看了两眼,沉默地走进食堂,买了个大饼,举着出来,蹲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慢慢啃着饼。
三三两两的同学都结伴前行,目光带笑·他们笑的越开心,裴质就越沉默··殷瑜还来不及折腾,就看见有人鬼鬼祟祟地向裴质走过去··他大怒,虽然没看到少年的脸,但只是看这少年削瘦的背影和猥琐的动作,他就觉得这少年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裴质,我偷偷带了点酒喝,你尝尝。”
看着这猥琐少年围着裴质,殷瑜大怒:“丑八怪,再碰裴质,朕阉了你”·那“丑八怪”听不到他说话,将手里的酒瓶打开,笑着用酒洗了洗杯子,回头将洗杯子的酒往地上一泼。
少年这一回头,反倒让殷瑜愣住了··这少年怎么跟他长得一模一样这难道是他自己·少年倒了两杯酒,一杯自己拿着,一杯给裴质,举杯笑道:“别羡慕他们,以后我出了这学校,我给你送饭来,干杯”·用你送殷瑜不服气地想,朕有御厨千千万万,还比不过你·不对,喝酒·等等,他不能喝酒他一吃酒,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第68章 梦回从前·殷瑜的心态十分矛盾。
一, 看这少年的长相, 他知道这也是自己, 所以十分担忧少年吃了酒,会办出什么丢人的事来··二么, 他这个人比较实际,除了他现在自己能感受到的,别的“殷瑜”都会被他排斥。
所以看着少年搂着裴质吃酒, 他是又酸又担忧,在旁边试图搞破坏,推了少年好几下,偏偏触碰不到··“你碰不到他, 这是在我的梦里·”·殷瑜循着声音转头, 就看见他的大裴质站在路边,神色木然。
也许因为在裴质自己的梦里, 这次他回头看, 大裴质并没有再挣扎着给他一个微笑·这反倒让他松了口气,他不希望, 裴质在他面前还要伪装自己··大裴质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看着“裴质”架不住“殷瑜”的忽悠,喝了一杯据说能解百愁的酒。
“再来一杯,喝完烦恼光·”“殷瑜”热情地给“裴质”倒酒, 还拍着胸脯保证, “你放心, 你吃醉酒了,我给你请假,我背你回家。”
“裴质”经受不住诱惑,又喝了一杯,喝完他发现“殷瑜”并没有喝,他立刻警惕问:“你怎么不喝”·“我喝。”
“殷瑜”豪情万丈地举起杯,放到嘴边,张开大嘴,小小小小嘴儿地抿了一口··“裴质”:“……”·大裴质道:“这个‘你’倒是比陛下更有自知之明。”
殷瑜不能吃酒,还在他面前吃了许多次,吃醉了还撒酒疯··殷瑜倒是理解少年,他是皇帝,宫里都是他的奴仆,他想吃醉酒就吃醉酒,多得是人伺候他·哪怕他跟裴质一同醉倒了也无妨,自有人扶着他们去歇息。
但这少年不行,看着“裴质”吃酒的时候,少年微微咬着下唇,神色坚定,应该是不敢多喝,怕“裴质”吃醉酒了,没人照顾··“那我也不吃了。”
“裴质”垂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微风将他额前的碎发打乱,他的眼睛像是失了光芒的星星,沉默而倔强··“我喝还不行吗”“殷瑜”急急地抬手,将一整杯的白酒一饮而尽。
“裴质”抬眸定定地看着他,举起酒瓶要给他再倒一杯,“殷瑜”被辣的龇牙咧嘴,仍旧不服输地将杯子往前一送,就在“裴质”要给他倒酒的时候,他忽然头一歪,倒下了。
殷瑜大大松一口气,倒下虽然丢人,但不倒下可能会做出来更丢人的事··然而他还是想的太简单了,“殷瑜”倒下后,一个大喘气,又直挺挺坐起来了,“裴质”难得好奇,凑过去看他怎么了。
“殷瑜”笑的痴傻:“喂,你满十八了吗”·“嗯,满了·”·“我也满了·”“殷瑜”坏笑,猛然抱住“裴质”,嘻嘻笑道,“我们满十八了,我就能大声告诉你……嗝。”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告诉我什么”·“殷瑜”伸手放到嘴边作喇叭状,用尽力气大喊:“我,殷瑜,喜欢你,裴质。”
全校顿时落针可闻··正巧散步到这里的校长怒气冲冲地走过去,拍拍“殷瑜”的肩膀:“同学,你是哪个班的,怎么能喊这样的话”·“殷瑜”醉眼朦胧地看了眼校长,还以为这是他们家裴质。
他面上嘿嘿傻笑,突然出手,抱住校长一顿乱亲,一边亲一边喊:“我好喜欢你,裴质小宝贝让我亲一个·”·就知道得丢人,殷瑜立马捂住大裴质的眼睛,不许他看。
校长疯狂挣扎,怎奈他一个老头子,哪有半大小子劲儿大·他被抱得死死的,脸上、脖子上、甚至领带上都被亲了好几口·一时间,头发凌乱,衣衫不整,以前的好形象全都没了。
“殷瑜”一边疯狂亲,一边还纳闷:“你已经长胡子了看,我们连毛都长齐了,可以谈恋爱啦”·“你给我滚……唔。”
校长的暴怒霎时停住,因为他看见“殷瑜”的嘴竟然冲着他的嘴来了,眼看着不对劲,校长又被抱着头,躲也躲不开,围观的学生又越来越多,校长这么大岁数的人都快急哭了。
还好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拽住“殷瑜”的衣服,不是别人,正是“裴质”··“裴质”将“殷瑜”拽到自己身边,看了眼盛怒的校长,感叹一句:“两个人承担,希望比一个人的罪名小点。”
说罢,闭上眼睛,亲了过去··殷瑜酸了,嘟囔道:“哟哟哟,你以前看着呆呆傻傻的,办起事来还干脆果断,有裴亦之风啊·”·大裴质看他酸溜溜的模样,突然伸手,抱住他,也亲了过去。
什么事情,两个人承担,当然更轻松些·但也有很多事情,他宁愿自己扛着·大裴质睁开眼看了看全心投入到亲吻中的殷瑜,偷偷砸下一滴眼泪,那眼泪砸到滚热的石灰地面上,很快便消失不见。
*·两人醒过来,又回到了马车里,对视一眼,都有些按捺不住,又要亲,殷湛小肉手拍在殷瑜后背,气呼呼道:“父皇父后,还办不办正事了”·“不办不办了。”
殷瑜推开殷湛··裴质却清醒了,他看了一眼外面,已经到了樊树村,冷静道:“咱们还是办正事要紧·”说罢,拿出他早就准备好的药粉,往殷瑜身上撒了许多。
跳下马车,他嘱咐殷瑜:“你不许下车,照顾好太子,我去去就来·”·殷瑜本想跟着去,但又想到了什么,笑着看裴质走远·直到看不见裴质了,他才放下车帘,把殷湛抱起来,放到马车中间的小方桌上,戳了戳殷湛肉肉的脸颊:“喂,朕睡着之前,听见你说什么‘入梦的机会’,该不会朕进到裴质梦里,是你干的好事吧”·小家伙心虚,眼睛左右乱瞟,最后知道逃不过,又奶声奶气地凶起来:“哼,你也看到了吧,我父后喜欢上别的人了,你最好对我好一点,要不然我就跟着父后去投奔别人了”·“你怎么知道他喜欢上别人了”·“父后以前看你的时候,心跳的很快。
现在他做梦的时候,心跳才会变快·”·殷瑜心道,那还不是因为朕在梦里不断撩拨裴质嘛·他又戳了戳小家伙的脸:“你能不能告诉朕,为什么在裴质的梦境中,朕居然看到了少年的自己,而且是在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我知道,但是我不说。”
小家伙也很傲娇··殷瑜二话不说,将他拎起来揍了一顿,等他哭的泪眼婆娑了,这才换了副温柔面孔:“太子,只要你乖乖地听话,朕就把这天下的江山送给你。”
“这江山本来就是我的·”小家伙说的特别理直气壮··殷瑜怒道:“朕还没死呢”小家伙居然就已经惦记上他的江山了。
见殷瑜生气了,小家伙缩了缩脖子,委屈道:“我没说错,这个江山本来就是我的·”·“是你的,以后都给你·”殷瑜也不能真跟小家伙着急,放软语气道,“朕送这么大一份礼给你,你是不是该帮帮朕”·“怎么帮”·殷瑜道:“回答朕刚才的问题。”
小家伙咬着手指想了想:“其实你们的事,我也不大清楚·不过,你既然在父后的梦里看到了年少时的自己,那就说明,你年少时就认识我父后了·因为裴质的梦,就是在回忆他以前发生过的事。”
·“那你能不能让朕也做个年少时的梦”他想回梦里,把事情弄清楚··“我办不到·”·殷瑜拧眉:“那裴质为什么能做梦回忆从前”·“因为他有系统帮忙。”
“系统”·小家伙外头想了想,摇头道:“跟你解释不清楚系统是什么,你可以把他当作是,唔,当做是一只会法术的小狗狗。”
殷瑜甚为震惊,也就是说裴质身边还跟着一个会法术的东西·他叹气:“若朕也有就好了·”他一直恨自己没本事,裴质遇到危险,他总是无能为力。
“你也有哦·”·“朕也有”殷瑜更震惊了··殷湛点头:“对,你也有·它今天还跟我说话了呢,说是它砸雷让父后做的梦,它还说它想让父后比您先想起来一切。”
一直安安静静想要降低存在感的病毒终于崩溃了,吼殷湛:“你可真是个小传话筒殷瑜知道这一切对咱俩有什么好”·“可你也没告诉我,父皇知道了,对我有什么坏处啊”殷湛理直气壮道,“父后说了,小孩子不可以有秘密哦。”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只要是父皇父后问的,或者他想起来的,他都会乖乖告诉··“你发什么呆呢”殷瑜又戳他脸。
小家伙不高兴了:“跟你那个缩头乌龟系统说话呢·”·殷瑜提出他想跟病毒聊一聊,小家伙表示系统就在殷瑜脑子里,只要殷瑜想,随时可以说话·但是病毒会不会回应,他可没办法控制。
“系统,你听着·”殷瑜知道系统肯定不会搭理他,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若是肯搭理,一早就会跟他说话了·所以殷瑜直接开口威胁,“你既然在朕的脑子里,想来是依附朕而活的吧”·小家伙赶紧点头:“是的呀。”
病毒:“……”好想问候殷湛全家哦··殷瑜接着说:“你不想让朕知道,是因为知道这一切朕会受到伤害,从而也会连累你,对吧”·聪明人病毒哭唧唧,这么聪明干什么,二一点不好吗·“朕就告诉你一句,你若不从朕,朕有的是法子治的你生不如死。”
病毒知道殷瑜有这个能力,它怕那些高僧··殷湛捧着肉肉的脸,星星眼看着他父皇,好厉害哦·“你想让我做什么”病毒还不死心,哭唧唧道,“我真的都是为了你好。”
如果裴质和000听到系统这么放低姿态说话,肯定要惊掉下巴,平时病毒在他们跟前可凶的很·“让我想起来,所有我忘掉的事·不管是在这里发生的,还是在那个奇怪的地方发生的事。”
病毒为难道:“就算是我想让你知道,我也没这个本事,除非你给我地雷,而且需要很多个地雷才可以·”·殷湛突然插话:“父后有地雷,很多很多个。”
“如果他愿意给你的话·”病毒毫不留情地说,“他可抠的很·”·“放肆”殷瑜暴怒,如果病毒是个人的话,这会脑袋已经落地了。
“你对皇后不敬,单这一条罪名就该让你魂飞魄散”·“父皇说的极是”殷湛拍手称是··“那你去要。”
病毒委委屈屈道,“你若能要过来,我就照办·”·殷瑜不耐烦,又叱责了它几句,回头又问殷湛是否能暂时将病毒给封住,不让它听到自己说话。
殷湛说可以,随手就把病毒给封了··病毒简直气的要抽搐这熊孩子·“父皇,它已经听不到你说话了·”·殷瑜大喜,他发现太子比他想象中厉害多了,如果有太子保驾护航,很多原来他做不到的事情,就不用再受限了。
“好孩子·”殷瑜蹲下来,神色认真而严肃,“其实吧,那个系统说的也对,你父后确实有些精打细算,而且也爱自己扛事·地雷,咱们不能直接要,你明白朕的意思吗”·殷湛点头:“就是让我去偷呗。”
殷瑜板了脸:“胡说些什么,这哪儿是偷·那是你父后的东西,连你父后都是朕的,他的东西自然也是朕的,你不过是代朕去拿罢了·”·“那你为啥自己不去拿”·“……”这死孩子怎么这么多话。
殷瑜无奈,“朕要能拿到,早自己去拿了·”·殷湛开心一笑,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在方桌上挠了挠自己肉肉的下巴:“我能让父皇你碰到地雷啊。”
反正去偷父后东西这事,他可不干·“怎么弄”·殷湛机灵道:“父后他的地雷、营养液,都被他的系统存放在一个储物空间里。
父皇你也有这个储物空间,你二人是夫夫,你的系统和他的系统又同出一源,所以你二人的储物空间其实是相通的,只需要打开一层‘墙’便可·”·“太子。”
殷瑜捧住殷湛的小脸,吧唧亲了一口,“不愧是朕的好儿子,快打开那层‘墙’·”·殷湛道:“凭我的力量,只能强行打开,到时候恐怕会将我父后储物空间里的东西损坏。
若是能有颗地雷,我借助其力量,或许可以平稳打开·”·“朕有一颗·”殷瑜赶紧把他贴身收着的手榴弹拿给殷湛看··殷湛一瞧,乐了:“甚好。
父皇请闭眼,放松身体,我要进入你绑定的系统里面,找到你的储物空间·”·殷瑜依言躺好,放松全身,他以为自己会疼,或者有什么别的感觉·但是没有,就躺了会,太子便告诉他已经打通了,还借助手榴弹剩余的力量,让殷瑜掌握了自主进入储存空间的能力。
“父后都是需要系统才能取用储物空间的东西,但是父皇你可以自行从储物空间取用东西·你专心一些,用意念感受你脑袋后面的地方,不要停,一直往后走,直到你来到一处空间。”
殷瑜按着殷湛说的方法,慢慢地往自己脑后的空间走,起初怎么也不顺利,总感觉已经走到了尽头,可那里什么都没有·后来用了半个时辰,出了一身的汗,这才摸到了空间的门。
推开,里面摆放了满满当当的东西··“朕这里都放了些什么”殷瑜问··殷湛表示他接触不到,希望殷瑜能拿出来给他瞧瞧。
“算了,管它们是什么呢·还是先拿裴质的地雷要紧·”殷瑜按着殷湛说的方子,顺利地找到了裴湛的储存空间,看着里面存放的大小不一的雷,他犹豫片刻,拿了十五颗小雷,两颗手榴弹,两颗火箭炮。
殷湛看着眼热,非吵着要一颗火箭炮·这次孩子的功劳很大,也不好不赏,殷瑜忍痛给了··“父皇为何不都拿出来,父后还有很多哇·”·殷瑜道:“这些宝贝或许你父后留着有什么用处呢,朕只要能想起来以往的事情即可,多拿也没用。”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他们这边自去招呼病毒开启梦境了,裴质却正在研究瘟疫,忽然听000大喊道:“你的地雷被偷了·”·裴质手一抖,差点没把药粉全撒了:“地雷不是在你那儿放着,怎么会被偷”·“我也不知道,有人竟然能打开你的储物空间,这不可能啊。”
裴质交代负责此处的御医将药粉撒到村子的每一处,又把药方给当地的大夫,让他们去煎药·他忙完才边往回走边琢磨:“不可能是病毒,它若有这个本事,早就偷了。
000,这个小偷怎么进来我的储物空间的,你能不能按着他留下的痕迹找过去”·“我不能,这得你自己来·”000用一颗地雷帮裴质开启直接使用储物空间的能力,又用了一颗地雷,引导裴质进入了储物空间。
裴质进去看了看自己储存的地雷,心中感动,读者大大待他太好了,砸了这么多地雷给他·这么一想,他在急切之外,更添愤怒,读者大大给他的地雷,哪个鳖孙子给偷了·他在储物空间逛了逛,竟然又走到了另一个空间。
系统知道后也恨讶异,说这不是他的储物空间,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小偷的空间,因为空间连着,所以小偷才能偷走他的地雷··在里面逛了一圈,果然发现了他丢失的地雷。
他拿起来正要走,却又好奇心发作,看到这里满满当当,想看看这里都放了什么东西··他随手打开一个箱子,竟然从里面翻到了一盒杜~蕾~斯家的产品··看了看日期,是五年前的东西。
再看看旁边的东西,居然还有一副手铐,唔,还有一身带兔子尾巴的粉红色衣服·在裴质举着兔子衣服看的时候,殷瑜已经用了一颗地雷,梦到了五年前的自己和裴质。
第69章 五年前的战争·殷瑜来到五年前的梦境, 他看到一个比宫里净房还要小的房子·两张小床紧紧靠在一起, 一张低矮的破桌子蒙着方格子桌布,上面平放着一身粉红色的小兔子衣服。
“殷瑜”前倾身子, 趴在桌子上,用手指拨拉着兔子衣服后面巴掌大小的毛团尾巴,微微闭着眼,神色享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殷瑜走上前,也拨弄两下毛团尾巴, 脑海里突然想到,如果裴质穿上这身粉嘟嘟的衣服, 变成一只小兔子, 在他面前撅着屁、股摇晃着这粉色的尾巴……·温热的液体从鼻子流出, 殷瑜抬手擦掉, 眼角的余光瞅见,“殷瑜”也在擦鼻血。
不愧是他自己, 想到一块去了··但是这事, 只有现在的他本人可以想·殷瑜心里大骂这个“殷瑜”无耻, 竟然惦记他们家裴质扭屁、股··两人刚擦好鼻血,“裴质”回来了,手里拿着两份午饭, 神色呆呆地招呼“殷瑜”来吃。
“我们少吃点, 晚上的表演你可是要演小兔子的, 吃多了, 蹦来蹦去容易肚子疼·”“殷瑜”十分体贴,帮“裴质”拉开凳子,又拿筷子又递餐巾纸。
“裴质”的目光根本就没有放在他身上,专心致志地吃着饭,吃完就拿着剧本背台词,无论“殷瑜”在一旁絮絮叨叨说什么,他都不如何搭理,最多在“殷瑜”问他什么的时候,“嗯”一声算作回答。
两人这种相处模式,居然让吃起醋来连自己的醋都吃的柠檬精本精——殷瑜看的着急了·他倒不是多想让“殷瑜”和“裴质”亲近,而是担忧“裴质”的情况。
“裴质”看起来呆呆木木的,若不是房间里放了许多裴质的证书、奖杯,名头还一个比一个大,殷瑜都要怀疑这是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了··他想让“裴质”活泼起来,像他的裴质那样会笑会恼,所以他盼着“裴质”能回复“殷瑜”,能多看“殷瑜”一眼。
“裴质,我送你玫瑰、送你房子、送你豪车、送你戒指,你都不懂我是什么意思·”“殷瑜”丝毫不受打击,面带期待地说,“今晚跳完舞台剧,我再送你一份礼物。
这份礼物,我相信你看了,一定会明白我是什么意思·”·这话倒是让“裴质”有所反应了·“裴质”转过头,看了“殷瑜”一眼,慢慢说道:“我不喜欢收礼物,我喜欢安静。”
“殷瑜”死不要脸:“这个礼物就是用在安静的夜晚·亲爱的,你既然已经答应做我男朋友了,我们迟早要走到这一步·”·“亲吻吗”“裴质”皱眉头,放下台词,一本正经道,“我们已经亲过了。
高中的时候,当着校长的面亲的,你忘了”·那次两人被罚的特别惨,扫了一个月的学校- cao -场·“殷瑜”舍不得让“裴质”扫,自己晚上四点爬起来,想要先去- cao -场扫地,这样“裴质”就不需要扫了。
他们住在学生宿舍,“殷瑜”为了去- cao -场,跑到厕所钻窗户,那窗户外头有防盗网,“殷瑜”试了试他的头能过去,就天真的以为身体也能过去,结果悲催的卡住了。
他在厕所窗户上卡着,一楼所有人六点都爬起来上厕所,一边放水一边对着他“哈哈哈”,而且故意特别大声地讨论他到底是谁··七点,得到消息的校长,领着全校师生过来“参观”,将他当做反面教材,亲自上了一堂思想品德课,讲的“殷瑜”恨不得头也不要了,找个缝藏起来。
八点,消防官兵过来对着他又是一阵“哈哈哈哈”,一边锯钢条,一边还问他臭不臭··这段不堪的历史,“殷瑜”丝毫不想再提,他赶紧说:“你到晚上看见礼物就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了。”
过了会,有人敲门提醒他们该走了·“殷瑜”猥琐地嘿嘿一笑,将兔子衣裳往“裴质”怀里一推:“你快换上·”·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殷瑜也猥琐地笑起来。
穿粉红色兔子衣裳的裴质,想想都觉得好可爱··“裴质”拿起衣服,难得皱着眉头,明显有些不愿意,正要去换,来喊他们的同学突然把衣服抢过来扔到“殷瑜”怀里。
“舞台剧要表演给全校看,事关咱们学院的脸面,必须保证发挥完美·我们舞台剧社团商量决定,裴质他笑容太少,一点都不可爱,所以让他演大灰狼·”·“殷瑜”恼怒:“他怎么不可爱了,他快可爱死了。
等等,不是我演大灰狼,然后吃掉裴质吗”·“不,团里一致决定,让裴质演大灰狼,你来演小兔子,让他来吃掉你·”·殷瑜立马警惕,难道在这里要他要被压·“殷瑜”刚想说不行,但一转头,却见“裴质”的眼里仿佛含着笑,嘴角也微微上翘,他一时间都看呆了,随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只要“裴质”能笑一笑,别说让他演兔子,就是演打洞的兔子都没有问题··于是,一个小时候,在学校大礼堂的舞台上,在上千名学生的注视下,“殷瑜”穿着短了一截的粉红色兔子衣裳,在舞台上蹲着跳来跳去,时不时还要拉一拉自己的耳朵,让耳朵动来动去,并歪歪头咧咧嘴,冲着舞台下面的小朋友卖卖萌。
殷瑜在下面看的快要气死了,他堂堂一国之君怎么能这样,辱皇帝了·然而就在他快要气死的时候,“殷瑜”又转过身,对着大灰狼“裴质”撅着屁、股晃了晃毛团,因那衣裳太紧,只听“撕拉”一声想,后面的衣裳裂开了,毛团也歪到了一边,露出了里面大红色的小裤裤。
舞台下面爆发出一阵哄笑和掌声··“殷瑜”脸颊爆红,正要逃走,“裴质”却还在认真表演,伸手去拽他的尾巴·“殷瑜”怕他把缺口拽的更大,索- xing -朝后往他怀里一摔,仰头眨眼笑:“大灰狼,你去舞台后面把我吃了呗。”
观众笑声更大,纷纷表示大灰狼可以在舞台上面把小粉兔子给就地正法喽··“去后面·”“殷瑜”脸颊越来越红,说话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恳求,眼睛微微带着些- shi -气,显得特别柔弱易推倒。
倒是大灰狼“裴质”面色冷峻,脸上还有一道画上去的红色血痕,看上去十分强大可靠··殷瑜一看这情形,心里不由地敲响了警钟·不对劲不对劲,难道在这个奇怪的地方,他才是下面那个·怪不得他们家裴质对于在上面一直有执念原来是惯犯·按剧本,小粉兔子本来就应该在舞台上被大灰狼抓住并且吃掉,兔子衣裳里还藏着血包呢。
“裴质”不顾“殷瑜”柔弱的哀求,还是决定要按剧本来,因为如果他们擅自改变表演,后面的剧情就全乱了··大灰狼抬起锋利的爪子,一把将小粉兔子摁倒地上,毫不留情地撕开了兔子的胸腔。
咦,血包呢大灰狼困惑地伸手在兔子衣服里摸啊摸,怎么找不到藏在胸口这里的血包了·“摸后面”底下观众起哄。
“殷瑜”崩溃:“你别听他们的,他们说的意思跟你想的不是一个意思……”观众的后面有特指,他们家裴质听不懂啊··然而话还未说完,他就被大灰狼翻了个身,大灰狼一眼看到滑落到屁、股上的血包,在兔子起身逃跑之前,爪子迅速拍上去撕开了血包,刹那间兔子的红色小裤裤上溅出了一大摊血。
大灰狼还问:“疼不疼”没隔着兔子衣服摁血包,他这爪子要撕血包,可是非常的尖锐,不知道有没有刮伤小粉兔子··还问疼不疼底下观众纷纷鼓掌,表示他们看得很过瘾,这部以动物和谐相处为主题的舞台剧,穿插了动物间跨种族的爱恋,甚至还有开车表演,甚好甚好·殷瑜气醒了。
真的是气醒了··他醒过来发现裴质刚好要钻回马车,于是气的一脚将裴质踢了下去·踢完又担心裴质摔倒,还伸手去拽,活的简直不能再纠结了··“你怎么了”裴质问他。
“朕就知道,你从一开始就想着压朕”殷瑜气的胸脯大起大伏,“朕威武雄壮,怎么看怎么都是在上面的那个,你却贼心不死,整天算计朕。”
殷湛从殷瑜身后露出一个小脑袋,对裴质解释说:“父皇他做了个……唔”·殷瑜将太子的嘴捂住,他恼归恼,可还惦记着病毒说的话。
病毒说,他要先知道一切,会对他有伤害,那如果裴质先知道一切呢,会不会对裴质也有什么伤害·在他不确定的前提下,他还是先不许裴质知道为好。
“瘟疫如何”殷瑜将话题转到正事上,不让裴质多想··“还未大面积散开,在可控范围内·”说到正事,裴质也就不追究他被踢的那一下了,“楚门庭已经派兵把樊树村团团围住,不许人进出。
我也已经给出药方,只要这里的人按时间定时吃药,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殷瑜夸赞道:“还是朕的皇后厉害·哪次瘟疫不得死半个城的人,这次能控制在一个村,朕就很满足了,若是没有死人,朕都不敢想。”
“也是事情发现的早·”·马车开始往回走,裴质拉开侧帘,目光出神地看着车外·殷瑜想起他在梦境中看到的“裴质”,也是这样像是没有魂魄一般呆呆木木的,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
这其实很恐怖,因为这样的人瞧上去,几乎没有生气··他忍不住将人拥在怀里,问裴质:“朕突然想起来,朕似乎还未曾问过你家里是什么情况”·“我家里”裴质轻笑,“没什么可说的,我很小的时候父母离异,他们各自有家庭,不方便带着我。
我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想要养我,但他们也是住在儿女家中,也不方便,他们就让我住在学校,时不时来看看我·后来我长大了就自己住,跟他们联系也就少了·”·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长大的,长大的过程他都忘得差不多了。
大概他就是棵小树苗,喝点水吃点饭,自己就长大了,不需要大树在他头顶遮风挡雨··殷瑜久久没有说话··裴质抬起头,见殷瑜出神地望着窗外,他笑了笑,捏住殷瑜的下巴,说道:“其实想起来他们,我一点都不难过。
他们就是我生命里的过客,我不在乎的·我有你和太子还有大皇子,就有了家,我这里……”·他把殷瑜的手放到他的胸口,一字一句道:“我这里有你们,都是暖的。”
哪怕他没有办法开心,哪怕这个世界没有太多的东西让他留恋,但是只要有殷瑜在,有太子在,有猪老大在,他的心就有牵挂··“有读者大大砸雷。”
殷瑜坐正身体,谁在说话,他的系统·“是我,陛下,有读者大大给裴质砸雷,请问是否要拦截,收为已有·”·“要要要”·“已拦截,请问是否要使用。”
病毒道,“顺便说一句,你放到储存空间的地雷,被裴质拿走了哦·”·被拿走了殷瑜心道,私房钱藏不住,看来得立刻花掉啊。
虽然他是被气回来的,但是他看看怀里呆呆的裴质,忽然想回去,赏裴质的父母一顿板子·“砸了这颗雷,让朕再回去五年前的梦境·”·但是在这之前……·殷瑜撩开帘子吩咐宫人:“让绣娘赶制一身粉红色的兔子衣裳,哦,屁股后面带毛团的那种。”
宫人一脸迷茫··病毒嗤笑,这个世界不玩这个的哟,陛下··第70章 源头源头·吩咐了绣娘赶制衣服, 殷瑜便又回到了五年前的梦境··此刻已经是夜半,小屋的灯还未熄灭。
“殷瑜”已经恼怒地数落了“裴质”半天, “裴质”一边写论文,一边没什么情感投入地向他道了歉··只要得“裴质”一句回应, 自认为受了奇耻大辱的“殷瑜”就不恼了。
正所谓情人的屁都是香的·只要是“裴质”带给他的, 哪怕是耻辱, 他也厚着脸皮认了··只求裴质能从厚厚的包裹中,露出一点点真心来看看他。
不再追究往事,“殷瑜”笑嘻嘻拿出一个盒子,往裴质前面一送, 单膝跪地, 小声道:“送你个礼物·”·送礼物要这么郑重殷瑜拧着眉头看下去。
只见“裴质”接过盒子, 面无表情地打开, 举起里面一个长方形的小小的塑料包装袋,微微有些困惑··“打开它·”·“裴质”依言, 拆开包装,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仔细看了看,忽然眼神一亮。
虽然脸皮厚,但关键时刻还是会脸红的殷瑜羞答答:“你是不是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了我们谈恋爱的时间也差不多了,都是成年人,我要求这个不过分吧”·“这有什么过分的”“裴质”神色淡然, 举起来那玩意放到嘴边吹了一口气。
“殷瑜”脸色瞬间爆红, 支支吾吾道, “一开始咱们还是别用嘴了,你我都是第一次,玩太深也不好·”·“裴质”认真看了他一眼,拧眉:“不用嘴但是你也没有买工具啊。”
“我知道我知道的·”“殷瑜”一紧张就着急表白,说话都语无伦次了,“第一次是借助工具比较好一点,我买了,我买了·”·“裴质”神色淡然,朝他伸出手:“工具给我。”
“殷瑜”吓得都结巴了,忙摆手:“不不不,那那那得等进行到一半,再再拿拿出来,怕你害害害怕·”·“这有什么怕的我看他们结婚都整这个。”
“结婚当然都整这个,但是谁的第一次都会紧张吧·”“殷瑜”说着话,还紧张地搓了搓裤腿··但是“裴质”却一点都不紧张,甚至还因为“殷瑜”表现出的紧张而感到疑惑,他举着手中的玩意晃了晃:“这个第一次有什么紧张的再说了,我也不是第一次了,幼儿园就玩过了。”
“什么,幼儿园”“殷瑜”吓疯了,声音都破音了,“幼儿园怎么可能玩这个,谁干的,报警了没”·“这有什么好报警的”“裴质”将东西重新放到嘴里,吹了个大气球,困惑道,“你父母那么疼爱你,你应该在幼儿园之前就吹过气球了吧。”
气、气球·“殷瑜”觉得自己要气死过去了,他恼怒地把气球从“裴质”手里抢过来,怒道,“这玩意不是气球,它用在这里。”
说罢,不情愿地拍了拍自己的老、二··“裴质”疑惑的额间都蹙成了小山:“恕我见识浅薄,只听说过用氢气充的,没听说过用氮、氢、二氧化碳混合体(屁)的。”
“殷瑜”气了个半死,怒吼:“你没上过生理课啊”·“裴质”摇头,还反问他:“咱俩一个学校,你上过”·“那你没看过颜色片”·“没有。
听说下载颜色片容易中病毒,装系统挺贵的·”“裴质”摇头··“你真不像是一个成年人”“殷瑜”崩溃,打开自己电脑,用力敲击键盘,搜出他珍藏的颜色片,把“裴质”摁到椅子里,逼着他接受教育。
站在两人身后的皇帝陛下,也跟着看了一部爱情动作片··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醒来以后,皇帝陛下想着看过的内容难以自拔·他也不管是不是还在路上,也顾不上粉色兔子衣裳做没做好,掀开帘子把太子扔给侍卫,回头就把裴质推倒在了马车的软垫上。
马车颠簸了一路··大抵是想为“殷瑜”找回场子,这次殷瑜要的特别狠·完事以后,裴质昏睡不醒,被殷瑜抱回了寝宫··殷瑜虽然累,却还是得打起精神来处理政事。
他将折子搬到床边,就在床上坐着,左边是折子,右边是裴质,看一眼折子,就看一眼裴质··看着裴质安睡,殷瑜心里微微放松,一口气批了十几个折子。
他下床伸了个懒腰,到偏殿去瞧他的两个宝贝皇子··猪老大睡得打起了欢快的小呼噜,太子殷湛正坐在桌边,手托着下巴,眉头紧皱,竟是在发愁··“什么事能让朕的太子发愁”殷瑜心疼道,“若是想吃铁器,朕让许望北给你多拿些宝剑来”·殷湛撇了撇小嘴,奶奶的声音里充满了难过:“许望北给我拿了好多,但是吃了根本就不长个。
他问我吃这个做什么,我实话实说,他还嘲笑我傻”·“你堂堂太子殿下,如何能被他嘲笑,怎么不叫人将他拖出去打板子”·“我也想,但是裴亦说如果我打了许望北,就会导致父后与德妃不合,容易挑起后宫矛盾,后宫一乱,父皇就会发愁,就会不爱父后了,之后还会迎娶新的妃子,我就会失宠,就会失去太子之位。”
殷瑜怒斥:“别听裴亦胡说八道,他那张嘴里长得都是刀子·”居然连孩子都威胁,实在可恶·“我不在乎他俩说啥,但是我好烦恼自己不长个哦。”
殷湛摸了摸自己的头顶,都快愁哭了,“而且我为什么从来都不长头发我还没有皇兄的毛长·”·这么一说,殷瑜就有些心虚,支支吾吾道:“不长头发这事,肯定怪不得朕跟你父后对吧你大概是吃的还不够好。”
其实殷瑜心里想的是,殷湛不长头发,难道跟他多次剃裴质的毛发有关裴质就不长头发,殷湛也不长,这其中会不会有联系·他一心虚,手就伸到了裴质的储物空间,拿了瓶神仙水出来,塞给殷湛:“这是你父后珍藏的神仙水,集天地之灵气,世间之精华,吃了就能长个子长头发。”
殷湛满心欢喜地接过来,一口吞了,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也不知道好不好用,不过他得到殷瑜的安慰,心里舒坦多了,窝在猪老大的身边玩起了毛笔··又安抚太子两句,殷瑜从偏殿出来,裴亦正在廊下侯着。
“陛下万安·”裴亦躬身道,“臣奉命彻查刺客一事,稍有进展,特来禀告·”·“说·”·“这次刺杀与以往皆有不同。
之前无论多么精心组织的刺杀行动,只要用心调查,总能查出蛛丝马迹来·然而这次却什么也查不到,甚至……”裴亦抬头,神色怪异,“甚至连尸体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尸体消失了”·“是,他们死状奇怪·就在仵作准备开膛破肚验尸的时候,尸体就在众人眼前凭空消失了·”·本来殷瑜还淡定地往前走,闻言,停下脚步:“凭空消失”·“是。
此事怪异至极,臣不敢张扬,已经请灵隐寺的僧人到地牢作法,福源方丈说,这些刺客并非是此世间人·”·殷瑜心中诧异,想着若这些刺客侍卫妖怪,那么打死之后也该留下个原身的尸体才对,不应该消失的干干净净。
所以据此推测,福源方丈说的重点不在于人,该是“此世间”,如果是他理解的这个意思,那么这些人会不会是从那个奇怪的世界来的·就像裴质。
甚至是他本人··殷瑜心中转过无数个想法,越想越心惊,他并不外露,只随口吩咐裴亦将福源方丈等高僧接到宫中··他回到寝宫,端了杯热茶打算喂给裴质,这厮睡前嘴唇就干的很。
端着茶盏走过去,裴质却不像他离开时那般安睡,而是眉头紧皱,双腿蜷起,眼皮不断地在动··在做梦·“有读者大大给裴质砸雷。
是否拦截”·“拦截·”殷瑜果断道,“就用这颗雷,让朕去裴质的梦里看看·”他倒要看看,裴质的梦里到底有什么妖魔鬼怪,能让裴质睡得这么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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