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三千都是我+番外 by 锦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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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三千都是我+番外 by 锦重(上)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文案:·陛下脸盲且莫得感情,整日抑郁··裴质接受系统任务,奉命入宫拯救陛下·公费有限,人手不足,他须一人扮演后宫的三千佳丽。
陛下没有出息,天天待在后宫,皇后侍寝完,他又要德妃陪用膳,要昭仪陪散步,要美人陪骑马,要才人陪蹴鞠……·陛下忧伤地发现,他后宫的妃子个个体力都不好。
裴质:“……”·陛下还惆怅,怎么他的后宫特别和平,没有宫斗,简直无趣··裴质不得不连夜写剧本,把每个妃子的人设丰富起来,反派正派中立派,人物一定要有血有肉立得住·他这边忙得要死,突然有一天,陛下的脸盲症好了……·两个戏精的故事,沙雕文,脑洞很大,互宠,HE·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系统·搜索关键字:主角:裴质殷瑜 ┃ 配角: ┃ 其它·第1章 侍寝·大年三十,晋江价值十个亿的抽奖终于宣布获奖者。
读者裴质随便充了十块钱,竟然被金元宝砸中,幸运地成为锦鲤··接到消息的他一乐,昏了过去··再睁开眼,却不是他那干净整洁的小屋·裴质坐起来,惊恐地打量着屋里的情况,大红的帷帐上用金线绣着大团大团的富贵牡丹,门窗上贴着双喜,正对门的长案上烧着一对红烛。
头很沉,摸上去是个巨大的头饰,拿下来一瞧,裴质使劲吸了一口冷气,好大的黄金头饰掂量几下,起码有二十来斤重,上面上镶嵌了各色宝石,每一颗看起来都很值钱。
再低头,看见自己穿着明红色长袍,上面密密麻麻地绣着喜庆花纹··身为资深读者的他,猛然意识到,这是穿越了,而且看情况,他正在结婚·所以一开场就送他一个媳妇儿吗·正乐着,忽然听见有人在他脑子里说话。
对,就是脑子里··“你好,这里是晋江模拟人生系统000·首先恭喜你中了我们公司十亿大奖,同时启动暗中绑定的模拟人生系统·你也知道晋江的刘总又抠又穷,你即将要入袋的十亿当然不可能是刘总给的,这是读者大大们募集的钱。
谁领了这笔钱,就要用自己的身体亲自参与剧情,为读者大大们写一部跌宕起伏、引人入胜、高潮迭起的小说·注意,这里的高潮和你想的高潮不一样,我们是正经公司,拒绝黄赌毒。”
裴质更加惊恐:“我穿进小说了”·“差不多,不过你是进入了一个架空世界,读者大大们可以多方位多角度实时观看你在这里的画面。”
000喋喋不休道:“读者大大在晋江是非常神圣的,你中了他们的大奖,如果不能顺利完成任务,不但得不到十亿大奖,甚至还会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以后再也混不了晋江了。”
裴质死命摇头,开玩笑,这不就是直播吗,而且还是二十四小时三百六十度直播·000想起裴质是狮子处女座,恶狠狠威胁:“你现在可是被千千万万读者盯着的,如果你没有完成任务,或者完成的不好,它就会成为你人生的污点。
以后你就不完美了,你就是个撸S·”·裴质猛然抬起头·不行,他不能不完美,更不能在千万读者面前丢脸··“现在我来给你讲讲规则和故事背景。”
000继续说,“你此时所在的是安国,皇帝叫殷瑜,也就是你要征服的对象·他虽然是一国之主,但却过的很抑郁,每天在自暴自弃的边缘疯狂试探·你的任务就是给他快乐,让他爱上当皇帝。
为了方便你接触他,我们会让你成为他的三千后宫,这样无论他找个哪个妃子作陪,你都能占据最多的时间帮助他·他现在的快乐值是0,一旦负五百,你的任务就算失败了。”
裴质掏掏耳朵:“先不说这任务的沙雕程度,就说我一个人怎么当三千后宫”·“皇帝是个脸盲·”·“后宫就没有其他人了”·“除了皇帝自带男主光环,我们无法施加系统影响。
其余人你都不用担心,他们都会被施行障眼法,在他们眼中,你就是不同的人·你现在的身份是皇后,今天是你跟皇帝大婚的日子·”·裴质还想吐槽这任务太过沙雕,男主当了皇帝还不快乐。
正要说话,有宫人小碎步进来,躬身请安:“陛下戌时三刻即到,请娘娘做好准备·”·裴质随手捏了块糕点,问:“做什么准备”·“侍寝。”
裴质惊得将手里的糕点扔了出去·不是说好拒绝黄赌毒·宫人利索地将糕点捡起来扔掉,抬浴桶进来,倒好热水,撒上鲜花,躬身道:“娘娘,宫里规矩多,侍寝前还请您先沐浴。”
“你你你退下·”裴质走到浴桶边,热气熏得他的小脸热腾腾红丢丢·他紧张地声音都抖了:“我不能,我不要·”·说着话,脚丫伸进去试了试水温。
嗯,温度正正好··系统冷酷道:“快进去,如果皇帝来了,你没做好准备,他一怒之下砍了你的脑袋,任务就失败了·你会不完美,丢脸,撸S·”·“不行,我真的不行。”
裴质嘴上万分不愿,身体无比实诚,立马跳了进去··怎么这么好威胁000见他一边惆怅到要哭,一边却认认真真仔仔细细清洗身体··“你倒是配合,就是泡泡,不用洗这么认真。”
“不行”裴质厉声拒绝,神色苦哈哈,偏偏又很严肃,“就是被迫侍寝,我也要呈现完美的肉、体,哪怕被举报,我也要漂亮退场。
呜呜呜,我可以被强迫,但是我不能不完美·”·000感叹:“你真是个上进的好孩子切记,保持这样的态度做任务,一定要让皇帝感受到快乐。”
裴质呜呜呜,起身抹香香:“高潮迭起的快乐吗读者大大的眼睛是雪亮的,一旦看到不和谐的场面,咱这系统立马被封·”·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你可以卖艺不卖身啊,说谈逗唱不都可以吗”·裴质闻了闻胳膊,很好,香香哒:“可我都不会。”
000蛮横:“不会就学这次任务的奖励可是十亿大奖完不成得到的就是污点,丢脸,撸S”·“我努力”·*·戌时三刻。
被宫人重新装扮后的裴质端正地坐在床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他虽然信心坚定,可即将要面对一个能跟他结婚的人,还是忍不住紧张··一会是先跳海草舞取悦他,还是先唱学猫叫呢·如果皇帝对他用强,他要摆什么姿势,既能呈现自己完美的肉、体,又能拒绝皇帝的强迫呢·伤脑筋·偷偷运气,他又忐忑地等了半个时辰,传说中那个不快乐的皇帝还没来。
“娘娘·”宫人蕊菊含着泪进来·一看见蕊菊,皇后裴质的记忆瞬间涌入他的脑海··蕊菊是他陪嫁的丫头,机灵忠心·皇后出身于裴家,那是出了不少太傅、御史的家族,清贵的很。
裴质看不得小姑娘哭,柔声问:“怎么了”·“陛下没来这里,去了储秀宫找薛美人·肯定是前几日您兄长早朝指责陛下不勤勉,所以陛下迁怒您。
他在前朝,最多被叱责,为什么不想想您,您一辈子都要待在这后宫里,若被陛下恼了,以后独守空房可怎么过”·独守空房,很好啊·裴质拍拍胸口,不来更好,给他点时间缓冲,他可不想来了就直接面对侍寝这种禁忌级的场面。
蕊菊还在哭哭啼啼地抱怨,裴质已经乐颠颠地准备脱衣睡觉了·他一躺下,000突然- yin -测测开口:“喂,薛美人也是你啊·”·“……”头疼,怎么忘了,皇帝在后宫进哪个门,侍寝的都是他。
裴质吐槽:“想我也是读遍晋江文,也称得上一句‘博览群书’了,我就没见过这么沙雕的任务,哪个读者能喜欢看”·手下却没停,迅速地穿上鞋往外走。
000已经开始适应他这种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的- xing -格了,这就是广大读者最喜欢的小受类型啊·裴质出了门,发现门外所有宫人仿佛定住了般,一动不动。
“你出门他们看不见,里面自然有替身代替你吃吃喝喝·你赶紧跑起来,得赶在皇帝前面进到储秀宫去,系统只能让时间变慢,但无法定住皇帝·”·裴质撒开脚丫子狂奔。
这安国说是一个不知名的小国,可皇宫却大的出奇,比裴质逛过的所有公园加起来还大·裴质感觉自己跑了一个多小时,脚都快跑断了,终于跑到了储秀宫··但是皇帝比他更快一步,已经进了屋。
他扶着门框喘着粗气,实在跑不动了··000在他脑子里一遍遍提醒:“若失败……”·“闭嘴·”完美的人不允许失败·他迈着沉重仿佛灌了铅的腿,艰难往屋里走。
000突然警报:“你没换衣裳·”·他现在穿的是皇后的喜服,早他一步入宫的薛美人不可能穿这一身··“你又没给我美人穿的衣裳·”裴质一边大骂系统,一边心念电转,进门之前将喜服脱了。
皇帝听到动静转过身,看到裴质的第一面,就是裴质脸颊红通通,头发凌乱,喘着粗气,外衫已经没了,手还放在中衣的系带上··于是殷瑜警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人怎么看着,都像是吃了药,会随时扑过来··“陛下~~”裴质气息不稳,想开口请安,没想到话一出口就拉出了长长的调··偷偷打量这位年轻的帝王,眉峰英挺,黑眸仿佛是冰冷的深海,带着怒意,好像随时能酝酿出一场毁天灭地的巨浪来。
唇很薄,是薄情相·周身气势很盛,只要静静地站在那儿,人就会忍不住想要跪拜··裴质这种小人物,哪儿见过这样的上位者被殷瑜淡淡看了一眼,心就如捶鼓一般,把喘粗气变成了急喘气。
“娘娘,快伺候陛下安歇吧·”皇帝身边有个油腻腻的肥太监,一直冲裴质挤眉弄眼··殷瑜慢慢地走过来,并且抬起了手……·裴质的手放在中衣系带上,呼吸更急促了。
第2章 试图勾引与强人所难·殷瑜一抬手,宫人便垂头轻手轻脚地退出去了·这些人对殷瑜的恭敬,更让裴质紧张,他真切地感受到了帝王拥有的权力··年轻的帝王眉头微皱,看得出来对他不是很喜欢。
他见殷瑜的手抬起,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美好的姿势,然而还不等他摆出来,手就被殷瑜轻轻握住··“爱妃的手很凉·”·裴质被轻轻一拉,整个人就扑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想挣脱,但殷瑜的力气很大,让他动不得丝毫··殷瑜将下巴轻轻放在他脑袋上,说话时,低沉的嗓音像是爆竹,在他耳边“噼里啪啦”炸个不停,炸得他的小心脏跟着“砰砰砰”。
“想勾引朕”·裴质感觉耳朵被捏了捏,这里仿佛是他身体的一个开关,全身瞬间燥热,透出粉粉的红,两颊却是红彤彤,仿佛他听了殷瑜的话很羞愧。
他这一番模样,殷瑜看在眼中,轻笑一声··“朕最不喜放、荡之人·”殷瑜抬脚走了··裴质大怒,敢不敢回来说明白,谁放荡了他这么优秀这么完美,居然会被嫌弃·他坐下来,便有宫人给他奉上热茶和点心,还服侍他穿了件衣裳。
他的火气这才稍稍去了点,在这宫里除了皇帝可怕,其它倒是不错,有吃有喝,还有人伺候··唔,点心还挺好吃··正慢慢平复受伤的心灵呢,000忽然拉响警报:“有读者刷负分。
负分值超过十分,设置一个反派·现在负分值为负八分·”·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啥怎么还有惩罚·000详细解释:“皇帝的快乐值高了,你可以用快乐值兑换奖励。
同样的,若做任务时,剧情推动的没能让读者大大满意,负十分设置一个反派,负一百分设置一道天雷,负一千分皇帝死亡,任务失败·”·“为什么刷负”裴质不明白,莫名其妙被误会,也不是他的错啊·“读者大大反映说,初遇不够浪漫,场面不够火爆。
唉,又来一个负分,已达十分,反派设立成功·”000无奈叹气··场面要怎么火爆裴质啃着点心努力思索··门口忽然一阵慌乱,刚才伺候他的宫女尖叫了一声。
他起身准备出去看看,门就被推开,方才跟在皇帝身后的肥太监,仿佛一个肉山似的迅速向他砸了过来··这肉山边冲过来,边骂骂咧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今日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把陛下引到你这里,指望你下皇后的脸呢,你反倒把自己的脸给丢尽了。”
·他轻巧避开,朝着肉山后腰狠踢一脚·肉山压在圆桌上,竟把圆桌压翻了,又砸回肉山身上·他趁机又踹了几脚,他长这么大,能让他吃亏的人还没出生呢·肉山狼狈地挣扎坐起,指着裴质臭骂:“你疯了,你那娇滴滴的亲妹子还在我手上呢。
我今晚就用我这手好好伺候伺候她·”·亲妹子裴质吸一口冷气,看来这薛美人有副本啊··他忽然想到,他扮演皇后时,可以拥有皇后的记忆,但成为薛美人,却没有这位的记忆。
000机械问:“薛美人副本属于兑换区,是否用十快乐值换取薛美人资料”·“不换·”·000焦急,“怎么能不换”不换还怎么推动剧情·裴质很冷静:“皇帝快乐值不是0吗我看那皇帝不是好相处的人,以后他那快乐值肯定特别难升,我干嘛要花快乐值换什么资料赔本,不换。”
“但是你如果不救薛美人的妹妹,读者大大认为你冷血,会刷负的呀,到时候一个个反派全出来,天雷把你炸的外焦里嫩·”·裴质不服:“不知道我可以查。
我身为一个美人,怎么可能会受一个奴才威胁不换不换·”·肉山歇够了,见裴质冷着脸不搭理他,起身,抖着身上的肥肉,冷笑:“好得很,我现在就去让你妹妹快乐快乐。”
说罢,摔门走了··门口的宫女哭着进来,抱住裴质哭道:“娘娘,怎么办,芸娘会被他折磨死的呀·”·“别哭,你告诉我,芸娘为什么在他手上”·这个宫女叫、春芽,闻言,先愣了一愣,随后脸上浮现一阵怒意,起身抬手就要扇裴质。
裴质一把抓住她的手:“不想说可以走,我疯起来,别说女人,连自己都打,你最好客气些,别逼我动手·”·“你如今飞上枝头,是想不认以前的身份了好,你贵人多忘事,我就讲给你听。
我们都是罪臣之后,是那王八蛋合宝替我们改换姓名,将我们送进宫来·你被献给陛下,他又将芸娘握在自己手上,让你为他做事·你以为你狠心舍弃芸娘,就能摆脱那王八蛋的控制,你想的美,一旦被陛下发现你罪奴的身份,你会被千刀万剐。”
原来是这样··他想了想,亲妹子被人抓着,把柄在人手里握着,似乎薛美人确实惹不起这位肉山··但是……·皇后惹得起啊··裴质起身,春芽不知内情,又哭道:“娘娘,那王八蛋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吧,芸娘的- xing -命要紧啊。”
“闭嘴·”裴质往门口走,他刚走两步,想要拦他的春芽就定住了··他这次不着急,反正肉山也是宫人,这会都定住了·他仔细研究了宫里的路,想找一条近路,可研究半日,黑咕隆咚的也瞧不出什么,只能失败回去。
换了皇后的凤衣,往皇后的床上一坐,裴质的小腰板就挺起来了·他吩咐他宫里的管事太监非宝,去将合宝捉拿过来·不敢多耽搁,怕合宝真将芸娘如何了。
很快,合宝便被捉了来·合宝一进来,吓得哆哆嗦嗦的,所有肥肉都在抖··“今日是本宫大婚,听说公公做了件好大事呢·”裴质学着电视上皇后的模样,威风十足地问话。
合宝一听,抖都更厉害,一个劲儿地磕头,就是不承认·裴质懒得多问,叫人拖出去打··板子还没落身上呢,合宝吓得身下地砖都- shi -了,一股恶臭飘来,裴质捂着鼻子躲到了床的最里侧。
合宝哭嚎道:“真不是奴才想把陛下往薛美人那儿带,是陛下自己想起来的,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裴质让宫人将他拖出去打·得了吩咐的宫人将芸娘带了来。
这姑娘浑身是伤,一进来吓得话都说不出来,只一味的哭··“将她拉出去做个洒扫的宫人,不要在本宫眼前晃·”裴质摆手,立刻有人拉着芸娘出去。
000好奇:“你怎么不将她还给薛美人宫里”·“还回去未必是好事·”那宫里叫、春芽的小宫女也不是个气- xing -弱的,不可能事少。
以防万一,还是将芸娘留在坤宁宫放心些··裴质让宫人将地面打扫干净,尤其是肉山污染过的地方好好清洗·非宝进来问:“他实在不经打,已经快断气了,娘娘,是否要打死”·裴质吓一跳:“不不不,放他走。”
怎么能随口打打杀杀呢,太残暴了··不过做皇后就是爽啊,一句话的事,薛美人的难关就解了·那肉山刚才多牛,见了他直打哆嗦呢·他这宫里起码有三十多个宫人,都任他差遣。
美了不过一刻钟,000又派任务··“皇帝辗转反侧睡不着,又去看卢选侍了·”·裴质火大,放着他这个新娶的皇后不睡,到处沾花惹草,这是有多瞧不上他,非得在他头上种出一片草原吗·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卢选侍也在储秀宫居住。
裴质又跑了一个多时辰,这次抢在皇帝来之前,先进到屋里换了衣裳··比起皇后宫中的奢华,还有薛美人那里的雅致,卢选侍的屋子显得空空荡荡,比宫女的屋子还不如。
这么冷的天,甚至连炭盆都没有一个,桌上的茶水也是冷冰冰的,床上只有一个薄薄的被子··裴质心想:皇帝不管,他管·明日皇后就会往这里赐无数宝贝,都是他的屋子,哪个都得舒舒服服暖暖和和的。
“恭迎陛下·”门外,宫人跪拜··裴质快走两步到门口,他还未养成跪人的习惯,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行礼·殷瑜冷着脸上下打量他,言语中仿佛在喷- she -冰渣子:“好大的气- xing -,如今见朕竟是连拜都不拜了。”
想跪来着,但是一时间膝盖不会打弯啊··“你真想为了你的风哥哥,舍弃全家吗”·不不不,一点都不想·裴质接收道卢选侍的记忆,想了想风哥哥的模样,更加努力摇头,皇帝虽然渣,但胜在模样好看。
殷瑜将桌上的茶盏摔了,碎瓷片溅了一地,也将裴质吓住了,膝盖好像突然会打弯了·他犹犹豫豫地跪下,垂着头想办法·皇帝又不是肉山,他没办法换个身份解决掉。
而且这会子皇帝瞧上去十分残暴可恶,怎么跟面对薛美人时不太一样··“来人,将沈阵风与卢正异一家,下狱,明日问斩·卢选侍打入冷宫·”殷瑜起身,裴质这次真害怕了,慌乱中也只能学春芽抱大腿。
·“陛下饶命,万事好商量啊·”裴质抱住殷瑜大腿,看见衣服下摆有个黑点,处女座的他忍受不了,用自己袖子去擦··殷瑜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将他踢开,目光仍是寒冰,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偏头问他:“你以为这天下还有朕得不到的东西”·“没有没有。”
裴质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你真想明白了”殷瑜问··裴质又狂点头··“很好·”殷瑜瞄了眼他挣扎中微微敞开的领口,左眉高高挑起,“自己脱。”
裴质想哭·皇帝你有后宫三千,为何还要干这种强人所难的事今天是你跟皇后大婚啊,皇后还在独守空房啊,我可怜的皇后··他在殷瑜冰冷的目光下,脱了外袍,解开了中衣的系带,但迟迟不肯将中衣脱掉。
“脱光,站墙根·”·妈呀,这都什么爱好··第3章 选侍侍寝·裴质不敢脱衣服站墙根··不是矫情,实在是怕脖子以下露出来,再让人给举报了。
他瞄了眼殷瑜黑如锅底的脸色,一咬牙,系好中衣站了起来,端起刚才一个极瘦极瘦的太监送来的酒壶,豪情万丈:“那个陛下啊,刚才是我,呸,臣不懂事,臣自罚一壶,喝干了,您消消气。”
说罢,一饮而尽··咦,这酒不辣,还挺甜·一壶酒不多,喝完了,他还意犹未尽地伸出舌头,使劲抖了抖酒壶··“陛下,您看这样赔罪行吗”裴质搓搓手,讨好地问。
殷瑜冷哼:“朕大婚,月国进贡的美酒,只三坛·”·裴质爽快一笑:“臣不喝那么好的酒,您拿什么酒都行,这是给您赔罪,只要您不生气,想让臣喝多少臣就喝多少。”
殷瑜定定地看着他,那视线像是会放冷气似的,看的他直哆嗦··“小瘦子·”殷瑜开口唤人,目光还盯在裴质身上·裴质不自觉理了理头发,嗯,气场能输,美貌不能输。
“奴才在·”·“把剩下的美酒搬过来·”·瘦宫人应声去了··裴质被他盯的实在害怕,腿一直抖,颤着音问:“臣能坐下吗”腿软,抖。
“站着·”·“诶·”不跪着就成··“只要你听话,再好的酒,要多少,朕都给你·这三坛不够,朕就灭了月国,把所有的美酒都给你抢过来。”
裴质心里“哇”了声,天凉王破的霸气啊·瘦宫人很快将酒搬了来,把酒壶灌满,就退到门外了··裴质伸手拿酒壶,却被一双大手摁住。
他疑惑,殷瑜却用下巴指了指酒坛··狠人啊·“陛下,臣用酒坛喝赔罪,可以·您也用酒壶陪臣呗·”裴质自认千杯不倒,想灌醉了皇帝脱身。
“朕向来只喝一杯·”·裴质看了眼殷瑜高大壮硕的身子,原来是个虚的吗·“喝”殷瑜不悦。
“是是是·”见殷瑜不耐烦了,裴质赶紧拿起一坛酒,先举起来示意,歪头笑笑,“陛下,感情深,一口闷,臣喝完您可别生气了·”·说完,豪气地举起酒坛,开始一小口一小口喝起来。
优雅地喝了半个时辰··吞咽的声音,像是魔音般罩着殷瑜·这位年轻的帝王听得烦了,也不讲究了,拿起酒壶喝了一大口··也不知是这酒太过美味,还是看裴质吃的太香,殷瑜没放下酒壶,索- xing -扔掉酒壶盖,将里面的美酒一饮而尽。
他心中烦闷,越发看不得裴质喝得那般慢,他将酒哗哗倒出,不管自己能喝到多少,只图个痛快··他还是头一次这般喝酒,只觉得畅意··等裴质喝完一坛酒,揉着酸痛的脸颊,正准备要请功,就见桌上的其它两坛酒已经空了,年轻的帝王浑身- shi -透,脖子、脸颊如熟透的虾,寒冰一样的眸子此刻点点- shi -意,像极了温润的夜空三两颗星光。
殷瑜出神地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裴质小心翼翼地弯下腰请示:“陛下,您看臣都喝了一整坛了,能不能饶了臣”·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他不出声时,殷瑜还只是发呆。
一出声,殷瑜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殷瑜猛然起身,吓得裴质往后退了好几步··“不识好歹的东西,把衣服脱了自己站好·”·裴质怒,他都这么讨好了,还逼他脱衣服。
脱就脱,反正又惹不起·他往墙根走,磨磨蹭蹭解系带,却见殷瑜快步走到柱子前,抬起手,狠狠扇了柱子一巴掌··那声音,响亮裴质都替他手疼。
这是,醉了·“贱人,别人都说你美的不可方物,朕倒是半点没看出来·你傲又如何,还不是得乖乖地脱了衣裳任由朕戏弄·”说着话,还伸出食指在柱子上轻轻的挑弄,柱子上镶了的宝石,还被他冷笑着捏了捏,“手感一般,脸不如何,身材也平得像个柱子。
无趣,实在无趣·”·陛下你不只脸盲,你还眼瞎··“你怎么不叫,朕伺候的不舒服”殷瑜使劲捏“突起”,捏的自己手指都泛白了。
裴质看他一脸不服输的劲儿,犹豫了下,张口:“啊,啊,嗯~”·“哼·”殷瑜松手,面上仍一片寒冰,手却悄悄背到身后蹭了蹭,这美人的身体太硬了,手疼。
“今日朕兴致尽了,饶了你·”·又冷哼一声,甩袖走了··裴质目瞪口呆··000的声音冒出来:“陛下快乐值加10·”·裴质:“……”他抚摸这个被陛下临幸的柱子,感叹,“我感觉,未来似乎一片光明啊。”
*·第二日,裴质在皇后的大床上醒来,宫人服侍他更衣洗漱,又准备了一桌的美食供他品尝·当皇后就是好,这一桌得有十几盘菜了,比他以前年夜饭吃的都丰盛。
蕊菊服侍他用饭,轻声与他说着话:“娘娘,德妃他们太没规矩了,竟然没来给您请安·娘娘,这可是您入宫第一日,您可要拿出皇后的气势来,好好收拾收拾他们这种不懂事的。”
“诶,你提醒我了·”裴质撂下筷子,“准备点好东西送到卢选侍房里·”·“他昨日侍寝,应该先来跪谢娘娘,才能领娘娘的赏。”
·裴质心想,我跟自己计较啥啊,左手往右手上戴个戒指,还得右手先弯一弯他不耐烦:“让你去送,你就去·”·“不是奴婢计较,可送不得了。
卢选侍昨日虽侍了寝,风光了一夜,可陛下今早醒来,就让人将卢选侍送到冷宫去了·”·裴质讶异,这是酒醒了想起来不堪的往事了小肚量的皇帝·“娘娘,是否要通知六宫,让他们按规矩请安。”
请安看他现场跑来跑去跪自己裴质摆手:“吩咐下去,免了每日请安·”·蕊菊还想说什么,裴质已经吃饱了,决定去巡宫。
后宫是他的地盘,得先把路认熟了,方便以后跑来跑去··他还有个大胆的想法,如果能把所有妃子都集中到一座宫里,他就不必来回跑了··不行不行,如果殷瑜从这屋出来,裤腰带都不必绑的,进了旁边屋就脱裤子,那他岂不是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还是跑吧··“宫里都有哪些妃子”裴质在御花园逛了会,累了,坐在暖亭吃着小酒闲聊··蕊菊早就打听清楚了,细细说来:“宫里如今人还不多。
在您之下是德妃,许太傅的幺子,体弱多病的主儿·楚昭仪,清远将军的弟弟,飞扬跋扈,刚入宫,就打断了七八个宫人的腿儿,惹陛下恼了,不去看他·薛美人,民间男子,地位卑贱,很有些勾引男人的手段。
越才人,原是个太监,与陛下一同长大,很得陛下宠爱·还有刚被打入冷宫的卢选侍,礼部员外郎卢正异的独子,为人孤傲,是被陛下强选入宫的·”·五六个人,还好还好,他这大长腿跑的及。
蕊菊道:“娘娘可别放松警惕,他们都是老人,跟陛下有情分在的·且过两个月,娘娘您就该给陛下选妃了,到时候宫里进了一二百新人,您可怎么办如今还是得抓紧时间,先把陛下的心笼络过来。”
裴质一口茶水呛住,差点没咳死过去··“一、一二百”·“当然了,陛下正值年轻鼎盛之际,您再不愿,也不能让后宫空着,第一次选妃,得多进些新人,让旁人看看您的规矩和气度才好。”
裴质一言难尽地看着蕊菊,这孩子脑子坏的吧·一会担心自己主子不得宠,一会又劝主子给皇帝娶一二百个妃子··一二百个,他还是先吊死在这宫里吧。
过了会,他又想起一件事来:“我怎么听来听去,这宫里没有女子为妃”·蕊菊道:“陛下喜欢男子·”又恨恨道,“民间听说了,好多都将家中清秀男儿阉了,送到宫里来,试图麻雀变凤凰呢。
可咱们陛下一个都瞧不上,甚至连身边奴才也极少用模样好的·”·正常啊,陛下他脸盲·你再清秀,他看不到啊·殷瑜身边的宫人,都是有特色的人。
要么是肉山,要么是瘦竹竿,让殷瑜能通过身体辨认··大抵是殷瑜掩饰了自己的这个毛病,所以外人都不知道··“娘娘,不好了·”冬菊急匆匆跑来,“您昨日惩治了合宝,陛下知道了,正气冲冲地往您宫里来呢”·又来皇帝就不需要- cao -劳国事,这还不到晌午,皇帝就来后宫溜达了·啧啧看来不只是个脸盲,还是个昏君啊。
裴质匆匆赶回宫里,殷瑜已经坐在正殿等着了·裴质这次膝盖很听话,跪地行了礼··不同于见美人和选侍,殷瑜居然和蔼可亲地亲自扶起了皇后,并且赐了座。
本来就忐忑的裴质,更加胆战心惊··这皇帝咋还有好几副面孔呢·殷瑜先嘘寒问暖了一番,才问合宝做错了什么事··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裴质不想连累薛美人,胡诌:“不敬本宫,说主子坏话。”
殷瑜道:“既如此,那就打杀了·”·裴质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反话,不敢乱接··只听殷瑜声音低了几度,接着说:“皇后,你是朕的妻子,后宫之主,朕敬你,不愿伤你。
昨日不来,不是听这奴才挑事,皇后不必多想·”·言罢,忽然朗声道:“传旨,宣后宫诸妃过来,听皇后□□·”·裴质:“……”使不得·第4章 放大的智障的美貌·裴质慌忙摆手:“不用陛下费心,臣不想初来乍到,就跟诸位姐妹,呸,兄弟伤了和气。”
殷瑜却道:“你是主子,训斥几句,理所应当,怎么会伤和气”·裴质连连拒绝··皇帝一再坚持··裴质忽然福至心灵,想到,这皇帝似乎很喜欢跟人杠着来。
他以为薛美人勾引他,说什么不喜人勾引,转头却去欺负不情愿入宫的卢选侍……·“好”裴质拍桌子,“既然陛下都说臣该□□他们一番,那臣就不手软了。
陛下安坐,蕊菊,去准备钉板放到门口,一会请诸妃跪钉板,再准备些棍棒,一会本宫说什么,他们谁敢抬头,照着脑袋打·”·殷瑜:“……”低头喝茶。
“陛下,臣这么做,是不是太凶残了”·殷瑜抬头,要开口,裴质抢着道:“肯定是太凶残了,陛下一定不会支持臣的,对吗”·“朕……”殷瑜噎住,“支持”二字梗在喉间,想说,又怕他那些妃子被皇后折腾死了。
裴质看他神色犹豫,心里暗笑,柔柔弱弱一扶额,“哎呀,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头晕·”·“皇后既然不舒服,且先休息·传朕口谕,后宫众人不得擅自打扰皇后,待皇后身体好了,再来请安。”
殷瑜用茶杯挡着脸,偷偷呼了口气,赶紧溜了··人一走,裴质拍胸抱怨:“谁选的男主,忧郁我是半点没看出来,精神分裂倒是一把好手·”·在不同的妃子面前还玩不同样。
皇后跟前,玩深情敬重·薛美人面前,玩正人君子·卢选侍那儿,又是恶霸的做派··这人不快乐·搞笑,这人在后宫都快玩嗨了。
等宫里再进一二百新人,皇帝就能玩川剧变脸了·000也纳闷,扔嘴硬:“反正你哄他高兴就是了·他正人君子,你就矜持点,他强取豪夺,你就柔弱些。”
“还有好几个宫妃呢,真不知道接下来我该用什么脸,配合他的什么戏”·话不能提,一提000就报,说皇帝找德妃去了。
裴质苦哈哈地赶过去,知道这位是个多愁善感又体弱多病的主儿,赶在皇帝到来之前,找出以前写的诗稿,趴在床上使劲挤出几滴泪,做出一副焚诗洒泪的黛玉模样来··殷瑜过来这边,又换了疼人宠人的模样,亲自喂德妃吃了药,还亲自哄着德妃睡下,才带着一脸的担忧走了。
人一走,裴质立马坐起来,抠喉咙将方才的药能吐多少吐多少··先不说这药有没有问题,单说味道,简直苦的让人生不如死·偏偏殷瑜一脸深情地喂,他也不敢不吃。
按这疯皇帝的作风,怕是没安什么好心··说不定这药里面都是黄连,专门黑人,并不治病··裴质在床上越想越不是个事,他不能让这疯皇帝给玩死·皇帝能欺负他,皇后能救人啊再怎么说,皇帝也不能一直流连后宫。
这后宫,得是皇后的地盘·“走·”裴质捡起来鞋穿上,苦哈哈地跑回坤宁宫,换上皇后的衣裳,把宫人都叫过来,什么吃的喝的玩的看的,每个宫妃通通有赏,就连在冷宫的卢选侍,他也没放过,送了许多吃食衣物过去。
蕊菊急的跳脚:“娘娘不是先前还说要□□众人,怎么回头就赏起来了就算要彰显气度,也该恩威并施,单赏的话,岂不是要助长这帮狐媚子的威风”·裴质脸抽抽,啥狐媚子,都是自己人字面上的“自己人”。
“赏赏赏,都赏下去·”裴质乐呵呵地翻着宫中账簿,这里也不算白来,能享一场人间富贵啊·看看这分例,皇后宫里一天两只猪,十只鸡,二十条鱼,鲜果蔬菜不计其数,还有十几个厨子等着他点菜。
如果没有皇帝碍事,他都不想走了··既然要在此享富贵,那他得将宫里给收拾服帖了,安安心心享受··用了午膳,裴质出来溜达,目的还是记路·逛了大半个时辰,到了楚昭仪居住的长春宫外。
裴质好奇,进去看了看楚昭仪住的地方又是什么样子··楚昭仪出身高贵,又有哥哥撑腰,虽不得宠,可住处仍是十分奢华·裴质越看越满意,索- xing -穿着楚昭仪的衣裳满宫溜达。
原来跟着皇后出来的蕊菊他们,被定在长春宫外,服侍“皇后”在长春宫歇息·楚昭仪一向是独来独往,所以宫人们不曾跟过来··裴质一个人更自在,在宫里玩得乐不思蜀。
000提醒他:“你还有任务在身,这大好的天,你赶紧哄皇帝去呀·”·“不去,我不喜欢殷瑜,这人简直就是个无赖泼皮,不不不,辱无赖泼皮了,他就是个智障。”
裴质坐在假山石上晒太阳,冬日的阳光暖洋洋的,晒的他打起了盹·正梦着御膳房做了只烤全羊,突然耳朵一痛,睁眼,就是放大的智障的美貌··不得不说,殷瑜为人虽然很差,但模样一等一的好。
那剑眉,那星目,清清淡淡地看过来,都能将人的魂魄给吸走··裴质忍不住咽口水,狂眨眼睛:“陛下,也出来溜达”·“朕没你那好心情。”
殷瑜站直了,手背在身后,神色冰冷··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裴质推测,看这样子,这位昭仪真的不得宠,等会肯定没好话··“你当宫里是什么地方,一点规矩都没有。”
果然,殷瑜开启了老妈子模式,开始数叨,“朕娶了皇后,满宫欢喜,你倒是没心没肺,在这儿睡起觉来了·”·当然不能学你,满宫窜来窜去找人睡。
“怎么,朕说你,你还不服气”殷瑜冷笑,“你以为你哥手握兵权,朕就不敢动你了你自去领板子……”·裴质心一紧,慌张地要站起来赔罪,不想,他起的太急,踩在了石头的边缘处,整个身子一歪,竟掉了下去。
假山虽然不高,可禁不住下面是青石板,这一摔下去,起码是个骨折··裴质吓得闭上眼,等着剧痛的到来,不料手腕却被人捉住,耳边也听得一声闷哼,却不是他自己发出的声音。
睁开眼,是放大的陛下的俊脸,不过这次,殷瑜狠狠拧着眉毛,看起来神色不大对··有什么滴在他脸上,他顺着往上一瞧·殷瑜抓着他的手臂磕在了石头的尖锐凸起上,血正顺着殷瑜的手臂,从手指上一滴一滴地往他脸上砸。
血流的不少,殷瑜吃疼,手上的劲儿却一直在加··他愣住,方才还恶毒地要罚他呢,怎么转眼间又不假思索地救他·“你傻了,自己使劲往上蹬啊。”
殷瑜气呼呼地喊··裴质这才回过神,脚踩在石头上,配合着殷瑜的力道,爬了上来·殷瑜跌坐在石头上,血已经染红了他整个胳膊的衣裳··“陛下,让臣看看伤口。”
裴质便要伸手扯殷瑜的衣服··假山下传来宫人的喊声,应该是在四处找殷瑜··殷瑜躲开裴质的手,自己看了看伤口,神色恼怒:“这伤口够杀你全家了,还不赶紧滚。
早知道这么疼,就该让你摔下去得了·”·裴质:“……”明明是怕他因此事获罪,嘴巴这么毒疼的时候,也没见殷瑜放手啊·“大恩不言谢,来日必报。”
裴质鞠了个躬,在宫人寻来之前,跑开了··他回坤宁宫,坐到床上抱着枕头发呆·000出来问他:“读者大大们留言说,让你别整天吃吃吃,他们要看基情四- she -。”
“四- she -啊,太黄,我不干·”他满脑子是殷瑜当时吃痛的表情,“我说错了,这皇帝不是个智障·”·“那是什么”·“叛逆中二小青年。”
裴质靠在床头,慢慢分析,“他在这宫里肯定很孤独、无聊,所以才会抑郁·他收了好几个个- xing -鲜明的妃子,明显是要给自己找乐子,偏偏他又找不到门道。”
000劝:“他找不到门道,你主动上门送乐子啊·”·“我哪儿知道他喜欢什么上次他调戏完柱子,高兴了,难道我把宫里所有柱子盛装打扮一番,再把他灌醉了,一个个临幸去”·“如果能增加快乐值,也不是不可以。”
“……”裴质震惊脸,“临幸”一根柱子,折了个卢选侍,要是把宫里所有柱子过一遍,那过俩月选妃,他得挑成千上万个人进来啊。
蕊菊慌慌张张跑进来:“娘娘,陛下不小心把胳膊伤到了,您赶紧去瞧瞧·”·裴质也正担心殷瑜呢,闻言,想起来自己现在是皇后,不是楚昭仪,可以过去看殷瑜。
到了养心殿,他见外面跪满了御医,都在请罪,不由心揪紧,难道手臂伤的太重,保不住了·他不安地推开门进去,就见殷瑜冷脸坐着,有个年迈的御医跪在地上,拿着药粉耐心地劝:“真的不疼,一下子就过去了。”
“朕说过了,朕不怕疼·”殷瑜扫了眼裴质,也没心思装敬重了,收回眼神,继续死死地盯着药瓶,神色几乎要冷冻结冰·看的御医满头冷汗,抖着手将药粉举起来。
“陛下,咬住·”裴质伸手·只要不出声,这二货的颜面就能保住··药粉洒落,钻心的疼骤然而至·殷瑜张嘴咬住裴质的小手臂,疼的冷汗涔涔,好一会,才松开嘴,冷着脸偷偷急喘气。
裴质悲痛欲绝,抖手:“陛下没看到臣手里的汗巾吗”咬他手干嘛·殷瑜不自然别开脸··将人扶到床上歇息,不说话显得格外尴尬。
裴质随口问:“陛下怎么受伤的”·“不小心,自己磕的·”·“哦·”·死一样的静寂··裴质又找话:“陛下闷不闷,要不要臣给你讲个笑话,或者说个故事”·殷瑜睁开一只眼:“皇后照顾朕这么长时间,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不想走啊·裴质为难··“伺候人这种事,你贵为皇后,不需要去做·叫越才人过来吧·”·“是·”越才人还是他啊。
裴质跑出去换了个才人的衣裳,又进来时,殷瑜已经睡了·殷瑜的睡姿很没有安全感,腿微微蜷起,完好的手攥着锦被的一角,裴质抠了抠,攥的很紧,没抠出来。
“殷瑜·”裴质念了几遍名字,笑了笑··000警报:“快乐值减5·”·做噩梦也能减快乐值这活不干了·第5章 用心讨好·月光如水,斜进屋里两方亮光。
裴质将明珠用帕子掩了,又把床帐放下,他坐在床尾守着殷瑜·不管怎么说,殷瑜都是为他受的伤,他得将人照顾好··“读者刷负,我会得到惩罚,那陛下的快乐值又能换什么”·“能换两种,一种是实物,只限于这里有的东西,和紧急救命物品。
一种是技能,包括文采武功烹饪杂耍,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们大晋江没有的·”·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裴质大喜:“那我现在先换个技能·”·“什么技能”·“医术。”
“兑换值100,余额不足,请充值·”·裴质“惋惜”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000又报:“快乐值减1”··又做噩梦了·裴质爬到床头,果然见殷瑜眉头紧锁,瞧上去睡得十分不安稳。
他犹豫了会,终是不忍心,躺下,将人抱在怀里··第二日一大早,一声呻、吟打破了清晨的静谧··裴质听得起来一身的鸡皮疙瘩,慌里慌张往下瞅了一眼,他没碰到什么吧等他收回目光,却对上了殷瑜震惊的视线。
“臣可什么都没干,陛下你别误会·”·殷瑜怒气冲冲把被子掀开··“你看,衣服都在·”裴质稍稍定下心,挺了挺胸,他又没做错事,不能怂。
“你压着朕的手了·”皇后一大早胡思乱想什么呢·“我绝对没有对你……哦哦哦·”裴质低头一瞧,他还真压着殷瑜的手了,好在没压到伤口。
他往旁边让了让,尴尬开口,“陛下饿不饿臣让人送饭过来·”·殷瑜黑着脸··裴质挠头··“谁让你上床安歇的朕封了你这个奴才做才人,你还真以为你现在就成主子了”·什么情况不是说这俩是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吗裴质知道皇帝是个嘴硬心软,立马堵住皇帝的话,不让他出恶言,再弄得一发不可收拾。
“因为陛下喜欢臣穿才人的衣裳”因为你脸盲·越竟身材好,只做个奴才放在身边,你能认出来·裴质爬到床头,眉眼笑弯弯:“还疼不疼,先吃点东西,臣让御医再过来瞧一瞧。”
殷瑜本来还有气,见他笑的温顺,也说不出口了·他扭过头,冷哼了声,并不接话··裴质已经麻溜地跑出去,招呼人把早膳摆好·等他再回来,发现殷瑜已经坐在床边,但是只穿了中衣,外袍和鞋都还没穿。
见他过来,殷瑜张开了手,伸开了腿·小瘦子公公将默默地将外袍递过去,然而裴质没有接··裴质自以为会意,乐呵呵地将人打横抱起,在小瘦子震惊目光中,将人抱到桌旁,还拉过来炭盆放在殷瑜脚边,示意殷瑜踩在上面。
殷瑜瞪大眼看着裴质··裴质疑惑:“看臣干什么,吃啊·”·殷瑜脸色以肉眼可怜的速度变青,目光也逐渐聚集怒气,裴质更困惑,他这么殷勤服侍了,怎么还生气了·“吃”裴质夹了个花卷,送到殷瑜嘴边。
殷瑜怒不可遏,刚要开口训斥,裴质将花卷往里一送,笑着哄:“陛下,如果臣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多宽恕臣·臣好好伺候您用饭·”·说着,眼见殷瑜艰难地要把花卷咽下去了,他赶紧又送了个玉米小馒头进去。
“这个好不好吃”·“陛下要不要来口汤”·“陛下伤口还疼不疼”·“御医怎么还不来,小瘦子,你去催一催”·……·殷瑜肚子里的火气,逐渐消失了。
被打横抱起的耻辱,反正只有小瘦子一个奴才看到,算了,不打越竟的板子了··今日越竟服侍的还算用心,嗯,饶他一命··殷瑜哼了哼,又被塞了口菜,他还就着裴质的手喝了口汤,脚丫被炭盆架子烫的翘来翘去。
“陛下快乐值加5·”·殷瑜目光冷冰冰扫过裴质脸颊,这厮又偷笑什么呢··用过膳,御医来瞧伤口,说伤口没什么问题,但是殷瑜额头有些发烫,需要静养,同时拿- shi -毛巾降温。
但殷瑜不肯在床上待着,非要与御花园散步·裴质苦劝不过,只能跟着过去··今日的太阳很暖,远远望过去,湖边的柳枝竟有了绿意·不过偌大的御花园,单是这点绿意,和一些宫人,还是显得十分冷清。
裴质一路没话找话地说着,想逗殷瑜高兴,然而殷瑜一直都是冷冰冰的,最多嫌他聒噪再黑了脸,笑容是半点没有·系统也没再报快乐值涨高的消息··裴质有些气馁。
他见殷瑜烧的脸颊通红,跑到湖边将手伸进手里,迅速贴到殷瑜额头,漆黑的眸子盛满了关切:“这样是不是舒服些”·殷瑜一怔,随即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裴质的手。
“你也累了,退下吧·”殷瑜站到湖边,负手而立,并不打算再与多言··裴质免不了失望,垂着头往回走··突然系统报告:“有读者大大砸地雷恭喜获得一次特权。”
哪个读者大大这么贴心裴质惊喜抬头:“特权,特权能做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也可以当快乐值兑换哦”·“我想知道皇帝到底喜欢什么。”
“特权查询中,请稍等·”·裴质站在树下,望着远处那个孤零零的背影,踢了脚石头·难得他这么想讨好一个人,却找不到正确的途径。
“查询完毕,陛下现在喜欢热闹·”·热闹怪不得整天不休息,东家串西家串的,原来喜欢热闹啊··据说喜欢热闹的人,其实都是内心孤独的人。
*·晌午,殷瑜回养心殿用膳··皇后求见··“让他进来吧……”殷瑜话还没说完,就听得一阵锣鼓响声,一只舞狮突然蹿进来,在饭桌前舞起来。
殷瑜定住··裴质乐呵呵坐过去,看了会,见殷瑜一动不动,似乎不是很开心的样子,赶紧拍拍手,舞狮退下,就换了个唱戏的节目··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这出戏倒是挺喜庆,裴质看着殷瑜又开始吃饭了,他高悬的心这才放回肚子里。
蕊菊果然办事得力,这么短时间内,能折腾出几个节目来··不错··这回陛下该高兴了吧·正美滋滋地想着,只见这人唱着唱着,忽然喷了口火,然后开始变脸。
裴质:“……”为什么节目这么不友好殷瑜他根本看不清人的脸,为什么要变脸·他一扭头,果然见殷瑜的脸色不大对劲,这回不是发黑,甚至嘴角还挂上了笑容。
“换”裴质欲哭无泪··丝竹之声响起,几个舞女轻移莲步走来,冲着殷瑜娇柔一笑,起了个范就开始跳·裴质心想,这节目总不会再出什么岔子,希望殷瑜别生气。
他不住地偷瞄殷瑜,发现殷瑜嘴角的笑一直挂着,明显还在记恨··是不是一会要赏他板子,或者把他关进冷宫裴质苦哈哈地盯着殷瑜,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忽然殷瑜转过脸,他偷看被抓包,心刚一颤,整个人就被殷瑜抱在怀里往下压,直接压倒了桌子底下··破空之声簌簌而过··“乖,别动·”·“刺客,有刺客,快护驾。”
宫人惊叫··殿里乱做一团·裴质躲在桌下,听着兵刃相击的声音,心惊不已·殷瑜仍然面不改色地端坐着,又暗器破空而来,他用完好的手接下,又随便扔在脚下。
那是个五角星似的铁片,每条棱上还布满了许多尖锐的刺·裴质好奇,想捡过来仔细瞧瞧··手还没碰到,就听殷瑜冷声冷气道:“不许碰·”·“哦。”
裴质乖乖蹲好··“给·”·“嗯”裴质抬头,是殷瑜递了个小花卷下来··“专心吃,别怕。”
脚将暗器完全踩住,不让裴质碰··裴质只觉得心脏狠狠一击,从小到大,他都属于被放养的,父母离异再婚,他一个人过日子,还从未有人对他这么好过。
他咬了口花卷,嗯,还热乎乎的··刺客很快被清理干净,是那几个舞女,功夫一般,但袖中藏头暗器,且暗器上还抹了毒,只要蹭破皮,毒进入身体里,那人就无力回天了。
“陛下,死了三个,生擒两个·”侍卫统领闫青城跪地禀告··“审,不交代出主谋,不许她们死·”·“臣明白·”·大殿很快恢复平静,裴质从桌底下钻出来,为自己的胆小感到羞愧,所有人都在跟刺客打斗,连殷瑜都面不改色地坐在那儿,只有他就蹲在桌子底下的。
裴质准备开口,缓解下尴尬,却听殷瑜问他:“你从哪儿找的这些舞女”·裴质这才反应过来,这些刺客是他找来的,这事跟他还脱不了干系。
惊慌之下,他越发觉得殷瑜人好,在他还未脱清干系之前,就毫不犹豫地选择护着他··“臣就随便叫了几个宫里的舞姬·”·“为什么突然找这些人表演给朕看”·逗你高兴呗。
裴质气弱:“担心您生病无趣,想热闹热闹·臣是不是办错事了”·“是·”殷瑜看了他一眼,叹气,“你回宫歇息吧。
这几日禁足,不许出来,好好反省·”·“哦·”没事,反省一个皇后,还有越才人、薛美人他们可以出来蹦跶··他往外走,鬼使神差想回头,一回头就见殷瑜的嘴都紫了,明显是中毒了。
他又快步回去,拉住殷瑜的手一瞧,破皮了··既然猜到有毒,为什么还要用手接·第6章 烈焰红唇·皇帝中毒昏迷不醒,皇后衣不解带的照顾着。
“快乐值加10·”·“快乐值加10·”·“快乐值加10·”·……·裴质握着殷瑜的手小憩了会,被系统吵醒了。
他迷茫睁眼,来不及询问,先检查殷瑜的情况有没有好转··御医的药已经灌了好几次,殷瑜的唇色却越发深了,毒- xing -从伤口蔓延,整条胳膊又红又肿··经过御医的抢救,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还恶化了。
裴质害怕了,不只害怕任务失败,更担心殷瑜的死活·殷瑜人不坏,关键时刻总是护着他··“系统,现在快乐值有一百了吗”·“快乐值64。”
还不能兑换·裴质握着殷瑜的手哀求:“能不能先借我点快乐值,让我先兑换医术技能”·“不能。”
真是个无情的系统啊·裴质又问:“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快乐值一直在涨”知道原因,他也能有个努力的方向··系统道:“看你陷入困境,我可以提供一个猜测:皇帝是不想活了,所以才会在猜到有毒的情况下,仍然用手去接。
人临死前,会回忆起生平发生过的所有事,他大概回忆到什么开心的事了·”·裴质心想,那就多想想开心的事,把快乐值升到一百··然而……·“快乐值减10。”
“快乐值减10·”·“快乐值减10·”·……·裴质慌了,这是又想起不好的事了·照这么减下去,一会就负了。
裴质盯着殷瑜中毒的胳膊三秒,咬了咬后槽牙,低头将唇贴到伤口,开始吸吮毒血··不管这法子蠢不蠢,救人要紧··一连吸了好几口毒血,裴质尽量吸一口就吐,然而还是觉得嘴里火辣辣的疼,他闭了闭眼,又垂头去吸。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你……”·沙哑的声音··裴质惊喜转头,果然见殷瑜醒了,他凑过去,一叠声地问:“陛下醒了,疼不疼,饿不饿”·不等殷瑜回答,又大喊:“御医,御医。”
“吵……”·裴质不管他怎么抱怨,笑呵呵给御医腾地方,刚一站起来,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一黑,就人事不知了··*·再醒来,裴质就听见系统抱怨他。
“读者大大刷负了·”·裴质觉得嗓子疼,眨了眨眼表示疑惑··“大大们说你太蠢,外头那么多御医,你居然用嘴吸”·裴质拉过来被子把脸盖上,不服气地想:但是他吸完,殷瑜就醒了啊,说明还是管用的。
“读者大大们留言要看粉红剧情·虽然跟任务方向有些偏离,但我建议你在任务初期最好要讨好读者大大,能够有效减少反派的出现·上次有大大投雷,也是因为小粉红剧情哦”·裴质刚醒过来,还有些懵,疑惑:“什么叫粉红剧情”·“脖子以上是粉红。”
裴质秒懂:“脖子以下就是血红了,是拿作者未来的铁窗生涯换的·”·000发出嘿嘿嘿的笑声··“他怎么样了”裴质问。
000道:“也刚醒不久·”·裴质决定去看看皇帝,蕊菊进来服侍他,听说他要出门,死命摇头··“为什么”·蕊菊忧心忡忡地递过来一面铜镜,裴质接过来一瞧,他的嘴又红又肿,仿佛脸上挂了两片台湾烤肠。
他原本属于清秀型的,这下挂了俩香肠在嘴上,又傻又滑稽··“可不能让陛下瞧见·”蕊菊道··裴质心想,陛下根本瞧不清人的五官,不怕他看见。
但是这副模样,不能让别人看··他让蕊菊给他找个东西挡挡,结果蕊菊找来一个能挂在耳朵上的面纱,透过面纱还是能瞧见他的香肠嘴··他看见床头的抽屉里扔了个比较大绣着点点梅花的方帕子,就捂在脸上出去了,蕊菊犹豫着想说什么,被他给甩在了身后。
宫里的路他算是熟悉了,很快就走到了养心殿·进去之前,000还给他打气:“别怂,就是干让读者大大见识见识你爷们的魄力”·裴质在心里举了举拳头,步伐坚定地进了屋。
屋里又跪了一地的御医,裴质听见殷瑜虚弱的声音,正在骂这群御医··“朕养你们何用,竟然还需要皇后帮朕吸、毒·”·裴质微微得意,知道他的好了吧·“你们能干什么,连他脑子有问题都没看出来。
用嘴吸、毒是正常人能办的事吗”·“……”·“臣等罪该万死·”御医都跪在地上请罪··“皇后若是有什么问题,朕拿你们是问。”
“咳·”裴质尴尬地站出来,还好有帕子挡着,不然更不好意思面对大家·“你们先到偏殿侯着吧·”·众御医谢恩,低着头退出去了。
裴质掀帘进到到里面,殷瑜靠坐在床头,看了他一眼,先是不自然地别过脸,想了想,又转过头,道了声:“辛苦你了·”·“臣不辛苦,陛下好些了吗”裴质坐到殷瑜旁边,后者试图往里挪一挪,手一使劲,忍不住闷哼一声。
“陛下别动·”裴质起身,跪坐到床边,伸手从殷瑜身下穿过,想要抱起他往里挪··殷瑜大惊,眸子里的冷意却退的干干净净·“你这是冒犯朕。”
这个嘴臭的小皇帝·裴质嘿嘿一笑,捏了捏他的脸:“臣是皇后啊,冒犯陛下怎么了”·殷瑜大怒,这个人竟然敢捏他的脸·他睨了眼皇后脸上的帕子,冷冷道:“你蒙着脸做什么,难不成你是刺客扮的皇后”·“臣有些不舒服……”·他话音刚落,帕子已经被殷瑜扯掉了。
他下意识要捂嘴,抬起手,却又想,怕什么呢,殷瑜又看不见他嘴··他突然起了坏心思,冲着殷瑜又是嘟嘴又是扮鬼脸··恶作剧完了,他这才发现殷瑜一直怔怔地看着他。
是真的看着他的脸,而不是想以前那般目光没有焦点,时不时要看他的衣裳··“你在看什么”裴质心揪了揪,难道陛下脸盲症好了·殷瑜被他的声音拉回思绪,脸颊红了红,侧过头,有些扭扭捏捏:“你有一个绝美的红唇。”
裴质猛然跪直,他看到了·殷瑜似乎又鼓起了勇气,转过头看着他,神色无比认真,态度无比虔诚:“朕心里想到一个词——烈焰红唇。”
臣心里想到一个动物——草泥马··真的看到他的嘴了,这是不是脸盲症好了,那他这任务还怎么继续·殷瑜神色痴迷,抬手在裴质的腊肠嘴上轻轻的触碰,从腊肠头到腊肠尾。
“虽然有些大,但你的嘴是朕见过最漂亮的·”·裴质心道,因为这是陛下你见过的第一个嘴,驴嘴你也会觉得好看哟·宫人送了热粥来,裴质拿帕子捂着嘴接过来,转头,见殷瑜一脸赞许。
他看不出殷瑜平时为什么总生气,但是殷瑜的喜欢他是看得清清楚楚··殷瑜脸上写着:很好,属于朕的绝世大红唇,不能轻易让别人瞧见喽··殷瑜对宫人没有明显的表示,是不是说明殷瑜只能看见他的腊肠嘴·因为他的嘴是加大版··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裴质搅了搅粥,舀出一勺吹凉,递到殷瑜嘴边。
殷瑜勾起一抹不正经的笑容:用你的大红唇先替朕尝一口……唔·”·裴质不等他说完,已经一勺子灌进去了··废话真多··000恨铁不成钢地提醒:“粉红粉红注意粉红,大大们左手刷负右手砸雷,看着你,看着你目不转睛~”·裴质继续往殷瑜嘴里灌米粥,拒绝000的提醒:“我怕我把粉红玩成铁窗泪。”
这又不是做游戏,或者别的什么事,把自己玩进粉红情节里,万一真动心了怎么办·殷瑜虽然脸盲,喜欢烈焰红唇,且有点智障会徒手接暗器,但是对他很好啊。
还是别玩太狠了··“读者大大们就当这是个平平淡淡过日子的种田文吧·反正,我的任务不就是让殷瑜快乐起来嘛·”·000见他不配合,很是不爽,- yin -恻恻道:“种田文和种马文只差一个字哟,皇后娘娘、薛美人、卢选侍……”·裴质听的烦心,手不知不觉加快,殷瑜吃不及,弄的脸上都是粥。
裴质慌忙拿起手边的方帕子给他擦脸,他小心翼翼地擦着,抬头,发现殷瑜含情脉脉地看着他··脑子里还想着系统说的种马、粉红啥的,又被这么看着,裴质有些脸热,拿帕子往殷瑜脸上一盖:“陛下不许看臣。”
殷瑜手不能动,输出全靠嘴:“朕就要看,你的唇比这帕子上的红梅还要艳·”·放过他的香肠嘴,不行吗·裴质心里两行泪,从下面掀起帕子的一角,只露出殷瑜的嘴巴来,往里继续塞米粥。
粥碗见底了,他把碗一扔,跑了··殷瑜仍旧蒙着帕子,靠着床头傻笑·小瘦子进来,请他漱口··“陛下今日很高兴啊·”·殷瑜还是头一次有了心动的滋味,正愁没人说,故意叹口气:“皇后瞧上去似乎不是很喜欢朕,朕与他说情话,他总不应声。”
“陛下不是说要冷淡皇后吗”·“不了,朕觉得朕的皇后天下第一好看·”那热烈的唇,好像一把火,把他的心都烧起来了。
可皇后似乎不大喜欢他·“他贵为皇后,朕也不能向对待卢选侍那般强迫他,也不能像玩弄薛美人那般逗着闹着·他要是不愿意听这些,朕可要换一个策略,做一个斯文有礼的皇帝。”
“可奴才看皇后不喜欢您斯文有礼·”·“怎么说”·“您脸上这帕子是皇后娘娘拿来的·”小瘦子取下来帕子,将点点红梅展示给殷瑜看。
殷瑜不解:“这帕子还有什么说法不成”·小瘦子笑得暧昧:“陛下头一次大婚,可能没认真听晓事嬷嬷讲解,这帕子是新婚夫夫洞房花烛夜用的。”
他的手指在点点红梅上指了指,含蓄道:“留了印记,要收起来给敬事房保管呢·”·殷瑜会意,盯着那帕子笑了··“皇后不是不喜朕的话,是恼了朕,恨朕没给他一个圆满的洞房花烛夜。
也罢,待朕好些了,定会好好伺候他·”·*·灯火初明··蕊菊捧着宫灯,站在裴质身边·裴质拿着药膏往嘴上擦,铜镜瞧的不清楚,他看不到自己的嘴到底有多严重。
“娘娘别担心,御医说了,只要您每日按时擦药,最多十几日,您的嘴就能恢复正常·”·裴质拿着铜镜左看右看:“好像是消了些·”·“娘娘,容奴婢大胆说一句。”
蕊菊将宫灯放到桌上,跪下来劝道,“陛下遇刺一事,现在消息还没往外传,但此事终究是纸包不住火,过不了几日,外头肯定都知道了,到时候就算娘娘您清清白白,也肯定有人怀疑您。”
裴质拧眉,把铜镜搁下,认真听她说··“人是奴婢去选的,但是是以您的名义·陛下虽然没有怪罪于您,可咱们宫里也多了好几双眼睛·”·裴质认真想了想,分析说:“陛下仍让本宫贴身服侍,说明他信我。
他派人盯着这里,是想揪出我这里别有用心的人·”·而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蕊菊了··“奴婢不怕死,可奴婢担心,奴婢死了,府上没法子再送贴心的人过来,到时谁照顾您。”
蕊菊磕头哭诉,“陛下不是个有耐心的人,若拿了奴婢,审问不出什么,咱这宫里所有的奴才怕是都要掉脑袋了·”·“啪”·裴质将药膏的盒子盖好,放到一边,沉声道:“本宫知道了,这几- ri -你们该怎样还怎么样,只要事情不是你们做的,本宫就一定会保住你们- xing -命。”
“谢娘娘·”·蕊菊带着宫灯退下·裴质喊000出现:“我真的只玩种田文啊,查案什么的,虽然我有这脑子,但是我嫌累,不玩。”
“那请你正面刚读者大大去呀·”·裴质噎住,又气又恼,又不敢说话··正面刚金主那是不可能的,他还想快点完成任务,早就抱着他的十亿,回去过土豪皇帝的生活。
算了,破案就破案吧··“皇帝宣召越才人·”000报··裴质猛提一口气,拿过偷偷做好的厚厚的面纱,小跑着到越才人那里换了衣裳。
又提一口气,跑到养心殿·到了殿门口,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扶着门框喘着粗气··“谁在门口上吊吗”·裴质恼火,他跑过来多累,不就是喘气的声音大点,殷瑜说话这么难听。
这位还真挺讲究规矩,对待皇后和对待其他妃子完全不一样··他走过去,敷衍地请了个安,自己拿着圆凳坐到床边··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你怎么也带着面纱,还带这么厚,怪不得喘不上气。”
殷瑜皱眉··裴质找借口:“臣脸上起了红疹·”·“那你离朕远点·”·“……”对皇后与越才人,怎么就差别这么大·殷瑜躺在床上不说话了,呆呆地看着床顶好一会,就在裴质快睡着的时候,殷瑜终于开口了。
“你还记得那个女人死前怎么咒朕的吗”·哪个女人裴质自然不知,他没作声··殷瑜也没想要越才人回答,他继续说道:“她说,朕是个没有感情的白眼狼,说朕的血是冷的,这辈子都体会不到什么是爱,什么是快乐。”
谁这么可恶裴质想上去抽她俩耳光··“这些年,朕一直很用心得活着,找各种各样有趣的事做,一刻也不闲着·娶了皇后,纳了妃子,整日与他们作伴,也试图在他们身上用心,让他们惦记着朕。”
裴质暗暗吐槽:你用的可不是正经心··殷瑜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扬起一抹笑容,“上天不负朕,那个女人说朕永远体会不到爱,她说错了,朕体会到了。”
裴质听他这般说,心也跟着抽抽地疼·原来皇帝这么可怜……·“朕爱上了皇后·”·裴质:“……”·他心里帮殷瑜接话:因为他那烈焰红唇。
“他又傻又勇敢,不顾自身安危为朕吸吮毒血·他还有两片美丽的红唇,朕为之倾倒·”·裴质快疯了,别提他香肠嘴了行吗·殷瑜转过头,把目光放到裴质身上:“过几日,朕会把薛美人他们都送到冷宫。
朕听说,感情这回事应该是两个人,哪怕要纳妾,也该先让正妻坐稳了,才提纳妾的事·朕要给他最大的尊重·”·裴质心中讶异,没想到皇帝竟然还想到了这些。
作为皇后,他虽然不爱皇帝,但心中隐隐是有些高兴的··但作为其他宫妃,他很不高兴啊·搬到冷宫去,皇后都不能送东西,吃不好住不好的·万一哪一天皇帝又想起来谁,他还要跑到冷宫去。
腿都要跑断了,到时候进去欣赏蜘蛛网吗·“至于你·”殷瑜道,“你还是做回太监,到朕身边伺候吧·朕只有你一个知心人。”
啊呸知心人还贬人家当太监·当了皇帝身边伺候的,那就得时时刻刻跟在皇帝身边,万一皇帝让他陪着去见皇后,那他怎么办,魂与肉分开伺候吗·必须制止·裴质缓缓摘下面纱,咧开又红又肿的大嘴笑,缓缓道:“陛下,臣也有两片美丽的大红唇哟。”
第7章 渣的明明白白·皇帝养伤期间闷闷不乐,而且谁也不见··快乐值总是随时冷不丁的掉一个··裴质弄不明白,不是得到了两个绝美的大红唇,咋还伤心上了裴质想去瞧瞧,但陛下有旨,他用皇后的身份也进不去。
“皇帝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裴质问系统·脸盲是天生的无疑了,但是感情这方面的毛病,他怎么感觉是皇帝遭遇过什么事导致的。
要想让皇帝真正的快乐起来,必须得找到症结··“所问问题属于剧情推进的关键,需要解锁密匙·”·“密匙,什么东西”·“读者大大撒花达到二百五十评,解锁一段往事。”
二百五解锁啊·裴质发愁:“现在有多少撒花评”·“不到二百·”·还是很接近二百五的,裴质看到希望,乐滋滋:“怎么才能让读者大大们多撒花,除了走粉红剧情”·“爽点。”
裴质捂脸:“这个不能有·”容易被举报··“你脑子真的适合二百五,这个解锁条件肯定能达到,你放心·”·“好好说话。”
裴质怒,挖苦他干啥·“你真的博览群书,大晋江升级爽文你不知道”·裴质拉着长音“哦”了一声,跟他理解的爽不是一个嘛。
现在又没个反派给他打,他也没有技能可以走升级流,他该怎么把剧情推向爽文·对了裴质一拍大腿,有了主意··升级文还可以升地位啊,他是皇后没法升,但是另外的许许多多的他,可以一个个升到贵妃啊·说干就干。
裴质跑到长案上写了个懿旨,要蕊菊去拿凤印··蕊菊看了上面的内容,急得直劝:“卢选侍是陛下亲自打入冷宫的,娘娘您不能私自放出来,得经过陛下同意。”
“那我升其他宫妃的位分呢”·“您可以提议,最终还是要由陛下决定·”·裴质一腔热血被冷水浇透,这个也不行,那个也得皇帝决定,那他这个皇后当的有什么意思·愤怒之下,他决定再给他的诸位爱妃赐些东西。
金银财宝、绫罗绸缎、珍馐美食……但凡裴质能想到的,通通赏赏赏·那架势像是几个人要把宫里的财产瓜分了似的··蕊菊哭着对他说:“娘娘只一味恩赏,他们却不把您当主子,从不来拜见,娘娘的好心,莫要被他们糟践了。”
裴质目光复杂地看着她,这丫头哪哪都好,就是小气了些··他这边动作不小,皇帝那边养伤也没安安静静··皇帝自从见到了越才人的烈焰红唇,也被越才人的两片致命红唇给吸引了,他发现自己也爱上了越才人。
本来他以为他打破了那个女人说的他不会爱人的诅咒,没想到转眼间他就发现自己一下子爱上了两个人··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虽然都是他的男人,但他明白,这不正常。
爱是深刻的,并且爱上是复杂的,不能见一个爱一个··可是这两位他真的都很喜欢··果然像那女人说的那样,他不懂爱吗·殷瑜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他倚在床头,有气无力地问小瘦子:“张七他们还盯着皇后宫里吧,皇后最近在忙什么”·“刺客一事后,张七几人就一直死死盯着那边,不敢有丝毫倦怠。
娘娘最近忙着封赏六宫,从德妃到卢选侍,每个人都得了厚厚的赏赐·”·殷瑜坐正身体,心头窜起一股怒火·好个皇后,原来并不爱他,若爱他,又怎么能与众妃和睦相处·他正自我嫌弃,又得到这样的消息,更是对感情产生了怀疑,气的吃不下饭,连药都不肯喝了。
·裴质收到快乐值猛掉的消息,也不管皇帝的旨意了,跑到养心殿来硬闯··他毕竟是皇后,宫人侍卫不敢真将他如何,他不怕后果,埋头硬闯,还真让他闹到了殷瑜床前。
“陛下,陛下,你睁开眼睛瞧瞧臣,你别睡了,求你再看臣一眼,再看臣一眼,你睁开眼啊,呜呜呜……”·殷瑜本来不想搭理他,听他这么喊,忍无可忍地开口:“你在哭丧啊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皇帝一开口,宫人也不敢再挡着裴质的路了,纷纷退下,并体贴地将门关好。
裴质坐在床边,看着明显瘦了一圈的皇帝,心疼不已··“没好好用饭,怎么瘦了”·殷瑜也不错眼地看着他,本来想发的火气一点点熄灭。
老天怜惜朕,这两片红唇似乎小了些,怎么反倒更好看了·面对这样美丽的男人,让他怎么发的出脾气来·他再开口,语气好了不少:“没什么胃口。”
“那也要吃饭啊·”裴质吩咐宫人送一碗热粥来··热粥都备着呢,裴质一要,宫人就将粥送了来··看见只是普通的青菜肉沫粥,裴质便问宫人要了刀,把桌上的鲜果切到粥里。
裴质是狮子处女座,要讲究起来,比谁都在乎细节·他只取每个鲜果最好吃的部分,切成漂亮的形状,放到粥里··殷瑜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里泛起丝丝甜意。
然而他又想到自己还喜欢这越才人,就愧疚地不行··见一个爱一个的混蛋,大抵就是说的他这种人吧··裴质切好水果,一直守在他旁边的宫人立刻就将刀收走了。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在用刀的时候,站在他身旁,也就是他与殷瑜之间的,竟有五个宫人··想起蕊菊的话,他情绪也有些低落··端着漆盘走到床边,裴质坐下来,舀了一勺鲜果粥送到殷瑜嘴边:“陛下尝尝,鲜果能压制肉的腻感,酸甜可口,你一定喜欢。”
殷瑜板着脸,就着他的手吃了一口··嗯,酸酸甜甜的确实好吃··裴质又喂他一口,趁着他吃的空当,拿起来准备丢弃的鲜果随意塞嘴里··这一举动实属平常,他以前也不是多有钱的人,再便宜的水果也不能只吃最甜的那一部分。
不是苛待自己,只是不愿意浪费··可这一举动可把殷瑜心疼坏了,他富有天下,向来都是随心所欲的·如今心悦皇后,岂能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受委屈·“扔了。”
殷瑜冷酷开口··裴质莫名其妙:“什么扔了”·殷瑜抬起自己肿的如大腿一般的手臂,指了指剩下的鲜果··“扔掉干什么,冬天的鲜果多金贵。”
裴质见殷瑜脸色不悦,赶紧哄,“当然,臣知道,再金贵对于陛下来说也不算什么,就是臣小家子气,不舍的扔·陛下就当哄臣高兴,别管了·”·殷瑜一口一口地吃着鲜果粥,脸色一直不大好看。
裴质怕他又掉快乐值,忐忑问:“陛下,您想什么呢”·“待朕好了,必定还你个轰轰烈烈的洞房花烛·”·裴质手一抖,喂鼻子上了。
两人各自咳个半天··裴质慌得一批:“轰轰烈烈就算了·”说完,觉得不对,又加一句,“洞房花烛也算了·”·“你还在怪朕是不是”·裴质无影手摆给他看,他是怕被举报啊,那可是现场直播。
不对,他才不要跟殷瑜如何如何··他居然没有先关心这个·“朕知道·”殷瑜突然凑过去,在裴质脸上亲了一口,米粥糊了裴质一脸。
裴质吓得扔了碗,后退十步·000尖叫:“小粉红啊三百评,不要怂啊就是干”·“再干下去就不是干活,而是干我了。”
裴质已经嗅到了危险,他大狮子岂能被人干,丢份儿·“你自己缩衣节食,对薛美人他们却出手阔绰,是因为大婚之日朕冷落你,所以被他们联合起来欺负,不得不讨好他们,以换来后宫太平,对吗”殷瑜万分感动,若不是看到裴质舍不得扔鲜果,他也想不到这一条,“你顾全大局的心很好,但可别忘了你是皇后,是朕明媒正娶的妻子。”
不对不对,谁缩衣节食了,他没富贵过,乍一当了皇后,吃个早饭恨不得摆上一百盘··皇帝你脑洞太大了·殷瑜还陷在自己的思路里,决定为心爱之人出头,于是喊了宫人来:“传旨,命各宫无论品级,每日去皇后宫中跪侍两个时辰。”
裴质:“……”早知道你脑洞这么大,绝对不手欠喂你吃鲜果·跪侍,他要蹦蹦跳跳来回跪吗·两个时辰,得勒,腿不能要了。
“不行不行·”裴质赶紧找了个借口,让皇帝收回成命··“皇后,朕要跟你说一件事·”皇帝含羞带怯看了裴质一眼··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裴质手使劲捏着桌子,来吧,他什么都能承受。
“朕虽然在你之前有许多妃子,但是,咳,咳,嗯……”·皇帝居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转过头盯着床里面,吭吭哧哧,“但朕一直,嗯,保守自己,还未曾,嗯,临幸,嗯,他人,所以皇后不必介意,也不必觉得他们得宠。”
说到最后,殷瑜才恢复正常,但是从脖子到脸都红透了,耳朵在阳光下还透着薄薄的一层粉色··裴质脸也红了,说这个干什么,他是开明的,不计较从前……·啊呸什么计较不计较的,他就不会跟殷瑜如何,管殷瑜是不是处、男身呢·两人一坐一站,都红着脸不说话。
“还有一事,朕也得坦白,先求皇后宽恕朕·”·皇帝今天到底怎么了,裴质崩溃,一副从身到心都要奉献给他的架势··“越才人原本是朕跟前的一个奴才,陪朕熬过了许多事,有打小的情分在,朕近来也对他,对他……”·爱上了他的烈焰红唇,不用说了。
裴质奔溃··“朕不是人,朕无颜见你,但此话必须与你说明白了,一是不想你为难他,更重要的是朕对不住你,若还瞒着这些,与你恩爱,就更不是人了·”·很好,渣的明明白白。
殷瑜期期艾艾地看着他·他心中莫名不爽,转身跑了出来,出门后,还踹了院中的大树一脚··这可把殷瑜乐坏了,半问半是肯定地跟小瘦子说:“他是不是吃醋了朕就知道他心里有朕”·说罢,又黯然伤神。
“他待朕有心,朕就更对不住他了·”·小瘦子道:“陛下想多了,皇后也好,越才人也罢,都是您的妻妾,得您喜欢,是他们的福分·若要求您只喜欢他一个,往轻了说是不懂分寸,往重了说,那是祸乱朝纲。”
“放肆”·小瘦子吓得跪伏于地··“不许污蔑皇后·你说的妻妾福分,朕都不想要,得一人心足矣·”殷瑜苦恼,“但是第一步,朕就犯了大错。”
他对两个人心动了··他看看院里被踹的大树,忧心又高兴:“皇后这么在乎朕,肯定心里有火,你快去看看越才人,别让他被皇后为难了·”·小瘦子去了片刻,回转。
殷瑜忧心忡忡:“皇后没把越才人怎么样吧”·小瘦子犹豫开口:“不但没怎么样,还赏了许多东西·”·“一定是口是心非,想先打探情况,再慢慢出手。”
殷瑜赞叹,“好一个聪明且有城府的皇后·”·“皇后是高高兴兴赏的,不但赏了越才人,还赏了薛美人他们·皇后天天赏日日赏的,不像是作假。”
殷瑜:“……”他怎么有种越才人他们是裴质后宫的感觉·屋里静的可怕,过了片刻,殷瑜冷着脸幽幽吩咐:“朕该选妃了,你去传旨给皇后,交代他去办。”
“是·”·“回来·”殷瑜道,“把话说严重些,让他明白这个妃得热热闹闹地选,选一二百个美人进来,你仔细看他什么脸色。”
“是·”·“回来·”殷瑜又叮嘱,“这事只给皇后说,不可外传·”·“是·”·“回来。”
小瘦子盯着自己的脚尖,默默等着··“如果事情闹大不可收拾,朕唯你是问·”·小瘦子对皇后传了陛下口谕,皇后领旨··回去,小瘦子告知陛下:“皇后听了,脸色很不好看。”
殷瑜乐了,不好看就是很好看··他压根就没想着选妃,就是要试一试皇后的态度·皇后心里还是有他的··小瘦子看着皇帝一会生气,一会喜笑颜开,叹了口气将门关上。
陛下这哪里是真正的喜欢,其实还是如以前那般觉得自己该喜欢了,就喜欢上了,唱的永远都是独角戏,靠的是自己的想象而活··这种人,是真的不懂感情··*·坤宁宫。
裴质在屋里走来走去,十分焦急··“真要是选一二百个人进来,我一定会精神分裂·”他又不是孙悟空,拔一小撮毛变出无数分、身,数量再多都不怕。
“选妃是肯定不能选妃的·”裴质坚定态度,“我不能给自己增加工作量·”·“不同意选妃,只是因为这个原因”000问。
裴质点头,当然,不然还能是什么··“陛下召见越才人·”000忽然报··裴质着急忙慌冲出去,换了越才人的衣裳,到养心殿见驾。
请了安,手里就被塞了一碗热茶,他捧着茶碗暖和和的,陪殷瑜说话··“你戴的面纱怎么跟皇后一样”·“皇后赏的,大概是做了许多一模一样的。”
裴质特意强调“许多”,怕陛下见了薛美人他们再吃惊··“皇后待你们很好”·“是啊·”裴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不能自己夸自己仁慈、大方吧。
两人说了会闲话,裴质支支吾吾道:“臣听说陛下要选妃了,不能不选吗”·“为什么不选”·裴质想不到好的理由,他只能一咬牙,豁出去了:“臣怕陛下有了新人忘了旧人。”
“难为你不愿意,这很好·”·难为不愿意,这是什么话裴质瞅一眼殷瑜,怎么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陛下……”·“你老实交代。”
殷瑜的脸色冷了下来,“你怎么知道要选妃了”·第8章 神医裴质和护短的殷瑜·咦,这个只有皇后知道·裴质心念电转,从容答道:“皇后告知臣的,说让臣打个下手。”
“你俩倒是感情好·”·“是啊,我俩好的跟一个人似的·”·殷瑜闷闷道:“皇后知书达理,能待你如亲兄弟,确实不错。”
“这样不好,陛下不高兴吗”裴质敏锐问··“没有啊,看你们关系这么好,朕当然高兴·”殷瑜呆呆地望着床顶,“礼部尚书冯枚与妻子向来恩爱,大家都很羡慕。”
裴质吃了口热茶,听他说话··“他妻子也是出身书香门第,温柔可人,十分尊敬和关心冯枚,每日不等冯枚归家,无论多晚都不肯睡·冯家还有十个小妾,他妻子待这些小妾也十分宽容,还制定了两日法则,每月除十日睡在他这里外,其余每个小妾各分得两天。”
裴质羡慕,十个小妾,冯枚真有艳福··“你说,冯枚男妻这般,到底爱不爱冯枚”·裴质压根没想到,这是殷瑜从自己身上联想到的,他本着严谨的态度答道:“要分情况,有可能冯枚男妻只是嘴上敬重,并不爱冯枚,所以才会愿意将自己的爱人分享给他人。
也有可能这个男妻是身不由己,可能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要给夫君纳小才是对的,或者可能受到了别的威胁,所以即便他心里有万般不愿,也只能做违背自己本心的事·”·“不管哪种情况,总之爱一个人是不想跟别人分享的对吗”殷瑜总结道。
裴质听出画外音来,不自然地给殷瑜掖掖被角,陛下想的可真多,他俩可没到爱与不爱的地步··“她也是这么做的·”·“谁”·殷瑜没再开口,闭上眼很快睡了过去,留下裴质抓心挠肝般惦记着。
到底她是谁·谁教的殷瑜这么在乎爱人是否要专一·“系统,有二百五十个撒花评了吗”·“还差二十条。”
还不够二百五裴质回想起殷瑜口中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给殷瑜灌输了感情这方面的认知·殷瑜的第一个女人·裴质不知为何,心里窜起一股火气。
他几乎坐立难安,思索半响,终于咬牙,对着殷瑜的脸颊轻轻亲了一口·反正殷瑜也不知道,他就当不小心碰了碰··脖子以上,粉红情节,读者大大们看到这香艳而不失文明的剧情,快给留下撒花评啊·快点让他解锁往事,解开心中的疑惑。
“恭喜,有读者大大砸雷,你获得一个特权·”·裴质问:“能用来解锁往事吗”·“不行哦·”·“那我要跳过这个选妃剧情,帮我拒绝选妃,谢谢。”
“可以·”000道,“有两种推动剧情的方式,一牺牲你自己的身体或者脸面,二设置反派或正面人物替你出头·请选择·”·“二二二”必须二·“反派设置成功。”
怎么又是反派裴质郁闷地趴在床边,慢慢眼皮子打架就睡着了··再醒来时,身上盖了件狐裘大氅,他坐起来,发现殷瑜不在床上了,殷瑜盖的被子现在叠的整整齐齐,放在床尾,而被他压在脑袋下的一角,被人拿剪刀剪开了。
他捏着被角,心里像是春风吹岸柳,绿意萌生··“娘娘醒了”小瘦子听到动静进来,“陛下吩咐,娘娘睡醒了就回去吧。”
“陛下伤还未好,去哪儿了”·小瘦子只垂下头,并不答话··关于陛下行踪,一个才人问不得,一个宫人也答不得··裴质心想,皇后肯定问得。
他匆匆赶回坤宁宫,正要叫蕊菊过来,却被宫人蕊溪哭哭啼啼告知:“娘娘,蕊菊被慎刑司抓走了·”·“什么时候的事”裴质问。
“半个时辰前·”蕊溪哭道,“娘娘你快想想办法,一进慎刑司就会去半条命,再晚一会,恐怕会屈打成招·”·裴质回屋取了令牌,把他宫里的总管太监叫来,让他去一趟慎刑司,务必保住蕊菊不受酷刑,若是他的令牌不管用,也别纠缠,速速回来。
蕊溪道:“娘娘的令牌怎么会不管用”·裴质看他一眼没说话·这孩子太傻了,人家都不经过皇后同意,就将人拿了,这绝不是针对一个宫人,摆明了就是冲着他来的。
而且敢到他宫里拿人,或许殷瑜已经点过头了··裴质脑子活,立马回屋换了一身装备··果然过了一刻钟,就有人请见,是掌管宗人府的宗人令秦王··裴质自打过来这里,还是头一次见宗室。
这位秦王还是宗人令,专管着宗室典籍、记录过失、刑讯审问等等··裴质请他进来,赐了座··“陛下遇刺的消息,臣今日刚得知·听说刺客是娘娘带进养心殿的,为娘娘清誉,臣斗胆想问娘娘几句。”
“请问·”·“刺客是娘娘找来的舞女”·“是,本宫叫的是宫里的舞女,他们有专门的嬷嬷管束,本官只管吩咐下去,至于派谁过来,是嬷嬷的事。”
秦王道:“那几位嬷嬷已经被臣请进慎刑司了·”·随后,他又问出了与殷瑜一样的问题··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好端端的,娘娘为何要宣歌舞给陛下·裴质答道:“瞧陛下闷闷不乐,想热闹热闹,让陛下开怀一笑罢了。”
“恕臣直言,这理由可说不过去,陛下一向爱玩爱闹,平时过得就很热闹了,不需要您费心准备节目”·表面上瞧殷瑜确实爱玩,别人也瞧不出他很不快乐,所以裴质的理由很牵强。
“不管如何,陛下遇刺一事,确实与皇后脱不了干系·”秦王拿出一份陈旧圣旨来,高高举起,“这是圣祖帝给宗人府宗人令的圣旨,上面言明,宗室犯事,宗人令皆可审讯惩治,若是皇帝皇后,宗人令也可问话,替百姓斥责。”
裴质道:“本宫尽量配合·”·“好,您宫里的人,还要请几个去慎刑司问话·您也需跟臣去一趟日晷殿,静下心来,将事情的过程手写一份,签字画押,交给臣保管。
臣一定尽力还娘娘清白·”·“不可我们娘娘贵为皇后,要写什么在坤宁宫就行,何必去那劳什子日晷殿·”蕊溪急得大喊。
日晷殿原本是皇子读书的地方,后来关押过一位废太子,渐渐就成了宗人府问话皇帝与后妃的地方··“娘娘,这奴才不懂规矩,请您赐她掌嘴三十,以帮她学会规矩,日后不至于犯了大错丢了小命。”
秦王躬身请求,手却举着圣旨不放··裴质笑着点头:“一切按着规矩来·”·秦王满意,就要让人将蕊溪拖出去··“不急,秦王叔,蕊溪她昨儿也犯了个大错,若查明真是与她有关,那就得狠狠惩治一番,这耳光也不必打了,都攒下来,一旦查实,直接推出去乱棍打死。”
自打进门,皇后一直配合着秦王,秦王也不好事事与皇后作对,一个宫人罢了,秦王不再多说什么··皇后坐着轿子到了日晷殿,如今是乍暖还寒的时候,偌大的宫殿不但没有炭盆,连半点人气都没有,- yin -冷的很。
秦王请皇后在西侧的长案前坐下,吩咐宫人摆上纸墨笔砚,躬身道:“不敢打扰娘娘静心书写,臣让宫人们都在外头侯着,等娘娘把事情写清楚了,臣再让他们进来。”
这意思就是说,只要你一天不把事交代清楚,就要在这殿里饥寒交迫地待着了··裴质不怕,他衣服里藏着宝贝呢··他坐下来提笔准备写,突然有人闯进来。
“秦王叔好大的威风,什么时候连朕的皇后都要归宗人府审讯了”殷瑜大步迈进,外头明亮的光线从后面包裹着他的身体,使得殿里的人看不清殷瑜的脸。
秦王跪地请安后,又要请出圣祖帝的圣旨来·殷瑜打断他,不许他往外拿:“王叔,宗人府的职业,朕再清楚不过,但是……”·裴质抬头看着殷瑜,后者也将目光移到他身上来,视线交汇,裴质不知为何突然感到一阵心慌,·率先移开了视线。
“但是朕不许你审问朕的皇后”·“陛下,您这是要违背圣祖帝的意思啊”秦王也不退让··殷瑜皮笑肉不笑,问他:“此事中,被刺杀的是谁”·秦王道:“刺客只冲着您一个人来,自然是刺杀您的。”
“那朕是谁”·秦王不知何意,没有答话··殷瑜自答自话:“朕是皇后的夫君,也就是皇后的夫君遇刺,皇后是苦主,你怎么反倒要审问起苦主来了谁教你的道理,圣祖爷爷吗”·“可找来刺客的是皇后宫里人啊”秦王气弱了些,但仍不甘心。
殷瑜立马反唇相讥:“宫人是宫人,皇后是皇后·主仆天差地别,皇后跟朕是一家,自然按朕的关系走,宫人犯事,与他有什么关系·”·“可宫人是……”·殷瑜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道:“难不成皇后宫里的狗犯了错,也要赖到皇后头上如果这样的话,皇后管着整个后宫,是不是后宫无论谁犯了错,皇后都是主谋了那皇后不必活着了,日日都要有罪名等着他领受呢。”
秦王被噎的说不出话··“此事朕亲自查,宗人府与慎刑司不必插手,王叔请回吧·”·秦王跪地谢恩,甩着袖子气鼓鼓地走了··裴质忍不住给皇帝鼓掌,口才一流,逻辑满分。
皇帝口若悬河的模样,意外的好看··“还笑”殷瑜瞪他一眼,“秦王让你来你就来即便他有圣旨在手,你连哄带骗,拖着不来,他又不能拿你如何”·裴质道:“瞧着他来势汹汹,臣就先胆怯了。
而且清者自清,臣自问没办错事,不怕他问话·”·“他当然知道你不会是刺杀朕的主谋,你家族清贵,如今又贵为皇后,没有刺杀朕的理由·他只是嫌你们裴家在朝堂气焰太盛,想拿你开刀,灭灭你家的威风罢了。”
还真是人心险恶··裴质起身:“咱们走吧,这殿好冷·”·他起来就走,忽然感觉到有人牵住他的手·他挣扎,又想到殷瑜胳膊上有伤,不敢乱动,一脸通红地跟在后面走。
两人手牵着手走出清冷的日晷殿,皇后的轿撵已经撤了,殷瑜的御撵在··殷瑜虚扶着裴质登上御撵,两人并排坐着··御撵很高,裴质坐在上面,甚至能看到高高的宫墙上的黄色琉璃瓦。
他看着宫里一座座宫殿,思绪万千··“陛下在这里长大,小时候一定很孤单吧”裴质开口··“算不上孤单,有宫人陪着朕,每天读书玩耍,也很忙碌。”
原来每天做那么多的事,让自己忙忙碌碌,是为了不感受孤单··裴质心疼,不由自主道:“以后陛下做什么,我陪着陛下·”·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好。”
殷瑜与他十指相扣··“陛下快乐值加50·”·裴质惊喜他就说了句陪伴的话,一直傲娇的快乐值居然能加这么多。
其实陛下真的很孤单吧··裴质靠着殷瑜,闭上眼假寐·他问000,“现在快乐值够一百了,我是不是能兑换东西了”·“是。”
“兑换医学技能·”·“兑换成功·”·话音刚落,裴质就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多了许多书,这些书在他脑海里迅速翻过,书里的文字便飞出来,密密麻麻的小字在他的脑海里飞啊飞,飞啊飞,随即消失不见。
他只觉得脑子晕沉沉的,喉间泛起一股恶心,他扑在御撵边缘,吐个不停··“你怎么了”殷瑜关切问··裴质脑子还晕沉着,随口道:“没事,晕车了。”
“晕车朕只听说过晕船,从未听说过晕车·你坐御撵怎么也能晕”·裴质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靠着殷瑜睡了。
说是睡,其实是脑子被字飞的晕乎了,他是半昏半睡着··再醒来时,他听见殷瑜带着怒气的斥责声:“你们一群人,每年多少俸禄养着,多少珍稀药材随便用着,朕一个胳膊治不好,另一个胳膊也治不好,朕真想把你们胳膊都砍了”·“臣等罪该万死。”
殷瑜的妹妹卿俪长公主在屏风后坐着,闻言,冷语道:“陛下怪他们做什么依臣妹看,刺客是皇后带进来的,给您治毒这事应该是皇后的责任。
不然,遇刺一事,您又不让问皇后话,难不成皇后就一点罪责都没有吗”·“他有没有朕说了算·”·“陛下是天子,您说什么自然是什么,只是您也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
卿俪道,“臣妹听说,皇后原来读过几年的医术,想来在医术上也有几分本事,不如让他给陛下瞧瞧,若瞧好了,皇后立了功,功过相抵,别人也不能再说皇后什么了。”
御医陈尝草道:“长公主莫说笑,医术精深繁琐,臣等学了几十年,尚不敢说领略了其中一二·娘娘只看了几年医术,怕是连药草都辨认不全·”·“皇后聪慧。”
卿俪继续说,“岂是你等凡夫俗子能比的”·“长公主说笑了,皇后聪慧不假,能认识几十样药草,就已经给厉害了·若皇后能治好陛下,臣就拜皇后为师,辞了御医之位,以后专心侍弄药草”·“臣附议。”
“臣也附议·”·剩下的御医见有人出头,纷纷咬牙,决定硬气一回··“臣等附议·”·“好·”卿俪一口答应。
殷瑜走到屏风后,拧眉看着卿俪·他这皇妹从小在宫外长大,不太守规矩··他虽与之不亲密,但既然是他嗯亲妹妹,按道理他就该疼一些··“别胡闹,御医说的对。”
卿俪举起一张纸给他看,上面是她偷偷写的字:“宗室不会轻易放过皇后,他得立功·陈尝草是臣妹的人,他来开方子,功劳给皇后·”·殷瑜眉头紧皱。
卿俪有些恼,这个哥哥怎么总是这么难讨好无论她做什么,殷瑜总像是想置身之外的人,似乎接收不到她的好··最让她不喜的事,若殷瑜不念亲情,那就彻底冷落她,偏偏平日里还总是不断赏赐。
殷瑜又回到大殿里,看一眼跪着的十几个御医,开口:“那就让皇后试试·为了杜绝偷师的行为,陈尝草你在旁边守着就行·”·“臣遵旨。”
“待皇后睡醒了就……”·裴质打断他,从床帐里钻出脑袋来,笑眯眯道:“臣已经醒了·臣听到陛下的话了,臣愿意一试。”
“甚好·”殷瑜叫陈尝草到内殿来··裴质却边穿靴子边道:“臣不怕被偷师,很乐意与众位御医一起探讨医术·”·他随手扯了个汗巾蒙在脸上挡住嘴,走出来,在长案前坐下:“陛下请坐下来,让臣仔细看看伤口。”
殷瑜给他使眼色:别闹了,众人都瞧着,你能开什么方子·陈尝草还怎么帮忙·裴质笑着看他:“臣读了几年医书,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陛下难道信不过臣”·殷瑜当然不信他有这本事。
若有,也不会笨到用嘴吸、毒血··但皇后坚持,他索- xing -就配合着,看看皇后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裴质仔细看了殷瑜两条胳膊的情况,又诊了脉,开出一内一外两个方子来,请诸位御医拿去看看用药是否适宜。
第9章 心跳加速(捉虫)·药方给御医们拿去研究,御医们互相传着看,有的紧皱眉头思索,有的三五成堆低声讨论··裴质不想殷瑜一直站着,推着他到床上休息。
两人在床上半躺着说话,说了会,裴质觉得口渴,他在里侧,一手撑着床,虚虚压在殷景身上,另一只手去拿茶盏··他的手虽用力撑着,可身体还是免不了碰触,他只能尽量让上半身不压着殷瑜。
虽然这动作两个大男人做起来有些怪,不过也就是拿个东西的功夫,他不明白为啥殷瑜“嗯~”了一声··“压疼了”裴质端着茶盏赶紧坐回去。
可他关怀的眼神却换来了殷景古怪的神色·殷景先是脸色涨红,像是熟透了的虾,随后又勃然大怒,举起他的虾钳恶狠狠警告:“你是皇后,朕才是皇帝·什么压不压,放肆”·裴质莫名其妙。
殷瑜瞪他下面,怒气冲冲:“皇后要矜持稳重,你白日咳宣咳- yín -不好·”·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宣什么”裴质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了看,明白了,这里鼓着,压到殷瑜了。
裴质赶紧把手伸进了裤、裆··殷瑜眼睛都瞪圆了:“……”他虽时常在后宫欺负欺负这个轻薄轻薄那个的,但是被人轻薄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次。
那一刻,他心里转过了无数个念头,从帝王一怒诛他九族,到请个先生教导皇后礼仪规矩,最后甚至自暴自弃地想到要不就从了吧……·然后他就看见皇后从裤、裆里掏出了一个鸡爪,用干净的方巾包着。
殷瑜脑子里所有的念头,瞬间变为漫天洪水,让他差点窒息而死··“陛下·”裴质把鸡爪子往殷瑜跟前送送,“想不到还热乎,陛下来一口”·能不热乎吗殷瑜恼怒地别开脸,“不吃,你往身上带个鸡爪子干什么”·裴质尴尬地笑着,从身上掏出许多吃食来:“我怕被关进天牢里,做了些准备。”
“有朕在,怎么会让人欺负你”殷瑜本能接话··这话放在这样的氛围说出来,跟调、情似的,两人更是尴尬··相对无言地坐了会,御医陈尝草进来,打破了这尴尬的安静。
“臣等看了皇后娘娘的方子,实在是好,实在是好啊·”·裴质对自己的医术水平到底如何,还不知晓,伸出头巴巴地问:“有多好”·殷瑜无奈,不着痕迹地将他脑袋往回掰了掰,低声警告:“莫要刻意炫耀。”
陈尝草激动道:“臣等惭愧,集百人之力也万难想出这样的方子·”·裴质心满意足,看来系统这玩意不错,能给他开金手指,剧情以后要走爽文路线了。
御医照方子给殷瑜用药,这方子哪儿哪儿都好,就是吃了容易嗜睡··殷瑜睡一觉醒了,床头没人··再睡一觉醒了,床头隐约有人坐在脚踏上,他心中一喜,刚要开口,却看清了那人的衣裳,太监服。
恼怒地睡过去,再醒来,还是只有宫人守着他··殷瑜大怒:“皇后呢,朕的爱妃们呢为什么没人在朕床前服侍”·小瘦子道:“没人过来,要不要奴才去叫只是皇后怕是不能来。”
“皇后为什么不能来”殷瑜不悦··“皇后如今在宫中坐诊,求娘娘看病的宫人已经能绕坤宁宫两圈了·”·殷瑜诧异:“宫人不是有医士,他们怎么能让皇后亲自看诊”·小瘦子为难道:“娘娘不但亲自给看诊,所有人拿药都还不要钱。”
要不要钱什么的,殷瑜不在乎,但是殷瑜在乎的是,他的皇后怎么能给宫人看病·“太医令来了三次了,夸赞娘娘很有分寸,虽然太医院的药房快被搬空了,但是珍稀药材,娘娘是一点没动。”
殷瑜失笑·这是拐着弯告状··“传朕口谕,皇后给人看诊,每位收黄金一百两,药材费按市价一百倍收取·”·*·坤宁宫的一间大院子里,求诊的宫人从院门口绕着宫墙一圈圈的排队,得有一两千人。
蕊菊带着坤宁宫的宫人劝他们改日再来,但是谁也不肯听··能让皇后给看诊,这是多大的荣耀啊,而且谁身上还没个毛病,在这儿开方子拿药一个铜板都不要,这等好事,就是一夜不睡觉,他们都要排着。
蕊菊给他们时不时地倒点热水,生怕有人还没看诊,就先倒下了··裴质踩着炭盆,将手搭在一个小宫女的腕上,细细听了会脉搏,又问了几个问题,这才开了个方子,让宫人自己去太医院拿药。
“每个月来事都疼的话,千万不能忍着,一定要喝药调理·等你身上干净了,每日一副药,喝半月,保管你不再痛·姑娘家娇娇弱弱的,可不能受疼,一定要爱惜心疼自己,要自己宠爱自己,懂吗”·小宫女狂点头,泪眼婆娑:“奴婢没正经瞧过大夫,大家都只让奴婢多喝热水。”
“多喝热水是渣男才会说的话,像我这样的好男人,包你药到病除·”裴质将方子折好,一脸骄傲地递过去··小瘦子过来把口谕说了一遍,顺便强调从现在这个小宫女开始。
小宫女吓得直哭··裴质皱眉:“黄金百两,我出了·”·蕊溪大惊:“娘娘您哪儿有啊老爷一向清廉,您又不是女子,没有嫁妆,且宫里的月例您都赏下去了,哪儿还有黄金百两”·裴质大惊,原来他堂堂皇后这么穷的吗·失算了,他给六宫赏赐那么多东西,也只有一点点能让他用上,其余的都被系统造出来的人给浪费了。
后悔·小瘦子还在吓唬小宫女:“快点拿钱,否则乱棍打死·”·“奴婢不看了·”小宫女吓得不轻··裴质将方子团成一团,扔了,对小宫女吭吭哧哧道:“其实,喝点热水也不错。”
小宫女“哇”的一声哭着跑开了·其他宫人看着,也都迅速散开了··裴质胆战心惊问:“我是不是用太多药,所以陛下生气了”·小瘦子接过蕊菊手里的热茶,笑道:“娘娘多虑了,陛下是心疼您。
如果不这样,您不知道还要辛苦多久·”·裴质满心感动,跟着小瘦子去看殷瑜··路上,000报:“评论过二百五,开启一段往事·”·裴质眼前出现了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大大的眼睛,胖乎乎的脸,正托着双下巴愣愣地望着窗外,虽然是个小娃娃,但隐隐能看出殷瑜的影子来。
有个宫妃模样的人走过来,隔着窗户给他送了些食物···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小殷瑜道:“母妃,为什么他们都能在外面走来走去,只有我永远都被关在这个屋子里”·“没有为什么”那人的声音温柔可亲,说出的话却让裴质打了个寒颤。
“你只要知道什么是应该的,什么是不应该的,就行了·你是人子,就应该听母妃的话,不应该去想着别人如何·”·“母妃教训的是·”·“你身为皇子,就应该刻苦读书,将来登上大位。”
“是·”小殷瑜耷拉着脑袋,吸吸鼻子,继续看起书来,连饭都不吃了··画面逐渐消失,裴质看的心中难受,抱怨道:“哪儿有这样的母亲,将孩子关起来,还在外面胡说八道。”
他到时正好赶上殷瑜醒着,招手让他来床上说话··他坐到床上,先看了看殷瑜两个胳膊的伤势,都已经大为好转··“皇后不来陪朕,怎么围着一群宫人转”殷瑜话里都是抱怨。
裴质不恼,笑呵呵道:“臣一时技痒·”·“那也不能自降身份,御医都不肯给宫人看病·”·“皇后又如何,宫人又如何”裴质耐着- xing -子,慢慢道,“臣知道臣的做法,可能有些不符合规矩。
但是臣想着陛下是最仁慈不过的一个人,肯定不忍心看宫人被疾病缠身,臣是陛下的皇后,理应与陛下同心,所以才去给宫人看诊·”·小瘦子将床帐给二人放下来,听到皇后这一番话,心道:好利的嘴。
殷瑜被夸的心满意足··“所以请陛下收回旨意,让臣继续给宫人看诊·”·然而殷瑜不是一被夸就飘飘然的人,他摇头拒绝··“可以怜悯弱小,但无规矩不成方圆。
若你人人都给瞧病,一两日众人都念你的好,一两年若你拒绝了谁,或开的方子不对,别人就该骂你了·所以你还不如索- xing -谁也不看,遇到极其可怜的才出手,方能得到的都是感激。”
“陛下所言有理·”裴质越发觉得殷瑜厉害··殷瑜满意:“那你过来让朕亲一口·”·“……”裴质摇头,往后退,“陛下您伤还没好,别逗臣了。”
“不许躲,你是朕的皇后,不可以躲朕·”殷瑜前倾身体,在裴质害羞的粉嘟嘟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裴质吓得从床上摔了下去。
殷瑜道:“你紧张什么,朕待你的心思,不是同你说过了吗”·“陛下别闹·”·“朕没闹,朕就是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
裴质便问他:“那您不喜欢越才人了”·“喜欢啊·”·“那您喜欢臣多一点,还是喜欢越才人多一点”·殷瑜理所当然道:“当然是你。”
“为什么当然是臣呢”裴质不等殷瑜回答,继续说,“因为臣是皇后,因为臣救了陛下,因为我有两片美丽的唇,越才人虽好,但比不过臣,所以应该更爱臣多一点。”
殷瑜点头:“是·”·裴质正色道:“陛下,这不是喜欢,这是应该喜欢·您做事只凭‘应该’二字,因为我是皇后,您再不喜,也会敬我。
因为越才人是宫人出身,只要您需要人照顾,就叫他来服侍·还有薛美人、卢选侍等等,您都是以他们的身份来对待他们,因为您觉得这是应该对吗”·殷瑜道:“你说这不是喜欢,这是什么”·“真正喜欢一个人是随自己心走的。”
裴质拉起殷瑜中毒的那只手,放在殷瑜自己胸前,“现在盯着我,心跳有加快的话,就说明你是喜欢我的·没有加速,就说明你不喜欢我,你只是应该喜欢我罢了。”
殷瑜认真感受自己的心跳声··“没有加快是吗”裴质道,“希望陛下以后做事,也随心吧,别勉强自己·只有你随心了,才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才能真正让自己快乐。”
殷瑜听他说完,呆坐了半响,好一会,才伸手放在他胸前··“陛下,手别往臣衣服里塞啊·”·“隔着衣裳听不到·”殷瑜不管,伸手贴在裴质的胸前。
裴质满脸通红··“你的心跳很快,所以……”殷瑜目光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你喜欢朕·”·第10章 一更·“陛下快乐值加100。”
裴质羞赧,想要推开殷瑜的手,然而他刚刚碰到殷瑜的手臂,殷瑜便闷哼一声,听起来痛的厉害··他赶紧双手举起:“我碰到你伤口了碰到哪儿了,很疼”·“不疼。”
殷瑜手回头,目光含笑,“你让朕随心,朕不想被你推开,所以叫了声·”·裴质刚想说随心也不是这么个随法,殷瑜却长长地舒了口气:“不知道随心是个什么活法,朕可以一试。”
然后开始活的宫里鸡飞狗跳··裴质在宫里整理自己的小金库,宫人匆匆来报:“陛下在养心殿和坤宁宫之间建了一条游廊,请了一万个工匠来,正热闹呢,娘娘要不要去看看”·“不去。
他富任他富,我穷我不看·”裴质捧着账本子哀嚎,他一个皇后,怎么会这么穷,别看每天山珍海味的养着,其实手头没有银子··怪不得看电视剧,那些妃子还要收取官员的贿、赂,好用来打赏宫人。
皇后没有银子,楚昭仪和德妃都是出自高门大户,他们应该有啊··裴质合上账本子,随口丢了句:“不必跟来·”·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出了坤宁宫,果然见有许多工匠在修游廊。
不过半日、功夫,竟然已经把主体建好了··裴质一路走一路看,感叹帝王有钱有财,想要什么就是一句话的事··“想什么呢,没瞧见朕站在这儿吗”·裴质听到声音,转过头,见殷瑜立在树下,正板着脸看他。
“陛下,您站远点,别被砖石砸到·”·殷瑜用下巴指指游廊:“朕特意为你修的,感觉如何”·昨日听心跳一事,丢了大狮子的面子,裴质现在还想争口气。
他故意道:“为了修一条游廊,许多宫殿的院墙都被砸开了,何必呢”·“快乐值减5·”·裴质:“……”这是怎么了,掉这么快他就说了一句话。
转头看殷瑜的脸色,仍是板着,倒是没露出什么异样来·裴质更是暗中警惕,原来小皇帝生气都是不动声色的,而且特别小心眼,一句话都不能说错··“其实挺好的,这样臣去找陛下的话,就有近路可走了。”
“你想来找朕吗”·裴质张嘴要答,殷瑜却道:“随着你的心说·”·裴质哪儿还敢乱说话:“非常想,特别想,想陛下想的睡不着呢。”
“快乐值加20·”·裴质悄悄松了口气··殷瑜这次没矜持住,嘴角勾起:“好,今晚游廊必然能修好,朕等你来侍寝·”·裴质大惊·“朕知道皇后一直盼着、念着,朕已经大好,不敢再让皇后多等了。”
想起那块修了红梅的帕子,殷瑜心中更是愉悦··瞎说,谁盼着、念着了,裴质苦着脸溜了··也顾不上再去德妃宫里了,裴质回到坤宁宫,气鼓鼓将面纱扔了,吃了两块点心压惊。
系统道:“别气,想想十亿大奖·皇帝乱说的,你怎么可能喜欢上皇帝呢你可是领略过晋江万千男主的魅力的,有见识的主儿,怎么也不可能喜欢上一个精分皇帝”·“你说得很对。”
裴质给它点赞,感觉大狮子的颜面又回来一点点··“好,你不气了,我要告诉你个坏消息,有读者大大刷负,留言说你做任务不用心哦·”·裴质叫屈,他哪儿不认真了·“任务推进太慢,读者会有意见的哦”·“陛下的快乐值在涨,任务一直在做啊。”
000道:“皇帝心里的伤还未痊愈,表面的快乐不是真正的快乐,当他遇到不痛快的事情,还是会想不开,就像上次那样·所以,你要去填充他的生活,让他过得丰富多彩,从而淡化童年记忆。”
“怎么丰富”·“亲,那就是你的事了,这边的意见是你要多陪陪皇帝哦·”·裴质琢磨着怎么陪,蕊菊进来,笑着说道:“娘娘大喜,陛下赐浴。”
裴质哭笑不得,他能选择不去吗·拒绝也没用,蕊菊已经带着一众宫人忙前忙后地准备起来了,不但让他先沐浴焚香,甚至恨不得在坤宁宫门口挂上红灯笼庆贺。
不就是赐个洗澡,有什么好激动的·裴质坐着轿子到了赐浴的香池,见到了一个房间大小的温泉池子,上面洒了不少花瓣,裴质瞬间会意——皇帝这哪儿是赐浴,这分明是想在这儿解决他啊。
让宫人都退下,裴质穿着衣裳跳进池子里,过了会,果然见到殷瑜进来了··他游到池子中间,心想,若是殷瑜逼迫他,他在中间也好逃跑··殷瑜下了水,在池边闭着眼泡着。
裴质死死盯着他,呼吸都放慢了··“你别一直看着朕,朕又不跑·知道你心急·”殷瑜睁开眼,悠闲道,“乖,我们耐心等等,你身体不泡泡,怕受不住朕。”
裴质:“……”谁心急你说清楚,受不住又是什么意思·他愤愤地游到另一边,从岸上拿了个鲜果,把果子当作殷瑜的头,“咔哧”一口咬下去。
泡了两个时辰,裴质只觉得自己都要泡发了,但殷瑜仍老神在在的不肯挪地,他又不好意思先出水,两人就这么耗着··过了会,宫人进来了·裴质满目期待,以为这是来叫他们离开。
但是宫人放下东西,走了,背影决绝··殷瑜掀开漆盘上的红布,露出里面的热粥,他愉悦招手:“过来·”·“不去·”·“你怕什么”殷瑜说着话,朝着裴质走过去。
裴质立刻开启狗刨模式,扑腾着水要逃走,殷瑜握住他脚脖子,轻轻松松拽着,他便如何扑腾也游不走,还呛了两口水··“老实了吗”殷瑜冷冷问。
裴质不敢张口,拼命点头·殷瑜往后一拉,他整个人就扑进了殷瑜怀里,被拖着游到了对岸··“咳咳咳·”裴质呛了水,太难受,一直咳个不停,也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此刻的他鼻子耳朵通红。
殷瑜冷着脸,手却在他背后给他顺着气:“不会游你还扑腾什么现在好些了吗”·“嗯,咳,好了。”
裴质在水里轻轻地推了推殷瑜,两个人的身体贴的太紧了,然而他的抗拒只换来了更紧密的拥抱··“陛下,我是皇后,你对我尊重些·”裴质惹不起,嘴上还不服输。
殷瑜道:“朕听你的,以后不做‘应该之事’,只随心走·朕现在就想轻、薄你·”·裴质又怒又怕:“好好好,皇后你也轻、薄,反正在你心里,都是可以肆意玩弄的”·“朕与妻子共同沐浴怎么了,为何你想着要朕,又做出这等模样来,朕这般,不也是配合你你气什么,该生气的是朕”说着,殷瑜也冷着脸别过头去。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两人在水里贴着身站着,谁也不理谁··不知过了多久,裴质听到系统报:“快乐值减100,注意哦·”·裴质:“……”但是不能认输,今天低低头,明天就起不来床了。
“快乐值减50·”·裴质心慌的一批··又纠结又为难,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殷瑜手在粥碗上摸了摸,长长地叹了口气:“粥凉了。”
裴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难道说“我的心也凉了”·死一般的寂静··殷瑜等了会,又盯着池子道:“这水里的花瓣真碍事。”
死一般的寂静··殷瑜又抬头:“屋顶也丑·”·又是死一般的寂静··过了会,裴质“噗嗤”笑了,端起碗大口吃起来。
这别扭皇帝,没话找话,想和好直说嘛··殷瑜仍然冷着脸,被裴质笑得脸上更挂不住,扯了件衣裳披着走了··“快乐值加10·”·啧,最后是高兴了吗·“读者大大组团刷负,两个反派设置成功。”
裴质惊了:“为什么刷负”·“大大们说你玩弄陛下的心·”·六月飞雪啊“我哪有我一直在拒绝。”
“他们说,你身为皇后,就应该履行皇后的义务·睡了人家的床,又不让人家睡,这就很过分了·”系统道,“大大们还说了,如果今晚你没有让小皇帝心满意足,他们就会用一千个月石满足你哦。”
“他心满意足,你们不怕被举报”·000女干笑:“你可以有情调,而不是有色调·”·“……”·到了亥时,皇帝派了御撵来接裴质。
出了坤宁宫,新修的游廊挂满了红灯笼和小铃铛,风一吹,清脆的叮当声响个不停··游廊几乎照是养心殿和坤宁宫之间的直线距离修的,比原来要走的七弯八绕的路,少了一半还多。
宫人们腿脚也利索,一刻钟的功夫,就把裴质送到了养心殿门口··裴质在门口踱来踱去,不敢进门··过了会,小瘦子送来几张纸,请他选一个··“选”裴质一头雾水地拿起来,纸上分别写着:冷血恶霸与宁死不屈小媳妇、好色少爷与欲拒还迎俏小厮、虚伪君子与隔壁忠贞新男妻、温润书生与心口不一小竹马……·“陛下说,今晚洞房花烛,您想唱哪出,他都陪着。
但只今晚,以后您就别想了,毕竟陛下身份尊贵,不能总是惯着您·”·裴质吐血,谁要玩角色扮演·心跳的事,他可以解释清楚,陛下请停止你的脑洞·第11章 二更·裴质囧囧的立在原地。·小瘦子特别贴心:“陛下还说了,您要是都喜欢,拿不定主意,可以闭上眼睛随便拿一个,让老天爷帮您选。”
“我还是先进去吧·”裴质逃似的跑进了屋,殷瑜在床边立着,衣架上挂了几件衣裳,看起来分别像是恶霸、书生、富家少爷和各色小媳妇穿的。
看来陛下对今晚格外用心··裴质神色不自然地走过去,决定婉转些把话说明白:“陛下,臣不是很想……”·“那就是还有点想·”殷瑜立马接话。
哇,逻辑满分··如此,那就不能委婉了·裴质直接道:“陛下,我不喜欢你·”·殷瑜神色明显愣了一愣,随后把手放在裴质胸前··那手一覆上来,裴质就开始脸发热。
不过他的心脏比脸争气,殷瑜感受了会,拧着眉收回了手··“那次是意外,这次您可以相信了·”·殷瑜带着困惑打量着他,手轻轻在他下巴上碰了碰:“美丽的唇……”怎么不见了·“快乐值减100,跌到负数,请注意。”
裴质赶紧补救:“陛下,你把目光放宽些,一定会发现很多……唔”·殷瑜贴过来,堵住了他的嘴·裴质眼睛瞬间瞪大,怎么可以一声不吭就亲他,而且是法式长吻·哪怕只是脖子以上非限制级别的亲密,裴质都没体验过。
他是晋江纯情小男男啊·耳边响起擂鼓声,他好半响才回过神,分辨出这是自己的心跳声··殷瑜停下来,低声附在他耳边道:“你心跳很快,这次做不得假吧。”
说罢,还惩罚- xing -地在裴质耳朵咬了一口··裴质耳朵敏感的不得了,当下就全身狠狠一哆嗦··“不是这样……”·他被殷瑜抱起来放到床上,手被压制着放在床头。
殷瑜脸上尽是不耐,哑着声音问:“你玩够了没欲拒还迎是情趣,若玩个没完,可别怪朕不客气了·”·裴质心道:你现在已经很不客气了。
殷瑜把他压的死死的,他手脚皆不能动,殷瑜却还能腾出一只手往他衣服里塞··眼看着母胎单身的优秀勋章要没了,裴质大喊:“救命,救命啊”·殷瑜轻轻捏了捏他脖子以下不可描述的部位,笑道:“原来你要玩的是蛮横土匪和宁死不屈小俘虏,好,朕都陪你玩。”
手从床边勾起一条方巾,殷瑜拿起来准备往裴质脸上招呼,看了一眼,自己嘟囔:“这是用在下面的·”·裴质惊恐地瞄了一眼,妈呀,怎么还这么眼熟,这不他捂嘴用的吗·殷瑜手从他腰下抄过,让他挺起腰身,将方巾平整地垫在他身下。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裴质:“……”好像明白这个方巾干什么用的了·“我是男的”裴质低吼。
“知道·”殷瑜轻轻把他放下,表面看似淡然,但明亮的目光完全不似平时清冷,“男后也会疼,第一次出血的可能- xing -很大,有了这个,也是你身份的证明。”
裴质已经没了什么理智,胡乱地跟他吵:“证明是不是臣以后出门,别人拿腰牌自证身份,臣把这块方巾往前一送:看,我是皇后”·殷瑜一噎,抱着他笑:“你想什么呢,这东西是见证你我洞房花烛的宝贝,当然会好好收起来,怎么会让你带着去满宫溜达”·说着,又拿起一条汗巾来,殷瑜道:“你既然想唱戏,那么马上要开就唱了。”
遂换上不正经的腔调,“呀,这白白嫩嫩的小书生是不是要上京赶考那太辛苦了,不如乖乖在此处,当本大王的王后吧哟,你害怕什么,来,大王给你蒙上眼,看不见就不害怕了哟”·麻蛋这疯皇帝这么会唱戏·眼看着布巾就要冲着他眼睛过来了,裴质求救无门的时候,系统突然道:“有读者大大砸雷,恭喜获得一次特权兑换机会。”
裴质急喊:“兑换催眠术”·“兑换成功·”·裴质赶紧道:“大王不急,你先看我的眼睛……”说完,恨不得咬自己舌头·兑什么催眠术,这货看不清人的五官啊。
对不起大大的这颗雷,呜呜呜……·殷瑜淡定地给他蒙上眼睛,顺着他的锁骨一路往下亲,他浑身燥热起来,难受地扭了扭身子··殷瑜这货还在演:“小书生不怕哦,大王替你解衣裳,从此你跟了本大王,包你日日下不来床。”
擦,一个皇帝从哪儿看的这些话,还特别顺口··“催眠术接受进度,百分之百达成·”·裴质消化了片刻,忽然用极其低沉的嗓音道:“陛下,你听外面是不是起风了。”
殷瑜手下不停:“下刀子也无所谓·”·“陛下,陛下,陛下”·“叫魂呢·”殷瑜停下来,看他想做什么。
“你听,外面的风吹竹叶声,沙沙沙沙,是不是有蝴蝶振着翅膀从远处飞来……”·“陛下,你很困,眼皮太沉重了,不如放下来,索- xing -好好地睡一觉,有什么事情都放到第二天去做。
睡吧,我的陛下·”·殷瑜趴在他身上睡死过去了,束缚他的力道也消失了··他把殷瑜推开,把蒙眼的汗巾扯下来扔了,坐在床头喘粗气··死里逃生啊·“读者大大一片哀嚎,说只看到床头没看到床尾,要差评”·裴质心道:你们这是拿着十亿,要卖了我啊·“得了吧,要知足,晋江向来拉灯,床头他们平时都看不到。”
000想了想:“也是哈·大家都是吃素的,你这也算是西红柿炒鸡蛋,半荤了·”·裴质继续喘粗气,过了会,把殷瑜往里踢了踢,自己在边上睡了。
“你不走”000震惊问··“他得一觉睡到天亮了,说不定明早起来还以为已经把我给睡了,就不怪罪我了·”·“有道理。”
第二日,宫人来唤他们起·裴质睁开眼,就见殷瑜面色- yin -沉地盯着他看··他心里一虚,越发故意道:“哎哟,臣腰好酸,陛下快去上朝吧,臣再睡会。”
“腰酸”殷瑜冷笑,“看来是朕的龙床太硬了,下次把皇后吊起来,皇后就不会腰酸了·”·看来是什么都记得。
裴质拉过被子将脸蒙上·殷瑜又给他扯下来,黑着脸训斥:“朕已经没有耐心了,你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臣不是玩,是真的不想。”
“为何不想,你也喜欢朕不是吗”·裴质死命摇头:“臣真的不想但是陛下您先别伤心,听臣说完,臣刚见到陛下这么威武雄壮的男子,臣是有那么一点点动心的,但是万事得慢慢来,我们先慢慢培养感情,再一步步走上床,好吗”·“凭什么,你占了朕的皇后之位,却不做皇后应做之事,还让朕等,朕凭什么等”·说的好有道理。
裴质弱弱道:“但是皇后不舒服……”·“你不是神医吗,什么不舒服看不好”·殷瑜面色- yin -冷,说话毫不客气,把裴质也带怒了。
裴质道:“反正每个月有那么三十几天不舒服”·殷瑜:“……”·两人都别过头,各自生气··其实裴质说完就有些后悔了,他不想惹殷瑜不开心,但又怕态度一软下来,真的就惹出大事来了。
他纠结了三秒钟,忽然听殷瑜那边道:“那你休息,朕先出去了·”·说罢,殷瑜衣服都不穿,大跨步走出了里殿··裴质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泛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来。
他独自一人生活惯了,和人接触总是不愿深交,一块出去旅行超过三日,都觉得与对方无法再多相处一秒··他一直以为自己可能对什么都要求太高,也觉得别人很难包容自己。
但是殷瑜甚为一个精分傲娇皇帝,却处处包容他··“三秒软·”裴质笑着呢喃··他抚上自己胸口,好像心跳真的是加快了··难道他真的对皇帝……·“陛下召见德妃。”
000叹气,“唉,别想了,出任务要紧·大龄青年就是麻烦,人家年轻貌美的小鲜肉说爱就爱了,哪儿像你傻傻分不清楚·”·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裴质往外冲。
路过外殿,殷瑜在廊下洗漱,瞧见他朝西南方向走,喊道:“坤宁宫在东南·”·裴质一阵风似的不见了··殷瑜想了想,问小瘦子:“皇后是不是奔着德妃宫里去了”·“看方向好像是。”
殷瑜皱眉:“难不成他听到朕让人去叫德妃的消息,不高兴去找茬了·”·小瘦子迅速看了殷瑜一眼,提醒道:“或许不是·”·“哦,那可能是高兴坏了,去嘉奖德妃了。
吩咐下去,让德妃速来,不让他们两个凑一起嚼舌根·”把他临幸未果的事传出去,他这帝王的脸面还要不要了·裴质玩命地跑着德妃宫里,换好衣裳,陛下派来催促他的宫人就到了。
出门没有轿子坐,他跟着宫人走到养心殿,在宫人不住的催促下,快步走了半个多时辰··进了殿请了安,殷瑜赐用膳··裴质坐在下首胸膛不住起伏,不吃干粮,只喝稀粥,渴坏他了。
殷瑜皱眉:“你的身体怎么越发不好了,走几步路就喘成这样”·“是,臣身体确实不大好·”裴质放下碗,决定好好歇会。
殷瑜却道:“那你回去休息吧·”·裴质一喜,却又见殷瑜吩咐宫人:“把薛美人叫来陪朕·”·裴质猛吸一口气,坐直身体:“哎呀,臣突然觉得身体好了,陛下,还是臣陪您吧。”
再跑一圈,命都要没了··第12章 为后宫写剧本·德妃坚持不走,还殷勤地给殷瑜布菜··“让下人来吧,你这身子不能太过- cao -劳·”殷瑜给德妃夹了根青菜,问,“前几日听说你父亲病了,可好些了”·裴质结合德妃的记忆,道:“好多了,都是臣的大哥不争气,把父亲气病了。”
“朕让你大哥做了侍卫统领,你有什么事,大可把他叫到面前来说话,切不可像你父亲一样,总是将事闷在心里,再闷出病来·”·“是。”
殷瑜用了膳,又赏了德妃许多药材,让他回宫·他当然不肯,问:“臣还有精神,臣陪着陛下就好,陛下不要叫别人来了·”·“朕去见大臣,你也跟着”·裴质松口气:那你随便。
“臣告退·”裴质抬腿就往东南的方向走··“那是坤宁宫方向·”·“哦,臣忘路了·”裴质赶紧换个方向。
殷景见他病的脑子都糊涂了,派了个宫人护送他·裴质只好老老实实地走回德妃的住处··刚坐下来,一杯茶没吃完,就听见系统报陛下要见楚昭仪··“昏君,大臣这才见了多大一会,又要见后妃。”
裴质一边嘟嘟囔囔地骂,一边狂奔到楚昭仪宫里,换了衣裳,从楚昭仪宫里慢慢往养心殿走··“哎哟,我的娘娘,您可快些吧,陛下都等得不耐烦了。”
殷瑜派来的小太监过来催促··裴质只得将腿倒腾地飞快,好不容易走到养心殿,还没坐下来喘口气,殷景便道:“爱妃,朕在屋里也坐烦了,不如陪朕出去走走”·裴质暗暗哀嚎,实在是走不动了。
“爱妃怎么瞧上去无精打采的”殷瑜脸色有些冷了,“怎么,不愿意陪朕”·“怎么会走,臣陪陛下遛弯去。”
裴质起身,牵住殷瑜的手,喘着粗气散步··然而陛下对散步的兴趣也就维持了一会,又要邀请薛美人骑马,裴质累的趴在马上,双眼翻白,口吐白沫……·晌午还不到,裴质已经变换好几个身份,陪着殷瑜度过了一个充实丰富而不怎么愉快的上午。
“想不到你身体也不行了·”殷瑜皱着眉,让累的直往他身上趴的薛美人,到凉亭里歇息·“怎么你们几个最近体力都这么差,朕可听说皇后赏了你们不少珍馐美食,难不成都白吃了”·裴质狂点头,对呀,就是白吃了,他就是傻啦吧唧地把好东西都赏下去了,本来想着都是他自己,不亏,可他只有一个,根本就吃不到。
所以这两日他改变战略,把各宫美食都集中到坤宁宫来,紧着他一个人吃··“陛下·”春芽忽然跪下,哭道,“求陛下为娘娘做主,皇后娘娘不知为何,竟拿走了我们宫中的分例。
陛下您昨日赏的荔枝,那样的稀罕物,我们宫里只得了巴掌大一筐,也被皇后娘娘全都拿走了·”·这个季节新鲜荔枝确实稀罕,裴质担心浪费就都拿来吃了,没想到春芽会拿这个小事出来告状。
殷瑜脸色难看,问裴质:“她说的是真的”·裴质摇头:“不是皇后拿走,是臣主动进献,感谢皇后平日里对臣多有照拂·”·“娘娘,您为何胆子这般小,受了欺负都不敢说。
陛下一向公允,难道不会为您做主吗”春芽磕头道,“陛下,娘娘出身低微,又怕您忧心,她才不敢说·奴婢可看不过去,求陛下为娘娘做主。”
裴质吃了口茶,嗤笑:“你这宫女好奇怪,我的东西,我都不说什么,你倒上赶着告状,不知安的什么心”·春芽忙道:“奴婢都是为主子好啊,您被欺负了,不敢说话,日子怕是会越来越难过,奴婢宁愿舍了肩上的脑袋,可不愿您受半点委屈。”
好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裴质挑眉:“皇后流水般往咱们宫里赏东西时,你怎么不跑去陛下面前夸一夸皇后人家给了多少好东西你不说,不过拿走框荔枝,你就咬着不放,真是有意思。”
春芽抱着裴质的小腿,句句挑拨,话说的越发难听:“娘娘糊涂,原先那是皇后见您得宠,想拿些好东西让您放松警惕·现在看陛下多日不召见您,所以露出原本面目,开始对您下手了。”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快乐值加10·”系统冷不丁报一句··裴质心里万马奔腾·皇帝,请问你在高兴啥·“娘娘,您不能被人欺负到死啊”春芽哭的撕心裂肺,突然仰起头,在只有裴质能看到的角度,用唇语提醒:“芸娘。”
原来春芽是想救芸娘,才唱这么一出戏来·只是裴质不明白,芸娘好生生被养在坤宁宫,皇后又素来待薛美人亲厚,为何不能主动要回来,非要得罪人去要·“爱妃,你可有什么话要对朕说”殷瑜好整以暇地等着。
裴质无辜摇头,这事跟他可没关系··“你觉得皇后如何”·呀,这个得好好答·裴质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夸人的词都用上了:“翩翩君子、玉树临风、温润如玉、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光明磊落……”·“快乐值减10。”
裴质住嘴,好像夸错了·“看来爱妃很喜欢皇后啊·”殷瑜将茶盏放在桌子上,周身散发出的冷气,让裴质不自觉自己抱住了自己。
他到底说错什么了,不就是想自己夸自己一回吗,难道是夸过头了·裴质赶紧补救,为自己的猛夸找一个合理的借口:“对对对,皇后也很喜欢臣,很喜欢宫里所有的妃子。”
“快乐值减50·”·我天,要负二百了··裴质立马泪眼婆娑地看着殷瑜:“陛下,臣今日脑子不大好,说的什么,您都别跟臣计较。”
殷瑜冷笑:“脑子不好找皇后给你治一治,你们感情好,朕甚是欣慰啊·”说罢,甩袖走了,一点都看不出来“欣慰”··裴质眨眨眼,把眼泪逼回去,一脸懵逼。
“娘娘,陛下有旨,让春芽到养心殿伺候·”殷瑜跟前的宫人回来传旨··“你去回陛下,就说我舍不得她……”肯定没好事啊,春芽虽然蠢,但也是为了薛美人的妹妹,裴质决定保住她。
然而春芽已经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若去了养心殿服侍,在这宫里也算是半个主子了,就是各宫妃子见了他们,也得上赶着讨好··“奴婢去·”春芽生怕丢了这次好机会,慌张转头对裴质道,“娘娘不必挂念奴婢,进宫都是为了伺候陛下,念在奴婢照顾您一场的份上,还请娘娘放奴婢走。”
“未必是好事·”裴质低声道··春芽也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回话:“大家都出身官宦,又同时沦为罪奴,凭什么你当了美人,倒让我当奴婢服侍着,还要为芸娘- cao -心如今有大好前途摆在我面前,你若挡我,可对得起我”·见她去意已决,裴质就不多加阻拦了。
反正话都说明白了,他已经尽力··回到坤宁宫,裴质往床上一趴,决定好好歇会·可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殷瑜为什么生气··忽然想到什么,裴质坐起来:“000,你说,疯皇帝会不会以为,皇后跟各宫妃子互相喜欢。”
“什么意思”·“就是皇后将自己当成了皇帝,将后宫妃子当成了自己的妃子·”裴质说完,一拍脑袋,又躺下,“我想啥呢,殷瑜肯定不会这样想的对吧但是当听到春芽说皇后对薛美人不安好心时,他为什么那么高兴”·000惊悚:“妻妾有女干、情这么狗血的戏码,皇帝头顶上长草也想不出来啊。”
正说着,小瘦子进来宣旨:“皇后- cao -劳六宫之事,诸多辛苦,平时无事只可来养心殿,其余诸宫,不必再去·每日令诸妃对坤宁宫遥遥而拜,心意到了则好,不必让他们来打扰皇后清安。”
裴质在床上呆坐半响:“他果然这么想了·”所以听薛美人夸赞皇后,快乐值才会下降,因为皇帝真觉得自己头上长草了,而且还是片自己种的草原。
他顾不上穿鞋,跑到案前坐好,铺上白纸··000问:“你要写折子诉说清白”·“怎么说,难道说都是我自己,我不可能爱上我自个”裴质举着笔嘟囔,“皇帝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呢,是因为六宫太平静了,这么多妃子居然一个找事的都没有”·不是要丰富皇帝的生活吗,好的,六宫热闹起来,让皇帝天天查案判案,忙死他,看他还能不能受着伤一会骑马一会散步的·裴质乐呵呵:“我真是个小机灵鬼儿”·六宫争斗,人设先行。
首先皇后出身清贵世家,应该要端庄大气,但是端庄大气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变成圣母,不讨读者大大的喜欢,所以要加点别扭- xing -格··为了照顾好皇帝的情绪,还可以按着皇帝的意思来。
“皇后是表面端庄宽容,实际上占有欲特别强,他假意与六宫交好,实际上是为了摸清大家的底细,再一一打压·”·裴质嘟囔道:“德妃这种病秧子,最适合内心- yin -暗狠辣,想要杀死所有人的大BOSS。”
“还得有好人啊·楚昭仪吧,虽有些跋扈,但实际上是不谙世事,活泼开朗的好孩子·”·“薛美人,狐妖媚子,为了荣华富贵不择手段,唯一的真心给了自己的亲妹妹。”
“越才人,出身卑微,还是个太监,偏偏有一颗攻心,想要嘿嘿嘿皇帝……带感”·“卢选侍,前期宁死不屈,后来为爱黑化,心机男,是个站在- yin -暗处搅弄六宫风云的主儿。”
000选择自闭,你开心就好·第13章 死来死去·养心殿··御医陈尝草检查殷瑜中毒的胳膊,几乎已经没什么症状了·而另一条受伤的胳膊,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不过御医还是叮嘱不可用力··强强情有独钟系统欢喜冤家·一点小伤,殷瑜也不在乎,随口问:“你常去给德妃请平安脉,他最近身体是又不好了”·“德妃娘娘小时候遭遇大病,这是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病根,完全除根恐怕是不可能了,不过只要好好调养,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可他最近走两步路就喘,不只是他,薛美人他们也是,好像都病了似的·”·陈尝草拧眉:“去各宫请平安脉的御医们,并没有提起娘娘们身体不适。
臣一会翻翻脉案,若是有问题,再来回禀陛下·”·殷瑜“嗯”了一声,过了会,又不死心,尝试问:“你说,有没有可能,谁给他们下毒了”·陈尝草吓得双膝跪地,真出了这事,后宫朝堂都得掀起风波来,他们太医院首当其冲,不知得死多少人。
“有皇后娘娘这位神医在,后宫应该出不了中毒的事·”·要是皇后下的毒就好了·殷瑜不耐烦摆手,陈尝草连滚带爬出了大殿··好险,刚才差一点搅进后宫风云里。
殷瑜半躺着看了会话本,小瘦子过来道:“陛下,方才传来消息,皇后娘娘狠狠斥责了德妃,将德妃宫里一半宫人都打发出去了,还说一会要亲自过去问德妃话·”·“奇怪,德妃一个床都下不了的病秧子,怎么招惹皇后了”殷瑜看似眉头冷冷皱起,实则感兴趣的话本子已经被他放下了。
“只说是不敬皇后,但具体是什么,奴才还没打听到·”·殷瑜等不及宫人穿鞋,自己将鞋穿上,拿了件衣裳就往外走:“等你们打听出来,德妃都要被皇后整治死了。
他是一个最规矩不过的人,又柔弱可怜,皇后怎么会跟他过不去呢”·是霸道的爱吗是强烈的占有欲吗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浪漫吗·一行人到了德妃宫里,德妃躺在床上,宫人唤了好几声,他才回过神,红着眼给殷瑜请安。
殷瑜不让他起身,宫人搬了凳子,请陛下坐到床边说话··殷瑜见德妃不住咳嗽,小脸苍白,身体如同风吹落叶似的,似乎再经不起半点风吹雨打··“爱妃,前- ri -你来陪朕用膳,还只是有些喘,怎么今日就病成这样了”·德妃先使劲咳了几声,似乎想把内脏都咳出来,他柔柔弱弱往殷瑜怀里一躺,开口前先努力扯出一个微笑来:“臣身体一直不好,劳陛下惦记了。
陛下快走吧,别过了病气儿给陛下·”·多么善解人意的小可怜,裴质暗暗自喜,演活了有没有·殷瑜被他贴上来,想走也走不了·殷瑜也不想走:“爱妃不必担忧朕。
朕听说皇后打发了你宫里一半的宫人,可有此事”·“娘娘是为臣好,惩治了些不用心伺候的宫人罢了·”德妃善解人意地笑笑,“这等小事,还能得到陛下的关心,臣心中实在感动。”
德妃温柔地笑着,顺便给旁边的宫人使了个眼色··宫人会意,跪下来哭道:“才不是呢,请陛下为娘娘做主啊·只是因为雪衣她们去御膳房取菜的路上,因担心菜凉了,娘娘吃了再病了,故而走的快些,没同皇后娘娘宫里的管事太监问安。
本是小事,不知为何就落了个不敬皇后的罪名·皇后娘娘惩治了宫人还不算,一会还要来问娘娘的罪过,娘娘吓得旧病发作,请陛下为我们娘娘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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