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兽种田记(重生)+番外 by 姚麦(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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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兽种田记(重生)+番外 by 姚麦(上)(3)
·此刻,这些心思与算计全都被乌玖尽数摒弃掉了,他脑中唯一在想的,只有那被他通读无数遍,已然倒背如流的魄力淬体法··循着法诀的内容,乌玖开始感受天地之间那虚无却浩渺的魄力。
由于最初白熠无意识的引导,加上化形时真切的感受,乌玖已然对魄力有了一份自己的理解,故而,在凝神吸纳魄力时,他变得有的放矢,进入定中的他很快便再度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能量!·这一次,不是借由旁人的输送,也不是由于自身的爆发,乌玖在格外凝定的状态下,体悟到了所谓的魄力,那能量是万千散落在空气中的光点,在乌玖的身体发出指引的号令时,如彷徨的游子找到了归家的路径,开始缓慢而坚定的朝着乌玖的方向飘来。
光点很快没入身体,乌玖随即有了能量入体的真实感,不同于少年能量的穿透力,也不同于白熠的能量所带来的身体排斥,这股力量,跟他前所未有的契合,仿佛便是他身体中的一部分,如血液,细胞,骨骼一般天然的存在于他的身体中。
能量进入身体,乌玖只觉得寒意都尽数褪尽,周身变得暖意融融,但这股力量终究是无法长期存在周身的脉络里的,乌玖能够感觉到,进入身体的能量,很快便开始消散,他不敢耽搁,立刻按照法诀所教授的那样,将能量尽数引向体内的魄晶,当提一丝光点进入那晦暗的晶核时,仿佛一道光没入了黑暗,将那暗淡的晶核瞬间点亮,乌玖的心也跟着明朗起来,毫不犹豫的调运着周身的能量,尽数输送到晶核里。
眼看着体内晶核越来越亮,乌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觉眼前一黑,却是那刚刚还温和无比的能量,突然变得爆裂起来·无数光点凝聚在一起,变成了一个硕大的能量团,那能量团在体内却不再安分,爆-裂的想要寻求一个出口,偏偏乌玖身为灰羽的魂晶本就有一个天然的缺口,于是,这爆裂的光团开始-疯-狂-的-冲-击那缺口,妄图从这晶核组成的牢笼中脱出。
乌玖捂着心口,只觉得腹内的脏器都要被那能量撕裂撤碎,而那能量最终成功的从晶核的碎裂部位脱出,乌玖猛地抬起手臂,一推手掌,一个炽亮的光球在掌心出现,极快的弹向地面,伴着一声爆裂的巨响,在乌玖身前,炸出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深坑·释-放-出能-量的乌玖只觉全身脱力,甚至维持不住站立的姿势,直接向后倒去。
好在,将一切看在眼底的乌八立刻上前,将他接住·随后,清冽的灵泉便从水囊中涌出,尽数灌倒了乌玖嘴里··灵泉下肚,乌玖这才有活过来的感觉,刚刚那仿佛被抽干了全身力气的感觉让他一阵后怕,得亏带着乌八前来,否则,他弄出诺大的声响又全身脱力,稍有不慎,恐怕真的会出事。
不过即使有乌八在一边,乌玖也不敢在此地多呆,恢复了些许体力后,立刻带着乌八往部族内飞去··夜半,乌八照旧用羽衣拢着乌玖入睡,乌玖在他耳边道:“此事任谁都不可说。”
乌八知道厉害,闻言郑重点头··第三十三章 ·33·魄力凝聚会出现问题早在乌玖的预料之中, 毕竟, 早在化形时他就发现了自身魄晶的问题, 不过, 有些事,不真正去实验一番, 总不会死心,如今, 最初的担忧被验证, 乌玖面上倒是没有太多的失落, 因为,他发现了自身魄力的另一种用法。
通过一直以来的观察,乌玖便早早发现, 魄力相较于攻击力而言, 更像是一种辅助-- xing -的能量,从白熠钳制他所用的手段便可窥见一斑, 不论是最开始在天空中用网状的能量抓住他, 还是后来在他妄图冲出屋棚大门时,阻挡他的那无形的屏障, 全都是束缚为主, 缺少攻击- xing -,再联系魄力淬体法最后综述上的内容, 有关魄力不断积累升级后外在“强大”的表现, 乌玖更加确定了自己最初的看法。
但如今, 本来用作辅助作用的能量到了他的手里, 却出现了强大的攻击力,乌玖在离去前曾经观察过那个被能量球砸出的深坑,虽然能量覆盖面积不大,只有婴儿手掌大小,但是,纵深却十分可观,不但消融了地面堆积的落雪,还直接打进硬实厚重的地面,足有一寸深·这就很可怕了。
乌玖立刻决定,将它作为一击毙命的最后手段,留作保命之用,毕竟,按照白熠一以贯之的偏见,劣等的灰羽是根本无法领悟魄力的,拥有魄晶都是浪费,如果,这是所有人都默认的共识的话,乌玖将在可能的对敌状态下,保持极大的优势。
强强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毕竟,任谁都不会想到,一只灰羽竟然能够领悟魄力,甚至能够凝聚魄力激发出攻击效果来,将敌人的轻视利用好,乌玖起码可以在危机关头自保。
循着这条思路,乌玖很快演绎出全新的训练方式,乌玖清楚的知道,想要这能量在危机时刻建功,首先便需要让其做到心随意动,并能够在最快最有效的时候发挥作用,简而言之,便是让这能量变得可控,而想要达到这个目的,除了长时间的练习跟试错,再无他法。
当明确这一思路后,乌玖清楚的意识到,他正在试探着走出一条全然不同的修习之路,如果他的实验能够成功,整片大陆的灰羽都将受益·为了达成心随意动,即刻激发的效果,乌玖最先他需要加快魄力凝聚的速度,并将这些能量用最快的速度压缩进自己的魄晶内,随后,便是测试魄晶的阈值所在,看看究竟多大的能量积累可以让能量不受控制的-破-体-而出,进而形成实际的攻击了。
乌玖的行动力很强,明确了思路,立刻便开始了练习··白天里,除了照常上课,他开始不断地练习吸收空气中潜在的魄力··这些能量迅速的凝聚而来,并慢慢向心脏附近的魄晶移动的时候,他会主动将能量散掉,避免魄晶中的能量超过阈值。
而在夜间,去到雪中的试炼场所后,他便开始摸索阈值的最低值跟上限,有效攻击距离,以及最大攻击半径和攻击强度··纯靠自己摸索的乌玖慢慢将羽书中记载的这套完全的辅助能量修习法,变成了一种隐含强大的攻击力的特殊法门,虽然只有一击,虽然一天只能勉强使用一次,但乌玖已经满意,他的魄晶虽无法存储力量,但最起码,够吸收运用,并且发挥巨大的威力。
而这种摸索练习,还带来了其他的好处,通过白日里不断的凝聚并释放魄力,乌玖可以根绝到周身的脉络被一点点拓宽,每一次吸收到的能量在一点点的增加,这些质量更高的魄力被压缩后,造成的攻击强度也进一步增强·终于,在某一个雪夜中,乌玖抬起右手,一个近乎炽白色光球猛地砸向十米远的距离,造成了一个直径一米的深坑时,他看到了在一侧旁观的乌八眼底不容错认的艳羡与敬畏,同时也在心底长舒一口气,自己最初既定的修习方向没有错,而这手保命绝招,也终于到了可以进行实战的地步·如今,释放出一击的乌玖虽然还是会感到周身能量的迅速消散,却不会像最初那样全身脱力甚至无法站立,在使用出一击后,他甚至还有余力活动,化作鸟形也不成问题。
这便是多日来练习带来的好处,乌玖摸清了自己魄晶所能承受的最大阈值,更让魄力进入身体的速度更快,还在最终进入魄晶前被不断提纯,将本身所带的最为爆裂的一面激发出来,这手保命手段已然堪称强悍·唯一让乌玖遗憾的便是,这种攻击每天只能由一次,一击不成,他除了逃走再没有其他应敌手段了,不过,这已经是长足的进步,只从乌八的神情里便可以发现。
活动了一下手脚,最初的疲惫感渐褪,乌玖招呼一侧的乌八化作鸟形,趁着夜幕飞向了部族··说起来,趁夜外出到底不便,乌玖最初,曾经设想过在黑色空间内进行魄力凝聚的联系,不过,他很快便意识到了自己在异想天开。
因为,黑色空间内,根本没有一丝魄力存在·这神奇的魄力,是独属于这片兽-族混-居位面的特有能量,而黑色空间,则是一个独立于整片大陆的单独位面,空间内的能量运行规则跟这片大陆截然不同来自大陆的魄力修习方法,在空间内自然是无效的。
乌玖遗憾之余,不由发散思维,思索起有关这个空间的一切,最让他好奇的是,这片空间的能量之源究竟是什么呢·在这个空间中,所有植物都会加速生长进程,往往需要一旬甚至更久才能成熟的植株,十几天便能完成整个生长过程完成收获,那神奇的灵泉,不但能够改善体质,更能够温养植物的根须,让濒死的植株吊一口生气,现在想来,那被他从鸟巢中发现的蒂把儿,几乎已经跟死木无异,却硬是被灵泉跟黑土滋养出了几分活气,若不是又灵泉的温养,这根蒂把儿恐怕已然死的不能再死,根本等不到之后黑泥的催发,更不会有现下的茁壮成长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被移栽到空间内的蒂把儿越长越高了,开始由小树苗向中等树的过度,那位于树木对角的两个水塘也跟着变大了,清水塘暂且不论,让乌玖眼热的是那个名为浊溪的黑泥潭,想来,当着树木长到一定高度,浊溪也将积蓄可观的黑泥,届时,他想要肥料便可以直接就地取材了。
当然,现在也只是想一想,袖珍版的浊溪只有海碗大小,其内的黑泥更是只有一掌深,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心中将黑色空间想过一遍,便也到了终点,沿着通风口进到屋内,乌一一种早等在那里,受到良好照顾的乌玖很快扫落一身的融雪,周身变得暖和起来,在乌八怀中半梦半醒间,乌玖忆起明日又能去到少年那里,不由的高兴起来,整日的劳顿带来的疲惫感都消散了许多。
在乌玖看来,相较于这灰羽聚集的暂居地,少年那漏风的蓬草屋反倒更有“家”的味道,乌玖说不清这认知的由来,或许是最初被少年所救后,让他在最脆弱的时候激发了某种雏鸟情结把,不过,乌玖也不会去纠结那些,他本就将少年视作重要的伙伴,即使因为雏鸟情结而有了更多偏向,也没什么不好的。
带着对明日的美好期待,乌玖很快陷入了深眠·而被他所挂念的少年,此刻还没有入睡··狭窄的屋棚内,两名犬裔分立于火塘两侧,勃-勃-的战意从两者身体中升腾而出,竟比那火塘中的焰火还要炽烈几分。
无声的对峙没有持续太久,那立在火塘左侧的中年壮汉率先出手,就间一股浅青色的能量被他灌注在两条手臂上,人形的手指幻化成了锋利的兽爪,直取对面少年的咽喉命门·对方见状凛然不惧,侧头避开这致命一击,随后身形迅捷的向斜侧方跃起,恰恰闪过了那中年汉子紧随而来的另一轮攻击,至此,壮汉招式用老,伸出的双臂来不及收回,少年立刻开始了自己的反击,就见他趁着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瞬,猛地抬腿踢向壮汉的肚腹,且不论这招式如何凌厉,单就这份对身体的掌控能力,便让人惊叹。
强强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片刻后,对战结束的两人各自收了力道,屋内可怖的战意消散殆尽,两人坐到火塘前说话··戎克一开口便是刚刚对战的过程,话里话外还是,少年过于依赖自身身体的强横,却没有将体内的魂力更好的运用,戎骁一副受教模样,并不还嘴,对于自己的身体,他有着比阿叔更为深刻的了解,他知道,如何应战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不过,这些并不需要说跟阿叔知道,说的再多也只会被当做强辩,·听着阿叔惯常的絮叨,戎骁却是再想,明日,小家伙又会来了,他不由自主的开始思索明日给小家伙弄些什么吃食。
戎克兀自说了半晌,没听到回音,不由提高了声响,指着戎骁肃然道:“切莫嫌我絮叨,明年开春,便是小试炼,那是你最后的机会,你一定要把握好,这个冬季,将是你最后的练习机会,你切莫轻忽大意,这几天更是要好生练习。”
戎骁听阿叔说的郑重,倒是迅速回神,再看到戎克眼中的关切,他点头应道:“阿叔放心,我都知道的·”·第三十四章 ·34·“小试炼是什么”男孩儿仰着头, 一脸的疑惑问道。
“小试炼是部族勇士提升魂力的一种方式, 每三年一次, 一般在旱季进行,届时,族长跟巫祝凝聚力量, 张开结界, 受试者进入其中, 接受试炼磨砺, 一般须得七天时间,待结界消散,生者可以从中脱出,魂力大涨,死者则被永远留在结界中。
小试炼是迈入魂勇者境界所要进行的第一次检验,从小试炼中脱出,便可化形了, 除了小试炼, 还有大试炼, 也是三年一次, 赶在小试炼之前, 在冬季中旬举行,大试炼,是魂勇者升阶时必须要进行的, 低阶魂勇者进入到试炼境内, 只要得以脱出, 必能提升魂阶,变得更强。”
少年听得男孩问起,自是知无不言··“魂力只有这样才能获得吗”小男孩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继续问道:“我听白羽师父说,羽族的魄力可以直接凝聚。”
“魄力存在于天地之间,可自行凝聚,魂力只存在于试炼境中,除了各族裔生而便有的那一丝魂力,想要获得更多,必须进到结界内·”·“魂力是什么样子的”男孩想了想又问道。
“想看”·男孩连连点头,一副好奇的模样吗··少年见状,面上的笑意一闪而逝,就见他摊开掌心,身体内的魂力随着心念牵引,慢慢在掌中凝聚成型,凝聚成的魂力像一团勃勃跃动的火焰,不过,不同于魄力那炽烈的白,魂力凝聚的火焰是暗青色的,带着某种无形的破坏力,仿佛一旦沾上,便会受伤一般。
·乌玖盯着眼前那一团虽不明亮却依旧显眼的青色火焰,就听身后的少年道:“万物有灵,可生“魂”“魄”,凝魂可破万钧,聚魄神鬼无惧,我阿父曾说过,不论是魂力还是魄力,只要足够强大,遇敌便可无惧。”
乌玖对此深以为然,不由连连点头··却听少年又道:“好了,既然想问的都已知晓,便赶快收心,随我习字吧·”说着,他轻抚男孩发顶,将他上抬的脑袋按回了书桌前,继续刚刚的学习,这一段对话本就是因着戎骁不小心提及明岁的小试炼而起,如今发散了这么多,少年收了话头,自然是要提醒自己面前这多思多问的小学生尽快收心。
乌玖被按着继续学习倒是没什么意见,他身前所谓的书桌便是最开始落脚的那张矮几,如今,矮几上放了一只骨笔一壶清水,立刻变成了货真价实的学习场所··乌玖跪坐在矮几前,少年从身后将他环住,用那骨笔,沾着清水,在书桌上写上今天要学的新字,待写明了比划,又说明了字意,便让乌玖沾水练习,默记。
一段时间来,乌玖已经把所有羽字尽数学会,如今却是再学字更多的记字··所谓的骨笔是一种软毛笔,笔管是用兽骨做的,故此得名,样式很像乌玖前世见过的毛笔,但是,书写时要更难控制些,至于兽皮卷纸,便不用想了,那属于奢侈品的范畴,部族内除了族长跟巫祝,再无人拥有,好在,乌玖丝毫不觉得学习条件艰苦,现在的他,能够找到一个毫无保留的基础课老师,已经是撞了大运,根本不敢奢求更多。
他趁着少年写字的功夫,用手指在一侧写写画画当做练习,当少年写的大字水渍干涸,他便也接过骨笔,沾了清水,将刚刚新学的字默写了出来,两人一夜能学八到十个记字,比在大白鸟屋棚中效率还要高。
乌玖上辈子为了陶冶情- cao -,倒也练过一段时间软笔书法,这骨笔用的娴熟了,写出来的字便带着一种规整的秀气,少年写的比他还要好,字迹苍劲有力,带着雄浑的气势,都说以字看人,乌玖隐约窥见了少年温厚外表里,那雄浑无匹的气魄。
少年却不似乌玖这般想的如此多,看乌玖写的字秀气中带着章法的字迹随着干涸的水渍慢慢消失不由可惜道:“还有一种为刀笔,以骨刀作笔,不需要兽皮纸,只要整块而的兽骨或者表现平滑的石板便可书写,虽然不便搬运,但好歹可以存住字迹,你若是想用,明日我便去换一块儿兽骨回来。”
乌玖闻言连连摇头,对于少年的提议丝毫不感兴趣,刻字,那还是算了,他学字只是为了使用方便,一点也不想学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记录方式,戎骁见他模样,不由失笑,也不勉强。
两人学完今天的内容,戎骁放乌玖到一边玩耍,自己开始着手做饭,自从乌玖开始默默练习魄力后,并不是每天都会来到戎骁这里,大都三四天才会来一次,不过,每次他离去前,都会习惯良好的跟少年约定下次再来的时间,让戎骁能提前有所准备。
戎骁负责做,乌玖负责吃,这是多日磨合后形成的默契,食材是早就准备好的,戎骁从矮柜中取出就可以使用··乌玖转眼去看那端出的食材,一眼便看到了那还冒着油光的兽肉,不由眼睛一亮。
戎骁指着那兽肉道:“用你的精谷换的,今日让你尝尝鲜·”·乌玖闻声不由眉眼弯弯,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却不仅仅是因为要吃到美味感到高兴,更重要的是,他发现,戎骁终于不再见外,开始将他给出的精谷加以利用。
强强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自从留饭的习惯养成后,乌玖每次来,都执拗的要吃自己带来的“精谷”,戎骁无法,又怕他吃的不好,故而,每次都会将乌玖积存的精谷拿出来做熟,做好的食物自然没有乌玖吃独食的道理,他会自然的邀请戎骁一同用餐,至此,共同吃晚饭便也成了应有之意了。
吃掉乌玖好容易“积攒”下来的食物,戎骁本不愿意,但是却最终败在了乌玖的执拗下··乌玖邀戎骁一起吃饭的理由很多,最后更是指着书桌前的水碗跟骨笔道:“我在这里习字,本就想要缴学费,如今便全用饭食抵了,又有何不可”·这通歪理让戎骁失笑,但终是默默收下了小家伙送来的好意,况且,这一冬匮乏的物资实再让他无力拒绝。
夜间共食,让戎骁匮乏的物资消减的不是那么迅速,戎骁有时会想,小家伙是不是看出了自己物资存量不足的窘迫,这才出此下策的随后又有些不信的摇头,那只是一只刚化形的小家伙而已,懵懂稚嫩如幼儿,又哪来的这份城府呢。
两人在火塘前各自坐定·随后,乌玖便兴致勃勃的看着戎骁动作,少年做饭时有一种利落的美感··却见少年抓出一大把精谷用水浸没,随后放在锅中烧制,待精谷半熟后,将兽肉切成薄片,码在半熟的精谷上,很快,兽肉的油脂慢慢劲头到谷物中,让寡淡的饭食变得油量诱人,乌玖吸了吸鼻子,期待着看着鼓鼓冒着热气的锅子,期待着今夜这一餐好饭。
第三十五章 ·35·同为羽族, 灰羽的承袭期也有三年之久, 但是, 作为劣等族裔,灰羽们大多用不了这么长的学习时间··不同于中、上等羽族需要学习礼仪规范,文史经要等繁杂深奥的课程,灰羽只需要学习一些基本生存技能,便算作是学习结束了。
在上位者们看来, 灰羽的资质太过低劣·不论是理解力还是学习能力,都要比级别更高的羽族差上许多, 能够学会如何做活跟照顾好自己以及伴侣,就已经足够让人欣慰了。
百年来, 历代灰羽的整体表现,也大都没有跌破这一认知,偶尔或许会有几只聪明的灰羽, 在各自的专精领域表现优异, 但在更为卓越的中上等羽族面前, 这点零星的优异也算不上突出了,况且,这如星火般偶然出现的优秀灰羽终究改变不了灰羽整体平庸的事实,灰羽庞大的基数,让极少数的优秀者渺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况且, 灰羽们根本无法掌握魄力, 这让他们没有一丝升阶的可能··当然, 在大型部族中, 有数的几只表现优异的灰羽大都会进入到上位者的视线,这批在各个领域的专精人才,一般会在灰羽雏鸟化形后被分配到集中的教养区,充当教师,教导化形后的年幼灰羽,让优良的生存技艺延续下去。
不过,在犬裔部落,不知是因为上位者无意的忽略还是刻意的遗忘,这群被作为老师挑出来的灰羽,并没有得到跟老师身份相匹配的待遇,他们不但要完成教习授课的任务,还要一分不差的做完自己手中的活计。
·没有优待,反倒要多做活儿,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自然让人倍感抵触,被选上的人徒呼奈何,没被选上的只顾幸灾乐祸,恶- xing -循环下,狡狯的灰羽甚至会刻意藏拙,就是为了逃避这毫无好处的劳役,于是,无形的恶- xing -循环开始在灰羽之中轮转。
乌玖是在学习进行很久之后,才慢慢从几名灰羽教师的谈话中发现这份微妙的,甚至因为他突出表现,曾有好心的灰羽老师隐晦的提醒他尽量隐藏自己,不要在进入部族后,还表现的这么耀眼。
“这样不会带来什么好事,只会被指派更多工作,如果遇到不那么宽和的伴侣,可能会被-虐-待”·“好心”的厨艺教习阿记言之凿凿的道,面颊上的新伤让他的话分外可信,此刻,他说话的对象不仅仅是乌玖一人,甚至包括了屋内其他八名灰羽。
不知是不是乌玖灵泉的滋养,让八名灰羽在学习的过程中同样表现不俗··这一点不仅是阿记发现了,其他负责授课的灰羽们也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不过,他们大都对这件事保持缄默,唯一苦口婆心的劝说只有眼前的阿记而已。
可惜,他的一番表态除了引人侧目之外,没能带来太对共鸣·反倒是字里行间的歧义让人不由揣测他的劝告是否真的完全饱含善意··他的一出口,八名灰羽都露出了明显的疑惑不解,更为年长也更加张扬的乌一看向阿记时甚至隐含不屑,跟随乌玖多日潜移默化培养起来的自信可不是那么容易消退的,正相反,面对这种意味不明的劝告,更能激发雏鸟们心底那名为傲慢的因子,从未跟外界接触过的他们,并没有经受过任何挫折,对于旁人口吻中所描绘的可怖的成-人世界,自然便没有太多真实感了。
看着一群明显不相信他的话还一副被挑衅模样的灰羽,阿记颇有些不知所措,要不是牢牢记得这里并不是巫祝大人的屋棚,而他此刻的身份是个厨艺教员的话,他恐怕会因为汹涌而至的窘迫感而直接夺路而逃了。
人群中,唯一没有因为阿记的发言而怒形于色的只有安坐于角落的乌玖··因为在白熠屋中的经历,相较于其他雏鸟乌玖对阿记更为熟悉,他清楚的知道阿记跟他的伴侣的相处方式,一个可怜受害者与一蛮横的施-暴-者,阿记在白熠屋棚中经受的那一巴掌让乌玖至今记忆犹新。
一直以来,乌玖困惑于犬裔殴打阿记的理由,此刻,听着青年小心的劝告,他倒是终于解惑··荒谬的感情从心底一闪而过,竟然仅仅是因为妒忌么,因为不满的伴侣表现的更优异便心生不悦,因为这份不悦便施加暴力,而部族的上位者甚至默许这种情况的的发生……乌玖心底晦暗的情绪一闪而过,如果让他遇到这种糟心的情景,除了祭出光球把地方轰成渣渣不做其他想法。
抬眼再看那仿佛被逼到墙角,但仍旧徒劳的解释着自己好心的阿记,乌玖终于出声了··“老师,我们对于外界还不太了解,这样会影响我们的判断,不如您将外面的情况给我们大体讲讲,我们做到心中有数了,自然会谨言慎行的。”
乌玖话一出口,屋内的情势立刻改变,刚刚跟阿记针锋相对的灰羽们全都回头看向了乌玖,发现他眼中的深意,他们终于收敛了各自的情绪,变得克制起来··强强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感受到那无形的压力的骤然消散,阿记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不由充满感激的看向角落中的乌玖。
乌玖像是没发现对方眼中的情绪一般,一脸天真的发问道:“所有的灰羽都要选一个伴侣吗”·“当然,我们从圣木中降生,本就是为了跟族中勇士结契。”
阿记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道,想来,这是一条被奉为圭臬的标准答案··“若是一定要与人结契,选择秉- xing -温厚的不就行了·”一侧的乌八适时的插嘴道,虽然受到乌玖的眼神警告,但他还是问了出来,在他看来,阿记所说的困扰很好解决,他所说的便是一个不错的解决方案。
谁知那阿记闻言连连摇头道:“灰羽只能依靠组长跟巫祝大人指婚,怎么可以自己选呢,你们切不可有这种心思,”眼看一众灰羽闻言都是面色一变,他不由摆摆手慌张的道:“虽说灰羽不可擅自选择伴侣,但犬裔的勇士倒是可以向巫祝大人提议自己心仪的伴侣人选,若那犬裔勇士足够强大,巫祝大人大多不会拒绝,前些日子你们去到屋外应是看到了不少勇士们了吧,他们便是提前来相看的。”
阿记一提话头,乌玖立刻想起了数日前在屋外被一群犬族围观并且品头论足的画面,他眉头一皱,却听阿记仿佛想起来什么一般又道:“按说再过几天便是大试炼了,这几日前来相看的人应该会越来越多的。”
他话音刚落,就听守在屋门口的两名成年灰羽发出一阵惊呼,却是有人从紧闭的屋门外侧强硬的进到了屋内··屋内登时一静,所有的灰羽都抬眼看向门口,却见屋门打开,走进来一群高壮的犬族男子,为首那人膀大腰圆一脸横肉,显凶蛮又无理,就见他视线扫过屋内一众羽族,最终停在了样貌最好的乌玖跟乌八身上,·乌玖对上那一双极具侵略- xing -的目光,不由心下一凛。
第三十六章 ·36·“戎豸, 这里是灰羽雏鸟学习的地方,不是你可以乱闯的”被推到一旁的灰羽甲看着一马当先进到屋内来回巡视的壮汉, 怒声道。
似乎是为了增加他话中的分量, 一侧的灰羽乙一脸- yin -沉的补充道:“你们若是乱来, 我们会直接报告给巫祝大人”·那名为戎豸的壮汉本来正紧盯着乌玖跟乌八不住的打量,根本无视灰羽甲的喝问,直到灰羽乙祭出了巫祝白熠, 他才终于收回了视线,懒洋洋的转向了身后的两名成年灰羽。
就见他先是用粗-野的目光扫过门边的两名成年灰羽, 随后一脸的不屑的哼了一声, 周身的威压猛地外放出来, 那刚刚还处在惊怒中的两名成年灰羽们立刻卸掉了周身的气势, 仿佛被恐惧慑住,不但下意识的低下了头,身体还不由自主的轻微的颤抖。
戎豸看着他们的反应, 面上露出一丝满意来,他不再看那两名被震慑住的可怜灰羽,转过身来, 重新将目光放到那一众灰羽学徒身上,用漫不经心的语调解释着自己的行为:“我们只是过来看看而已, 毕竟, 再过几天就到了大试炼, 等过了大试炼, 族长跟巫祝大人便又要开始指婚, 不提前来相看一番怎么行呢,况且,这一次,还有两个资质这么好的小羽族。”
他的目光掠过乌玖跟乌八两个,说话时语调轻佻,跟在他身边的一种犬裔全都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而伴着那笑声,屋内的成年灰羽全都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乌玖将一切看在眼里,他知道部族对于灰羽的管理政策,由于不需要学习太过艰深的知识,灰羽的承袭期一般只持续到当年冬季的中旬,即大试炼结束之后,而在主持完试炼后,巫祝跟族长会紧接着主持指婚。
有别于金贵的白羽,所有的灰羽都会在完成第一次化形,结束了短暂的承袭期后被立即指给一名犬裔伴侣,这么做主要还是为了节省部族的公共资源,毕竟,由有限的公共资源免费供养数名雏鸟长达三年之久怎么看都是件不划算的事情,而指婚后,抚养的责任便直接转嫁给了犬裔,灰羽要经过三年之后才能完成第二次化形,而在这期间,一切衣食开销便全由他们未来的结契伴侣来提供了,而之所以要选择在冬季做这件事,便是因为冬日的物资更稀缺一些,转嫁负担的需求更加迫切。
这项制度自然是全然从部族本身的利益出发的,在懵懂中被匆匆指婚的灰羽雏鸟们的个人意愿显然没有被考虑进去,乌玖深刻的知道人- xing -的多样- xing -,在那些被指婚的犬裔中,除了大多数欣喜的期盼着伴侣长大然后结契的犬族外,还有极少数因为某些不可告人的嗜好,不会等到伴侣真正长大,便想要迫不及待的撷取这颗青涩的果实的人存在,很显然,此刻站在屋子的最中心,一脸恶意的看着自己跟乌八的这名犬裔,便是那让人厌恶的少数派。
而那两名成年灰羽能够阻止这种择选么乌玖目光扫向那两名吓得不能自已的成年灰羽无声的摇头··在绝对强大的力量面前,这种不合规矩的“相看”最终无法被阻止,甚至,主事者主动的示弱会让这打量的视线更加放肆无忌。
乌玖冷冷的注视着那自得意满的壮汉慢慢向自己靠近,慢慢收拢右手,空气中潜在的魄力开始飞速的向他的身体凝聚··“请,请不要这样·”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一直躲在角落中的阿记终于出声了,他的话音不住的颤抖,显示出他此刻的惊恐,他在刚刚戎豸出现时便躲到了角落里,长久挨揍的经验让他十分清楚什么人不能招惹,但是,当戎豸露出了毒牙后,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发声。
说起来,相看虽然违规,但也并不会被禁绝,同样身为灰羽,成年灰羽们为了让年幼的同伴得到更好的照顾,对这种情况大都保持默许的态度,毕竟,相比于毫不熟悉的指派,在相看后,在犬裔请托下指定的婚配,会让灰羽们在二次化形前得到更好的照顾,毕竟,犬裔在有限的条件下,选到了自己喜欢的对象,·但是,光明之下总有- yin -影,并不是所有前来相看的人都是那么受欢迎的存在,就像眼前的戎豸,作为一名二阶犬裔,因为善于谄媚成为族长戎术最为宠信的人之一,他的“相看”却是所有灰羽们暗暗畏惧忌讳的存在。
阿记知道戎豸的底细,他热衷于寻找年纪更小的灰羽,由于特别的兴趣,没有一只灰羽能在他手里熬到三年后的第二次化形,这让他每隔一两年都会重新更换结契的对象·强强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而作为族长大人宠信的部下,他的行为被族长大人默许·对于戎豸的了解跟畏惧,让屋中的三名成年灰羽立克意识到即将落到乌玖与乌八两人身上的命运,不论他们谁被选中,都可能会在化雪前凄惨的死去这让阿记终于忍不住出声,想要徒劳的拖慢一点这件事的进程。
乌玖的目光终于转向他,看着那极度懦弱,但终是认不出发声声援的男人,冰冷眸子里多了些许温度,但是,他并不寄希望在他身上,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他救不了他们,徒劳的哀求只能得到更加暴-虐的对待,率先屈膝只代表卑微的臣服,率先弓下腰身,只会将背脊留给对方肆意践踏。
乌玖的目光扫过阿记哀求的神情,扫过两名成年灰羽眼底的畏惧,最终落到那为首的犬裔丑恶的面容上,慢慢的看向对方,乌玖嘴角微翘,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来,他站起身来,不动声色的将乌八挡在了身后。
这让戎豸能够更清楚的看清他精致的五官,和更加幼小的年纪,而他的目光也的确在清楚的看到乌玖的正脸后,亮了起来··戎豸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容貌出众的小男孩,这是他见过的,第一次化形后,最为年幼的灰羽,这让他赞叹之余,生出了势在必得的心思,而恰在此时,紧跟在他身后的跟班适时的在他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让他知道了那最先被他看到的稍年长些的男孩儿瘸了一条腿,当他知道对方身有残疾后,便直接歇了兼得的心思,眼前有更好的,戎豸自然不会“委屈”自己。
“你们是谁”眼看着戎豸领着人一步步朝他走近,乌玖终于发问了,那语调懵懂天真,不含一丝畏惧的发问,很符合他的年纪,让人提不起一丝心防。
“我们是核心区的犬裔,侍奉族长戎术大人,这位是戎豸大人,族长大人最宠信的二阶魂勇者,已经到了二阶顶峰,经过这次大试炼,直接冲到三阶,便是整个部族最为强横的人之一。”
不用戎豸多说话,跟在他身后的跟班们便自动自发的给乌玖解惑,一幅热心模样··听到这个厉害的身份,小男孩眼中闪过一丝崇敬,他转向戎豸一脸认真的惊叹道:“大人真厉害啊。”
“这是当然·”戎豸下意识的挺起胸膛,满身的横肉因为这个动作,都跟着晃动起来,越发丑恶··谁都没有意识到,在问答的过程中,屋内对峙的气氛竟然无声的消散了,戎豸为了不吓到眼前的小男孩,下意思的撤掉了周身的威压,只有乌玖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的笑容更深了些,遮住了眼底的冷意。
第三十七章 ·37·戎豸的心情很不错, 乖顺可口的小美人近在眼前,让他激动的甚至有些不能自已,好在,尚存的几丝理智约束了他的行为, 让他最终没有作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作为一名狡诈的犬裔, 戎豸一直都清楚的知道遵守规则才是对他最好的选择, 特别是在跟灰羽结契这件事上··他知道因为他的小癖好,包括巫祝白熠在内的其他白羽对他的厌恶跟排斥, 但那又怎么样呢, 他从不会去找白羽的麻烦, 不会不知轻重的挑衅任何一只白羽, 哪怕是一只雏鸟, 在白羽面前, 他永远恭顺有礼, 让人挑不出错来, 他的獠牙只对灰羽展开, 而他又有着族长戎术大人的偏爱,·于是, 只要看不惯他的白羽老爷们保持沉默, 只要他还有着戎术大人的宠爱, 他这个略微出格的小癖好就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毕竟劣等的灰羽每年都有产出, 而他只是每个两三年从中挑选一个而已。
所以, 在笃定眼前的小雏鸟将在数天之后成为自己的私人所有物这个事后, 戎豸表现的格外“宽和”,毕竟,眼前的小雏鸟表现的十分乖巧,他根本无需用强,那他何妨多释放一些善意呢,毕竟,只要一切按照程序按部就班的进行,他就可以得偿所愿,无故的横生枝节反倒不美。
·秉持着这样的信念,戎豸在整个谈话的过程中都表现的格外的“克制”,即使对眼前的灰羽再垂涎,他最多也只是将摄人的目光更多的停留在他身上而已,对于小雏鸟饱含崇拜的问话更是知无不言,毕竟,大试炼并不是什么秘密,而对眼前的小雏鸟更多的展现自己的实力让他对自己既敬且畏,对于自己之后的行事,更为有利,所以,小雏鸟的多问不但没有让他厌烦,反倒是饶有兴致的跟他说了好一会儿。
“放心好了,等我从大试炼中出来,将会成为强大的三阶魂勇者,到时,我跟巫祝大人要你,他一定不会拒绝的·”戎豸在最后,自信满满地保证道,甚至直剌剌的道出了心中最迫切的渴望,看向乌玖的神情满是势在必得。
而当他话音落下,终于无法再忍受的灰羽乙冷声问他何时离开,大有他再不走便要直接去报告无助大人的意思··戎豸- yin -狠的看了对方一眼,终于意犹未尽的收住了话头,有了灰羽乙的打断,他也没了说话的兴致,低头看着眼前的小雏鸟,一副天真懵懂毫无防备的样子,他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小雏鸟的脸蛋,饱含暗示的道:“真想跟你多聊几句,可惜现在还是你们的上课时间,我们必须得走了。”
戎豸是真的为此遗憾,他对眼前的小雏鸟甚是喜爱,如果是两个人单独对谈,他可以有更为深入的接触··而眼前的小灰羽仿佛能够侗戏他每一个动念,几乎是立刻问道:“大人住在哪里我真的可以去找大人吗”·“当然,我就在最靠近中央核心区的那一排畜养区,帐篷外侧有一圈健齿兽的颌骨装饰,非常好找。”
戎豸几乎是喜出望外,在身后一众意味不明的笑声中,高声报出了自己的住处··“好的,我记住了·”乌玖的笑意也更深了一层,仿佛真的很高兴。
心满意足的戎豸终于依依不舍地离去,一场可能的冲突,因为乌玖格外的“恭顺”被消弥于无形,乌玖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许久都没有收回目光,肥硕的手指在他脸颊上留下的-黏-腻-触感的清晰的提醒着他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大的“教室”内,突然变的十分安静,八名灰羽雏鸟全都在默默看着乌玖,两名负责守卫的成年灰羽也在看着他,原本喧闹的内室鸦雀无声,所有人似乎都在默默消化刚刚所发生的一切,许多人试图跟乌玖搭话,但却又欲言又止,仿佛不知该如何开启这个话题。
强强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别害怕,我的孩子,也许巫祝大人不会答应呢·”最终,是角落里的阿记犹犹豫豫的开口道··乌玖看向他,深深的叹气,此时此刻,这徒劳的安慰没有任何用处,而且,只有弱者才会自我安慰,祈求万分之一的奇迹带来的救赎,乌玖不会这样。
他刚刚之所以没有选择直接出手,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的底牌预设的使用场景是更为隐蔽私密的场所,而非这样的大庭广众,他只有一击之力,必须一击必杀,他需要一个能够一对一的私密场所,而刚刚他已经问到了对方的住所,所以,这件事,在今夜将会有结果。
一直以来乌玖都在默默的忍耐着,忍耐着这个部落并不平等的规则,忍耐着各种针对灰羽的限制跟逼迫,一开始不会飞的他,只能安分的呆在鸟巢里,当他终于学会飞行,却因为飞行距离的限制以及白熠的辖制再次停留,那是,他提醒自己,这是为了学习知识,是必要的,当他终于完成化型,新的逼迫又来了,这一次,乌玖不打算忍耐了,虽然他现在依旧羽翼未丰,但他不准备在这个不断摧残着他三观的地方继续呆下去了。
是夜,乌玖站在凛冽的寒风里,清点着眼前的物资时,如是的想到··那个最初用作魄力实验的避风口被乌玖当作了物资集散地,数个深达一米的坑洞出现在坚硬的岩壁上,外部用岩石封堵,掩藏了全部的气味,其中一半是粮食,大多是精谷、经过长久的积攒,黑色空间内的食物终于多到要另外防止的地步,除了食物,还有大批的御寒装备,包括蓬草跟绒毡兽皮的混编织物,这是多日来,一众雏鸟进行手工练习后的练手之物,为了保证所有人学好这门技艺,他们被配发了较多的原料,此刻全都变成了物资,储备了起来,这份准备,虽然还不够成熟,但也足以让旁人瞠目了。
乌玖看着它们,神情格外冷静的道:“这批食物,足够九个我们在这里坚持四五十天,幻化作鸟形,消耗的更少,冬季在一百到一百一十天,而现在冬季已经过了一大半,我们唯一需要顾虑的是接下来气温的进一步下降,现有的取暖物资只有这些,不过,我们也收集了很多烧料跟火绒,如果不遇到极端天气,应该也能度过难关。”
乌玖说完这些,扭头看向了身侧的乌八,沉声道:“回去讲这里的情况告诉大家,如果愿意跟来的话,就把他们一并带到这里,然后等我回来·”·“你要去做什么”乌八的面色前所未有的苍白。
“做好你该做的事·”乌玖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沉声道··他看着无尽深沉的夜色,心中却在回忆那个带给他无限温暖与包容的少年,可惜了,今天本来应该去到戎骁那里的,但是,时间紧迫,在最后离开的时候,他甚至无法去道别。
第三十八章 ·38·戎骁站在族长戎术的屋帐内,神情前所未有的冷肃, 在他身前不远处, 一名犬裔伏低身形,半跪在地上, 哭泣着诉说着什么,他已经很老了,微卷的头发不复年轻时的亮泽, 棕色的发丝里满是点点银灰, 冬日缺粮少食的景况,让他的身形也不如丰季那般壮硕, 整个人干瘪了下去, 如一颗脱水的梨子。
此刻, 他正跪俯在整个部族最有权势的男人身前,倾诉着他的冤情·他是戎骁带回来的, 戎骁的存在, 让他多了几分底气, 说话是也不会磕磕绊绊了··“他们,他们抢走了我所有的食物,大人,我所有的食物啊,”老者声泪俱下,似乎还对不久前发生的暴-行心有余悸, 在这场抢夺中, 他不但没有护住自己的私产, 还受伤了,三道血痕从他的颚角一直延伸到肋骨,将厚重的过冬棉衣整个撕开,让那伤痕明晃晃的暴-露在众人的视线里,看上去好不骇人。
围在族长戎术身边的除了族中颇有地位的族老,再就是管事的白羽了,族老们还算持重,看到那伤痕也没有变了面色,那些白羽们却真是被吓着了,百年以来,族中何曾发生过如此可怕的事情,这简直难以想象,不过,相较于老者所说的这件暴力事件,还是他的伤痕更让人难以忍受,就见角落里一名稍微年轻的白羽捂着半张脸,一脸嫌弃的指着那老者道:“真是不尊重,怎么能把身体这样露出来呢”·那老者原本还在哭诉,此刻,听到这突兀的发言直接愣住,不可置信的看向那名白羽,似乎没听懂他刚刚在说什么,一众白羽原本就站在一起,看到那老年犬裔直勾勾的目光,窃窃私语的声音更大了,面色也从最开始的震惊不信变成了隐隐的不屑与嫌弃。
这只年老的犬族终生都没有等到结契的对象,虽然每年圣木都有产出,但仍旧没有多余的灰羽能够配给每一名族人,灰羽们被供给了更年轻,更有潜力,魂力更强的犬裔。
像老者这样,战力不高的只能侍弄田地的弱小犬裔,毕生都没有跟羽族亲近的机会·从未跟一只羽族亲密接触过的老者在高贵的白羽面前,更加自惭形秽,此刻,听到了对方毫不掩饰的厌弃,他甚至忘了最初的悲切以及周身的伤势,他窘迫的将厚重的棉衣裹在身上,面上惶然而无助,好在,他在刚刚已经诉说完了全部的冤屈,此刻,只将希冀的目光投向屋子正中的族长大人,仿佛他便是公正的代言人。
戎术用一只手支着脑袋,低垂着眼看着那高台下的老者,眼底满是漫不经心,耐着- xing -子等他讲话说完了,这才道:“他说的那些人呢找来了吗”·“已经去找了,全都是蓄养区的成年犬裔,现在应该还在干活呢。”
听得问话,一名族老排众而出道,他状似不经意的提到了那几名抢夺粮食的犬裔蓄养区的身份,让站在老者身后的戎骁不由的眉头微皱··果然,听到那几名肇事者的身份,再看眼前跪俯着的明显属于楼棚区的老者,几名族老不知不觉便有了些偏向,而后者根本听不出这其中的关窍,他的目光执着的盯着高台正中的族长大人,固执的等着一个结果。
很快,被老者点到名字的人从屋棚外面走了进来,那是三名正当壮年的犬裔,全都魂力不弱,看到屋内的阵势,他们结伴而来的气势弱了不少,再看到跪俯在地的老者,更是面色一变。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其中面相最精明的一人越众而出,先施一礼,随后问道“不知族长大人为何唤了我三人过来”·强强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说话间,刚进到屋内的心虚已经全都消散,一脸大方的模样,仿佛异常坦荡。
戎术并不回话,懒洋洋的看向一侧的,那刚刚出言的族老,立刻将老者刚刚说的话复述了一遍,随后,也不看三人面色,冲着那老者道:“戎爪,刚刚我所说的你可有异议。”
“没有,大人说的便是我要说的·”那名为戎爪的老者更加恭敬的道,他面上不复刚刚的凄苦窘迫,眼底满是希冀,现在凶徒已经被抓到,他的食物能被要回来,这便是最重要的。
那族老闻声,微不可查的点点头,转向那三人到:“现在族人戎爪指认你们抢夺他的过冬的食物,你们还有什么话说若没有话说,便赶紧将抢夺的食物还回来。”
刚刚族老说话时,三人便面色大变,此刻,见族老发话更是两股惴惴,其中两人更是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了最初发话的那名犬裔,犹疑的目光泄露了他们此刻的惶然。
那被同伴注视着的犬裔显然要更聪明一些,听到族老的质问,面上也要镇定得多,此刻更是不由强辩道:“食物,什么食物我们可没抢过别人的东西。
”·这番话让一众听众都惊呆了,显然没料到为首的犬裔会一口否认··“休要抵赖·”那刚刚出言的族老闻言不由怒声道,他虽然更偏向畜养区,但秉- xing -方正,听的对方丝毫不认,不由心生怒意,·“族老大人不是说要让我三人辩解吗如今,我们还未曾细说,便直接定罪,哪有有这样的事”眼见族老发怒,那年轻的犬裔却越说越镇定,最后,更是一分不让的看向那发话的族老,眼见后者视线不敌,这为首的年轻犬裔更加大胆,亮声道:“你们都听得戎爪说他的食物是我们抢夺的,那我便要问,可有证据,可有证人若是都没有,空口白牙,那便是诬陷了”。
他这一番颠倒黑白的话说的戎爪眦目欲裂,他抖着手指着那三人道:“分明是你们趁夜袭击我,我看的清你们的脸,记得住你们的味道,还有我身上的伤,就是你们留下的,你们怎么能不认”·那为首的犬裔闻声,气势更强,紧盯着戎爪道:“趁夜那便是没有别人看到了”他转向一众族老高声道:“族长大人,各位族老,白羽大人们,你们切莫被这卑鄙的犬裔骗了,这无用的犬裔分明是自己忍不住,吃掉了所有的食物,无法过冬,才会胡乱攀咬”他言之凿凿,让刚刚质问的族老面上闪过一丝犹豫,其他族老闻言,互相看了看,再看向戎爪的目光,也少了几分同情,多了几丝探究。
至于那刚刚还有些心虚的另外两名犬裔,此刻,更是涨了气势,走上来,高声的诉说着自己的“冤屈”,指责着戎爪诬陷旁人的险恶用心··戎爪只听着质问之言在耳畔嗡嗡作响,再看着周遭众人不再信任的眼神,只觉得眼前发黑,由希望到绝望只隔着浅浅一线,没有粮食,也没有公道,他熬不过这个冬季了,一瞬间他暴怒的看着这三个要置他于死地的人,锋利的犬齿从最终窜出,发出让人恐惧的叫声,扑向了那为首的犬裔。
屋内登时大乱,一众白羽尖叫着想要逃走,三名犬裔危急中化成犬型,准备“应敌”,族老们徒劳的想要控制场面,他们都很清楚,那扑过去的老者毫无胜算·以一敌三,以弱战强,眼看那为首的年轻犬裔已经挥出利爪,直取那老弱的犬裔,一场死斗在所难免,有人突然进入了战团,将那想要拼死一搏的老者从后面抱住,向斜侧方撤出。
这一番动作让老者堪堪躲过了三名犬族凶猛的反扑,退出了这必死的境地,这精准的眼光,显示出进入战团之人拔俗的应战反应,而做出这一些列动作,将老者成功救出的,正是一直站在老者身后的戎骁他一直在关注着事情的走向,终于在一切走向不可调和的境地的时候,悍然出手。
而就在此刻,族长戎术那低沉的声线终于响起:“都停手”强大的威压外放出来,如一盆冷水倾泻而下,让刚刚还激动的众人冷静了下来。
戎爪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不由吓得腿软,直接跌坐在地上,身体不住的颤抖起来,那三名犬族则维持着刚刚的嚣张气焰,冲着戎爪不住呲牙,眼底的恶意甚至不愿意掩饰。
戎骁默默将戎爪挡在身后,却没有看那三名嚣张的犬裔,只将视线放到了上首的戎术身上,更多的人都在看着戎术,等待着他最终的“判决”··似乎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就听那上首的男人,转向跪坐在地的戎爪,曼声道:“戎爪,既然你指认这三人抢夺你的食物,可能拿出证据”·一句话让戎爪刚刚因为气愤涨红的面颊变得如雪一样白,在场的人都听得明白,上首的族长大人,明显是偏向那三名年轻犬裔的,他偏向的毫不遮掩,没有一丝迟疑,让屋内的一众人都不由心底一寒·所有旁观者都清楚的知道,那老者刚刚的话有八分可信,那三名犬裔进到屋内的模样,便知道他们心底有鬼,但他们也更加清楚,那老者拿不出证据,深夜之中,没有人能给他作证而族长大人,不去询问另外三人,不强求族老去询问调查,只让老者自证,便已经代表了他的态度·一时间,屋内的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那三名“洗脱清白”的犬裔兴奋的看着彼此,刚刚进到屋内的不安忐忑,俱都消散不见了·戎术不看那三人不堪的反应,只直直的看着那仿佛被抽去了灵魂的老年犬裔,一脸漫不经心的道:“若是拿不出证据,这便回去吧,这里是部族内的议事堂,不是你撒泼打诨的地方。”
一番话,说的戎爪面上更无血色,他颤巍巍的站起身来,甚至没有向一众人行礼,便不管不顾的跑了出去,戎骁愤怒的看着戎术,眼看那老者转身离去,他立刻便要回身去追,谁知那刚刚还一脸不在意的戎术,此刻竟然扬声道:“阿骁,我的话还没说完,何不再留片刻”·戎骁身形一震,回身定定的看向他。
戎术淡淡的看着他,少年如刀锋一般的目光没有让他有一丝的动摇,多年以来,他早就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这个长得越来越像其父的少年,虽然让他打从心底厌恶,但当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神色却越发宽和。
强强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他的目光跟戎骁隔空一对,随后转开,看着高台下那三名犬裔道:“既然此事已了,这便自去吧·”·三名犬裔如蒙大赦,谢过了一众大人,欢天喜地的走了,没有人能错过他们目中骤然爆发出的惊喜与恶意,想来,在这之后,陋棚区的劫难将要开启。
戎术丝毫不理会那离去的三人,转眼看向一侧明显惊魂未定的白羽管事们,温声道:“刚刚让你们受惊了,快回去休息吧·”一·众白羽管事本就是代替巫祝白熠来到这里的,为了保证族中裁决的公正- xing -,族内恶事有族长跟巫祝共同在场,不过,眼见族长将事情解决了,他们也不会多说什么,横竖不过是来凑数的,况且,目睹了刚刚那么凶残的画面,本就让他们心神俱皮,此刻听得戎术出言宽慰,他们更是不会多留,在向族长大人请辞后,便纷纷离去了。
于是,屋内除了戎术并一众族老外,就只剩下戎骁孤零零的立在屋子的正当中··“我记得,你今年已经十七岁了”戎术大马金刀的坐在上首,居高临下的看着戎骁,问出的话却饱含温度,那闲谈一般的语调,仿佛是长辈在问询一名相熟的后辈。
“是的,族长大人·”戎骁低垂着眼,一脸冷静的道,刚刚的隐怒仿佛没有出现在他眼底,片刻的时间,他又恢复到了面无表情的状态··“时间过得真快啊,真难想象,你的阿父已经过逝十年了。”
戎术对于戎骁的态度混不在意,仿佛陷入了自己的回忆里,自顾自的感怀道··一句话,却让一众族老面露怀念,他们都回忆起了那个强大的前任族长,被寄予厚望的部族之光,戎术似乎在有意的唤起旁人的记忆,却听他不紧不慢的继续道:“你的阿父,是族中天赋最好的孩子,他甚至直接越过了小试炼,自行完成了化形,在十岁稚龄进入了大试炼,直接成为了二阶魂勇者,变成了我们所有人只能仰望的存在,在他去世前,已经是四阶巅峰,马上便要成为五阶强者,可惜,他凋零在了最后一次试炼中。”
戎术似乎在回忆,但却话锋如刀,每说一句,都让戎骁的面颊白上一分,父亲煊赫的过往,无不在提醒着此刻的戎骁,相较于他的父亲,他究竟有多么的庸碌平凡。
戎骁低垂下眼眸,只觉得如芒在背,看向他的不仅仅有戎术隐含恶意的目光,还有一众族老或可惜或追忆的视线,这些形-形色-色-目光,让戎骁平添了无数的压力··戎术将一切看在眼里,他嘴角勾起一丝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戎骁低垂着头颅的模样跟记忆中的那道- yin -影重合了,虽然后者从不会低头,但他仅存的血脉缺无法继续这荣光。
欣赏够了这画面,戎术的心绪越发好了起来,就听他用更为温和的声音道:“前些日子,戎克总是向我抱怨不允你进入试炼场,历次小试炼总是从中作梗,你可知道我的苦心要知道,你的阿父便是自小另辟蹊径得以逐级攀升,达到那样的成就的,作为他唯一的孩子,我又怎么能不寄予厚望,可惜了,十年的时间,你依旧未能自行完成化形,我不禁在想,可是我太过着紧,用错了方法,”戎术说的饱含悔愧,仿佛这真的是心中所想一般:“如今,蹉跎到现在,隔年便是你进入小试炼最后的机会,我想也的确不能再等了,阿骁,你可愿再尝试一下你阿父的进阶之法”·戎骁猛的抬眼看向高坐在上首的男人,后者似乎根本无惧他的目光,面色不变的道:“这一次大试炼,你可愿一试循着你阿父的脚步奋力一搏以求升阶”·他话音落下,屋内便是一阵大哗,立刻便有人道:“不可,戎骁连化形都做不到,如何能进入到大试炼场,太过凶险了。”
这人话中隐含关怀,但也满是对戎骁的不信赖··不等戎骁出言,又有人道:“升阶本就凶险万分,诸位谁不是从那试炼中挣出的,若是半分凶险都不肯冒,又如何能强人一步,拔卓而出,他阿父可是戎烈,我族之光,族人表率,身为他的儿子,如何能怯战”·一番话说出来,最开始反对的人不由也跟着犹豫起来,他们都经历过戎烈引领的时代,那超凡的卓越,让他们至今无法忘却,一时间,对于戎骁的那份看重重新冒了出来,戎烈之子,不该如此平庸”·就在情势开始慢慢偏转的时候,戎术压上了最后一根稻草,就见仿佛思考了许久,斟酌的道:“今年,进入大试炼的犬裔将是历年最多,我会让高等阶的犬裔护你安全归来,如何当然,若是这次不成,我自然不会再拦着你,隔年旱季年让你小试,按部就班的进阶,如何”·这下,屋内再也无人出言反对,所有族老看相戎骁都是满满的期许与鼓励,仿佛,这件事在此刻已然被定下来了。
·戎骁抬起头,定定的看向高台上的男人,后者面上戴着温厚的面具,但戎骁不会错过他眼底的冷意,仿佛做好了牢笼的猎人,只等着猎物自投罗网··戎骁闭了闭眼,心下一片冰冷,他深知,他逃不出那近在眼前的囚笼,因为,就是阿叔此刻在此地,恐怕,也不会出言反对,他们经历过戎烈的崛起,身为他的儿子,他生来便应对得起他们同样的期许·“我知道了。”
戎骁最后道,他的话音刚落,就见那门帘猛的被人打开,一名白羽毫不客气的直接进到屋里,却是那缺席了刚刚裁决的白熠·他似乎来的很急,衣襟都不若平日那般规整,进到屋内,他不看旁人,只盯着屋中的戎术道:“我刚刚听到消息,刚刚的判决是怎么回事”·不等他把话说完,却见戎术以指抵蠢做了个收声的动作,随后,冲着一众族老笑道:“阿熠冲我发脾气哩,还是让我二人单独呆一会儿吧。”
一句话,便将白熠的质问变成了无理取闹,族老们看了看挟怒而来的白熠,又看了看一脸无奈仿佛已经准备承受迁怒的戎术,都理解的笑了笑,准备离开屋子,将空间留给这两人,戎骁也回身准备离去。
白熠没有看旁人,却是一眼便看到了戎骁,他不知戎骁为何在此地,但看他神情便觉得不对,也不理会笑的可恶的戎术,先一步冲戎骁道:“你先等等”·他本是想留下戎骁问问刚刚究竟发生了何事,但出言却带着命令口吻,并不客气,这让后者更没有一丝留恋,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多给白熠,直接跟在族老的身后,走出了房间。
强强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白熠话一出口才觉得一时情急有些太冲,但再要描补意境晚了,少年最终只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这让他登时忘了自己的来意,转开话头问到:“你们刚刚跟戎骁说了些什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过几天你便知道了。”
戎术不欲白熠插手坏了自己的计划,含混的道,随后又转移话题道:“你过来又是为什么竟要为了一名老弱的犬裔当着一众族老的面质问我吗·白熠闻言,刚刚裹夹着的声势弱了下来,但还是道:“你评判不公,又如何说那年老的犬裔没了活命的吃食,今冬只会饿死,那三名年轻犬裔,做错事不受惩戒,如再做恶,又当如何”·“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谁让今冬粮食不足呢,”戎术摊开手,一副十分无奈的模样。
“那还不是因为你擅自去买玉羽”白熠咬着牙道,戎术漫不经心的态度更是激起了他心底的怒意··“事已至此,说这些又有何用,多骂我两句,便会有粮食变出来么”被白熠一口道破,戎术面色丝毫未变,直直看向白熠森然道:“今冬的粮食,畜养区跟陋棚区的都不够,那年富力强的族人没了吃食,自然只能自己想办法。”
“那你也不能默许抢夺”白熠怒声道··“他既没去抢同区的犬裔,更没去抢中心区的白羽,不过抢了个快要入土的陋棚区的老弱,这又有什么打紧,每年死于冬季的老弱,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吧,往年都不见你心疼,今年又何必多言,何况,今年给到他们的食物要格外少,怕是死去还要更多些,横竖都是要死,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何区别”·漠然的将那老弱的结局钉死,戎术抬眼看向白熠,仿佛想起来什么似的道:“说起来,今年分到白羽手中的粮食可是一分不少,你若是着实可怜那些老家伙,不如哄着那些白羽拿出自己的粮食,接济他们一番如何”·戎术仿佛漫不经心的发言,却像是魔鬼的蛊惑,让白熠悚然一惊,却再也说不出话来,他十分清楚,若是戎术真的以他的名义让白羽交出粮食接济那些老弱,他恐怕会直接被一众白羽抛弃,没有站在己方的立场考量,他根本不配继续呆在巫祝的位子上,白羽一以贯之的教育让他不得不考虑这个几乎会成真的可能、终于,白熠放弃了劝说。
戎术将一切尽收眼底,面上的笑意更深了··戎骁没有听到戎术屋帐中的对峙,他刚从屋内出来,便看到了等在屋外的戎克,想来,刚刚冲进屋内携着盛怒而来的白熠,便是他想方设法搬去的“救兵”了,可惜,白熠终究晚到了一步,这件事已经没有还转的余地了。
戎克显然已经从戎爪的反应力获悉了事情的最终结果,此刻见戎骁神情郁郁便也不欲再提此事,岔开话题道:“怎的在屋内呆了那么久那戎术有跟你说了什么”·戎骁看着他,缓缓的将戎术所说的话复述了一遍,却见戎克最先听的还有些担心,待戎术保证加派人手护住戎骁安全时,便又有些犹豫。
戎骁看的分明,但这本就在自己的意料之中,如今重新收拾心绪,他眼中再无惶惑只剩坚定,就听他缓声道:“我已经答应了族长大人的要求,这一次,我也会将它当成自己最后的机会。”
戎克闻言不由看向他,叔侄两人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目中的清明,他们十分清楚,不论话说的多么好听,戎术都有办法阻挠来年的小试,如果不抓住一切机会变强的话,他们的前路永远只能按照旁人定好的路线行走,再无踏向其他路径的可能。
戎克见戎骁下定了决定不由倍感欣慰,他不由道:“虽说我参加试炼已经是许久前的事情了,但其内的境况我还依稀记得的,等一会儿回去,我跟你好好说道·”·戎骁闻言不由点头,将此事掠过不提,却是直接说回戎爪的事:“回去将我们的粮食分一些给戎爪送去吧,先熬过这几天,我们再想法子。”
戎克闻言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却见他此刻不由道:“我昨天看那粮袋里还有些粮谷,摸着竟比精谷都要细些,你是从哪儿得的”·戎骁正要说话,呼的视线一凝,空气中隐约传来的某种让他异常熟悉的气味引起了他的注意,戎骁的五感生来就比旁人更加灵敏,况且,那清冽如泉水一般清新的气味,他根本不会认错·一时间,戎骁不再去想其他,扭头冲戎克道:“阿叔,你先回去。”
“天这么晚了,你又要到哪儿去,况且刚刚刚的问题,你还没答我呢,这粮食事关重要,休要混说过去·”戎克闻言不依不饶的道,却是认定了戎骁不愿作答,要诓骗自己一般。
戎骁闻言没有答话,只静静的看向戎克,这目光戎克再熟悉不过,不由叹息着败下阵来··却见戎骁忠于罕见的解释道:“粮食的是我以后再跟你说,别担心我了,快回吧。”
·戎克眼看天色灰暗,心中到底想问戎骁要去那里,但目光看到他眼中的决绝,最终没将话问出口,他深知自家侄儿不愿说的事便是再逼迫也问不出来,何况,戎爪的事情也需要尽快解决,最终,他担忧的看了侄儿一眼,默默的离去了。
遣走了阿叔,戎骁更加专注的去寻找那气味的来源,一步步循着那气味走去,戎骁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这个区域既不靠近陋棚区,也不临近对方的住所,这不该是他来的地方,他来这里要做什么·一个个问题连番出现,戎骁还没想通其中的关窍,却见那个熟悉的灰黑色身影,拍打着翅膀,从暗夜中出现,这一刻,他裹夹着让人不安的杀意,仿佛某个专为收割生命的暗夜使者·第三十九章 ·39·乌玖将一切安排妥当后, 便飞身回到部族。
回程的路上, 他比自己想象中要冷静的多, 从阿记跟两名灰羽口中,他已经知道了那名为乌豸的犬族究竟做过什么事,这让他此刻,没有太多心理负担··他清楚魄力凝聚后那一击的威力,直接的穿透,一击致命,不会血浆四溢, 不会肉片横飞,那场面不会让他有太多不适,所以,此刻的乌玖意外的宁定下来。
强强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去往部族的路径, 经过无数次羽翼的丈量, 已变的熟稔无比, 盘旋在半空中的乌玖最后一次看向陋棚区那个熟悉的简陋住所,随后再无牵挂的离去,他终究是要离开的, 不论早晚,唯一的遗憾只是不能道别而已。
飞过陋棚区, 阔大的畜养区便尽在眼底,高空中无法辨别明确的目标, 乌玖降低身形·让自己融入到黑暗中去, 随着他距离中心区的毛毡圆顶房屋越来越近, 他终于找到了此行的目标。
硕大的骨架装饰出的兽皮棚屋,这毫无美感可言的“装饰”品,在暗夜中更显得丑恶不堪,乌玖缓缓降落,在落地的瞬间化作了人形模样,凄冷的寒风从薄薄的羽衣中灌入身体里,带给他刺骨的寒意的同时,让他的神志变的异常清醒。
他没有更多机会,只此一次,一旦失败,他甚至无法逃走不论是身体状况还是外部环境,都不允许他有任何侥幸··乌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凑近那屋棚,屋内染着篝火,光亮从唯一的窗户中倾泻出来,乌玖最后一次整理衣衫,他慢慢走向那紧闭的门,就在他伸出手,想要敲门的瞬间,有人将他扑倒,强硬的带着他躲到了临近房屋的- yin -影里。
四目相对,乌玖悚然而惊,此刻的他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如紧绷到极致的弹簧,这突兀的变故让他控制不住的挣扎起来··辖制住他的人仿佛提前洞悉了他全部动作,就见他一手乌珠乌玖的嘴巴,一手扣困住他将要抽出的上身,双腿发力,将他腰身以下全部扣住,乌玖登时动弹不得,就在他惊怒不已的时候,却见不远处紧闭的屋门,竟然自己打开了·吱呀一声轻响,在冷寂的夜幕中格外响亮。
乌玖用尽力气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屋门,却见一个肥硕丑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似乎笃定刚刚门外站着人,打开屋门时自带着一副凶恶的气势,可屋外空无一物,门前的雪早就被踩的紧实,没留下任何痕迹,他眯着眼睛孤疑的打量着四周,似乎在困惑于自己的感官竟然会出错,寒风带走了一切气味,黑洞洞的四周没有半分人气,感受了许久一无所得的他最终将屋门重新关紧了。
乌玖惊讶的看着这一幕,根本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发现自己到来的,刚刚戎豸周身散发的莫名的压力让他异常后怕,他不确定自己骤然对上这样的对手,是否还能保持最初宁定异常的平常心。
不过,这片刻的心安很快消失,将他紧紧抱住的人此刻依旧全身紧绷,没有一丝放松,这让乌玖下意识的收敛了气息,很快,他愕然的发现,那紧闭的房门再次被打开了,那肥硕的男子最后一次用孤疑惑的目光将周遭扫过一遍,这才终于不甘的关紧了屋门。
至此,将乌玖困住的男人终于放松了下来,他没有任何停留,将乌玖带进怀中,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片区域··熟悉的怀抱让乌玖有了一瞬间的恍惚,来时决绝的杀意跟恶念在此刻仿佛一个不真实的梦,破碎的瞬间让乌玖根本回不过神来,他抬头看向戎骁,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一直直视着前方的少年仿佛下颚长了眼睛,轻捂着他的嘴,用低沉的声音道:“收声。”
夜间的部族已经不再安全了,当族长身体力行的做出那个决定后,抢夺物资的杀戮将会在夜幕中不断出现,戎骁不希望自己的气息引来任何人的窥视··乌玖被戎骁这一刻的冷肃镇住,他下意识的闭上了嘴,抬眼看向少年下颚冷硬的线条,只觉得今夜见到了少年截然不同的另一面。
两人一路疾行,在回到陋棚区后,戎骁终于放松下来,乌玖一直被对方周身凛冽的气息压着,直到此刻,才终于跟着松了口气··不过,今夜之事,显然不会就这样揭过去,不论是乌玖还是戎骁,都清楚的知道。
熟悉的棚草屋让人彻底安下心来,戎骁烧旺火塘,不由分说的将乌玖赶到暖和的位置烤火··待周身的霜露全都被烤干,戎骁看向乌玖,终于发问道:“你刚刚想要做什么”·男孩猛的抬头看向他,眼神如冰,带着让人畏惧的寒意,眼底成熟冷静,再无一丝孩童的纯真,戎骁紧盯着那陌生的目光,没来由的困惑起来,这真的是一直以来,让他暗自挂怀的那只单纯懵懂的小灰羽么·这个想法刚从心底浮起,就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仿佛不带感情的冷声道。
“杀人”·面对戎骁的质问,乌玖考虑了几秒钟便决定照实说,如今他去意已决,一切伪装都不再必要··“为何”戎骁被乌玖眸中的决绝惊到了,不由眉头紧皱,在看着乌玖裹满寒意的眸子,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刻道:“可是今日发生了什么他对你做了什么”最后的问题,带着自己都不曾发觉的寒意。
可惜,男孩并不配合他的问话,硬生生的道“你管不着”·戎骁闻声不由微愕,乌玖也有些后悔刚刚的发言了,那饱含怒气的顶撞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似乎在控诉着戎骁为何要质问自己一样,但这样的回应已然不再冰冷,就像是在向长者撒娇一般,让乌玖恨不得时光倒流干掉刚刚出声的自己。
戎骁看着因为刚刚的发言暗自恼怒的小男孩,从心底松了一口气,那个让他熟悉的小家伙终于回来了··他伸出手,慢慢的覆上对方的面颊,后者似乎对他的触碰十分吃惊,但却并不抗拒,于是戎骁的手顺着面颊一直向,谨慎的确认着乌玖的情况,直到确认对方身上没有一丝伤,他终于完全放松下来。
·他抬头定定的看着眼前倔强的小男孩,最终道:“让我来猜猜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他今日去到你们那边,点名想要你结契”·乌玖被他一口点破,不由大吃一惊,对着对方仿佛洞悉一切的眸子,最终点了点头,白日里不愉快的记忆在西浮现上来,让他面色变的十分难看。
他最终气闷的道:“你都知道了,还要我说什么,我被来是要去解决麻烦的,还被你阻止了·”·他兀自诉说着委屈,却听得少年轻叹了一声,他不由抬头看去,却见少年用此前从未有过的肃然口吻对他道:“那是二阶魂勇者,二阶顶峰,距离三阶只有一步之遥,肉-身强横无比,五感均强于旁人,身型灵活无比,一旦发现危险,魄力可以凝聚护盾,将兵刃全然阻挡在外,你且说,你要怎么杀他”·强强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第四十章 ·40·当族长的权柄不再象征着正义与公正, 部族的冬夜变的不再安全, 物资紧缺的诱因成了滋养罪恶的温床,如漆的夜幕成了最好的伪装,暴戾的凶徒露出了獠牙,最虚弱幼小的族人成了他们最初劫掠的对象。
原本,在上位者的预测中, 这种劫掠将持续整个冬日的后半程,厚重的积雪将把部族内部初现端倪的矛盾全部埋葬, 当旱季来临, 烈阳将带来生的希望,万物复苏, 道路恢复,猫冬的野物跟出栏的禽畜可以作为全新的食物,届时,这个难熬的冬季将顺利度过,部族将继续存续下去, 唯一需要付出的, 不过是一群无用的老弱而已。
可惜, 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预期, 那蝼蚁般弱小的部族老弱们似乎提前预知了危险, 在灭顶之灾来临前,先一步做出了反应··最先失踪的是陋棚区那些幼小的孩童, 他们带着仅存的口粮, 在雪夜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们大都天生残疾,魂力微弱,毕生都没有化形的可能,部族的上位者们并不为他们的消失担心,唯一可惜的不过是被他们偷偷运走的粮食而已。
紧接着,最体弱苍老的犬裔开始趁着冬夜从部族中逃离,不过,这一次有预谋的逃脱并不顺利,上位者们提前做出了应对,他们征调畜养区的青壮在部族外围巡逻执勤,这些目标更大,行动也不再灵活的苍老犬裔,大都被执勤的犬裔青壮拦住了,除了少数几个幸运儿,大多数逃亡者没有逃过这场搜捕,惊恐万状的老弱们被抢夺了随身携带的所有财物,特别是仅存的粮食,被搜刮的一粒不剩。
为了惩罚这种背离部族的行为,以儆效尤,上位者们默许了青壮们的搜刮,赶走了被劫掠一空的逃亡者,这种震慑终于让压制住了逃走的风潮,但是让上位者们更加不愿看到的情形出现了。
陋棚区所剩不多的族人们聚集在了一起,他们将食物共同存放,一起看管,自发巡逻,日夜不歇,人数上的优势弥补了战力上的差距,成群出现的部族老弱,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劫掠者们心下胆寒,他们敢于洗劫落单的老弱,但当他们成群出现时,形势便直接逆转,随着时间的推移,食物耗尽的畜养区青壮,开始将目光放到了跟他们居住在同一区域的曾经的“同伴”身上,部族的乱局悄然开启。
当又一场冬雪来临,负责看护兽栏的管事清点禽畜的数目时,却发现那些为来年准备的蓄苗少了一小半部族的上位者们终于震怒了,偷食蓄苗的族人被一一指认出来,在将他们全部驱逐后,这个凶险的苗头似乎终于被掐灭了,但是,阅历丰富的族老们还是从一些迹象里看出了危险的端倪,那些饿狠了的部族成员,看向装满蓄苗的兽栏跟拥有充足食物的部族上位者的的眼神,危险的让人心悸。
就在这矛盾与冲突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发酵的时候,部族的大试炼终于来临了··部族的青壮们齐聚在圣树面前,等待着族长跟巫祝大人共同开启试炼结界,不同于往年和睦中带着激越的气氛,这一次的应选者警惕的看着周围的同族,目光隐隐带着敌意,暗流涌动的日子消磨掉了往日的情谊,将最赤果的真实呈现出来,曾经的共同扶持变成了彼此提防,部族团结与共的过往仿佛梦幻一般。
白熠领着一众白羽管事早早等在圣木一侧,族长大人却迟迟未见,时间一点点过去,人群中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后排的青壮们在困惑于前方的变故,就连族老们都开始疑惑不安起开,白熠的面色越来越冷,不知过了多久,族长大人终于现身,他并非孤身前来,紧随在他身后的,还有那群被从郡都带来的妖娆美艳的玉羽·若有若无的香气由远而近,轻佻的笑声撩动着一众青壮的心弦,所有人都在看着那成为焦点的玉氏一族,族老们的目光里饱含忧虑,不知是谁轻轻出声:“玉氏,部族祸乱之兆啊。”
一句话让一众族老悚然而惊,就连邻近的听到此言的白羽管事们,也都露出些许不安来,巫祝白熠数日前的提醒音犹在耳,此刻的情景仿佛印证了他最初的预言,养尊处优惯了的白羽们担忧的看着那群骤然变的高调起来的羽族,不知该如何应对。
白熠的目光跟那站在最前方的玉氏美人幺幺相望,后者对上白熠的目光,露出一抹诡秘的笑容来··眼看着对方慢慢走近,白熠转开视线,直接看向被群美环绕着的族长戎术,用尽最大的克制才没有发火,深吸了一口气才道:“族长大人恐怕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听出白熠话语中的挖苦,戎术面色一变便要说话,一只手揽住他的大臂,带来无声的安抚,香风迎鼻,戎术眼中的恼怒消失无踪,重新变成了满不在乎的模样,高声道:“怎么会,今日是我族重要的试炼日,我怎会忘记。”
言罢,他也不看白熠,转眼现将人群扫视一遍,直到无人再敢与他对视,并下意识的收起了面上的不满,这才满意的收回视线道:“既然人已经来齐了,那便开始吧。”
“等等,这些玉羽是怎么回事,我族庄重的祭典,无关之人怎可在此停留”眼看戎术竟然想要直接蒙混过去,白熠不由厉声喝问道。
听的他出言,一众族老也纷纷出言劝阻,不论这群玉羽如何得到族长大人的喜爱,究竟来历成谜,意图叵测,算不得自己人,此时让他们在一侧观礼也的确不妥当··眼看着反对的人越来越多,那为首的玉氏美人落后半步,以袖颜面,似乎被吓到了一般,颤抖着拉着戎术的臂膀,无声的传递着自己的畏惧。
戎术听的周围众口一词的反对之声本就恼火,眼看美人受了惊,更是怒焰高炽,就见他瞪眼看向一众反对的族老,怒声道:“玉儿已经答应与我结契,这一众玉羽将并入我犬裔一脉,这样还算不得我部成员吗我便要让他在这里观礼,何人敢拦”·戎术语调森然,话音中毫不掩饰的恶意让人胆寒,一时间,整个部族空前的安静下来,戎术看着众人噤若寒蝉的模样,面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来,忙回身安慰“惊吓中”的美人。
白熠冷眼看着这一切,只觉得身心俱疲,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控制,某种巨大的忧虑在心中凝聚,压的他喘不过气来,部族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在向着某个他不愿看到的方向偏折,而一切的端倪,从陋棚区的住户悄然消失在雪夜便开始了。
强强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白熠不由得再度抬起头,看向人群中仿佛志得意满的族长戎术,部族所发生的这一切,他难道都要选择视而不见么一瞬间,对方高壮的身影变得异常陌生。
白熠跟戎术相识多年,虽然并不刻意同他亲近,但也算了解甚深,他虽短视轻浮,易怒刚愎,但是,抛开这些- xing -格中的劣- xing -不谈,他身为一族之长,起码是合格的,在大是大非上懂得分寸,在某些紧要的原则- xing -问题上知道坚持,但最近发生的一切,却在不停的打破白熠的这份认知,仿佛一夕之间,戎术- xing -格上的优点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了缺陷,而这些- xing -格中的缺陷还被诡异的放大了数倍一般。
最让白熠费解的是,他竟然会对一只玉羽言听计从,明明当初刚回到部族时还不是这样的……白熠心底一惊,隐约中,似乎抓到了什么,但不等他想明白其中的关窍,戎术的声音已经想起:“好了,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么此时便说定了,让我们开始开启试炼吧,巫祝大人”·白熠猛地回过神来,他深深的看向那一副漫不经心模样的戎术,收敛心神,慢慢走向他。
人群退开,将空间留给族长跟巫祝,就见他们缓缓走向高耸的圣木,分别站在圣木下的清浊两溪之间,各自的力量开始凝聚,很快莹白的魄力跟青色的魂力从各自的手心绽出,两团力量被分别注入身前的溪水中,一时间,平静无波的清浊两溪,无风自动,旋起一圈波澜来。
两道混沌的光线自水中浮起,划成两条平直的斜线,在半空中交汇,随后- she -向不远处的圣木··白羽们在此刻吟唱起悠扬的歌谣,族老们轻轻应和,那一团光变的越来越明亮,不知是那混沌的能量还是悠扬的吟唱声唤醒了圣木,就见其上其上两道满是符文的深深刻痕,开始散发出暗哑的流光,那被注入光线的的符文跳脱了刻痕的束缚,飘散到半空中,无数的符文在半空中慢慢成型,最后,变成了一个成人头颅大小的心脏,那心脏就像是一个活物,竟然还在有节律的勃勃的跳动着·这是,圣木之心·所有看着到这一幕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放到了那跃动的心脏之上,隐在人后的玉氏美人,紧盯着那“圣木之心”、眼底闪过贪婪的光芒,这一刻,他周身的香气似乎更为浓郁了。
圣木之心的幻象只维持了数秒,那符文很快散开,仿佛无规律的零散的散到四周,很快幻化出最终的形态,却是一个混沌的入口在此刻被打开·试炼之门就此张开,对与部族青壮们的新一轮试炼又开始了·青壮们怀着或忐忑或激动的心情顺着大门顺次进入试炼场,族老们给他们每人配法一刻带着特异气息的草种,犬裔的嗅觉十分灵敏,凭着草种可以在试炼场中迅速找到同族的伙伴,大试炼凶险万分,共同进退可以降低风险。
人群一点点推进,戎术很快便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戎骁·他排在队伍靠后的位置,深色平淡,似乎数天前被他逼迫的惶恐已然不复存在,戎术看到他,只觉得一股怒气开始上涌,他清楚的知道,最近部族内特别是陋棚区发生的事情,大多都跟他脱不开关系,但他没有证据,这狡猾的少年滑不溜手,让他抓不到把柄,这让他恼恨异常,不过,没有关系,他已经嘱咐了亲信,务必在试炼场中将其击杀,拿着被做了标记的散发着特殊气味的草种的他,在试炼场中将无所遁形,这是唯一公正隐蔽的场所,只要他折损其中,即使其他族老也说不出什么来,他可以轻松的抹掉这个让他不悦的碍事之人,就像他那愚蠢的父亲一样·邪-恶的念头不断升腾,戎术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心头的恶念,他这些日子总是控制不住心中的情绪,往日的城府时候被一夕摒弃。
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少年淡然与他回望,那眼神带着异样的锋利,仿佛洞悉了一切,将戎术一眼望到底··一瞬间,少年的模样跟另一个男人的影响隐隐重叠,戎术心下一窒,只觉得他心头永远的梦魇再度出现了,他下意识的后腿了一步,再会神,少年已经从试炼之门的入口消失了。
第四十一章 ·41·戎骁捏碎了手中的草种, 带着浓郁异香的草种碎屑从掌心散到风中, 很快消失不见,脚下是一片由青色石板铺就的平台,石板凹凸不平,有着繁复的纹路。
戎骁低头看去,就见脚下所踩的是一片由大量符文勾勒出的复杂的几何图案, 其上不断循环的暗哑流光跟圣木核心所散发出来的很像,他没有立刻走出这片符文覆盖的区域, 而是趁着下一名族人被传送过来前, 先一步抬眼打量四周。
石板平台外的区域被一片迷雾包裹,一条连接着平台的隐约通路, 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戎骁看向那条隐秘的通路,熟悉的草种气息从雾气包裹的另一侧隐约传来··很显然,刚刚从结界踏出的一众犬裔毫不犹豫的踏入了那条狭窄的小路,想来, 周遭的浓雾带来了视线上的不安, 一条可见的通路是更为稳妥的选择。
最先进到空间内的犬裔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这条路, 随着他身上草字气味的指引, 头羊效应使得越来越多的同族选择了这条路径, 这不仅仅是因为那里看上去是周遭唯一的通路,更因为那里传出的草籽气味带给人强烈的安全感。
不论在试炼场外曾经有怎样的矛盾, 来到这个危险陌生的区域, 跟同类聚集到一起显然是更为安全的选择, 熟悉的气味带给人强烈的安心感,让人不自觉地顺着这条路径走过去。
不过,那熟悉的草籽气味无法给戎骁带来任何安全感,从刚刚捏碎的草种中,他嗅到了一股特异的气息,那气息就像是一个独特的标记,将他跟一众同族明显的区分开来。
这个标记是谁预先做的不问自知,戎骁看着那仿佛象征安全的通路,眼底闪过一丝冷嘲,恐怕,在那迷雾背后,已经有一场预设好的截杀在那里等待着他了吧··不再看那条小径,戎骁转开视线,将目光转向了跟小径截然相反的另一个方向。
这一边甚至连隐约的路径都没有,浓密的雾气将整片区域遮盖住,无声的拒绝着任何人的踏入,戎骁走向那平台跟雾气的交界线出,没有一丝犹豫的跨过了那界限,并大步向前走去。
·强强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雾上,让人无法看清前方究竟是深渊还是行路·任何谨慎的人都不会选择这样一条路径,因为,未知总会引出人心底最深的恐惧,但戎骁眼底并无畏惧,他目光坚定,仿佛笃定着什么。
刚迈出三步,脚下便是一空,猛烈的下坠感袭来,戎骁整个人朝下飞快的坠去在他下方,是被一片被黑暗笼罩的深渊·戎骁毫无依凭的向下坠落,披在身上的厚重罩衫被风带的旋飞起来,一个隐在罩衫中的灰色影子猛地从中飞出,那是一只灰色的飞鸟·飞鸟在半空中稳住身形后,立刻展翅飞向那高速下坠的身影。
它伸出爪子,扣住少年的一片衣角,想要阻止他下坠的力道,可惜,他人小力单,这样的尝试并不成功,对方不过在半空中略微一顿,随后,便开始继续下落··灰鸟并不放弃,继续聚力,终于,多次的停顿终于给到了对方反应的机会,就见少年在半空中猛地挺身,带着整个上身,向正后方转去,某个着力点在他的视野里一闪而过,他没有错过这个自救的机会,伸出双臂猛地上扣,将指头直接伸到了岩壁的缝隙间·一瞬间,双臂的压力骤增,他眼底一派坚定,并没有因为神经传来的剧痛而退缩分毫,良好的身体控制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他仅凭着一双手臂,便将整个身体挂在了悬崖边·灰鸟发出不知是惊呼还是惊叹的鸣叫声,在他的四周盘旋,似乎在思考如何帮忙,戎骁回头看向他,露出了一抹笑意,就见他单臂挂住支点,整个人向下看,在找到下一个着力点后,他单臂一旋,整个人,如长臂猿猴一般,在岩壁间敏捷的腾挪起来。
这种考验体力的下落凶险异常,一着不慎,便有坠落崖底的风险,但是,戎骁的每一次发力却异常的自如,仿佛并不将其当成一场生死试炼,终于,在缓慢挪动了许久之后,他终于看到了平地,挂在岩壁之上,他跟身边的飞鸟一起居高临下的看着远方,满脸惊叹。
迷雾之下,是一片青翠叶片组成的茂密森林,那黑沉无光的雾气在此间竟然散发出明媚的光晕来,如初晨的阳光,将这片区域完全照亮··戎骁很快从最初的震惊中回神,他没有立刻从岩壁上落下,而是盯着那片密林仔细辨认着什么,片刻的凝视尤不满足,他甚至重新向上攀登了一段距离。
小灰鸟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戎骁在居高临下的观察这片密林中隐藏的路径,他扑扇着翅膀,飞到了跟对方同一高度,从高空向下看,却发现随着观察位置的上升,雾气变弄了,一下子将视野完全遮挡,整片密林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灰布,看不到任何有用信息。
一侧的戎骁显然也发现了这件事,立刻放弃了这取巧的思路,几个越身从岩壁上落下··小灰鸟紧跟在他身后,在落地之时,变成了男童模样,脚踏实地的滋味前所未有的好,带给人极强的心安感。
乌玖于是真的安下心来,一抬头,却见少年已然转眼看过来,将他从头大量到脚,确定他身上没有一丝伤,眸中这才闪过安心的模样··两人没有在岩壁跟森林中间的空地停留太久,戎骁一把将乌玖捞起,护在怀里,带着他快速跑向不远处的密林,林间虽然也蕴含着未知的危险,但站在毫无遮蔽物的空阔平地更不安全,从高空俯视,他们将无所遁形·戎骁一边飞奔一边留意着身后的动向,仿佛对那高耸入云的岩壁充满忌惮,刚刚从岩壁上跃下时,他便感受到了来自那面岩壁的危险气息,此刻,落到地面上,那危险的感觉不降反升,让他不敢在那片平地上多呆一秒。
密林或许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总好过危险- xing -更强的空地··林中没有现成的路径,- shi -热的空气让脚下的道路变得异常泥泞,戎骁带着乌玖一路前行,终于在一块儿地势稍高的干燥地块儿上停下了脚步。
将乌玖放下,戎骁长出一口气,自进入试炼场后便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消解了几分··“你最开始就知道还有这样一条路径”乌玖转眼将周遭的环境看过一遍,随后,一眨不眨的看向戎骁,仿佛他掌握着这片空间全部的秘密。
“这是阿父告诉我的,他第一次进入这片空间后,走的便是这条路·”戎骁并不居功,闻言如实的说道··乌玖闻言,也忍不住赞叹,一个不过十几岁的孩子,在面对平缓的通路时,竟然能够克制住对安全稳妥的追求,转而去向另外一条充满未知的荆棘之路,当时,那孤身一人的少年骤然从高空坠落时,恐怕比他们面对的情况还要凶险得多吧。
赞叹也只是一瞬,乌玖很快收拾情绪道:“他上一次过来也是面对这片密林吗有没有留下什么图纸,或者文字记录”乌玖在问话时,面上不由带出了一丝希冀,若是戎骁手中真的有一份相关的手稿,那么秘境探索之旅危险系数将会下降许多。
可惜,戎骁闻言只是摇头·他看着眼前这片阔大的密林,皱着眉道:“阿父只是跟我偶尔说起这里的情况,那时我还太小了,他不可能跟我细说的,但是,我记得他当时跟我说过,从悬崖落到下面后,周围是一大片开阔的空地,这片密林并不存在。”
乌玖闻声不由心下一沉,此刻的他最害怕的就是变数,要知道,任何跟往日不同的变故都意味着危险系数的增加··好在,戎骁比他要镇定的多,就见他指着密林深处一座若隐若现的庙宇般的建筑道:“那就是试炼祭坛,我们只要走到那里就好了,阿父上一次就是在那里获得进阶的。”
“越级进阶的祭坛吗”乌玖一脸神往的看着那仿佛隐没在林间的石砌庙宇,忍不住不住再次确认··“是的·”戎骁并不为他的再度发问而着脑,点头确认道:“我从阿叔那里已经知道了其他犬裔的进阶过程,平台上那道小径同样通往一座试炼祭坛,所有犬裔可以轮流进到祭坛里进行挑战,只要战胜了祭坛内的对手,就可以获得祭坛给予的魂能果实,那东西可以让魂池中的能量暴增,超过进阶的极限后,便可以升阶,想来,崖下这座祭坛应该是一样的路数。”
乌玖闻言,不由心下稍安,虽然环境不同,但是,只要此行的目标还在,便不算太遭··戎骁提到的魂池,是跟羽族的魄晶一样,位于身体内用于存储能量的东西,跟晶体状的魄晶不同,魂池像是一片青色的水池,隐藏在魂勇者的身体内,那池水全都是有魂力凝结而成的小型结晶,连同体内的□□循环,生生不息,是所有魂勇者的力量源泉。
强强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却听戎骁语调一顿随后续道:“我们就往那边去,只要我能通过祭坛的考验,达到二阶,我们就去截杀戎豸,如果我在挑战中身死,那便一切休提,你立刻飞到崖上,等待试炼日结束,跟随大家回到部族内。”
他在说这一切的时候,异常的冷静理智,仿佛自己的生死并不值一提般,让乌玖感叹之余,不由想到了数天前的那个雪夜,少年将他从戎豸的屋前一路带回,随后,用比往日更为幽深的眸子看向他,冷冷的问道:“那是二阶魂勇者,二阶顶峰,距离三阶只有一步之遥,肉-身强横无比,五感均强于旁人,身型灵活无比,一旦发现危险,魄力可以凝聚护盾,将兵刃全然阻挡在外,你且说,你要怎么杀他”·那时,在质问下处于惊怒中的他祭出了自己的魄力,强大的魄力光团直接击穿了少年屋中脆弱的墙壁,在屋外的雪地里,留下了一个一尺深的坑洞。
他骤然出手,的确让少年微愕,但,这份错愕也紧紧是一瞬,很快,他看到少年同样向前伸出手,手心一个爆裂的青色光团骤然凝聚,随后猛地击出,在地面上创造出了一个更深更大的可怖的坑洞,乌玖近乎震惊的看着少年所带来的伤害,却听得少年在他身边沉声道:“魂力跟魄力所造成的破坏力是截然不同的,魂力更为凶猛爆裂,不论是攻击还是防守,都更有优势,你刚刚所造成的伤害,我同样可以达到,而且,破坏力比你的更大,而我不过是一名还未有品阶的魂力拥有者,一名二阶顶峰的魂勇者,不论是攻击力道还是攻击速度都要强过我,而且,他在面对攻击时,面前会一瞬间升起魂力凝聚的护盾,你的魄力或许可以一举击溃他的护盾,但是却不能伤害他的本体,他会在下一个瞬间,将你击杀。”
少年的声音比冰雪还要森冷,仿佛不带任何温度,说出的话更是让乌玖入赘冰窟··少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用跟以往截然不同的沉冷语调道:“魄力造成的伤害根本无法遮掩,戎豸濒死前的响动也很可能会引来旁人,这之后你要如何呢”·不等乌玖作答,他便截口道:“便是逃跑走·都不可能吧,这风雪弥漫的深冬,没有食物,没有御寒的衣物,你又能逃到哪里”·随后,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低语道:“不,你有食物,想必,除了给我的,你还积攒了许多吧,但你切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一只灰羽,圣木孕育处的部族饲育者,如果你突然不见,部族肯定会加派人手寻找,到时,你躲得过无数犬裔的寻找么”·说到最后,戎骁目光灼灼的看向乌玖,仿佛已然洞悉了他一切的的计划,乌玖在这一刻甚至不敢跟他对视,但他让他从最初的冲动中彻底清醒过来。
却见少年蹲身与他对视,用他熟悉的温和声线对他道:“若你的目的是击杀戎豸,那将他交给我吧,再过几天便是大试炼,我会在试炼中将他截杀,如果你想离开这里,那么也不妨多等等,部族乱局已现,楼棚区将会吸引整个部族的目光,届时,别可以趁乱逃离,那是,怕是不再有人能能够顾忌到你们。
他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打算,他计划周详,语调冷静,显然,已经筹划了许久,让乌玖惊叹之余心惊不已,那一刻,他们在黑暗中无声对视,仿佛在一瞬间终于真正认识了彼此。
在此之后,一场楼棚区的大逃亡,在戎骁的安排下,有序的展开·被乌玖临时叫停的一众灰羽雏鸟们,则在那狭窄的育养屋中等待着离去的契机··将心绪整个沉淀下来的乌玖平静的度过了进入试炼结界的最后几天,温暖逼仄的棚屋,将外界的一切纷扰全都屏蔽开来,终于,在不算长久的等待后,大试炼终于到来了。
乌玖提出了一同进入结界,在戎骁面对强敌的时候,他不想袖手旁观,这一次,少年没有拒绝他··回忆结束,乌玖从深思中回神,只觉得身前一暖,却是戎骁寻了些干枯的木枝生起了一团篝火来,热意霎时间驱散了周遭的潮气,也让周身的疲惫感消散了许多。
少年十分自然的将乌玖拢在怀里,像往常一样,用手焐热乌玖的手脚,温柔的让人心醉,仿佛数日前的冰冷质问是一个不真实的梦境般,这样的态度,让乌玖由衷的感到安心,他甚至在庆幸,那个让他熟悉的少年又回来了。
数日前的冲突带来的尴尬在这一刻消散无踪,他的神情变得自然起来,安然的享受着少年的呵护,他却不知,这种反应,让戎骁也暗松了一口气,只觉得重新找回了双方相处的安全区。
从那个雪夜开始,他最为害怕的竟然是乌玖对他的疏远,其实,他十分想问乌玖究竟是如何学会凝聚魄力的,甚至在更早的时候,他便想问,乌玖那些仿佛取之不尽的食物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但是,他更明确的知道,这些,是现在的他还不能去问的,贸然发问,会把怀中的乌玖推得更远。
乌玖自然不知道少年到底在想什么,他抬起头,正看到对方坚毅的下巴,棱角分明的面容从此刻的角度看去,仿佛带着一丝不易发觉的柔软,那柔软是只对他开放的,没有人会对一个不信任的人轻易漏出自己咽喉要害。
少年感受到了乌玖的注视,他低下头,恰好跟乌玖额头相抵,乌玖的羞窘还没泛到面上,就听少年温声道:“先休息一下吧,一会儿我们直接去到那庙宇中,这里似乎不太安全,我感觉到了危险,但却不知道危险来自哪里。”
乌玖闻言心中一凛,连忙点头,将心底那一丝绮念摇掉··时间在静默中缓缓划过,天空骤然暗了下来,林间的白天结束的异常突兀,当夜幕沿着高耸的岩壁一直向整片密林蔓延,一种隐秘的不安情绪开始蔓延,戎骁猛地抬头向空中望去,却见一片黑色影子由岩壁出发,飞扑向林间,仿佛是一群昼伏夜出的夜行生物,趁着夜幕降临才倾巢而出,开启狩猎的脚步。
随着那片黑影的靠近,戎骁跟乌玖终于看清了它们的长相,那是一群有着鹰身,豹躯、蛇尾的怪物,乍看上去,像是希腊神话中的鹰身女妖··随着这群怪物的出现,一股莫名的恐怖气息散溢开来,让人在惊惧中不敢动弹分毫,这是那群怪物散发出来的强大威压,此刻,同频的威压不断叠加,变成了一股恐怖的力量。
一瞬间,乌玖仿佛被夺取了魂魄,怔怔的看着你天空的一片黑影,对危险与生俱来的感知让戎骁先一步回过神来,随后只觉得心底一寒,他几乎是瞬间做出了反应,向斜后方一倒,在半空中抓住还在发愣的乌玖,就地一滚,远远地离开了篝火旁。
强强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啪,像是鞭子抽向了大地,一条长长的蛇尾猛的将那篝火打散·在他们栖身的头顶树枝上,到挂下来一张雌雄莫辨的人脸,它低垂下来的如蟒蛇一般的尾巴,正打向他们二人刚刚栖身的那片空地上。
第四十二章 ·42·棕黑色的阔大翅膀, 翕张之间, 扬起了篝火的余烬,硬质的羽毛从双肩一直延伸到尾骨,覆盖满了整个背脊,同色的尾巴没有皮毛覆盖,如蛇般灵动的尾巴上满是斑斓繁复的暗纹, 它倒挂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锋利的脚爪牢牢的爪着树干, 没有眼白的深棕色眸子, 一眨不眨的看着角落里的戎骁跟乌玖。
那是一头真正的怪物·乌玖看着那怪物眼底如竖线般的瞳仁,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冒··一击不成, 怪物收回了尾巴,它歪头打量了他们片刻,嘴角一咧,发出桀桀的怪笑,它的嘴角一直到耳垂的位置, 宛若裂开一般, 露出的笑意堪称恐怖, 大张的嘴巴内, 两排尖利的獠牙看的人头皮发麻。
不等乌玖做出反应, 戎骁已经先一步从刚刚栖身的位置离开,他几乎是猛地弹身而起, 仿佛在闪避什么突如其来的攻击··乌玖从他侧身闪躲的瞬间, 看到了从怪物嘴里猛地-弹-出的一根-猩红色的舌头, 就像是一根伸缩灵活的弹簧,那猩红的舌头在他们刚刚停留的位置一沾即走,乌玖看着那一闪而过的红色残影只觉得寒意更胜,他一点也不想知道被它击中的后果·怎么办乌玖下意识的看向戎骁,后者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像是瞬间做出了决定,一拽乌玖,猛地跃起,踩着一根矮枝,攀上另一根高木,带着乌玖通过不断在树杈间腾挪,迅速的向密林深处跑去,他的目标明确,正是位于密林深处若隐若现的试炼祭坛·进入祭坛便代表着试炼开启,祭坛的大门将会关闭,足以隔绝怪物的追击,戎骁下意识的认为那里是安全的。
那只怪物眼看他们逃离,毫不犹豫的追来,巨大的羽翅被茂盛的枝杈所阻,限制了它的行动速度,但他始终缀在戎骁跟乌玖身后,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舌头成了他攻击的武器,每当距离拉近到足够的攻击的范围,那无孔不入的舌头便会像利箭一样,猛的- she -出。
好在,戎骁的反应比那可怖舌头更快,几乎是在危机来临前便能提前做出反馈,险之又险的躲过了每一次攻击,但这样的闪躲还是加深了乌玖的焦虑··紧贴着戎骁的胸口,乌玖能够听到戎骁越来越快的心跳以及越-来-越急-促的喘-息,他能明显的感受到戎骁体能的剧烈消耗,刚从崖顶落下,他们甚至还来不及休息,此刻,戎骁只是在勉力维持,两次体力叠加消耗的负面影响很快便会显现,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会对他们越来越不利。
而那似乎遥遥在望的祭坛,却宛若望山跑马,不论戎骁向前奔出多远,都无法拉近那距离··乌玖紧盯着那仿若幻影般的祭坛一会儿,开始迅速的思索对策,他并想当一个累赘,何况他身负魄力,并不是毫无对抗能力,在危急时刻,总有他能做到的事。
扭头回望那身形敏捷攻击强大的怪物,乌玖体内的魄力开始往手心凝聚,巨大的能量满满的达到阈值,仿佛下一刻便要破体而出,乌玖没有压制那能量,抬起手,遥遥的瞄准那怪物,猛的做出攻击。
有了戎骁的能量对比,乌玖对这一击能够击伤怪物并不抱希望,他唯一期望的是,这一击最少能减缓怪物追击的脚步,这能量卷起的气浪带来的冲击力,能将他们向祭坛的方向再向前推进一步。
原本,乌玖对这一击做的最好的预期不过如此,但,事情的发展却有些出乎预料,·炽白的能量光团,裹夹着强大的能量,猛地击向那正在他们后面奋力追击的怪物··那怪物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似乎愣了一下。
而这一愣之间,它已经失去了逃脱的可能,那光团猛地打在它的腹部,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的穿透伤,那怪物愕然的停下了追击的脚步,低头看向了腹部的伤口,却见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方式迅速扩大,就像是星火一般,将它周身完全引“燃”,它甚至来不及痛呼出声,整个身躯便如烧着的纸张一样迅速的化开,迅速的燃烧殆尽……一场惊险的追击就这样戛然而止·乌玖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根本无法想象,那怪物竟是如此脆弱,戎骁停在树干上,看着刚刚那一幕,眼底也满是惊奇。
他们看着那怪物燃烧着的身体,甚至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更为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却见那怪物尸体融化消失的地方,一根散发着金光的羽毛静静的停在了半空中··两人远远的看着那浮在半空中的羽毛,许久之后,才小心的靠近。
近看那根羽毛,就像是那怪物羽翅上散落下的一片,不过,金色的光芒给它带来了某种神秘的气息,静等了片刻,没发现异状的两人小心的接近那羽毛,乌玖伸出手,像将那羽毛拿到手里,戎骁却拉住了他,先一步身手去触碰那可能具有危险的神秘羽毛。
那漂浮在空中的羽毛被戎骁一触,变成了一个光点,迅速的升到了高空,在天空中,那光点变成了一个可以辨认的图案,一个用记字写成的数字一·随着那数字的出现,黑暗的天空被瞬间点亮,天空中盘旋着的怪物在光中发出尖利的鸣叫,情绪变的暴躁起来。
在一串刺耳的鸣叫声中,终于有怪物似乎受不了那强烈的光线,开始下落,它们顺着光线的指引,准确的找到了林中的乌玖跟戎骁,乌玖看着那骤然逼近的怪物,眼眸微缩,这一次,是两只·面对这突然出现的对手,乌玖却不再像刚刚那样感到畏惧,一击的手的他,开始正视眼前的敌人,刚刚发生的一切让他相信,这可怖的怪物并不是不可战胜的·相较于乌玖刚刚升起的战斗意识,戎骁的应对更为直接,他手臂用力猛地将乌玖扣在怀里,空闲的那只手凝聚周身的魂力,毫不迟疑的对上了这全新的对手。
第四十三章 ·43·两根羽毛分别浮在树枝跟地面上, 怪物的尸体已然消失不见,连同刚刚对战时的紧张感一并消散··强强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乌玖看着倚靠在树干前闭目假寐的戎骁轻声道:“休息一下吧,我刚刚计算过时间, 同样的时间内,天上的怪物并没有异动, 这样看来, 只要我们不去触碰那些羽毛,下一轮攻击应该不会开启。”
后者闻声微微点头, 并没有说话,但周身的紧绷感松弛起来,这一刻,他终于展露出疲惫而虚弱的状态来,想来, 刚刚的对战终于让他的体力濒临极限··乌玖看了他几眼, 见他虽然面容疲倦,但神情宁定,不由放下心来, 将注意力重新投向自身,集中精神,乌玖很快感受到了空气中魄力, 他不由精神一振, 高兴的冲戎骁道:“下一次对战, 我可以帮忙了。”
·“你在这里, 还能积蓄魄力么”戎骁终于睁眼看向他, 闻言立刻道,显然是听懂了乌玖的言下之意··“可以的,我刚刚试了一下,这片结界中魄力非常浓郁,刚刚的战斗来的太突然,我没来得及用心感受,下一次我可以帮到你了。”
乌玖一脸振奋的道,刚刚第二轮攻击来的太突然,戎骁将乌玖扣住后,直接积蓄全力以一敌二,在知晓对方高攻低防的特- xing -后,他不再闪躲,毫不犹豫的直接攻击,在更为暴-烈的魂力全力攻击之下,两只怪物很快被杀灭,这一次战斗结束的比第一次早得多,代价便是戎骁因为魂力耗尽而造成的短时虚弱状态。
乌玖在刚刚紧张的观战过程中,甚至忘记了感受周遭的魄力,此刻,一切尘埃落定,他便立刻开始了这一尝试,周遭充盈的魄力让他信心大增,下一次对战,他不再会让戎骁抗下所有压力独自面对强敌了。
“这样频繁的凝聚魄力你能承受的住么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每天最多只能进行一次攻击”戎骁想了想道··“这里跟外面有些不同,即使进行了一次攻击,体力也不会消失很多,只要不是连续攻击,给我足够的时间蓄力跟休息,就可以持续释放魄力了。”
乌玖似乎刚刚发现这份不同,说话时语调也变的雀跃起来··戎骁被乌玖欢快的语气感染,语调也跟着轻快起来:“我在这里同样能够感受到浓郁的魂力,刚刚,我在汲取魂力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魂力上限提升了。”
戎骁说着,手心凝聚出一团青色的火焰,这焰色明显要比乌玖上一次看到的要明亮许多··“是什么样的感觉”乌玖闻言立刻凑过去看着的那团青色火焰,饶有兴致的问道,他的魄晶是破碎的,这让他的阈值十分确定,没有丝毫提升的可能,此刻闻言不由露出了一丝兴趣。
“就像是一个小水洼变成了更深一些的水坑·”戎骁看着猛然凑到近前的乌玖顿了一下,才用手粗略的比划起来,似乎想要通过手势衡量魂池的深浅··“那不是很厉害吗,容量变大了,力量也跟着变强了吧。”
乌玖只凭那粗糙的讲演便发现了魂池前后巨大的差别··“下一次,我可以独立击杀三只怪物·” 戎骁点头道,话语坚定中带着一丝兴奋,对于怪物的攻击,他终于不再是最初那种退让躲闪的态度,多了一份强烈的战意。
“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吗”戎骁捏着下巴看着那一团青色的火焰问道··“似乎是因为刚刚用尽了全力的缘故·”戎骁说着自己的推测:“在外界,我不敢将魂力一次- xing -耗尽,虽然通过体内的循环,能够慢慢补充,但是那速度太慢了,魂力耗尽,会让身体变得虚弱,协调- xing -也会变差。”
“但这里不一样对么”·“这里有着浓郁的魂力,可以通过汲取进入身体,所以在对战时全部消耗掉也没关系”戎骁点头道:“我能够感觉到,只要我的魂池再阔大一点,就可以达到一阶,进行化形了。”
说着,戎骁看着乌玖,黑色的眼眸仿佛在泛着光:“我从未想过在没有经过试炼前,就能让自己魂力提升这么多、我想,再多击杀几次怪物,我就能够提升到一阶顶峰,甚至突破二阶,倒时,即使我们最终没能去到试炼祭坛,我也可以击杀戎豸了。”
乌玖被他的情绪感染,也跟着微笑起来,等戎骁的情绪平复下来,才道:“有关于试炼,想听听我的推测么”·戎骁抬头看他示意他说下去。
“如果,我是说如果,刚刚我们进行的对战,就是试炼本身呢”乌玖看着戎骁,定定的道·眼见他眉头微皱,不由先一步道:“先别急着反驳,让我说完,”·就见乌玖指着那两根羽毛道:“我们都能感受到,这里魂力跟魄力都十分充裕,在刚刚的对战中,你的魂力明显增强了,想来,如果我的魄晶足够完整的话,刚刚应该也会有相应的提升,这些怪物,虽然攻击力强大,但是防御却异常薄弱,并不是不可战胜的存在,我想,它们的存在,并不是要阻碍我们前进的脚步,而是在变相磨砺我们,提升我们的能力。”
“可是,阿父跟阿叔都说过,试炼是要在祭坛中进行的,而且,祭坛就林中·”戎骁的话音里尤带着一丝犹疑,尚不能从一直以来的惯- xing -思维中脱出。
“但他们并没有说过,其他地方不能进行试炼啊,”戎骁笑着道,他本就是域外来客,没有经历过戎骁自小到耳濡目染,自然也没有被惯- xing -思维所局限。
“而且,我们得最终目的地,那座祭坛本身,也有些问题,”乌玖指着远处那座隐在雾气中的祭坛,沉声道:“你有没有发现,我们在林中奔跑了这么久,却一直没有拉近跟它的距离。”
乌玖一说,戎骁立刻也发现了问题,不由道:“你发现了什么”·“看到那个标记了么”乌玖没有直接回答,伸手指着不远处一根树干,不紧不慢的道。
戎骁闻言顺着乌玖的指引看去,就见在他们的斜后方,一刻树的树干上,有一个明显的焦黑印记··“那是我击杀第一只怪物时,我不小心留下的标记,”乌玖的声音适时响起,不由让戎骁心下一震。
对上戎骁震惊的视线,乌玖语气平静的叙述道:“我们刚刚在应战另两只怪物时,大约向前飞奔了三百米左右,中途没有停留,也没有转到别的方向,按理说,根本不可能会转回原来的位置,但现在,那标记告诉我们,在我们跟怪物对战的时候,一直在原地打转,想来,这密林是阻碍我们前进一道屏障,那个祭坛,并不是我们现在可以去到的地方,起码像这样一路前行是不行的。”
乌玖最后做出了结论:“如果去到祭坛也算是试炼的一部分的话,那么,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多的击杀那些怪物了,想来,当这些怪物击杀到一定程度,或者,我们能力达到了某种界限后,去往祭坛的道路才会真正向我们开放。”
强强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戎骁闻言不由抬头向天空看去,此刻,黑夜还没有终结,浓雾之下光线十分暗淡,但是,戎骁那双能够夜视的眼睛还是清楚的看到了天空上的景象,漫天的怪物在天空盘旋,遮天蔽日,多到无法计数。
“全部击杀么”他不由喃声道,语调里带着一丝不确信··“现在还不确定,这只是我的一种思路·”乌玖看着那数量惊人的怪物不由的道,他也不确定事情的走向是否会如他所说那般。
·“那就先试着尽量多的击杀好了·”戎骁咬牙道,已经下定了决心··“下一次,我们就要面对三只怪物了·”乌玖也跟着认真起来。
“放心好了”戎骁看向他,眼底透出强自信··随着两根羽毛化成的光团飞上天空,三头怪物离开了原本的飞行区,向着乌玖跟戎骁所在的位置飞了过来。
眼看那怪物一点点逼近,乌玖从戎骁怀里挣脱出来,手心已经开始聚力,这一次,他们开始尝试配合·当第四次攻击来临,戎骁终于突破了魂力一阶,化身猛犬的戎骁弹跳力惊人,四足发力,在在空中完成了击杀·在第五轮攻击结束后,黑夜终于过去,晨与昏完成交替,怪物们在天空中发出不安的哀鸣,挥着翅膀飞向了远处的崖壁。
于是,乌玖又知道了一条规则,当白天来临,“试炼”便会暂停,没有怪物盘旋着的晴朗天空让人心情愉悦,乌玖跟戎骁坐在树下休息,抓紧时间进食跟休眠,补充能量,这一刻,他们谁都没有再去看那隐在迷雾中的祭坛。
白日依旧短暂,当夜幕再度降临时,夜间的对战再度开启,这一次,是六只·长久的面对相同的敌人,乌玖跟戎骁渐渐培养出了默契,蓄能漫长,攻击频率较低的乌玖,直接飞到了树丛里,在戎骁跟一众怪物缠斗的时候补漏,适时的给出致命一击,而随着戎骁对自身能量的娴熟掌控,他已经能在犬型跟人形之间自由切换,在用利爪撕碎了一头怪物后,他找到了对方咽喉跟背脊的要害,击杀的效率再一次提升·当夜与日再一次完成交替,乌玖不由抬头望天,最后一次在天空中凝聚出的数字,是十四,一天的时间,他们的攻击效率提升了近一倍,戎骁也已经从一阶初段提升到了一阶顶峰,这是一个骇人的进步速度,乌玖从戎骁眼底抑制不住的喜悦中读出了这一信息。
而当时间继续后推,击杀的速度进一步加快了,随着魂力的增长,戎骁血液里流淌着的源自父辈的战斗基因终于苏醒,他的攻击变得越来越有效率,甚至,在后期,他开始自发的探索全新的攻击模式,至此,乌玖那单一的魄力攻击开始变得不再那么重要,这片密林,变成了戎骁的主场·当第六夜开启,乌玖静静的站在树枝上,神情已经不再像最初几天那样紧绷,在他的目光所及的方向,一头牛犊大小的猛犬刚刚撕碎了一头怪物,而在它们对战的更高的位置,一个由青色魄力形成的巨大的网,将数量繁多的怪物困在其中,戎骁每击杀一只后,才会放出另一只,这一刻的他,已经变得从容而娴熟。
当第七个黎明来临前,天空中的数字变成了骇人的一百·乌玖紧盯着那数字,总觉得那数字似乎在天空中停留了比平常更久的时间,终于,当那数字消失后,一道金色的流光从天空向下坠落,戎骁本也关注着天空,此刻毫不迟疑的飞身跃起,那个高度,是七天前的他根本无法企及的,在半空中轻松的握住了那一抹流光,戎骁带着它走向乌玖。
一路来到乌玖跟前,戎骁摊开掌心,就见一枚金色钥匙出现在那里,乌玖捏住那古朴的钥匙还不待细看,远处的景象先一步夺去了他的视线,就见那一直环绕在祭坛周围的雾气,在此刻终于悉数散去。
一条小径出现在了戎骁跟乌玖面前,道路的尽头,正是他们一直无法到达的神秘的试炼祭坛·乌玖跟戎骁沿着那路径一步步走向祭坛,那高大的建筑逐渐变得具象起来,远远看去只能瞥见一角的祭坛,原来是一个巨大的石制六面正方体,其中正对着戎骁跟乌玖的那一面,有一个微小的开口,那是一个钥匙的匙孔。
乌玖将手中那把金色的钥匙插-进匙孔内,巨大的声响传来,六面正方体从顶部打开,无数个平整的方格开始向四周延伸而去,一瞬间,密林消失,天上的怪物也开始陆续归巢,迷雾变得更为浓郁,将整片区域覆盖,一个由不同颜色的方形石板路径跟布满整个空间的烟色雾气组成的全新的场景出现在戎骁跟乌玖眼前,·他们在此刻,进入了这个特殊试炼的第二阶段。
第四十四章 ·44·脚下是规格一致的方形石砖, 周遭是迷惑视线的烟色浓雾, 前方一片空茫, 这条由石板铺就的路径不知将通向何方,石砖上各异的颜色也让人在意,未知带来的畏惧感让人不敢轻易踏出第一步。
乌玖紧盯着脚下的“路”, 石板路并不是只有一条, 三枚白色方砖后,有一个黑色的方块作为节点, 节点分别向前方跟左右两侧分出了三条颜色不同的路径,三条路径向着各自所在的方向延伸,在遇到新的黑色节点后, 再次分叉,无数的岔路组成了一个类似树状的不断向外扩散延伸的繁复路径, 岔路太多,让人一时之间无从选择。
乌玖看着这些仿佛没有任何规律的色块明丽的路径, 有些不知该如何入手, 但,就这么等在这里显然更不是一个好主意,踌躇半晌, 他最终下定了决心, 首先, 需要走出第一步, 在没有任何提示的前提下, 只有适度的进行试错, 才能逐渐摸清线索,掌握规则。
乌玖终于下定了决心,刚要迈步踏上第一块儿石板,一只手从后面拉住了他,戎骁自然的将他带到了身后,坚定的冲他道:“让我先来吧·”·见乌玖张嘴欲言,他率先道:“我的魂力已经到了二阶巅峰,身体机能强化了许多,不论是反应速度还是防御力,都要强过过去许多,一会儿一旦发生危险,我可以第一时间做出应对,所以,不要担心。”
他说的都是事实,乌玖无法反驳,他抬头看向他,终于点头,郑重的道:“一会儿一定要小心·”·强强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戎骁点点头算作安抚,随后回身,泰然踏上了第一块儿石板。
第一块儿白色的石板没有任何变化,于是,戎骁又往前迈了几步,一直走到了黑色节点上,他扭头看向乌玖,无声的询问··“先随便挑选一条路看看·”乌玖还没有掌握足够的线索,没法给出更为明确的指向,只好将它交给运气。
而戎骁的运气似乎不算太好,他选择了位于正前方的蓝色方块,当他踏上方块那一霎那,周遭的石板如幻影般消失,只剩那一块儿蓝色石板停留在半空中散发着妖冶诡异的幽蓝光芒,下一刻,数条黑色-触-手猛地从下方的迷雾中穿出,呈合围之势缠向了位于蓝色石板上的戎骁·戎骁猛地向上跃起,躲过了这致命的纠缠,双手握拳发力,两团青色的雾气在手掌间浮现,迅速化成两柄锐利的弯刀,戎骁双手指刀,毫不迟疑的挥刀斩向那盘绕在蓝色方块上的触-手·噗,锋刃划过如败革般韧- xing -十足的触-手后,发出一阵脆响,那被斩成数段的触-手掉落在蓝色砖块儿上,不住的来回抖动,却不再具有攻击- xing -。
戎骁毫不迟疑的将那一堆散碎的肌肉组织踢到了雾气中,脚下的雾霭仿佛隐藏着一只深渊巨口,将那堆碎-肉-无声的吞噬殆尽,那刚刚散发着幽蓝光亮的蓝色石板颜色消退,变成了普通的白色,其上诡异的危险- xing -似乎也就此消散了,于是,一场突兀的袭击就此消弭。
刚刚消失的一整片路径重新出现,不过,这一次,第一个黑色节点所联接的另外两条路径完全消失,只剩下蓝色路径所维系的那条树状路径依旧还在··一次选择,左侧跟右侧两个方向所维系的近千条岔路便全部消失了,而且,这次选择的路径是否正确,是否能够最终通向终点,还是未知之数,乌玖只觉得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在了身上,身处安全区的他,身负着将戎骁一路导向终点的职责·深吸了一口气,乌玖沿着刚刚戎骁所走的路径一路往前走去,一直走到那刚刚变为白板的蓝色方块的位置才停下脚步。
乌玖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异状,想来,随着探路的戎骁扫清了前方的障碍,这一小段路径已经成为了安全区的一部分··乌玖往前看去,变色的蓝色方块儿后面紧紧连着的是一块儿明黄色的方块儿跟另一块儿蓝色的方块儿,再之后便是连续的两块儿白色地块儿,再之后,便又到了一个新的黑色岔路节点。
乌玖摸着下巴,似乎在思索,戎骁看出了他的踌躇,蹲身在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安抚道:“别担心,刚刚那种攻击我应付得来·”·乌玖看他一眼,摇头道:“但是,可以不冒险的时候还是要尽量规避风险,一会儿你在走下一步的时候,尝试跳起来,看能不能直接跳到白色的地块儿上。”
戎骁点点头随后开始蓄力,随着魂阶的提升,暴增的魂力极大的提升了他的体能,此刻,他轻轻一跃,便有数米之高,看上去可以轻松的越过身下的两个地块儿直接跳到白色的方块儿上,但这一次,跳格的行为似乎触犯了规则的界限。
随着戎骁的跨越,一黄一蓝两片地块儿分别亮起,蓝色地块儿上,触-手再现,更多更密,行动也更为灵活迅捷,直接阻挡了戎骁前跃的脚步,让戎骁不得不在半空中变换身形,用魂力迎战,而在他身后,被点亮的黄色石板上浮现出了一片羽字,乌玖细看过去,发现竟然是一道带着选项的常识题,提问的是有关羽族的常识,白熠教授的知识在脑中浮现,乌玖很快选出了正确答案。
正确的选择让这片明黄色的石板变成了安全的白色,另外一边,戎骁花了比刚刚稍久的时间,同样顺利的结束了战斗,随着这片蓝色石板也变为白色,他回头跟乌玖遥遥相望,都多少摸到了一丝模糊的规则。
“这种白色的似乎代表着安全·”戎骁指着脚下的石板道··“没错,”乌玖点头并继续补充道:“蓝色考验的是攻击- xing -跟灵敏度,应该是针对像你这样的战士的考验,黄色是用羽字写下的问题,应当是针对羽族的考验,白色没有特殊- xing -,代表着安全,黑色则代表着路径选择,我们需要做的就是不断向前推进,达到终点,应该就算过关了。”
他一一指着四周的方块儿,做出自己的推测,最后,他看向戎骁,沉声问道:“从上一片森林时我就想问,这个试炼场真的是针对魂力战士的吗”·戎骁原本听着乌玖的分析入神,忽然听到乌玖的发问不由一愣,乌玖却继续说出自己的佐证:“你说这里是专门针对魂勇者的试炼场,按理说,这里应该只有魂力存在才对,但从进入这片空间以来,我便能感受到浓郁的魄力,如果不是我的天资所限,在上一片森林里,我的魄力应该可以跟你一起成长才对,再说这一次就更明显了,照你所说,羽字应该是只流传于羽族的一种文字,其他族裔很少有识得的,但是,在刚刚的方块上问题却是由羽字书写的,所以,把那看作是针对羽族的专门考题也不为过,在我看来,这里更像是为羽族跟其他族裔共同设立的试炼场所。
“怎么会,羽族珍贵,各部的巫祝根本不会允许羽族进入到这么危险的场所,况且,白羽以上的羽族都有各自的传承,由年长者从小教授,也不需要涉险,再说,结界外的魄力同样浓郁,即使是要提升魄力,也不需要进入这么危险的地方啊。”
戎骁理由充分,乌玖竟被说服了,回想在白熠屋中的种种,似乎的确如戎骁所说··“那就有些奇怪了·”乌玖摸着下巴,只觉得这试炼的谜团更多了。
戎骁却不像他考量的这么多,直接道:“不论如何,现在我们只需要抵达终点,现在便朝着这个方向努力便好了·”·乌玖点点头,也不再自寻烦恼,他总觉得,如果他们能一路顺利通过所有试炼的话,应该可以在最后找到答案。”
于是,他们很快去到了第二个黑色节点,进行起下一轮的路径选择来··由于前路被迷雾笼罩,根本看不清每个岔路的最终走向,每条路径上,代表战力、题目跟安全的三种色块儿石板分布的也异常平均,无从判断的乌玖只能凭运气随机选择前路。
随着道路一点点的向前推进,乌玖跟戎骁都明显感觉到,不论是对战斗的考验,还是对题目的设立,难度都开始慢慢提升··强强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那黑色触-手,行动越来越迅速,强度也越来越高,戎骁一击之下,已经不能轻松的将其斩断,乌玖这边情况更糟,在白熠房间里的几天速成根本无法应付越来越难的题目。
当他们越过第四个黑色节点后,乌玖出现了第一次选择错误,乌玖甚至来不及反应,那标识着答案的三块儿砖石就此消失,紧接着,整个前路也随即消失了·周遭的雾气越来越浓郁,带着些光亮的烟色雾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墨汁一般的黑暗,乌玖还在发愣,随即被戎骁护在怀里,后者谨慎的打量着四周,等待着随之而来的惩罚,一直过了许久,想象中的惩罚都没有出现,·昏暗的空间模糊了时间,乌玖只觉得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难么久,随着一道光亮出现在天空,黑暗终于被驱散,烟色的雾气跟消失许久的路径终于重新出现,仿佛刚刚冗长的静默并不存在一般。
乌玖抬头望向天空,点亮天空的是一个硕大的数字一,他看着那缓缓消失的数字,似有所悟··面对方格所带来的难题,即使失败,也不代表死亡,但是,需要面对被短暂囚禁,限制行动的惩罚,而这种惩罚的核心是对时间的浪费,·时间乌玖感觉自己隐约摸索到了某种重要的线索,这一刻,他终于找回了冷静。
戎骁有些奇怪的看向乌玖,只觉得对方似乎突然变的放松了许多,再接下里的时间里,乌玖挑选的大多是黄色方块儿居多的路径,题目开始变的越来越艰深,不单单只有常识,开始多了文史计算等类目繁多的题目,但这一次,乌玖不再害怕犯错了。
在刷题的过程里,乌玖被动恶补了许多常识,那是比白熠所教授的更为庞杂完整的学科体系,上一世所学的知识跟全新得到的知识形成了两条对应的知识树,既相呼应正,又不会交叉出错,·乌玖欣慰的感觉到,自己借着这个契机,又进行了一次有关羽族常识的系统学习,戎骁也在对战中,迈进了三阶的门栏,当他们一路向前,跨过第一百个黑色节点后。
一道泛着亮光的门出现在他们眼前,那代表着出口的门骤然出现,让乌玖跟戎骁都颇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细算起来,他们在这由石板拼就的迷宫中,足足耗费了二十八天·第四十五章 ·45·乌玖面前是一条狭长的走廊, 石制结构, 一眼望不到头,终点未知,风险未知。
此刻, 乌玖正孤零零的站在长廊的起始点,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在进入金色大门之后, 紧跟在他身后的戎骁就消失了, 从刚刚直到此刻, 乌玖一直站在这里,等待着渺茫的奇迹出现,可惜, 事情的发展,并不尽如人意, 站在全新的场景中等候了许久, 戎骁最终没有出现。
失去了戎骁的踪迹, 乌玖并没有太过失措,给他信心的是这试炼本身, 经过前两个关卡, 他已经大致摸清了这个试炼的路数, 虽然存在一定的危险- xing -,但主要目的却是让受试者在磨砺中不断成长, 如今, 他跟戎骁顺利通过两轮“遴选”, 已经远远超过了同样进入试炼结界的其他一众犬裔, 按照常理,这试炼没有任何必要将他们抹杀掉,因为,这行为本身跟它存在的初衷相违背。
但,少了一个强有力的帮手,终究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事,深吸一口气,乌玖最终决定不再浪费时间了,他已经等了足够久,现在已经可以确认,戎骁是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乌玖看着眼前一眼望不到底的长廊,开始安静的吸收着空气中弥散的魄力,积蓄着自己的自保之力··在踏入长廊前,他最后一次扭头回望,金色的大门早已消失,横在他背后的是一面一人多高的石制墙壁,墙壁由大小一致的墙砖砌制,严丝合缝,牢固无比,仿佛一道封死的大门,将此地跟上一个场景完全分隔开。
踏入长廊,乌玖格外的谨慎,静谧的石制-甬-道分外安静,只能听的他的脚步声,乌玖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四周··两侧的岩壁并不是空白一片,相反,其上全都描绘着瑰丽的图案跟花纹,形成了覆盖满一整墙的庞大壁画,这些具象的图案,像是在演绎某些久远的历史或者旧俗,乌玖在很多图案中看到了“人”的影子,他们大都由动物幻化而成,某些图上甚至有这些拥有智慧的动物化形过程的记录。
这些幻化成人形的族裔在壁画之中劳作,生活,嬉戏,共同编写出一副完整的生活绘卷,乌玖饶有兴致的一路看过去,只觉得一直以来,他学习到的有关羽族甚至其他兽型族裔的“历史”都在此刻变得明艳而鲜活起来,因为,它们都在这壁画之中,以具象的形式表现了出来。
不知不觉的,乌玖停下了脚步,痴痴地看向其中某一副壁画,在某一个瞬间,他甚至升起了要沉浸起中的妄想··沉浸其中……乌玖思索着这四个字,总觉得这突然升起的想法分外违和,他像是大梦初醒一般,猛的惊醒过来,却见此刻的自己正紧贴在一副壁画前,那刚刚还鲜艳无比的彩色壁画不知何时,被漆黑如墨的粗糙线条所取代,凌乱的线条在光滑的墙壁上灵活的来回游动,仿佛是无数条黑色的长蛇,让人一看便头皮发麻,此刻,在乌玖醒过神的一瞬间,那漆黑的线团已经快要沾到他的鼻尖,乌玖猛的后退一步,蓄力许久的魄力光团下意识的掷出,那黑色线条被那魄力击中,立刻干瘪下来,像是某种植物一般,瞬间枯萎了。
乌玖站在道路中间,看着那枯萎的黑色线团,有些后怕的长舒一口气,放松下来的他无意间偏头回望了一眼,随后呼吸一窒,那面墙,严丝合缝的石砖砌制的高墙,正在他身后,他明明向前走了许久,谁知竟然回到了起-点·再看那幽暗的长廊,在此刻,徒然增加了几许诡秘的气息。
再一次踏入长廊,乌玖不敢再左右乱看,只专注的看着前方,刚才的经历所带来的紧张感让他走的很快,一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直到某一刻,他感到一阵诡异的晕眩,再回神时,他再度来到了最初的起-点·这是怎么回事乌玖看着身后那面墙壁,陷入了困惑之中,紧盯着墙壁片刻,乌玖使出魄力,攻击那面墙,凝聚着爆裂能量的光源在墙面上之上,墙面上挂没有任何变化,看上去强大无比的魄力甚至没能在墙面上留下些许痕迹,仿佛一片枯叶扫过水面,连一丝涟漪都没有带起来。
强强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乌玖随后又尝试了物理攻击,使用工具,甚至逐个敲击了墙面上的每一块石砖,最终确定这面墙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屏障而已,放弃了对墙面的探索,乌玖再一次把目光投向了这诡秘的仿佛没有尽头的长廊。
第三次步入长廊,乌玖开始计算时间,步数,谨慎的看着脚下的每一块砖,在前行了一刻钟最后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依据记忆,他上次产生昏眩感时,便是在这附近。
站在原地,乌玖试探着向前伸出手,前方无遮无拦,乌玖本不该碰到任何东西,但当伸手到一定距离时,熟悉的昏眩感再次袭来,乌玖回头看去,不意外的看到了起-点处的那面墙壁。
至此,乌玖终于知道了这条长廊的秘密,长廊的前方一段距离,有一个具有传送功能的东西,一旦踏入便会被传送到起始点,这条长廊没有尽头,只会让前行者无限次的回到最初始到位置,若一味前行,将永远无法到达终点。
但任何谜题都有答案,对于试炼本身的笃信让乌玖确认这不是一道无解题,盯着着前行的长廊许久,乌玖再次将目光落向了两遍的石壁··随着黑色的“长蛇”被乌玖一击打散,墙壁上如梦似幻的瑰丽图画消失了,变成了- yin -刻在墙面上的纹饰。
乌玖仔细看了看,发现没了黑色条纹的加持,这些图案变的抽象简略了许多,但是依稀能看出原本所表达的意向,乌玖一张张看过去,终于发现了这些图案的一些异样,不论是文史还是习俗,图案都是不连贯的,像是被人随意打散,让人看上去有些不舒服,乌玖走到长廊的中段,才终于发现了一面可以算作“开始”到壁画,那是在刚刚石板迷径中学到的新知识,有关于这片大陆最初的一段历史,这名为荒川泽大陆的名称由来。
·乌玖看着这片壁画,忍不住伸出手,最后他惊讶的发现,这片壁画被他从墙壁上带了下来,仿佛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紧贴在手掌上,虽然是货真价实的石制品,但却仿佛没有重量。
乌玖立刻带着这张画向最开头走去,他来到第一张壁画前,企图做出替换,不过却没有成功,乌玖举目四望,最终将目光放到了起-点后面的那面墙壁上,带着手中的壁画,乌玖看看贴近那墙面,无形的吸力出现,那张壁画就这样奇异的贴到了全新的墙壁上,严丝合缝,仿佛被就是在那里一般。
进入全新的墙面,- yin -刻的图案重新被注入色彩,江河湖海,再度变的生动而逼真,但这一次,这画面只剩鲜活却再也没有最初那份跃动的妖异之感了··这名为荒川泽的大陆,由土黄色的荒原,靛青色的大川跟碧绿的泽地三块区域组成,大川是横亘整片荒原最大的一条河流,一路入海,泽地是大川两侧最为丰饶的土地,荒原和大海则将二者完全包绕住·当第一棵圣木,在大川中心诞生,最初的羽族便出现了。
乌玖眼看找对了解题思路,立刻开始在长廊上寻找第二块壁画,凭着记忆,没过多久,他便找到了接下来的故事,随着第一棵圣木越长越高,第一只羽族在其上诞生了,他身披彩羽,自称神裔。
第二块儿壁画顺利的融入了墙面,乌玖马不停蹄的去寻找第三块儿,于是,这支离破碎的过往开始变的连贯,随着彩羽的出现,这大陆上开始出现拥有智慧的兽形族裔们,他们远远的看到了那生长在大川中的巨大圣木,开始如受到感召一般走向它,在这个过程中,这群兽慢慢挣脱了兽形,开始有了人类的姿态,这让他们变的聪明,却也让他们的体制虚弱起来。
当这群曾经的兽终于聚集在圣木之下的时候,彩羽从天而降,幻化成了姿容旖丽的美少年,被少年姿容震慑的兽们跪在他面前表达臣服,少年喜爱他们的聪慧,却烦恼他们的脆弱,终于、他将自己化形的方法教授给他们,这群忘记了兽形的族裔终于得以在两种形态中来回转化,他们重新有了兽的敏锐与力量。
这群拥有了人的聪慧,兽的敏捷跟力量的神奇族裔开始在彩羽的带领下,在圣木周遭垦荒,经过数代繁衍,这里前所未有的繁华起来,彩羽将这里划做了他的都城,被长河大川分作两半的都城,被称为中都。
很快,繁华的泽地中都引来了妖鬼的觊觎,它们从地下爬上来,妄图占据这片丰饶繁华之地··彩羽带着一众兽裔跟妖鬼作战,为了增强兽的战力,他教授他们吸取妖鬼生魂增强战力的方法,终于,将妖鬼赶回了地下,彩羽在妖鬼消失的四片地域,设立了四座封印塔,分派人手看护,最终,那里变成了四座拱卫中都的新城,那便是环绕着泽地中都的四座郡城的由来。
彩羽派亲信的羽族管理这四座郡城,让他们像这自己这般,征召兽裔为仆从,于是,新的追随者开始出现,新兴的族裔开始 以下仆的身份,获得珍贵的繁衍的机会··故事至此戛然而止,乌玖回收了最后一块壁画,当那画片被墙壁吸收后,整面墙壁将刚刚的画面重新串了起来,宛如转动中的走马灯,当全部的画面顺序核对无误,乌玖听到了空气中传来一声开锁后了轻响,他扭头看相身后的回廊,却发现,那刚刚看起来仿佛没有尽头的回廊消失了,一道普通的木质大门出现在他眼前。
第四十六章 ·46·乌玖跨过那平平无奇的木门, 眼前的场景突然变的开阔起来··逼仄的回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富丽堂皇的殿宇, 光亮带来了安心的感觉, 让刚刚身处幽暗中的乌玖心下一定,想来此番,他算是顺利过关了。
乌玖在殿中站定,立刻举目四顾,寻找戎骁的身影,可惜,入目皆是跟他年龄相仿的稚童,却见他们或坐或卧,人手一本书册,正看的认真,阔大的殿宇中有摆放好的软塌跟桌椅,让他们在最舒适的状态下学习。
乌玖的突然出现打破了殿宇中原本的宁静,立刻有几道目光向他扫来, 乌玖泰然的跟他们对视, 不卑不亢的道:“请问这是哪里”·一众人听到他的提问全都露出惊讶之色来, 甚至有人开始指点着他窃窃私语, 乌玖将一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面上丝毫不变。
最终, 还是离他最近的一名七八岁的小男孩儿排众而出, 用清亮的语调道:“这里是中都的圣木核心, 亦是我辈研读贤者教诲的地方, 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连这些都不知道”·强强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少年瞪着幼而圆的眼睛,好奇的看着乌玖,他一头亮红色的头发,看上去十分活泼,精致的面孔更胜白熠屋中的那只小白羽。
乌玖看向他正要开口答话,忽听一个声音道:“征召早已结束,看他那服色发色,哪点像是上阶羽族模样定然是个下阶部落的闯入者,阿然,你莫要同他搭话·”说着,就见一名留着童子头的紫发男童大步上前,将刚刚回话的那名男孩儿拉到身后。
他面容同样不俗,习惯- xing -的微微仰头,一副不可一世的高傲模样,冲着乌玖呛声道“快说,你是如何进来的”·他的质问声将周围的男孩儿全都引了过来,所有人站在那两名男童周围,颇有声势的开始发难。
“他是如何能连闯三关的”先是有人发生质问··“莫不是被某位上阶族裔带进来的”有人开始猜测。
“便是那强者能带他闯过前两关,那第三关无尽回廊,他又如何能独自通过”有人理智的驳斥··“定是他作弊取巧了·”最终有人一锤定音,话一出口瞬间得到了众多簇拥。
所有人都看向乌玖,不同于最初的好奇窥探,此刻已然变成了质疑与戒备,众目睽睽,众口铄金,他们在等待这个粗鄙的闯入者惊慌失措,他们在期待对方因为被说中心事而在他们面前自惭形秽,但是,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乌玖起初耐着- xing -子听着他们的发言,发觉没几句好话后不由眉头微皱,他转开视线不再理会他们,这种幼稚的争吵越是理会便会越纠缠不清,直接无视才是最好的解法。
目光将整个大殿扫过一圈,乌玖径直越过一众羽族往前走去,他已经发现,这偌大的殿宇分为前殿跟后殿,他毫不迟疑的提步朝后殿走去··此刻既然无人为他解惑,他便只能自己找到答案了,·“大胆,怎可去惊扰后殿英灵”看出它的激动,一个声音惊怒非常的在他身后响起,对方大叫着冲过来,似乎是想从后背处偷袭,将他拿住。
·乌玖回头看时,对方冲到了他三步远的距离,正是那最先出言的紫发男孩··乌玖身形一矮,闪过男童的偷袭,膝盖上提,直击对方的肚腹,让对方直接跪俯在自己脚下·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吃痛的捂着肚腹的男孩,乌玖寒声道: “便是像这样一路打进来的,你刚刚已经亲身领受了,可还满意”·他语带挑衅,话语间有着遮掩不住的森然,在森林中跟怪物搏斗时沾染上杀意此刻毫不掩盖的释放出来,立刻就让一众羽族惊慌失措的开始后退。
乌玖见震慑住了众人,再度回身提步欲走,有人再次拦住了他,却是那最先出言的名为阿燃的男童,对方似乎也十分怕他,但还是壮着胆子冲他道:“后殿是羽族英灵长眠之地,我部的叔伯们都嘱咐我们不能惊扰,那里的门十分坚固,根本打不开,硬闯还会被魄力所侵,你还是莫去了吧。”
乌玖看他虽害怕,但还是好意提醒自己,不由高看他一眼,但终是摇摇头表示了拒绝,他的判断不会被旁人的话语所左右,一切还是得等他亲眼看过再下定论··阿燃见他不听,正要出言再劝,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此刻插-了进来:“大试炼岂是轻易便能作弊,他确是连闯三关才来到此地,拜会英灵,本就是他应得的奖赏,你们没有机缘,也不必拦着别人。”
那声音似乎有着一锤定音的奇效,一席话下来,立刻便让一众羽族平息下来,就连刚刚执意阻拦他的阿燃,也信服的退让到了一边,只一脸羡慕的看着乌玖··乌玖越过人群,好奇的看向那声源处,却见一名黑发玄衣的男童,正端正的坐在座位上,一脸专注的看着手中的书卷,他没有参与最初对乌玖的发难,此刻出声,却没有对乌玖这里投注哪怕一眼,在旁人看来,他怕是心系书中内容的专注之人,乌玖却看出了他行止间的高傲,在知晓他的身份后,他甚至没有兴趣多看一眼,那是比紫发少年超出数倍的傲慢。
于是,乌玖也很快收回了视线,他没再理会周围欺软怕硬的家伙,大步朝着后殿走去··很快,他便看到了阿燃口中的大门,的确很大,高达数米的巨型石门看上去更像是一堵墙,设立之初便不打算放任何人进来的模样。
乌玖伸手触摸那扇大门,一种奇特的能量波动从门上传来,似乎是魄力,但却十分和缓,并没有弄伤他,随着那能量在体内流过,原本严丝合缝的石壁骤然从中间打开,于是,乌玖看到了门后的模样,这是一片奇特的墓园,方形的石碑上记录了名字跟生卒,平生经历却是未知,乌玖慢慢走过这里,只觉得一种奇特的肃穆在墓园周遭环绕,·一路走到墓园的尽头,乌玖看到了一座等身石雕,雕像看上去很有些年份了,但雕工精湛,石上闲坐的青年颇有几分□□,当乌玖在石雕前站定,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石像仿佛突然活了过来,一阵金光闪过,那色泽黯哑的塑像光芒大盛,石制的基座上,呆板的石雕变成了一个鲜活的体态纤长的男子,金色的发丝,鎏金的衣袍,镂空雕金色面具遮挡住了大半张面孔,但还是露出了他较好的五官轮廓,跟黄金比例的面颊曲线。
一个金色的美人,这是乌玖的直观印象··“竟是一只小灰羽”·金色的美人居高临下的看向乌玖,直接道出了乌玖的身份,他语调微扬,却不是厌恶不信,而是饶有兴致的直白诉说,颇具磁- xing -的嗓音仿佛情人在耳边呢喃。
乌玖微微偏头,消解耳畔隐约的痒意··却见那男子换了个更为闲适的坐姿,撑着头:“连过三关,来到这里,羽族很久没有通过此法来到这里的族裔了,你倒是很有趣。”
“殿外其他人又是如何来到此地的”乌玖立刻便抓住了话头问道··“被所属族裔的魂勇者一路护送到中都,过了征选,便能用秘法结界入这殿中研习,大试炼三年一次,只开放四十九日,他们自是要争分夺秒,怎会浪费时间在那些关卡上呢。”
男子轻描淡写的道,语调里有着让人不易察觉的讽刺,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了一般,指着乌玖道:“你闯过三关用了35日,如今还剩十四日,可要好生利用了。”
强强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乌玖点头谢过他的提醒,随后问道:“和我一起进入这里的同伴现在还好么”·“他正在魂海中跟我的随扈比斗,千载难逢的变强机会,你说呢”男子轻笑了一声,似乎乌玖问了一个蠢问题。
就见他伸手一挥,一副画面便出现在了乌玖眼前,就见一片湛蓝深海之上,少年戎骁正毫无依凭的站半空中,此刻他魂力外放,警惕的看着四周,乌玖看不到他的对手,更不知道对方的实力如何,但看戎骁的面色,应当十分不好对付的。
模糊的画面一闪,很快消失不见,乌玖原本担心戎骁的安危,如今看他并无大碍,不由放松了下来··他再度看向高台上的男子道:“我看殿外诸子全都在读书,不知那些书是从何处取得的”·“偏殿有藏书十万余册,想要看直接去取便可。”
男子撑着脑袋,浑不在意的道··眼见乌玖把目光投向大殿旁边的便殿,他不由笑道:“你想要什么书呢便是最顶级的升阶秘法,最隐秘的羽族辛秘,这里也是可以找到的。”
谁知乌玖闻言竟摇头道: “这些书或许十分难得,但于我毫无用处,我想要有关大陆的山川地理水文,以及人口分布的书籍,”他看向高坐上的男子,直言不讳的说出了自己的志向:“我欲要建立一个全新的部族,开垦耕田万顷,必然要先知晓天有多高海有多阔,农事节气,何处的土地更适合耕种了。”
“有趣的志向·”男子看着他,眼底的- xing -味更浓了··乌玖却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他抬起头,重新看向高台上的男子:““刚刚殿外之人说,像我这样来到此地的人,可以获得机缘,却不知,我的机缘是什么”·“机缘”男子颇感有趣的重复这个词,盯着乌玖,他用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的击打着下巴,好半晌才曼声道:“我便帮你修补一下魄晶吧,如何·乌玖身形一震,猛的抬头看向了高坐上的男人。
第四十七章 ·47·戎骁半跪在地上, 吃力的喘-息着,将他击倒的男人正一步步向他走来,对方有着近两米的卓拔身型, 体态健美,外放的魂力让他像一柄开刃的重剑, 沉稳而危险, 散发着致命的气息,令人望而生畏。
·感到对方的靠近, 戎骁挣扎的站起来,开始小心的后退,让两者间的距离重新回到安全的位置, 一边警惕着对方的突然发难, 一边用尽全身的力量去疯狂的汲取空气重的魂力, 当体内业已干涸的魂池终于重新充盈起来, 戎骁才终于稍稍松了口气。
这是戎骁平生仅见的恐怖对手,在最初对上他时,有一瞬间,戎骁甚至感觉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深深的无力感··数天前, 他还在为进阶迅速而高兴,为魂池的扩大而欣喜,此刻,当心底哪名为的志得意满的情绪被完全震碎, 他终于领教到了, 什么是真正的强大。
如果说戎骁最初的魂池是水洼, 进阶到三阶后便成了池塘,他自忖能越阶挑战三阶顶峰甚至是四阶的对手,但此刻,当他面对眼前的男人时,却连一丝胜负欲都生不起来了,男人的魂池已然完全固化,直接外放出来,便是他们脚下的这一整片海洋,陌陌汪洋,渺远无际,浩瀚的让人绝望。
此刻,置身于这片魂海之上,戎骁不得不一刻不停的动用魂力,维持着悬浮的姿态,否则,他将坠入海底,那真实的海域隔绝了一切生机,可以瞬间将他的血-肉-魂魄一并吞噬殆尽。
不断耗尽又补充的魂池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着,戎骁已经能够感受到他距离进阶仅有一步之遥,他在跟男人对抗时计算着能量的强弱,现在的他,但凡能给对方造成一次实质- xing -的伤害,都是绝大的胜利。
一边后退一遍寻找着攻击的契机,眼前的对手强悍的近乎无懈可击,但戎骁并不轻言放弃,最初因为实力悬殊带来的强大压迫感已经在一次次对战中慢慢消磨掉了,戎骁此刻,已经能坦然的面对眼前的对手,他的目标并不在于战胜他,而是在无数次的过招中,慢慢重塑自身,他相信乌玖的判断,如果这里的对战也是试炼的一部分,那他势必要在这个过程中有所斩获·后足发力,戎骁向上跃起,踢向对方,悍然开启了下一轮对战。
凶险的对战调动着戎骁全部的注意力,他渐渐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五天,十天还是更久他最初还依稀记得时间,还担忧着乌玖的安危,但慢慢的,他已经没有更多的闲暇去记录它们了,随着他的一点点变强,他的对手的战力也在一阶一阶的提升中变的更为强大,他没有精力再去顾及其他,脑中唯一的专注,便是眼前的对手·乌玖多少感觉到了戎骁对战时的艰难,但此刻的他自顾不暇,他需要争分夺秒的汲取知识,将这次试炼的增益效果最大化。
在确认了戎骁还活着之后,乌玖便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到了书海之中,要在十万册书卷中找到自己需要的,本就是一项艰巨的挑战,更何况,共给乌玖阅读学习的时间还极为有限。
在从后殿退出来后,乌玖自行去偏殿选书,随后,便找了一方软榻陷入了书海之中··原本便在殿中的男童看到他都躲的远远的,乌玖乐的独占了一大块地方··此刻,乌玖的案几上正放着一本名为《河川志》的书,不同于白熠屋中的兽皮卷,这是一本真正的纸质书,纸张硬而韧,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制成的。
其上的内容全部是手写字,想来,是一本珍贵的孤本了··乌玖一目十行,很快便翻看了大半,羽族所有的文字内容都伴随着神话跟诗歌,读起来,带着独特的韵味,乌玖需要的有用信息大都藏在字里行间,搜集时,需要将它们从隽永的字段中一一提炼出来,好在,当乌玖习惯了这种记录方式后,很自然的变从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阅读速度也不断提升。
此刻,乌玖在看了大半有关荒川泽大陆山川地理的叙述后,发现了作者写在书籍中间的一小段民俗,羽族死后讲究入土为安,尤以死后入驻中都英灵殿为至高荣耀,传说那里最先埋葬的,便是那名下界的彩羽上神,对方以皇者之姿统御这片大陆三百年后寿终正寝,后人在他埋葬之地,用金色的魂晶碎屑打磨出了一座等身塑像,以示崇敬,也让那上神留下的一律神识有了寄托,得以时时回望这片由他亲手建立的大陆。
强强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看着这段记录,乌玖不由联想到了后殿那个闪闪发光的男人··神明吗乌玖不由咋舌,想到男人放进他体内的那片金色的碎片,又觉得,除了神明之外,似乎没有人能做到这种重塑天资的改造了。
此刻,乌玖只要入定内视,便能感受到那枚金色碎片的存在,它恰到好处的吸附在魂晶的缺损之处上,像一个塞子,将吸入体内的魄力不会轻易散逸,而是在脉络中有效的流转。
此刻,乌玖一边阅读,一边催动着魄晶吸纳这空气中至纯的魄力,长期坚持不懈的练习,已经让吸附魄力变成了如呼吸一般自然的行为,乌玖甚至不需要一心二用,只专注于书本,身体便会自动吸取周遭散落的魄力。
而长久的吸附练习,带来的另一个好处,是让散逸在身体内的魄力无形中拓宽了周身的脉络,就像是道路被拓宽了,让魄力的流转变的更为顺畅,乌玖隐隐有种感觉,他很快便能够达到一阶了。
值得一提的是,乌玖在替戎骁寻找合适的魂力修习功法的时候,无意间翻到了一本书名为《魂力概述:随扈的职责中》概论- xing -书籍,在书中他阅读到了有关魂力的理论宗述,书中从魂力来源,等级划分,利用方式等方面,对于魂力做出了概括。
魂力的等级划分跟,全都是按照体量计算··魂力将身体看作一个蓄能池,积蓄的越多,等级越高,在对战中,能够使用到能量的时间越长久,自然战力也越强,一阶以一百为限,魂晶能够储能达到一百,便为一阶,之后以十倍计算,以此类推,以九阶为最高上限,大陆上魂力稀薄,除了进入试炼场提升,便是击杀妖鬼吸纳魂晶提升了,按照书中所说,这是上神有意引导天象作出的变化,为的,便是让大陆上的魂勇者将击杀妖鬼作为提升等阶的重要手段,直接形成对抗。
与之相对的,羽族的魄力,在吸取跟提升上,要安全和缓的多,大陆上充溢着充沛的魄力,只要每日不断吸纳,日积月累,便可以慢慢拓展魄晶的容量,慢慢提升品级,但,羽族的魄力强弱却不在多少,而在于运用。
在翻看了几本有关魄力使用的书籍后,乌玖在叹为观止的同时不由检讨以往自己在使用力量时的简单粗暴,不得不说,手中的书籍,不但让乌玖开拓了视野,还给他提供了全新的方向,其中,将魄力印刻在器具上,制成魄具的内容,是他最为感兴趣的。
在将手中的《河川志》通读完之后,乌玖只觉得肚腹一阵饥饿,这殿宇只提供精神食粮,其他只能靠自己解决,分布于殿中其他方位的进学者们早有准备,各自取出了准备好的食物,一边翻看手中的书一边吃起来,乌玖并不看重他们的吃食,让他眼热的是他们承装吃食的器具,这些看上去并没有多大的盛器,承放了几倍于其原本体量的食物,这些,全都是拥有空间扩容能力的魄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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