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个智障当场去世了十几次+番外 by 巷子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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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个智障当场去世了十几次+番外 by 巷子浅
甜文穿书系统文案·齐长鹤是个天煞孤星,从小到大他身边所有亲近的人都为他死了··那里面有他母亲生前为他留下的忠心耿耿的老奴,有他的贴身小厮,有他亲爹给他的奴才,有他的教书先生……·总之,跟他亲近的全部死了个干净。
上天夺走了他身边所有亲人,朋友,最后给他留下了个没什么用的皇位··哦对,忘了说了,他以前是个皇子··现在是太子··江丛有个秘密,他为了个傻/逼死了整整十七次。
也可以说他死遁了十七次,等到第十八次,他带着他那除了卖萌之外没什么卵用的系统披上第十八个马甲又杀了回去··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次,他居然被人扒了马甲,一扒,就生生把他前十七次的马甲,全部扒了个干净。
江丛:妈卖批狗系统你不是说他绝对不会认出来的吗·系统:嘤嘤嘤人家不知道了啦……·佛系更文,尽量日更·面上不动声色心里疯狂吐槽经常慌得一批的受&明面上是个面瘫实际上疯狂- yin -郁的要命的偏执狂攻·江丛(受)×齐长鹤(攻)·内容标签: 系统 甜文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丛,齐长鹤 ┃ 配角: ┃ 其它:·第1章 在线自尽·  视线昏暗的房内,角落里燃着上好的檀木熏香,这熏香中又掺杂着一股浓浓的苦药味。
  金线绣成的屏风内响起一阵极力压抑的咳嗽,随着这咳嗽,淡淡的血腥味也混杂进了空气中··  江丛躺在床上,他的胸部中了一刀,这一刀,直接刺穿了他的肺,让他连接受医治的机会都没有。
  齐长鹤坐在床榻边,低着头,额前散落的黑发遮住了他的眉眼,他的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褥衣褥裤,发披散着,脚上也未穿鞋只着了白袜··  江丛感觉自己的肺部在漏风,呼吸都成了一件难事,也是幸好他早就叫系统把他的痛觉屏蔽了。
  没有疼痛来扰乱他的思绪,他感觉这一回他的发挥可能会到达极致··  江丛猛的咳嗽起来,血丝顺着嘴角滑落,他颤抖着声音开口:“殿下……”·  话音还未落下,他又开始了猛烈的咳嗽,江丛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老旧的风箱一样,吸进去的是风,漏出来的也是风。
  咳嗽声戛然而止··  齐长鹤终于有了反应,他移动眼珠,朝江丛看去,看到一张死不瞑目的脸··  那声殿下,竟是他生前所说的最后二字了。
  不是早就告诉过他了吗,他是天煞孤星,靠近他有什么好的··  这不,到头来也死了··  江丛脱离这具身体之后,再睁开眼,已经身处在了一处纯白的空间里,他连忙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罪恶值有减吗有吗”·  系统表示无奈:“很遗憾,和前十六次一样,一个小数点都没动。”
  “不可能,绝对是你看错了,我这回发挥的多好啊,我自己都要感动哭了,怎么可能没动,你再仔细瞅瞅”·  系统不耐烦,“都说了没有动没有动,一个小数点都没有动”·  江丛气的要死。
  甘霖娘的八皇子,老子他.妈为了你都死了十七次了,居然一个小数点都没有动,他都要感动哭十七次了,这他娘的简直不是个人·  艹。
  “我不想干了,这辣鸡男主,变态到这个鬼样子·”·  他这话也不是头一回说了,系统要完全不担心他会真的摞挑子不干,“你想不干也不应行,你要是不干就等死吧,反正你签了协议,必须干,不干不行。”
  提起这个鬼协议江丛就来气,当初他刚被车撞死懵懵懂懂,还迷迷糊糊的时候,系统突然就冒了出来,引诱着他签下了一份神经病协议,让他去获取一本小说里男主的罪恶值,并且帮助男主改邪归正。
  干他娘的,本来他以为这也没多大事,就当做玩玩而已,玩完还能得个活下去的机会··  结果谁想得到这破男主这么难搞,他都这人死了十七次了,就没有一次,没有任何一次,男主的罪恶值下降了,稳稳当当的停留在100,扎根了似的。
  江丛躺在纯白空间的地上,其实他还开辟了另一处地方,有小桥有流水,有花有草,有歌有酒,就算房子只有个小木屋,环境也比这一眼望不到头,不论看哪里都是白茫茫一片的鬼地方要好很多。
  可谁叫他任务失败了十七次,他的小空间也就被暂时封锁了十七个星期··  太惨了,惨无忍睹,惨绝人寰,惨的无与伦比··  心累的躺了大半天,江丛重新提起斗志,“小系统,咱重新找个身体,继续重来”·  系统:“好的,这就给你匹配。”
·甜文穿书系统  “系统匹配中·”·  “匹配成功,开始接入·”·  “接入完成,祝您万事顺意。”
  江丛感到脑子一阵眩晕,眼前一片漆黑,半晌,他睁开眼,瞪着脑袋顶上看上去貌似是个有钱人家的屋顶··  没过多久,有人推门而入,看见了躺在床榻上已经睁开眼的江丛,眼睛睁大,随后欣喜万分的转头跑走了。
  躺在床上等着那人进来的江丛:“……”·  啥玩意·  就跑了·  过了一小会儿,江丛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人家了,刚刚那人是飞奔着去找了疑似这具身体的爹娘的人来。
  雍容华贵的妇人急切的踏进房门,她坐在江丛身旁,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拿着方软帕擦了擦眼角,哭腔里带着明显的欣喜··  “丛儿啊,你可终于醒了娘……娘差点便随你去了啊”·  “你不喜欢那夏家小姐,不愿娶她,不娶就是了,为娘会强迫你吗你也用不着投水啊,那大夫都说了要不是你命大,可就……可就……”·  贵妇人可就了半天,最后埋头哭了起来。
  江丛听她哭哭啼啼,着实觉得头疼,他问系统:“崽,这怎么回事啊”·  “原主跟你同名诶·”·  “我问你怎么回事,你给我来个原主跟我同名”·  系统发了个害羞的表情包,接着道:“两个月前,原主他娘,就你面前哭的那个,跟夏家小姐她娘,看对眼了,两人一合计,你家的未娶,我家的未嫁,又年龄相差不大,正好凑一对,可惜的是,她们都没有问过当事人的意愿,自顾自的就开始安排。”
·  “而原主这个当事人,直到成亲的前几天才知道这件事,原主根本就没见过那个夏家小姐,更不知道她是圆是扁,更别提原主是个一心都在诗书的书呆子,他自然不愿意了。”
  “原主去找他娘打算取消这门婚事,结果他娘不同意,说是他敢不娶试试,这才有了原主投水而你接替他身体的一出戏·”·  听完之后,江丛无语。
  “这就是封建思想,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个屁·”·  系统卖萌:[嘟嘟嘴.jpg]·  “最关键的是,你投水之后半个时辰,那位夏家小姐,在自个的闺房上吊未遂,人家的运气里比较好了,刚吊上去没两秒就被人发现救了下来。”
  江丛抽了抽嘴角,敢情这位夏小姐也是个提倡婚姻自由的··  系统打断他的想法,“屁,人家有情郎了·千金小姐和穷书生懂吧”·  江丛恍然大悟,“懂了。”
  “你这逆子,我就是从小让你娘把你宠坏了,都是十七岁的大人了居然做出投水这种事来平白无故的让你娘和我担心逆子”·  说话的是一位中年男人,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唇上蓄着胡子,给他平添了几分威严。
  这是原主他爹,广成侯··  江丛装作虚弱的样子,脸色苍白的说道:“爹,我是真不想娶那劳什子的夏家小姐,我对她根本不了解,也不知她是何模样,我真的不想娶一个陌生人,娶回来我和她也不会有感情,这样不是耽误了人家姑娘吗”·  广成侯“哼”了一声,白了他一眼,眼睛里明晃晃的写着“你这小子倒是会说。”
  “好了,娘,你再在他床前哭哭啼啼,他没死都得被你哭死了·”·  广成侯夫人闻言,连忙擦干净了眼泪,往地上“呸”了三声,对着来人责怪道:“你这丫头,怎么乱说话,你这不是在咒你兄长吗”·  来人站在梨花木制的门框边,把头靠在一边肩膀上,“我可没这么说啊,是娘你自己这么想的,可别冤枉我啊。”
  “你这丫头怎么老跟你娘做对”·  江月明摆头,“哪有啊,爹你也冤枉我,我可真是冤死了·”·  系统及时出声告诉了江丛这突然熬出来的小姑娘是怎么回事:“江月明,广成侯府唯一的女儿,你亲妹,年方二八。”
  “我呢”·  “你任务面板上不写着的吗·广成侯府的嫡长子,也是唯一的男儿,广成侯就一双儿女。”
  江丛“哦”了一声,安静躺好··  江月明嬉皮笑脸的跟广成侯和广成侯夫人说笑了一会儿,成功的把在他屋里逗留的人全部赶了出去,顺便关上了门。
  江月明走到红木圆桌旁面对着江丛坐了下来,她伸手从托盘里拿了个杯子,另一只手提着茶壶往茶杯里倒··甜文穿书系统·  壶里被婢女换上了刚烧好的热水,上好的碧螺春被热水浸泡,深绿的叶子由蜷曲着被慢慢泡开,颜色也在渐渐地变浅,成了碧绿色。
  江月明上半身都靠在桌上,右手手肘撑着桌面,手里拿着茶杯,她吹了吹杯子上方氤氲的热气,浅酌了一口··  “说吧,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们坦白。”
  江丛无辜脸眨眨眼,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崽,她说坦白什么”·  系统疑惑的“啊”了一声,然后才反应过来,慢吞吞的说:“原主有龙阳之好。”
  江丛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原来是断袖啊,怪不得不肯娶人家·”·  江丛琢磨着原主的语气开口,“时候还未到,等到合适的时机,我自会对他们全盘托出。”
  江月明喝茶的动作陡然一钝,很快恢复原样,若无其事的放下茶杯··  “随你吧,以后我可是这偌大侯府唯一可以传宗接代的人了,你不对我态度好点,兴许我一个不愿意也摞挑子不干了,那你可就惨了。”
  “反正老头和老老头也舍不得打骂我·”·  “你好好休息吧,我也懒得在你这里多待,一股药味,难闻死了·”·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江丛则低下头颇为认真的嗅了嗅,只闻到了淡淡的书墨香气,他使劲拱了拱鼻子,才在这书墨香气里闻到了极淡的药味··  他抽了抽眼角,江月明分明就是在胡说。
作者有话要说:·开新文了·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这篇文没有存稿哦··狗作者尽量日更·爱你们·第2章 男子汉·  江丛从那日醒过来后又过了好几日,身子才养全,广成侯夫人却是天天派人看着他,生怕他哪一天又想不开投水自尽。
  这天江丛本来打算出去逛逛,却在门口被人拦了下来,门口的侍卫眼观鼻鼻观心的道:“侯爷吩咐过了,这几日,世子还是不要出去的好·”·  也打算出去的江月明看着他被拦下笑了一声,用扇子遮住脸,仗着有扇子的遮掩,笑的幸灾乐祸,江丛朝她看过去之后,她便扬起头在身边贴身婢女的陪同下提着裙子上了侯在侯府门口的马车。
  江丛幽怨的站在离门口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盯着那辆马车驶走··  “咦这不是江兄吗”·  江丛呆愣了半天,突然反应过来是在叫他,慢半拍的抬起头来,看着暂停在侯府门口马车上一手掀开车帘的年轻人。
  在脑海里搜索了两秒,江丛把马车上的人和脑子里的称号对上··  夏思逸,那位差点成为他正妻的夏小姐的二哥,夏府的嫡次子,他的狐朋好,呸,同窗好友。
  夏思逸生的是一张娃娃脸,怎么看怎么显嫩,更何况他本身年纪便是与江丛相仿的十七岁··  夏思逸见真是他,车帘一掀从车内跳了下来,“江兄啊,多日不见,可还安好”·  江丛笑笑,对上他明显想瞧热闹的神色,翻了个白眼道:“我好不好你不最清楚吗”·  夏思逸“嘿嘿”笑了两声,“江兄一起出去走走呗”·  江丛抬抬下巴,示意他看守在门两边的侍卫,夏思逸了解了,试探着问:“被禁足了”·  “不然”·  夏思逸瞪他一眼,“被禁足就被禁足呗,你把脾气撒我身上干嘛又不是我禁足的你。”
  江丛指着他身后的马车问:“夏二公子这是要去哪儿啊”·  夏思逸答:“不就去城南的华宵楼嘛,张子请喝酒。”
  说罢,他话音一转,“要不然,我大发慈悲,也带你去得了”·  能出去江丛求之不得,他这几日都待在府里,一旦走出房间立刻就会被守在房门口的侍卫跟上。
  一点自由的空间都没有··  “快点快点,带我出去·”·  夏思逸对着两旁的侍卫道:“两位大哥,给我个面子,让我把你们世子带走呗”·  夏思逸他爹是当朝的二品大臣,更何况夏思逸是当朝最年轻的一位榜眼,这几分薄面,广成侯府怎么说也要给。
  两名侍卫互相对视了一眼,为难道:“可侯爷说了不能让世子出门·”·  “这还不简单,不让你们侯爷知道不就行了·”·  于是江丛就这样被夏思逸带到了城南的华宵楼,推开雅间的门,里面坐着的大多是些咬文嚼字的读书人,都还跟他多多少少有些交情,哦,不对,是和原主。
甜文穿书系统·  张子第一个注意到江丛,惊呼出声:“江兄”·  江丛神态自然的跟他打招呼,“张兄早·”·  江丛跟着夏思逸在席间落座,屁股刚挨上垫子,张子首个开口调侃。
  “江兄不是打算以死保住自己的清白之身吗怎的,没死成”·  江丛面上做出无奈的神情,心里疯狂吐槽,“早死成了,现在的是你江丛爸爸。”
  席间的气氛很快热络起来,读书人有读书人聊的地方,世家公子哥也有世家公子哥聊的地方··  认识的不认识,一杯酒下肚便熟了起来,很快找到相同的话题开始聊。
  酒到兴头,胆子也大了许多,不知是谁提到了当今的八皇子齐长鹤··  雅间里突然安静了两秒,有人故作神秘的开口:“听说了没,那位身边,又去了一个……”·  立刻有人应道:“这谁不知道,我听我爹说的,圣上在帮八皇子择选新的伴读,原来那个据说是帮八皇子挡剑,连太医都没来得及叫就……”·  “诶诶诶,我怎么听说是病死的。”
  “呸,你尽胡说”·  当事人江丛面不改色的夹菜吃,完全没有一点身为当事人的自觉,顺便在心里补了一句··  “明明是挡剑死的,谁传的病死啊,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
  “丛,这菜好吃不”嘴馋的系统冒了出来,贱兮兮的问··  江丛放下筷子,“好吃你也吃不到啊·”·  “……”·  “你欺人太甚。”
  夏思逸跟张子说了好一会儿,注意到江丛基本上都没说什么话,于是凑过来:“江丛,你怎么尽吃菜不喝酒啊,华宵楼可是以酒闻名的,你要是不喝上一杯,来这一趟岂不可惜”·  江丛瞟到他面前摆的精致的小酒杯,不咸不淡的道:“你家老头子准你喝酒了”·  夏思逸的表情一顿,打着哈哈道:“男子汉大丈夫学不会喝酒怎么能行”·  江丛笑笑,笑里意味不明,“你这细皮嫩肉的白净小生,好意思说自己是男子汉大丈夫”·  他下巴往斜前方抬了抬,“看见没,”等夏思逸看过去他才接着说,“那才是铁骨铮铮的汉子。”
  江丛下巴指的地方坐着一位身高直逼九尺的男人,看上去十分雄壮··  夏思逸没话说了··  .·  与江丛所在雅间一墙之隔的雅间里。
  赵致融看着面前这位被隔壁雅间一群人口中讨论的当事人,有些尴尬··  “都是醉酒之人的胡言乱语,八皇子不必放在心上·”·  赵致融跟齐长鹤如是说,当他想这么说,要不是隔壁提起这位八皇子的人中有他家老幺,他早就让人过去把说话的的那群人抓过来了。
  那不省心的小兔崽子·  喝了点猫尿居然开始私自议论起皇亲国戚了,简直不要命了·  齐长鹤连眼皮子都没有掀一下,看上去完全不在意这件事。
  赵致融见状也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生怕这位活阎王突然计较起来··  这场小聚一直聚到了傍晚时分,众人离开的时候都还意犹未尽,其中以夏思逸为最。
  夏思逸被江丛掺扶着,歪歪扭扭的往在楼外走,门口停着夏家的马车,江丛把醉的迷迷糊糊一直在叫嚷着再来一杯的夏思逸送上马车··  等到马车驶走之后,江丛突然意识到一个致命的问题。
  妈卖批他让夏思逸载他来的现在夏思逸走了他怎么回去·  江丛站在原地直想跳脚··  最后江丛是在系统的帮助下硬生生走回去的,从城南到城中的距离,走的他要死不活的。
  他今天午时出来的,和那群人一直到了傍晚才分开,等到回了广成侯府,天已经暗下来··  江丛怕自己从大门进去会被广成侯逮住,于是他绕道走了后门。
  广成侯府的后门是在一条小巷里,整条巷子里的右手边只有一扇朱红色的门,正是广成侯府的后门··  而小巷左边则参差不齐的排列着一扇扇青灰色的木门。
  小巷两面墙之间的距离可供六人横行通过,地面坑坑洼洼,铺着石板砖,有个大娘挑着担子从江丛身边经过,她穿过小巷又到了另一条大街上··  江丛仗着没人看见他这幅糗样,畏首畏尾的敲了敲那扇朱红色的门。
  没人开门··甜文穿书系统·  系统:“虫,讲真心话,你这样敲门别说人了,都不一定有鬼搭理你·”·  江丛:“原主他爹,看着,蛮威武的,看着,家教挺严的,看着……手劲挺大的……”·  系统很残忍的告诉了他一句实话:“虫啊,那不是看着,就这么着,原主之前过了戌时还没回家,被他爹打的没挨着地三天。”
·  文盲江丛茫然脸问:“崽,戌时……是几点啊”·  系统对它这位宿主痛心疾首:“七点到九点,准确点来说原主的宵禁时间是七点。”
  江丛捂着他那颗小心脏,问:“那现在,几、几点了”·  “虫,恭喜你,时间刚过五分钟·”·  于是江丛衣服下摆一掀一屁股坐在了门前的台阶上,对着灰白色的墙壁思考人生。
  灰白的墙上有小孩子的乱涂乱画,江丛看了半天没看出来画的什么··  五分钟后,系统打断他对人生的思考:“虫,想好了没,怎么进去”·  江丛站起身,表情严肃的给出了答案:“翻墙。”
  “……”·  它就不该相信一个沙雕的脑子里会有什么好主意··  相信沙雕的它,简直是个沙雕··  江丛费劲的翻上了那道两米高的墙,顺带被系统鄙视了一把,他是成功坐上的墙头。
  但是,他要怎么下去呢·  这真是一个费劲的问题··  因为,他恐高··  系统就不可置信了:“不是,虫,你别逼我鄙视你,两米的高度你也怕”·  江丛义正言辞:“两米怎么了,别把两米不当高度,两米也是有尊严的”·  “……”·  得。
那你没尊严··  纠结来纠结去,江丛眼一闭心一横,咬着牙从墙上跳了下去,万幸的是他完好无损的着落了,除了有点踉跄之外··  然而悲催的是,他刚着陆成功,头一抬,看见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那两位被他甩掉的他娘命令来贴身保护他随身跟着他的侍卫··  江丛沉默··  气氛变的有些尴尬··  其中一名侍卫一板一眼的说:“侯爷让我们来抓……带世子去见他。”
  江丛:别以为停顿了下我就不知道你原本要说的是抓我··  江丛打算捶死挣扎一下,可任他怎么说,二侍卫都没有任何反应,把不动如山做到了极致。
  挣扎无果,江丛被带到了大堂··  广成侯坐在首位上,手边当放着一杯热茶,他端起喝了一口,面容看上去居然带了三分幸、幸……幸灾乐祸·  这份幸灾乐祸,在看到江丛的时候翻倍体现出来了。
  江丛悄悄咽了咽口水,“崽,你说,他、他该不会被气疯了吧”·作者有话要说:·一尺=23厘米·这里参照的是西晋·第3章 食不言·  “爹,我回来了……”江丛声若蚊蝇。
  广成侯冷哼了一声,破天荒的居然没有责怪他,反而喜气洋洋的哼起小调来··  江丛表情怪异:“崽,我就奇了怪了,原主他爹不挺凶的吗怎么突然改变- xing -情了,难道是我魅力太大了”·  系统:“嗯,那什么,我替你有不祥的预感。”
  广成侯看到江丛的表情,想要发作,却想到什么,方作罢··  恰在此时,广成侯夫人在侍女的掺扶下缓步走进大堂,江丛抬头便见到她有些委屈的表情。
  江丛更茫然了··  紧接着,江月明也过来了··  一家四口全齐了··  江丛看他们那样子,总感觉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发生了。
  他一个人势单力薄的,还拖着个除了和他斗嘴最多再卖卖萌的系统··  他很慌啊··  江月明坐在下方的扶手椅上,她把一条腿翘起来,随后理了理裙子,全然没有一个大家闺秀的模样。
  “爹你把娘和妹妹一起叫来是想”·  广成侯做样子清了清嗓子,开口:“我给你今天一晚上收拾好行李,明天就走。”
甜文穿书系统·  江丛疑惑脸:“走,走去哪里难道爹你要赶我出门”·  广成侯夫人又开始哭哭啼啼,却不言语,只一直用着软帕擦拭眼泪,时不时瞪一眼广成侯。
  “从明天开始,你到宫里去,给八皇子当伴读·”·  江丛听完蛮不在意,低低的“哦”了一声,“崽,我还以为他要打我呢。”
  听的一清二楚的系统:“虫,你听清他说的什么了吗”·  江耳聋依旧不在意,“不就是当伴读吗,我又不是没放过。”
  “虫,你还听漏了一句,每天卯时起来,一盏茶的时间以后就要跟着八皇子去尚书房,午时方歇息·”系统顿了顿,担心这个文盲宿主听不懂,又解释说:“也就是说,你每天五点,鸡还没见的时候就要起床,十五分钟之后就要跟着八皇子一起去尚书房,终于十一点半下学。”
  江丛:“五点起”·  “这他妈,我之前当齐长鹤伴读的时候不是七点才起吗为什么现在换了”·  “我早就跟你说过的,没有谁家的伴读会七点起,除了你一个之外。”
  “干他娘的我一点睡他让我五点起我……- cao -”·  知道起床时间之后的江丛垂死挣扎,死活不愿意进宫去当劳什子的伴读。
  广成侯一句“你敢抗旨”把他弄哑巴了··  清晨江丛就被广成侯连人带行李塞进了马车,天未亮便进了宫··  临死……不,临行前,江丛哭唧唧的挣着一双因为熬夜过度睡眠不足而变得下眼圈青黑的眼睛幽怨的对系统说:“崽,我总算是知道传说中的亲爹是个什么样子了。”
  “虫,你这代价,太过了,以及,你要是再不戒掉和我一起熬夜看狗血剧的习惯,你就只能每天睡四个小时了·相信我,用不了半个月你就会猝死的。”
  江丛给它发过去六个点,以及一个标准的职业假笑··  “那你大晚上放狗血剧”·  马车一路平稳的驶了小半个时辰,江丛则顺利的多睡了小半个时辰。
等到车夫敲了敲马车让他下车,他才睡眼惺忪的醒过来··  江丛打了个哈欠,感觉到眼角沁出了泪水,随意的用手擦了擦,整理好衣服,人模狗样的下了车。
·  马车停在宫门口,剩下的路需要他步行··  江丛抬头望去,红墙白瓦,宫殿的琉璃瓦在阳光下反- she -着耀眼的光芒··  江丛:“啊,崽,这难道就是金钱的光芒吗太刺眼了。”
  系统:“你是第十八次看了,这话也是第十八次说了·”·  “……”·  呵··  “江世子。”
  不远处走过来的人是八皇子身边的人,江丛有印象,他走近对江丛行了一礼,江丛忙把他扶起来··  江丛跟着这人走了对他来说人生中最长的一段路。
  等到了宫殿外,江丛人生第十八次看到这间恢宏的宫殿,内心复杂··  “崽,你说,这回难道我又要为了齐长鹤死吗我觉得这么下去他根本不可能会给我降一点罪恶值,都第十八次了。”
  系统甩了个面无表情的表情包,“第十八次了你才明白,我是该夸你吗”·  .·  书房··  “主子,那位江世子已经侯在偏殿了。”
  齐长鹤左手挽着右手的袖子,不紧不慢的在宣纸上写下字句··  他的字苍劲有力,完全不像一个少年写的字,反倒更像上了年纪的花甲老人写出来的字。
  下一秒,他的笔锋一转,变成了端正的楷体,往纸上一一细数,竟都是些完全不一样的字迹··  半晌,书房里只听得一句话,“找个房间安置。”
  先前出声的人穿着一身黑,他小心翼翼的出声问道:“主子,给他安排原来那间房吗”·  齐长鹤笔锋不停,“随你。”
  .·  江丛接过自己的行李,道过谢之后便关上门··  江丛感叹:“崽,爸爸又回来这个鬼地方了·”·  系统唾弃:“是啊,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做个任务这么多次都没有成功,也着实是不容易。”
  “……”·  “崽,我发现你总是有把天聊死的能耐·”·甜文穿书系统·  系统:[羞涩.jpg]·  系统:“你这么夸我我还怪不好意思的。”
  把行李放到了柜子里,江丛支起窗户,窗户外是一株银杏树,现在临近秋末,院外铺了一地金黄的扇形树叶,树干上反而只有零星的一点叶子··  江丛一只脚勾过凳子,坐在窗户边单手撑起下巴,看着树枝上的叶子摇摇晃晃的从树上打着旋飘下来。
  江丛突发奇想的对系统说道:“崽,你看这树,像不像中年秃顶的地中海”·  系统默了三秒,“虫,你越来越智,哦不,是有想象力了。”
  气氛又突然尴尬了··  “崽,你能不能别老是这么容易让我听出来你在骂我·”江丛冷静的跟他商量··  系统试图伪出很可爱很嗲的声音撒娇,“哎呀都说了不要这样夸人家了啦,人家会害羞的。”
  江丛翻白眼,“你好恶心·”·  “跟你混多了·”·  “彼此彼此·”·  “客气客气。”
  .·  一个时辰之后··  江丛累的爬在了桌子上,他简直不敢相信他居然和系统这个智障骂了整整两个小时,他该不会也退化成智障了吧。
  “咚咚·”两声敲门声··  江丛回头看向门口,门外的人敲了两声之后,又说道:“江公子,该用午膳了,请您跟我去主殿。”
  江丛应了声,起身去打开门,门外是一名宫女和一名太监,江丛客客气气的在他们的带领下去了主殿··  到了主殿之后,江丛才发现齐长鹤已经在那里了。
  江丛诚惶诚恐,他居然让未来的太子等他用膳,真棒啊··  他记得大概齐长鹤就是在入冬前后被封为太子的,接着没过一年,还是两年来着,当今就驾崩了,齐长鹤顺利登上皇位,由皇子到太子再到皇帝。
  除了是个嗜血的变态这一点,简直人生赢家嘛··  .·  江丛对着齐长鹤颔首,得到示意方才坐下,拿起筷子进食··  席间安静无比。
  吃到一半,江丛耐不住这么安静的氛围,虽然他做齐长鹤的伴读做了两次,这是第三次,统共一年半的时间,但他就是耐不住齐长鹤用膳的时候不说话的习惯··  尽管这是个好习惯。
  但他就是不喜欢·哼··  “八……”·  “食不言·”极淡的一句话,把怂的一批的江丛吓的不轻,他顿时不敢说话了。
  以前他就不敢跟齐长鹤顶嘴,现在当然更不敢了··  齐长鹤用膳向来很快,尽管他都和江丛都是细嚼慢咽,与之相反的是江丛吃饭很慢,在能够磨蹭的时候绝对是尽全力磨蹭,所以一般他用完膳菜都已经凉透了。
  这次也毫不意外··  他足足比齐长鹤晚放了半小时的筷子··  直到回到房间,江丛才反应过来··  “诶,崽,齐长鹤居然没有让我去帮他研墨。”
  他在心里刚跟系统吐槽完,“墨”字都还没有说完,就有人再度敲响了他的房门··  江丛乐了:“诶嘿,说曹- cao -曹- cao -到。”
  “江公子,您该去为殿下研墨了·”·  这熟悉的腔调,这熟悉的声音,这每天准时准点响起来的话语··  简直熟悉的让他想把说这话的人打死。
  “好的,这就来·”·  但悲催的是不论重来多少次,他都依然只能这么说··    从他住的地方到齐长鹤的书房之间要经过一条小道,小道上铺着的都是鹅卵石,江丛从很久以前就一直想光着脚在上面踩。
  他很久以前在他家楼下的花园里踩过,不过那是很久以前了,那时候他都才几岁,还是个小屁孩儿··  导致他现在看到这玩意就想脱了袜子上去踩。
  江丛一路东想西想,不知不觉就走到齐长鹤书房外面,他紧张了一小下,走上前准备敲门··  和以往一样,他屈起的手指节还没碰到门,就有穿着一身黑,从头到尾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给他把门打开。
·  根据系统不正经的消息说,那是齐长鹤的专属暗卫··  大概每个皇子都会有至少一位专门为他们培养的暗卫··  再次根据系统不正经的消息说,齐长鹤的暗卫,至少是其他人的三倍……不止。
甜文穿书系统·  主角光环真的,太耀眼··第4章 研墨·  江丛站在书案旁,懒散的研着墨块··  他向来讨厌研墨,这种事无趣的很,一研就是一个多时辰,他也不喜欢来书房,齐长鹤练字他要研墨,齐长鹤读书他要陪着,总之他觉得伴读真的是个麻烦的活。
  齐长鹤不喜欢说话,他也不敢出声,齐长鹤站着他要站着,齐长鹤坐着他还是要站着··  每次都要站到腿麻,江丛也不敢出声说自己要坐下··  “八……”江丛张了张口。
  “腿麻的话可以坐下,不必那么拘谨·”齐长鹤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尽管在江丛看来他是个面瘫··  江丛坐下了,态度毕恭毕敬,其实他心里慌得不行。
  “谢八皇子·”·  齐长鹤没反应,江丛慌得不行,打算跟他的系统崽唠嗑··  “江世子怎么瞧上去这么惊慌,我很吓人吗”齐长鹤的嗓音低沉,极其富有磁- xing -,用江丛的话来说是低音炮,时分- xing -感,对于江丛这个声控来说简直要他的命。
  可偏偏他听到齐长鹤的声音第一反应是腿抖,接着全身都开始抖··  “崽崽崽崽崽崽……”江丛话都说不全了,抖得跟筛糠似的。
  “虫,你腿别抖啊,要我说多少次你情绪一旦发生大变化脑波就乱成一团,我也会跟着害怕啊啊啊啊”·  系统崩溃的跟着大喊,他对他这个一旦对上男主胆子就小的跟虫一样的宿主绝望了。
  他这名字还真是配他啊·  “崽、崽,齐长鹤今天怎么这么好,居然让我坐下了,他他他他他还跟我开玩笑了我是不是我要完成任务了,是不是”·  系统:“……”·  也亏得他还记得自己有任务在身,它是不是该夸他·  “江世子”许是长时间得不到回应,齐长鹤开口询问,声音里夹杂上了一丝疑惑。
  江丛陡然被点名,抖了一下,条件反- she -的回了句:“在”·  齐长鹤写了满脸的疑惑:“”·  江丛简直没脸看了,他以前这么答复齐长鹤习惯了,现在换了个身体来过,这么做就很尴尬了。
  系统也没脸看了,“虫,你真的,太智障了·”·  江丛咬了咬舌尖,不敢抬头:“八皇子有什么事吗”·  江丛动都没敢动,半晌没有得到回应,他偷偷摸摸的抬头看了一眼,飞快的缩了回去。
  结果这一看,彻底愣住了··  系统刚暂时下线了几秒,回来就见江丛愣住了,就连脑波数据都停止波动了··  “虫”·  系统话音刚落,江丛颤巍巍的出声:“崽……他他他他他他他他,笑笑笑笑笑笑,了了了了了了了……”·  “啥玩意”·  “他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崽我是不是真的要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身为男主,齐长鹤的相貌自然是一等一的,凤眼挺鼻薄唇,肤白发黑,一头墨黑的发被玉冠束起,拿着狼毫笔的手白皙修长,像是玉雕似的,屈起的手骨节分明。
  从来不笑的人一旦笑了,那便是足以醉倒所有人的风情··  明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笑,偏偏江丛就是觉得这笑好看的要命··  之后江丛神思恍惚的研了半个时辰的墨,又神思恍惚的回了房,神思恍惚的坐了下来。
  整个过程恍恍惚惚··  .·  齐长鹤停了手腕,他把笔架在一旁的笔架上··  书案前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暗卫,他单膝跪下,双手高过头顶,头低下,无一处不显露着他的忠诚,以及……惶恐。
  “主子·”·  暗卫顿了顿,随后大着胆子问到:“您今日似乎心情很好·”·  齐长鹤背对着他站,是以他看不到齐长鹤的正面,自然也不知道他此时面上表情如何。
  “算是吧·”·  暗卫惊了一惊,抬了抬头,发现齐长鹤站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一株银杏树,树下的东西自然也尽收眼底··  “交给你的事办好了吗”齐长鹤漫不经心的道。
  暗卫把头垂低,“属下这就去·”·甜文穿书系统·  随后便消失不见··  齐长鹤转过身,视线下垂,落到写满字的宣纸上,宣纸上满满的都是同样的二字,除了最后一处有些微不同。
  细细数来,一旁镇纸压着的一沓雪白的宣纸上,竟也写的都是同一名字··  这夕阳最后的余晖从窗户里照进来,金黄的光落到纸上,照亮了那二字,也照亮了整张纸。
  纸上写的,俱是“江丛”··  而那唯一不同的地方,则写上了复生二字··  夕阳落了下去,屋里变的一片昏暗··  齐长鹤单手抵着额头,他的唇角,一点一点向上翘起,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黑暗里,他的双眼,亮的吓人,里面似有烈焰··  那烈焰,要将所有东西燃尽··  .·  晚膳是由两名宫女送来的,江丛用过膳后早早的便洗漱完毕上了床。
  他闭上眼,看上去是一副熟睡的模样,思想却极其清醒,甚至还在跟系统看侦探剧··  “凶手是他凶手绝对是这个逼绝对是他,长的就不是一副好人样这次我绝对猜对了,相信我”江丛慷慨激昂的吼着,眼睛发亮。
  系统白他,“你信你都四十多集了你哪一次猜对过让我相信你,我还不如抛硬币决定凶手是谁。”
  等到一集电视到头,江丛用实力证明了他的猜测仍旧是错误的,凶手不是他口中那个长的一脸猥琐的家伙,而是另一个毫不起眼的姑娘··  江丛“嘁”了声,四十几集,一集一个凶手,四十几个凶手,他和系统从头看到尾,他永远猜不到真正的凶手是谁。
·  系统倒是有时候猜得到,尽管它完全可以直接搜出真凶··  智商这个东西,大概真的会传染··  “崽,几点了”·  “虫,现在一点了,还记得吗你明天要五点起呢。”
系统造作的在后面加了一个呢字··  江丛:“……”·  “妈卖批你不早点告诉老子把视频给我关掉”·  江丛气呼呼的拉了被子蒙头就睡,五分钟后,他把被子拉下来,睁着死鱼眼。
  “完了,崽,我一闭眼脑子里就都是横飞的血肉,完全睡不着·”·  系统发出一段波动的数据,“是吗,那我就安心休眠了,晚安。”
  江丛:“”·  江丛:“”·  “你要不要脸”江丛喊完,系统却没有反应,俨然一副已经进入休眠的态度。
  .·  第二天早快五点的时候,江丛被系统在脑子里放的青藏高原吓醒了··  江丛气的牙痒痒,死人一样横在床上··  “你有病”·  系统无辜地回答:“我这是在帮你,门外已经有人敲了四次门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般,敲门声在屋内响起,同时还有宫女略焦急的声音··  “江公子江公子江公子”·  江丛生气,却奈何不得系统,他三两下从床上翻下去,急匆匆的穿上衣服,然后穿上靴子,去打开门。
  门外是端着盆和布巾的宫女,他见江丛终于开门,脸色欣喜··  “江公子,你可终于开门了·”·  江丛不好意思的笑笑,“不怎么习惯这么早起来,竟然睡过头了,着实羞愧。”
  宫女也笑了笑,“也难怪江公子起不来,我当初刚到宫中时,也时常起不来都是后时才习惯的·”·  江丛快速的洗漱完毕,快步走去了齐长鹤的书房,他本来打算去寝殿等齐长鹤的,结果那宫女告诉他齐长鹤早就起了,人已经侯在书房了。
  江丛顿时就慌了··  他居然又让齐长鹤等他了啊啊啊啊啊啊啊这都是第二回了他要凉了要凉了啊·  “八皇子。”
江丛跟在齐长鹤右后方,低声叫道··  齐长鹤偏过头,依旧没有出声,动作却表示他在听着··  江丛小声小声再小声地道:“今日起的有些晚了,劳烦殿下等我了。”
  “不习惯吗”齐长鹤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句,江丛楞了下,反应过来··  “啊嗯。”
  “其实你不用起这么早的,可晚半个时辰起,夫子一般是在卯时末来书房,辰时初才会开始上课,只是我个人习惯了早起些·”齐长鹤难得开口解释。
甜文穿书系统·  江丛面上不显,背地里却在埋怨:“个屁的早些,早了两个小时还好意思说是早些,气死我了·齐长鹤以前明明都还只是五点半起的”·  如齐长鹤所说,他们到的时候书房里一个人都没有。
  齐长鹤在他的书桌后坐下,江丛也跟着坐在他旁边··  书桌左上方整齐的摆放着一摞书,齐长鹤拿起其中一本在手中翻看··  江丛瞟了一眼,他手里拿的是《中庸》,江丛又去看齐长鹤桌上的书,最顶上那本是《孙子兵法》。
  江丛对这些书一点兴趣都没有,在视线所及的范围内漫无目的的到处看··  正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从院外走进一人,江丛睁大眼去看,是十一皇子跟他的伴读。
  早起的变态人士之一··  “崽,现在几点”·  “虫,刚好五点半·”·  江丛默默留下了晚睡早起的泪水,转而开始对齐长鹤发出怨怼的目光。
  “八皇兄”十一皇子看到齐长鹤,眼睛一亮,张嘴喊道··  .·  齐长鹤跟十一皇子、十六皇子还有七皇子关系较之其他皇子要好上一些,尽管是七皇子几位单方面黏齐长鹤。
  十一皇子今年十一,十六皇子今年六岁,七皇子今年二十,除了七皇子之外,另外两位都还只是孩子,处在半懂不懂的状态,自然不懂自己兄长们之间对皇位的明争暗斗,尤其是十六皇子。
作者有话要说:·啊哈·江虫虫早就暴露了·第5章 光芒·  齐长鹤点了点头,态度冷淡至极··  十一皇子毫不在意,让自己的伴读坐到位置上就迈着步子朝齐长鹤这边来。
  江丛对着走过来的十一皇子颔首,“十一皇子·”·  十一皇子看到他顿了顿,小声地朝齐长鹤求证:“八皇兄,他是你的新伴读吗”·  齐长鹤仍旧点点头。
  十一皇子的脸白了白,颤巍巍的说:“皇、皇兄……”·  他剩下的话不用说出来齐长鹤也知道··  江丛也知道··  无非是关于江丛的第十七个马甲和第十三个马甲,均是齐长鹤的伴读,现在是前·已死伴读。
  江丛掌握着这么个大秘密,心里很慌,担心马甲被扒,任务完不成,更担心被齐长鹤认出来,接着翻来覆去,覆来翻去的折磨他,边折磨边说“原来是你害得我众叛亲离,落了个天煞孤星的称号啊。”
  那画面,他都不敢想象,实在太可怕了··  齐长鹤余光看到江丛神游太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样子,眼神暗了暗,又恢复原样··  系统告诉江丛五点五十的时候,门外来了个拿着比自己还要高的扫帚的洒扫小童,边打着哈欠边挥动扫帚。
  因着是秋末的关系,落叶愈发多,那小童左扫扫右扫扫,把地上的落叶扫在一起成堆,态度散漫,手里的动作越来越慢,脑袋一点一点的,站着都要睡着了··  江丛幸灾乐祸的笑,“崽你快看他,好好玩啊,头一直在点,跟小鸡啄米一样。”
  系统冷漠的告诉他:“你刚刚也是这个样子,还有脸说别人,人十一二岁的孩子,能起这么早起来给你扫地就不错了·”·  江丛不高兴了,嚷嚷道:“谁不是个孩子啊,我也是个孩子啊,我多可怜了,遇到这么个狗系统,居然让我一个孩子去对抗大魔王。”
·  系统不客气的嘲讽:“你孩子我看怕是个巨婴,还好意思说任务,整整十八次都没成功,要点脸”·  江丛反驳:“我怎么不要脸了,我怎么不要脸了,我脸在我脑袋上好好贴着呢,多帅气一张脸啊”·  系统:“屁就是一张臭不要脸”·  江丛:“你才屁我看你就是羡慕嫉妒恨了你个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  系统:“你说谁你说谁你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江丛:“谁应我说谁呗。”
  系统气的江丛满脑子都是乱码··  这两位,简直就是两小孩,哦不对,两幼稚鬼,成天没别的事尽斗嘴了··  .·  齐长鹤注意到江丛自从把头转向右边就看着窗户外不动了,眼睛一会儿一个样。
  他顺着江丛的目光看过去,窗外只有一名拿着的扫帚的布衣小童··  “那是岳夫子的小侄儿·”··甜文穿书系统  江丛猛一咯噔,齐长鹤的声音在离他不到十厘米的距离响起,低音炮凑近耳朵说更显- xing -感。
  “啊我、我看那小童挺好玩的·”江丛差点咬到舌头,结结巴巴的说,眼里写满两个大字“信我”··  齐长鹤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确实,他也是个有趣儿的,常常能看到他被岳夫子拎着脑袋骂,他倒也不知悔改,回回被骂,回回如此,也称得上是……”他顿了顿,语气稍微加重了些:“坚持不懈了。”
  十一皇子在旁边听着十分诧异,他八皇兄向来少言,别人找他说话十句他都不太可能会回一句,今日居然主动说了这么长的句子··  由此看来,他八皇兄倒还真是挺喜欢这个新伴读。
  只是……·  十一皇子有些担心,他是不相信那些人说的八皇兄是天煞孤星,是个扫把星,注定孤独终老这话,不止他,十六弟和七皇兄也都不相信。
  他只是怕新的伴读要是听到这些话害怕他八皇兄然后逃开,又或者是被居心不良的人谋害··  如果江丛知道这位看上去乖乖巧巧的十一皇子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他肯定会告诉他,齐长鹤天煞之名早就传遍满大齐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还偏偏就是知道这一点才被亲爹给塞到了齐长鹤身边当伴读的。
  江丛也由此可见,他对齐长鹤这么坚持不懈,简直感动世界··  可惜的是,江丛并不知道十一皇子脑子里想的什么东西,也就没有人告诉他这件事。
  六点左右,书房陆陆续续的来了几位皇子,其中就有七皇子··  二十分钟后,太阳从东边升起,照亮这片繁荣的土地,驱散所有- yin -霾··  十六皇子将将卡在岳夫子前一小会儿来,他已经看到后面缓步而来的岳夫子了。
  “八皇兄”十六皇子叫了一声,看到已经踏进院子的岳夫子,拉着自己的伴读小跑着坐到位置上··  十六皇子的位置在齐长鹤正后方,七皇子在他的斜前方,十一皇子则跟他隔了两个位置。
  .·  岳夫子手背在背后,手上还拿着一卷书,他放轻脚步走到哪洒扫小童身后,拿在书就敲在小童的头上,发出清脆的的书页煽动的声音··  那小童正和周公下棋下到一半,陡然被打醒,抖了个机灵,见打他的人是岳夫子,立马站直了拿着扫帚开始扫地。
  岳夫子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蓄着一把长长的白胡子,讲书讲到兴起时就喜欢一边捋胡子一边扯··  这老头讲书喜欢拖长语调,摇头晃脑的讲,还喜欢随机点人来接他的话,皇子伴读都点,接不上就要打板子,还和其他的夫子不同,谁接不上他的话他打谁,绝不会出现皇子接不上话打伴读的情况。
  十分的赏罚分明··  也着实是大齐历来所有夫子中的一股清流了··  江丛十分幸运,身为齐长鹤的伴读,他没有被那老头打过一次板子,因为齐长鹤不可能有接不上的话。
  而他自身有系统,有系统=有了个最强悍的外挂··  这么算来,整个书堂只有齐长鹤和江丛两人从未被打过板子··  被打板子最多居然是二十岁的七皇子。
  那就是个不学无术的主,毕生心愿当个闲散王爷··  .·  江丛捏紧了自己的袖子,他控制不住的想打哈欠··  他一点都不喜欢上这位岳夫子的课,主要原因是这老头的课堂上不准有人出一点声音,不然他就要吹胡子瞪眼。
  江丛生怕他一个气不顺直接西去了··  偌大一间书堂,愣是只听得到岳夫子因为常年说书而变得有些沙哑的嗓音··  江丛困的不行,上下眼皮子一直在打架,他看一眼齐长鹤,撇撇嘴。
  齐长鹤背脊挺直,坐的端端正正,从来到书堂后一直保持同一个标准的坐姿,动都没有动··  江丛小幅度的扭扭脖子,又累又困又饿,早膳他都没有吃多少,急匆匆的就来了。
  好不容易挨到中午下学,岳夫子一走,江丛整个人都疲软了下来,刚刚他差点就睡着,岳夫子明里暗里瞪了他好几眼,平白把他吓出一身汗··  就在他以为这结束了,他可以回去睡觉的时候,系统迎面朝他泼来了一桶冷水。
  “虫,今天,他们,还有骑- she -课呢,还是要去宫外的马场呢,你真是幸运呢·”·  这桶冷水冰冰凉透心凉,冷的他的心哇凉哇凉的,好巧不巧的刚好遇上了他们一周三次的骑- she -课,更巧的是,一月才去一次宫外的马场,这么小的概率他居然都能命中。
  运气是真的好啊,·  齐长鹤突然道:“你困了吗”·  江丛下意识的点点头··甜文穿书系统·  “困了的话不若你先回去,下午不用陪着我也可以的。”
  这话明明是在体贴他,江丛却偏偏品出了几分不对劲,可真要说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  直觉告诉江丛,他不去可能会有事发生··  还是不好的事发生。
  并且这个直觉,只针对他一个人··  “不用,还是我陪殿下您去吧,毕竟我是您的伴读·”江丛说完,眼看着齐长鹤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起来。
  江丛一脸懵逼··  系统也一脸懵逼··  半晌后,系统突然炸了··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日我日我日他娘的啊虫虫虫虫虫啊”·  江丛皱了皱眉,系统的声音因为大叫变的尖细,刺的他耳朵生疼。
而他居然从这声音中听到了惊慌失措,惊魂未定,毛骨悚然,欣喜万分,怀疑人生等一系列复杂的情绪··  “崽,你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江丛:“……”·  养了个智障崽,他不是很想说话。
  接下来的时间里,江丛听了整整十分钟的系统的尖叫声,一堆本该被和谐点的脏话,以及疯狂喊叫他的名字··  但是就是死活说不出来一个字··  等到系统疯完,江丛问它为什么疯,系统又突然死机了,半天没发出一点声音。
  江丛:“……”·  他养的是个什么智障系统··  .·  江丛这次用午膳的速度很快,因着是要去到京郊,必须要用到马车,他也不好意思多磨让齐长鹤等他。
  齐长鹤在马车里靠坐着车厢内壁,手里拿着的书仍然是那本《中庸》··  车厢里视线突然变的明亮,有光照了进来,齐长鹤抬头,午时正是阳光最强烈的时候,他却一点都舍不得眨眼。
  来人周身被阳光包裹,逆着光看过来,冲他笑了笑,唇角弯起的弧度愉悦而又有几分懒散··  就像是真正的阳光一样耀眼··作者有话要说:·系统发疯了哈哈哈哈哈·第6章 左肩·  齐长鹤拿着的书的手陡然一用力,把薄薄的书页按的发皱,在江丛把车帘放开坐下的瞬间若无其事的收回了视线。
  马车颠颠簸簸,江丛也跟着晃来晃去,他悄悄看一眼齐长鹤,发现他全神贯注的盯着手中书,于是慢慢直起背脊,把脑袋靠在车壁上,闭上眼打算闭目养神··  .·  江丛迷迷糊糊的半睁开眼,看见齐长鹤起身,打了个激灵,突然就清醒了。
  他、他他居然跟齐长鹤同处一车睡着了·  妈呀他会不会被弄死啊··  齐长鹤见他醒来,道:“到地方了。”
  江丛胆战心惊的“嗯”了声,抖得跟个鹌鹑似的,生怕齐长鹤一个不高兴下令让人弄死他··  毕竟这位大佬可是罪恶满值的人。
  江丛不敢说话,等齐长鹤下了车,自己再掀车帘下车的时候都不敢把帘子掀得太多,只小小的掀起一个角,正准备着下去的时候,他的脚步突然间就顿住了··  系统活了,并且又开始了他的惊叫时刻。
  “虫虫虫啊罪恶值下降了下降了下降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江丛的眼睛陡然变亮,嘴角也抑制不住的上扬,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盯住齐长鹤,差点没笑出声来,一直到齐长鹤的身影消失在了马场的大门前他才收回目光。
  江丛简直要乐疯了··  “崽我们要成功了我们也要走上人生巅峰了”·  一人一系统兴高采烈了一分钟,以江丛要跟着齐长鹤结束。
  “崽,下降了多少”·  “0.01·”残忍的数字··  但这丝毫不影响江丛的好心情,万事开头难嘛,开了头就容易多了,四舍五入一下,他岂不是马上就要成功了。
  江丛进去的时候齐长鹤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劲装,脚蹬长靴,面容清冷,端的是另一般姿容··  江颜狗上线对着系统嚎道:“我的妈齐长鹤也太好看了吧这什么神仙颜值,不行了不行了,太他妈好看了”·  系统:“……”看脸的臭智障。
甜文穿书系统·  .·  场上上马的都是已满十五岁的皇子,年龄未到的皇子只能老老实实的站着- she -不能动的死靶子··  而伴读则待在一旁,当然也有技痒而又是有权力的人家的子弟上去骑。
  这其中并不包括江丛··  一是他不会骑,二是他困,他还要补觉··  江丛在这群伴读里算是身份最高的,自然也不乏巴结他的人··  他一一应付过后便进了屋子去休息。
  江丛请了婢女一个时辰后叫醒他,骑- she -课的时间一共是一个半时辰,他提前半个时辰醒,然后出去应该没什么毛病··  .·  七皇子把马骑到齐长鹤身边,对着他骚扰:“八皇弟啊。”
  齐长鹤朝他示意:“皇兄·”·  七皇子眼睛看着前面不断移动的死靶子,瞄准了正中一箭- she -出,姿势倒是摆的漂亮,可实际上箭却完全脱靶,连边都没挨到,他倒是毫不在意。
  “你该练骑- she -了·”齐长鹤语气淡然··  七皇子一点都不在意他这话,反而和他扯起别的来,“八皇弟啊,你那位新伴读长的可还真好看。”
  七皇子照常没话题硬找话题感叹完,以为齐长鹤会一点反应都没有,结果发觉自己颈后一凉,他打了个抖,看向齐长鹤·结果发现,齐长鹤居然侧过头眼神凉薄的瞟了他一眼。
  七皇子楞了楞,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惹得一向冷漠的八皇弟居然多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还极其……怎么说呢,让他背后发凉··  紧接着,他看到齐长鹤细长的手指从箭筒里抽出三支羽箭架在弓上,看似随意的- she -了出去。
  他用他视力好的不得了的双眼一看,三支羽箭齐刷刷的钉在了三块活靶上,每一支都正中红心,甚至尾羽还在微微颤抖着,足以证明这一箭的威力不小··  七皇子感觉背后更凉了。
  他怎么觉着,那靶子,是他啊……·  .·  江丛眼一睁开,突然发现自己不在京郊的马场,而是在宫中,他满腹狐疑··  顺着往前一走,前方雾气腾腾的竟是方浴池,池壁上靠着一个人,闭目养着神。
  江丛正待上前一看那人是谁,那人却似察觉到有人靠近,从池子里站起身,转了过来··  江丛正感叹着那人的好身材,陡然便看到了对方的脸··  那是……齐长鹤·  江丛被活生生吓醒了。
  他居然做春梦能到了齐长鹤我日,要不要这么惊悚的啊··  这么想着,他却还是控制不住的去想刚才梦中看到的齐长鹤,倒三角,人鱼线,大长腿,标准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不愧是身为男主的人··  “江公子”门外是婢女的声音··  江丛这才意识到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他揉揉额头,走了出去。
  穿过一条长廊,接着再过一个转角就到了马场··  江丛正准备穿过转角的时候,突然就撞上了一人··  那人比江丛高了一个头,江丛这一撞就撞到了人家怀里,而那人竟也伸手接住了他。
  他抬起头,看到一张- yin -魂不散的脸··  那是,齐长鹤··  嗯他为什么要用- yin -魂不散这个形容词··  江丛后退两步,从齐长鹤怀里出来。
  齐长鹤脸上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一闪而过,江丛没有发现,他低着头,耳根通红··  因为低头的缘故,没有人看清他的小脸煞白··  他为什么小脸煞白·  任谁做了个关于人家的春梦,下一秒那人突然出现在眼前,估计都不会太好意思吧。
  江丛被吓的魂都没了··  “殿下,是我莽撞了·”江丛率先认错··  齐长鹤道:“无碍,仔细算来,该是我与你道歉才对。”
  江丛敢让齐长鹤跟他道歉吗不,他不敢··  所以只能是他道歉··  “殿下怎么来这边了·”江丛问。
  “方才我一直没看见你,便问了问一旁的婢女,得知你往这边来了,便寻过来了·”·  江丛心道:那不然呢,他早早地就来这边补觉了,要是齐长鹤还能看见他,岂不是活见鬼了。
  “我觉得站着有些无聊了,便过来这边走走·”心里怎么想的是一回事,嘴上怎么说的却又是另一回事··甜文穿书系统·  “那,殿下,我陪您回去”江丛试探着问。
  齐长鹤道:“好·”·  一踏进马场的领土,江丛便自觉的站到了旁边,找了个远离大门不妨碍别人进出又不会被箭嗖嗖嗖的给身上来一下。
  江丛低头踢着面前的沙石,正当他踢的起劲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惊呼,他抬头望去,见是位眼熟但此时惊慌失措的皇子,以及他手上箭已离弦的弓··  系统突然出声:“虫快点啊箭是朝齐长鹤飞过去的快点去帮他挡箭啊”·  电光火石间,江丛听了系统的话,脑子还没来得及思考便扑了上去,为齐长鹤挡住了这一箭。
  江丛只觉得身体一痛,他整个人都被带飞出去,落到了齐长鹤怀里··  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他今日穿的青色长袍,被箭矢带着洒了一地··  万幸的是,那箭- she -中了他的左肩,并没有刺中要害,江丛倒在齐长鹤怀里,痛的要死。
  “崽快点给我屏蔽痛觉我- cao -好痛啊妈卖批老子的肩”江丛痛呼·  系统却顾忌着什么没有给他开痛觉屏蔽:“虫,别慌,你听我说,我觉着这是个刷罪恶值的好时机,我要是给你屏蔽了痛觉那这戏你就演不好了,快,抓紧的。”
  江丛一听,好像也是这么个理,当即装起柔弱来··  “殿下……”江丛说完这两字,抬头看去,突然就愣住了··  齐长鹤脸上的表情着实称不上是好,眉头紧锁,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显得- yin -沉而又- yin -蛰。
  他说完这两字,齐长鹤突然握着他的手突然就用力起来,仿佛是要将他手骨捏碎的力度··  江丛突然就怂了·他没敢开口··  下一秒,齐长鹤一把把他抱了起来,在周围人慌乱的叫喊声中朝马场旁供人居住休息的宅子走去。
  江丛听到齐长鹤隐隐带着怒气的声音:“叫太医”·  这才有人恍然大悟,跑着去叫了太医··  马场这边随时都是备的有太医的,就是生怕出现这样的事。
  那个技术不行导致江丛中箭的皇子吓的立马丢下弓,整个人都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半晌他才反应过来,大跑着去叫了太医··  .·  江丛被抱着进了一间房。
  齐长鹤两只手抱着他没法开门,江丛便打算伸手去开门,结果平白无故被瞪了一眼,缩回了手,眼睁睁看着齐长鹤一脚就把门踹开了··  齐长鹤看上去明明就气到不行了,尽管江丛不明白他在气什么,手上动作却极其轻柔的把他靠放在了床边。
  这时太医才姗姗来迟,他肩上挎着药箱,不紧不慢的在江丛身边坐下··  太医看了一眼,伸手去把那只穿透江丛整个肩头的箭尾羽那一端折断了,他又拜托站在一旁的齐长鹤。
  “帮他把箭拔了·”·  齐长鹤依言照做,箭被□□带起了又一摊血迹,江丛只觉得本来已经麻木了的肩上又是一痛,他彻底晕了过去··  可惜的是他没能晕多久,就又被痛醒了过来。
  那太医不知道在他伤口上洒了什么东西,痛的要死,江丛低头看,是一种白色的粉末,他猜测着应该是止血的粉末··  这么胡思乱想着,他便再度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哦对了,忘记说了,明天有事停更一天·第7章 罚抄·  江丛再醒过来额的时候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那太医把他左边的衣服用剪子剪的破破烂烂的,一点都没有之前的好看了。
  江丛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询问系统,“崽怎么样怎么样降了多少”·  系统半天没出声,最后磨磨唧唧的说了出来,“上升到了100……”·  江丛:“- cao -”·  “我他妈整这么一出结果不降反升起了反效果”江丛气的要呕血。
  那他不开痛觉屏蔽受的这份苦是为哪般·  江丛心力憔悴的靠在枕头上··  正准备闭上眼思考一下人生,余光突然瞟到一方黑色的衣角,江丛瞪大了双眼,那是什么·  他的视线顺着上移。
  又又又又……又、又是齐长鹤·  他怎么还没走啊卧槽·  齐长鹤见他醒过来,突然就笑了,笑的江丛毛骨悚然。
甜文穿书系统·  江丛下意识的往杯子里缩了缩,听到齐长鹤几乎是咬牙切齿发出来的声音··  “江丛,这还没完·”·  江丛一脸懵逼:“啊”·  “崽,他说啥啥没完”·  系统表示不知道:“你问我怎么知道。”
  江丛正待问清楚是什么没完,齐长鹤却站了起来,淡漠道:“已经亥时了,该回宫了·”·  江丛睁着他茫然的大眼睛,“崽,他的几点”·  “……十一点了。”
  江丛诧异:“怎么都这么晚了齐长鹤居然等到我这么晚·”·  系统翻白眼:“咋,有人等你还不乐意”·  江丛:“那倒不是,主要是你看他都愿意等我到这么晚了,罪恶值居然还不给我,是不是有点太说不过去了啊。”
  系统冷漠脸,“这才是正常你该有的代价,你个弱鸡·”·  江丛气的发嗲:“哪有,人家、人家都受了这么重的伤了,你居然,你居然还这么对人家,简直天理难容。”
  系统:“呕呕呕”·  江丛:“嘤嘤嘤”·  .·  马车一直在颠簸,江丛肩上的伤口被颠的痛的要死,系统发脾气死活不肯给他开痛觉屏蔽,江丛痛的脸都青了。
  齐长鹤从他醒来之后一直都是冷脸,尽管他平时就是面瘫,但江丛还是察觉到他微妙的心情变化··  “殿下您,似乎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江丛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齐长鹤的脸被发丝遮掩着,表情模糊不清··  “下次别这样了·”半晌,他艰涩开口道。
  江丛知道齐长鹤指的是帮他挡箭这回事··  “好·”江丛心口不一的道,那恐怕不行,除了帮齐长鹤挡箭,他还真就找不到其他可以帮他刷罪恶值的地方。
  你说帮他抢皇位吧,人家不需要,再过半年多或者一年就成皇帝了··  你说帮他铲除敌人吧,人家还是不需要,人还没登上皇位的时候就在暗地里一个一个的拔除他的眼中钉了,更别提登上皇位以后。
  你说帮他找妹子吧,不是江丛就好奇了,那个男主缺妹子·  所以除了替死他还真的想不到其他可以让齐长鹤罪恶值下降的方法··  江丛回到宫中的时候已经是月上中天了,一轮似钩弯月高高的悬挂半空中,清柔的月光洒在这片静谧的土地上。
  在昏暗的光亮下,似乎看人都多了几分朦胧美··  江丛跟齐长鹤告辞之后一边哼着小调一边漫步在鹅卵石小路上··  齐长鹤本来是要将他送去自己屋里的,结果江丛诚惶诚恐的扯了一大堆的东西,死活不肯让他送。
  开玩笑,要是让齐长鹤送他回去,他岂不是要装一路的伤口痛··  江丛跟系统感叹道:“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啊崽·”·  系统一脸冷漠,不肯听他鬼扯:“辣鸡虫,有这时间鬼扯诗,你不去多想点关于罪恶值的事。”
  江丛不在意:“哎呀别这样嘛,多好的意境啊·”·  结果他胡乱扯的一句诗,在看到自己房里坐着的人时成了真··  “还真他妈,有人来找我啊……”·  江月明拎起茶壶直接往嘴里倒,“两老听说你挨了一箭,娘急的要死,我就进来看了。”
  说完她眼睛把江丛上下扫视了一遍,见没什么大碍,“我看你也没什么大毛病,回了·”·  全程根本没有插嘴地方的江丛:“……”·  “诶,不是,你怎么进来的”·  江月明高高的挑起眉,“溜进来的呗,我说这八皇子的宫殿也太严密了吧,我好不容易才溜进来的,啧,怪不得有人说他活阎王。”
  江丛:“……守卫严跟他被人传过活阎王有什么关系”·  江月明迟疑,“有关系吗”·  江丛:“没有。”
  “那不就结了,回了啊·”·  话音刚落,她人便不在了··  江丛眼睛瞪大,“崽,那是轻功吗卧槽好几把牛批”·  系统:“羡慕吗你也可以拥有。”
甜文穿书系统·  江丛:“真的”·  系统:“当然……是假的,任务没完成还好意思要什么道具,想太多,洗洗睡吧你。”
  江丛闷闷的“哦”了一声,上床洗洗睡了··  .·  齐长鹤的手指点在桌面上,表情看不出喜怒··  暗卫跪下跟他禀报道:“广成侯二小姐半个时辰前去了广成侯世子的房里,现下已经离开,是否需要让属下将广成侯二小姐抓回来”·  齐长鹤道:“不用,退下吧。”
  暗卫依言退下··  齐长鹤轻轻的嗤了一声:“不要我送吗……”·  .·  江丛又做梦了··  做的依然是春梦。
  对没错,还是关于齐长鹤的··  还是同样的那个浴池,还是同样的那个齐长鹤,就连场景,都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回内容比上一次多了些。
  多了些……嗯,不可描述的地方··  江丛都没脸说了··  他羞愧到甚至没心情去骂用青藏高原来叫他起床的系统··  他是怀春了吗不是这大秋天的他怀个屁春啊怀。
  江丛心情复杂的坐在床上开始思考人生··  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是齐长鹤长的太容易让人想入非非,跟他没关系,他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嗯,正常的生理反应。
  绝对不是他胆大包天幻想到齐长鹤身上了··  - cao -··  .·  江丛今天脸色似乎很臭,尤其是当看到齐长鹤的时候,他的面目有一瞬间的狰狞。
  系统追完一集电视剧,兴致勃勃的来找江丛分享,江丛冷漠脸对待他··  系统“哼”了一声,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神经,高高兴兴的去查看任务面板上提示有不寻常和新消息的红点。
  任务面板上江丛的名字冒着幽幽的绿光··  [宿主信息:·  姓名:江丛·  编号:0352·  年龄:十九·  死因:车祸·  任务对象:齐长鹤(0/100)]·  系统下滑到最后,面板上显示的是一段红绿蓝的数据线。
  除了五点刚起的时候江丛的情绪乱成一团,其他时候都是一条直线,偶尔才有波澜··  系统想了想,五点那会,哦,是它放青藏高原的时候··  想到这里,系统幸灾乐祸的“嘻嘻”笑了两声。
  正要关上面板回去重新追电视剧的时候,系统突然看到一个标红了的感叹号··  系统疑惑不解的点开查看,面板上突然蹦出一大条警示··  【提示:已成功解锁男主心动度·  男主心动度:(0/100)】·  系统:嗯嗯嗯·  他点到了个什么玩意·  江丛也听到了这声提示,同样是一脸茫然,“崽,这个男主心动度是个什么玩意”·  以为是自己手贱的系统默默收回了手,打着哈哈装作不知道,“不、不知道啊。”
  江丛楞了下,“这意思,难不成是说让我给他包姑娘”·  “大概是吧……”·  江丛脸更青了,“什么玩意,让他的罪恶值下降本来就够不容易的了,居然还来个心动度,我弄他的罪恶值也就算了还给我来个心动度这意思是说我还要包他谈恋爱- cao -啊。”
摁·  系统干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锅,就让齐长鹤来背吧··  嗯,跟他没有关系。
  .·  “江世子,你来接下一句·”岳夫子眼神下移到江丛身上,见他心不在焉,点了他的名··  江丛刚一回神,措不及防就被点了名,他抬头,发现点自己名的是岳夫子,呆了呆。
  “江世子,子曰,「武王、周公,其达孝矣乎·」的下一句是是什么”·  江丛哪里知道什么公什么孝的下一句,楞在原地半天没说出话来。
  岳夫子凌厉的眼神一瞟他,“嗯”·甜文穿书系统·  “崽是什么是什么”·  系统因为做错事,害怕被江丛知道,往常一般都要让江丛求他才肯说,今天老老实实绝不含糊的给说。
  江丛照着系统给的句子磕磕巴巴的念了出来··  “夫、夫孝者,善继人之志,善述人之事者也·春秋,修、修其祖庙,陈其宗器,设其裳、裳衣,荐其时食。”
  见江丛终于憋出来,岳夫子才放过他了,“虽然是说出来了,但江世子对这章还不甚熟悉,想必抄上十遍定能熟悉了·”·  江丛震惊了:“啊”·  “二十遍。”
  江丛不敢“啊”了,“十遍是吧,明早一定给夫子您放在桌上·”·  岳夫子冷哼了一声,没有再管他··  身负罚抄重任的江丛整个人都萎了,《中庸》的这一章对于以前经常罚抄的他来说倒是不多,就是十遍有点……·  但最折磨人的还是,岳夫子的罚抄要求字迹端正,绝不能敷衍含糊,他只要挑出一个字的毛病就要罚十遍。
  江丛倒是没被打过板子,但他经常被罚抄啊·  每次罚抄都罚的他要死不活的··  一遍要抄十几分钟,多的还要几十分钟甚至一个小时。
作者有话要说:·江虫虫并不知道他拒绝的是什么·也并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真惨啊·来我们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好了厚葬吧·第8章 致命问题·  江丛回到房后,四处找了找,桌子上有镇纸,一排排开的从小到大的狼毫笔,砚台,但他居然找不到一张纸。
  - cao -啊··  这简直不科学,笔墨砚都齐了结果居然找不到一张纸··  气死他了··  这叫他怎么罚抄,写天书吗那他也得有纸才行啊。
  “虫啊,你房间里是没纸,难道你不会去找齐长鹤借吗”·  被系统这么一提醒,江丛才反应过来,“诶,对哦·”·  “……”智障·  .·  江丛磨磨蹭蹭的站在齐长鹤书房门外,齐长鹤一天里待的最多的地方除了卧室就是书房。
  卧室没有齐长鹤的话那就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是在书房··  齐长鹤在看书,见他进来,眼里有了一丝笑意··  “殿、殿下,能不能借我几张纸我房里没有找到纸,岳夫子的罚抄……”江丛说着说着就没了声。
  齐长鹤指了指面前的一沓裁剪好的宣纸,“不嫌弃的话就请用吧·”·  “多谢殿下·”·  江丛注意到齐长鹤砚台里有他之前研好的墨,笔也搭在砚台上,像是刚刚才放下笔的样子。
  江丛斟酌着拿了一些纸,“那,殿下,我回去了”·  江丛说完便打算出去,齐长鹤却一反常态道:“不用那般麻烦,就在这里写吧。”
 齐长鹤发了话,江丛自然不敢不从,只好搬了张椅子在书桌旁坐下··  江丛捏着笔,控制不让手发抖,笔落在纸上,晕染开一丝墨色··  江丛快四年没写过毛笔字了,不止是毛笔字,就连字他都没写过,陡然一拿起笔来着实是手抖。
  感觉完全不会写字了··  这样一来,他抄的速度更慢了,齐长鹤又在他身边坐着,他身上不自觉泄露出来的威亚让江丛瑟瑟发抖··  .·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一个半时辰,江丛扭扭脖子,时间已经很晚了,他的罚抄才抄了四遍多一半。
·  江丛眼皮子都要睁不开了,他脑袋一直往下垂,又突然清醒一瞬间,接着又往下垂,如此反复··  正在江丛跟周公抗议他一点都不想下棋,他只想好好罚抄。
  他半梦半醒间,面前被人递过来一沓纸放在他刚刚抄好的那沓纸上,接着一只好看的不得了的手拿过了他手中的笔和他写了一半宣纸··  江丛挣扎了下,没挣扎成功,上下眼皮子确是终于碰到一起,他的身子趴了下去,在桌上睡着了。
  .·  刚刚追完电视剧的系统:“”·  齐长鹤身为男主为什么要帮江丛那个智障罚抄·  难道他也被江丛传染智障了··甜文穿书系统  系统思索了半天,莫名其妙得出了一个结论。
  啊,它好像知道那个心动度是个什么鬼了··  突然醒悟的它,真是机智啊··  .·  江丛迷迷糊糊的记起自己好像还有什么事没做完,是什么呢·  江丛想了又想,脑子都想痛了,啊,他记起来了,是……罚抄吧。
  我日罚抄·  江丛猛地蹦了起来,黑色的大氅从他肩头滑落,他盯着面前纸,魂都吓没了。
  他急忙拿起笔准备继续写下去,匆匆在砚台里刷了两下,笔移到纸上,他却愣住了,他没写完的那一遍居然被人补完了··  而且旁边他摆放的已经抄完的纸张数目也不对。
  江丛停下笔,拿起那沓纸数了数,一遍,两遍,三遍……八遍,九遍,再加上他面前的这遍,刚好十遍·每一遍的字迹都是他的字,写的端端正正,让人看了挑不出一点错处来。
  江丛呆住了··  这是他梦游的时候写的吗·  不可能啊··  系统听到了他的心声,幽幽冒出来,“呵呵,你要是梦游能写罚抄我叫你爸爸。”
  江丛狐疑道:“那谁写的啊,总不能是你写的吧·”·  系统:“啊,是那个好心的人呐啊,原来那个好心的人呐,就是我们亲爱的男主大大。”
  江丛更狐疑了,“齐长鹤他会帮我他居然会帮我我的妈”·  系统看着忽然提升到(7/100)的心动度,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个致命的问题告诉他。
  “对没错,就是他,你亲爱的男主·”·  再三跟系统确定过后,江丛在原地笑出声,他简直要爱死齐长鹤了··  .·  江丛趁着岳夫子还没来之前便将罚抄放在了他的桌上,等岳夫子来检查。
  “殿下,谢谢·”江丛凑到齐长鹤身边低声道,他的眼睛里都是亮光,笑的十分开心··  齐长鹤淡淡回应道:“不必多谢。”
  江丛面上矜持的笑着,心里直接原地放礼花庆祝,“该是要道谢的,多亏了殿下我才能交出岳夫子的罚抄,不然还被打板子了·”·  齐长鹤仍是那句话,“不必多谢。”
  .·  岳夫子今日来的比往日早,他第一眼就看见了摆在他桌上的纸,看清那是江丛抄写的内容,仔仔细细的看了,没挑出什么错处,才满意的点点头。
  江丛在下面看着,完全不担心会有什么事,毕竟那一半可都是齐长鹤给他写的啊,他怕个屁··  系统出来泼他冷水:“你不怕屁,你怕齐长鹤。”
  江丛“哼”了一声,“我才不怕齐长鹤呢,齐长鹤多善解人意啊,简直就是小天使好嘛”·  系统:“……”·  某人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之前那个只是和男主共处一室就怕的手软脚软全身发抖的怂逼是谁”·  “你·”·  呵,辣鸡宿主。
  江丛没脸没皮到了极致,对于他来说,必要的时候,脸这种东西,完全是没有必要的··  好不容易挨到下学,江丛凑到齐长鹤身边,“殿下。”
  “嗯,有何事”·  江丛想了想,道:“过几日是我爹的生辰,殿下要一起来吗”·  齐长鹤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下,似乎没想到江丛会问他这件事,广成侯过几日过生辰他是知道的,他也收到了来自广成侯府的帖子,只是没有预料到江丛会开口问他去不去。
  望着江丛带上了期待的眸子,齐长鹤喉咙涩了涩,“去,我同你一道去·”·  江丛有些诧异,他没想到齐长鹤会应,齐长鹤原来对这些事从不在意,更别提上门去为他人祝寿这事。
  难不成,他真的要完成任务了·  知道他在想什么的系统:……·  妈的智障··  .·  齐长鹤转了转书房屏风后固定住的青玉瓷瓶,暗室的大门无声在他面前打开。
  齐长鹤迈开长腿,不紧不慢的走了进去··  走过一条隧道,灯光渐渐明亮起来,隧道的尽头是下沉了两厘米的暗室··  还未踏入其中便能够嗅到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齐长鹤微微低头,地面上是早已干涸的血迹。
甜文穿书系统·  他的眼神没有变化,径直踩在了上面··  暗室的一面墙上,用两条锁链吊起了一个人,那人身上破破烂烂,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有伤痕,一道比一道深。
  暗卫褐十一见到齐长鹤来,转身跪下行礼,“主子,他还是不肯说·”·  齐长鹤凉薄的目光看过跪下的褐十一,上移落到被锁链吊起来的那人身上。
  那人看到他控制不住的瑟缩了下,整个人都开始微微发着抖··  齐长鹤突然笑了,他轻易不会笑,一旦笑了,那绝对会有人遭殃··  那笑一瞬即逝,火光映照在他的眸低,反- she -出了所有的- yin -蛰与灰暗。
  “不肯说么……”齐长鹤喃喃道··  “你一家妻儿老小都躲在江南一带·”·  短短的一句话,道出了被吊起那人的软肋。
  那人睁大眼睛,“你说什么你对他们做了什么,有事冲我来别碰他们我交代,我都交代,你别碰他们”·  齐长鹤却不想再听了,他转过身,留下一句话。
·  “割了他的舌头·”·  那人闻言,挣扎起来,锁链碰撞再一起发出不小的声响··  “是左相是左相让我来……”·  他话没说完,褐十一手起刀落,一刀干净利落的割掉了他的舌头,血喷出来,覆盖住了地上早已干涸的血迹。
  齐长鹤出了暗室,坐在椅子上··  他的手指不断敲击着椅子的扶手,左相吗……·  他,记住了··  .·  齐长鹤今日要上朝,所以江丛难得可以赖一天床,他足足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来。
  因为既要来尚书房又要去上朝的缘故,齐长鹤都是三天才去上一次朝,也就是来三天尚书房去上一□□,可以说是在所有皇子中最忙的那一个了··  齐长鹤忙,但江丛很闲啊。
  他十一点才过来,慢悠悠的用了早膳,磨的时间太久成功把早膳磨成了午膳,正好一起吃了··  睡了个饱,也吃了个饱,江丛慢悠悠的便在齐长鹤宫中闲逛起来。
  过了小会儿,他走到宫门口的时候,正好碰见齐长鹤下朝回来··  齐长鹤穿着一身石青色的朝服,明明和其他皇子都是一样的衣服,偏偏穿在他身上就格外的引人注目。
  江丛由衷的感叹:“齐长鹤穿朝服也好好看啊崽·”·  系统:“……”·  齐长鹤觉得他更好看这件事它会说出来·  齐长鹤看到宫殿门口的江丛,似乎有些诧异,他问:“江公子是在等我吗”·  江丛没好意思说是他走着走着莫名其妙就走到这里来的。
  只好应下了齐长鹤的这个猜测··  “嗯,我方才还在想殿下何时才会回来·”·  齐长鹤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好了,尽管江丛不知道是为什么,但他也发现了。
  知道得一清二楚的系统:……·  傻叉宿主··作者有话要说:·江虫虫以为,为什么会没有纸·嘻嘻·以及,系统过分了啊·心动度的这个小妖精的话,攀升应该会比较慢,也不会每一次都写出来,主要是懒·还有上朝这个东西,框架纯粹是我鬼扯的,别深究·第9章 可爱·  江丛盼了好几日,总算是盼到了广成侯生辰哪一天,因为是刚好是整数的寿额,所以本来一向只是广成侯一家在一起开开心心吃顿饭的日子不得不大- cao -大办起来。
  寿宴要到戌时也就是七点才会开始,从未时也就是一点开始便一直陆陆续续的有客人来到广成侯府··  江丛等到陪齐长鹤去完尚书房之后,足足等到下午才坐上马车去往广成侯府,路上齐长鹤居然一反常态的没有看书,而是端端正正的坐着,手放在双膝上。
  这副模样,简直是大写的乖巧软萌··  尽管他本人跟这个词可能一辈子都挨不到边,不过此时看上去像就是了··  “崽,齐长鹤今天,怎么感觉那么不一样了啊。”
  系统:[冷漠.jpg]·  系统:“他那不一样了”·  江丛微微眯起双眼观察了下,恍然大悟:“啊,我知道了,”系统暗暗期待他接下来说的话,“他今天换了身衣服”·甜文穿书系统·  系统:“……”·  这么说竟然……也蛮有道理的。
  不过……·  “虫,你见过谁只穿一件衣服的”·  江丛扭头一想,好像是那么回事诶。
  “那崽你说他那里不一样了”·  系统恨铁不成钢的道:“他今天明显比其他天更好看,更美艳逼人,呸,帅气逼人了啊”·  江丛此时才察觉到那里不太对劲,齐长鹤今天,好像是有点,好看的过分了。
  一身低调却尽显奢华的黑袍,金丝绣边,袍角衣尾都有些浅浅的暗纹,只在举手投足间方窥得其中妙处·腰间一条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玉佩,同样是黑色的穗子。
  黑靴也不是往常那一成不变的普通款式,朝外的那一边有两条链子,两条链子交互错杂,都闪着微微的银色光辉··  齐长鹤的发质很好这一点江丛是知道的,墨黑色的发被玉冠束起,墨黑与玉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此时一副认真的模样端正坐着,当真是好看极了··  怪不得原著中让那么多女人为之痴狂,江丛无声地哼了一声··  马车途径闹市的时候,耳畔突然多了许多嘈杂声响,江丛把车厢里的窗口上遮光的帘子掀开一个角,饶有兴致的瞧着。
  突兀地,从中传来了一声女子的惊呼,接着是抗议,惊叫,闪躲,以及另外几个男人的嘶吼声··  江丛起了疑惑,顺着声音找过去,前方不远处是一处青楼,一名着紫衣的女子被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围起来,其中为首的一名抓住了那女子的手腕,而那女子正在不断地挣扎,向四周的人求救。
  只听得那抓人的男人道:“你个小□□,居然迷昏了看守你的人跑出来了,他妈的要不是老子发现,你这娇滴滴的小美人可就没了”·  旁边一人插嘴道:“足足三百两纹银呢”·  那女子长的貌美,低低的缀泣着,突的又起了勇气大声喊道:“我没有都是你们将我拐了来,现在居然还想逼我去做妓子”·  男人又狞笑着道:“你爹可是拿了三百两纹银把你卖到我手上的,现在说不敢了,当老子好欺负呢”·  那女子接下来又和男子不断地争吵着。
  周围人都在指指点点的说道,结果被其余的男子几大句吼的没了声音··  江丛听了这番话,差不多能够猜到前因后果,无非是小说里最常见的套路,女子被自己亲爹卖给了青楼的人,女子不愿,预谋出逃,被抓了回来,便有了这当街的争吵一出戏。
  江丛看了会儿就收回了视线,各人有各人的命,他又不是圣母玛利亚,自己都顾不到的情况下,去管别人的事,他吃多了没事找事吗··  齐长鹤反倒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果真没有任何反应,也重新垂下头去闭目养神。
  马车此时已经通过女子那处,朝着广成侯府驶去··  .·  褐七看似再与那名男子争斗,实则全副心思都放在了刚刚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的那辆马车上。
·  她见马车一直不急不缓的行驶着,半点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直到完全驶出了他的视线,才收回一直暗暗观察的目光··  这位江世子,居然同她主子一般,对不是自己的事倒是一点都不关心。
  褐七抽了抽嘴角,眼尾的泪水是她硬逼出来的,她稍微把头抬高,眨了眨眼,让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悉数落下··  褐七抬头,对着抓着她手的男人说了一句,“放手。”
  那男子怎肯放手,这可是他花了三百两纹银买来的人,这一放手不等同于损失了三百两吗··  于是他恶声恶气的道:“老子就不放,你能怎么样你个弱不禁风的小娘子居然敢叫老子放手,知道老子是谁……”·  他话未说完,褐七已经出手,几招便摞倒了方才围住她的一群虎背熊腰,五大三粗的汉子。
  周围人彻底没声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姑娘一出手就摞倒了这么大一群看上去就属于恶霸的人·  是他们出现幻觉了吗·  褐七任务失败,她快步走进了一条小巷子,接着足下一点,运轻功回到了皇宫,自己领罚去了。
  暗卫之间的规矩,没能成功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鞭罚四十··  .·  马车停在了人来人往的广成侯府大门口,江丛先从车上下去,随后才是齐长鹤。
  站在门口迎接宾客的广成侯夫人一眼看到自己儿子,顿时眼睛都亮起来了··  江丛今日穿的是一身青色的长袍,深色的腰带束腰,行走间衣衫翩然,端的是一副翩翩少年郎模样。
甜文穿书系统·  少年沐浴在午后温暖的阳光里,鸦青发广袖袍,行走间宛如一株修竹,背脊挺拔,面容俊郎··  这一番姿容叫见了他的未出阁的姑娘春心萌动,自此害了相思病,但求一见君。
  江丛快步走上前,笑着唤了一声,“娘·”·  广成侯夫人听到这声娘,眼泪差点没落下来,“丛儿,娘看你,怎么瘦了许多在宫里可吃的好住得好”·  江月明此时插嘴:“娘,你就别说笑了,我看兄长这幅模样,怕是只增不减,只有你看他是瘦了。”
  广成侯夫人反驳说道:“你兄长他从没这么长时间没回过家,娘是担心他·”·  “是是是,兄长是您的心头宝·”·  江丛在一边听的汗颜,哪里是长时间没回家,明明才半个月不到啊哪里长了很长吗·  江月明眼睛骨碌碌的一转,看到了江丛身后不紧不慢走过来的齐长鹤,半蹲下行礼。
  广成侯夫人这才发现八皇子殿下竟也赏面子来了,连忙行礼··  齐长鹤点点头算作示意··  “娘,你别拽着兄长在这里唠叨了,他这么大个人哪能吃亏啊,你先让他领着八皇子殿下进去好吧”·  听江月明这么说,广成侯夫人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手,让江丛带着齐长鹤进府里去。
  二人刚走,江月明对着广成侯夫人讨好一笑,“娘,那你看我也走了呗”·  广成侯夫人佯装瞪了她一眼,“你给我好好站在这里迎接宾客。”
  江月明闷闷的“哦”了声··  .·  江丛带着齐长鹤去了前院,前院是男席,偏院是女席,两席之间相隔很远,这是广成侯夫人想出来的,因为担心有登徒子借酒装疯调戏人家好姑娘。
  齐长鹤贵为皇子,席位自然是在上方,而江丛也被他爹摁在了齐长鹤身边··  广成侯和广成侯夫人是两个极端,一个宠女儿,一个宠儿子,也是亏得了这一双儿女都没被养成娇纵蛮横无理的人。
  江丛自己在位子上坐的无聊,齐长鹤倒是坐的一板一眼,仿佛干坐着是件极有意思的事··  “崽,我好无聊·”·  系统沉迷追剧,无法自拔,没空搭理他这个傻叉宿主,“没事,我不无聊,乖啊,去找齐长鹤玩,他肯定很乐意陪你一起去愉快的玩耍,别打扰我追剧,安静,嘘。”
  江丛:“……”·  半晌,他实在是坐不住了,现在别说里开宴有多长时间,就是离天黑都还有上一大段的时间··  而这么长一段时间,难不成他就要在这里陪齐长鹤干坐着吗·  他得是有多闲啊。
  江丛无聊的嘟嘟嘴,把脸颊鼓成青蛙,又吐气,反复几次,来回的玩··  江丛玩的正起劲的时候,余光突然看到齐长鹤正侧过头盯着他看··  江智障鼓起的脸慢慢的漏气了,甚至涨的通红。
  “殿、殿下……”·  齐长鹤突兀的问了句,“很好玩吗”·  这句话江丛可太懂其中蕴含了多少意思了,可他唯独没想到最单纯的一种,他僵了僵,头埋得更低了,脸也白了许多,“不好玩……”·  齐长鹤不解江丛怎么突然变成这样,回顾了下自己方才说的话,才反应过来“很好玩吗”这句话有着极大的歧义。
  他又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  他也是头一次遇上了想要对之解释的人··  思索了会,齐长鹤认真的说:“方才那句话,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被齐长鹤认真甩了一脸的江丛,“啊什么,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说你,方才那个样子很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江虫虫,可爱·嘻嘻·第10章 鱼儿与饵·  江丛整个都炸开了··  原地爆炸了··  齐长鹤居然夸他可爱可爱啊可爱啊·  被江丛脑波扰乱的连电视剧都无法继续追下去的系统气势汹汹的跑过来了。
  “江小虫你发什么神经,怎么情绪突然变化这么大要我说多少次你才明白,你的情绪会反- she -成脑波,影响我的数据啊啊啊”·  系统气势汹汹,江丛却呆若木鸡。
甜文穿书系统·  “崽,齐长鹤他、他,他居然夸我可爱啊”·  系统一点都不在意,“不就夸你句可爱吗有什么好值得激动的,真是,他现在夸你可爱,以后就说不定了啊。”
·  现在只是夸它的傻叉宿主可爱,以后就是想肛它的傻叉宿主了··  它为它可怜的宿主- cao -碎了一颗心啊··  ……·  才怪。
  活该被日··  .·  江丛兀自脸红了一阵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位子上好不容易坐了一会,又开始脸红了··  这不怪他,从来没有人夸过他可爱。
  现在措不及防的来了个人,对他一本正经的说他可爱,而且那人还是绝不可能撒谎的类型,最最关键的是,那他娘的还是个好看到堪比神仙的神仙啊·  江小基佬默默的开始发疯。
  过了会儿,他突然凑到齐长鹤耳边,“殿下,要不要我带您在这侯府走一走反正距离开宴还有好久,干坐着等多无聊·”·  他说这话时,嘴里呼出的热气悉数吐在了齐长鹤耳侧的皮肤里,洒下一片温热。
  齐长鹤不自在的侧过头,眼睛里却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鱼儿,开始被诱饵吸引了··  “好,江公子便带我在这侯府转转,毕竟这是江世子家。”
  .·  因着快要入冬了,天黑的早,酉时便黑了,七皇子带着十一皇子与十六皇子趁着天还没黑一道来了侯府··  名为祝寿,实为来找齐长鹤。
  十一皇子与十六皇子都还年幼,七皇子带着他们出宫,自然不能让他们两个受伤或是其他心怀不轨的人欺负利用,只能寸步不离的跟在两位小皇子身边··  此时,夏家的马车也到了侯府门口,夏思逸先跳下了车,随后才有一人掀开帘子在侍女的掺扶下下了马车。
  那人正是先前差点同江丛成了亲又自尽未遂的夏府四小姐,夏子娟··  夏子娟是典型的江南美人,看上去柔柔弱弱,仿佛风一吹便倒了,说话都轻声细语,生怕惊扰到他人。
  “娟儿,你自己去女席没问题吗”夏思逸不放心的问道··  他这个妹妹,自小就体弱多病,长的还好看,独自放出门去,被人欺负了都不会吭声的。
  夏子娟点了点头,轻声道:“有婉儿陪着我,没什么大事的,兄长可放心去找广成侯世子·”·  婉儿也点点头,表示自己完全可以照顾好小姐。
  夏思逸这才放心,开开心心的拉住一位仆人,问了江丛在何处··  那仆人道,“世子同八皇子殿下一道去了小池塘那边·”·  说完那仆人便急匆匆的走了。
  夏思逸有些疑惑,想不通江丛怎么会陪着八皇子在一道,不过随即他便想通了,江丛被他爹逼着去给八皇子当了伴读嘛,自然是会在一起的··  夏思逸想通了之后,顺着小路去了小池塘那边。
  天已经全暗了,可距离寿宴开始还有一个时辰··  夏思逸到了池塘边,却并没有发现江丛在,他郁闷了几秒,突然一脚把旁边的石子踢进塘中··  石子落进池塘,溅起小小的水花,很快石子便落到了塘底。
  夏思逸郁闷了好久,准备继续去问问其他人看到江丛没有··  谁知他还没回头,身旁突然跑过一个人,撞了他的肩膀一下,夏思逸踉跄了两步,差点摔进塘子里去。
  夏思逸来了气,对着那人大声道:“站住你这人怎么这样,撞了人不道歉就跑·”·  那人停住了,回过身,“我吗”·  那张脸,正是七皇子。
  七皇子不过跟着十一、十六皇子小半个时辰便跟不住了,他把人交给侍女和侍卫,自己走着走着便走到了池塘边··  七皇子那张脸一转过来,夏思逸就呆住了,半晌才听到他不可置信的声音:“是你这个不要脸的臭流氓”·  七皇子听到这声音,再加上夏思逸那张极有辨识度的脸,显然也记起来这人是谁了。
  “你怎么会在广成侯府”·  七皇子挑眉,“我怎么不能在广成侯府了我好歹也是个皇子啊·”·  夏思逸见他不答反问,更加生气了,他愤愤的瞪了七皇子一眼,扭头不想和他计较。
  七皇子却不打算放过他,抬手拦住夏思逸,在人瞪过来的时候才笑嘻嘻的道:“夏思逸是吧看见江丛和我八皇弟了吗”··甜文穿书系统  夏思逸不满道:“没看见”·  七皇子却不依不饶:“别这样嘛,看见了给我说一声呗。”
  夏思逸恼了:“我说了没看见你没听到是不是”·  正在两人拉拉扯扯的时候,从对岸走过来的江丛看到了夏思逸,稍微提高了声音喊他,“夏思逸”·  夏思逸听出这是江丛的声音,连忙甩开纠缠不休的七皇子,快步走到江丛身边,跟他抱怨,“你人跑哪去了下人说你在池塘,我怎么没看见你”·  江丛很无辜,他明明一直都在池塘这里和齐长鹤看风景啊。
  “我怎么知道,兴许是天黑了你自己没看到呗·”·  七皇子看到江丛身边正是他一直找不到的八皇弟,也快步走了过来··  “八皇弟,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啊,你整个人都黏江世子旁边了。”
后面那句话七皇子压低了声音说的,也因此只有齐长鹤一人听到··  齐长鹤不咸不淡的瞟了他一眼,没说话··  七皇子“啧”了一声,喃喃自语:“居然默认了……”·  此时,江丛耳尖的突然听到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音,他问夏思逸:“好像是有。”
  就在他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突然就响起了一声女子的尖声叫嚷··  “来人啊快来人啊我家小姐掉水里了快点人啊”·  听到这声音,夏思逸的脸色陡然一变,他猛地扭过头,“那是婉儿的声音,落水的是娟儿”·  话还没说完,夏思逸就往发出声音的地方跑了过去,江丛紧跟在他身后,只有齐长鹤和七皇子仍然是不紧不慢的速度。
  七皇子暗中观察了齐长鹤的脸色,突然出声道:“八皇弟,你这脸色可不太好·”·  齐长鹤淡淡地道:“皇兄多心了·”·  七皇子装作似乎只是随口一道的样子,“那位落水的夏四小姐,听说半月前差点成了江世子明媒正娶的正妻呢。”
·  果不其然,七皇子这话刚一出口,齐长鹤周身的气场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沉了起来··  七皇子看到自己意料之中的效果,又慢悠悠的,似乎是在说“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别放在心上啊”的道:“现在这夏四小姐一落水,江世子看上去似乎有些焦急啊。”
  齐长鹤没有言语,只是脸绷成了一条直线··  这份隐隐围绕在齐长鹤身边的不悦,在两人看到江丛下水去救夏子娟的时候,顷刻翻了倍的增长。
  七皇子却像是心情很好,他眯起眼看着江丛将夏子娟救上了岸,才感叹似的道:“从去马场江世子受伤的时候,我看到八皇弟你对他的重视程度,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直到昨日,我才方想通了其中一些门道……”·  七皇子故意顿了下,才慢悠悠的道:“原来啊,要到春天了。
铁树都要开花了·”·  江丛要是知道他这句话肯定会吐槽,个屁的春天,冬天都还没到呢就春天·· 齐长鹤的眼神闪了闪,依旧没有说话。
  .·  江丛浑身都- shi -漉漉的,衣服在不断地往下滴着水,夏子娟被她的贴身侍女扶走了,他却还在这里吹冷风··  也是幸好他肩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不然被这秋末的冷水一泡,指不定就要发炎了。
  江丛在原地被风吹的打了个喷嚏,冷的直哆嗦··  肩头一重,江丛回头,原来是齐长鹤脱了自己的穿着的大氅给他披上了,江丛感激的道:“谢谢殿下。”
  齐长鹤却板着脸,一言不发的走了,江丛一脸茫然的待在原地··  七皇子“啧啧”了两声,夏思逸瞪他,他也只是啧啧··  江丛:“”·  “崽,齐长鹤怎么了”·  系统眼观鼻鼻观心,“不知道啊,大概是,饿了吧。”
  江丛带着满脑袋的问好回了房间换衣服,等到他重新换上一身厚实的衣服出来之后,却被告知齐长鹤已经走了,连广成侯的寿宴都不打算参加··  江丛更茫然了,他站在原地,感觉自己是株摇曳在风中的狗尾巴,呸,菟丝花,随风飘荡,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简直凄凄惨惨戚戚··  “崽,我和齐长鹤一起来的,他把马车开走了,我怎么回去飞回去不是,你说,他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啊。”
  系统依旧眼观鼻鼻观心,装得一手好无辜,“那你今天就在广成侯府睡不久得了吗·多简单·”·  .·  寿宴进行到一半,江丛跟夏思逸说着说着,突然就注意到了一件事。
甜文穿书系统·  “夏思逸,我怎么瞧着你和七皇子认识呢”·  夏思逸“哼”了一声,别开头不去看左右逢源的七皇子,气的直咬牙:“不认识”·  江丛“哦”了一声,心里却在和系统八卦。
  “哦~这就是认识了”·  系统被江丛的波浪号恶心吐了··  夏思逸与七皇子确实是认识的··第11章 醉酒·  夏思逸与七皇子确实是认得的。
  几月前,夏思逸带着他四妹一起出门去看送给老太太的玉镯子,结果路上遇到了七皇子··  七皇子此人嘴上又惯喜欢乱说话,遇到个好看些的人便要说上两句,明明是个没贼心也没贼胆的,硬生生装出了一副风流模样。
  夏思逸知道他是七皇子,所以没让夏子娟搭理他,要换做其他人,早就动手了,还跟他废话··  结果就被七皇子缠上了··  偏偏巧合的是,七皇子打从一开始看上的就是夏思逸,他对夏子娟那种柔弱的病秧子一点兴趣都没有。
  长的再好看也决不多看··  .·  夏思逸和七皇子怎么认识这事,江丛是从系统哪里知道的··  彼时这两人一个把酒当水喝到吐,一个左右逢源聊的好不畅快。
  江丛依旧没有碰酒,主要原因是广成侯祖上是武将,府里备的酒也是烈酒,他让系统测了测,度数足足有四十多度··  江丛摸不清他自己的酒量,着实是不敢喝。
  寿宴进行了有大半个时辰,快一个时辰了,散席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江丛正打算告诉广成侯夫人他今日回来广成侯府歇息,突然见门口的侍卫小跑着过来了。
  “世子”·  那侍卫远远的就喊道··  江丛惊讶,怎么是来找他的··  “八皇子宫中的车夫来接您了。”
  江丛顿悟了,他就说齐长鹤不可能就这么冷漠无情的把马车拿走的,看,这不是让人回来接他了吗··  江丛跟广成侯夫人告了别,抬腿往门口走,身后广成侯夫人万般不舍。
  掀开帘子后,江丛楞了下,马车里竟然还坐着齐长鹤,他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又坐马车回来了··  齐长鹤一点反应的没有,仍旧在看书,一个眼神都不分给他。
  江丛摸了摸鼻子,他手里还拿着齐长鹤的大氅,此时齐长鹤只穿了一件薄衣裳,幸而车上并不冷,很暖和··  “殿下,你的大氅·”·  齐长鹤眼皮子都不掀一下,“放你那。”
  江丛只好抱紧了大氅,那大氅是真暖和,材质有些类似地毯,又更厚实软和,保暖效果很好··  两人就这样一句无话的回到了宫中··  .·  江丛百思不得其解,齐长鹤到底是为什么生气,临睡前,他看着挂在自己房里架子上的黑色大氅,死活都想不出来。
  “崽,你说他怎么就生气了呢,也没谁惹到他啊·”·  系统发了六个点给他··  “除了你,也没谁敢惹他了·”·  江丛装作不好意思的笑,“哎呀,别这样嘛,人家哪有这么厉害。”
  系统怒吼:“不”·  江丛躺在床上,想着想着便进入了梦乡。
  梦里又出现了齐长鹤··  不同于梦外的齐长鹤,梦里的齐长鹤对江丛好的很,说一不说二,又乖巧又温柔又体贴,就是不怎么笑··  江丛激动的抖爪子,“真的吗真的吗你愿意给我你的罪恶值吗,你愿意让我回去吗”·  结果又乖巧又温柔又体贴的齐长鹤在听到回去两个字之后陡然变了脸,他把江丛绑起来,就绑在他的床上,接着床上散发出了和谐的光芒。
  醒过来的江丛:“……”·  第三次了··  第三次做齐长鹤的春梦了··  春天真的要来了·  .·  日子距离广成侯寿宴已经过去了好几日,江丛又恢复了陪齐长鹤上三天尚书房休息一天的日子。
  江丛无聊的开始琢磨怎么改善伙食··  直到他差点炸了厨房之后,就被齐长鹤勒令不准再靠近厨房··甜文穿书系统·  江丛跟系统说齐长鹤好小气。
  系统暗暗的说,小气个屁,照现在这好感度来看,他那是怕你炸厨房的时候受伤··  一无所知的愚蠢宿主··  江丛回了房后,突然收到了来自夏思逸的名为喝酒的召唤信。
  江丛拿着信去找了齐长鹤··  “殿下,我可以出去吗”江丛9眼巴巴的看着齐长鹤,眸子的真诚之情满的快要溢出来了。
  “我不会出去太久的,肯定会在天黑之前回宫的·”·  齐长鹤的手顿了下,转头对上江丛- shi -漉漉的眼睛,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早些回来,注意安全。”
  江丛开心了,欢天喜地的跑出宫了··  这回夏思逸约见的地方还是华宵楼··  华宵楼向来是以酒闻名大齐的,而这酒中最好喝的便是那桃花酿。
  名字听着普通多见,实际上却和街上二两钱就能买的桃花酿大不相同··  这华宵楼的桃花酿,可真真是隔着酒壶都能闻着香味··  江丛上次来的时候顾忌着没敢碰酒,却也被馋住了。
  .·  江丛在店小二的带领下进了二楼雅间,这间雅间是夏思逸他们最喜欢的一间,是以掌柜一般都不会轻易把这间雅间给让出去··  江丛到的时候,夏思逸已经开封了一壶桃花酿。
  那桃花酿是装在一个粉色的小壶里的,打开壶盖,扑鼻的先是花香,渐渐变成了酒香,桃花香和清酒味混在一起,当真醉人··  仿佛没喝便已经醉了。
  正正映了那句话,酒不醉人人自醉··  夏思逸拉着江丛,气的要死,江丛看他那样子,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他估摸着这位小公子又遇上了七皇子。
  “我现在真是走到哪都能看到那鬼见了都烦的七皇子,就是没和娟儿一起出门我都能遇到他,你说讨厌不讨厌”·  江丛敷衍的“哦哦”两声,不想跟他这单纯到现在还以为七皇子是为了夏子娟才缠着他的小伙伴说话。
  简直单纯的有点蠢了··  江丛嘴馋的盯着面前的几壶桃花酿,夏思逸点了十几壶桃花酿,大有一种今天不醉不归的气势··  “我说江兄啊,你这回可不能再推辞了,你都推说两回了,今日必须喝一壶。”
夏思逸手里拿着一壶桃花酿,对着江丛道··  江丛心里问系统,“崽,这酒度数高不高”·  系统正准备趁着他吃饭喝酒的空闲追个剧,闻言不耐道:“桃花酿听名字就不是个烈酒的名字,你听说那种度数高的酒会叫桃花酿这种娘唧唧的名字吗快点喝你的,别打扰我。”
  听到它这么肯定的话,江丛信了,拿起酒壶倒在小酒杯里,酒液的颜色剔透,像是水一样,却散发着香味··  江丛先是浅浅的酌了一口,这桃花酿入口清甜,有一股果酒的味道,甜而不腻,又带着丝丝酒味儿。
  江丛彻底放下心来了,这味道怎么也不像是烈酒··  .·  齐长鹤在宫里等到天黑,江丛都没回来,他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快步走到宫门口,坐上马车,齐长鹤让车夫快马加鞭的赶去华宵楼。
  方才江丛拿给他看的信上写了地址,便是华宵楼··  齐长鹤一路上担忧忐忑,他一边怕江丛是和别的人走了,一边又怕万一他出事,不管那个结果,他一个都不能接受。
  可是等到他顶着一张铁青的脸到了华宵楼之后,在店小二战战兢兢的带领下到了二楼雅间··  没推开门前,齐长鹤胡思乱想了很多,谁曾想,推开门后,他见到了一群东倒西歪的酒鬼。
  其中就包括现在还在喝的江丛··  江丛估计做梦都没想到,这看起来平平淡淡的桃花酿,实际上度数高达六十七,比广成侯府的酒还要烈上许多··  而华宵楼对他们这的桃花酿只有一句话来形容:三壶倒。
  意思是就算喝酒再是如何如何厉害的人,喝了他们这独家秘制的桃花酿,都撑不过三壶··  江丛的酒量有只是一般,偏偏他又以为这是普通的果酒,放心的喝了一整壶还不够,又喝了半壶。
  足足两大壶··  是以他现在是整个雅间里醉的最厉害的人··  夏思逸今天喝的少,所以才勉强清醒着,他被开门的声响惊动,抬头一看,是八皇子齐长鹤。
  夏思逸用他变迟钝的脑袋想了想,想起来了,他是江丛的伴读啊·  于是他推了推江丛··甜文穿书系统·  “江、江丛,你看,你的伴读来接你了。”
他边说边指了指门口的齐长鹤··  江丛迷迷糊糊的抬头看去,看到门口站着齐长鹤··  “我的、我的伴读嘿嘿……”·  齐长鹤的脸一下就黑了,虽然他的脸本就已经很黑了,这下子更是隐隐透露出了发怒的前兆。
  齐长鹤握住门的手用力,最后狠狠地甩开了门,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江丛看到齐长鹤走了,疑惑道:“伴读怎么走了他不是要来接我吗”·  夏思逸也开始疑惑,“好像,生气了你去追回来问问”·  江丛:“好主意,不过……”他顿了顿又道:“那这里怎么办”·  夏思逸比了个“我来”的手势,让江丛放心的去追。
  江丛跌跌撞撞的追了出去,夏思逸却维持着那个姿势,往后倒去··  .·  齐长鹤上了马车,气的要死··  说好天黑前回来的,说好了只喝一点酒的。
  一条都没做到·  齐长鹤气的不行,面上却仍旧冷淡着··  可纵然气成这样,他也让车夫把马车开走。
  没多久,一只小醉鬼掀开车帘,看到他坐在车子里,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笑了··  接着醉鬼整个都钻了进来,蹲在齐长鹤的面前··  “小、小伴读生气了”·第12章 难民·  齐长鹤很生气,但又感到一股无奈。
  他跟个神志不清的醉鬼生什么气·  ……·  不行,还是好气··  江丛抱着膝盖蹲在齐长鹤面前,他似乎有些冷,把脖子缩进了衣领里,又觉得不够,把下半张脸都埋进去了,只露出一双聚焦都聚不起来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齐长鹤。
  江丛伸手扯了扯齐长鹤的衣摆,等到齐长鹤冷冷的看过来后才道:“小伴读别生气了好不好呀”·  齐长鹤没说话··  江丛不依不饶的扯着齐长鹤的衣摆,见齐长鹤一直不搭理他,哼哼唧唧了几声,没了声音。
  齐长鹤疑惑江丛怎么突然没声了,却又只能冷着脸不去看··  下一刻,他的膝盖上一重,一颗脑袋搭了上来··  江丛把脑袋搭在他膝上,左摇右晃,好不容易稳住了之后又开始耍起无赖:“你不说不生气我就不下去。”
  齐长鹤的额头青筋直跳,半晌他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道:“我,没,有,生,气·”·  江丛蹲着,突然踉跄了一下,向后倒去··  齐长鹤这下顾不得装什么冷脸了,想伸手去拉他,却没拉住,刚好就错开了江丛,齐长鹤把手摆在膝盖上捏住衣服布料,狠心不去看。
  江丛这一下把脑袋磕到了马车另一边的坐处,严严实实的一声,疼的他眼泪一下子就出来··  江丛发现齐长鹤的视线落在暗处,并没有转过来看他,一下子就瘪了嘴。
  桃花酿这玩意,后劲可大了··  江丛喝得多,头本来就晕晕乎乎的痛着,现在被一砸到脑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着,随时要落下来的样子··  齐长鹤没控制住自己,余光悄悄偷看了一眼,心顿时就软了。
  他冷着脸抓住江丛的胳膊,一把把他拉起来··  “江丛,你才是我的伴读·”·  江丛听了这话,呆愣楞的蹦出了一个字,“啊”·  齐长鹤又开始生闷气了。
  过了会儿,江丛消化了他话里的意思,又凑了过来,对着他道:“那,殿下,不生气了好不好嘛”·  他的声音平日里听起来清润明朗,这会子却拖长了调子,软绵绵的,从他嘴里不断呼出带着酒香的热气,仿佛整个马车里,都有了酒的味道。
  江丛说着,突然就凑过来对着他的耳朵小声小声再小声,几乎成了气音,仿佛生怕别人听到··  “你要是不生气了,我就给你做好吃的,我告诉你,我做饭可好吃了,一般人想吃可都吃不到呢”·  说完他便嘿嘿嘿的笑开了,仿佛这是件很值得炫耀的事。
  齐长鹤侧过头瞥他一眼,冷嗖嗖的道:“你都会炸厨房,还会做饭”·  江丛不高兴的把嘴翘起,“你胡说”·甜文穿书系统·  “那是谁炸的厨房”·  江丛又开始瘪嘴,“你就是胡说”·  齐长鹤没法子了。
  喝醉的是祖宗··  “我腿麻,头昏,还痛·”江丛满意的闭嘴了没多久又开始闹··  齐长鹤一眼扫过去,“活该。”
  江丛哼哼两声,委屈的不行··  “你不喜欢我,你还在生气·”江丛委屈巴巴的说,眼睛就这么盯着齐长鹤··  马车突然安静了下来,许久没有人声。
  江丛叫齐长鹤不理他,又开始哼··  齐长鹤眼皮未阖,表情分不清悲喜,江丛听到他极淡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不喜欢……”·  江丛别开头,“我就是知道,你要是喜欢我,你会不给我……你就是不喜欢我”中间有关于任务的那一段被做了模糊处理,齐长鹤没听清。
  “不给你什么”·  江丛不高兴的重复一遍,“不给我……”·  齐长鹤还是没听清,他道:“凑过来说。”
  江丛不干了,又开始哼哼唧唧,他喝醉了就好像格外喜欢哼··  齐长鹤出声,“又不是猪,哼哼什么”·  谁知江丛借着这句话又开始借题发挥,“你嫌弃我……你就是不喜欢我”·  齐长鹤揉揉额角,“那怎么才算喜欢你。”
  闻言,他竟真开始思考起来,“嗯……”·  齐长鹤不由得有些好笑,他难得主动往江丛那边凑近了些,“思考出什么了吗”·  江丛脑袋上的小灯泡一亮,他“啊”了一声。
  “想到了”齐长鹤问··  江丛把嘴巴嘟起来,“你亲亲我就是喜欢我·”·  齐长鹤许久没有动作,突然边笑了出来,即使只是嘴角微弯起一个弧度,但对他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倒是挺会占便宜的·”·  说完,齐长鹤却低了头,略微有些凉薄的唇印上了江丛嘟起的因为喝了酒而亮晶晶的唇··  唇齿间净是桃花酒香,甜腻腻的,鼻息的气交缠在一起,深色和浅色的衣袂重叠在一起,宽袖下,一只手握住另一只手。
  这个吻很快便消失了··  江醉鬼满意的倒在齐长鹤身边,靠着他开始呼呼大睡··  马车也踏着月色悄悄进了宫··  .·  江丛宿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他揉揉脑袋,头痛··  “崽,我酒量怎么变这么差了,两小壶果酒就醉成这个鬼样子·”·  系统没敢跟他说那酒其实六十多度接近七十度,名不副实的烈酒。
  “大概,你被这身体影响了”·  江丛无奈,这具身体的话,他就没什么办法了··  “哦对了,崽,我昨天不还在华宵楼吗怎么今天一睁眼就在宫里了”·  系统幽幽道:“男主去把你接回来的。”
  江丛揉脑袋的手顿住了,紧张兮兮的问:“那我没说任务的事吧”·  系统:“不会,你就算说了也会自动模糊处理,男主不可能听得见的。”
  江丛松了口气,“那就好·”·  系统:“嗯,还好·”·  好个屁··  系统怕它把江丛昨天仗着喝醉了撒娇耍无赖要亲亲男主还给亲了这件事说出来,江丛会直接吓哭。
  “哎不说了我头好痛啊崽,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头不痛啊”·  系统幽幽道:“要是昨天男主没给你灌那碗醒酒汤,你今天会痛哭流涕。”
  “你说齐长鹤怎么这么好心他罪恶值降了”·  系统老实点头,“降了不少·”·  江丛没想到喝了个宿醉醒过来任务居然还能有进度,简直不可思议。
  “崽,你说我多喝醉几回,任务是不是就直接完成了”·  系统无语了··甜文穿书系统·  “乖,还是白天呢,别做梦了。”
  “白日梦你不白天做难不成你还留到晚上做”·  .·  齐长鹤今日要上朝,不知出了什么事,让他直到下午才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江丛正在准备用膳··  “殿下”江丛唤了声··  “怎么今日回来的这么晚”江丛变吃变问。
  齐长鹤的眼睛看了看桌上的菜又看了看江丛手里拿着的筷子,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江丛莫名觉得背后发凉··  “父皇让我去梁恒一趟。”
  江丛楞了楞,“为什么”·  “有人参了左相一派的梁恒知府,说他克扣国库拨来安置难民的银子,父皇大怒,让我去调查清楚是否有此事。”
  江丛“哦”了声,这种事他和系统经常看到,原著里也有这一段,齐长鹤就是因为去江南的这件事办的好才被封为太子的,但是具体的他记不清了。
  毕竟,原著足足有三大本,一本本的堪比砖头,又厚又重,他可没那个闲心去一个字一个字的去细细读··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江丛感叹道。
  江丛好奇的问:“那你要去几天,远不远啊”·  齐长鹤突然道:“你……关心我”·  江丛呆若木鸡:“啊,嗯,关心你。”
  “少则半月,多则四月·”·  江丛“哦”了一声,那倒是挺长的··  “不必担心,你同我一起去。”
  江丛又“哦”了一声,一起去啊……等等,一起去·  “啊我也要去啊”江丛吼道,吼完又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太过激了,轻咳了两声掩饰。
  “殿下,我可不可以不去”江丛苦着脸道··  齐长鹤面容冷淡,“不可以,圣旨已经下了,不去便是抗旨。”
  江丛:“……”·  这他妈··  “崽,封建社会要不得啊”江丛边说边流下了两行泪。
  江丛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落泪··  这皇帝和广成侯一样,今天下的旨,明天就让人出发,急匆匆的,弄得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讨厌。
  江丛收拾好了行李,放在一边,自己端了盘糕点坐在窗户边抬头看月亮··  “崽,你看这月亮又大又圆,多好看啊·”·  系统泼冷水:“正如你的猪脑子。”
  江丛笑骂了句:“滚滚滚,吃着东西呢,不想跟你吵架,白痴系统·”·  系统:“你才白痴·”·  江丛不搭理他,没过几秒系统就自己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去追剧了。
  这糕点是是江丛偷偷摸摸在厨房借火做的,芝麻的内馅,酥脆的外皮,好吃的不得了··  三两口干掉一个芝麻酥,没一会儿江丛就吃完了一整盘··  系统看剧看到一半,突然想起来,连忙跑过来跟江丛说。
  “虫啊,忘记跟你说了,你发酒疯的时候说要给齐长鹤做吃的,他答应了,拜拜·”系统说完就跑,完全不给江丛一个骂人的机会··  江丛满腹的脏话又被他硬生生咽下去了。
  喝酒不好,喝醉了发酒疯更不好,他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得知这个消息的江丛立刻开始着手思考他到底该给齐长鹤做什么吃的··  普通的体现不出他的多才多艺,复杂的懒,这种小糕点他送出去估计齐长鹤也不稀罕吧。
第13章 半路·  第二日天不亮,江丛便被连带着他的就坐在里面看东西的齐长鹤··  齐长鹤手里拿的是梁恒知府的相关资料,这是记载在录的所有资料。
  齐长鹤看书很快,因为过目不忘,所以如果是不重要的东西,他都是一目十行走马观花的看,却总能将所有看过一遍的东西记住··  从小背书就没背顺过的江丛就十分羡慕他这一点,当初看原著的时候就因为这一点嫉妒了他好久。
  梁恒一带,周围多是群山峻岭,高山一座挨着一座,高低起伏,延绵不绝,山势险峻,通往梁恒只有两条目前看来算是平稳的道路,一条正是他们现在走着的这条官道,另一条则是水路。
甜文穿书系统·  除此之外,皆是蜿蜒的小路,杂草丛生··  梁恒知府是左相一派的人,算起来甚至还是左相的远亲,此次齐长鹤去便是因为一六品的官员上书参了梁恒知府一本。
  据他所知,这六品官员是右相一派的人··  而皇上之所以会勃然大怒让齐长鹤乔装成一般小官来梁恒调查,是因为梁恒一带自两年前起便一直在闹匪患,剿匪剿了两年,这匪徒却丝毫不见少,反而是国库里拨出去的一笔笔银子全都消失不见。
  梁恒因为闹匪患闹的民不聊生一事已交不起税一整年了,皇上常常因此事头痛不已,且左相最近有些太过嚣张了,风头过了,皇上也想借此机会削减左相的势力,借此警告他手别伸得太长。
·  这一趟名为调查梁恒知府是否偷扣安置灾民的银钱,实为调查梁恒匪患一事··  齐长鹤合上了书,对于刚刚看到的资料皱了皱眉,梁恒虽说闹匪患闹得猖狂,可却也好歹是富饶之地,不至于连国税都交不起。
  这梁恒一事,定有蹊跷··  .·  江丛被车子颠簸醒来时刚好遇上了日出,因为已经入冬,日出时间要晚很多··  他揉揉眼睛,擦拭掉了因为打哈欠出来的泪水,掀开车窗帘的一角,把下巴搭在窗框上,半眯着眼看已经被染成金黄的天边。
  江丛伸手扯了扯闭目养神的齐长鹤的衣服,“殿下,看日出·”·  齐长鹤凑了过来,透过江丛的脑袋上方看过去,太阳已经冒出了一个头,正在不断升起。
  真真是日出东方红胜火··  那火红的颜色,太亮眼了··  齐长鹤的目光却在不知不觉间被江丛吸引过去··  江丛趴在窗框上,两只手也扒着窗框,眼睛里是被日光照亮的清澈,太阳映在他眼里,竟比齐长鹤今生看过的所有日出,都要惊艳。
  熹微的晨光洒在江丛的身上,他的眉眼,他的鼻梁,唇瓣,脸颊,一一清晰起来··  鸦青的发散落在身后,铺了他满身,额前的发成了暖金色,与他穿的白衣成了鲜明的对比。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  江丛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他上次看到这么美的日出,还是陪六岁的齐长鹤看的··  其他时候……他怎么可能为了看日出起这么早,怕是在做梦。
  江丛把手撑在马车内的小桌上,从碟里拿出李子来啃··  三两口啃完一个,江丛又趴在桌上动来动去,死活坐不直也坐不住··  “坐好了,别乱动,当心磕着。”
齐长鹤睨他一眼··  江丛顿时就不动了,他坐直了没一会儿,又把背靠着车壁缓缓往下滑··  江丛突然伸出一根手指,用指尖戳戳齐长鹤,闷声道:“殿下,你喜欢吃什么呀”·  齐长鹤翻书的动作滞了一下,问:“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江丛闷闷不乐,抱怨道:“我实在不知道殿下喜欢吃什么,我都不知道该给殿下做什么了·”·  马车这时突然颠簸了一下,江丛被都的向前抖去,他心里疯狂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崽我要毁容了啊我要脸着地了啊啊啊”·  系统:“……”·  活该。
  然而系统的愿望没能实现,一只手拉住了江丛的手腕,把他往后拽去,拽在了自己身上··  江丛措不及防便扑在了齐长鹤怀里,他楞了一下,发现这样的姿势很不对,连忙挣扎着要起来。
  却被齐长鹤按住了手,动弹不得··  齐长鹤看着江丛,另一只空闲的手似乎想要摸摸他的脸颊,“芝麻酥·”·  江丛呆愣的“啊”了一声。
  齐长鹤的手在即将碰到江丛的时候收了回去,也随即放开了按住江丛的手··  “我喜欢吃芝麻酥·”·  江丛表情很是怪异,怎么齐长鹤也喜欢吃芝麻酥。
  “真巧,我也喜欢吃芝麻酥·”·  齐长鹤不动声色的看一眼江丛,“嗯·”·  他也喜欢··  不止喜欢芝麻酥。
  江丛低着头闭着眼,一副已经睡着的模样,事实上却在和系统鬼扯··  “崽,我怎么觉着,齐长鹤有点不对劲啊·”·  自从知道了某件事后,系统就一直处于颓废状态,再也没催过江丛完成任务。
  “啥我觉得他挺好的啊,气色红润,肤白貌美,呸,总之完全没毛病啊,哪儿不对劲了”·甜文穿书系统·  江丛砸吧砸吧嘴,“我怎么老觉得,他一直在看我啊,你看,我要摔倒他拉我起来,他还说他喜欢芝麻酥,芝麻酥我以前倒是常常给他做,但是现在没有了呀。”
  系统:“……观察挺仔细嘛·”·  瞎子·  “你说,齐长鹤,他是不是,那什么,咳……有点,有点点,喜欢我啊”江丛不自在的问出了这句话。
  系统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咋还给你整出幻觉来了”·  江丛假咳了两声,掩饰住自己的不对劲。
  “崽,我真觉得,齐长鹤吧,对我好像有点那个意思·”·  系统诧异,这人,居然,还开窍了,了不得啊··  “别多想,就你这样的,啧。”
最后那声啧充分显示了系统的嫌弃··  江丛又想了想,总觉得自己有些,嗯,怎么说呢,他该不会真是白日梦做多了·  还是说他痴心妄想齐长鹤的罪恶值不成,改为痴心妄想齐长鹤了·  江丛这么一想,觉得有这种可能。
  不然,怎么解释他做的关于齐长鹤的不可描述的梦··  .·  马车渐渐驶入了梁恒一带,从平稳的官道上一路直走··  江丛困得不行,又睡了过去。
  齐长鹤也稍微闭上眼歇息了会儿··  马车突然一个颠簸,停了下来,江丛被颠醒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齐长鹤那边已经醒了,正警惕的往外看··  江丛也掀开帘子往外看,随即他倒吸了一口气。
  车子外围满了手持大刀的大汉,江丛眨眼,他们这是遇上山贼了·  这梁恒匪患还真是,猖狂啊··  为首骑着马匹的土匪首领面上有一道像是被熊抓过的爪痕,深可见骨,那土匪首领大刀一指。
  “就这两个小白脸”·  另一个看上去猴精的人立马道:“对对对,老大,就是他们,来找知府那狗贼的”·  接着,江丛和齐长鹤便被掳到了土匪窝里。
  江丛:“……”·  不是,他被抓还好理解,为什么齐长鹤身为男主也会被抓啊·  暗卫呢齐长鹤那一整个暗卫营哪去了·  再不济,齐长鹤为什么也不出手不是说这位大佬武功盖世的吗厉害的不要不要的吗·  江丛两只手都被反绑到了身后,一条粗麻绳严严实实的勒住他的手,让他无法动弹。
·  齐长鹤也在他身边,同样被绑住了··  那帮土匪把他们丢在了一个房间里··  江丛看了看,房间是土瓦房,里面对着柴火,该是间柴房,窗户紧闭,门也被关的严严实实,门外站着两个大汉,为了防止他们出逃而站在外面的。
  房间里很昏暗,江丛看不清齐长鹤的脸,他凑到齐长鹤身边,小心翼翼的问:“殿下您没事吧”·  齐长鹤“嗯”了声,没有多余的话语。
  想来也是,梁恒的因闹匪患一事本就让人力不从心,更别提还有个知府在偷扣赈灾用的银钱,江丛想想都替齐长鹤心累··  “崽,现在该咋整”·  系统没回答他,齐长鹤明显是故意被抓这件事,它可能会说吗这一看就不可能。
  “我怎么知道怎么整,你问男主啊·”·  江丛嫌弃的“啧”了声,“个废物系统·”·  系统不搭理他。
  “殿下,现在该怎么办”·  齐长鹤言简意赅的回了他一个字,“等·”·  完全不知所云的江丛只好等。
  这一等,就等到了日落西山,房门突然被人打开了,有人走进来,手法粗鲁的把齐长鹤拽了出去,只留江丛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江丛眼巴巴的瞧着齐长鹤出去了,又心惊胆战又惧,生怕齐长鹤出个什么差错。
  江丛一天滴水未进,就早上的时候啃了几个李子,现下饿的要死··  他无聊的靠着身后的墙壁,肚子一直在唱交响乐··  系统是数据,不用吃东西,对江丛爱莫能助中夹杂了一丝幸灾乐祸。
  江丛拖长了声音喊:“崽,我饿,我好饿啊……”·  系统:“乖,别喊魂,乖乖等你的男主来找你·”·甜文穿书系统·  江丛嘤嘤嘤,“不要嘛,人家要吃东西,人家饿。”
  系统:“……”·  个一脸智障的宿主··  “崽,你说为什么他们只带齐长鹤去难道齐长鹤长太有大官风范”·  系统:“智障,有车夫啊。”
  江丛这才想起来那个倒霉催的车夫··  他跟系统胡天海地的侃聊,等到晚上,江丛才终于等到了不知道被带去干什么的齐长鹤··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小时候的江丛,也是很可爱的·大抵只是,长残了吧……·第14章 殿下·  齐长鹤手腕上的绳子已经被解开了,他推开门,逆着光站在门口,江丛的眼睛太久没见光,突然接触到光线,条件反- she -的闭上双眼。
  等眼睛适应了突如其来的光线时,江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去看齐长鹤··  江丛委屈巴巴的喊道:“殿下……”·  江丛不是没有受过苦,齐长鹤小时候,他也是跟着齐长鹤一起吃苦受难,系统是个除了报备之外没有其他用处,更别提金手指了,齐长鹤小时候过得有多凄惨,他就跟着过得有多凄惨。
  等到齐长鹤大了些,过得好了的时候,他也跟着过得好了··  齐长鹤惯是个护短的人,江丛有了委屈或受人欺负的时候,都会习惯- xing -的找齐长鹤诉说。
  现在也不例外··  齐长鹤几步走到江丛身边,他把人拉起来,靠在自己怀里,给他解开被反绑在身后的手··  江丛乖乖的伸着手让他解绳子。
  手一得到解放,江丛连忙活动了两下手腕··  他的皮肤很白,却不是那种病弱的白,而是如同玉一样的白,被粗糙的麻绳捆上了一天,已经勒出了红痕,甚至还有细细的血丝渗出来。
  这一大块痕迹,在江丛手上格外的显眼,看上去格外的触目惊心··  江丛把头往后仰,嘴不自觉的瘪起,“我手痛,肚子也饿了·”·  齐长鹤的手指抚上江丛的手腕,“乖,我们走了。”
  江丛不知道齐长鹤跟先前那个看上去就不好惹的土匪寨主谈了些什么,让他放了他们··  江丛抬起头来看齐长鹤··  齐长鹤比他高上了将近一个头,面色冷漠,不辨喜怒,身上的气势令人害怕,一个眼神就能吓得人动弹不得。
  一点都看不出小时在他身后被他庇护的模样··  以前都是江丛保护齐长鹤,原来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换成了齐长鹤来保护他··  江丛没由来的生出了感叹。
  “崽,真是岁月催人老啊,一转眼齐长鹤都长这么大了,我都变这么老了,果然,岁月是把杀猪刀啊·”·  系统:“……”·  系统:“你智障”·  江丛难得没跟它计较,“崽,你说,我算不算是齐长鹤的老父亲”·  “……”·  它是不知道江丛算不算是齐长鹤的老父亲,但是,如果要说齐长鹤对江丛的心思的话。
  这他妈,谁敢算啊··  .·  江丛和齐长鹤下了山,车夫已经在马车上等着了,见到他们下来,眼神惊恐的道:“公子·”·  齐长鹤没说话,江丛点点头,笑道:“劳烦你了,去梁恒县上最近的一家客栈吧,尽量快一些。”
  上了车,江丛抬起手腕吹了吹,绑他的人还真的是用力,生怕他逃出来··  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江丛:“……”·  那位大哥怕是多虑了。
  他整个就一脚不能提手不能抗的小废物,除了给齐长鹤抱两本书之外,还真就一点武力值都没有··  吹了会儿手腕,江丛用袖子搭住伤痕,小心翼翼的询问,“殿下,您给他们说什么了,他们怎么会放我们走”·  齐长鹤说了一个字,“手。”
  江丛茫然了两秒··  系统恨铁不成钢的提醒他,“把手腕递给他啊”·  江丛这才有反应,试探着把手递给了齐长鹤。
  齐长鹤接过他的手,避开渗出血丝的地方,轻柔的按摩着他手腕红肿的地方··甜文穿书系统·  齐长鹤的指尖很凉,陡然一触碰到江丛的肌肤,让他小小的打了个寒战。
·  .·  马车外一路跟着的暗卫褐九与褐十三对视了一眼,皆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  两人皆是耳力过人,又有内力傍身,马车里的动静听的一清二楚。
  着实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东西··  这人,他们主子·  说好的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 yin -狠暴戾- yin -晴不定·  全喂狗了·  等到了梁恒县上最近的一家客栈,齐长鹤让车夫停好马车,让他自行安置。
  掌柜站在柜子后面打算盘,见到江丛二人进来,眼睛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眼,待到看见齐长鹤身上衣着时,谄媚的笑道:“客官,您二位是打尖儿还是住店·”·  江丛从怀里掏出钱袋,从里面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掌柜面前,“两间房。”
  江丛正准备抽回手,从背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  江丛疑惑的转头去看齐长鹤,似是不知他为什么要按住自己的手··  “一间。”
  掌柜拨珠子的手停了一下,为难道:“可,客官你们二位……”·  他的话在齐长鹤的眼神下渐渐消声了,掌柜突然打了个抖,心知这长得好看的不似凡人的公子惹不起,于是噤了声。
  “小二,带两位客官去楼上”·  店小二把布巾往胳膊上一甩,麻利的应了声:“好嘞这就带二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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