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个智障当场去世了十几次+番外 by 巷子浅(3)

分类: 热文
我为个智障当场去世了十几次+番外 by 巷子浅(3)
·  江丛下意识的往后退两步,深感自己腿肚子抖的更厉害了,“崽江月明这话什么意思啊啊啊”·  “冷静,你都破音了。”
  “我冷静个屁啊我都要死了啊啊啊啊啊啊”·  系统日常不耐烦他,“你不有我吗,死就死呗,怕个屁啊。”
  江丛这才想起来,闷闷的“哦”了一声,“记得给老子开屏蔽·”·  “是是是,开开开·”·  江月明摸了摸她的指甲,低声道:“娘偏心呢。”
  她这句话没有刻意压低了声音,是以江丛听的一清二楚··  “啊”·  就因为广成侯夫人偏心他就要被搞死不带这么玩的吧·  江月明抬起了手,她把袖子掀开,露出了手臂上的一道道深可见骨的疤痕。
  江丛听见她轻声道:“你知不知道,我们江世子的命,是拿我的命换来的·”·  江丛不知道,也完全没有想到,他视力极好,两人之间距离又相差不大,江丛很轻易的就能看到她手臂上的疤痕。
  她的声音愈发轻柔,“江丛十岁那年被绑匪绑走了,我也在的呢,广成侯夫人也在噢·”·  江丛隐约察觉到了什么,江月明口中所说的,是广成侯夫人,而非娘。
  “那帮劫匪拿到赎金以后就把我们丢到了山洞里,江丛发了高热,昏迷不醒,一直在说渴,没办法,周围没有水也没有人家·”·  “为了救广成侯夫人心爱的儿子,她居然,让我用我的血来救他,江丛可还真是她的爱子啊,可你说,她为什么,不用自己的血呢”江月明嗤笑了一声,“她说啊,要是她死了,她就再也看不到丛儿了,丛儿还小,没了娘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江丛越听越沉默··甜文穿书系统·  他真的是一点都搞不懂广成侯夫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玩意,为了救儿子居然让女儿放血给儿子喝,这他妈,敢情儿子是亲儿子,女儿就不是亲女儿了·  这岂止是偏心,这就是个变.态吧。
  江月明的声音转而一变,带上了几分笑意,“结果被救的那个自己作死了,放血的那个还活得好好的,多好笑·”·  她抬起头,朝着江丛看过来,她的表情很平淡,没有一丁点恨意,一双黑色的眸子直直的看着他,“所以啊,你必须得死了。”
  江丛被这眼神看得打了个哆嗦,他咬紧了牙关,眼一闭心一横··  江月明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把刀锋尖锐的匕首,慢慢地,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朝着江丛走过来。
  她把刀尖对准了江丛的左胸口,一寸寸的把匕首推了进去··  鲜血涌了出来··  江丛的呼吸变的越来越弱··  江月明放开了握着匕首的手,有血溅上了她的脸。
  她用手指轻轻的抹了一下,脸上的顿时血珠被晕开成了一道红痕,她低声喃喃着··  “娘偏心呢……”·  .·  因为系统给开了痛觉屏蔽,江丛可以说是毫无痛觉的就昏了过去。
  他的意识沉沉浮浮,像是波浪一样,起起落落,一道白光闪进他的脑子里,江丛的意识逐渐清醒了过来··  他一睁眼,发现看到的并不是一片纯白的系统空间,而是一片黑,除了黑之外什么都没有,这和系统空间是两个极端。
  江丛有些懵了,他试探着喊了句,“崽”·  没有人回应··  江丛慌了,他又喊了声,“崽”·  “哎呀你别吵吵休眠呢没看见啊”·  听到那熟悉的电子音,江丛才放下心来。
  “崽,我这是在哪儿啊怎么看什么都是一片乌漆墨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系统看他一眼,“当然是黑的啊,你又没死成。”
  江丛完全懵逼了,“什么鬼,什么叫我没死成这他娘还可以这样玩的啊,怎么回事啊”·  系统依旧不耐烦的要命,“我说了没死成就是没死成,哪那么多废话啊”·  江丛委屈,“不是,你好歹要给我个问问的机会吧,我什么都不知道岂不是很无聊,以及,到底为什么我眼前是黑的啊”·  不知道是被谁惹到了,脾气格外暴躁的系统:“你眼皮子都没掀开,全身上下哪点有直觉哪点都没直觉,要是看见的不是黑色才有鬼了。”
  江丛:“那我为什么会没有直觉·”·  “我都说了你没死成没死成,记住你没死成就对了,既然没死成忙了肯定得多躺几个月啊,等躺好了清醒了就有直觉,就没事了。”
  江丛闷闷不乐的“哦”,不情不愿的跟系统一起看狗血剧··  他看着看着,发现有些不对劲,他眯起眼看了好一会儿白想起来这集电视就是他上次看到的哪一集,江丛对比充满了疑惑。
  “崽,怎么回事,你居然还在看这么早的集”·  “傻叉,你昏迷的时候我被强制休眠了·”·  江丛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幸灾乐祸,“你活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系统面无表情,冷漠得不能再冷漠了。
  “哦对了,崽,我昏了多久,怎么现在还没有醒啊”江丛笑够了,想起这件事来了··  系统无语,“我都说了你昏迷的时候我被强制休眠了你懂不懂啊”·  江丛“哦”了声,“那我什么时候才能醒”·  “过几天。”
  “好无聊啊·”·  系统冷笑了两声,“你昏迷这么久我还不是一样无聊,你的私人空间都解封了,你说呢·”·  江丛来了精神,欣喜的叫出声,“真的”说完他又小声叨叨了两句,“那真的看来我昏迷的真是有够久的啊。”
  “把我拉进去·”·  “哦·”·  江丛感到眼前的出现了光亮,长时间待在黑暗里的双眼骤然接触光亮,他条件反- she -的闭上眼,眼球传来灼烧般的疼痛。
  过了好一会儿,江丛才试着睁开了双眼,他眨眨眼,有泪水止不住的从眼角滑落···甜文穿书系统  江丛用手背摸摸眼泪,“崽,我这是昏了多久,眼睛这么涩。”
  “不知道·”·  一个小熊玩偶走到了江丛面前,一巴掌拍在他的脚上,“你他妈,非要气死我是不是,就这么让江月明捅你一刀,还不还手你又不是圣母,躲都不会躲了是吧”·  江丛蹲下身,拎起围在玩偶身上的围巾,把系统吊起来,“你又不是没看江月明那武力值,她既然都能在齐长鹤宫里自由出入还不被抓住,那我就肯定打不过她了啊,早死晚死都是死,我挣扎这么一小会儿,能会有人来救我啊”·  系统蹬着自己一双小短腿,试图让江丛把自己放下来,徒劳了半天发现没有用,干脆出声命令:“把我放下来。”
  “不放,有本事你下次找个腿长的附身进去·”·  闹了半天,系统以这辈子都别想再给他开痛觉屏蔽为要挟,好不容易才得以让自己挨到地面。
  它放下来第一件事仍然是狠狠踩了一脚江丛的鞋面,尽管力道可以忽略不计··  “你说江月明那一刀明明捅的是心脏,为什么偏偏我还活下来了”·  系统翻白眼,“活下来你还不高兴啊”·  江丛摆头,他道:“那倒不是,只是有点震惊于我自己居然有如此强大的生命力,啊,我可真是厉害啊。”
  系统翻了个白眼··第29章 广成侯府·  “……”·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儿,“因为江月明根本就没打算让你死。”
  “什么玩意”·  “那一刀是贴着心脏刺下去的,你死不了,别想离开这- cao -.蛋的生活·”·  江丛震惊的捂着嘴,“你居然学会说脏话了”·  系统:“……”·  “我看你有这闲心不如去想想该怎么面对男主。”
  江丛僵住了,“什、什么男主”·  系统幸灾乐祸的笑着,“你一声不吭就消失了,说不定他都以为你死了,你到时候回去怎么面对他你可是人家的暗恋对象呢。”
  江丛蹲下身,把头埋进膝盖里,当起了鹌鹑··  见他这么副样子,系统也不再侃他直走开了··  .·  系统说江丛要过几日才会醒,他当真是过了几日才醒。
  江丛睁开眼,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视线刚聚焦上,头一个看见的是自己手背上扎了一排的银针··  他楞了下,透过银针间的缝隙,看到了对面一张苍老的脸。
  江丛把手放下来,跟坐在自己床头的老头大眼瞪小眼··  “崽,这老头我认识,他就是之前我中箭来帮我处理伤口的老头·”·  老头看了他一眼,慢悠悠的伸手拔下了他身上的银针,江丛痛的叫了好几声。
  “醒了”那老头开口问道,声音说不出的沧桑··  江丛点点头,“醒了·”·  老头没再说话。
  “你是医师”·  老头气定神闲的把银针全部收进了布袋里,然后才回了他的话,“我不是,难不成你是”·  江丛用另一只手的手指碰了碰自己被扎的那只手背,颇有些新奇,玩了一会才想起来问:“大夫,我躺了多久”·  老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去慢慢悠悠的收拾自己的针,“不久。”
  听到他说不久,江丛才放下心来,以为自己真的才躺了没多久而已··  “你躺了一年多·”刚刚接受完外界讯息的系统这个时候突然插了一句嘴。
  江丛眼睛都瞪大了,喊出来的声音严重破音,“一年”·  系统十分坚定,“对,没错,一年多。”
  “这老头骗我”·  “说不定人家真觉得不久呢·”·  江丛深吸了一口气,深深觉得自己被世界欺骗了,他猛地转过头,问:“老……人家,我怎么会在你这里。”
  老头回答:“你就躺在我院子门口,我怎么知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倒是你啊小伙子,运气不错,九死一生,捅你刀的人大概没想要你的命,刀尖贴着心险险的擦了过去。”
  江丛疑惑于自己怎么会躺在这老头院子门口,听到他的下一句话却突然明白了··甜文穿书系统·  是江月明··  系统说的不错,江月明根本就没打算杀他,先前那一遭怕是只是为了让他认为,自己真的必死无疑了。
  她费尽心思弄这么大一出戏,到底图的什么啊·  “我想江月明做这些只是为了广成侯夫人吧,毕竟广成侯夫人从来没有正眼瞧过她。”
  江丛沉默了两秒,突然用痛苦的声调嘶哑地喊,“那她捅我干嘛捅广成侯夫人啊”·  系统也沉默了两秒,“哈哈。
好冷的笑话·”·  江丛假装不悦的甩脸子,“你懂个屁,这是段子·”·  “系统为什么需要懂这些”·  江丛没话说了:“……”·  他回过神,发现老头还在慢动作地收拾他的针,对于他这蜗牛一般的速度无语。
  “大夫,我们现在在哪儿我可以下床了吗可以走动吗这一刀会不会留下什么后果啊我昏迷的这些时间都发生了些什么大事没有”·  老头皱皱眉,没听清他的话,“一个一个来。”
  江丛耐着- xing -子重新问了一遍,“我们现在在哪儿啊”·  “还能在哪,京城呗·”·  得知自己还在京城,江丛才有点安心。
  “那我好了吗可不可以下床走动了”·  老头摸摸自己蓄的长长的胡子,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骄傲,“那当然,老头子我的医术,你现在就是出去跑个一整天都没问题。”
  “那我昏迷这么久,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啊”·  老头摇头,“这我老头子了就不知道了·”·  江丛没法,给老头道了谢。
  “崽,你说要是他们那些以为我死了的人又看到我会是什么反应啊”·  系统给他贴了张大图,“有请我方林X英·”·  江丛无聊的摆摆手,“啧,跟你说正经的。”
  系统又翻白眼,“我也跟你说正经的·”·  老头磨磨蹭蹭,总算是收好了自己的针,细细的裹紧,站起身,佝偻着背往门口走,一只脚正要迈出门框时,想起了什么,回头。
  “你要是休息好了就赶紧给我走,老头子这里没多的米养活人·”·  江丛抽抽眼角,“……好·”·  .·  那老头说到做到,说没有多的米养活人就真的是没多的米养活人,江丛一从床上下来,他就急忙忙的把人赶出了自己的院子,“嘭”一声把门关上了,半点没有留情。
  江丛悻悻的摸摸鼻子,幽怨地说,“崽,我还以为,我最起码能蹭到一顿饭·”·  “呵·”·  他拿过背后的草帽,戴在了自己头顶,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才放心。
江丛这一身全部都是那老头的衣服,斗笠也是那老头扔给自己的··  江丛站在原地思索了会儿,觉得还是要先去广成侯府碰碰运气,万一江月明看他可怜不杀他了呢·  系统对于他这种作死行为简直是无语,也懒得说他,给江丛调开了地图,让他自己照着走,自己则是在看资料。
  广成侯府是在城中心,而这老头的住所是在城郊,要从城郊到城中心,可是需要走很长一段路的··  现在是白天,只要江丛速度够快,就一定能够在天黑之前抵达广成侯府。
  .·  路上··  系统接入完了资料,足足呆了三秒才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  “虫,我给你说说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啊。”
  江丛啃了口路上随便摘了洗洗就吃的野果,“说吧,我听着呢·”·  “首先是,江月明对外称呼是回来的途中你不幸被一伙土匪,对没错就是土匪,给误杀了,广成侯夫人接受无能,一病不起,目前回老家养病去了,广成侯呢,陪着她一起去了,所以现在广成侯府是江月明掌家。”
  江丛三两下啃完一个果子,对这件事倒是没有太大的看法,本来么,长子不在了,重任肯定就落在了次子身上,没有次子,那就只能次女来抗··  广成侯夫人么……·  他不知该作何感想,你说她可恶,她偏偏又对原来的那个江丛万般好,你说她可怜,她又那么对江月明。
  实在是,不好说啊··  “接着这个你可能不太在意,左相那个老狐狸,对,就一直想搞死男主,结果因为有你在,搞死了你九次的那个,倒台了,被诛九族了,他那一派,没几个活下来的,整个朝堂来了次大换血。”
甜文穿书系统·  江丛噗嗤一下就笑出声了,“这孙子终于倒了,笑死我了,活该哈哈哈哈哈”·  “最后这个最重要,男主登基成新帝了。”
  措不及防听到了这么个消息,江丛整个愣住,他扭紧了眉头,呸呸两下吐掉了果皮,“什么玩意怎么这么快”·  系统摆手,表示就是这么快,“他半年前就成皇帝了。”
  江丛发出一声来自渣渣对大佬的震惊声音,“他不是被封太子一年多两年后才登基的吗为什么这么快”·  “老皇帝提前驾崩了呗。”
  江丛仍旧不敢相信,“这他妈,主角光环都这么逆天了啊我的妈·”·  “哦,不对,这不是最重要的一件事·”系统突然出声。
  被它这句话弄得突然紧张起来,江丛紧张兮兮的问,“不是吧,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事”·  “当然有·而且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系统说的故弄玄虚,江丛吓得神经衰弱··  “一个就算了,崽,你还给我整俩儿”·  冷漠无情的系统把这两个消息用电子音字正腔圆的念了出来,“坏消息是,男主的罪恶值恢复了一百。”
  “什么玩意——”·  江丛差点被气死,他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把罪恶值弄到六十多,结果往床上一闭眼一睁眼就恢复一百了·  他皱着脸,小心翼翼的询问,“那、那,好消息呢”·  “心动度只差最后一点就满了。”
  “”·  江丛更惊讶了,相比起那飘忽不定的罪恶值,这个鬼心动度为什么飙升的这么快·  “所以,虫,好好想想,怎么面对男主。”
  废物江丛趴下了··  “人生重来算了·”·  系统微微一笑,“你要是再重来,所有屏蔽我给你永久封闭·”·  江丛瞪大了双眼,“崽你变了”·  “呵呵。”
  .·  江丛赶了一天的路,艰难的赶在了天黑的最后几分钟前到了城中··  京城没有宵禁,夜晚依旧热闹,江丛轻车熟路的绕到了广成侯府的后门,再次一掀衣服下摆坐在了石阶上,对着土墙思考人生。
  “崽,你说,我该怎么进去正门还是后门现在广成侯府是江月明做主,那我就这么进去会不会被撵出来,我说我是死了一年的广成侯府的江世子,会不会吓到下人。”
  “不会,他们只会认为你是假冒的·”·  江丛静静的开始思考人生··作者有话要说:·这本书……没有存稿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好了我知道我有错,这本先暂定一段时间·全部精力都拿去更新文了·《影帝今天也自恋》·感兴趣的戳我作者专栏看一看·爱您·第30章 矫情·  江丛背靠着广成侯府的后门,愣睁着眼,他先前睡得太久了,现在一点困意都没有。
  两边是嘈杂的鼎沸声,江丛感到自己是最格格不入的那一个··  可不是嘛,他本来就是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那一个··  他总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占了人家的躯壳,理所当然的享受了这幅躯壳的一切,又自作主张用这幅躯壳替对于这躯壳而言的一个陌生人挡刀。
  总觉得有点对不起原主人··  江丛悻悻的摸了摸鼻子,深觉自己祸害了十八个可怜人··  “崽哇,你说,齐长鹤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啊。”
  闲来无事,又找不到可以进去广成侯府的法子,江丛只好跟系统闲扯··  “罪恶值一百,你说会是个什么样子·”·  听了它的话,江丛居然真的低头认真思考了,半晌,他突然笑开了。
  系统看神经病一样的看他,“咋你终于发疯了”·  有风从巷子口吹来,江丛散落的几缕黑发被微微吹起,他舒适的眯起了眼,“没什么啊,我就是在想,齐长鹤什么样,等我看到他不就知道了吗”·  系统:“……啊哦。
你可真机智”·甜文穿书系统·  聊得正开心,江丛突然往后一颠簸,他背后靠着的门被人打开了··  江丛楞了几秒,回过头,打开门的是驻守在后门的侍卫,与此同时还多了个穿着襦裙的婢女。
  那婢女眼生的紧,对着江丛行了个礼,柔声道:“世子,我家小姐请您过去·”·  江丛微微挑眉,“崽,你看,我不去就山,山却来见我。”
  系统镇定的指出他的错误,“是山不来见我,我便去就山,文盲·”·  江丛无所谓··  侍女领着江丛穿过了假山庭院,到达了一座小院里。
  她向江丛行了一礼,又告退了··  江丛走进几步,坐在椅子上写字的,正是江月明··  江月明似乎很认真,连江丛到了都没有发觉,只一笔一划的写着自己的纸。
  江丛看了几眼,发现她在抄诗··  她握笔的姿势有些奇怪,右手似乎是受了伤,写出来的字尽管很认真,却仍然是控制不好力度,一笔深一笔浅··  “那是广成侯夫人打的。”
  系统恰到好处的解了江丛的疑惑,他沉默着看江月明抄完了一整首诗··  “江月明小时写的一手好字,后来被广成侯夫人以姑娘家读再多书能做什么为理由不允许她读书写字,甚至因此打残了她的手。”
  江丛彻底的无话可说了··  这方,江月明磕磕绊绊的抄完了诗,微微有些弯曲的手指把笔放在了一旁的笔架上··  她拿起那张宣纸,看着上面顶多称得上是不丑的字迹,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新帝不肯信你死了·”·  江丛一楞,脑子跟不上江月明的思绪··  等那张纸干透了,江月明才把纸放下,用镇纸压在了一旁。
  “我跟新帝说,你被半路窜出来的劫匪乱刀砍死了,尸体不甚跌入山崖,死透了,可他还是不信呢·”·  江丛没想到再见到江月明,她不仅一个字都没有提关于那一刀的事,反而张嘴就是关于齐长鹤的事。
  江丛低下头,沉闷道:“……哦·”·  “你可比广成侯世子那个废物厉害多了,能让新帝对你这么牵挂,当真是了不得啊。”
·  江月明的语气听不出好坏,平平淡淡,江丛听起来却是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江月明的表现越平淡,他就越害怕,生怕她突然从袖子又掏出一把刀把他捅个对穿。
  “新帝对你,可当真是牵挂得紧,你是没见着,他知道你出事的消息时,那副模样,比死了亲爹还难过,他怎么都不肯相信你死了,说一天没找到你的尸体,你就不算是死,他还说了……”·  江月明的目光看着雪白宣纸上的歪歪扭扭的字迹,“你一定会回来的。”
  江丛闭嘴不言,捏紧了拳头,随后又泄气般将之松开··  “可他等了三个月都没有等到你,最长的一次,大抵是三个月吧,我没说错吧,你之前假死又回来的那几次,间隔时间最长是三个月。
可这一回,足足一年过去了呢·”·  江月明的声音愈发轻柔:“新帝发了疯,朝中一半的官员都被他清理了,因为行事太过暴戾的原因,坊间传言他是暴君呢。”
  江丛只觉得喉咙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哽的他难受,闭了闭眼,他开口,话题却并非是与齐长鹤相关:“你……你,为什么把刀偏开了”·  “为什么”江月明的语气十分诧异,“只要让她知道,你死了就够了啊,至于你是不是真的死,又有什么关系呢”·  江丛狠狠的抽了抽眼角,万万没想到得来的会是这么个答案。
  他正准备让江月明帮帮自己,能不能让他去宫里瞅一眼齐长鹤,又听到江月明小声的一句:“更何况,你又不是那个广成侯世子·”·  江丛没听见这句话。
  “倒是你,你接下来想做什么呢”江月明一根手指抵着下巴,状似在思考··  江丛眨眨眼,道:“我吗”·  江月明笑开了,是她平日里最常拿来面对生人的笑容,很熟练,也很假。
  “是要拿上银子远走高飞躲开新帝呢还是要进宫去见这位暴君新帝呢”·  江丛问:“难道我就非要跟新帝有关”·  江月明摊手,神情状似无奈:“新帝那模样,你是没见着,他这种阎罗,我们平民百姓可招惹不起。”
  江丛的眼角又跳了跳··  他对于江月明这个平民百姓招惹不起这一点抱有严重的怀疑态度,江月明都敢动刀子捅他,还捅的刀尖险险擦着心脏过去。
甜文穿书系统·  这样的人,说她怕,谁信反正江丛是绝对不信的··  要是江月明这样都能称为怕的话,那他这个怂货,岂不是连怕的资格都没有了·  “不过,我奉劝你最后还是进宫去见新帝一面,因为,如果他知道你还活着,却不选择去见到,一旦你被抓住,后果可就很惨烈了。”
  江丛:“……”·  反正说来说去他都是要去见齐长鹤不就对了吗··  既然这样,直说不就好了,非要绕来绕去,还什么给他两个选择,他要是选拿钱远走高飞,只怕一走出广成侯府,就立刻有人去给齐长鹤通风报信,到时候城门都别想出就会被抓回去。
  “见·见齐、新帝,是肯定要见的·”·  江月明点点头,“那我连夜送你进去·”·  江丛:“嗯”·  不是,这么快的吗这么迅速这么突然现在这个时候,送他进去,确定不会打扰齐长鹤睡觉还有,他进的去吗·  看出他在想什么,江月明笑了笑:“你进去,不就知道了。”
  江月明说到做到,不管是有多早晚,不管是现在已经几点了,不管会不会打扰到别人,说要现在送他进宫,就一定不会推迟,当即系上了绒布斗篷,唤来马车,当真是要送他进宫。
  江丛躺床上躺了一年,他晕的时候是冬天,现在过了一年醒过来也仍然是冬天··  不同的只是,现在的第一场雪还没有落下··  江丛原本以为这么晚了,宫中宵禁时间早就到了,侍卫是不会放他们进去的。
  马车如他所料想到的一样,在宫门口被拦了下来··  江丛开口,揣测着语气道:“不若我……”·  他剩下的话在看到江月明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块金黄色的小牌子递给侍卫,而侍卫的态度立马发生了转变时戛然而止。
  不是,为什么江月明会有这个牌子·  这他娘还能这样玩的啊·  江月明在马车重新开始驾驶前坐回了位子。
  察觉到江丛的目光太过惊讶,江月明举着那块纯金打造的牌子,“这牌子,可是新帝给你的·”·  江丛:“”·  怎么肥四为什么牌子会是齐长鹤给他的,他记得他根本就没有收过齐长鹤这类的东西啊·  江月明把牌子递到他手上,示意他好好收着。
  “喏,新帝登基之后让人送来广成侯府,指名道姓说是给你的·”·  江丛楞楞的把牌子塞进袖子里,给他的啊……·  “好、好哦。”
  马车过了一刻钟才停下,江丛掀开帘子看了眼,马车停下的地方居然是东宫,而不是齐长鹤的正宫··  江月明适时开口,解了他的疑惑··  “这位新帝脾气古怪,不肯在自己正宫里待着,非要到东宫去,不若便是跑到以前还是皇子时呆的宫殿里。”
  江丛:“……”·  他为什么突然间有一点明白为什么齐长鹤会出现在这里了,原来,那数额惊人的心动度,真不是盖的··  进了东宫,江月明只走了两步,便停下来了,她笑着道:“你自己去,新帝不喜让人在他的地盘乱走动,东宫的格局你该是没忘吧若是有人拦你,把牌子给他看。”
  江丛点点头:“哦·”·  随即江月明便转头走了··  江丛怎么可能不记得东宫的格局,他把袖子里那块宫牌拿出来,随意的转了两圈,抬脚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那地方是齐长鹤的寝殿··  寝殿门口有人守着,却不是最初的那一批人,他们见到江丛手上的牌子,无人敢出手拦他下来··  是以江丛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到了齐长鹤的寝殿里,他四处转了转,没有看到半个活人的影子。
·  江丛奇怪的“咦”了一声,不知道齐长鹤还会出现在其他什么别的地方··  系统看不下去了,蹦出来咋咋呼呼的乱喊:“虫你个智障啊男主肯定是在你的屋子里啊你是不是傻”·  江丛甩牌子的东西顿了下,“啥齐长鹤怎么会跑到我那屋子里去。”
  系统:“……那九十九的心动度是拿来干什么的”·  江丛明白了,抬腿,又往着自己的屋子里去··  幸而齐长鹤的寝殿跟江丛的屋子挨着,只走了几步就到了。
·甜文穿书系统  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江丛头一次生出了点近乡情怯的滋味来··  万一齐长鹤真在里面怎么办·  江丛不知道该怎么办。
  纠结大半天,他轻轻抽了自己一巴掌,暗暗骂道:“你矫情个屁啊”·  系统点头,对于他的说法十分赞同:“你矫情个屁啊,再怎么样,男主也不可能就这么把你办了吧。”
  它话出口,就发现了不对劲··  江丛竭力抑制住自己想要发抖的双腿:“崽,你说,他要真把我办了怎么办”·作者有话要说:·啊终于终于要见面了·/断更了这么久的蠢作者捂头跑走·第31章 是我·  “虫啊,你要知道,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虽然,你两者都不是,但是,你一定可以搞定男主的,加油”系统假惺惺地说完,心安理得地当起了挂机不管江丛了。
  江丛的手几次摸上了门框,想要推开又不敢伸手,在内心天人交战了百回,仍是没纠结出个什么结果来··  里面说不定真的是齐长鹤,见到齐长鹤他要怎么办他要说些什么,怎么跟齐长鹤解释自己没死的事儿,还有那个比小妖精还要磨人的心动度,他该怎么办·  江丛满脑袋都是问题,越是紧张,他脑子就越是混乱,天马行空的想了一堆东西,好半晌,他才下定了决心。
  推也是死,不推也是死,反正今天他是必须见到齐长鹤了,早见到……早死早投胎吧··  江丛深吸一口气,他动了动手,把门推开,木制的门被推开,在地上摩擦,发出了“嘎吱”的声音,像是许久没有人推开了似的,他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时间是晚上,房里没有烛火,一丝光亮也无,一时之间根本看不见里面有没有人··  江丛屏息,他努力睁大双眼去看,仔细搜寻了一番之后,视线便停留在一个地方不动了——那是他的书桌。
  江丛恍然间有了股恍如隔世的感觉··  那个人,就这样静静地趴在桌子上,他的身形似乎消瘦了些,整个人都要与黑暗融为一体,看上去是那样的孤寂。
  直至现在,他才真真切切的觉得,时间真的过去了一年··  江丛放轻脚步声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他小心翼翼的在红花梨木的书桌边坐下来··  他没有动作,就这样看着齐长鹤,心里百感交集。
  殿下啊,他又回来了……·  蹲在房间外面的暗卫褐三眼珠子已经要瞪出来了,他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看见了什么··  褐三一脸玄幻的问旁边同样不敢相信的褐七:“他他他他他他他……”·  他了半天,褐三嘴里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你掐我一把,我好像出现幻觉了。”
  褐七不客气的狠狠拧了一下他的大腿··  直到大腿处传来真真切切的疼痛,褐三才有了那么点真实的感觉··  “这不是,江公子吗他不是……”褐三后面的话没说出来,褐七却懂他的意思。
  “对,是江公子,他没死,还回来了·”·  “那主子……”·  褐七收回目光,语气肯定道:“江公子回来,是好事。”
  褐三摸不着头脑··  .·  坐了还没一柱香,江丛就坐不住了,他跟系统说:“崽,你看我现在这样,像不像是……”·  “像个变.态偷窥狂。”
系统冷漠无情地打断了他的话··  江丛不满意的反驳:“你才像,你全家都像,我这么个正值青春年少的花季少年,也就你这种眼瞎的会这么说。”
  系统:“……不要脸·”·  插科打诨地说了两句话,江丛低头,看见睡着的齐长鹤,立马噤声了··  齐长鹤即便是睡着也睡得极其不安稳,双眉紧紧地蹙着,拧紧在一起,薄唇抿的死紧,整个人都显现出一种极其不安的感觉。
  鬼使神差般,江丛伸出了手,等到指尖落到齐长鹤的眉头,他才反应过来··  江丛眨眨眼,暗骂自己真的跟个痴汉一样,正打算不着痕迹地收回手,手腕偏转间,陡然对上了一双半睁开的双眼。
  江丛的呼吸都停滞了··  那双眼紧紧地盯着他,里面是轻易看不出的情绪,乍一看上去仿佛十分平淡,甚至可以说是冷漠··甜文穿书系统·  但偏偏,江丛莫名就是从其中看出了另一种情绪。
  他分辨不出来那种情绪··  整间屋子里都是静默,同时掺杂上了几分剑拔弩张的危险气息··  江丛被齐长鹤看得受不了,齐长鹤这幅样子,像是清醒过来了,又像是半梦半醒。
  他把手收回来,正准备开口打破这份诡异的静谧,手腕却被人拽住了··  江丛诧异地看了过去··  “让我多看几眼都不行吗”·  这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恳求,江丛是第一次听见齐长鹤这样说话,他愣了下,不知道还怎么说话。
  “这次出现这么短就要走了,这么不想见到我,连梦里都不肯多待一会儿吗”·  江丛脑子里构思着话语,还未开口,就被齐长鹤的话打散了思绪。
  什么叫做,连梦里都不肯多待敢情齐长鹤以为自己在做梦·  齐长鹤说完,不等他的反应,低声喃喃了几句话:“既然这么讨厌我,怎么还要出现……”·  江丛:不他不是,他没有,不要给他擅自加戏·  “这么讨厌我,还出现做什么啊,难不成,是舍不得吗”齐长鹤说完,自己都觉得不可能,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嗤笑。
·  江丛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脸不在状况之内的表情··  他琢磨了下,发现齐长鹤这是典型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以至于现在见到真人了,还这么副样子,他咽了咽口水:“殿……唔”·  剩下那个字眼被湮没在了唇齿间,江丛感受着从唇上传来的柔软触觉,大脑一瞬间变得空白。
  这是个很单纯、很单纯,不包含了任何一丝别的意味的吻,齐长鹤把江丛压在桌面上,把他禁锢在自己怀里,不给他逃跑的机会··  不知道为什么就被马赛克屏蔽了的系统:“……”·  这他妈,一见面就搞上·  江丛的脸涨得通红,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当即手忙脚乱的就要去推齐长鹤。
  齐长鹤一时不察,竟真的被他推开了··  江丛红着脸,双手撑着后面的桌子上,他看着面前的人,犹豫了下,还是小小声的叫了句:“……殿下。”
  齐长鹤保持着被推开的姿势站在原地,他的神情可以说是愕然的,下一秒,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眸子在一瞬间亮了起来··  江丛酝酿了半天没酝酿出自己该说些什么,只是红着一张脸呆呆的站着。
  “崽、崽崽崽崽……”他颤巍巍地喊了声··  系统:“嘘,别说话,别打扰我追剧,你继续马赛克·”言语间是浓浓的谴责意味。
  “……江丛”齐长鹤唤了声··  江丛下意识的回应:“啊”他一个字刚从嘴里蹦出来,便瞪大了双眼,齐长鹤又压了上来——他又吻住了他。
  这个吻较之前一个来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先前那只是蜻蜓点水一般的唇瓣与唇瓣相贴,彼此的唇都是微凉的,充满着孤寂与凄惨,还有着不可言说的绝望。
  而现在这一个吻,已经不可能称之为是一个吻了,江丛能够感受得到,齐长鹤疯狂地啃噬着他唇,舌头不由分说的强硬从微张的唇瓣中间挤了进去,在他口腔里肆意翻搅。
  舌尖弥漫开一丝铁锈味,江丛的嘴角被齐长鹤咬破了,他吃痛的皱起眉,想要挣脱又无从下手··  齐长鹤死死的禁锢住他,力道大的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镶嵌进怀中,大有一种这辈子都不会再放手的意味。
  不知过了多久,齐长鹤才终于放过了奄奄一息的江丛,往后退开了些许··  江丛被亲的直翻白眼,活像是一条离开了水无法呼吸的死鱼··  “你回来了”齐长鹤不可置信的低声唤道,他的语气充满了质疑,怀疑这只是一场梦,他只是一个眨眼,梦就醒了,现实里,江丛仍然没有回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不曾找到他,最后只能待在着空荡荡的东宫靠着那点回忆撑下去。
  “殿下,我回来了·”江丛暗自腹诽:亲都亲了,摸也摸了,人在抱在怀里了,这时候跟他扯什么回没回来··  浪费他好不容易憋出来的眼泪水。
  齐长鹤仍然紧紧地抱着江丛··  “这次为什么回来这么晚不想回来了吗”·  江丛一头雾水,他摇摇头,“没、没啊,我回来了的啊。”
  齐长鹤把头埋在他的颈间,说话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为什么这么晚”·  江丛道:“我没……”·甜文穿书系统·  他没能够把剩下的话说出来,因为他肩窝的位置有了一股- shi -润的感觉——温热的泪水,滴落在他的肩窝。
  江丛什么话都不想说,他不可抑制的心疼起来,之前被强吻的羞怒,乍一看见齐长鹤的那种近乡情怯的紧张感,全部都被抛之脑后··  齐长鹤几乎可以说是他陪伴着长大的,他的幼儿,稚童,少年,青年这几个时期,全部都有他的陪伴,但这却是江丛第一次看见齐长鹤哭。
  不对,他还没看见呢,江丛手忙脚乱的同时抽空瞎想了下··  他使尽了浑身解数,用温柔到自己都嫌弃恶心吧啦的声音去跟齐长鹤说:“殿下,我回来了,我回来了的。”
  他也不知道说什么,翻来覆去不是叫殿下就是说回来了··  齐长鹤的双肩在微微颤抖着,他脑子里又何尝不是一片混乱,但他知道,他必须牢牢地抓住面前这个人,绝不能够再让他跑掉了。
  绝不能够,也绝不容忍··作者有话要说:·江虫虫:啊我亲爱的殿下你为什么要哭,不哭不哭,你最最亲爱的江虫虫回来了啊,殿下哇,你别哭了啊,我真的不会哄孩……呸哄人,你看要不这样,我们先叙叙旧,说说话·系统:……妈的智障。
第32章 叛逆崽·  江丛心力憔悴,本来他就还没有准备好面对齐长鹤,心情除了复杂就是复杂,系统还在旁边煽风点火,他更加疲累了··  好在齐长鹤没出什么幺蛾子,除了一开始的时候强行亲了他两下,又非要把江丛拉到床上睡觉,还固执的保持着环抱住他整个人的姿势睡之外,还是挺好的。
  但是这个念头很快打消了··  因为第二天一醒过来,江丛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看着面前那几条锁链,锁链的一头系在铁环上,另一头则是绑在了他的双手双脚上,项圈内环还有一圈柔软的绒毛,仿佛是在贴心的提醒他不要磨伤手。
  江丛站起来走了几步,发现锁链还是蛮长的,长度正好够他在屋里自由走动,只不过却根本碰不到门的一丁点··  系统不合时宜地幸灾乐祸起来:“哦豁,虫啊,小黑屋啊,真惨呐。”
  虽然说着真惨,但这话听起来却满满的都是想要看戏的兴奋··  江丛看着锁链,陷入了沉思··  “……”·  咋肥四他就睡了一觉,起来就被关小黑屋了,齐长鹤人呢跑哪儿去了,好歹给他个解释的机会啊,就这么一棒子打死,有点说不过去啊。
  门口有“嘎吱”的声音响起来,江丛抬头看去,发现是齐长鹤,他手上端着一只玉碗,碗中摆着勺子··  盯着那只碗以及碗面上面缓缓冒着的热气,还有鼻尖嗅到的香味,江丛可耻的咽了咽口水。
  系统骂道:“没出息”·  “你有出息你有出息你怎么不来完成任务呢,我死这么多回了,你除了给我开个痛觉屏蔽你还有个屁用。”
  系统更生气了,不顾场合地点就开始骂起来:“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江小虫我告诉你你今天完蛋了”·  江丛脸皮厚的堪比城墙,臭不要脸的反驳了系统:“我完蛋你首先能够碰得到我再说,你这个废物崽,我对很失望啊”·  系统一张嘴,冒出来一长串【哔——】的声音,显然是被屏蔽了。
  江丛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活该被屏蔽··  齐长鹤端着碗走了过来,道:“醒了”·  江丛一秒变怂:“嗯嗯,醒了醒了。”
  齐长鹤闭上嘴,拿起同样玉制的小勺,舀了一勺粥,吹了吹热气,送到了江丛嘴边··  江丛下意识地就张开了嘴,齐长鹤也顺势把勺子塞进了他嘴里。
  江丛无奈,只能把嘴里的粥咽下去,他正要开口,齐长鹤又是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  江丛连忙抬手去挡:“殿下,我自己来”·  因为他的一番动作,拷在他手上的锁链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江丛的脸色有些尴尬,他小心翼翼地去瞅齐长鹤的脸色,却发现齐长鹤根本就没有反应,对这声音充耳不闻,只执着的把勺子里的粥送进他嘴里··  江丛胆战心惊的喝完了一碗粥,随即齐长鹤又从怀里拿出了一方折叠好的手帕,给他擦拭唇角不小心沾上去的粥渍。
  全程没有提过任何一句关于江丛为什么突然回来,又为什么突然消失,以及他十七层马甲的事儿··  好不容易等到喝完粥,江丛紧张地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说话。
甜文穿书系统·  “殿下,那个,我……”·  齐长鹤把碗放在床头,随即抬眼,漫不经心的看了过去,与之同时,他微微俯身,压在了江丛身上。
  江丛:“”·  男男授受不亲走开啊·  江丛满眼惊恐的看着齐长鹤,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殿、殿下”他艰涩道··  齐长鹤压得更低了,他和江丛已经可以说是鼻尖对鼻尖的距离,彼此互相呼出的热气交缠在一起。
  “嗯”齐长鹤的唇已经快要碰到江丛的唇了,这时候还抽空回了他一句··  江丛:“啊啊啊啊啊啊崽他要干什么他要干什么,他要干什么啊”·  冷酷无情的系统发出了想要看戏的声音:“亲你呗,还能咋滴,从了吧,乖啊,虫,反正你也反抗不过。”
  江丛沉默了会儿,突然娇羞起来:“……实不相瞒,我有点小期待·”·  系统:“呵·”·  善变的男人。
  在看见江丛突然走神,齐长鹤的眸光暗沉了些,内心深处的恐慌感抑制不住的跑上来,占据了他的大脑··  “你在想什么”他问。
  江丛回过身,呆愣楞地“啊”了一声··  齐长鹤的手抚上他嘴角被咬破的地方,“你想跑”·  “没、没有啊。”
  齐长鹤手上的动作用力了些,江丛吃痛地蹙眉··  “你还是想跑,把你锁起来了,你还是想跑……你腻了吗是不是厌恶我了已经腻了,所以就想跑了既然都走了,那这次还回来做什么”齐长鹤的一番话说的江丛脊背发凉,而接下来他吐出的那个名字,更是让江丛额上冷汗直流。
  “……魏王爷·”·  江丛脑子里猛地蹦出了两个大字——完了··  魏王爷,正是他第一个马甲的身份……果然齐长鹤早就知道了。
  齐长鹤说完,又紧接着,语速缓慢地念出来了十来个名字··  “陈呻,白岳子……”他停顿了下,念出了最后一个名字:“江丛。”
  江丛默默捂脸,齐长鹤说的那些名字,无一例外,全部都是他的马甲,加上现在这个广成侯世子的身份,不多不少,十八个,全部齐了··  他没脸了。
  “下一次会是谁”齐长鹤轻声道:“或者我该说,还有没有下一个”·  江丛看了眼齐长鹤看不出任何神色的脸,没忍住小小声的反驳:“没有下一个了,没有的,就只有这个了……”·  齐长鹤的脸色有了些微的变化,“嗯什么叫做没有下一个了”·  江丛不吭声。
  齐长鹤捏住他的唇瓣,迫使他张开嘴,又重复了一遍:“什么叫没有下一个了”·  江丛拗不过他:“这是最后一个了,只有这一个了,不会再有下一个了,我没有要跑,也没有要逃。”
  应该没有下一个·江丛悄咪咪地想··  “再清楚些·”齐长鹤不依不饶··  江丛心里有疑惑,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齐长鹤这么难搞,不对,齐长鹤难道不应该一直都很难搞吗冲着他换了这么多次马甲,罪恶值死活不动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
  “那个,我,我……”江丛少见的变得结巴起来,“就是,你要是想的话,可以、可以锁一辈子的……”·  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音也在耳朵边响起来。
  “叮叮叮叮叮叮叮恭喜,心动度成功一百,再接再厉,下次继续·”·  齐长鹤的眼里陡然带上了一丝喜意,他的手指伸进了江丛的嘴里,“我听不懂。”
  江丛:“……”·  “我刚什么都没说,手拿开·”·  齐长鹤眼里笑意更甚,他低下头,唇凑到了江丛耳朵边。
  “你不告诉我你到底唤作什么,就这么急着让我锁住你万一你是骗我的怎么办”·  莫名就被歪曲了原本意思的江丛满脑门问号。
  “江丛·我就叫江丛,这回没骗你,真的,真的没骗你·”江丛只差没有对天发誓··甜文穿书系统·  他刚说完,便察觉脸侧的一小块嫩肉被咬住了,“丛儿”·  江丛刚想开口,就被打断了。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这声音很显然是系统打出来的··  江丛疑惑地问:“你干嘛怎么咔嚓咔嚓咔嚓的”·  系统对此的回答是:“没,看得太精彩,从你空间翻了包瓜子磕磕。”
  江丛皱起眉:“谁准你动我小零食的,放回去·”·  系统偏不:“我不,快点,搞你的恋爱,我要看戏·”·  江丛对这个叛逆崽感到了老父亲一般的深深的痛心:“崽你居然,这样对你的老父亲我你怎么能这样太过分了”·  系统继续咔嚓。
  江丛还欲说什么,脸侧传来的疼痛感让他闭了嘴··  “怎么又走神了”齐长鹤问··  江丛尬笑:“没有没有,我太激动,走个神恢复一下。”
  齐长鹤不满于他敷衍的态度,“你走神一次我便咬你一下·”他说着,用牙齿轻轻咬了咬那块软肉··  江丛可耻地发现自己听了这话更想走神了。
  “真不走了”齐长鹤缺乏安全感的问··  “不走了,我不走了,真的,不骗你,你都把我锁住了,还怎么走”·  系统插嘴:“你有我。”
  “滚,你这个叛逆崽,你的老父亲目前暂时不打算和你说话,死边儿去·”·  系统不吱声了,江丛这才满意,结果他刚满意了没两秒,系统又开始咔嚓咔嚓了。
  江丛气得半死··  “那么,你走了,怎么办”齐长鹤的声音听起来很平淡,江丛却从里面听出了浓浓的不安感··  “那不然你……女干.尸”·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江丛默默把说这话的自己抽了个大嘴巴子,他说的是个什么猪话·  “瞧瞧,你说的是个什么猪话也亏得你想的出来,女干.尸他现在把你女干了还差不多。”
系统出来泼凉水··  齐长鹤却是被江丛这番没脑子的话逗笑了,从喉咙里发出了低低的一声笑··  “我对死人不感兴趣,所以……”他的手摸上了江丛的腰。
  江丛直觉不妙,他试图打哈哈混过去:“哈哈哈哈哈……我有点累……”·  “不让你累·”齐长鹤道。
  江丛内心疯狂弹幕··  系统唏嘘:这他娘的才见面就搞上了,真是不容易啊··作者有话要说:·真是不容易啊·/沧桑·我估计,还有一章就能完结,然后我就写番外去了·第33章 买不买·  江月明送江丛进了东宫后便驾驶着马车走了,婢女小心翼翼地问:“小姐,我们不等世子回来吗”·  江月明抬头看了眼这小婢女,突兀的笑了下,“等什么啊,他不会出来了了。”
  婢女闭上嘴,不再多言··  马车一路行驶到了城郊的将林寺,江月明挥退了婢女,独自一人走上了石阶··  将林寺后院的禅房中,江月明推开其中一间的门,走了进去。
  椅子上绑了个人,看不清脸,此刻不甚清醒的瘫在椅子上··  江月明踢了他一脚,等他醒过来才又坐在凳子上,动作慢悠悠的,却透着股惬意··  椅子上的人醒了过来,瞪视着江月明。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如果没有我,你觉得,你还能活到现在吗”江月明开口··  那人仍旧等着江月明··  “广成侯府现在是我的了,你再怎么样,也不会回到你手里去,你说是吧,兄长。”
  被唤作兄长的人更加愤怒了··  “任务完成度80%·”脑海中蓦地响起来机械音··  江月明叹了口气,“兄长啊,别急着生气嘛,你的身体没了,我这不是给你找了一具吗好好活着吧,再生气,我也不会让你死。”
她微微停顿了下,随即微不可察的感叹了句··  “有的人,想活还活不了呢……”·  .·  江丛很惆怅,非常非常的惆怅。
甜文穿书系统·  因为齐长鹤死活不肯给他把锁链解开,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上也上了,锁链还给他锁着··  - cao -啊··  “崽,他这个拔.吊无情的男人,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江丛言辞凿凿的跟系统控诉。
  沉迷嗑瓜子的系统态度更加敷衍:“啊啊,嗯嗯,好好,他无情,他冷漠,他无理取闹·”·  江丛嘤嘤嘤··  “你还有脸嘤嘤嘤,天天光顾着搞来搞去,你有关心过你的崽吗你有关心过你崽的任务吗”·  江丛心虚地低下头,嘴上仍然不堪示弱:“我就嘤。”
  “呵·”·  “嘤·”·  “呵·”·  “嘤·”·  “……”·  系统:妈的智障·  “崽啊,你说齐长鹤怎么样才肯把我手上的锁链解开。”
江丛斗完嘴,又独自惆怅··  系统冷嘲热讽:“等什么时候他罪恶值归零再说吧,不过目前看来,没有这个时候了·”·  江丛沉默了。
  还别说,可能真没有这么个时候··  .·  书房··  齐长鹤提笔在绢布上写下了什么东西,随即将笔夹在笔架上··  “江二小姐在城郊将林寺里关了个人。”
褐七跪在下方··  “是吗·”·  褐七发:“属下听到江二小姐称呼其为兄长·”·  齐长鹤抬眼看去:“找个机会处理了。”
  “是·”·  将林寺里关着的是谁,齐长鹤没有问,他也无需问,那个人是谁,他早就知道了··  很早以前他就知道了,不止江丛一个是特殊的,江月明只怕是也是同样的人。
·  区别只在于,江丛傻乎乎的,根本就不会隐藏,心里想些什么,脸上通常都会如实呈现,也因此这样,所以他才能够发现,并且把人锁在身边··  江月明则不同,齐长鹤也是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隐隐察觉到她和江丛是同样的,这一点,让他非常的不爽。
  万幸的是,江月明并不打算来招惹他,而是很聪明的,把江丛拐着弯送到了他身边··  这也是齐长鹤留下江月明一条命的原因··  褐七突然出声道:“主子,还有一事。”
  “说·”·  褐七哽了一下,道:“江公子说他想吃城北铺子的糯米糕,让您去给他买·”·  江丛虽然很不满齐长鹤把自己锁起来这件事,但使唤人使唤得还是非常顺的。
  闻言,齐长鹤难得露出了一个笑··  晚上,齐长鹤才从城北回来··  他一进门,就将怀里的油纸袋放在桌子上,闻见香味的江丛眼睛一亮,扑了过来,急不可待的拆开了袋子。
  袋子里赫然是热气腾腾的糯米糕,江丛眼睛更亮了,手拿起一块就往嘴里塞··  齐长鹤看得心中欢喜,他俯身,在江丛脸上亲了一口,江丛嘴里嚼着糯米糕,哼哼唧唧的跟他抗议。
  齐长鹤心中更加柔软,他在江丛身边坐下来,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抚着江丛的头发,像是在给猫顺毛似的··  系统看得眼馋,“快快快,虫,开共享开共享。”
  江丛含糊不清的发了句:“开开开·”·  得了允许的系统连忙打开了共享··  “怎么就这么喜欢吃甜食呢”齐长鹤把脑袋搭在他肩上问。
  江丛回过头,给齐长鹤嘴里也塞了一块··  “好吃呀·”·  齐长鹤慢慢咀嚼了两下,将糯米糕咽下去··  “是不错。”
  “是吧,我都说了好吃你还不信·”江丛哼哼唧唧,得意的翘起小尾巴来··  齐长鹤眼中含笑,凑到他耳朵边细语了一句。
  江丛听完,停下来咀嚼的的动作,骂了一句:“不要脸”·  齐长鹤嘴角弧度更大··  “我明天要吃叫花鸡。”
江丛吃饱了,开始提要求···甜文穿书系统  “好·”齐长鹤满口答应··  “我后天要吃糯米鸡·”·  “嗯。”
  “我大后天要吃桃花酥·”·   齐长鹤无奈的抱住了江丛的腰身,“都给你买成了吧”·  江丛爽歪歪乐滋滋。
  齐长鹤又补充了句··  “给你买一辈子·”·  “好·”·作者有话要说:·嗯好··完结··番外我……嗯……有人想看我就写……·没人看我就、我就、我就……·我就颅内高.潮了。
第34章 番外  殿下·  那是齐长鹤记事起第一次见到江丛··  这个时候他才四岁出头,对一切都是懵懵懂懂,只模糊的有个念头,这偌大的皇宫里面,没有人喜欢他娘,也没有人喜欢他。
  齐长鹤的母亲死在一年春天,破旧的木窗外是刚抽条的新枝,一点点嫩绿点缀在枝头··  而他的母亲,那个据说是被打入冷宫的女人,死在了一张合欢塌上,死不瞑目。
  宫里死个人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卷张草席往宫外一丢,便算作她的坟墓··  这是她最后的归途··  齐长鹤哭得很伤心,他伸出手去想要推醒母亲,入手是一片冰凉。
  空荡荡的宫殿里,回荡着他稚嫩的哭声,里面含着绝望··  他懵懂之中产生了一个念头,要让所有他恨的人给齐母陪葬··  齐母不在了之后,这冷宫里就空无一人。
  皇后大抵是怕他身为一个皇子真死在冷宫里头,又或者是一生做尽了坏事临到头来想要做点好事积德——为她肚子里刚怀上的未来的太子··  皇后派了个小太监来照顾他。
  那个太监就是江丛,他那个时候的名字并不是江丛,而是和青··  齐长鹤一开始十分抗拒他,从不肯跟他多说一句话,小小的孩子活得像是哑巴一样。
  那个时候齐长鹤就发现了,他可以半个月都不和外人说一句话··  只不过他到底是个孩子,年幼丧母的悲伤笼罩着他,夜夜梦回都会哭- shi -盖在身上并不保暖的薄被。
  直到有一天,江丛夜里起夜的时候撞见了他哭泣··  齐长鹤瞪着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死死的咬着被子,死活也不肯让江丛看见自己这幅哭花脸的样子。
  身后的江丛叹了口气,似乎是打算走··  齐长鹤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又险些落下来,他狠狠地想,为什么不肯再坚持一会儿,再多坚持一会儿,他就给他看了。
  万万没想到,身后伸出了一双手,将他拢入怀中··  江丛尽量放轻柔声音,用上了并没有多少的全部温柔和耐心,细声细语的安抚着齐长鹤··  他说:“殿下啊,不哭了,在这儿呢,我在这儿呢,我们不哭了好不好乖殿下,哭花脸就不好看了,我们殿下这么可爱的人,怎么可以哭成大花脸呢所以我们不哭了好不好”·  齐长鹤的眼泪如同开闸的洪水,止不住的从眼眶里跑出来,他发出的细小的呜咽声,这哭声慢慢变成了嚎啕大哭。
  第一次,他哭出了声··  很久以后,齐长鹤都还记得那个温柔至极的怀抱,那柔声的细语··  江丛以和青的身份陪伴齐长鹤一直到了他十岁,六年的时间。
  后来,他死了··  因为齐长鹤··  齐长鹤小小年纪就表现出了超过同龄人的聪慧,被上书房一向顽固的老头子称赞为神童··  甚至连当今也开口夸赞了他几句。
  正恰恰是这几句看似微不足道的夸奖,让某些躲在- yin -暗处的人着急了··  那人是皇后,她没能够生下一个儿子,她的生的全部都是公主,不可能继承皇位的公主。
  皇后心里有鬼,总觉得皇上会册封齐长鹤为太子,总觉得齐长鹤要抢自己未来儿子的皇位··  她仍旧做着她的太后梦··  皇后派出了人来刺杀齐长鹤,却在关键时刻被江丛挡了下来。
  齐长鹤至今仍然记得那种感觉··  江丛就倒在他的怀里,鲜血洒了他一身,口中还不断有血喷涌而出··  齐长鹤呆愣楞地保持着抱住江丛的姿势,整个人从头凉到了脚。
甜文穿书系统·  江丛附在他的耳朵边,用上了残余的气力,语不成句地说:·  “殿下,跑·”·  江丛死了,死在他怀里··  齐长鹤抱着早已凉透的尸身,泪水夺眶而出,他茫然无措地喊着江丛的名字。
  江丛没有应,他再也不会应了··  也再不会有第二个,如同江丛这样不存其他心思对自己这般好的人了··  齐长鹤想起了齐母,当年就是这样,他触手地肌肤永远都是冰冷的、毫无声息的,宣告着这人的死亡。
  齐长鹤把江丛葬在了城外的将林寺附近,那里山清水秀,他想他会喜欢··  没了江丛,齐长鹤就变了··  他变得更加- yin -翳,眼底是万年不变的冰冷,他亲手杀了那个对江丛出刀的人,他把他五马分尸,他让他死不瞑目。
  他明明只是个孩子··  可这也只是于事无补··  江丛不在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江丛死后的第二年··  这一年,齐长鹤有了自己的伴读,叫魏先的少年,刚刚十四岁。
  齐长鹤觉得自己疯了··  因为他居然在魏先身上看到了和青的影子,他和和青太像了,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齐长鹤自虐般的告诉自己:他不是和青,他是魏先。
  可随着时间一长,他就越来越这么觉得,他甚至天马行空的想着,说不定魏先同和青是兄弟也说不定··  没过多久,魏先也死了,同样为了他挡刀。
  齐长鹤只觉得天地之大,没有一处是他的归处··  他的归处,走了··  魏先死后不过一月的时间,齐长鹤得了个贴身小厮··  一段时间过后,齐长鹤诡异地发现,他的贴身小厮,和魏先,和和青,太像了。
  齐长鹤真以为自己疯了··  再然后,这个贴身小厮也死了,同样是为了他挡刀··  齐长鹤开始起了疑心··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偶然,三次呢·  他这么告诉自己。
  如果,真的有第四个和和青、魏先以及这贴身小厮相像的人出现,那他就……·  就什么呢他不知道··  果不其然,一月后,齐长鹤发现了。
  此时他已经可以确定一件事,这些所有的人,都是最初的和青··  不,不是和青,和青只是这个人的代号,这个人的真名到底是什么呢·  齐长鹤发了疯的想要知道。
  终于有一天,他知道了··  这是第九个一模一样的人,他睡觉的时候迷迷糊糊的把自己的名字说了出来··  丛··  这个人叫丛。
  齐长鹤无声的笑了,笑得像是个疯子一眼··  少年情犊初开,梦中的人正是丛··  梦里的人,用来哄他的温声软语变了调,像是猫儿在叫,细细的声音在低低地哭泣,里面却都是愉悦的意味,像把小勾子一样,轻而易举勾走了齐长鹤的心。
  齐长鹤开始厌倦了··  他从前觉得只要江丛在自己身边,不管他是谁,都好,他渐渐不满足于这样单纯的陪伴··  他想要江丛,全部的,完整的,不会消失的,心里只有他,眼里只看得见他的江丛。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第十八个丛的躯体出现··  齐长鹤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一刻也等不了了··  傻乎乎的江丛什么都没有意识到,每天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好像从来没有看见他有过什么烦恼,嘴角永远都是上扬的。
  齐长鹤真的喜欢死这样的江丛了··  他一步一步,编织出了一个完美的网,守在暗处等待着自己的猎物一头撞上来··  果然,江丛毫无知觉地一头撞进了陷阱里,被他打包带回了心里。
  齐长鹤以为这次江丛不会再走了的··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江丛又死了··  广成侯府的那个二小姐江月明这样说,她眼里是悲悯的神色,似乎是真的悲哀。
  一开始齐长鹤还不当回事,他想着,江丛总会回来的··  可是三个月过去了,天地间没有任何地方有他的身影··甜文穿书系统·  江丛离齐长鹤最远地时间,也不过是两个月而已。
  齐长鹤发了疯,他直接弑父登基,所有不服从的人,以及所有曾杀过江丛的人,全部死了··  金銮殿前的血洗刷了三天三夜才淡去··  齐长鹤从不在他的宫殿住,他还是最喜欢待着东宫。
  江丛所有的痕迹都在里面,这样就仿佛,他还在··  .·  齐长鹤睁开双眼,看见眼前的人,这是他梦见了无数回、求而不得的心上人··  看了一会儿,齐长鹤自嘲地想:这个梦还挺真实的。
  他转念一想,既然是梦,那他又为什么不能够亲吻江丛,拥抱江丛,他为什么连在梦里都不敢为所欲为··  齐长鹤吻了上去··  嘴唇相接的地方,第一次传来了温热的、真实的触感。
  齐长鹤呆住了,随即他便被江丛推开,江丛红着脸叫了一声:“殿下·”·  当时齐长鹤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  亲他,狠狠地亲他,然后再干他,让他再也离不开自己。
  江丛睡着以后,齐长鹤把他抱到塌上,用早就打造好的锁链将金丝雀锁在牢笼里··  他知道这样没有用··  既然江丛可以复活这么多次。
他又怎么可能是被区区锁链困住··  可齐长鹤太害怕了,他不得不这样做来让自己拥有一些安全感··  他抱着江丛坐了整夜,快要天亮时才去端了一碗粥回来。
  回来的时候,江丛已经醒了··  齐长鹤捏着碗壁的手猛地用力,随即又松开到正常的力度··  他沉默不言的给江丛喂了粥,随后一字一句的,把江丛所有的身份,全部说出来。
  江丛似乎早有预料,并不害怕,只是心虚,像是从前无数次他偷吃了糕点一样,心虚的盯着被子,完全不敢看他的眼睛··  齐长鹤近乎哀求的说,让江丛告诉自己他的名字。
  江丛说:“就是江丛,我的名字,就是江丛,没有骗你·”·  齐长鹤总算是知道了他的名字··  他正准备往后退,和江丛恢复正常的距离,然后出门。
  他害怕他多待几秒,就会控制不住的给江丛解开锁链··  他又怎忍得下心··  却没想到,江丛再次给了他一个意料之外··  他说:“可以锁一辈子的。”
  “殿下想的话,就让殿下锁一辈子·”·  幸福来得太突然,齐长鹤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随即他才反应过来,眸子里是欣喜若狂。
  江丛说,愿意让他锁一辈子··  齐长鹤当真打算锁一辈子··  江丛很害羞,脸烧得通红,不住地叫着他殿下,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齐长鹤嘴唇微扬,笑了笑··  江丛叫一声殿下,他应一声··  “殿下……”·  “嗯·”·  就像是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幼小的孩童缩在青年的怀里,害怕又绝望的叫着他的名字。
  而那个青年,同样不厌其烦的答应他··  这是他的江丛啊···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我为个智障当场去世了十几次+番外 by 巷子浅(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