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风靡全星际[古穿未] by 君子为庸(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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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风靡全星际[古穿未] by 君子为庸(上)(4)
·她老大不情愿地接过那只手机,上面悬了只小小的木坠子,雕刻着含苞欲放的水仙——正是刚才那个男人送给她们的,花朵虽小,却雕得活灵活现,花瓣上的露珠仿佛都要在朝阳的照耀下滑落下来似的,带着一股子飘渺出尘的仙气。
嗯……这对小东西也可以拍下来发上微博,那些小姑娘们最喜欢这种精致的小物了··脑子里转着杂七杂八的念头,露西根本没想好好看那给所谓“太帅了”的男人,讲真,就算- xing -别不对,也没人能对自己对象才激情夸赞过的人抱有什么好感。
可……等等……·手机小小的屏幕将刚才发生的一幕事无巨细地拍摄了下来,当看到那个男人向歹徒一跃而起的时候,露西就已经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到最后他一个漂亮的回旋踢,生生将整辆倾斜的列车踹回正轨,露西也险些像女朋友一样不淡定地惊呼出声·真、真的好帅啊·两个妹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激烈跳跃着的小星星。
“这是刚才那个和我们换座位的先生吧他的同伴还说他有点不舒服呢……”·“什么不舒服,”露西点点女朋友的额头,“你还没看出来吗,这位肯定是军队里的王牌战士,你看看那果决利落的预判,你看看那流畅帅气的动作只有军人才能有这种身手的吧”·“所以……你是说,他看出来那个罪犯意图不轨,才……”·露西自信地说:“一定是这样。”
她刚想把这段视频传到自己的手机,姗姗来迟的警官们就包围了整辆公交车,现场顿时一阵兵荒马乱·虽然大家都没有受什么伤,但受到的惊吓绝对不小,足够处理一阵子了。
现在显然还不是玩手机的时候,两个女孩儿相互搀扶着,走起来才发现自己腿软得像面条·下了车,再经历一番慰问和简单的询问调查,等现场终于恢复事故发生之前的秩序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差不多休息够了的两人站起来,刚准备离开,露西倚靠着的栏杆却忽然莫名其妙地断开了,她猛然失去了重心,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无法控制地向后反倒过去··她们可是在几层楼高的桥面上这一下跌下去,就算不死也得残废·“露西”·另一个姑娘来不及多想,尖叫着扑过来就要拉她,却被带着一起往桥外面倒去。
周围看到这一幕的人群重又惊呼起来,离得近的警方人员想救她们,却赶不过来——·就在这时候,露西忽然感觉腰间传来一股巨大的推力,让她后弯的身体猛一个打挺,硬生生反向弯折回来,胡乱挥舞的手臂也碰到了旁边的一根线缆,手上一用力,向前踉跄几步,跟女朋友一起跌在了桥面上。
两个人面面相觑,冷汗刷的一下出了满身··“你、你没受伤吧……”·另一个女孩儿哆哆嗦嗦地摇了摇头,忽然崩溃地扑进露西怀里大哭起来。
“好了好了,已经没事了,”露西搂紧了她的肩膀,忽然想起来什么,掏出手机一看,上面的小木坠还是原来的样子,却仿佛失去了灵魂,先前令人见之忘俗的仙渺之气不见了,只剩下一具空壳,不过是个雕琢精美的普通工艺品罢了。
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周围的人激动地大声喧嚷起来,露西茫然地盯着手中的坠子,努力想要回想那给自己这个的男人的模样,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了··**·等晚上回到酒店,露西将女朋友拍摄的视频传到自己的手机里,遗憾地发现连这个视频也没有捕捉到那位“清溪掌门”的身影。
没错,她已经知道那是谁了··下午跟粉丝们分享今天的连环意外的时候,就有眼尖的妹子提出她的这对坠子跟掌门大人新发的锦鲤图有点像,只是没有那个好看,露西揣着怦怦跳的心翻到@清溪掌门的微博,在看到图片的第一眼就确定了,那其中的一对护身符就是自己手中的这对无疑。
她一时之间激动得无以言表——自从清溪掌门红起来以后,她就也跟风地每天在这位大神微博下面各种求锦鲤许愿,还悄摸地用私戳过大师问姻缘,虽然从来没被搭理过,却是乐此不疲,几乎把来这里打卡签到当作了日常。
而今天,她居然真的见到活的大师了大师居然那么年轻那么好看还给了她们护身符还有一个那么厉害的男朋友·天呐,他们到萨尔堡不会也是为了度蜜月的吧·露西两眼放光,看着那两只坠子宝贝得不得了——掌门亲口说她和女朋友是一对的呢,这是不是就说明他们两个是命中注定是天赐良缘·她忽然之间激动地睡不着觉,举着相机找了各种角度,恨不得把一对护身符拍出花儿来,又用独属于美妆博主的精致审美,把表现掌门男朋友英姿的视频修了又修,激情码了一篇万字长微博上传到了主页。
这种事情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怎么行她要告诉全世界·当天晚上,带着@清溪掌门名字的话题,再一次跟着#萨尔堡恶- xing -公交事故#屠版热搜,不过这一次,很多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掌门的“小娇妻”身上。
“卧槽骗人的吧这是小娇妻霸王花还差不多不是……我怎么突然有一种被逆了cp的微妙感……”·“啊啊啊掌门的出入平安1又没抢到,一千个名额实在是太少了乐透开奖吗”·“恭喜露西小姐姐居然能得到掌门的亲自祝福真是太太太幸运了你们一定能百年好合甜甜美美哒~”·“嫉妒使我质壁分离,我也要去萨尔堡偶遇”·“不是……就这身手,这判断力,怎么着也是三级以上机甲战士才能有的吧那岂不是军人掌门是军属”·“噗哈哈哈楼上关注点清奇,是啊这样的话是军婚呢,好像希望又少了一点so sad”·“惊,楼上你有什么希望太丧病(带)了(我)好(一)吗(个)”·“我不信我不信说不定这只是掌门雇的保镖我们说好小娇妻身娇体软易推倒,还做的一手好菜拴住了掌门的胃的人设不能崩啊”·“重点是博主你为什么没有拍到掌门本人你光在这里向我们形容他有多帅声音多好听没图没真相”·“……楼上使我醍醐灌顶”·“说来好像……掌门在公共镜头里出现那么多次,竟然一次都没有露脸这不科学啊,难道还有什么‘你拍不到我拍不到我’之类的法术的吗”·“好像……”·“……真相了呢。”
第42章 ·网友们都是很固执的, 秦濯先前已经被谢漾元在无意之中立了个人设,那个形象深入人心, 哪怕这天晚上他勇斗歹徒的视频传遍全网, 也很难扭转在大多数网民心目中的形象了。
其实,@清溪掌门也不是什么偶像明星, 关注他的生活恋情的人到底还是少数, 大家只是感叹了一番秦濯的高颜值,之后注意力就再次被拉开, 转到了评论区求新的锦鲤图。
还有人真的买了去萨尔堡的机票, 不过能不能捕捉到真正的大师球,还得看命··赛诺拍卖会马上就要正式开始了, 之后就是音乐节和新年,临近年根,不管是现实中还是网络上,到处都是一片喜气洋洋。
大把的学生放了假, 整天耗在网上,各种平台的流量一时激增,着实是一番盛况··但也不是哪里都这么顺心称意,比如说帝都星的秦家庄园, 就一如既往地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上一次沈东洲回来, 已经把谢漾元说的话转达给了他的姑妈·但一来,并没有亲眼见过这位“掌门”的神通, 这辈子算是经过各种大风大浪的秦夫人并不能全盘相信他的话, 二来……就算是真的, 她也没打算把这事告诉自己的丈夫。
秦家家主夫妻两人的关系其实谈不上差,他们当年结婚的时候,甚至是政治联姻成风的上流社会中少见的真爱,但在秦濯出生之后,两个人第一次产生了难以协调的分歧。
秦家是典型的严父慈母模式,秦父坚持以训练士兵的要求训练儿子,恨不得让这个天资比自己更加出众的孩子一天二十五个小时待在训练室里,而继承了沈家浪漫天- xing -的秦夫人却对这种摧残天- xing -的行为深恶痛绝,夫妻两人没少因为这个吵过架,然而几乎每一次,都以强势的一家之主的胜利而告终。
秦夫人是那种被教育得温雅娴静,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过的传统意义上的闺秀,- xing -格多少有些软弱,虽然对儿子小小年纪就被折腾成那样很心疼,却并没有从根本上质疑丈夫的勇气。
久而久之的怨气积累下来,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自然越来越淡·一直到半年前秦濯受重伤,能量尽废,命不久矣,秦家夫妻俩之间终于爆发了自结婚以来最激烈的争吵,秦夫人将面无表情的丈夫痛斥一番,昂首挺胸地搬出了主城堡。
——到了这个地步,她仍然不能让夫妻不和的传言传到庄园之外,自嫁给这一任家主之后,维护秦家的荣耀也就变成了她的责任··无奈又可悲··慰问了大难归来的侄子之后,秦夫人特意叮嘱沈东洲不要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然后不动声色地回了家,照样日日感伤、闭门谢客,一点破绽都没露出来。
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如果她儿子这次真能有幸大难不死,她根本不想求他出人头地,不想让他回来担负这千钧重担,只希望他能幸福快乐,无论在浩瀚星际的哪一个角落,都能自在地过他自己想要的生活。
而最可能破坏儿子安宁的丈夫,自然是最需要严防死守的对象··“夫人,”一个管家打扮的中年女人推开了温室的门,“东哥儿来了·”·她面无表情地说着这句话,眼中却隐隐带着笑意——近来夫人一直待在这里,侍弄她的那些花草,模样也能说是淡然无争,也能说是心如死灰,可这位管家陪她从小长大,感情非比寻常,自然也知道小少爷应是无恙。
她对秦家主同样不满已久,还劝过夫人不要太忍让,如今看到她装模作样,心里也不禁轻松起来··秦夫人闻言放下喷壶,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温声细语道:“让他稍等,我马上过去。”
“不用啦姑妈,”沈东洲永远是这么人未至声先到,秦夫人话音未落,就远远听见他活力满满的声音,“嘿,一猜您就在这儿·”·永远光芒万丈的大明星跳进温室,连旁边的花儿都给他衬得黯淡下来:“我最近又要进组,就想着来看看您。”
秦夫人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对他跳着脚大叫发型要乱了的抗议声置若罔闻:“我可不相信你有这种好心,说吧,来找我到底什么事”·“真的没有啦,”沈东洲蹿到一边,心有余悸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发,他最近刚换了造型,现在顶着一头无比灿烂的金色卷发——这在普通人身上难免俗气的发型与他意外相称,将他整个人修饰得像是个小太阳,亮堂堂的十分明艳,“我就不能是想您了吗我妈说您心情肯定不好,我这不是来慰问一下嘛。”
秦夫人抱起双臂:“你是不是又得到什么消息了”·“没有没有,”沈东洲连忙摆摆手,“我哪儿那么神通广大,嘿……不过,我确实准备去堵人,那个清溪大师上次说得语焉不详的,我心里头总不踏实,昨天听说他在萨尔堡,我准备过去看看,正好也去拍卖会凑个热闹。”
·一旁的女管家附和道:“对,这事儿我也听说了,只是还不知道是真是假——东哥儿,我可听老伯恩说你问林先生要了两张请柬,总不会是准备跟大师的丈夫抢人吧”·两个女人一起揶揄地笑起来,沈东洲泄气地看着她俩,叉着腰拒绝回答。
“好了,不逗你了,”秦夫人笑了一会儿,还是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不过东洲,你这岁数,也该考虑考虑了……你父母虽然不催着你,可你自己也别忘了,你还是沈家的一份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孤身一人,要想将来不和错误的人共度一生,就得在最后期限之前找到喜欢的那个。”
她说着说着,又叹了口气:“我又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呢,我自己也没能好到哪儿去·”·“姑妈……”沈东洲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伸手去碰碰她的胳膊,“您也别这么说,姑父对您还是很好的,表哥那样——其实也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秦夫人眉目间浮现出一丝嘲讽,却没就这个话题多说,轻轻一叹,转而跟沈东洲叮嘱起了在萨尔堡的注意事项··沈东洲乖乖地听着,对于他们这些联邦顶层家族的核心成员来说,赛诺星那样的星球本来并无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但偏偏林家缩在那儿那么多年不挪窝,俨然将一颗二线星球上的旅游城市当作了大本营,以致于许多家族小辈去滑个雪都要心惊胆战的。
谁都知道林家不好惹,这一任家主上位后更是如此·老家主虽过世不久,但大家都知道,老人家在离世之前纪念痼疾缠身,家族事务早就大半交予现任家主处理了,林逸之手段果决、雷厉风行,这些年生生将本就显赫的家族更提上了一个台阶。
其实这位横跨黑白两道的大佬平时还算好相处,只是一点,千万不要在他面前提及那段年轻时的风流韵事……曾经林逸之刚刚接手家族的时候,还有些纨绔子弟欺他年轻,惯爱在他面前起哄。
如今十多年过去,那些也曾煊赫一时的家族竟都已然悄无声息地不见了··沈东洲还没去过萨尔堡,但从小被哥哥姐姐们耳提面命,早对林家大魔王的恐怖事迹知之甚详,早就打好了主意这次过去要夹着尾巴做人,因此对秦夫人的叮嘱连连点头,显得比他本人乖巧了不知道多少。
沈东洲在秦家待到晚间才离去,秦夫人没留他吃饭,把人送走之后叹了口气,正准备回房,迎面却碰见了一身军服笔挺的丈夫,当下把脸一冷,转身就走··“湄……沈湄,等一等。”
秦将军端正严肃的脸上显出些不自在,他上前一步,堪称是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庭院被打造成琉璃宫灯造型的路灯照得很亮,秦夫人眼角余光看到他,竟然在这个总是威严强势的男人额角发现了一缕白发。
在如今这个人均寿命三百岁的年代,秦将军无论怎么算都是正当壮年,本不该如此的··秦将军又挨上前一步:“我……上次你说小濯的病不对劲,我这两天找到一位精通这方面学问的大师,他想见见小濯,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秦夫人豁然转身:“你说你做了什么”·秦将军苦涩地笑了笑:“他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真的放他不管……前段时间监察会那帮人盯得紧,我也不敢大张旗鼓,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为了往上爬什么都不在乎的人吗”·秦夫人的嘴唇动了动,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一直觉得,在丈夫心里,天资出众的儿子就只是一个振兴家族的工具,这么多年以来形成的念头已经根深蒂固,所以之前对方以“不妥当”的理由叫她不要“异想天开”,她也很轻易地接受了,因为这就是他会说出的话。
可现在看来……·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我不知道,”最后秦夫人还是闭了闭眼,转开头去,不去看丈夫瞬间落寞的神色,“不管怎么样,你不觉得这份关心来得太晚了吗”·“湄湄……”·“你回去吧,”秦夫人藏在袖中的手握成了拳头,“我要休息了。”
女管家在一旁看着他俩,无声地深深叹了一口气··经过这一遭,先生和夫人都和从前不大一样了··也不知小少爷现在究竟怎么样……他们也不敢求别的,只是如果上苍保佑,真能平安无事,只希望他后半辈子能平平安安的,就算当个普通人,秦家总也有能力护他周全。
都快过年了,怎么能还不团聚呢··第43章 ·秦小将军表示, 有家里亲爱的在,他完全不用考虑当个普通人··两个人在山上住了一夜, 第二天灵力恢复的谢漾元直接带老攻一起飞了下去, 还没忘记顺便去海湾给卖羊毛毯的老板点个赞。
毯子真的暖和极了,厚而柔软, 在燃烧的壁炉前相拥而眠, 比想象的还要舒适浪漫了许多……当然,以他俩的实力, 本来也就不用担心谁会被冻着, 但那与一堆毛绒绒暖到心里去的织物到底是不同的。
秦濯独自坐在房间里,谢漾元正在浴室洗澡, 他仔仔细细地那块刚被酒店清洗过送回来的毯子叠成方块,想到昨天晚上,忍不住微微一笑··那时候吃过简单的晚饭,他们一起看了一会儿白天拍的照片, 又聊了两句,谢漾元就先睡下了——他的生活习惯一向很规律,一点都不像时下的年轻人。
不过话说回来,谢漾元身上就根本没那一点儿跟“时下”吻合的··他们背靠着火炉, 一起裹着毯子,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恰到好处的身形差距刚好能让谢漾元缩在他怀里, 在秦濯刻意越放越轻的讲述声中不知不觉地沉入了梦乡。
秦濯轻手轻脚地给他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谢漾元柔软的黑发扫在前额, 秦濯忍不住看了他好一会儿,又在他额头上亲了亲,才也闭上了眼睛··秦濯总是他们当中更晚睡的那一个,通常在家的时候,他还会稍微准备一下明天的早餐,然后带着一身暖烘烘的甜蜜味道钻进被子里,睡得迷迷糊糊的谢漾元也会感受到他的动作,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闭着眼睛把被子分给他一些,有时候还会忍不住贴上他总是温暖的身体,本能地把自己整个人贴上去。
这是最让秦濯对自己一身柔韧有弹- xing -的肌肉自豪的一点了··有时候门没关好的话,半夜连斑比都会偷偷摸摸地溜进来,靠在他们脚边窝成一团,然而睡着睡着就会得意忘形,蹬鼻子上脸地踩上枕头,然后被惊醒的主人们扔回床下去。
秦濯抚摸着手中柔软的毛毯,陷入了回忆··他觉得自己过去一定过得不怎么样,以至于这些日常生活的平凡细节似乎总会在他心上一撞,留下柔软而深刻的痕迹,他是如此向往寻常,回味着一个表情都能感觉心里满满的,充斥着温暖。
“……在想什么呢,怎么这副表情”·浴室的门一响,谢漾元裹着睡袍走出来,珍珠白色的蒸汽缭绕在身周,让他看起来像是从云端漫步而下,仍- shi -漉漉的额发显得更加乌黑,配上白皙润泽的皮肤,本就深刻的面孔显得更加俊美惊人。
“想斑比了呀,”秦濯回过神,半开玩笑道,谢漾元过来在他身前坐下,他便也动作自然地掀起一条浴巾给他擦头发,“唔,还想今晚要用什么姿势……喂”·谢漾元愣了一下,随即狠狠一仰头撞上了他的鼻子,秦濯嗷的一声叫了出来,险些飙出眼泪:“唔……别、别害羞嘛,鼻子可是男人的重要器官,撞坏了你以后可怎么办”·“跟谁学的油嘴滑舌,”谢漾元笑骂了一句,又转过身去给他揉,“活该。”
秦濯趁机一把抱住他,眼中还含着泪,两人一起倒在床上,幼稚地打了好几个滚··“我头发还没干”·“你用能量把它蒸干嘛——”某人抱紧了就不撒手,手上动作快得惊人,谢漾元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就差上阵了。
谢漾元:“……”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别闹太晚了,”最后他只能叹了口气,双手搂住秦濯的脖子主动亲了上去,“后天就是拍卖会了,明天我还想炼制点小东西,到时候说不定需要以物易——唔”·谢漾元倒抽了一口气,不由自主地高高仰起脖子,嗓子里都窜出了哭音,他没有余暇再说话,只手脚发软地紧紧与秦濯抱在一起,似乎要将彼此揉进骨血里。
“哈……”·“舒服吗宝贝”·“……轻、你轻点儿……”·宽阔的大床很快变得凌乱不堪,忽然之间,不知是谁的手无意碰到了床头的什么开关,只听刷的一声,天花板忽然向两边分开,露出了夜晚璀璨迷人的星河。
谢漾元呜咽一声,想要说些什么,脑中却早变成了一片浆糊,或是一叶狂风骤雨中无法控制的小舟,他抬头,漫天星光映在美丽的眸子里,溢出的泪水又将星光撞碎,漾漾地在眼眶里打着转。
秦濯低叹一声,俯身将那些泪光吻去,细碎的轻啄细雨般落在他的额边、耳际,这些早已被摸清的特殊部位使青年微微颤抖起来,语不成调,眼圈周围泛起了惑人的桃红色。
“好爱你,阿元……”·“我们一定要永远在一起·”·**·谢漾元在满屋子灿烂的——绝对不属于清晨的阳光中醒来的时候,真是一点都不感觉意外。
他和秦濯每一次做这种事,从来都不只是简单的夜间活动,而是牵涉到双修的神魂交融,这对他们的修行好处尤深,却也让他以金丹期的修为,都会在每次结束后如同凡人般酸软不堪,懒洋洋的根本动弹不得。
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反倒是秦濯,总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简直使得这双修看起来像是采补了……可天知道,作为现阶段境界更低的人,他才是得到好处更多的那个。
——未来的暗能量修炼体系在肉体实力上虽然跟修真根本没法比,但能量的等级境界却是与修真界一一对应的,秦濯现在是七级巅峰的机甲战士,虽然没有那些神通,但在境界上来说,其实与返虚期的大能修士一般无二,再武装上星际时代的种种先进武器——尤其是机甲,也能够拥有返虚期的攻击力。
谢漾元有些愤愤地锤了一把枕头,把那块蓬松松的布料想象成秦濯的脸··他们这才认识多久,自己的修为眨眼就被反超了——就算秦濯是因为有之前的底子在,也还是有点令人不爽呢。
不过修真一道,着实也急不得,他在几个月的时间里,从一个身体孱弱的普通人修炼到金丹期,说出去已经是惊世骇俗的速度,再快的话,即使有金仙的神识傍身,也要担心走火入魔的问题了。
可谢漾元心里总还是有些不安··——当然不是来源于秦濯,而是那次在星盗基地惊鸿一现的分神期魔修,自从那次之后,那人连带他所在的神秘的星盗组织都一起销声匿迹了,不明就里的民众大多都相信了政府“全歼敌人”的鬼话,但谢漾元心里知道,事情绝不可能那么简单。
就自身潜力而言,修士们比机甲战士不知高出多少倍,他心知自己实力与对方相差太远,当时虽然奇招迭出,还祭出了本命纯钧宝剑,可最后至多也只能给予其重创,原本想的直接杀了他,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杀戮道的魔修最是睚眦必报,那人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大张旗鼓地疯狂报复,反而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种仿佛暗处蛰伏一条毒蛇悄悄窥伺的感觉,着实糟透了。
而除此之外,他最近总是心神不宁,总感觉有什么大事将会发生……偏偏修为不到预知天下的境界,只能模糊感觉到危险,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好叫联邦提前预防……·“啊,你醒啦。”
秦濯清朗的声音打断了谢漾元的思绪,他端着一个托盘走进卧室,只着睡袍的身材修长,还系着一块造型可爱的围裙··……居家腼腆得很,一点都看不出昨天晚上怎么叫都叫不停的暴君样子。
谢漾元哼了一声,暂时不想看到他,把被子拉起来盖住了脑袋··秦濯没忍住笑了一下,又连忙摆正了表情,轻轻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温柔地拍拍床上那一个大包:“别生气啦,是我不对,我认罚……不过你真的不要起来吃早餐吗,我发现附近有一家甜品店很有名的。
这是他们家的蛋糕咖啡外送,我还点了舒芙蕾,马上就塌了,再不起来的话可就要吃不到了呦~”·谢漾元:“……”·用小甜点来诱惑他,无耻·然而内心的别扭到底还是没能战胜一丝丝往鼻子里钻的香气,他稍稍拉下被子,凶狠地瞪了秦濯一眼,眼睛已经不由自主地跑到了小托盘那边去。
咖啡特殊的浓香荡漾地飘散在空气里,还有舒芙蕾甜蜜轻盈的香气,却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腻,再混合上熔岩芝士咸甜浓郁的味道,让人肚子里不由自主地发出轻响··秦濯憋着笑,很知机地拉过来一块软垫给爱人垫在腰后,把咖啡表面漂亮的奶泡慢慢搅散:“毕竟是蜜月嘛,睡到日上三竿才对得起这张床啊回头看看这种床哪里有卖,我看那个模拟海浪功能你昨天好像也很喜欢的样子。”
“……”·“还有那个震动……”·“闭嘴”·“好好好,”秦濯终于乐出了声,“来,我喂你呀,还有一个下午的时间呢,你那么厉害,肯定什么都能做出来。”
“可是晚上还有一场音乐会,”谢漾元抿了一口蛋糕进肚子,那梦幻般的口感让他心气平顺了不少,“溪辰也要上场呢,他说很难买票的·”·“……”秦濯眯着眼睛,语气有些危险起来,“林溪辰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熟了”·谢漾元茫然抬头,还叼着勺子,浑然没有预料到危险的到来。
“……喂住手我的蛋糕要塌了”·-----------------------·作者有话要说:·蜜月嘛,肯定得各方面甜甜蜜蜜哒~·一点渣,请务必低调·第44章 ·谢漾元最终还是赶在音乐会之前做出了他准备明天拿去拍卖的东西, 秦濯说的对,弄个小玩意儿出来确实不需有花多长时间。
说是小玩意儿, 也只是相对而言, 谢漾元用前段时间搜集到的材料炼制了一个防御法器,外表看上去是一只可以挂在脖子上的玉佩, 但当寄主受到攻击的时候, 可以瞬时弹出一道保护屏障,对四级机甲以下的攻击都有效。
要知道, 目前军方最坚固的单体防御护盾也不过能挡住三级机甲, 而且考虑到人体的承受能力,护盾还被做得又大又重, 只在军方人员出任务时使用,根本不具备任何隐蔽- xing -。
而修真界方便携带又毫不起眼的防御法宝这对于身体脆弱的星际人来说,就堪称是无价之宝了··秦濯掂掂那块看上去平凡无奇的玉佩,露出了深思的神色:“说实话, 你做到的这些事如果能推广开来,足够在当代引发一场革命。”
谢漾元摆摆手:“不用太担心,这东西没法儿量产的·”·“你是说,别的人都不能像你这样修炼吗”·“也不是……”谢漾元想了想, 还是老老实实道, “上次解救人质时的视频你也看到了,那个星盗的修炼路子就和我一样, 而且他现在等级还比我高, 正常情况下我是打不过他的。”
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秦濯皱起了眉头:“你们有多大差距”·“大概……三级到六级”谢漾元清了清嗓子, 在秦濯不赞同的目光下试图辩解,“这种事情我也没想到,当时我还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会这样修炼呢。”
“事实证明,你的预感也不总是那么准确,”秦濯叹了口气,在谢漾元讪笑的眨眼下败下阵来,伸手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在你反应快,没被他看到正脸——不过你放心,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秦濯对自己的实力认知很清醒:他现在虽然有七级巅峰的实力,但像谢漾元他们这种强到犯规的作弊- xing -存在,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他既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躲在机甲当中,那么在一个能以肉身能力硬抗机甲的敌人面前,无疑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但那又如何呢,他永远都不会让谢漾元一个人面对危险,他们时一体的,理当同进同退·他更有义务保护自己的爱人,哪怕代价是他的生命··谢漾元笑了笑,没有反驳他,却也没有答应他的承诺。
如果可以,他希望秦濯能好好地活着,长长久久,平安喜乐··但他绝不会自私地以“为你好”的方式留下秦濯一个人,秦濯的想法很对,他们是一体的,不应当存在抛下谁独自赴死的想法,他们更应该做的,是为了彼此好好地活下去。
只是他觉得秦濯未免有些过于悲观了··清溪道君得道千年,见惯了人世间的悲欢离合·他曾凌云九天过,也曾被人踩在尘埃里·他知道失去珍爱的东西有多痛,有时更甚于死亡……但这世上美好的东西很多,缠绕在身上的,让你不能随随便便撒手而去的责任同样很多,谁都没有权力轻易说出放弃生命的话。
不过是一个小小分神期修士,走的还是杀戮道这种有伤天和的路子,即使现在自己的实力与之相差甚远,谢漾元也绝不认为自己会就那么简单地栽在- yin -沟里··他从一介凡人得叩仙门,什么事没见过,什么灾劫没经过,他的命硬得很,九天雷劫都劈不去,更不用说那些鬼祟- yin -毒的魑魅魍魉。
“他伤不到我,放心吧,”最后谢漾元柔声对秦濯道,“该出发了,我很期待今晚的演奏·”·**·音乐会的确很棒,即使之前很少接触这些西洋乐器,谢漾元同样和满场观众一起被音乐的奇妙魅力所俘获。
那并非他所熟悉的丝竹管弦,但管他呢,人类的审美艺术总是相通的··林溪辰是这场演奏的首席大提琴手,他给谢漾元和秦濯留了两个很不错的位子,旁边却还有一个座位突兀的空着,一直到演奏结束,都没有人坐过来。
小伙子表情如常,眼中却隐约流露出无法抑制的失望··“我本想邀请父亲来,但……唉,你知道的,他总是那么忙,”谢幕结束后,林溪辰急匆匆地跑过来跟他们两人打了招呼,故意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很不错,”秦濯微笑地轻轻拍了拍手,“我不是很懂音乐,但也能感受到你的琴声中想要传达的情感,那些旷远的雪山和潺潺的流水——还有你们乐团那个拉小提琴的女孩子,你们两个配合得好极了。”
·林溪辰眼睛亮亮的,听到最后,脸都红了起来:“真……真的吗您能从我的琴声中听出这些”·秦濯摆正了脸色:“这首曲子难道不是要表达这个的吗我得说,你的技巧和用心都很不错,如果能添加些自己的想法就更好了。”
年轻人当然是要鼓励的,却也不能一味地夸赞,林溪辰的水准在他这个年龄来说足可以称得上一句天才,却更得戒骄戒躁,潜心钻研才行··他也很通透,只这么微微一点,便懂得了秦濯的意思,当下也尽量让脸色严肃起来——却仍是挡不住眼睛里跳跃的笑意,憋着跟他们又说了几句话,便像只快乐的小鸟蹦跶回后台,跟那位一直站在幕布边上等他的小提琴手互相击了个掌。
秦濯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谢漾元忍不住扑哧一笑:“你这种语气,以为自己是什么七老八十的老头子吗”·秦濯一愣:“也不是……”·“很会教育人嘛,”谢漾元揶揄地捅捅他的腰,“看来你以前不仅是个厨子,还可能使那种德高望重的掌勺大师傅。”
“……怎么,你以前觉得我就是个切菜小工的吗”·“哈哈哈,”谢漾元企图蒙混过关,“你看那边,那个人是不是有点眼熟”·三清道尊在上,谢漾元这么说的时候,真的只是随便扯出些话来想要转移一下秦濯的注意力的,结果他俩同时转头望去的时候,各自都发现了熟悉的人。
秦濯眉梢一扬:“还真是林先生……他既然来了,怎么不到林溪辰给他留的位置上坐”·二楼侧边的包厢里,有个穿着板正的黑西装的身影一闪而过,以他们的眼力,都不难看出,那正是前日刚见过的,萨尔堡的“黑暗皇帝”。
但谢漾元的注意力却并不在他身上,他看到了包厢门口的另一个男人——那是个打扮花哨的年轻人,挑染灰白的头发吹成充满……艺术感的造型,神态却甚是恭敬,一直到林逸之的身影不见了才松了口气,回过头来。
然后在看到他和秦濯的一瞬间堪称是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秦濯顺着他的目光,也发现了那个人,顿时警惕起来,不动声色地牵住了他的手:“那个人你认识”·谢漾元飞快地眨了眨眼,试探道:“……算是”·他对原主的记忆本来就接收得有些破碎,就像是看了一本残缺不全的盗版小说,通常情况下很难主动想起发生过的事,但这个人的出现触动了他脑子里的某根线,一段断断续续的记忆慢吞吞地浮现出来。
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是……谢家的人··“你要不要先回去”谢漾元想了想,直截了当道,“这个人……有些特别,我可能需要单独和他谈一谈。”
他坦荡地看着秦濯,对方一开始时还皱着眉头,慢慢的却也放松下来,没有流露出受伤的神色··他们两个相处这么久,早就该很了解彼此了,也都能给彼此以足够的信任,他们都不会怀疑对方有事情瞒着自己,就算有,也一定是经过认真考量的,在充分尊重自己的前提下做出的决定。
秦濯点点头:“没有危险就好,记得早点回来,明天还要早起呢·”·“知道啦,”谢漾元扯出一个笑,推着他往外走,“明天早上想吃糖醋脆皮豆腐和大虾抱蛋饺,回去准备准备”·“……大早上吃这么油不好吧”·“有什么不好的,咱们的体质吃什么还不一样,不就是追求个口感,”某人满不在乎,埋头在他颈窝里使劲蹭了蹭,“我想吃嘛,你给不给做”·秦濯:“……做做做做做”·他的心又砰砰跳起来,每当他以为他们两个已经进入到老夫老妻阶段的时候,谢漾元总会冷不丁就解锁一种全新的状态,撩得人脸红心跳,仿佛还在初恋。
现在还哪有空思索什么健康不健康的事情,秦濯只知道,自己真的得快点走了——如果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的话··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谢漾元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
这个笑容却在转身对上已经走到近前来的男人时逐渐消失,他冷冷地注视着对方,以至于那个原本气急败坏的年轻人本能地流露出畏怯,连兴师问罪的语气都显得色厉内荏起来。
“谢溪岩……”灰毛年轻人压低了声音,鬼鬼祟祟地左右看看,嘶嘶恨道,“你怎么敢刚才那个人是谁,你想死吗”·……嗯·谢漾元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不认识秦濯·事情似乎与他想象的不大一样了。
第45章 ·谢漾元花了一会儿工夫才从原主的记忆中找到“谢溪岩”这个名字——他是顶替谢家的小少爷跟秦濯结了婚契, 自然也需要按照谢家小辈们的齿序取个名字,至于他原本姓甚名谁, 谢家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自然不会在意。
所以在谢家人眼里, 以及在他现有的所有证件和履历证明上,他都该叫“谢溪岩”才对··灰毛年轻人并没有注意到眼前的人神情不对, 事实上, 他整个人都处于极度的震惊……或者说是惊吓之中。
他的名字叫谢溪文,是谢家这一辈的长子嫡孙, 对父亲搞出来的这一桩事知之甚详, 因此即使谢漾元外表变化极大,他也在第一时间就把对方认了出来··这个“替婚”的穷鬼, 在整个谢家内部都可以说是笑话一样的存在,谢家人对他们这一空手套白狼的神来之笔洋洋得意:有什么比用一幢别墅和些许手续换条航线更划算的买卖呢至于那人之后过得好不好,甚至是死是活,都跟他们没有关系。
可是……他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见钱眼开的市井小民怎么可能有如此飘渺华贵的通身气度,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萨尔堡的高级音乐会上……最重要的是,他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与别的男人出双入对,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给现在威望最高的联邦之星戴绿帽子, 别说现在秦濯还活着, 就算以后他死了,也是绝对不允许出现的行为·不说别的, 联邦千亿民众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喷死——他死了不要紧, 可问题这人身上还带着他们谢家的烙印, 可别把他们的整个家族都拖下水·谢溪文一边暗骂做事的人思虑不周,这是找回来个什么不懂事的货色,一边像做贼似的左看右看,见没人注意这里,拉起谢漾元就跑。
好容易找到个没人的包厢躲进去,谢漾元仍是气定神闲,倒是谢溪文自己呼哧带喘,精心倒持过的头发都散出几缕来,相比之下很是狼狈··他这时候也没心情注意自己的形象了,见两个保镖知机地在外面堵好门,转身就气急败坏地兴师问罪起来。
“你疯了你到底清不清楚秦家是什么样的家族他们不愿意接你去帝都星,你就安生地在这儿待着,我们谢家给你那么多钱和一套房子,就是让你不知廉耻地勾三搭四的吗”·谢漾元皱起眉头,往后退了两步,好躲开他的唾沫星子,颇为嫌弃地整了整领口。
“你在说什么”眼看着谢溪文就要炸了,他才慢条斯理道,“我听不明白·”·对方却误解了他的意思:“哼……算你还懂点事。
那人到底是谁不要总以为自己聪明,今天你们被我撞见,明天就有可能被任何其他知道你是谁的人撞见”·“……”·谢溪文嗤笑一声:“你担心我们对付他还挺情比金坚……本来还以为你攀上了什么高枝,看来也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小白脸。”
他这样说,谢漾元就不高兴了··其实之前谢溪文说的那些非常失礼的话,他并不觉得怎么样,反正那本来就是原身留下的官司,跟他也无甚关系——但这话里要是捎带上秦濯,那可是动了道君大人的心头肉。
对方说了这么多,倒是间接告诉了他秦濯果然来头很大——至少是比所谓的谢家大的,谢溪文看上去张扬跋扈,提起对方时却诚惶诚恐,比之刚才对着林逸之也不差什么,想来他们至少是同一等级的人物。
嗯,老攻就是这么棒··谢溪文还在喋喋不休:“他还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么人吧也是可怜,就算我们不出手,你们俩的事暴露了,秦家也绝不可能放过他。
谢溪岩,你好好想想清楚,现在我们在一条船上,我肯定不可能害你·不想死的不明不白,就把他的信息告诉我,保证处理得干干净……”·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他忽然打了个哆嗦,说不下去了。
谢漾元的面相还是那样柔和,温润如玉,甚至脸色也未曾- yin -沉半分,可周身升腾而起的可怖气势生生使得包厢中的温度都好像降了下来·谢溪文一个纨绔子弟合适见过这种架势,当下噤若寒蝉,惊疑地闭上了嘴巴。
“你说什么”·谢漾元走近他,一手搭上了他的肩膀,轻轻道:“再说一次”·谢溪文:“我不……你、你别激动……”·谢漾元像对待某种宠物那样拍了拍他的脸:“别动我的人,明白吗”·也许是秦濯声名实在深入人心,谢溪文在险些一屁股坐到地上的情况下还试图垂死挣扎:“可、可是……秦濯将军……”·……嗯·秦卓……就是那个秦濯·谢漾元稍微愣了一下,他一时间差点没反应过来,待绕过思维定式之后再想想,不禁生出啼笑皆非之感。
是了……他怎么会想不到,这样的天才同时代还能有几个他们甚至连名字的读音都一模一样,同一时间又都受了经脉尽废、足以致命的重伤,他是得有多粗心,才会想不到和他缔结婚约的,就是传闻中的“秦小将军”·星际时代的科技发达程度他早已见过,想来彻底改变一张面孔早已成为可行,而以秦濯的能力和地位,造假出另外一个身份也不是什么难事……若不是他的神识能够直接感应婚契另一方的灵魂,他们有可能就真的那么错过了。
那样的话……·谢漾元忽然有些不寒而栗,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在网上看到这个原本前途无量的年轻将军情况时的叹惋——如果不是遇到他,那样的重伤在这个时代无疑无法可解,他就真的只能在遗憾中郁郁地过完剩下不多的时光,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去。
他的心生生疼起来,像有一把锥子在心脏处细细密密地乱戳,狠狠刺痛柔软的内里,注入满腔的后怕和心疼··还好……还好他通过雷劫穿越千年,还好那天他去了医院。
还好还来得及与他相遇··一时之间,他似乎有点明白秦濯对于过去记忆的逃避所从何来了,任谁都能想到,那样一个将联邦荣耀抗在肩上、背负着年轻一代最辉煌的名声的位置有多么难熬,更别说星际海盗依旧虎视眈眈,自己却壮志未酬,便要早逝于英年。
谢漾元自己也是从那样的境况中走过来的,又岂能体会到那种举目无路的绝望心情,再加上……拜如今无孔不入的网络所赐,秦家家风普通公民也有所耳闻,那样一个家,不想重新回去也可以理解。
那便不回去好了,既然他捡到了命不久矣的秦濯,把他治好,还得取了他的爱,那这个男人就是属于他的,他不愿意让对方受委屈,哪怕是他自己原本的家人都不行··那吃力不讨好,又明枪暗箭的位置,谁爱去谁去,秦濯为这个国家奉献了他的前半生,乃至于宝贵的生命和健康,也该够了。
不过……若是今后秦濯自己想通了,若是他还是愿意担起那些责任,谢漾元也不会阻拦,还会陪着他一起走下去··因为不论选择哪一条路,这都是他深爱的男人,谢漾元也相信,他总会做出不令人失望的选择。
“……谢溪岩”·眼看着刚刚还散发出恐怖气场的男人忽然一言不发,面上神色莫测起来,谢溪文愈发胆战心惊——这明明该是一个被- cao -纵在他们家股掌之中废物,可为什么竟会给他如此大的压力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感觉面对谢漾元,比面对刚才的林逸之还让他恐惧。
不……这一定是错觉而已·谢溪文鼓起勇气,又想拿出上位者的派头,可他刚刚趾高气扬地叫了一声,谢漾元回过神来,那冷厉的眼神一扫,徒有其表的花花大少登时又怂了。
·谢漾元沉默了一下,欺负这么个怂包,连他自己都感觉怪没成就感的··这一代的继承人就是这副德行,也难怪谢家混得一代不如一代了··他心里暗叹一声,凑近上去,轻声道:“秦家不会有意见的,我保证——至于你们,不要再管我的事。”
“可是……”·“没有可是·”谢漾元直起身,漫不经心地抄起桌上放着的一个金属摆件,在谢溪文惊恐的注视下两把捏成了一堆废铁。
谢溪文:“”·谢漾元:“也别让我发现你们暗中搞什么小动作,当然,如果自觉脑袋比这玩意儿还硬的话,也大可以来试一试。”
谢溪文:“不……不敢不敢……”·“最后再免费奉送一个忠告,”谢漾元对他的识时务还是比较满意的,心情颇佳地点点头,转身出了房间,“你印堂有深痕,两眼大小不一,财帛宫晦暗,是破财之相,不管最近想做什么投资,建议还是三思而后行吧。”
谢溪文:“……谢、谢谢”·“嗯,”谢漾元温和地说,“还有,今天说的事不要让我男人知道,乖。”
-----------------------·作者有话要说:·道君:今天也是这么男友力爆棚.jpg·小将军:……·每天都感觉自己攻的尊严即将不保……·第46章 ·恐吓完谢家大少, 谢漾元浑然像没事人一样。
回去之后秦濯也没有多问,这件事就好像没发生过, 除了一个心灵受创的谢溪文, 没有造成任何影响··拍卖会在第二天上午准时开始,谢漾元和秦濯早到了一会儿, 将护身符送去寄拍点。
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你是说……这东西能挡住机甲攻击”·饶是鉴宝人员见多识广, 面对气定神闲的谢漾元也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神色,若不是面前这两人皆相貌俊美、气质高贵, 他都要怀疑是哪家精神病院没关好, 被病人跑出来了。
谢漾元微微一笑,他也知道空口白话地让这些在科学熏陶下长大的未来人接受修仙知识有点困难, 干脆掏出一把匕首来——这是他炼制给自己用的另一柄攻击法器,使用时运用灵气灌注进去,同样能发挥出非同凡响的威力。
当然,这种小东西跟他的本命仙剑纯钧是不能比的, 但纯钧宝剑等级太高,以他现在的实力驾驭还有些困难,平时用些方便- cao -作的替代品,倒也够了··“请问, 您这里有什么测试武器的地方吗”·“……您请跟我来, ”负责鉴宝的工作人员探究地深深看了谢漾元一眼,还是很有职业素养地站起身, 恭恭敬敬地将两个人请进去, “我们这里设有一个专业的训练场——您知道, 拍卖会有时候还会接收一些大师打造的机甲,这种拍品可是相当受欢迎。”
谢漾元不甚感兴趣地点点头,机甲这种当代人最感兴趣的东西,在他这里不过相当于一种威力强大的傀儡罢了,很难引起他的关注··倒是秦濯兴致盎然起来,他这些天没少上网,了解有关于机甲战士的各方面知识,正是兴趣浓厚的时候。
而且,他能够很明显地感受到,自己潜意识里对这些东西一点都不陌生,甚至许多读起来艰深难解的书籍,在他眼中也轻松得像是阅读小说一样··秦濯只与那个工作人员简单聊了几句,对方便肃然起敬起来:虽然知道能够来到这个拍卖会的人身份都不简单,但强者无论在哪里都肯定是更受人尊敬的——秦濯说得虽然轻描淡写,但若非在机甲一道上浸- yín -多年,且本身便实力不俗,是万万不会有这许多深刻的见解的。
不过,这种重点偏移只持续到了进入训练场··谢漾元废话不多说,直接走到工作人员介绍的攻击测试仪器前,运起身上的灵力·本来平平无奇的匕首突然之间金光大胜,他看起来甚至没怎么用力,直接将匕首捅到压力屏上,顿时一声巨响,连整个训练场都几乎震了震,工作人员条件反- she -地一把扶住墙,震惊地看向测试仪器。
那仪器的屏幕赫然已经裂开了,像个残破的废品般可怜巴巴地冒着烟,谢漾元手持匕首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惊讶··“呃……抱歉”他迟疑道,“我其实控制了力道的,你们这里的测试仪器连四级机甲的攻击也承受不了吗”·如果不是最后一丝理智还提醒他要保持拍卖场的形象,工作人员几乎要捧脸尖叫了。
四级那是四级拜托你不要用这种仿佛一把□□般轻描淡写的口气说出来吗四级机甲已经可以摧毁一个小型基地了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土着连这个都不知道的吗·但这些话当然不可能说出来,事实上,现在他能想到的所有事情,就是如何讨好谢漾元,好让他保持心情愉快,继续把宝贝交给他们拍卖了。
鉴宝师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勉强笑道:“是……我疏忽了,这是测试小型单兵武器的仪器,重型武器国家其实是禁止买卖的……不、不过,呃,您这如果按体积算,应该也不在禁止流通品类之列”·按体积算个鬼啊……有一边鄙夷自己一边双眼放光地看着谢漾元,就好像他是个金光灿灿的摇钱树——也差不多了,这种看上去毫不起眼,却能发挥出如此巨大威力的武器简直闻所未闻,他都想象不到能拍卖出什么样的高价。
甚至,这东西本身的价值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四级机甲上同等威力的武器多的是,可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一个能掌握在手心里的,在谈笑风生间便猝不及防发起进攻的东西,简直完全颠覆了现代社会的武器科学理论,足以引发一场新的革命·秦濯侧目看了谢漾元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担忧。
他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即使失忆了,对世人渴求力量的程度以及对神异事件的接受程度也有着比谢漾元更加深刻的认识,谢漾元再厉害,终究也只是一个人……而只要是人,就难免会有疏忽的地方。
再强大的单兵作战能力都很难真正让庞大的联邦产生真正的危机感——就例如那两位传说中的九级强者,他们固然地位尊崇,被联邦高高供上神坛,可在真正的政治和军事决策当中,甚至没有帝都星最根深蒂固的几大家族领导人有话语权。
·毕竟他们终究还不是神··与之相应的,想要真正保护一个人,所需要的也从来不只是强大的个人能力,谢漾元如果锋芒太盛……要想保护他,他自己变强还不够,得想办法拥有足够有影响力的社会地位才行。
最好是能够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这块玉佩只能起三次作用,”秦濯在一旁思绪飘远的时候,谢漾元已经给鉴宝师介绍起了将要拍卖的玉佩的功能,“是被动触发的,也就是说,它能够自动检测到对寄主的生命造成威胁的攻击,并形成具有一定保护能力的防护罩——当然也是有限度的,像刚才那种强度的攻击就超出了它的能力范围,大概只能勉强挡一次就会碎掉了。”
这也是他没有直接将玉佩展现给对方看的原因,这玩意儿是个消耗品,用一次少一次,用来做演示的话就太过浪费了··工作人员如获至宝地双手接过玉佩,翻来覆去地仔细看,恨不得看出一朵花儿来:“足够了足够了……请问您有起拍的心理价位吗”·谢漾元想了想:“我对市场不太了解,你们自己做决定就好了。”
“好好好,”对方连忙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生怕他改变主意——外行寄拍者胡乱报价,以至于影响竞拍的例子虽不多,也够他们受的了,自然无比欢迎这种大气的顾客,“您放心,我们拍卖场在整个联邦都是有金字招牌的,绝对不会让您吃亏。”
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好的·”谢漾元其实并不太在意这个,毕竟这玉佩护身符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之所以用来拍卖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资金更充裕一点,好寻找一种合适做戒指的珍贵矿石。
而且以他的手段,能坑他钱的人恐怕还没有出生··这时,工作人员眼尖地看到了什么,骤然一惊··“等等……这、您……”他惊疑不定地看着面前两个年轻的男人,只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地加快了跳动的节奏,“请问您是……”·那块玉佩虽然造型简单,但雕工十分精美,上面充满了线条玄奥却美丽的花纹——重点是,刚才他仔细研究那些花纹的时候,竟然发现其中好像隐约藏着两个字……·正是最近可以说是最火的那个名字。
谢漾元瞥了他的手一眼,也就明白了··这还是他从前就留下的小习惯,清溪道君的东西在修真界也从来是有价无市的珍品,自然就会催生出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人盗版仿制。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就算他实力雄厚,清溪派更是威名响彻修真界,却也拿那些如- yin -沟中的老鼠般源源不断的盗用者没什么办法··毕竟法不责众,清溪道君也从不是嗜杀之人,也许正正是拿准了他不会轻易动那些雷霆手段,这种行为才会如此猖獗。
不过不管怎么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谢漾元最后想出了个法子,不管是灵宝法器还是灵丹妙药,他在即将炼制成型的时候都会用一种特殊手法将自己的标志神识融入其间,”清溪”两个字在其中光芒隐现,只要灌注灵力使用,便会浮现出来,也算是对使用者的一种保护。
现在这个世界,虽然大多人根本没有灵力,无法激发那种美丽神异的特效,但只要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到器物上隐隐的两个字的··不过现在这种情况,谢漾元并没有让外人得知自己确切长相的打算。
“这是一位故人托付给我的,”他半真半假地笑道,“你知道,他并不方便来这样的场合,我只是帮忙把这东西卖出去,并帮他拍下来想要的东西罢了·”·——这竟然真的是那位清溪掌门制造出来的护身符·鉴宝师一时激动得呼吸都乱起来。
他们商人最是明白这其中蕴藏的商机——在微博上红起来,又因为先前那场震惊星际的绑架而名声大噪的清溪掌门,无疑是当下最炙手可热的流量话题·他为人神秘,与公众互动也不多,却拥有着在普通人看来简直类似于“神”的力量,或至少也是漫画电影中塑造的超人什么的人物,很轻易就引起了全民崇拜。
这时候,任何涉及这个人物的商品和周边——比如同款的罗盘或那柄帅到爆的据说叫纯钧的宝剑——都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而且销路甚广,就更不要说他本人制作出来的护身符了·那可是清溪掌门亲手打造的专属护身符啊随着这个账号在微博上的活动越来越多,大家也愈发清晰地意识到了他的能力:想想看,那种玩笑一般的转发锦鲤都拥有着毋庸置疑的祝福守护能力,那私人定制……·鉴宝师脸色通红,好像喝醉了酒一样,秦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再三像谢漾元保证一定会拍出让他满意的价格,如获至宝般捧着那枚两天前只值一万左右的玉佩退向了后台。
“你说,这会不会是整场拍卖会上‘最珍贵的拍品’”他想到了神秘,好笑地笑起来,“如果林先生真的把它买回来送给你可怎么办”·他这么一提,谢漾元也想起了那位温文尔雅的黑道大佬,却并不担心:“放心吧,这东西的意义虽大,本身的实用- xing -却没有那么夸张——林先生是会做事的人,他说的‘最珍贵’绝不仅仅指价位,而是会费心挑出最合适的礼物的。”
秦濯一挑眉:“这么说,你倒是很有信心这块护身符能拍出今晚的最高价了”·“当然,”谢漾元胸有成竹地笑了笑,“你对清溪掌门的影响力有什么误解吗,亲爱的”·-----------------------·作者有话要说:·小娇妻也是有尊严的23333·马甲已经掉了,记忆恢复还会远吗~·第47章 ·打上清溪掌门的名号之后, 寄拍变得意外的顺利,所有的手续全部从简, 从训练场里出来, 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走完了全部流程。
这时候拍卖会已经开始进场了,衣冠楚楚的人流人手拿着精致的邀请函, 秩序井然地排队进入——不管这些人在外面有多高的社会地位, 到了林家控制的萨尔堡,也都得循规蹈矩, 拿出最守礼谦逊的样子来。
毕竟林家不同于普通的豪门家族, 即使这些年努力转型洗白,但到底背景不同, 行事比较随心所欲,若是不小心得罪了人,谁都不能保证自己可以完完整整地离开赛诺星。
·拍卖很快正式开始,一个身穿马甲、相貌亲和的中年拍卖师走上台, 轻易便炒热了气氛,开始介绍今天的第一件拍品··赛诺拍卖会搞得声势浩大,而且有着随时接收寄拍的规矩,因此开始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太多珍惜名贵的东西, 真正的大鳄们也不会在这是就集中注意力——事实上, 他们瞄准的都是拍卖中途才会送上的“珍品拍卖单”。
至于谢漾元和秦濯,他们本就是来度蜜月的, 就是整日猫在酒店房间里磕对方的脸也能聊一整天, 怎么都不会觉得无聊的··“拥有三千年寿命的青钻古树一棵, 正处于最适合移栽的年龄,”拍卖师笑眯眯地掀掉罩着透明大箱子的绣布,口若悬河,“众所周知,联邦着名的沈家家徽上就是以这种名贵的古树作为背景,其青翠繁茂、璀璨夺目,兼具对美学与生命力的最好诠释……”·秦濯动了动嘴角,无奈道:“张口就来,沈家家徽什么时候变成青钻古树了,这个误会不是早几年就澄清过了嘛。”
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商人嘛·”谢漾元随口接道,扫了一眼他愈发稳固的神魂,什么都没说··这些天秦濯无意中说出的有关过去的事情越来越多了,也许……彻底恢复记忆也就在近日。
谢漾元是一手把老攻这副残破的身体一点点修复起来的,自然对他的恢复状况再了解不过·秦濯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到了巅峰状态,因此不管他自身多么抗拒,或早或晚,他都是得把从前想起来的。
他想要保护秦濯,但终究不可能将他无微不至地守护在无尘罩里,秦濯若能恢复记忆是好事,他当然不会刻意阻拦··而且,秦濯作为一个成年男人,在如此年轻的时候便荣耀满身、享誉星际,想来也不可能太过脆弱,过去的那些事,他总得面对。
林逸之的包厢在全场视野最好的位置,整个楼层都十分安静,偌大的华丽包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机器人管家侍应在侧,给他们递上了熨烫妥帖的拍卖单··秦濯接过拍卖单,挥手将那唯一的机器人也赶了出去,环顾四周,感叹道:“林先生的品味着实非同一般,这地方布置得处处精心,可以说让人惊叹了。”
其实不用他说,谢漾元虽然对未来人定义奢华的标准不大了解,也能看出这地方的不同寻常来··不说别的,光是桌子上摆的那些装着精美点心的器皿,看着便赏心悦目,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的,光洁如瓷,却带着星空般璀璨迷人的光点,令人目眩神迷。
“这是星彩石,”秦濯见他感兴趣,微笑着介绍道,“是一种非常名贵并且坚固的矿石,很多高阶机甲都会采用这种矿石制作控制器,光是这里的这几个盘子,就足够普通四口家庭舒舒服服地生活一年了。”
谢漾元眨了眨眼,手上用力,那盘子竟然纹丝不动,连一点印痕都没有留下··要知道,他现在的肉体力量已经足够手撕一阶机甲了··“果然足够坚固。”
谢漾元感觉自己简直像是土包子进城,看什么都新奇——这些无疑都是他知识盲区里的东西,而原主穷困潦倒,更没有机会接触上流社会奢靡贵重的宝贝。
秦濯:“其实也只是坚固而已,并且产量稀少,还很好看,所以才能炒出这么高的价格——但实际上真正值钱的矿石都是需要能够传导暗能量的,那些才是制造机甲的核心技术,有价无市,整块的原石在这种正规市场上根本买不到。”
谢漾元扬眉:“你知道得很多嘛,这也是从书上看来的”·“……”秦濯明智地闭上了嘴巴,“这一层很大,不然我们出去转转”·谢漾元轻笑了笑,推着他走出了包厢门。
和自己缔结契约的就是“秦濯”这件事,在他心里可以说没有掀起任何波澜,毕竟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对方是个不世出的天才,也一直坚信着对方的优秀,这时候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不过感觉“果真如此”,没有别的多余的想法。
但这无疑方便了他逗弄一直在抗拒恢复记忆的秦濯——这家伙平时总是一副成熟稳重的严肃脸,现在看到他自己茫然无知地拼命抵赖的样子,说真的还蛮有趣。
本质上就是会把小徒弟出糗的瞬间用记忆灵石记录下来,跟一群老家伙一起哈哈哈的清溪道君毫无心理压力,坑老攻坑得不亦乐乎··秦濯可不知道他的知心爱人此时在怎么看自己的笑话,他带着一点儿难以言说的心虚,牵住谢漾元的手在这一层闲逛,好半天才把略微加速的心跳平息下来。
……这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对亲近的人保守秘密本来就是很难的一件事,更别说这人每天与你朝夕相处,比你自己都要了解自己,还该死的具备着世界顶尖的洞察力。
而最糟糕的是,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要保守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秘密··这就是给星际历史上最有名的谍报人员也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各怀心思的两个人使得本就空旷的包厢层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起来,谢漾元不明所以地感觉到秦濯与自己牵着的手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逐渐升温——就算不回头,他也能大致猜出身边这人在短短的时间里脸红成了什么样。
他有点好笑,故意捏了捏秦濯的手指,却还保持着一脸严肃,目视前方,连一点余光都没分过去··秦濯艰难地寻找着话题:“方才你也看过拍卖品名录了,有什么想买的藏品吗”·“目前还没看到,”谢漾元老老实实地说,“你知道那个记录得并不全,连我的护身符都没写上去呢。”
他们所在的这一层包厢十分稀少,有资格进来的人非富即贵,很少有人没事会出来闲逛,因此走廊里同样空荡荡的,机器人侍者们脚步匆匆地来来往往,脸上都挂着如出一辙的职业- xing -微笑。
谢漾元和秦濯说着话,不知不觉走到了深处,他们两个都没为这次拍卖专门打扮,身上的衣服虽然舒适贴身,看着却并不昂贵——但即使如此,也绝不会有人对他们露出异样的神色,能进入这一层,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秦濯看了看四周,面上流露出些微怀念的神色··“这地方倒是很适合捉迷藏……我还有点印象,小时候在家里,管家经常带着一批机器人陪我玩这个,偶尔还会有些同龄的伙伴,在深长的走廊里蹑手蹑脚地逃窜,每次都自以为藏得好极了……”·“结果呢”谢漾元饶有兴趣,他现在迫不及待想要多知道一些秦濯小时候的事,这会让他感到距离对方更近一点儿——他们着实已经错过太多年了,现在从各种地方慢慢捡拾起那些遗失的时光,点点都是柔软的甜蜜。
“结果总是第一时间被找出来,”秦濯摊了摊手,”还能怎么样,当你的捉迷藏对手是一个掌握着整个城堡监控摄像头的AI的时候·”·谢漾元配合地笑起来,眼睛不能抑制地刷的一亮。
城堡·好歹到了未来这么多日子,城堡这种西方的大型建筑也早在他这里挂了号,占地面积虽然比中式的单层古建筑差一些,但人家层高优势大呀想到以后能有地方尽情地飞来飞去,谢道君的心情就忍不住好了起来。
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秦濯见他笑眯眯的样子,虽然不明所以,却也跟着笑了起来··意外总是在这种时候发生的··两个人谈得正投入,再加上这里不可能有什么危险,根本没有注意周围,结果拐角处冷不丁就冲出个姑娘,埋头疾跑,看也不看,正正地就冲进了秦濯怀里。
糟糕的是,她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一点儿都没浪费,全都洒在了秦濯今天特意换上的雪白的衬衣上,顿时好像白雪地里盛放了一簇玫瑰,鲜亮又有几分滑稽··……这也就罢了,关键那姑娘毫无预兆地猛然搂住秦濯的腰,扯着嗓子干打雷不下雨地“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呜呜你不要走好不好……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能这么无情”·秦濯:“……”·谢漾元:“……哟呵。”
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在亲爱的面前特别怂的秦小将军一脸惊恐,双手像头像那样刷地举起两边,急急慌慌的样子简直是被无耻之徒调戏的良家妇女··“……不管你怎么说衣服还是要赔的”·姑娘:“……”·求生欲可以说是十分强烈了。
第48章 ·所谓冤家路窄说得可能就是这么个情景··这厢碰瓷儿的姑娘还没说出个一二三来, 那倒霉的拐角就又冲出一个气急败坏青年来··多少还有几分面熟。
“你站住晏珍珍,不要以为随便找……”·谢溪文:“……”我怎么就这么倒霉……·“你嚷嚷什么, 嚷嚷什么呀, ”那个叫晏珍珍的小姑娘半点不怯场,很有几分胆气(虽然还是抱着秦濯不撒手), “告诉你, 我男朋友厉害着呢,边儿待着去, 我又没逼着你买。”
秦濯:“……”·他求助地看向谢漾元, 光荣地成为了在场最搞不清楚状况的那个人··那厢谢溪文一看谢漾元冲着自己笑就脊背发凉,再想起了对方先前才警告过自己最近要破财, 更觉得他实在是深不可测,顿时就没了气焰。
可他好歹还记得眼前被晏珍珍拉着的男人是这位大佬家的,叫他就这么放过那小骗子,大少爷又觉得有点划不来··他来回看看谢漾元和秦濯, 有些拿不定主意··谢漾元暗叹今天出门又忘了给自己算一卦,终究不好撂下这事儿不管。
他拉了一把秦濯,巧妙地将小姑娘带到了自己这边来:“不好意思,这是我丈夫, 发生什么了”·他强调了“我的”两个字的读音, 身体和语言无一不在强调占有- xing -,很鲜明地表现出了自己的态度。
女孩儿吐了吐舌头, 有些心虚地放开了手··“呃……行吧, 可能是我看错人了·”·谢漾元安抚地做了个无妨的手势, 转向谢溪文。
谢溪文还在一下一下地偷看秦濯,他始终对这个“无意中绿掉联邦将军”的男人满怀着一点点同情,可再看看谢漾元如今像去整容了似的面孔,又不得不承认内心深处还有一丝丝属于正常男人的嫉妒。
这小子,真不知该说他是运气差还是好呢··然而当谢漾元充满压迫- xing -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他就没空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就……不是什么大事……”·谢溪文条件反- she -地立正,自从上次不成功的“威胁”之后,他现在早就对谢漾元放弃了抵抗:“这女的骗我钱——”·“哎哟哟哟,你可真敢说”谢溪文话音不落,叫晏珍珍的姑娘就叉着腰从谢漾元身后跳出来,一口将他呛了回去,“先前不是你先调戏姑奶奶的吗敢做还不敢认”·“我又没能把你怎么样”·“你还要怎么样要不是林叔叔及时出现……嘤嘤嘤……”·“喂,讲点儿道理好吗,我又没动手动脚,就是说了几句话,你都把我打成那样了你好意思说我占你便宜”·“连女孩子都打不过你很骄傲咯~”·“……你”·“好了好了好了,”谢漾元深感头疼地插进他俩中间,“你们这么说我们永远都听不明白,不过既然你们都认识,那就自己讲理吧,我们就先走了。”
晏珍珍瞪大眼睛:“等等”·谢溪文连忙一步跨过来,就差没拱手作揖:“好的好的,不劳烦您俩,我们自己解决·”·“滚开那些钱就当赔我的精神损失费了,你一男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儿”·“得得得,你要真觉得自己没做错,咱们上林家主面前说理去。
那件事是我不对,你打也打了,他也罚了我了,都说林先生赏罚分明,就算他一向疼你,你倒是看看他这次还会不会站你那边儿”·“#¥;……¥……**%”·谢漾元叹了口气,拉起秦濯就走。
他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犯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 xing -错误··他对谢溪文的第一印象很糟,那个叫晏珍珍的姑娘又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因此尽管对方一出现就无礼地冲撞了他们,他也只当是小孩子不懂事,可在这里乱七八糟地听了半天,就算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能明白事情绝不是谢溪文在仗势欺人。
·事情恐怕正相反,萨尔堡全然是林家的地盘,先前还看见谢溪文对着林家家主像是耗子见了猫似的恭敬,自然不会在这里出幺蛾子·现在都胆敢把事情闹到林逸之面前去,可见确实是气得狠了。
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他现在再看那晏珍珍,一副天真烂漫的长相,然而眉尾削尖,嘴角平直,额头偏高,是以自我为中心、刻薄善妒且不知感恩的长相,眉心有一团细小的黑气——虽未造过大孽,但小错误不断,甚至可能牵连过人命。
相比之下,谢溪文倒反而好些了,不过是蠢点,没怎么害过人··谢漾元心下厌恶,片刻不想多留,却不想这一步还没卖出去,又被那女孩儿挡住了··“站住”晏珍珍眉头一皱,气急道,“你们好歹也该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没点儿同情心吗他这么咄咄逼人的,你们居然都不帮我”·秦濯冷眼旁观,这时候也回过味儿来了。
秦小将军虽然失忆了,可那么多年也不是白活的,看人的眼光向来毒辣·他不像谢漾元会看面相,可观一人言行举止,总能瞧出个一二三来··他挑了挑眉,挡在谢漾元身前,不客气地拨开了晏珍珍挡着的手。
“这位女士,对于一个上来就造成麻烦还不道歉的人,”他指了指自己被红酒污染了一片的胸口,“我不觉得我们有提供帮助的任务·”·“你们是不是男人啊,这么小心眼儿”·谢溪文在旁边咳了一声,摊开双手道:“行了行了,走,我们上林家去……谢……那个,大师,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不用跟她讲理,她根本就不讲理。”
秦濯回头看看谢漾元:“你们认识”·“见过一面·”谢漾元言简意赅,“走吧,你得换身衣服·”·见根本没人搭理自己,被晾在一边的晏珍珍气得脸都红了,上来还要吵,可谢漾元两人已经眼疾手快地进了旁边的洗手间,她还想跟着冲进去的时候,被尽职尽责的机器人服务生拦了下来。
“抱歉,女士,检测到您- xing -别不符,不能进去·”·晏珍珍:“……”·“噗,”谢溪文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你可真是丢人没够,要说晏家在赛诺星也算是个大家族,怎么就培养出你这么个……”·“你闭嘴”·“你倒是还钱啊”·……·一墙之隔,终于清静下来的谢漾元和秦濯对视一眼,同时叹了一口气。
“我真是从没见过这样的女- xing -,”秦濯心有余悸地拉拉胸口的衬衫,“女孩子不应该是温柔可爱知书达理的吗活泼也不是这么个活泼法吧”·谢漾元摇了摇头:“心不正,相由心生。”
他们都不是背后议论人长短的- xing -子,因此也只是将刚才的事情当成一段小插曲·机器人及时送来了替换的衣物,洗手间里就有更衣室,秦濯也不讲究,拿着衣服便进去了。
谢漾元在外面等着,研究了一会儿这里新式的干手机,感到有点无聊··“怎么还没换好吗”他懒洋洋地拍了拍那扇没锁的门,打了个哈欠开玩笑道,“要不要我帮帮你”·秦濯郁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过来:“恐怕还真需要,这里面居然没有挂衣服的地方。”
“……”谢漾元匪夷所思,“不可能吧”·“我骗你做什么·”·谢漾元忍不住朝门口看了一眼:“两个人挤一个隔间会不会太猥琐了”·秦濯理直气壮:“怕什么,我们是合法的,再说现在正在拍卖,又不会有人看见。”
谢漾元:“……好吧好吧,”他又看了一眼门口,把门拉开侧身钻了进去,“你避着点儿别被外面看见……啧,要是被人发现了,咱俩的一世英名可就毁了。”
秦濯哈哈大笑:“不会不会,这儿又没人认识外面,再说他们只会嫉妒我们夫夫和美才对·”·谢漾元关上门的下一刹那就被猛然抱住,他没有回头,看见正对着自己鼻子的挂衣钩,气得狠狠踩了秦濯一脚:“好玩吗”·“嘶……”秦濯倒抽一口凉气,呲牙咧嘴地笑了两声,在他耳朵边上亲亲,“好玩的呀,你上次明明也同意在洗手间里很刺激。”
他说完这句话,就不客气地把谢漾元翻转过来,直接堵住了他的嘴唇,谢漾元猝不及防地被按在了门板上,他愣了愣,报复- xing -地小小咬了秦濯一口,然后双手环过对方的后颈,纵容了这个吻。
好吧,他承认,确实有点刺激··——可越来越放肆的那只手就多少有些不合时宜了··谢漾元挣扎着把自己的嘴唇□□,半真半假地想要挣脱:“你疯了吗这里是拍卖场的更衣室”·他的嘴唇被吻得鲜红水润,微微发种,漂亮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层雾气,一丝不苟的头发也被蹭乱了,头顶竖着一根呆毛,看着比平时软和了不知多少。
秦濯又想把他按回去:“我知道啊,反正现在在拍卖的也没有你想要的东西·”·问题是这个吗·谢漾元忙着护卫自己的裤子,另一只手不客气地给了他脑门一个弹指:“我是说这样不够尊重”·“你也尊重尊重我呗,”秦濯委屈地用鼻子蹭蹭他的颈窝,“昨天晚上就没……”·“闭嘴吧”·一个半推半就,一个一心向前,两个肉体力量十分变态的家伙玩情|趣玩得浑然忘我,一时忘记收敛力量,也实在高估了正常门板的承重能力,只听咔嚓一声,可怜的轴承光荣牺牲,两人一时失去重心,跟着门板一起朝后面倒去。
秦濯在千钧一发的时候转身将自己垫在了下面,他失笑地揽了一下谢漾元的腰,正想说点儿什么缓解尴尬,就正对上一双看上去有点熟悉却又不知道哪里熟悉的眼睛··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只是无意中路过准备放水的沈东洲:“……”·后知后觉抬起头的谢漾元:“……”·沈东洲面无表情地看着记忆中飘渺出尘的大师满脸通红地跟一个有几分姿色的小白脸从厕所隔间里滚出来,默默地退了两步。
“着急的话……你们先来”·第49章 ·谢漾元不能想象出比眼下更令人尴尬的局面了··若说是从前还好, 现在他已经知道了秦濯的身份,也知道他与沈东洲的关系……·这种被小叔子撞破偷情的羞耻感是怎么回事·三个人的关系眼下其实很是微妙:谢漾元是唯一一个知道所有人身份的人, 偏偏他不说, 而沈东洲拼死拼活找他表哥,如今人正在眼前, 却是相见不相识。
秦濯就更不必说了, 他虽觉得沈东洲面熟,却也想不到这便是旧识, 甚至下意识地想要隐瞒自己失忆前的身份··谢漾元掩着嘴咳了一声,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沈东洲招呼到了他们的包厢。
不管秦家那一伙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吧,至少沈东洲和秦濯的关系应该还是不错的, 当时拜托他找人的时候忧心的态度也无法作假,要让秦濯自然而然地恢复记忆,多和以前的人接触对他也有好处。
台上的拍卖会这时已经渐入佳境··“这一件拍卖品,相信很多人都听过它的大名·”·包厢里的三个人谁也不是真的用心在听拍卖师说话, 可现在这气氛尴尬地也没法儿交谈,于是纷纷把目光集中到台上,装作对这件拍卖品很感兴趣的样子。
“古书有载,专诸置匕首于鱼腹中, 以刺杀吴王僚, 那柄名传千古的宝剑,便是鱼肠剑·”·拍卖师卖足了关子, 才珍而重之地打开一只宝匣, 从里面轻轻捧出一柄小巧的匕首来。
那匕首通体赤红, 纹路玄古,远远望去,便觉杀伐之气迎面而来,直冲棚顶,摄人心魄··本来有些躁动的现场观众一时之间都安静下来,每个人的目光都被台上的宝剑吸引了,拍卖师观察着众人的神色,露出一丝得意之色来。
“这柄宝剑是寄拍者前些日子偶然所得,经过拍卖场专家鉴定,已经可以确定是古地球传说中十大名剑之一的鱼肠宝剑,其锋锐无双、历史悠久的价值无以计数,传说鱼肠是勇绝之剑,唯有武勇冠绝天下之人才能真正发挥出其中的威力”·现场静了片刻,忽然爆发出开场以来最大的嘈杂私语声。
“怎么可能,十大名剑不是传说吗,竟然真有其事”·“就算是真的,一把剑保存这么多年也早就该腐朽了吧,怎么可能还这么剑气逼人”·“是噱头吧……再说就算真是鱼肠剑,就那时候的冶炼技术,说它的象征意义和历史渊源也就罢了,怎么还真想拿着古董砍人嘛。”
“……”·就连秦濯和沈东洲都有些不淡定起来,男人的骨子里天生就刻着对冷兵器的喜爱之情,更别说这宝剑正在眼前,强大的攻击- xing -连如此遥远的包厢都感受得到——现在虽是机甲时代,但因为修炼暗能量,而平时在生活中又不可能总是拿出来机甲战斗的缘故,冷兵器武斗在民众之间反而比千年前还要盛行。
人们早就发现,真正大师制造的冷兵器是能够灌注暗能量,发挥出更大的威力的··如果真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神兵……·谢漾元看了另外两个男人一眼,冷酷无情地打破了他们的幻想:“是假的。”
秦濯:“……”·沈东洲:“……不是怎么就是假的呢,赛诺拍卖会的鉴宝师很厉害的,很少有看走眼的时候·”·谢漾元:“那你相信我还是相信他”·沈东洲被噎得一呛,灰溜溜地扎了块果子吃:“相信您相信您。”
谢漾元笑了笑:“世人遍览古籍,因着鱼肠的典故,总觉得这把用于刺杀的宝剑既能藏于鱼腹之中,定是不长,可事实上,鱼肠剑长而韧薄,质轻软,蛰伏时如罗绢,在鱼腹中蜿蜒曲折,由此而得。”
他对这剑的形貌知道得再清楚不过——当年清溪派坐享天下第一大派的盛名,库中宝藏不计其数·而十大名剑之所以流传千年,当然不是什么普通人能发挥出威力的凡铁。
修真界中,这十把剑同样是人人心向往之的神兵利器,谢漾元自己的本命仙剑就是炼化了纯钧,当时清溪派内藏十大名剑还有四把,分别是“湛卢”、“赤霄”、“承影”和“鱼肠”。
十大神兵得揽其五,足见门派之鼎盛··谢漾元一生中收了三个徒弟,又以小徒弟资质最为优越,可说是天纵奇才,且心- xing -勇毅,一往无前,在他成功凝聚元婴的时候,谢漾元便作主将鱼肠赐给了他,当时那孩子在修真界独领风骚,也是年轻一代修士们心向往之的人物。
只是……那场浩劫一过,过去的一切便都已经是过眼云烟了··谢漾元暗自感叹了一下,也没把这心情表现出来,他看着台上被各种展示的“鱼肠剑”,不由感到有些好笑。
“所以这把所谓的宝剑,一定是假的·”·沈东洲睁大了眼睛:“不是……大师,我知道您见多识广,可是您难道以前见过真正的鱼肠剑不然怎么会这么确定这一把是假的呢”·谢漾元看了他一眼:“不用从前见过,单是看着这把剑,徒具神兵之形,虽然有些气势,却比真正的神兵之威差之甚远,灌注灵……暗能量之后恐怕也就是比普通的六级激光剑强些,贻笑大方了。”
他说的这些话看似简单,举重若轻的语气和阅历却不是寻常人能够达到的,饶是沈东洲出身富贵、见多识广,也不禁被唬得一愣一愣,看着他的目光已经带上些膜拜的色彩了。
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秦濯看了看场中,没有任何异议地接受了关于假货的判定:“拍卖本也就是考校眼力的事,既针对拍卖场,也针对买家,这次这把假剑若是在赛诺拍卖会上被以高价卖出去,以后再被捅出真相来,不但买家要遭受损失,这拍卖场也会声望大跌,损失的同样是实实在在的金钱利益。”
谢漾元皱了皱眉:“那要不要通知一下林先生”·他对那位黑道家族的大佬印象还不错,虽说算不上朋友,可也有过一面之缘,眼看着人家破财似乎不是太仗义。
秦濯却笑着摆摆手:“用不着,秦家是做什么起家的这种上古神兵的鉴别他们就算不擅长,也有看出来这把剑威力并不像传闻所说的眼力·”·沈东洲坐在一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茫然地张开嘴巴:“那……”·秦濯笑了一下:“这场拍卖会借了林家的势,借了林家的场地,其实可没能让林家在后面撑腰。”
谢漾元马上懂了:“你是说,林逸之对这次的主办方持保留态度,只是给他们个面子,实际上不会对任何实在事务做出干涉”·“没错,”秦濯点点头,“冠名而已,连合作都算不上。”
沈东洲:“……”明明我也有才华横溢的人设的为什么突然对自己的智商产生了怀疑·等等……这个小白脸给他的感觉怎么会这么熟悉的·谢漾元发现沈东洲扬了扬眉,有些困惑地望向秦濯,心里不由一动,脸上却不显,只笑道:“那我可就很期待,这位眼里非同凡响的大人物,会送我一个什么样的礼物了”·沈东洲的注意力果然被飞快地转移了:“大师您已经见过林家主了”·“他还不知道我的身份,”谢漾元回答,“不过,我想他心里应该已经有了猜测——如果这个人真的有如你们所说一样的智慧的话。”
没想到沈东洲却更震惊了:“您……您先前没听说过林先生的大名吗”·“我为什么要听说过”谢漾元奇怪地反问,“我身边许多人也不知道他,有什么问题吗”·“可您、可您不是一般人啊……”·沈东洲挠了挠头,用奇特地目光扫视了谢漾元一圈:“大师,我现在相信网上的那些传说了,您是不是真的在什么深山老林里修炼到如今,神功大成后才下山的”·谢漾元:“……”·谢漾元:“建议你还是少看点网上那些奇奇怪怪的小说吧。”
沈东洲嘿嘿一笑:“天地良心,我哪有时间看小说,只不过是接触了剧本多了点罢了·”·他面上不再表露什么,却暗暗把林逸之和谢漾元的交情也列到了心中的笔记本上。
林家下手出乎想象的快……可他们到底是怎么得到大师的相貌信息的呢·沈东洲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小心思,谢漾元看着他已经完全被带跑偏的神色,也不知是遗憾还是庆幸地叹了口气。
关于秦濯的事儿……他心里其实有点儿矛盾··算了,顺其自然吧,看他最近的言谈举止,想来离完全恢复也不会太远了··他们在这里闲聊着的时候,拍卖场中的气氛却和悠闲完全扯不上关系。
鱼肠剑很快被一个装扮前卫的富家少爷收入囊中,之后又上了几件珍品,将场中的气氛完完全全带动了起来,许多衣冠楚楚的绅士和淑女们浑然忘却了平时的矜持,为一件心仪的宝贝争得不可开交——这可不是时常能见到的场面。
谢漾元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包厢里的另外两人,秦濯仍显得气定神闲,沈东洲却隐隐有些焦躁起来··那种焦躁却似乎并不是针对场中已经呈白热化状态的拍卖,这位大明星频频自以为隐蔽地看向出口的方向,似乎……·谢漾元突然问出声:“你是在等什么人吗”·第50章 ·“没没没有, ”沈东洲否认得异常快速,“怎么可能呢”·谢漾元和秦濯意味深长地对视一眼, 什么都没说, 不约而同地将注意力再次放在了拍卖上。
拍卖师终于神神秘秘地将一块他们都很熟悉的护身符拿了出来··“下面这个拍卖品可不一般,女士们先生们, 重头戏要来了·”·拍卖师说着拍了拍手, 端着托盘的美貌女人笑容款款地来回走动起来,好让光线从各种角度照- she -在那块玉佩上, 同时让坐在各个方位的观众们都能看清楚。
“有一个人的名字, 最近在网上传得非常火,哪怕各位也许并不会将许多时间放在网络上, 我相信你们也一定听说过他·”·拍卖师用一种揭幕获奖嘉宾的煽动语气说出这番话,吊足了大家的胃口,才把最后的大炸弹放了出来:“我们的这一件藏品,就来自那位神机妙算的风水大师, 受到联邦安全部特别嘉奖的‘清溪掌门’先生”·“这样听起来有点怪怪的,”谢漾元配合地与下面愣了一下后爆发出巨大喝彩声的观众们一起鼓起掌来,冲着秦濯吐了吐舌头,“对一个网名使用尊称什么的……也许是时候告诉他们一个合适的名字了。”
秦濯笑着摇了摇头:“他们爱怎么叫便怎么叫, 你又不用上台领奖, 管他怪不怪·”·谢漾元也笑了:“就像他们管你叫掌门的小娇妻上次是谁吹胡子瞪眼来着”·秦濯:“……不是这能混为一谈吗”·“怎么不行,”谢漾元宠溺地拍拍他的肩膀, “他们也没说错, 放心, 我不会嫌弃你没有‘身娇体软’的属- xing -的,好在还易推倒,勉强说得过去。”
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秦濯:“……”怎么回事好像并不感觉被夸奖了呢··沈东洲:“……”妈的我好想离开这对狗男男。
“……这个,就是清溪大师亲手打造的护身符,”台上,拍卖师的吆喝还在继续,“至于它的功效……”·一块宽大的屏幕随着他的话缓缓降落下来,上面显现出了监控拍摄的画面,正是先前谢漾元在训练场里向鉴宝人员演示灵器威力的情景。
当然,并没有把他们的身影拍进去··“因为是消耗- xing -用品,所以我们测试的时候并不是用的这块玉佩,而是恳求制作者用另一种同类型物品略作展示,”拍卖师双手往下压了压,盖掉台下隐隐响起的嘘声,“清溪大师的名号放在那里,难道还需要担心他作假吗”·这话说得有点狡猾,向来风水大师都是令人忌惮的人物,谁又敢明晃晃地说出不信任人家的人品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拍卖场不使用拍卖品做展示也确实是在保护消费者的利益,也并没有什么好指摘的。
这些有的没的想法,迅速被屏幕上的画面击碎了··拍卖师听见台下传来的一阵阵抑制不住的惊呼,隐秘地抬了抬嘴角··他第一次见到这份录像的时候,表现也没比现场观众们好多少——实在是这种从前只在科幻或者修真电影中出现过的画面太惊人了。
在这个拍卖场坐着的人可说是非富即贵,见识也非凡,可威力如此强大的单兵武器是连听都没听说过,想想看,如果能有一支被这种武器装备起来的护卫队……·那人身安全就再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大家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拍卖师不失时机地开口:“测试者手中拿着的匕首是大师铸造的攻击- xing -武器,而我们这个护身符则是防御- xing -质的——只要带在身上,不用耗费任何暗能量,就能自发抵挡住三次刚才那种强度的攻击,相信更加符合大家的需求。”
“……这么神奇真的假的”·“这清溪掌门未免也有点太神化了吧……他就算真的是风水大师,什么时候又变成武器学专家的了这两个,是一种门类”·“如果拍卖场没夸大,这不是等于多了三条命嘛”·“不用机甲的情况下什么人能发出这种强度的攻击啊就算刚才拍卖的鱼肠剑也做不到吧”·“这有什么可比- xing -,古董这种东西,难道你还会真的把它拿出去战斗”·“倒也是……”·其实作为十大神兵之一,真正的鱼肠剑的威力还是要比谢漾元随意制作出来的兵器大的,至于刚才拍卖的那个赝品……那看起来倒也确实是个年代久远的物件儿,来源于修真文明尚未完全湮没的年代,与他的匕首半斤八两。
毕竟谢漾元现在也才金丹期,神魂之力再强大,能制造出来的东西威力也是有限的··“起拍价三百万,”拍卖师慢条斯理地用手中的锤子锤了锤桌面,微笑着示意大家安静,“每次加价不少于十万,大家可以开始了。”
“哇,”谢漾元眨了眨眼,“现在钱都这么好赚的吗”·这才是刚刚开始呢,这块玉佩就比原价翻了不知道多少倍·这才是金丹期做出来的小玩意儿啊,要是他恢复到渡劫期,再做什么东西出来卖,岂不是能换到一颗星球·秦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也不是,护身符的珍贵并不止在它本身,而更在于现阶段的‘独一无二’- xing -,还有你的名气的加成,要知道,名气这个东西,价值是无法衡量的。”
沈东洲也点了点头:“要我看,三百万的起拍价设的还低了呢,平时慈善拍卖会上那些明星的随身物品什么的都能卖出这个价,他们的人气可还远不及您呢。”
土豪的世界一向清心寡欲的清溪道君还是不太懂,不过护身符能拍出高价,对他后续的计划等于是做出了很好的保证,他当然高兴··果然,拍卖价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节节攀升,很快甚至突破了亿元大关,谢漾元到后来基本上已经不想去看了——金钱积累到一定程度以后,真的就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他无意中抬头望向窗外,却忽然凝住了神色··“怎么了”时刻关注着他的秦濯在第一时间关切道,“要出事”·他说着已经站了起来,能让谢漾元露出这种表情的事情不多,但一定要提起足够的重视。
谢漾元轻轻摆了摆手,走到窗边去,慢慢道:“我还……不确定·”·他运起全身灵力灌注于双眼,神识也开到最大,眼中的景色忽然飞快地旋转起来,明净湛蓝的天空中出现了五彩缤纷的炫目的色彩,一股脑涌上来,在他识海中排列组合,形成一片难以辨别的意向。
这就是风水术中最为耗费灵力、同时也是最为艰深的观气之术,修为深厚者能观天下,算苍生气运,万物兴衰··以谢漾元现在的功力,当然还做不到那个,但揪出方才在视野中一闪而过的天边的血气,却也足够了。
那股血气十分隐秘,同时却极为浓郁,通常几条- xing -命可聚不起这样的景象……这萨尔堡,乃至赛诺星,怕是要有场大灾劫··沈东洲觑着两人的脸色,表情也严肃起来。
“大师,您看到什么了,很严重吗”·脑中忽然传来一阵刺痛,谢漾元闭着眼睛甩了甩头,秦濯连忙上前一把将他扶在怀里,皱起了眉头。
“我看不清,”谢漾元半闭着眼睛,努力想要解开脑海中的迷雾,却收效甚微,“这件事,也许跟我有关,所以被天道限制住了·”·秦濯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疼地拍了拍他的手:“你别急,慢慢来,看不到也没什么的,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会有事的,啊。”
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赛诺星怕是要出大事,”谢漾元充耳不闻,“会、会死很多人——就在这一两日,咱们得想办法让这些人离开这里。”
沈东洲也跟着站了起来:“可是那怎么可能呢不说整个赛诺星上有多少人,单是这个拍卖场之内,就……”·“来不及了”谢漾元猛然睁开眼睛,推开扶着他的秦濯,“快走”·“什——”·“啪”的一声响,正在热火朝天地举办拍卖会的场地中,所有的灯光忽然在同一时间熄灭了。
“发生什么了”·“怎么回事会场内的供电出问题了吗”·“喂竞价怎么样啦”·事发突然,现场顿时乱成了一团,工作人员试图打开紧急备用电源,却发现所有能发光的东西都遭到了破坏,连一盏灯都点不亮。
“肃静”·谢漾元一把按住秦濯和沈东洲,示意他们回到座位上:“别出声,好好待着,现在只能静观其变了·”·沈东洲小声说:“应该不会有事吧……在林家的地盘上搞恐怖袭击,怕不是活得不耐烦了”·秦濯冷笑一声:“林家再强大的存在,只要被人拿捏住弱点,都会像被拔了爪牙的老虎一样无力,哪有那么多战无不胜的神话。”
谢漾元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事实上,他确实有点担心林逸之的安危,可昨天见到林溪辰的时候,对方的面相明明并未显现出遇险之兆,以林逸之对儿子的在意程度,他若真的遇袭,林溪辰又怎么可能无事呢·难道说,这场袭击本来就跟林逸之有关·不,不可能——他随即飞快地否定了这个猜测。
在看人这方面,谢漾元对自己还是有一定信心的,林逸之不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但也绝非心狠手辣的野心家,他更像是一个商人,若不是出身林家身不由己,他的生意绝不可能跟违法乱纪扯上任何关系。
那么……·舞台上突兀亮起的灯光打断了他的思考··宽敞的拍卖台已经被完全清空了,台边却被架设上了各个角度的摄像机,镜头全部集中在舞台中央,站在一束紫色聚光灯下的男人。
非常面熟··宗晁手里把玩着那块正在被拍卖的护身符,整了整领子,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朋友们,欢呼吧一个崭新的时代,就要在你们的见证下诞生了。”
第51章 ·“女士们先生们, 别太紧张·”·会场内的灯光又亮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过是主办方跟大伙开的一个小小的玩笑, 可舞台上尚且残留的血迹与空气中紧张的味道, 都说明事实并非如此。
他们被劫持了··每一条通往外界的通道都堵上了看起来很不好惹的黑衣人,他们手里清一色举着重型攻击武器, 透过会场的窗户, 还能看到外面包抄而来的机甲群,将整个会场围得水泄不通。
“这是开玩笑吗”沈东洲目瞪口呆, “这么大规模的调动, 还是在赛诺星这种按理说绝对安全的内陆星球,政府就一点儿应对措施都没有”·秦濯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 把神经大条的大少爷拍进了桌子下面:“注意隐蔽。”
“喂……小心我的发型”·没人理他,谢漾元顿了一瞬,也跟着他们一起矮下身,借桌子的掩护挡住自己··“比起这个, 这么大规模的恐怖袭击,才更加反常吧”·“不是恐袭,是叛变。”
秦濯的脸色- yin -沉,一左一右地护住另外两个人, 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这伙星盗图谋甚大, 他们不是一点小钱财或军火就能打发的,他们要推翻联邦政权。”
沈东洲:“什、什么你再说一遍”·谢漾元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眉心, 将一缕轻柔的灵力顺着接触传了过去:“你在头痛——别想了, 事已至此, 保护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楼下的普通人们可没有他们这种镇定分析的心态,会场中的尖叫声一时间此起彼伏,站在台上的宗晁也不在意——他看上去甚至有点享受这种恐惧·他的双臂平举,沐浴在聚光灯下,看上去就像舞台剧演员的谢幕。
沈东洲暗暗呸了一口:“表演型人格·”·“他的内伤应该还没有完全恢复,”谢漾元小声说道,“上次我伤了他的根本,现在他最多有鼎盛时期六成的实力……当然,若是把这会场里的人都是杀掉,应该也就能恢复了。”
“杀……”·“他修炼的是杀戮道,靠杀戮来聚拢天地之气,”谢漾元没有心情多解释,尽量简洁道,“在场的人多身具大气运,能够提供的能量更多。”
“这是什么见鬼的法门,”秦濯和沈东洲都惊呆了,“那他们统治一颗星球后会干什么,搞大屠杀吗”·“说不准呢,”谢漾元冷笑,“如果他们真的成功了,那我先前看到的血气恐怕就有解释了。”
“好了,”台上的宗晁看上去终于享受够了被人关注的快感,他双手微微下压,一只手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女士们先生们,我说了,别太紧张。”
用来向会场各面展示拍卖品的屏幕上缓缓浮现出一个鲜红色的标志,看上去似乎是一个骷髅头,上面却盛放着美丽的蔷薇··不……那看上去和美丽根本沾不上边儿,诡异的色调和组合令人毛骨悚然,只是看着就让人心生恐慌。
·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台下爆发出一阵更大的抽泣声,同时,更多窃窃私语响了起来··“是末日军团”沈东洲震惊地一把握住了拳头,“天,他们难道真的想……”·他更加奇怪地发现另外两个人似乎都对这个名字缺乏应有的反应,不由自主地解释道:“这个星盗团臭名昭着,联邦政府却也一直拿他们没什么办法,两边往来互有胜负,一直到我表哥那场着名的大胜之前,末日军团在零星交战中甚至站在上风。
可是……”·沈东洲苦笑了一下,焦躁地撸撸自己的头发:“后来的事情你们应该也知道,这该死的家伙们设了陷阱,把我表哥害得……”·他的话没能说完,旁边的谢漾元身上却陡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杀气,不论是秦濯,还是沈东洲,都还从未在他身上见到过如此逼人的气势,哪怕是当时在星盗基地与那首领战斗的时候都没有。
“你是说……”谢漾元面无表情,声音却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先前——那场事故,就是他们干的吗”·秦濯抓了抓他的手:“你怎么了,阿元放松……放松,不会有事的。”
秦濯心上浮现出一丝有些怪异的感受,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他可以很轻易地从谢漾元的反应中推断出对方对于眼前这星盗团是不是伤害了那位秦小将军的在意,但……为什么呢他们也不认识,之前他俩在网上看到那人的相关事迹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激动啊。
但现下情况紧急,他也没来得及多想,便将那一点点好像抓到了什么的思绪抛到脑后了··倒是沈东洲被吓了一跳,大明星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句话突然触动了大师敏感的神经,只得连连点头:“如果他们真是末日军团的话,那就是他们没错——可上次这个人绑架我们的时候打的明明不是末日军团的招牌,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漾元盯着台上,缓慢地点了点头··他也记得,上次那场绑架案发生的时候,救援队说过实施绑架的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型星盗团,之前甚至在联邦的备案里没有任何前科,才把政府方面打得那么措手不及。
但以宗晁的实力,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屈就于那么一个小型团体,那件事,很可能就是他们- yin -谋的起始点··只是,他们当时一定没料到自己这个变数,所产生的影响力大大减少不说,反而还助他大大敛了一波信仰之力。
这个且先不说,单是把秦濯害到如今这样,就足够他们之间不死不休了··秦濯……秦濯……·他差点儿就要再一次失去他了,就因为这些该死的星盗。
“我没事,”谢漾元收敛起了身上的气势,示意秦濯不要担心,“你说的对,不会有事的·”·这次他们在一起呢,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秦濯出事,也会保护好自己的。
似乎是终于对嘈杂的会场感到烦了,宗晁忽然冷下了脸色:“我说,安静·”·他漫不经心地一摆手,黑沉沉的能量从指尖涌出来,瞬间布满了整个会场。
宾客们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了··“恐惧·”谢漾元握紧了拳头,咬牙道,“杀戮道的大型精神攻击法诀,它能……”·它能让身处攻击范围之中的受害者产生最为惧怕的幻觉,同时直接攻击识海,让人丧失一切战斗力。
未来的人们对于体术和识海的修炼本就根本不能和修真界相比,因此这法诀虽然不高级,可对付一群实打实的“凡人”,已经足够用了··谢漾元双手一翻,将两张符纸贴在秦濯和沈东洲身上,同时神光内敛,用深厚的神识护住识海,将自己伪装成了一个普通人。
他现在还是不能和宗晁正面对抗,所以无论如何,都绝不能让对方发现他的身份··可眼下这场劫难……又该怎么过呢·被控制在座位上动弹不得的观众席中隐隐传来啜泣的声音。
人活在世上,谁又没有几个害怕到浑身发抖的东西呢这无关人本身的意志,只是铭刻在人类本- xing -中的东西罢了··宗晁走动了两步:“现在,大家麻烦把身上的一切通讯设备都交给我们统一保管。
还有,楼上包厢里尊贵的客人们,不要再躲了,麻烦你们也到一楼的宴会场里跟我们大家一起狂欢吧——不要反抗,反抗的后果,我相信你们不会想看到的·”·随着他说着这些话,一行行鬼魅般的黑衣人开始出现在会场的各个角落,没人手里都拿着一个口袋,逼迫瑟瑟发抖的宾客们将通讯器和便携光脑等设备都放进去。
没人敢反抗,敌人先前神乎奇技的手段几乎已经让养尊处优的贵族老爷们吓破了胆·与此同时,二楼包厢的门被接连打开,面无表情的恐怖分子持枪冲进来,也不说话,只是拿枪比着里面的人往外走。
谢漾元三人对视了一眼,也都乖乖站起来,低眉顺眼地往外走去··所有人都在大厅中站定——这个会场占地面积很大,一楼拍卖台附近本就是一个宴会厅,此时所有人站在那里,竟然还显得有些宽松。
人质们被勒令抱头蹲在地上,周围全副武装的星盗们围成一圈,现场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宗晁笑了笑,掂量着手中的护身符,语气又变得和蔼起来··“别那么愁眉苦脸的嘛,我还没对你们怎么样呢。”
所有的恐惧和抽泣都被压制在了极小的音量范围,秦濯听到不远处有一个女孩儿正在小声安慰自己的同伴:“别害怕,我这次抢到了掌门的‘出入平安’符呢,而且网上不是推测他也在萨尔堡吗他会来救我们的。”
他与同样听到这句话,满脸无奈的谢漾元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怎么办,他们想要仰仗的人现在也正被困在这里束手无策呢··更糟糕的是,宗晁似乎也听到了这个声音,他准确地转过身来,对那满面惊惶的姑娘露出一个——如果不是在这样的情景之下的话——堪称迷人的微笑。
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看来有人还抱有侥幸呢,”他轻轻拿起护身符,放在嘴边吻了一下,雌雄莫辩的脸在白玉的映衬下愈显妖媚,“他可不是万能的,那个只会背后鼓捣- yin -谋诡计的跳梁小丑——还差得远呢。”
第52章 ·那个被突然cue到的姑娘显然吓坏了, 眼中闪着泪花,扶着同伴的手也哆嗦起来, 却还是勇敢地跟宗晁对视, 竟然没在他的逼视下后退··宗晁饶有兴味地笑笑:“不错,总有人比我想的大胆多了。”
他在这里表演的工夫, 其他的星盗们则在使用各种看起来非常复杂的工具忙个不停, 这会儿终于组装好了一台仪器,为首的走到宗晁旁边耳语了几句, 恭恭敬敬地敬了个礼, 才退到一边。
“这些野路子居然也学会军事化管理了,”秦濯低低哼了一声, “军礼倒是教得似模似样·”·沈东洲叹了口气:“我看他们的战斗力也比正规军不差什么了,天……这拍卖场是什么地方,里面又有多少安保措施和个人保镖这些保护力量居然像沉进水里的石头,连声响儿都没发出来, 更别说萨尔堡的正规军了,说实在的,我都怀疑他们已经成功攻陷了市政府。”
秦濯沉默下来,缓缓摇了摇头, 握紧了拳头··末日军团来得太突然——与这次袭击相比, 上次震惊联邦的那场绑架案都可以称为是小打小闹。
赛诺星好歹是一颗二级行星,还是附近一带星系的经济政治中心, 很是繁华, 和那些常常被星盗打劫占领的边远小行星可不是一种概念, 这种地方都能被有组织的星盗悄无声息地控制……真是谁也不敢拍着胸脯保证帝都星还是安全的了。
秦濯的头突然剧烈地疼痛起来,伴随着心中不知为何涌上的强烈愤懑,他看着台上趾高气扬的宗晁,恍然间感觉这样的情形似曾相识……·不、不对……他之前应该是没见过这个人的,他、他到底是谁……·谢漾元咬了咬牙,给他输送灵力的手又贴紧了几分。
“来,冲这儿,笑一笑·”·宗晁没注意到这边角落发生的小插曲,他正忙着冲着镜头微笑··“这种全星际直播的机会可不多,是不是”这个穷凶极恶的星盗头子冲着旁边几个瑟瑟发抖的人质笑得一脸和蔼可亲,却对他们的反应有些无趣。
便摆了摆手,让手下将刚才那个提到谢漾元的姑娘带了上来,“来,到这儿,有什么想对你那位救世主说的,说不定他也正在看电视呢”·小姑娘看上去被吓坏了,眼泪刷刷地留下来,还想挣扎,却在持枪的彪形大汉手中毫无反抗之力,宗晁温柔地摸摸她的脸,扼住她的咽喉把人拽到了镜头跟前。
·“他太过分了”·“别冲动,”秦濯紧紧按住谢漾元,“还记得吗,你一定不能暴露身份”·“可是……”·“你现在就算冲上去,又能有什么用,”秦濯死死压着他的肩膀,“你不是说过吗,你们两个的实力差的太多了,而且他现在对你有了防范,这番做派说不定就是想引你上钩”·听见他俩交谈的沈东洲半张着嘴,半天才反应过来。
“怪不得……您一直不肯在媒体面前露脸·”·秦濯瞪了他一眼:“你给我闭嘴”·“……”·沈家少爷长这么大,除了那个一眼就能瞪得他冒冷汗的表哥,还没在第二个人面前认过怂,他妈他姐稀罕他跟稀罕眼珠子似的,连带着老爷子在家也摆不出家长风范,哪怕是当年儿子离经叛道地非要上娱乐圈去,爷俩也是在家吵翻了天,最后不得不做出让步的还是老爷子。
因此沈东洲天不怕地不怕惯了,横起来谁的面子也不给,可唯独看见他那个声名赫赫的表哥,那就像是老鼠见了猫,能有多怂有多怂,说一不敢二,指哪儿打哪儿绝不含糊。
可也怪了,不知道是不是有抖M心理,从小到大他还就喜欢往表哥面前凑,摆出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哄得他妈也觉得这俩孩子特别投缘··所以……在那无比熟悉的被天敌盯上的感觉随着对方这一声厉喝爆发出来的时候,大少爷瞬间惊呆了。
不是……这小白脸何德何能,他怎、怎么就这么吓人呢……·“唉,没什么好说的吗”宗晁遗憾地摇了摇头,手一松,那可怜的姑娘就腿软坐到地上,不住地咳嗽起来,泪水流了满脸,妆都哭花了。
宗晁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遗憾地笑了笑:“看来那神棍还是有点本事——本来还想在你脸上留点儿纪念的,现在突然没那心情了·”·“好了,正在观看直播的各位联邦公民们,表演到此为止,该说正事了。”
“我怀疑他大学选修过戏剧表演,”沈东洲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秦濯,发现对方没注意自己,顿时又有点管不住那张嘴,“但可能没认真听,太夸张了,是不是”·这时候距离末日军团星盗闯进会场、实施绑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期间宗晁一直在对着直播镜头滔滔不绝,向全宇宙讲述他们的“人类全面进化”的计划,然而会场外面还是风平浪静,别说前来救援的大批部队,就是一声警笛都没响起过。
秦濯猜对了,这确实是一场反叛··就在刚才,宗晁已经宣布,他们星盗团彻底攻陷了邻近几个星球的联邦政府,正式成立银河帝国,而象征着古老文化的萨尔堡,以及聚集在这拍卖场里的一批‘旧时代的贵族们’,将成为庆祝他帝国成立最灿烂的烟花。
换言之,这里的人大概一个都活不了了··……沈东洲这时候还有心情说笑,也是很带劲··谢漾元还在思索着脱身之法——宗晁现在还不知道他也在这里,而以他的能力,从这里逃出去不是多大的问题,就算带上秦濯和沈东洲也不过是多费点工夫,可要就这么放弃整个会场的人质,他也做不到。
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他和秦濯没有就这件事情进行交流,不过看秦濯的脸色,无疑是明白他的想法的··“从他刚才所说的来推测,不管他们到底想做什么,这个拍卖场一定是计划的重中之重,但现在还时机未到。”
秦濯的声音压得很低,在紧绷的气氛下却显得有条不紊,一点点帮助谢漾元分析着现在的情况··“很可能是一场爆炸,”秦濯想了想,还是下了结论,“要想达到……观赏- xing -的效果,最可能被使用的是Mayer-5号激光炮,爆炸半径18.641英里,无声无尘,火焰蓝色,非常漂亮。”
沈东洲:“……”·他惊恐地看着在说一些自己不太听得懂的话的秦濯,顿时又回忆起了被表哥支配的恐惧··谢漾元问道:“你有顺便想到什么作战计划吗”·秦濯摇了摇头:“我们什么都没有,要想营救这样大规模的人质,连联邦的救援队都做不到,必须出动正规军队,或者通过谈判——但这些人显然没有谈判的意思。
最坏的估计,附近五个行政星已经全部沦陷,这意味着我们不可能抽调出任何一支具有足够抵抗力的武装·”·谢漾元想了想:“如果,林逸之那里还有能够使用的力量呢”·秦濯顿了一下::“……那还有一线希望,不过,我们得先能联系上他才行。”
沈东洲忍不住插嘴道:“他们现在都没动静,八成是没了吧……况且几个星球的正规军都抵挡不了,林家的私军能有那种能力”·秦濯叹了口气,不知为何忽然心软,没能将视这个大明星为空气的行为贯彻到底:“攻陷正规军听起来最难,但- cao -作方法很多,不一定是从正面战场上打败的……林家的实力,也远不只是表面上的那一点。”
“你怎么知道的”·秦濯又不想理他了··“如果真是使用Mayer-5号,这些星盗不可能在这里停留到最后,”他继续刚才的话题说道,“Mayer-5不可拆除的最后预备时间是三分钟,我想,他们走之前一定会在萨尔堡周边设置屏障,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然后——嘭”·他做了个手势,一个星盗闻声看过来,谢漾元条件反- she -地一掌把秦濯拍到了桌子底下,无辜地冲那个大汉眨眨眼。
对方威胁地冲他们举了举枪,将视线移到了别处··“……”秦濯头晕眼花地甩了甩头,呲牙咧嘴地捂着后脑勺从桌子后面冒出来,小声抱怨,“你就不能温柔点儿吗,想谋杀亲夫”·谢漾元:“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见义勇为的视频已经流得全网都是了,有多少人猜到了你的身份,要是被宗晁看到,他还猜不到我是谁”·秦濯心虚地干咳了一声:“那不……只是猜测嘛,谁不知道你谢大掌门家有娇妻,他们不是都吵着我人设不符我这不……一时半会儿就没想到。”
·谢漾元哼了一声:“没想到你自己其实不是小娇妻吗”·秦濯:“……幸好你反应快,真是太棒了,不愧是我家男人。”
沈东洲:“……”·沈东洲:……我刚才是不是有一瞬间觉得这小白脸身上有表哥的影子,我脑子是不是有坑·-----------------------·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大明星也在怀疑人生√·今日份的掉马也没有成功x·恐袭什么的不用太担心,毕竟我们这是个喜剧~·第53章 ·趁着没人注意到这边, 谢漾元和秦濯大致商量了一下营救措施,最后一致同意先想办法联系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的林家。
他们身上的所有通讯设施都在刚才被经验丰富的恐怖分子们没收了, 但是当然, 这怎么可能难得倒神通广大的清溪道君呢·“帮我挡一下·”秦濯这张脸这会儿见不得光,谢漾元干脆将缩在一旁看热闹的沈东洲揪过来, 挡在自己面前, 然后从旁边的宴会捉上摸到一张餐巾纸,飞快地折了起来。
沈东洲苦着脸, 尽量把脑袋塞进脖子里, 还得任劳任怨地给他打掩护··像他这种大明星,在遇到突然的绑架或恐袭的时候本来是最不能被罪犯发现的——不论是从社会影响力, 还是人质价值的角度来说。
可现在他们一行三个人,暴露之后损失最小的反而变成了他··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好在谢漾元很快完成了工作,那张散发着清香味道的餐巾纸被折成了一只小小的千纸鹤,谢漾元咬破指尖, 在上面画了一个小小的符。
“现在,对它说出你拟定的作战计划·”·谢漾元把千纸鹤递给秦濯,面容有些疲惫··这种小法术其实消耗不了多少灵力,可是在一个比自己高出几个大境界的天敌眼皮子底下, 还得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这就十分具备技术含量了,好在他神魂之力强大, 倒是勉强能够做到。
宗晁只是皱了皱眉, 若有所感地环视了一下宴会厅, 并没有将目光锁定到他们这个方向··秦濯很快言简意赅地说完了计划,谢漾元又作法将纸鹤送出去,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说来也是缘分,前日他们刚刚帮助林家主解决了一件大事,如今便被困在这里,全然仰仗林家才能一起逃出生天了··至少现在宗晁显然还不知道“清溪道君”也来参加了拍卖会,所以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胁迫,林家应该都还没有上这条贼船。
不过……自从来到未来这个星际时代之后,谢漾元已经有许多次体会到了:命运这个小妖精,就是喜欢在猝不及防的时候给你重重一击··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比如说现在。
自带人群中光芒四- she -无法收敛光环的沈东洲还是被发现了··“哟,”星盗头子饶有兴味地笑了起来,“瞧瞧,我们这里还有一个老熟人·”·这次不用谢漾元说,秦濯就反应异常迅速地深深埋下头,把自己藏进了桌子,顺带还拉上了谢漾元,十分冷酷无情地把用来打掩护的表弟扔给了恐怖分子。
沈东洲:“……”算了,也该习惯了··他认命地站起身,捋了捋头发,整了整衣服,摆出一个迷人的笑容跟着另一个持枪大汉走上前去。
“真不走运,这是我一个月中第二次被迫素颜上镜了……还没有修图·”·宗晁热情地揽过他的肩膀,把他带到镜头跟前:“别担心亲爱的,你看起来好极了。”
“但愿如此,”沈东洲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先生,咱们打个商量行吗,不管您要对我作什么,麻烦千万别弄伤我的脸——我脸上的保险额度比我本人的还要大,如果今天真要遭遇什么不测,我可不想再给不堪重负的国民经济增加负担了。”
宗晁:“……”·一众人质及恐怖分子:“……”·不管是真的缺少危险神经还是强做镇定,这都是怎样的一种心理素质啊,不愧是三天两头被全星网用显微镜消费还能几年如一日保持热度的流量小王子。
宗晁艰难地在这个逗逼面前维持着恐怖分子的尊严:“放心,我对毁你的容没兴趣——不过现在大家一块儿等着联邦政府作出反应也挺无聊的,大明星给我们唱首歌儿怎么样”·沈东洲嘴角扯了扯:“抱歉我进入歌坛的专辑现在还没有正式发行……你知道现在版权纠纷动辄就撕得腥风血雨,要是在这里唱出还没发行的专辑里的歌的话,我经纪人一定会把我剁成肉酱的。”
“……”·“翻唱也不行啊,万一有人指控我蹭热度怎么办,我这个月的黑料公关已经用完了,公司会不高兴的·”·宗晁忍无可忍地抽出了枪:“既然如此,你就先帮这群可怜虫到- yin -曹地府探探路好了,恭喜你,再也不用担心公关了。”
“等等我……”·“砰”·大厅里再次爆发出一阵尖叫,有些胆小的女孩子已经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谢漾元感觉秦濯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腕,他安抚地在对方手上拍了拍,气定神闲地看着理论上应该爆发一场血案的舞台中央。
硝烟散去,油嘴滑舌的大明星完好无损··“怎……”·沈东洲叹了口气:“我刚才想说的,你不觉得自己手里少了点儿什么吗”·他的身上笼罩着一层润泽的银光,看起来仿佛是半透明的流动的水银,刚才从宗晁枪口里发出的那枚子弹正正地嵌在眉心的位置,却并未打入人体,而是仿佛撞上了某种粘稠的胶质,深深陷入那层银光当中。
“啪嗒”一声,子弹被无情地弹回了地上··沈东洲晃晃手中从对方那里顺来的护身符,吹了声口哨··没人知道,看上去表面一派镇定的大明星腿软得都快站不住了,之所以没在几千亿直播观众面前丢脸地倒下还能耍帅,靠的全是演员的职业素养硬撑。
当然,还有打心眼儿里对大师的信任之情··刚才被发现的时候,在站起来之前,谢漾元就飞快地修改了秦濯的部分计划——他们需要一个人去吸引宗晁的注意力,本来他打算自己上的,可既然沈东洲已经被cue到,计划赶不上变化,不如就把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给他。
·那块护身符是谢漾元一手打造出来的,里面凝聚了从他身上分出去的功德之力,甚至还有一小缕微乎其微的神识,在必要的时候,他能做到稍微控制护身符移动——比如说,从心烦意乱的宗晁手里到沈东洲的口袋。
他们现在在室内,星盗们手持的武器就算是重型,其威力也跟机甲的激光炮相差甚远,有那个护身符在,等于给了佩戴者一个不灭金身,再想做什么就方便多了··当然——前提是他不能自杀式地跑到拍卖场外面去,而且,如果宗晁真的被激怒,用上杀戮道的修真法术,那玩意儿也是挡不住的。
但至少眼下他们是赌对了··沈东洲咧嘴笑了笑,趁着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仗着从小在他表哥的折磨下练就的敏捷身手,就地一滚,连滚带爬地往秦濯之前规划好的防守力量最薄弱的七号侧门跑去。
宗晁眼神一厉,抬手就要施法,却忽然发现不知是不是巧合,他和沈东洲之间瞬间就隔了几个自己人——倒不是说他对自己人就有什么怜惜之情,但要抓区区一个马上就会和这里一起灰飞烟灭的无足轻重的明星,如果还要搭上几个好用的打手的话,未免有些划不来。
毕竟他练的是杀戮道,不是创生道,没法儿凭空造出人来·这些手下一个萝卜一个坑,都是辛辛苦苦召集起来的,没必要做无谓的牺牲··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那些围堵的星盗们反应比宗晁还慢了半拍,等他们回过神,纷纷对着沈东洲逃走的方向开枪扫- she -时,沈东洲已经快摸到了门把手,身上护身符形成的防护罩靠谱地挡下了所有攻击——那使他看起来像是一只刺猬,背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子弹,偏偏本人毫发无伤,溜得比子弹都快,转瞬间便消失在门后,没了踪影。
被耍了一把的宗晁面色- yin -沉,对两名属下做了一个手势,那两人点点头,开始摆弄舞台边放着的一台仪器··“看来接下来的时间我们不会无聊了,”得到“一切准备就绪”的信号之后,星盗头子挑起了嘴角,脸上方才隐隐出现的气急败坏也不见了,“银河联邦目前身价最高的明星,即将给我们带来一场全实景的大逃杀真人秀。”
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随着他话音落下,一直持续显示着末日军团徽章的大屏幕一闪,分成了发四个小块,上面分别显示出这栋建筑四个方向的监控,画面高清,还自带音效。
沈东洲的身影很快出现在了其中的一块画面上··谢漾元咬了咬牙:“没想到他们把这栋楼掌握得这么彻底……他会不会有危险”·秦濯哼了一声:“你很担心他”·谢漾元:“……现在是吃醋的时候吗”·“我才没有吃醋,”秦濯耸了耸肩,“放心吧,那小子的能力比你想得要强多了,比起这个,还不如担心一下林先生那里能不能……等等……”·“怎么了”·谢漾元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猛然回头去看屏幕,接着露出了与他一模一样的表情。
只见屏幕中的沈东洲正小心翼翼地顺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前进,应该是在寻找藏身之处,在经过意见空包厢的时候,忽然被一只伸出的手拉了进去··画面随即转到了包厢之内。
谢漾元眼皮微微一跳,顿时感觉脑壳都痛了起来··谁能告诉他本应该正在老实拍戏的晏行舟怎么会也在这里·第54章 ·秦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生出一种看到自家熊孩子终于把自己折腾着嫁出去的欣慰感。
“看来他俩的绯闻也不完全是空- xue -来风·”·“绯……什么”·“你都不看新闻的吗”秦濯蹲在谢漾元旁边,两个人躲在那个桌子与墙壁形成的小角落里, 一点都没有作为被挟持人质的自觉, ,“你的这个好兄弟最近很火呢, 本来英雄末日这片子毫无缘由落到他头上就已经够媒体兴奋的了, 期间他们两个还……”·谢漾元警觉地一瞪眼:“还怎么样”·“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秦濯乐不可支地看着他的表情, “亲爱的, 你现在看起来就好像听说有坏小子爬上女儿窗台的老爹。”
谢漾元:“……”·他狠狠在秦濯胳膊上掐了一把,闭上眼睛摆出拒绝交流的姿态··不过……晏行舟和沈东洲从面相上看倒也勉强算是般配……吧·他很快放开了这些八卦的心思, 反正不管晏行舟在不在,这里的人他都得救,他们两个人在外面起码有个照应,总比让沈东洲一个人摸索的好。
就在这时候, 谢漾元感到刚才送出去的那只千纸鹤被打开了··林逸之的声音几乎在下一刻就响起来,听上去有些虚弱和谨慎:“是清溪大师吗”·“是我,”谢漾元一边暗叹和聪明人交流就是省事,一边用神识回答他, “林先生只要在脑中想着要跟我说的话就好, 我能听到。”
“……”林逸之很快接受了这个听起来不可思议的设定,毕竟先前抓捕噬魂魔, 谢漾元的手段他是亲眼见过的, 但饶是如此, 他也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先生真是手段通神啊。”
谢漾元跟他大致描述了一下现场的环境:“现在有将近一千人被困在这个拍卖场,其中不乏身居高位的中枢- xing -人物,我想你也明白,如果真的让他们成功,恐怕赛诺星系附近的几个星球经济政治也就要毁于一旦了。”
“我明白,”林逸之叹了口气,苦笑道,“但当地政府联系不上,现在整个萨尔堡街面上都戒严了,我房门外面就守着两台四级机甲……暂时脱困我能做到,但恐怕也只有进攻一次的能力,必须得找到最佳时机。”
谢漾元:“这个就由我们来- cao -心吧——不用跟他们硬碰硬,林先生,我们要做的只是不让他们伤害无辜市民,至于剿匪,那就是联邦政府要做的了,我们没必要鸡蛋碰石头。”
“好的,”林逸之顿了顿,“我看到您传来的信息,说他们准备使用Mayer-5号炸弹,这个消息可靠吗”·谢漾元给了他肯定的答复:“他们现在都在拍卖场守着,在设置好炸弹之后,想必很快就会撤离。”
·他们又最后商量了一番行动的具体细节——这个就是秦濯的专长了,谢漾元负责担任两位战术大师之间的传声筒·他有点心神不定,但抬头看看时间,目前那两人讨论出的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大人,”另一边,星盗们也做好了最后的筹备工作,“都安排好了,要开始倒计时吗”·宗晁环视了一圈宴会厅内瑟瑟发抖的众人,不屑地哼了一声:“开始吧。”
“是”·“做好准备·”当下谢漾元顾不上再想,戳了一下秦濯的胳膊肘示意,暗暗也提起了戒备··两名看上去像是技术人员的星盗接到指示,在一旁- cao -作起来,秦濯盯着他们的动作,小声告诉谢漾元:“确定就是Mayer-5,他们正在设置最后的自动爆破程序——按这个进度,他们应该会在二十分钟之内撤退。”
谢漾元点点头,将这个情况通过纸鹤反馈给林逸之:“林先生也请准备脱困吧·”·话音刚落,纸鹤另一边一直稳定的灵识波动就消失了,几乎是与此同时,一个负责警戒的黑衣星盗身上的警报器刺耳地响了起来。
“大人,”那星盗看了一眼显示屏,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跑到宗晁身边汇报,“林家那边可能出了点问题·”·“怎么回事”·星盗再次低头查看同伴传来的信息,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林逸之隐藏了实力,他是一名七级机甲战士……还有,林家的地库中还存放着一批高阶拟态机甲,他已经救出了我们手中的人质,正朝这个方向过来。”
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宗晁骂了一声:“废物”·“是……是·”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头上渗出了冷汗,维持着躬身的姿态不敢抬头,好在宗晁现在也没心情处置他,星盗头子踱了两步,转头去问技术人员:“炸弹设置得怎么样了”·“报告大人,还有一分三十秒可以设置完毕。”
“好——”宗晁点点头,“所有人,A组准备迎战,B组撤离”·“是”·谢漾元拉好口罩,毫无预兆地一跃而起。
“砰——”·宴会厅的灯光再一次全部消失,现场再次陷入一片混乱,有人在灯光灭掉前的瞬间看到了谢漾元飞起来的身影,在忍不住激动地大叫。
而星盗那边剩余最后几秒就能设置好的炸弹也被迫中止,一时间大厅中喝骂声、打斗声和尖叫声不绝于耳,谢漾元冲秦濯使了个眼色,避开宗晁,直接向炸弹控制器的方向扑过去。
沈东洲他们那边掐断电源的时间非常好,但星盗们的备用电源很快就能用起来,这种状况维持不了多久,必须得趁那之前彻底粉碎控制器才行··宗晁愤怒地大喝一声,新仇旧恨同一时间涌上心头,他直直地朝着谢漾元攻击过去,双手中黑气缭绕,一上来就是杀招。
上次和谢漾元的那一仗伤了他的元气,甚至还失去一只眼睛——他总不能大规模屠杀自己人恢复灵力,在今天的大计划之前,也不敢让麾下星盗团太过嚣张,以至于到今天都没能完全恢复,日日行功都要忍受经脉中杀戮之气与残留的功德之力激战的痛苦。
除此之外,因为谢漾元的捣乱,他们精心策划的恐怖行动到最后简直成了一个笑话,反而为对方的声名远播做了嫁衣……·所以,他简直把那个坏他计划伤他身体的功德道修恨到了极处。
定要将之粉身碎骨·谢漾元先发制人,虽然灵力不及宗晁,但他经验丰富,所用身法也是过去修真黄金年代最顶尖的,远非这个道统遗失年代走野路子的宗晁可比。
他只用一个闪身的工夫就到了- cao -纵机器旁边,当下磅礴灵力汇聚于掌心,狠狠地拍了下去··宴会厅当中爆发出一声巨响,价值昂贵的精密仪器半点暴力都受不住,顷刻间便化作一地碎零件。
“拿命来”·宗晁却对那堆零件看都不看,双眼通红地直取对手咽喉·谢漾元闪身一避,让过他的杀招——他不敢硬拼,只能仗着自己灵活的身法跟对方周旋,好在宴会厅足够宽大,惊恐的人质们也都老老实实抱头蹲在原处,唯恐被战斗波及,倒是不用担心误伤无辜。
灯光不一会儿又重新亮了起来,宗晁眼前一亮,还没来得及揪住跟自己玩儿捉迷藏的可恶对手,就感觉脚下一震,整栋建筑都剧烈地摇晃起来··林家的人攻到了。
海盗头子心头恨得要滴血,可他心里也清楚,今天已经失了先机,若再强行跟装备精良的林家私军干一场,虽然得胜几率很大,却也必然会遭受到重创——反正整个星系都已经处在末日军团的控制之下,今天的行动主要是为了震慑而已,拼着两败俱伤的危险实在是划不来。
再说……他还有后招呢··“撤退”·宗晁最后狠狠瞪了滑不溜手的谢漾元一眼,他们两个人的实力对比,彼此都心知肚明,可他偏偏做不到携雷霆之势将对方立毙掌下,还得忍受他不断地跟自己作对捣乱。
好在——宗晁心中有些自得:他们的实力差的不是一点儿半点儿,这小子就是再天资卓越,百年内也绝无追赶上自己的可能- xing -,而在如今这个快节奏的时代,百年足以他完成宏图大计,到时候拥有了整个星系的资源,再想弄死这么一个小角色,就易如反掌了。
想到这里,他便不再与谢漾元纠缠,直接一掌打向拍卖场天顶,轰出一个大洞,一艘战舰从那个洞外应声出现,场中的星盗们纷纷抓住垂下来的绳梯,有条不紊地撤离··外面,林家的卫队不断对撤离的星盗们进行火力压制,让他们没空去伤害无辜的民众,谢漾元和秦濯也帮了把手,挑着落单的星盗攻击,俘虏以备后用。
这一切说起来长,可实际发生只不过是在片刻之间,谢漾元手里抓着一个昏迷的黑衣人,抬头看见正要走进战舰的宗晁冲着他露出一个- yin -森的笑容,心里突然间涌上一股强烈的不详预感。
还没等他想清楚,那艘战舰就如来时一般飞快地扬长而去,留下现场一片残骸··“阿元小心”·谢漾元一抬头,就看见刚要放松地露出笑容的秦濯脸上神色忽然变成了惊恐,他猛地回头,看见身后塌陷的墙壁中赫然露出一颗深蓝色的炸弹,上面鲜红的倒计时已经倒数到了最后一分钟·此时此刻根本来不及多想,谢漾元当机立断轰开了炸弹旁边的碎石,将那颗炸弹托在掌心,嗖地飞了起来。
“阿元”·他还从没听到秦濯发出过这么惊慌失措的声音··“没事的,拿着这块魂玉等我回来·”·谢漾元最后看了秦濯一眼,甩下一块通体莹白的玉佩,使出最快的速度冲上天空。
他有自信,这种程度的爆炸杀不死他,再把存放着命魂根本的魂玉交给秦濯,他不会受到严重到危及生命的重创··只是,这种规模的炸弹在天空中爆炸,很可能会造成空间折叠……不知道会把他轰到哪个星球去。
不过没关系,反正他记住秦濯的电话号码了··这是在炸弹爆发,谢漾元的意识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个念头··-----------------------·作者有话要说:·——————————·来跟我念:甜文不会虐的,永远都不会虐的。
小将军该恢复记忆了··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第55章 ·秦濯觉得头很痛··他的眼前好像是一片黑暗, 又好像充满了光怪陆离的各色光影,一幕幕陌生又熟悉的画面嗖嗖地在眼前飞过, 还来不及看清楚, 就又被新的光影取代了。
那是……什么……·不对,我要去找阿元·秦濯拼命挣扎着想要从这一团乱麻中醒过来, 却始终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 他的意识就好像被困在了一块孤岛上,四周围都是汪洋大海。
他恍惚间觉得自己一直在往深渊中坠落, 却又清醒地知道那只不过是幻觉··终于他不得不认命地停下尝试清醒的徒劳努力, 转而试图去辨别那些飞快闪过的画面碎片。
那些画面是什么·他看到一个温和柔弱的女人,一个威严自恃的男人, 他看到一座巨大的古堡、穿着军装的同僚,宇宙中的漫天星辰和无边静谧,还有最后的……冲天的爆炸和火光,贯彻全身的生不如死的疼痛。
除此之外, 黑暗深处似乎还有些不一样的东西悄然溜走,那是只能窥探只影片羽的蓝白衣袍,长发飘飘的古人,他们似乎凌空而立, 举手投足间有移山填海之能··这些都是什么·他……他到底是谁·秦濯受不住地闷哼一声, 他觉得头痛欲裂,心脏里胀满的恐惧和担忧无孔不入地填满了他的整个身体,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找到他的阿元, 却被困在这样的地方不得解脱, 他哪有心情去辨认那些模糊不清的幻影,他只想让他的爱人回来。
但似乎冥冥中他也明白,自己必须想到点儿什么,他应该想到点儿什么··……·秦濯终于醒过来的时候,看到沈东洲就站在自己的床边··“你醒啦,”大明星扯了扯嘴角,勉强笑道,“医生说你也没受什么伤啊,是被吓到了……吧”·秦濯也不说话,只是以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眼光定定地看着他,把沈东洲看得坐立不安,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感觉背上都出了一股子冷汗。
“那……你先休息一下你放心,联邦已经派出搜救队了,大师他、他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他自己都觉得这安慰苍白无力,却见对面的男人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眼睛一亮,从病床上一跃而起,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人。
“哎你等等,你的检查结果还没出来呢……你现在受伤了大师回来我也不好交代不是”·秦濯对他发出的声音根本充耳不闻,在床边放置的个人物品中一阵翻找,总算是找到了那块谢漾元在最后留下来的白玉,直到将那块依然完整润泽的石头握在掌心,他慌乱的心才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谢漾元从前给他讲过魂玉的功效的……他们的本命神魂与这块玉石相连,能从这其中汲取能量保证命魂不衰,同样的,这块玉也能反应一个修士的生命状况,只要魂玉不碎,就说明修士没有遇到身陨道消的危险。
至少阿元他、他真的还活着··也对,他那么厉害,又怎么可能被区区一场爆炸伤到呢··只是……秦濯心里一沉:不同于过去触手温暖,这魂玉待在他掌心里,感觉就像是一块冰坨子,冷的人想打哆嗦,这是不是说明谢漾元还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或者至少,他的身体状况肯定不像全盛时期那么健康。
他心急如焚,猛地抬头盯住沈东洲:“还没有找到他吗那么大的爆炸,他肯定受伤不清,要是被宗晁的人先找到……”·“……放心放心,”沈东洲先是一愣,秦濯身上那种先前让他感到无比熟悉的压迫感又回来了,甚至比之前更加清晰,只是他来不及细想,只顾着连声安慰,“你想想哈,宗晁又没见过大师的正脸,他俩理论上说不认识的——炸弹爆炸的威力足够扭曲空间,大师肯定是被传送到不知道哪个星球上去了,现在联邦政府的福利设施那么完善,不管他被传送到哪儿,肯定都能得到及时的治疗的,你就放心吧。”
这些道理秦濯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只是关心则乱,即使理智告诉自己,阿元只要醒过来,一个电话就能找到他,可又忍不住满脑子胡思乱想,总害怕哪里出了岔子,患得患失得厉害。
沈东洲上去搀扶住他,按到病床上坐下:“你别想太多啦,医生说在之前的混战中你也受了不少伤,现在要好好静养知道吗,别大师回来了看到你病倒了,你也不想让他担心对不对”·秦濯带着几分恍惚被他扶着坐下,抬头看见那张比记忆中还要熟悉的面孔,脑海中忽然一痛。
昏迷时候看到的画面忽然间像海啸那样汹涌地全部涌了出来,顷刻间就摧毁了大脑防线,秦濯闷哼一声,一手按在眉心,被那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得一时有点会不过神··他刚醒来的时候满心都是对谢漾元的担忧,身体本能地把即将恢复的记忆全部强行按了下去,这时候心神稍稍一松,那些早该回归的记忆便像是溃堤的洪水,再也抑制不住,一股脑地呼啸而来,刹那间充斥了所有脑细胞。
他、他想起来了……·秦濯猛然抬头,定定地盯住沈东洲,把对方看得毛骨悚然,控制不住地后退了两步··“怎、怎么了”·“东洲……”·脑中又是一痛,秦濯按在眉心的手猛然用力,额角青筋暴起,看着沈东洲的眼神却已在瞬间完全变了。
这一点作为被注视者的沈东洲感受最为强烈——在一秒之前,他还能理直气壮地把“大师养的小白脸”这种帽子扣在眼前的男人头上,哪怕之前在混战中看过对方卓越的身手,可自从认识以来,这个男人身上一直萦绕着一种仿佛食草动物的温和气场——一看就是居家良妻的那种——和网友们拟定的小娇妻人设特别相符。
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但是现在,这种感觉忽然之间消失无踪了··他感觉自己突然间就像是被狮子或鹰隼盯住的可怜兔子,身上每一根汗毛都意识到了危险,色厉内荏地炸成一团,却也只能在天敌的逼视下瑟瑟发抖。
这种感觉,只有在过去面对表哥的时候……·秦濯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用力在傻弟弟肩膀上捏了一把··然后他丝毫不顾忌到可怜的普通人的承受能力,用一种特殊的手法在脸部周围按压几下,轻轻一掀,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就这么被从脸上揭了下来。
沈东洲:“”·沈东洲吓得大叫一声,连退三步,要不是后面就是一张矮几,恐怕会直接腿软地跌倒在地上。
谁能受得了这刺激啊太特么吓人了·内心中无声呐喊的大明星表情却因为过度的震惊而呈现出一片空白,他哆哆嗦嗦地抬起一只手指着突然大变脸的男人,嘴唇颤抖了两下,愣是没能说出话来。
“傻了”·秦濯低低笑了一声,抓着肩膀把人拎起来:“我先前出了点意外,把以前的事情都忘掉了,抱歉——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表、表哥……”·秦濯点了点头:“母亲还好吗”·“好……”沈东洲咽了口唾沫,颤抖着伸出双手在他表哥脸上揉了两下,“真、真是你啊我去,我还以为你是……咳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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