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对我死缠不休! by 绚烂如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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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对我死缠不休! by 绚烂如花(2)
·楚涟咬了咬牙,愤愤地转身离开··“哇……”林向栋不可思议地走到陈天赐的身边,望着他的眼里尽是不可置信,“天赐,我都不知道你口齿这么伶俐,当街对骂也不输人呀。”
陈天赐无语地望他一眼,“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那厢阿定早早地将地上的银锭捡了起来,送到陈天赐面前,“少爷,这是刚才那个眼瞎的赔给你的。”
“噗”陈天赐笑出声来,因为这一段插曲引出的不快顿时被抹平了··倒是林向栋一脸的不服气,“阿定居然比我还会哄人,我居然被一个小厮比下去了”·“好了。”
陈天赐拿过阿定手中的银锭,对林向栋笑得灿烂,“我们去把刚才那个簪子买下来吧·”·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性别转换·你……你小子二两的簪子非要人家赔二十两,原来是一直惦记着这个呀·陈天赐回到陈府的时候已是天黑。
儿子晚归,陈夫人本就担心,待见了陈天赐,看见他脸上有擦伤立刻紧张地将人带到椅子上·又见他衣服上有污迹,赶紧将他身上都检查了一遍,果然手臂上和膝盖上都有擦伤。
“阿定你是怎么照顾少爷的”陈夫人一边招呼人将伤药拿过来,一边厉声质问阿定··陈天赐赶紧拦下下跪的阿定,出声解释,“娘亲,我今天被人撞了一下,不小心摔了一跤。
只是小伤,不碍事的·”·“你……”陈夫人看出陈天赐护定了阿定,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忍不住心疼,“好孩子,你要乖·下次走路要当心知道吗”·陈天赐望着她笑,“我知道了,娘亲。”
陈夫人本来要哭,见他笑得和暖,又止不住笑,“你这孩子,要什么时候才会照顾自己呀·”·“娘亲,”陈天赐突然唤了她一声,神秘兮兮地说话,“你附耳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陈夫人只觉奇怪,凑过来朝陈天赐靠近了些··陈天赐翻出袖子的玉簪子,在陈夫人低头的时候轻轻地插进她的发间,而后低声赞叹,“娘亲真好看。”
陈夫人愣愣地起身,拿手摸了摸发间新添的首饰·触手处温润光滑,玉簪还是暖暖的,是一直被人握在手心暖起来的··“娘亲,”抬眼正见陈天赐期许地望着她,“你喜欢吗”·陈夫人咬咬唇,拼命地点头。
那厢阿定见状赶紧邀功,“少爷今天晚归就是为了给夫人你买簪子·为了这个簪子还把这个月的零花钱都花光了·”·陈夫人再忍不住,上前将陈天赐拥进怀里,边哭边道,“好孩子,难为你想着娘亲,娘亲真的高兴。”
“娘亲,”陈天赐趁热打铁,继续道,“我还有个好消息·”·陈夫人听说还有好消息,赶紧抹了泪,认真听陈天赐说话··只听陈天赐道,“夫子答应推荐我去考县试了。
今年的县试是二月十五,所以接下来的日子,我要加倍用功读书才可以·”·“二月十五”陈夫人听到这个日子便忍不住蹙眉,“你的生辰是二月十四,娘还打算替你好好- cao -办- cao -办的,这怎么跟考试撞上了”·陈天赐肃了神色,开始步入正题,“娘亲,我觉得还是考试比较重要。
或许我的生辰晚些再过可好”·“那怎么能行”陈夫人不悦地反对,“我国男子十八成年·这样重要的日子,怎么能说不过就不过了呢”·“娘亲……”陈天赐正想再劝,突然听到一个沉稳的声音插话进来,“夫人,你就随了孩子的心意吧。
既然已经是男子汉大丈夫了,自然是前程仕途更加重要·”·却是陈长平从外面回来,母子俩的对话他在门外听了大半,早听出了陈天赐今日种种讨好,就是为了不过生日好好备考。
儿子如此上进,他哪有不支持的道理·“可是老爷……”·陈夫人还要反对,被陈长平强硬地压了下去,“这事就这么定了。”
目的达成,陈天赐便心无挂碍地开始备考·接下来的半个月,陈天赐都在刻苦攻读中渡过··眼看考试的日子越来越近,陈天赐十八岁生辰的那天,陈府还是迎来了一个意料中的不速之客。
·☆、第 19 章·天刚擦黑,镇西王爷皇甫和就拎着一坛酒出现在陈天赐的书房里··陈天赐正忙着临阵磨枪·童试考的是四书,虽然岑夫子已经特地给他划过重点了,奈何陈天赐基础太差,临考前一天还有大段大段的重点没背熟。
“天赐·”皇甫和心情很好,眉角眼梢都荡着笑,“今日是你十八岁的生辰,我特地带了一坛好酒过来陪你过生辰·”·“抱歉我今天不过生日,你回吧。”
陈天赐的目光定在书本上,快速地应了句后,捂着耳朵继续背书··这样干脆的拒绝和敷衍的态度让皇甫和很是不悦,不过他今日兴致好,并没有立刻下脸子,只继续和声对陈天赐说话,“我国男子十八成年,今日是你的成年礼,怎能不好好庆祝一番”·皇甫和中气十足声音洪亮,就是捂着耳朵,也不妨碍他的话一字不落地闯进耳膜。
陈天赐没复习好,心情本就烦躁,见他不依不饶止不住有些恼了,“我忙得很,没空跟你纠缠·你能不能不要再烦我了”·话一出口,陈天赐就有些后悔了。
虽然皇甫和确实很烦,但是他毕竟是好心替自己过生日,他这么说话是有些过分了·这么想着,陈天赐小心地挪动目光,拿眼窥了窥皇甫和的脸色··皇甫和的脸果然沉下来了只见他大步过来,一把扯掉了他手中的书,冷着脸说话,“明天就开考了,你现在还记不得书里的内容,想来能考过的可能也不大,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
这番丧气话一下就把陈天赐心里那点小小的愧疚抹得干干净净··“要你管”他恶狠狠地望向眼前诅咒他考不好的人,伸手讨要自己的书,“把我的书还给我”·两人之间还隔着一张书桌,皇甫和个子又高,陈天赐不得不站起来去够他手中的书册。
皇甫和见状将手一抬,书册跟陈天赐的距离再次拉远··陈天赐恼了,一下蹬上椅子,伸手去够自己的书·奈何他的平衡感太差,一个重心不稳便往前倒去,惊慌失措中竟将面前的皇甫和结结实实地抱了个满怀·被人紧紧抱住的皇甫和不自觉地弯了嘴角,丢开书册,他扶过陈天赐的腰,就着相拥的姿势将他从书桌里拉了出来。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性别转换·“这样吧·”皇甫和心情愉悦地将他放下,和声说话,“你陪我喝三杯,我就走·”·陈天赐还陷在扑到他怀里的窘迫中,见他并无怪罪之意,还难得地作出了让步,也不好再拒绝,只乖乖地对他点了点头,“好。”
皇甫和面上笑意更深,将放在桌上的酒拿起来丢给阿定,他出声吩咐,“到外面的亭子里摆上酒菜,我要跟天赐到外面小酌几杯·”·阿定抱着酒,有些迟疑地看向陈天赐。
见陈天赐肯定朝他点了点头,阿定这才下去了··陈天赐目送阿定出门,转向皇甫和时又有些不放心,于是开口再确认了一遍,“说好的只喝三杯,我身体不好,不能多喝。”
万一喝醉了,一会就不能继续温书了··皇甫和垂首看他,低垂的眼眸里竟带几许温情,“放心,我说到做到·”·陈天赐稍稍安下心来,这才同他一起出了房门。
阿定手脚也快,他们走到亭子里的这一会功夫他已经将酒菜摆满了石桌,立在一旁候着··见两人入座,阿定上前侍酒·只是刚刚拿起酒壶,就被皇甫和拦下了,“我来就好,你退下吧。”
 ·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阿定退了下去,立在亭子的石阶下等候··皇甫和把面前的两个酒杯斟满,将其中一杯送到陈天赐·陈天赐拿过酒杯就要喝,又被皇甫和拦下了。
“可不能干喝·”皇甫和笑着看他,有些失笑又似乎有些溺宠,“今日是你的生辰,喝酒要说祝词才行·”·陈天赐只想尽快结束,举着酒杯张口就来,“我祝王爷……”·“第一杯我敬你。”
皇甫和霸道地截断他的话,望着他的眼神里意味深长,“今- ri -你成人,我祝你生辰快乐,福寿绵长”言毕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谢谢·”陈天赐并不多话,跟着喝下杯中酒··放下酒杯,陈天赐便抢过酒壶,替两人将酒杯满上了··“这杯我敬王爷·”陈天赐礼尚往来地回敬皇甫和,“多谢王爷为我贺寿,我祝王爷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身体健康呀……”皇甫和轻轻转动酒杯,望着陈天赐的目光分明别有意味,“这个祝词我喜欢·”·那你倒是喝呀陈天赐已经一口饮干杯中酒,却不想皇甫和只顾着看他,将斟满的酒杯在手中把玩许久,就是不喝·“王爷不是说喜欢我的祝词吗”陈天赐出声催促,“既然喜欢,就该干了这杯。”
皇甫和早看穿了他的心思,刻意放缓了速度说话,“我只担心你不是真心·若我当真长命百岁,岂不是要纠缠你到百岁”·他就知道这人没这么好打发陈天赐暗自咬牙将脾气压下,出声回他,“王爷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
自古祝词哪有不真心的,我祝你长命百岁自然也希望你好·但祝福是祝福,现实是现实·你若是活不到这么久,我也无力回天·”·“顾左右而言他。”
皇甫和不满地扫他一眼,不过倒是将杯中酒喝下了··陈天赐赶紧将酒续上,而后举起酒杯再度开口,“这一杯我祝王爷心想事成,万事顺意”·正好喝下,却不期皇甫和一下抓住了他的手腕,沉声问他,“若我想要你,也能心想事成吗”·陈天赐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奈何举杯的手被他牢牢扣住,怎么也没办法将杯中酒饮下。
“王爷”陈天赐一直压着脾气,“我说过了,祝福是祝福,现实是现实·我又不是算卦的,无法预言未发生的事·”·皇甫和抓他的手紧了紧,望定了他说话,“这事你能决定。”
陈天赐自嘲般笑了声,“若我能够决定,我只怕答案不能顺王爷的意·”·皇甫和的眸子黯淡下来,不自觉地将手松开了··陈天赐喝下杯中酒,而后客气地朝皇甫和行礼,“三杯已过,草民告辞。”
陈天赐说完就走,只是刚刚迈步,就被皇甫和一把拉了回来,不客气地拘在怀里··“皇甫和”陈天赐挣脱不开,顿时恼了,“你说话不算话”·皇甫和抓过他乱动的手,目光扫过面前满斟的酒杯,女干计得逞般笑了笑,“说好了你陪我喝三杯,我酒还没喝,怎算食言”·“你……”陈天赐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皇甫和只专注看他·他的眼睛里此刻都是跃动的火,比平日里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知生动多少倍·他的皮肤本就白皙,此刻遍布红云,也不知是被他气的还是被酒气熏的,反正说不出的娇俏。
皇甫和心中微动·松开他的手,他转而握住了他的下巴,同时俯身凑近他的唇……·“啪”·响亮的巴掌声打破旖旎,清醒过来的皇甫和顶着一个巴掌印,震惊地看着陈天赐。
“你敢打我”··☆、第 20 章·陈天赐的理智早被怒火烧没了,“我打你怎么了,你这个臭流氓你要是真敢碰我,信不信我杀了你”·皇甫和天生贵胄,哪里被人招呼过巴掌,当下也恼了,“这天下就没有本王不敢做的事”·他大声说完,一手扫开石桌上的酒菜,同时将陈天赐压在上面,“嘶”地一下拉开了他的衣襟·石桌的寒凉让陈天赐控制不住地抖了抖,皇甫和的动作也因为那控制不住的颤抖迟疑了一下。
然而就在他迟疑的同时,陈天赐已经抓过桌上一只没有被扫下地面的碟子,狠命一磕,抓过碟子的碎片便往皇甫和身上扎·立时见血·两人都愣住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性别转换·皇甫和先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看陈天赐握着碎瓷片还在渗血的手,他伸出手指轻轻地将他的手挑开了··“天赐·”他出声唤他,语气竟还带几分温柔和亲昵,“你越来越不怕我了,这很好。
不过,刺杀亲王可是诛九族的大罪·”·陈天赐的理智渐渐回拢,面色惨白地看着眼前的皇甫和··皇甫和看他六神无主的样子,轻笑了声,而后伸手将胸口的瓷片拔了出来。
他的样子无比淡定,自始至终眉头都不曾跳过一下,好像不过是被刺扎了一下手指··将石桌上的陈天赐带起,替他拉好衣服,皇甫和将他打横抱起,大踏步地朝他的房间走去。
陈天赐已经被吓坏了,白着脸任他抱着,一句话也不敢说··皇甫和刚刚走到房门口,就见陈长平和陈夫人带着伤药和小厮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原来是阿定看两人起了矛盾,立刻冲到前厅将陈长平请了过来。
然而陈长平来时只听说陈天赐给了皇甫和一巴掌,全没想到赶到时皇甫和胸口竟在流血能在这个时候近身伤害皇甫和的没有别人,陈长平只觉呼吸一滞,赶紧拉着陈夫人跪下请罪,“劣子无礼,冲撞了王爷,还请王爷恕罪”·皇甫和见他带着伤药,只平静地出声吩咐,“陈大人和陈夫人一同进来吧。”
陈长平还没摸清楚状况不敢多言,暗自示意看见陈天赐受伤心痛不已的陈夫人噤声,这才诺诺起身,亲自捧着伤药跟着皇甫和走进了陈天赐的房间··皇甫和将陈天赐放到床上,就坐在床边,伸手去拉他受伤的手。
陈天赐想起刚才的事,害怕地往后缩了缩··“哟·”皇甫和挑眉看他,眼睛里都是戏谑,“现在知道害怕了刚才不是挺神勇的吗”·陈天赐听到这话,咬了咬唇,强迫自己将手伸了过去。
皇甫和抓住他的手,拿过伤药,动作熟练地替他伤药包扎··刚才陈天赐的神经一直紧绷着,所以根本感觉不到手上的伤·眼下药粉渗入伤口,阵阵的刺疼分外明显,痛得他连连抽气。
不敢哭出声,陈天赐咬紧了牙死撑着不发出一点声音,只那一双漂亮的眸子,早控制不住地蓄满了眼泪··皇甫和抬首看见他的泪眼,满脸嫌弃,“就这么点小伤,你可娇气得可以。”
陈天赐嘴唇抖了抖,满溢的泪水从眼眶里汹涌而出··皇甫和有些慌神,赶紧出声安抚,“不哭不哭·我刚才吓你的,我还想娶你呢,怎么会诛你九族”·陈天赐听他的话里的意思,似乎是不会怪罪他了。
于是赶紧抹了眼泪,小声求证,“真的”·见他不哭,皇甫和的一颗心也落了地,“真的·”·陈天赐抱着被子,在他专注的目光中大舒了口气。
陈长平立在一旁半日,听出皇甫和不会计较今日的事情,急忙趁空开口进言,“王爷,你伤得如何我让人给你请个大夫·”·皇甫和听到这话哈哈大笑,“小公子那点手劲,能划破我的衣服刺中我已经很了不起了。
这点小伤我自己来就可以·”皇甫和说完,自顾自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解开外袍和上衣,动作利落地给自己上药··他敞开的胸膛上都是纵横的刀疤,陈天赐在他胸前划下的痕迹跟那些刀疤比起来确实微不足道。
陈天赐缩在被子里,也忍不住偷偷去看他胸口上那些恐怖的疤痕·这个男人在他面前总是一副无赖样,他都快忘了他头上还顶着一个战神的称号··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一个在生死场中翻滚过多少遍才换回来的称号。
很快皇甫和处理好伤口,穿好衣服··“阿定,”他转向阿定,吩咐道,“给我斟一杯酒来·”·阿定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办,很快带着一杯斟满酒的酒杯进来,递给皇甫和。
皇甫和接过酒,一口饮尽,而后看向陈天赐,“三杯酒过,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陈天赐怔怔地点头··一旁的陈长平急忙行礼,“恭送王爷”·陈长平送皇甫和出门,陈夫人则急切地奔到床边,心疼地将陈天赐拥进怀里,忍了许久的眼泪哗哗地落,“天赐,我的好孩子,你受苦了。
伤口疼不疼”·陈天赐最怕陈夫人哭了,忙忙地出声安抚她道,“娘亲我没事了,你别哭了·真的对不起,我今天差点闯下大祸·”·“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陈夫人像被人一下刺中要害,扶着陈天赐激动地反驳,“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都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都怪我和你爹没本事,眼睁睁地看着你被欺负却什么都做不了”·“我怎么这么没用我怎么这么没用”陈夫人越说越激动,自责地拿手捶着自己的心口。
“娘亲,你别这样”陈天赐吓坏了,急忙拉住了陈夫人的手,然而陈夫人实在太过激动,哭了一阵竟难过地晕了过去·“娘亲娘亲”陈天赐吓到了,抱着陈夫人焦急地呼唤左右,“快请大夫”·好一阵忙乱,直到陈长平去而复返,局面才稍稍平定下来。
“好了,天赐·”陈长平伸手摸了摸陈天赐的头,柔声说话,“大夫说了,你娘只是暂时晕厥,很快就会醒过来了·你今天也吓坏了,快回去休息吧。”
陈天赐拉着陈夫人的手,掩不住满脸的担忧,“可是爹爹……”·“你身子骨弱,不要逞强·”陈长平将陈天赐的手从陈夫人身上拿开了,“你回去吧。
什么也不用管,只管好好休息,万事有爹·”·“好吧·”眼下也只能依靠他了·陈天赐朝陈长平行过礼,听话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踏进房门,陈天赐一眼就看到了被皇甫和丢在书桌上的书本··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性别转换·犹豫了小会,他走向床边的脚步一转,在书桌上坐下,重新将书本捧了起来。
他要早一点强大起来才行··“少爷·”阿定见他居然还不休息,上前进言,“夜已深了,你还是休息吧·你身子弱,不能熬夜·”·陈天赐摇摇头,同时将书本放下,搓了搓手试图暖和暖和冰冷的手指,“你帮我升个火炉吧,我有些冷。”
“冷”阿定奇怪地应了声,而后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顷刻变了脸色,“少爷,你在发烧”··☆、第 21 章·陈天赐想起了自己被剥了衣服压在亭子里的石桌上,后背的冰冷甚至比暴怒的皇甫和更让他难受。
这幅身子见风就倒,想来是那时受的凉··“大夫应该还没走远,我去把他叫回来”阿定放下手就要出门··陈天赐赶紧出声将人拦下了,“今日事多,娘已经病倒了,我不能再病倒让爹爹忧心。
上次我发烧的时候,不是还剩几服药吗你去偷偷拿了给我煎下,我喝了药就会好的·”·“可是少爷……”阿定拿不定主意。
陈天赐将首垂下,低声恳求,“爹娘要是知道我生病了,说不定会不许我参加明天的考试·我这半个月是怎么过来的你最清楚了,你忍心让我不能考试吗”·陈天赐句句在理,又这样低声下气地求他,阿定哪里禁得住,只能点了头,“那少爷稍等,我去煎药。”
喝了药,陈天赐也不敢逞强,乖乖地放下书本睡觉去了··第二日起床,陈天赐只觉一个脑袋千斤沉,头疼得几乎起不来床··“想是那药并不对症。”
阿定看着他虚弱的样子心里着急,“还是得让大夫看看才行·”·陈天赐不理他,“得出发去考场了·我娘醒过来了吗”·“夫人还没醒。
但是少爷,你的身子……”·“我没事·”陈天赐笃定地回他,“我保证一出考场就跟你去看大夫,现在我们先去考场·”·阿定劝不动他,只能听从吩咐,替他准备好笔墨纸砚,把他送上马车。
若是陈夫人没有被昨日的事刺激到晕倒,面色苍白的陈天赐是绝对不可能走出陈府的·陈天赐也知道这点,所以一大早甚至也没有跟陈长平打招呼,自顾出门··刚到门口,就碰到了让他如此难受的罪魁祸首。
却说皇甫和昨日离开后,越想越觉得自己鲁莽,所以早早便候在陈府,想跟陈天赐道歉··一见陈天赐踏出府们,皇甫和便快步朝他走了过来,“天赐,我来……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陈天赐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转身走向自家的马车,“不用你管。”
皇甫和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抓过他的手·那只骨瘦如柴的手,如浸在冰水中般寒冷··“你身体不舒服,还要去应考吗”皇甫和蹙了浓眉,心中顷刻被浓重的不悦占满。
陈天赐身子不舒服,心情也差,“如果不是你昨夜在冷风中剥我的衣服,我也不会这样·你要是还有一点愧疚心,请放开我的手,让我去考……咳”·陈天赐说了几句话只觉身上的力气都用尽了,最后声音嘶哑地咳了起来。
皇甫和见他苍白的脸上飘着几朵不正常的红云,不容抗拒地将手放在了他的额头上——火烫·“你烧得厉害,必须立刻去看大夫。”
皇甫和心中焦急,拉过陈天赐的手就想带他走··“我的事情不用你管”陈天赐只担心自己赶不上考试,甩开皇甫和的手便往自家马车走。
见他不领情,皇甫和也恼了,几步上前就把陈天赐扛带肩上,不由分说地将他往自己的马车走去··陈天赐看着自己马车离自己越来越远,心中着急,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他拼命地捶打着皇甫和的背企图挣开他的束缚,“皇甫和,你放开我我要去考试”·“不就是个县试吗比命重要吗”皇甫和冷喝了句,一个手刀直接将激动的陈天赐劈晕了。
陈天赐只觉眼前一黑,再醒过来已经躺在王府的床上,皇甫和就在床边,窗外日头高悬··“你醒了”皇甫和见他醒来似乎还挺高兴,一边将他扶坐起来一边喋喋不休地说话,“刚才大夫给你扎了针,现在烧已经退了。”
陈天赐默默转过脸去不说话·已经正午了,赶去考场也没有用了··“先喝药吧·”皇甫和知道他还有些脾气,也没在意他的冷淡,只从秋月手中接过药碗,仔细吹凉了送到他面前。
没想到陈天赐却冷着脸将手一挥,打掉了他手中的药碗··皇甫和满脸的喜悦顿时僵在脸上··陈天赐甚至不看他,径自下床往外走去··“站住”皇甫和怒喝出声。
陈天赐不理他··皇甫和气冲冲地几步追上,一把将人拽了过来,“不就一个县试吗你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陈天赐终于转过脸来,可那张脸上却是从未有过的清冷,“王爷天纵英才,这小小的县试于你而言自是不值一提。
但是很抱歉,我陈天赐就是出类拔萃的笨,区区一个县试也需要全力以赴才能考好·你知道为了这个县试我付出了多少努力吗你根本不在乎吧。”
皇甫和没由来地觉得慌,急切地想表白自己的心意,“天赐,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以为……”·“你喜欢我”陈天赐突然冷笑出声,微寒的目光里皆是锐利的刺,“你凭什么喜欢我”·皇甫和被他突然的抢白问得一愣。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性别转换陈天赐昂首朝他靠近了一步,每一个字里都是咄咄逼人的指控,“你破坏我的婚事,毁了我的学业,闯进我家意图对我不轨,害得我娘亲哭到晕厥。
你从未做过一件对我有益的事·我请问你,你有什么资格喜欢我”·陈天赐大声说完,轻轻一挣,便将手从失神的皇甫和手中挣开了。
再也不想多说一个字,陈天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镇西王府··出了王府大门,就见陈家夫妇焦急地等在门口··儿子一大早就被皇甫和给劫走了,陈家夫妇哪里坐得住。
尤其是陈夫人,根本顾不上身子不适,非要跟陈长平一同到王府要人·奈何镇西王府守卫森严,两人被拦在门外不得入内,只能在门口干等··陈天赐见着两人,满腔的委屈汹涌而出。
奔过去扑进陈夫人怀里,他控制不住地大哭起来··他知道他不该在这个时候哭,会让父母误以为自己在里面受了天大的委屈·他也知道他不该把所有的怒气都泼在皇甫和身上,因为即使他不拦他,病中的他也可能坚持不到考试结束。
他还知道,即使他没有生病,他通过考试的几率也不大··可是他就是难过,就是愤怒,就是不甘心不甘心辛苦争取来的机会就这么浪费了,不甘心多日来的努力就这样付诸东流……·作者有话要说:男主心里真的……只有学习。
☆、第 22 章·那以后陈天赐意志消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躲在家里修养了好几日··到第三日,心情抑郁的陈天赐终于想通·到书房将书包里的书籍和笔墨重新整理了一遍后,他打算重整旗鼓,再战考场。
从书包里把被他翻得有些发皱的论语拿出来,陈天赐在书桌前坐下·正要打开书本,房间的窗口突然“哒”地一声,被人从外向里打开了·陈天赐吓了一跳,本想叫人却迟疑了一下,因为想起林向栋有时会爬窗进来找他。
但是陈长平好像说过,林向栋他爹通过关系问过了,林向栋十有八/九能过县试,所以现在他应该正被他爹关在家里准备两个月后的府试··陈天赐迟疑的同时,那人已经从窗口外钻了进来,高大的身影让这间小小的书房显得有些局促。
陈天赐看到来人止不住皱眉,“王爷”·皇甫和轻咳了声掩去尴尬,“你爹娘死活不许我进你家门,我也是逼急了·”·陈天赐捧着书重新坐了回去,神情淡漠,“你来做什么”·而今陈天赐已经破罐破摔,左右刺杀王爷的大罪都犯下了,怠慢王爷也就不算事了。
不过皇甫和并没有因为他的冷淡发怒,反而诚挚地朝他靠近一步,低声道歉,“天赐,我错了,对不起·”·陈天赐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十分惊讶·皇甫和在他心里就是霸道和蛮横的代名词,这样的人也会低声下气的道歉·只听皇甫和继续道,“前些日子你对我说的话,让我反省了许久。
你说得对,我从未做过一件让你开心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想好办法了·”·陈天赐听到这里只觉心里一个秋千狠狠荡了一下。
果不其然,皇甫和自信地指了指自己,信心十足地宣布道,“你喜欢读书,所以我决定亲自教你功课,助你登科中举·”·陈天赐的目光默默从皇甫和身上移开,伸手翻开了手中的论语,“多谢王爷抬爱,草民在岑夫子处上学,只要王爷不捣乱,很快就能学有所成。”
皇甫和浓眉蹙起,不满地将手按在陈天赐的书页上,“你努力读书不就是为了他日高中吗岑夫子不过是个屡试不第的落榜书生,他若是能金榜题名,怎么会沦落到在一个小小的私塾里教书”·“碰”陈天赐猛地站起,重重地拍在书桌上,怒喝出声,“皇甫和,岑夫子是我最尊敬的人,我不许你侮辱他”·皇甫和觉得自己的态度极其谦卑,实在不明白陈天赐为什么突然生气,“我说的是实话呀……”·陈天赐的怒火一下就被点着了,“你太自以为是了,皇甫和你有什么资格评判岑夫子状元郎真的比私塾先生高贵吗岑夫子是我见过最善良、最正直、最博学的老师,你连他的一根手指头也比不上”·皇甫和只觉得陈天赐说得太偏颇,“你对我有偏见我哪里比不上那个糟老头子”·这人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陈天赐已经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话了。
“你给我滚出去”·皇甫和见他真恼了,急忙出声替自己辩驳,“不是,天赐·我的意思是我也很善良、正直、博学,我还骁勇善战……”·“你给我滚啊——”·皇甫和赶紧捂住了耳朵。
等皇甫和把捂住耳朵的手放下时,察觉有异的阿定已经把陈家夫妇带到了陈天赐的书房··陈夫人冲进门里,二话不说便将陈天赐紧紧抱住,而后视死如归地对上皇甫和,“王爷若还想欺负我儿,便从臣妇的尸体上跨过去吧”·而紧随而至的陈长平不仅没像往常一样拦住自己的夫人,反而走到陈夫人和皇甫和之间,言语客气却跟自己夫人一般坚决,“臣宁死也要保护自己的孩子,还请王爷移驾回府。”
“我……”皇甫和对着这一家三口只觉百口莫辩,最终也只能长叹一声,转身朝门外走去··陈长平一直看着他出了院门,这才转回书房,揽臂将相拥而泣的妻儿抱住了,“没事了,天赐,万事有爹呢。”
陈天赐抹了抹眼泪,从陈夫人怀里探出头来奇怪地看着他,“爹爹,你这个时候怎么在家”·陈长平微愣了一会,而后哈哈笑道,“最近都察院没什么事,爹爹清闲得很,请假休息几天。”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性别转换“哦·”陈天赐乖巧地应了声后,没一会又抬起脑袋奇怪地看着自己的父母,问,“刚才爹娘怎么都要死要活的”·“没有啊。”
陈父陈母齐声答··“可是刚才你们真的好紧张,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当然没有”陈父陈母再度异口同声。
“好了·”陈长平拉了拉陈夫人,在陈天赐再度开口之前出声道,“爹娘还有事得先走了,你要是没事就多温书·”·“好的,爹爹。”
陈天赐按下心中疑问,柔顺地应道··恭送父母走出书房,陈天赐神色恹恹地坐回书桌旁,重重地叹了口气·果然还是不应该对皇甫和发脾气的,爹娘都被他吓坏了。
以后还是得敛着些脾气,不能跟皇甫和起冲突··心思沉重地坐了许久,陈天赐起身找了一个信封,将自己这个月的零花钱装了进去,而后出门唤阿定,“阿定,陪我去私塾找岑夫子。”
阿定看看天色,有些迟疑地应道,“少爷,这时候学堂该下课了,你确定要去吗”·“恩·”陈天赐肯定地点了点头,“我想找岑夫子聊聊。”
主仆俩收拾好便出发了·私塾不远,平日里陈天赐都是走路去上学,没一会两人就走到了私塾··已经放学好一会了,小小的私塾因为没人反倒显得空旷起来。
岑夫子如往常一样,在学生们离开后留在私塾里准备明日教书要用的东西··“夫子·”陈天赐进门,先行了个礼··岑夫子看见他,和声笑了,“天赐呀,你身子好些了吗”·陈天赐垂着首没敢抬头,“辜负了夫子的期望,学生很羞愧。”
“你也别太沮丧·”岑夫子走过来,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年轻,以后还有很多努力的机会·何况你已经做得足够好,至少没有辜负自己不是吗”·陈天赐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抬起头来对岑夫子微微一笑,“谢谢夫子,我会继续努力的。”
岑夫子亦笑,问他,“找我何事”·陈天赐听到这话忙将怀里的信封拿出来,递给岑夫子,“夫子,这是我这个月的零花钱,请你收下。”
岑夫子的眉头皱了皱,有些不悦,“天赐,你在做什么”·陈天赐含笑看他,清澈的眸子纯粹透亮,“我想把它给夫子……不,该说我想让夫子替我保管这些钱。
虽然不多,但若是福生那样的孩子缺笔少纸了,夫子可以替我买些纸笔送给他们·”·岑夫子在他诚挚的目光中沉默许久,最终伸手接过了信封,“好的。”
“还有一件事·”只听陈天赐轻声继续,“我有一些私事要处理,所以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不能到私塾上学了·”·“因为镇西王爷吗”岑夫子突然问道。
☆、第 23 章·陈天赐没想到岑夫子居然知道他和皇甫和的事情,惊得止不住结巴,“夫、夫子,你、怎么知道的”·岑夫子了然地笑着,对他解释道,“镇西王爷是我大殷的战神,一举一动都是京城要闻,他要娶你的事情早就传遍大殷了。
不过御史府中御下严谨,私塾里的孩子也不敢在我面前乱说话·你平日只在这私塾和家中,自然也就听不到那些闲言碎语了·”·陈天赐羞赧地将头垂下,不自在地挠着头,“原来大家都知道的……他、他就真的什么也不怕吗”·“唉……”回应陈天赐的,是岑夫子悠长的叹气声,“当年王爷可是京中首屈一指的神童。
他四岁能背四书,六岁能通策论,九岁提笔写文章,名动京师·十二岁时,他弃文从武,远赴边塞,十数年来立下战功无数·直到前年,新帝登基,他才被皇上从边疆调回京城。”
岑夫子叹完气,看着陈天赐想了一会道,“你不理他是对的·他而今在朝中处境艰难,你- xing -格软弱,不适合朝堂上的血雨腥风·”·陈天赐只觉满心不解,“夫子,我不明白。
若他处境艰难,我爹娘怎会如此怕他”·岑夫子听到这话面色有些复杂,“你说得对·这京城里就没有不怕他的人·”·这下陈天赐更加如坠云里了,“夫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呀怎么我听不懂”·岑夫子却只是摇头,“天赐,你既不想跟镇西王爷有太多的纠葛,就不要懂得太多。
这些话我本不该对你说,只是有些可惜镇西王爷天纵英才却不能施展罢了·”·“他这样看不起你,你还为他说好话·”陈天赐低声嘀咕··“你说什么”岑夫子没听清他的话,出声问道。
“没什么·”陈天赐回他一笑,出声告辞,“天色不早,学生先回家了·”·得了允许,陈天赐走出了私塾的大门·没曾想刚出门口,立刻看到皇甫和领着秋月朝这边走了过来。
他下意识地一个激灵,缩进了旁边的柱子后面··等等陈天赐定了定神·皇甫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是来找岑夫子的麻烦·陈天赐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皇甫和已经踏进门里,并且看到了他。
只是他并未在他面前停下,而是径自从他身边走过,朝私塾里走去··“皇甫和”陈天赐只恐自己的猜想成真,急忙几步追上去拉住皇甫和的袖子,“你、你来这里做什么”·皇甫和停下脚步,转过脸来看他,“我来道歉。”
道歉皇甫和怎么又要道歉这跟他印象里的他一点也不一样,难不成他真的对他有偏见吗·“你道什么歉呀”陈天赐愧疚地收起怒气,小声地问他。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性别转换·只听皇甫和认真地回他,“我说了对岑夫子不敬的话,惹你生气了,所以来道歉·虽然这本是我们之间的事,不过我觉得亲自来跟岑夫子道歉,更能显出我的诚意。”
这话的意思,他在努力讨好他不不不陈天赐坚定地摇了摇头,绝对不能被敌人的糖衣炮弹迷惑了·皇甫和望着陈天赐无声地叹了口气,“看来你还是不信我。”
他说完便将陈天赐扯着自己的衣袖的手拿开,大步走进了学堂··被他丢开的陈天赐实在不放心,左右观望一会之后转到窗边,就趴在窗口偷看里面的情况。
学堂里,皇甫和居然恭恭敬敬地朝岑夫子行了个礼,“夫子有礼,皇甫和久闻大名·”·岑夫子也惊住了,忙忙回礼,“王爷礼重,草民惶恐·”·只听皇甫和诚挚而认真地说话,“夫子是天赐的老师,自然也是我的长辈。
今日我来,是专程向夫子道歉的·因为我说了对夫子不敬的话,天赐非常生气·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只有亲自来向夫子道歉,才能平息他的怒火·”·“薄礼一份,还请夫子收下我的歉意。”
皇甫和说着,自秋月手中拿过一个礼盒,双手奉上··岑夫子勾着长眉盯着眼前人看了许久,伸手接过皇甫和手中的礼盒··皇甫和明显松了口气,正要道谢,却听岑夫子突然怒喝出声,“陈天赐”·趴在窗口听墙根的陈天赐吓得一抖,急忙站起身来听训,“夫、夫子。”
岑夫子久违地瞪了他一眼,花白的胡子因为他哼气的动作飞了起来,“我何时教过你偷听别人说话不是已经告辞还不回家去”·陈天赐立在窗边,委屈地看了看岑夫子,最后还是听话地点头应道,“是,夫子。”
看着陈天赐走远了,岑夫子这才转向皇甫和,正色对他,“王爷看来对天赐十分上心·”·岑夫子神色严肃,皇甫和也不敢怠慢,忙郑重地表明心意,“夫子,我是真心喜欢天赐的。”
岑夫子的长长的眉头勾得更深了,“我不知你话中几分真情几分假意·但你若真的喜欢天赐,就该放过他,而不是将他推到风口浪尖·他这样稚嫩柔弱,帮不了你。
而现在的你,也根本保护不了他·”·“我……”皇甫和面上难得的温情因为这番话渐渐淡去,锐利张狂的眸里此刻却只剩下散不去的悲凉。
岑夫子见他如此也有些不忍,但是想到陈天赐的未来他却不能不发声·只是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劝动皇甫和的时候,却听皇甫和低声反问了句,“若我觉得,他能救我呢”·岑夫子万没想到皇甫和会是这个反应,“那孩子什么都不懂……”·“我觉得他可以。”
皇甫和截断了他的话,笃定地说话,“他足够善良、足够正直也足够忠贞·他是和我一样的人,所以我喜欢他,所以我愿意相信他就是那个能救我出囹圄的人。”
“王爷,”岑夫子只觉一切太过不可思议,“只要你愿意,天下不知有多少能人异士愿意为你出谋划策·你何苦非把天赐带进这纷争里来”·皇甫和却只沉重地摇了摇头,“这天下能人异士举不胜举,然而能跟我想到一处的人,却只有陈天赐一人。
我不会放弃他的,就像溺水的人绝不可能放弃近在眼前的浮木,哪怕他并非这世上唯一的一块浮木·”·“唉……”岑夫子心中百转千回,最终却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王爷是拿得定主意的人,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天赐真的是个好孩子,你一定要好好待他·”·听到这话的皇甫和后退了一步,俯身朝岑夫子深深地做了个揖,“皇甫和多谢夫子今日的提点和教诲·天赐说得对,夫子心胸宽广品- xing -高洁,是个值得敬重的人。”
两人谈毕,皇甫和辞了岑夫子,走出私塾··一出私塾,就见陈天赐焦急地等在门口,他面上明显防备,却还是鼓起勇气质问他,“你……你没对岑夫子做什么吧”·皇甫和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止不住失笑,“放心,我又不是老虎,不会吃了你的岑夫子。”
“你比老虎可怕多了·”陈天赐低声嘟囔一句··怎么想都不放心,陈天赐谨慎地朝皇甫和凑近一步,试图用主动示好打探消息,“夫子故意支开我,跟你说了什么”·皇甫和扬起唇角,轻挑了眉眼问他,“真想知道”·陈天赐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皇甫和俯身看他,趁机提条件,“你要是肯让我送你回家,我就告诉你·”·陈天赐垂首想了想,觉得这波不亏,于是点头应下,“好。”
皇甫和抬抬手,示意他先走,而后在离他一步的距离,陪着他走··“夫子说什么了”陈天赐又问··“他让我放过你。”
皇甫和言简意赅地回答··陈天赐听到这话忍不住吃惊·这话连他的父母都不敢对皇甫和说,岑夫子却肯为了他不惜得罪皇甫和·不过……陈天赐小心翼翼地窥了窥皇甫和的脸,他的神色很是平静,看起来并不像生气的样子,或者他真的没有他想象中那样暴戾不能容人·“天赐,”皇甫和突然望定了他,诚挚中带了几分忐忑,“我是真的喜欢你。
你对我真的没有哪怕一丝喜欢吗”··☆、第 24 章·陈天赐没有见过这样的皇甫和·他垂着首,半掩着眸似乎想将眸中悲凉掩盖,可还是有那么些丝丝缕缕的伤感自那双低垂的虎目中漏了出来。
他忍不住有一瞬的心软·说实话他还是有一些欣赏皇甫和的·至少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承认自己喜欢男人,这份不在乎世俗对他的评价,勇敢做自己的勇气他是真的佩服。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性别转换·只是尽管心中思绪翻腾,他还是肯定地点了点头,简洁明白地应道,“恩,不喜欢·”·因为他清楚地知道,眼前的男人执着到可怕。
他只要给他一丝希望,他就绝不会放弃对他的死缠烂打··皇甫和的回应是长久的沉默··沉默中两人已经走到御史府的大门前··“天赐·”临进门前,皇甫和终于将低垂了许久的头颅抬起。
他抬起的双眸里微带笑意,望着他的目光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志在必得,“让我教你功课吧,我学问真的挺好的·”·“好·”陈天赐一口应下,“明日辰时,我会到王府报到的。”
皇甫和听他应得如此干脆止不住有些惊讶,但很快面上惊讶便被喜悦替代了··只听他高高兴兴地告辞,“说好了,我明日在王府扫榻以待·”·“少爷,”皇甫和主仆离开后,阿定不解地看向陈天赐,“你怎么能去镇西王府,这不是羊入虎口”·陈天赐垂首掩去神色,“我没事的,其实皇甫和也没有那么不讲理。
他好心教我功课,我也不好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好意·”·虽然父母什么也没有说,但他很清楚,这些日子为了守着他,父亲特意请了假,母亲连门都不敢出·想到平日里谨小慎微的父母为了他战战兢兢地对抗皇甫和的样子他就于心不忍。
既然没有什么能拦住皇甫和来见他,那他去王府见皇甫和也是一样·这样一来,皇甫和就不会每天到御史府报到,也不会跟父母有任何正面冲突了··“可是……”·“没有可是。”
陈天赐平静地截断了阿定的话,“我已经应下,不去就是死罪·”·阿定明白陈天赐已经定了主意·自从上次坠马死里逃生,阿定就感觉从小服侍的小少爷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虽然看着一样的柔弱怯懦,但是其实心里很有自己的主意,而且一旦下定决心,就会努力地去办到··这么想着阿定也不再劝陈天赐什么,只出声提醒,“那老爷夫人那边……”·“我去说。”
陈天赐定神回了他一句,而后领着他往内堂走··听下人说陈长平夫妇都在陈父的书房里,陈天赐也不耽搁,转身便往书房走去··只是刚刚靠近书房,就听到陈夫人的哭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陈天赐正想敲门的手因为这道哭声放了下来··陈夫人的哭声里尽是悲愤和绝望,“皇上怎么能不管天赐呢他要是不管的话,这世上还能谁能管住那无法无天的镇西王”·陈长平的声音沉重且无奈,“别哭了,夫人,一会孩子回来看到你这个样子会乱想的。”
“可我想不明白呀”陈夫人的声音几近哽咽,“皇上怎么能由着镇西王这般胡作非为他难道不怕整个皇室被天下人耻笑吗”·“那夫人觉得,皇上是想要一个深得民心多子多福的镇西王,还是想要一个因为娶一个男人被天下人耻笑的镇西王”·“皇上他……”陈夫人的激动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她的声音再度尖锐起来,“他怎么能这么对我的天赐为什么是我的天赐他还这么小……”·“好了,夫人。”
陈长平轻叹着截断了陈夫人的话··陈夫人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像是哭到乏力,又像是绝望到无力··“走吧·”陈天赐压低了声音对阿定吩咐了一句,领着他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早上,一家三口如往常一般坐在餐桌旁吃早饭··陈天赐默默吃完,而后放下碗筷,出声道,“爹、娘,镇西王爷答应教导我的功课,我们说好每日辰时到王府去听他教学。”
陈父陈母为难地对望一眼,同时沉默了··陈天赐也不多话,起身告辞,“爹娘慢慢吃·我去准备一下,一会到王府报到·”·回书房将文房四宝和四书装进书包,陈天赐掐着时间出门,陈府的马车到达镇西王府的时候,正好辰时。
陈天赐从马车上下来,走到守在门口的守卫前,“烦请通报,陈天赐求见王爷·”·守卫听他报出“陈天赐”三个字,立刻朝他躬身行礼,忙忙地请他进去,“原来是陈小公子,王爷久候多时,还请进去。”
守卫话说完,便有一个小婢女上前引路,领着主仆二人往王府里走··到书房时,婢女停了下来,恭请陈天赐入内··陈天赐定定心,举步迈入书房。
书房空旷,三面墙上都是大大的实木书架·书架上各色书籍满满当当,可见书房的藏书量巨大·书房中央摆着一张长形书桌,桌上是文房四宝,书桌旁放两把椅子。
这就是书房里所有的东西了,简单至极又意外的大气··他到的时候皇甫和正在书桌旁心神不宁地来回踱步,看到他来,他分明大喜过望,几个跨步迎了上来··“天赐。”
他高兴地看他笑,“我一早上都在等你,生怕你改主意不来了·”·这笑容和着春日里和暖的晨光,耀目得有些许过分··陈天赐赶紧低下头,意有所指地答话,“王爷言而有信,草民亦不敢食言。”
他也不知有没有听懂他的言外之意,径自过来拉着他的手将他拉进书房,兴致勃勃跟他介绍,“我特意让人将书房收拾了一下·你看这书架上的书,从四书五经到资治通鉴,从诗词歌赋到兵法农经,都是些我能想到你以后可能会用到的书。
还有这书桌·”·他边说边将陈天赐带到书桌旁坐下,笑得眉眼飞扬,“这书桌够长,足够我们俩一起用·”·“恩·”陈天赐轻应了声,从书包里取出四书放到书桌上,问他,“我们从哪本开始”·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性别转换·皇甫和满腔的喜悦只换来陈天赐这句不咸不淡的问话,扬起的笑脸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
不过他竟没有生气,只在短暂的沉默之后轻声回他,“就从《论语》开始吧·”·“学过的东西时常去温习,就会有新的发现,这就是学习的乐趣所在……”·简单的三两句话,皇甫和已经将论语里文绉绉的语句言简意赅的翻译成通俗易懂的句子。
陈天赐在学堂里学习艰难的原因之一就是他古言底子太薄,有时候岑夫子的讲解也是文绉绉的,他理解起来就十分费力·而皇甫和明显是个实用主义,教起书从不吊书袋,陈天赐十分受用。
一旦理解文意,背诵就变得容易多了··一个多时辰后,陈天赐已经将《学而篇》里的内容都弄明白了·他正高兴,皇甫和却突然停了下来··从秋月手中接过一杯茶轻抿了一口,他抬眼望向陈天赐,问他,“都听明白了吗还有什么不懂的吗”·陈天赐摇摇头,诚挚地回道,“王爷讲得很好,我都明白了。”
皇甫和微圆的虎目轻弯,笑着看他,“既然你都清楚了,那我给你一炷香时间将《学而篇》背下来·要是错一个字,就罚你亲我一下·”··☆、第 25 章·“王爷,我觉得……”·“秋月,点香”皇甫和出声喝断了陈天赐到口的拒绝,就坐在陈天赐身边意味深长地说话,“我很期待,天赐。”
陈天赐的神经一下绷紧,也不浪费时间跟皇甫和费口舌,专心致志地埋头背书··《学而篇》是岑夫子点过的重点,陈天赐其实早就背过了·可是要一字不差地背出来,陈天赐还是觉得倍感压力。
一炷香时间飞逝而过,皇甫和掐了香,看向陈天赐··陈天赐先吸口气定定神,而后开始背诵,“子曰……患不知人也·”·终于背完,陈天赐暗自松了口气,而后小心地拿眼去窥看皇甫和的脸色。
皇甫和丝毫不掩饰面上的失望,但还是扬起笑脸对他,“看来这法子有用,不过两个时辰,你已经能将《学而篇》都背下来了·”·陈天赐连忙客气回嘴,“是王爷教得好。”
皇甫和干脆不笑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学习《为政篇》·”·“多谢王爷·”陈天赐听说今天到此为止,立刻高高兴兴地开始收拾东西。
皇甫和就坐在一旁看着他忙,然后故意在他转身离开的同时将他叫住了··“对了·”皇甫和的语调悠扬,“明天开始我会不时抽查学过的内容。
规矩你今天也学会了,错一个字,亲一口·”·“我……知道了·”陈天赐垂垂首,终究什么也没说,举步离开了镇西王府··回到陈府,匆匆用过午饭,陈天赐便在书房里拼命背《论语》。
今天能够一字不差地背出《学而篇》是有之前的努力做基础,而明天的《为政篇》他只能背出其中几句,为了不出错,只能抓紧时间提前预习·哦,对了,还要复习。
时间便在陈天赐的奋力苦读中悄然滑过·陈家夫妇原本还很担心陈天赐在镇西王府里被欺负,但是见儿子不仅无恙,反而比往日更加用功苦读,也暂时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不知言,无以知人也·”·镇西王府里,陈天赐背书的声音轻轻扬起,又轻轻落下··皇甫和就坐在他的对面,在他背书的时候他一直在盯着他看。
等陈天赐背完书,他还在盯着他看,但是明显地有些失神··陈天赐默默等了小会,皇甫和自己回过神来,轻唤他的名字的同时将手伸了过来,“天赐……”·陈天赐止不住慌乱,下意识地一缩,躲开了皇甫和的手。
皇甫和亮而有神的双眸因为他下意识的动作渐渐地黯淡了下去,“你眼下青黑,昨晚没睡好吗”·自然是没睡好的·今天学的是《论语》的最后一篇《尧曰篇》,至此整本《论语》他们都学完了。
这也意味着,今天抽查的内容可能是整本《论语》里的任何或全部篇章··因为拿不准皇甫和会出什么题目,陈天赐昨天晚上将整本《论语》从头到尾背了五遍才敢睡觉。
知道说实话肯定会让皇甫和更加不悦,陈天赐垂着首不敢说话··沉默间只听皇甫和自顾继续,“论语一共二十篇,整一万五千九百字,你一个字都没有背错过。
陈天赐,你就这么害怕我亲你吗”·陈天赐控制不住地抬起头来对上皇甫和的眼,那双素来锐利而自信的双眼,此刻是如此的落寞和沮丧·他知道自己不该生出这样的念头,但是此时此刻,他控住不住地觉得皇甫和可怜。
之前他不明白为什么岑夫子提到这个高高在上权势滔天的镇西王爷会发出惋惜而沉痛的叹息·然而经过半个多月的相处,他渐渐地有些理解了岑夫子的话··皇甫和给他讲学从来不看任何典籍,引经据典却是信手拈来。
书房里整整三面墙的书籍,他随意指一本,他就能说出书里的大概,可见这些书从来就不是装饰··可是这样博学睿智的他,却在名声最盛的时候,毅然弃文从武远走边疆。
那时他才不过十二岁吧·那样弱小的他,远离父母,在满是杀戮的战场上,用满身的伤痕换回了战神的称号·可是正值壮年的他,又被宣召回京赋闲在家,每日里最重要的事就是教一个御史家的小公子读《论语》。
他不知道他有没有朋友,可以倾诉心中苦楚抱怨世间的不公·又或者说,有没有人敢和皇甫和这样的人物交朋友··他突然想起岑夫子神色复杂地附和他的话,“你说得对。
这京城里就没有不怕他的人·”·而今想来,竟觉心酸··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性别转换·陈天赐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时候,皇甫和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容置喙地对他道,“我送你件礼物。”
陈天赐一个激灵,直觉不好,“王爷,正所谓无功不受禄……呀”·却是皇甫和根本不等他说完,直接将人抢过便扛到肩上。
“秋月,备马车·”皇甫和吩咐了声,就这么扛着陈天赐走出书房穿过后院朝大门走去··“皇甫和”陈天赐被他麻袋一般扛着,还要受王府里上上下下的注目礼,面上实在是挂不住,“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皇甫和听他直唤自己的名字,难得地弯了弯嘴角,抬手在他的屁/股在拍了一下,他出声调笑,“你怎么这么轻,是不是平日都不吃饭要不以后在王府吃了午饭再走”·陈天赐听到这话,吓得立刻乖乖噤声。
等皇甫和扛着陈天赐走到王府门口,马车也备好了··陈天赐被人丢进马车车厢,皇甫和很快也进来了·小小的车厢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竟显得有些拥挤。
座下马车压过街上整齐的青石板,向着某个方向前进·陈天赐看了看对面面沉如水的皇甫和,默默地将到口的问话咽了下去··摸约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了下来。
秋月在外面将车帘掀开,陈天赐随皇甫和一起下了马车··马车停在了一座装修艳俗的高楼前,高楼之上挂着一块牌匾,牌匾上面三个烫金大字——怡红院·此时还是上午,晨光正好,可眼前这座富丽堂皇的楼宇却是大门紧闭门厅萧索。
然而那扇处处雕琢的大门和门下被人踏旧的石阶,都表明这里分明是送往迎来的热闹之处··陈天赐见状只觉尴尬·这个怡红院,不会就是他想的那个怡红院吧··☆、第 26 章·事实证明,不同的世界,同一家怡红院。
秋月上前拍了拍门,内里便走出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妇女··妇女妆容微乱,面上分明带几分倦意,只见她福身朝皇甫和作了个礼,扬起一脸职业谄笑,“王爷你可来了,我以为今天又要空等了。
快进来吧,玉娘正候着你呢”·皇甫和面无表情地应了声“嗯”,而后拽过陈天赐的手便往里走··这、这是做什么大白天的逛青楼·乖宝宝陈天赐吓得拼命想甩开皇甫和的手,“皇甫和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爹娘不准我来这种地方的,你快放开我,我要回家”·然而皇甫和根本不理他,拎小鸡一样连拉带拽的带着陈天赐进了后院,踢开一扇门,一把将他扔了进去。
陈天赐这一路脚都没沾过地,这一下被推出去根本站不住脚,“扑”地一下扑进了一个软绵绵的胸膛里··“这就是陈小公子吧”头顶上飘过一个酥媚入骨的声音,“他可真热情。”
陈天赐的脸陷在一片香软之中,奋力挣扎许久终于抓住了一双藕臂,在窒息之前将脑袋从别人的胸口里拔了出来··“皇甫和”陈天赐一立定便朝皇甫和怒吼,“你到底想干嘛”·皇甫和耸耸肩,指着玉娘对他说话,“你说你喜欢大的,玉娘就是按你的品味找的。”
什么陈天赐不解地回首,他的身高,目光所及之处,正是玉娘的一片酥胸··他什么时候说过他喜欢大的都是皇甫祺自以为是的臆测好不好·然而此时的皇甫和,只看见他死盯着玉娘的酥胸不放。
“玉娘很干净,你好好享受·”皇甫和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后面的秋月还贴心地替他关上了门··陈天赐这回真急了·推开玉娘,他几步冲到门口想去扒门。
那玉娘就在他的身后,淡定地看着他的所作所为·将玲珑有致的身体轻靠在房间里的柱子上,她饶有兴致地看着着急的陈天赐,用蚕丝一般柔软的声音轻声发问,“小公子,你当真不喜欢我吗”·陈天赐触到门把手的手突然顿住了。
他在干什么正常的成年男子遇到这种情况会做什么会吵着嚷着要回家吗·如果他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像大多数男人一样喜欢女人,那现在不正是一个弄清楚自己- xing -向的机会吗·这么想着陈天赐将身子转了回来,对上了玉娘的眼,闪烁其词期期艾艾,“那个……我们是不是该到床上去……”·“我们是不是该到床上去……”·隔壁房间里,皇甫和听到这话,脸都黑了。
秋月窥着主子神色,急忙请命,“爷,要不我到隔壁把小公子抓过来”·皇甫和脸色更差了,“不用”·秋月更不懂了,“那您……”这是闹哪一出呀无端端地非要塞个女人给他,然后一脸不高兴地在旁边偷听。
皇甫和沉着脸从座位上起来,也不知在气什么,只听他气呼呼地低喝,“陈家就这么根独苗,我给他们家留个后”·皇甫和说完便朝门口走去。
秋月知道这是要走的意思,赶紧追上了他的步子··只是两人还没走出房间,隔壁又传来了玉娘的声音,“小公子,你好像不太喜欢我·”·正要踏出门槛的皇甫和顿时跟兔子附体似的,将一双耳朵都竖了起来。
那厢陈天赐的声音里都是茫然,“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嗯……”玉娘的声音婉转悠扬,“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呀你怎么蒙住了我的眼睛不是……别……我不扯总行了吧你别绑我的手呀……”·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性别转换·秋月小心地拿眼去看皇甫和的神色。
只见他的表情随着陈天赐的话- yin -晴不定地变化了一阵后,最终转回房间,打开两个房间之间的密道走了过去··旁边房间里,陈天赐双眼被蒙,双手被缚地躺在床上。
玉娘躺在他的身边,附在他耳边轻声诱哄,“小公子不喜欢我,可是因为有了喜欢的人”·陈天赐摇头,肯定地回复,“没有·”·皇甫和听到这个答案分明不悦,狠瞪了一眼玉娘迁怒到她身上。
玉娘看见他进来,既不惊讶也不恼他,只收敛了在陈天赐身上放肆的手,继续附在陈天赐耳边说话,“那小公子可以想想,有没有总是让你情绪失控的人”·陈天赐眼被蒙住又动弹不得,只是下意识地不解,“为什么要想他”·“扑哧”玉娘笑出声来,“原来真有这么个人。”
笑过之后,玉娘重复凑到陈天赐耳边,轻声引导,“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可好看么”·“嗯·”陈天赐将脑袋偏到一旁,极其勉强地点了点头。
玉娘见皇甫和已经走到床边,轻巧地从床上走了下来,“若他此刻就在床边,看着你现在的样子……”·陈天赐猛地震了一下,“你……你说的可是真的”·“小公子,”玉娘轻笑出声,“这儿只有我们两人,你在紧张什么”·陈天赐咬着唇,坚决地否认,“我没有”·玉娘又笑,“那我们继续”·“不你现在就放开我”陈天赐不安地扭动着身体,不知是不是因为目不能视的缘故,他好像真的能感受到皇甫和身上的气息,仿佛他真的就在身边看着他,热切的目光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未着寸缕。
陈天赐迫切地想逃离眼下的窘迫,挣扎中玉娘的声音仿佛越来越远了,“游戏一旦开始就不能喊停哟·现在你心里那个人,他要吻你了……”·玉娘的话才说完,唇上便被人点了一下,细密的电流自唇上传入身体。
是他·“皇甫和”陈天赐慌乱地喊出声来,“你怎么会在这里”·“因为你想我了。”
皇甫和的声音低沉中带几分沙哑,像粗糙的砂纸滑过耳膜,让人止不住随着那起伏的音调轻轻颤动··“我没有”陈天赐极力否认。
“呵·”耳边全是皇甫和低低的笑,“那你脸红什么那你……兴奋什么”·“我……呜……”像饿极了的野兽终于等到猎物,他蛮横地在他的唇齿见横冲直闯,贪婪地想要将他整个拆骨入腹。
他拼命挣扎却怎么也逃不开他的掌控,身体和意识仿佛被那狂风骤雨一般的亲吻抽离,只能任由自己像一条濒死的鱼一般瘫软在他的怀里……··☆、第 27 章·陈天赐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回到了御史府,身上的衣服干干净净,已经不是出门时穿的那身。
阿定就守在他的身边,见他醒来赶紧扶他起身,“少年你可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吗”·记忆渐渐回拢,陈天赐止不住羞红了脸,垂着首结结巴巴地回道,“我、我没事。”
可是阿定见他神情闪烁面色通红,反倒更加担忧了,“少爷,你真的没事吗你脸好红,不会又烧起来了吧”·“我真的没事。”
陈天赐拿开了阿定放在额上的手,突然想到自己晕了许久,父母不知会如何担心,于是急忙问道,“爹娘呢他们知道我回来了吗”·这回轮到阿定神色闪烁了,“那个……老爷和夫人……”·出事了陈天赐心中警铃大作,抓过阿定的手,他神色郑重地又问了一遍,“我爹娘在哪里不许瞒我”·阿定也知瞒不住,只能如实回他,“老爷和夫人在大厅,镇西王爷送了一堆聘礼过来。”
又是皇甫和·只怕爹娘跟皇甫和起冲突,陈天赐翻身下床,急匆匆地穿了鞋子往大厅赶··还没进门就听见皇甫和声如洪钟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陈大人,陈夫人,请你们不要误会。
我虽然送了聘礼,但我还是很尊重天赐的意愿,只有他点了头,我才会来娶他·”·“王爷,”陈天赐扒在门扇上,看见陈长平沉着脸不慌不忙地作答,“我们夫妇的想法跟王爷是一样的。
我们尊重天赐的意愿,若是天赐答应跟你成婚,我们一定欢欢喜喜送他进王府·但是这天下哪里有男子收聘礼的道理今日我俩收下这聘礼,明日该有多少人指着我儿的脊梁骨骂他卖身求荣、不知廉耻”·皇甫和听到这话沉默了片刻,但是再扬首依旧十分坚定,“我知道天赐跟我在一起会受很多委屈,但我保证回倾尽所有的对他好来弥补。
但是,今日这聘礼你们无论如何都要收下·天赐他太好了,我担心京中哪位公子或是小姐看上他,先我一步讨了天赐的欢心,那时我该怎么办我一定要做些什么,昭告天下天赐是我的,谁都不许抢”·皇甫和这一番话说得既忐忑又坚定,满腔柔情流于言表,陈家夫妇面面相觑一番,竟是说不出话来反驳。
知道目的已成,皇甫和喜不自禁地朝陈家夫妇行了一个大礼·起身欲走的同时,正好看见了来不及躲回门外的陈天赐··皇甫和止不住笑,几步朝陈天赐走去,柔声唤他,“天赐。”
陈天赐心猛跳了几下,赶紧垂首看向地面,“你、你这是在做什么”·皇甫和轻轻挽过他不知所措地绞在一起的双手,言语温柔,“天赐,知道你不讨厌我,我就安心了。
不管多久,我都会等到你点头答应嫁给我的·”·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性别转换·他的指上都是厚厚的老茧,牵过他手的同时轻轻用指摩挲着他的手心,熟悉的触觉让陈天赐羞得无地自容。
“你、你没事就回去吧·”他出声赶客,“我累了,要休息·”·“嗯·”皇甫和尾音悠长地应了声,“你今日确实累坏了。
那我许你明日休息一日,后- ri -你再来王府上学,可好”·陈天赐忙不返地点头··皇甫和止不住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陈天赐目送皇甫和离开,整了整思绪转向门里,“爹,娘·”·陈夫人见他醒了,急忙关切地上前,“天赐,你怎么晕过去了王爷是不是欺负你了……”·“好了。”
陈长平拉住喋喋不休的陈夫人,也截断了她的话,“孩子累了,让他好好休息吧·”·陈天赐正不知该如何答话,听陈长平如此说止不住愣了好一会。
“回房去吧,天赐·”陈长平柔声对他道··“谢谢爹·”陈天赐回过神来,点头向陈长平致谢,告辞回房··一夜无事。
第二天一大早,陈天赐便让阿定领着,来到林府··阿定上前,报了陈长平的名号,又递了拜帖,守门的小厮这才拿着拜帖进去通报··陈天赐出门前就想好了,林向栋现在被关在家里读书,他的家人听说他这个昔日的狐朋狗友来拜会,多半是不肯让他进门,所以他特意拿着陈长平的拜帖出门。
在门口候了小半个时辰,林向栋终于从陈府大门里跑了出来··“天赐”林向栋冲上来便激动地握住了陈天赐的手,“你这些天过得可好我正打算找机会去看你呢,没想到你先来找我了。”
陈天赐看见挚友也是高兴,正要回话却发现林向栋眼睛鼻子都是一片通红··“向栋,你这是怎么了”·“苦肉计。”
林向栋朝陈天赐挤了挤眼睛道,“我娘听说是你来找我,死活不肯让我出来,我跪在她面前哭了一炷香的时间,可算能出来了·”·陈天赐听到这话只觉愧疚,“抱歉,向栋,我应该等你考完试再来找你的。”
“胡扯什么”林向栋不满地看着陈天赐,“我们俩可是过命的交情,你有事找我,刀山火海我都要来”·“谢谢你,向栋。”
陈天赐诚挚地道谢,徐徐表明来意,“其实我今天来是想恭喜你通过了县试,希望你能一鼓作气,一次通过童试·”·林向栋对上他盈着笑意的清澈双眸,却止不住地有些沮丧,“可惜你没能来考试,你比我努力多了……”·“我明年一定追上你的步伐。”
陈天赐接过他的话头,信心十足地表态,“你也要努力,别被我轻易超越了·”·林向栋见他如此豁达,心中的担忧似化开的云烟一般消散开来,“我知道了,天赐。”
“嗯……”陈天赐道过正事,看看左右似乎有些犹豫,“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我想让你陪我买点东西·”·“这个嘛……”林向栋眼珠子转了转,而后勾勾手指将阿定招到了耳旁,低声吩咐,“阿定,一会我喊一声‘走’,你就替我把后面的人拦下来。”
阿定明了地点了点头··林向栋于是握紧了陈天赐的手··“走咯”林向栋大笑一声,拉着陈天赐便朝街上冲了出去。
林府附近的小巷弯弯绕绕,家丁们被阿定拦住的片刻,林向栋已经借着熟悉地形很快将追上来的家丁甩开了··陈天赐被林向栋拽着早迷失了方向,待林向栋停下脚步,陈天赐这才发现周围的街景有些熟悉——这不就是永和街吗·“我们怎么到这里来了”陈天赐奇怪地问。
林向栋久不出家门,兴奋地在街上跑来跑去,“你不是说要买东西吗永和街上什么都有,你想买什么”·陈天赐垂了垂首,放低了声音答道,“女装。”
·☆、第 28 章·“哦”林向栋凑到陈天赐身旁,一脸八卦,“你是看上哪家的姑娘了吗镇西王爷不缠着你了,你竟有空给姑娘买礼物”·“这个我们回去再说。”
陈天赐将林向栋拉住,低声岔开了话题,“你先带我到成衣店买一身女装·”·“好呀·”林向栋未觉有异,高高兴兴地应下。
平日他就常陪他姐逛街,永和街那几家成衣店他都熟得不得了·进了店,陈天赐挑了一套颜色素净的女装,让掌柜的依着他的身高胖瘦拿了尺码,便拿着衣服回家了。
林向栋对陈天赐要给谁送礼物好奇死了,跟在他身后一个劲地推理分析,“你选的颜色你娘没穿过,可见不是送给你娘的·那姑娘跟你一样高,还跟你一样瘦的话,那也一定不是张家姑娘。
是你最近结识的姑娘吗”·然而不管林向栋怎么问,陈天赐只是一路沉默··好不容易回了陈府,陈天赐将林向栋带到自己的院子··“你等我一下。”
陈天赐让林向栋在书房稍候片刻,抱着刚买的衣服回自己的房间去了··林向栋坐了一会才发现陈天赐连茶水都没给自己准备,好在陈府他常来,也知道茶水放哪儿,于是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
正要喝水,突然听到陈天赐唤了声自己,“向栋·”·林向栋转身,看见陈天赐穿着一身女装,站在自己的面前··“碰”手中的茶杯碎在地上,清脆的声响将呆住的林向栋惊醒。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性别转换·“天、天、天赐”林向栋不可置信地唤着眼前人,连话都说不清楚了··陈天赐闻言垂首理了理披散的长发。
为了更像一个女人他刻意把束发解开了,但是古代女子发式繁复他不会梳,便只能这么散着了··“我这样有没有很奇怪”他小声地问林向栋的意见。
“当然奇怪……不是……”林向栋话一出口就否决了自己的话·这不是奇不奇怪的问题,而是……而是太合适了·从前他就觉得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气质太过- yin -柔,皮肤太过白皙,身板太过瘦弱。
可是他一换上女装,瘦弱的身板成人小鸟依人,白皙的肤色衬得佳人如玉,- yin -柔的气质则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要不是他们熟得穿过同一条开裆裤,他都要怀疑他是话本上被父母当成男孩养的女孩了。
“你到底在做什么呀”好容易找回神智,林向栋上前摸了摸陈天赐的额头,“这也没烧呀·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男扮女装”·陈天赐垂首沉默了一阵,终于道出了自己的目的,“皇甫和说过,他不喜欢女人。”
“噗”林向栋一时没忍住,“天赐呀天赐,你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算你长得再像女人,扒了衣服不还是……”·陈天赐面上突兀的窘迫让林向栋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呸呸呸”他狠心打了打自己的嘴巴,“我这乌鸦嘴,我怎么说起混账话来了。”
陈天赐面色沉重,也没理他,径自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了··林向栋一见他如此模样止不住焦急起来,“天赐,你别生气呀·我不是故意的,镇西王爷好歹也是皇上的兄长,应该不会……不是……”·林向栋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陈天赐,心中忍不住“咯噔”了一下,“天赐,王爷没……欺负你吧”·陈天赐抬眼看向面色惊恐的林向栋,朝他摇了摇头,“没有,你别想太多。”
林向栋明显松了口气,但分明又十分地不放心,“天赐,你是不是骗我要是没事你刚才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陈天赐再度沉默,许久之后才小心地低声发话,“我有一个秘密想告诉你,又怕吓到你了。”
“切”林向栋不屑地哼了声,大咧咧地在他身旁坐下,“你小子几斤几两我清楚得很·我才不相信你有什么秘密能吓到我。”
陈天赐思考片刻,最后下定决心,“那我说了·”·“说吧·”林向栋自信满满地应··“我喜欢男人·”·林向栋一下没坐稳,直接从椅子上摔到了地上。
“天赐,”他坐在地上一脸茫然,“你刚刚说什么”·陈天赐吸口气,神色郑重地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我喜欢男人。”
这一次,陈天赐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钻进了耳膜·林向栋只觉一道惊雷从天而降,劈得他耳聋眼花脑浆迸裂··“你你你……”就在陈天赐犹豫着是不是该把林向栋扶起来的时候,林向栋突然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一手指着他,一手护着自己,激动地问道,“你你你……不会喜欢我吧我告诉你我喜欢的是女孩子真的女孩子你再像女孩子也不行”·“噗”虽然心思沉重,但陈天赐还是被林向栋夸张的神态逗笑了。
这一笑当真好似春花怒绽,明媚得叫人移不开眼……林向栋林向栋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好容易陈天赐终于笑够了,正了神色对林向栋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发誓我从未对你有过旁的心思。”
“那……”林向栋还有些不放心,“那你今天特意穿上女装给我看做什么”·陈天赐止不住叹气,“皇甫和已经知道了我的秘密。
现在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扮成他不喜欢的样子试试看了·”·林向栋终是信了他的话,不过掂量了一会,他依旧觉得陈天赐的办法不靠谱,“镇西王爷是不喜欢女人,可他喜欢你呀难道穿上女装,你就不是你了吗”·“若我真的是女人呢”陈天赐再度语出惊人。
可惜林向栋今日份的惊讶已经满了,“别闹了天赐,你是男是女是天生的,又变不了·”·陈天赐张张嘴想解释却最终放弃,只转开话题道,“死马当活马医吧,左右也没别的法子。
你帮我看看我这一身还有哪里不像女人”·林向栋依言将陈天赐上下打量了一番,而后忍不住出声感慨,“你别说,你这模样真的比女人还女人……要说有什么缺的,大概是头发没梳好了。”
陈天赐听到这话也苦恼地拉了拉自己的头发,“我实在不会梳女子的发式·”·“没关系,我会呀”林向栋说完也不含糊,卷起袖子就给陈天赐梳了个最简单的双平髻。
这个发式简单好学,也十分切合陈天赐干净的气质,陈天赐很快也学会了··“谢谢你,向栋·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帮上忙的·”临走前,陈天赐拉着林向栋的手,频频道谢。
“客气什么谁让我们是最好的兄弟呢·”林向栋高兴地接受了陈天赐的道谢,而后心情愉悦地回家去了··虽然到家肯定免不得一顿责罚,不过能帮到自己最好的兄弟,这些都不算什么。
只是夜里正在挨板子的林向栋突然想起,今天天赐好像跟他说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是什么来着·作者有话要说:陈天赐:我喜欢男人··林向栋:我想起来了这事你说过,我当时给吓忘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性别转换·陈天赐:那你现在想起来了·林向栋:不对……你刚才说什么·☆、第 29 章·第二日陈天赐用过早饭拜过父母,便回自己的房间穿上昨天买的新衣,梳上女子的发式,准备出门。
“少爷·”阿定抱着他的书包不肯出门,“少年咱不闹了好不好老爷夫人要是知道你这样出门会打死我的·”·陈天赐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微笑出声,“我觉得我这样挺好的。”
阿定惊恐地望着他,脸都黑了··可是陈天赐就是觉得舒服·花俏的发式,长长的裙摆,层层叠叠的流苏……身上的一切都让他觉得通体舒畅。
自穿越过来他就觉得哪里不对,直到今天才知道对的感觉是什么·他本来就是个女孩子,虽然他努力忽略这件事情,努力做好现在的陈天赐,可是依旧改变不了他的灵魂是个女孩的事实。
这个穿着女装的人才是他·哪怕只是梳着最简单的发式,穿着最素的裙子,却可以大大方方地走着小碎步,无需担心什么时候会翘起兰花指……他就是个女人,皇甫和不喜欢的女人。
这么想着,陈天赐更加坚定了要去见皇甫和的心,自然也顾不上阿定的阻拦,径自出门··好在出门就是马车,阿定警觉地看着四周,一等陈天赐进马车,立刻放下了车帘。
没一会马车来到镇西王府,陈天赐下了马车便往里走··王府的守卫一时没认出他来,只见一个女子没头没脑地往里冲,赶紧将人拦了下来,“姑娘,这里是镇西王府,你想找谁”·陈天赐停下脚步,诚实地回话,“我来找皇甫和。”
听见来人直呼皇甫和的名讳,守卫止不住心惊,拿眼看去,只见闯门的女子生得娟秀精致,十分可人又莫名的眼熟··那女子被他一直盯着也不害怕,只柔柔地朝他笑了笑,和声道,“我是陈天赐。”
守卫愣了一下,“什么”·“我是陈天赐·”陈天赐又重复了一遍··怪不得这么眼熟……守卫猛地惊住,不可思议地看着陈天赐,“你……”·“我是陈天赐。”
陈天赐不厌其烦地又重复了一遍··“好了好了·”阿定实在看不过去,赶紧拉着陈天赐往里走,“少爷,你少说两句,他知道了。”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守卫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在心里狂吼·王府的书房里,皇甫和正心情愉悦地喝着茶,耐心地等待陈天赐的到来。
他刚喝了一口茶,就见秋月面色复杂地从外面走了进来··皇甫和奇怪地放下茶杯,“秋月,可是天赐来了·”·秋月用力地点了点头,郑重地回他,“我特意提前跟爷说一声,小公子今日有些不正常,你见了他不要太惊讶。”
“哈哈哈哈,”皇甫和见怪不怪地大笑出声,继续悠哉地喝茶,“天赐行事向来不太寻常,我已经习惯……噗”·秋月眼睁睁地看着皇甫和将整杯茶都喷了,急忙冲上前递上帕子。
皇甫和推开秋月,拿手抹了嘴,几步迎上陈天赐,一双剑眉纠成了远山,“陈天赐,你穿成这样做什么”·陈天赐今天心情没由来的好,见着皇甫和笑得分外的甜,“我昨天新买的裙子,可好看吗”·皇甫和僵在原地。
陈天赐像没看见他的异样,径自走到书桌旁坐下,从书包里拿出备好的书册,“今天学什么《大学》《中庸》还是《孟子》”·“天赐,”皇甫和回过神来,随他一起在书桌旁坐下了,“你今天怎么了你这样出门你父母不拦你吗”·陈天赐垂眸默了默,而后微笑回他,“他们没拦呀。”
他也没让他们看见他这个样子··皇甫和顿了顿,好一会儿又开始语重心长,“天赐呀,你这样会被人笑话的·我们把衣服换回来可好”·“没有呀。”
陈天赐一派天真地朝他摇头,“我这一路走来,并没有人笑话我·而且昨天我特意请向栋替我把过关的,他还教我梳头发呢·”·这交的什么狐朋狗友·皇甫和还要再劝,对上陈天赐时却止不住有些发愣。
今天的他是如此地轻快,甚至不自觉地一边摆弄书册一边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相识这许久,这竟是他第一次见到他高兴的样子··无所谓了……他高兴就好。
这么想着皇甫和轻扬了扬嘴角,声音也温柔下来,“子曰:‘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下一句是什么”·陈天赐正得意,没想到皇甫和突然出题,反应慢了一拍,“有……有杀身以成仁。”
·好在背得熟·陈天赐背完,忍不住轻舒了一口气··没料皇甫和却勾着唇角将身子朝他欺近了几分,高大的身影一下将他团团困住了,“是‘有杀身以成仁’,而不是‘有有杀身以成仁’。
天赐,你背错了一个字·”·什么·陈天赐愣住的当口,皇甫和已经凑到脸颊旁,在他的脸上重重地点了一下··陈天赐只觉心口猛跳了一下,捂着脸垂下首去,却遮不住满面的红霞。
他又凑近了些,长臂揽过他的腰,将他的下巴点在他的肩上··陈天赐止不住慌乱,抬首发现左右早已无人,书房的门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关上了··“有、有点热,我去开窗……”话没说完,起身的动作便被人压了下去。
皇甫和在他耳旁轻轻吐气,言语暧昧,“天赐,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比那日更亲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性别转换·陈天赐控制不住地咽了咽口水,面上的红霞飞到耳根。
皇甫和搂着他腰的手臂寸寸收紧,直到将他整个儿都拘在怀里··“天赐,你是喜欢我的对吧”他在他耳边轻声说话,“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男人的喜欢,是藏不住的·”·皇甫和说完,伸手将陈天赐一直低垂的脸扶了起来··陈天赐面色绯红,呼吸杂乱,被迫看向他的眼神慌乱而局促··他的指滑到他的唇上,轻轻摩挲,感受他唇上因他而起的细密的颤动。
“天赐……”他轻唤他的名,想将那双红唇俘虏··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碰上的时候,陈天赐咬牙将头别了过去··皇甫和的动作停了下来。
许久许久,他将怀里的陈天赐放开,“没事·我再等等·”·“我想回家·”陈天赐低着头说话··“去吧·”皇甫和有些乏力地应下,并没有拦他。
陈天赐整整情绪,推门出去··门外,阿定一脸挫败地看着秋月·每一次他企图上前,秋月都会准确而迅速地挡在他的面前·见着陈天赐,他面上浓重的担忧可算消去了一些,“少爷”·陈天赐并不理他,只沉默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步履飞快地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急,阿定也顾不上拿东西,急匆匆地追了上去··“少爷,”确定两人走得足够远,阿定这才敢小声地问陈天赐,“你没事吧可是镇西王爷又欺负你了”·陈天赐只顾埋头疾走,根本不理他。
阿定无法,只能随主子来到王府大门,叫来自家马车··“少爷,上马车吧·”将踏板放好,阿定请陈天赐上马车··陈天赐在马车旁立了一阵,突然抬首看他,“阿定,烦你回去跟我爹娘说一声,我今晚想留宿王府。”
阿定惊住了,“少爷你疯了吗你怎么可以……”·“告诉爹娘不用为我担心·你自己路上小心·”陈天赐说完,转身进了王府大门。
“不行呀少爷……”阿定正要追进去,王府守卫却将他拦了下来··阿定恼了,“你们干什么我是陈天赐的贴身小厮,你们拦我做什么”·“抱歉。”
守卫很尽责地对他解释,“王爷说了,只有陈天赐能自由进出王府·他不让你跟着,所以你进不去·”·“不是……”阿定哪里争得过王府的守卫,见进不去只能大声地呼喊试图把陈天赐叫回来,“少爷,你不能做傻事呀”·此时的陈天赐已经走回内院,早听不见阿定的声音。
内院的书房里,皇甫和正坐在书桌旁出神·猛然看见陈天赐去而复返,他有些疑心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天赐”他不确定地唤了声。
陈天赐的回应让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出现了幻觉,他竟听见他问他,“皇甫和,今晚我能留下来吗”··☆、第 30 章·即便是幻觉,也要先抓住眼前人的手再说。
皇甫和这么想着,自座位上起身,几步来到陈天赐面前,将他的手抓住了··他的手指精瘦苍白,骨节分明,握在他厚实的手心中显得如此柔弱··但他知道他从不柔弱。
总有一天他会成长起来,会变得强大·他等待着他的成长,也等待着……他的庇护··“天赐·”切实的触觉让他确定了眼前人的真实,可这一切依旧虚幻得让人不敢相信,“你想通了愿意嫁给我了”·陈天赐在他期许的目光中摇了摇头。
心情像秋千架上的秋千一般起起伏伏,皇甫和止不住苦笑出声,“所以你是专程回来打趣我的”·陈天赐垂首,目光落在彼此交握的双手上。
他屈了屈手指,回握住皇甫和满是老茧的手·这样的一双手,实在不像一位养尊处优的王爷的手··或许……他真的过过养尊处优的日子吗·“你说得对,我其实并不讨厌你。”
陈天赐缓缓抬头,对上皇甫和因为他的话渐渐点亮的双眸,“可是我们相识的时间太短,我觉得我们对彼此都不够了解·所以,我想在王府住一段时间,我们好好相处,看看彼此是不是真的适合在一起。”
不过刹那,皇甫和面上的- yin -云便因陈天赐的一番话一扫而尽,“好好好·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天赐·我这就让秋月替你准备一间房间。”
“不用了·”陈天赐握着皇甫和的手紧了紧,将预备动身的他拦了下来,而后低着声音继续,“今晚·”·皇甫和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陈天赐的目光看向别处,“我在回答你的问题。”
“我的问题……”皇甫和蹙着眉沉思一阵,突然想到什么,他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天赐”他激动地将陈天赐一把抱起,开心得像个终于分到了糖果的孩子,“我太高兴了天赐,谢谢你我的天赐”·陈天赐被他举在半空,只觉他满溢的笑容亮得晃眼。
“我肚子饿了,想吃饭·”怕自己晕过去,陈天赐赶紧转开话题,让皇甫和把自己放下··“对对对”皇甫和高兴得合不拢嘴,望着他的眼睛灼灼发亮,“该吃饭了。
吃了饭才有力气·”·陈天赐默默地将目光从皇甫和身上移开·他或许还是应该回家……·饭菜很快上来了,四菜一汤·红烧肉、酱蹄子、酱油鸡、红烧鲤鱼、鸽子汤,全是肉。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性别转换·陈天赐举起来的筷子迟疑了一下,而后默默地给自己扒了口饭··“不合胃口吗”见陈天赐不夹菜,皇甫和立刻察觉到了问题所在,“是我的疏忽,没有事先问你喜欢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我这就叫人去做·”·“不用麻烦了,我吃得也不多·”陈天赐出声拒绝··皇甫和却很坚决,“你在这里想吃什么就必须吃到什么,若你在王府连饭都吃不饱,我这个王爷真是白当了”·陈天赐见他真急了,不好再拒,“让人炒个时令蔬菜就好。
我不能光吃肉,腻得慌·”·陈天赐一心息事宁人,皇甫和也不好再坚持,只能吩咐左右照办·他一时得意得忘了形,忘记了陈天赐自小便养得比旁人精细,想把他养好其实并未易事。
没一会炒时蔬上来,陈天赐可算开始夹菜了··皇甫和想起什么,夹过一块红烧肉,细细挑去肥肉后,小心翼翼地放进陈天赐的碗里··陈天赐看见了,抬首朝他柔柔一笑,“谢谢。”
皇甫和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陈夫人这么喜欢给陈天赐夹菜喂饭了··好容易吃完饭,皇甫和自秋月手中接过新沏的热茶,倒了一杯后细细吹凉,送到陈天赐手边。
陈天赐有些惊讶,但还是乖乖地接过来,小口小口地慢慢喝着··皇甫和郁郁的心终于因为他悠闲的姿态放松了些·幸好他在陈府吃过一次饭,记得一些陈天赐吃饭的习惯。
今日陈天赐吃得少了,不过没关系,明天他就让人把陈府的菜单拿到手··吃过饭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昏黄的灯光,袅袅的茶香,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皇甫和,我能问你些问题吗”陈天赐主动开口说话。
皇甫和自然忙不返地点头,“你问·”·陈天赐轻掩眼帘,低声问话,“你为什么喜欢我”·皇甫和的回答简洁而笃定,“因为你正直、善良且忠贞。”
这个答案简单得出乎陈天赐的意料,“我不明白·这世上正直、善良且忠贞的人这么多,你为何偏偏选中了我”·皇甫和自嘲般笑了声,“或许你说得对。
但我见过的却不多·”·陈天赐更加不解了,环顾左右,他斟酌着再次发问,“难道在你眼里,秋月也算不上正直善良且忠贞吗”·“秋月对我忠心耿耿。”
皇甫和声音清朗,并没有避开就在身旁的秋月的意思,“只要是我的吩咐,不论难易不管对错,她都会拼上- xing -命为我达成·她确乎是忠贞的,可是不问对错,又如何算得上正直”·“那……”陈天赐花了些时间搜寻脑海里某个不太熟悉的名字,“楚涟呢”·“呵。”
皇甫和冷笑出声,“敢背着我找你的麻烦,他也配谈善良二字吗”·陈天赐止不住惊讶,“你知道这事”·皇甫和理所当然地点头,“你放心,我已经将他发派到边疆去了。
这辈子你都不会再见到他了·”·“滥用私权·”陈天赐低喃了句·虽然楚涟出言不逊,但是他已经老老实实赔他簪子了·发派边疆的刑罚,实在是过重了。
那厢皇甫和没听清他的话,只将他别开的脑袋转了回来,问他,“天赐,你刚才是在骂我吗”·陈天赐垂首否认,“没有·”·“天赐。”
皇甫和欺身靠近他,正色道,“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是在这个镇西王府里,我要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你若是真想骂我,就大声骂出来,我受着就是。”
陈天赐愣了一下·这不就是他的初衷吗让他看见真实的自己·既然如此,又何必习惯- xing -地遮掩·“我觉得你有些薄情寡义。”
陈天赐道出了心中想法,“毕竟是曾经的枕边人·”·“薄情是真,寡义却未必·”只听皇甫和坦荡地回他,“我们各取所需,我自认并没有亏待过他们。”
真是一只坦荡的大猪蹄子陈天赐早接受了镇西王爷浪荡成- xing -的设定,听到这样的回答也并不惊讶,只有些好奇地问他,“什么叫各取所需”·皇甫和依旧毫不隐瞒,“我需要人暖床,而他们需要高官厚禄。”
“暖床……”陈天赐想起来了,第一次见面,皇甫和也是这么对他说的·他说要让他做他的侍君,陪他睡觉·不知道日后等着他的,是怎样的高官厚禄呢·陈天赐若有所思的样子终于让后知后觉的皇甫和察觉到了危险,“天赐,你不一样你跟我往日的侍君都不一样,你是我要托付终身的人”·“嗯。”
陈天赐敷衍地应了声,转开了话题,“我还有一个问题·”·什么刚才那条就这么过了·皇甫和还是发愣的当口,陈天赐已经正了神色,认真地问他,“若我是个女人,你还会喜欢我吗”·“不可能。”
一心想要表现的皇甫和诚实而坚决地回答,“若你是个女人,我们根本不可能开始·”··☆、第 31 章·“天色不早了·”陈天赐将茶杯放下,起身对皇甫和道,“我去洗洗身子。”
皇甫和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了··“天赐·”皇甫和抓住起身欲走的他,低声讨好,“我是不是哪里说错,惹你生气了”·陈天赐笑着摇摇头,抬手轻抚他的脸。
他生得浓眉大眼,鼻梁挺直,双唇厚实·这其实是他最喜欢的长相,在他还是女人的时候··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性别转换·他不止生得甚合他意,还文武双全,真实坦荡。
这样优秀的男人这样费尽心机地讨好他取悦他,再过一段时间他也该动心了吧·既然如此,不如趁早做个了断·遂了他的意,或者三个月,或者半年,等他厌了他,自然也就愿意放开他了。
然而此时的皇甫和却只觉心中发虚·这样的陈天赐他从未见过,他甚至猜不到他半分的心思··正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陈天赐却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点了一下。
皇甫和只觉心如鼓震·他吻了他他的天赐吻了他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吻他·“我可以暂时离开一下吗”陈天赐柔声问他。
被吻得七荤八素的皇甫和此刻心中都是旖旎,早将心里那一星半点的不对劲扔到瓜哇国去了··“我等你·”皇甫和恋恋不舍地应了声,松开了抓住他的手。
陈天赐离开后,皇甫和焦急地在房间里左右踱步地等着··等了好一会他才想起自己也没洗澡,于是赶紧吩咐人准备沐浴用的水··主浴室被人占了,皇甫和让人把洗澡水搬到了小浴室。
掬过一盆凉水将自己从头淋到脚,可算是把心里张牙舞爪的欲念压下去了些··正要继续洗,皇甫和突然一下愣住了··他习惯了一年四季洗冷水,王府里并不经常烧热水。
他们给天赐备的水,会不会也是凉水·这么想着皇甫和哪里还洗得下去,匆匆擦干身子,他急匆匆地往主浴室赶去··刚刚到达主浴室门口,就见陈天赐苍白着脸,颤抖着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小子见风就倒,哪里洗得了冷水皇甫和心中微痛,冲上去便将冷得直颤的陈天赐护进了怀里··“你们怎么回事为什么让天赐洗冷水”·他声色俱厉地怒喝出声,吓得一旁服侍的下人都跪在了地上。
“不关他们的事·”皇甫和的怀抱是真的暖和,畏寒的陈天赐忍不住往他怀里噌,身体变暖的同时也不忘替下人们求情,“我怕你等急了,才没让他们去烧水的。”
“我……”皇甫和呛了一下,而后违心喝道,“我急什么,你还能跑了不成·”·“这可说不准·”陈天赐将头埋在他怀里没敢抬头,“从进浴室开始我就在想,我今天是不是做了一件傻事。
或许下一秒,我就会反悔跑回家去·”·皇甫和默默听完,拥着他的手紧了一阵后,抬手将他拦腰抱起··“我绝对不会让你后悔今天的决定的。”
他轻声许诺过后,抱着他离开了浴室··伏在地上的下人一直到听不到皇甫和的脚步声才敢抬起头来,只是皇甫和离开前也没说会不会放过他们,故而众人也未敢起身,依旧跪着。
好在皇甫和身边的秋月并没有如往常一样随皇甫和离开,于是众人将期许的目光投向了她··“起来吧·”秋月望着他们,和声说话,“已经没事了,你们去烧热水吧。”
众人大舒了口气,却又忍不住有些奇怪,“小公子还要洗澡吗”·秋月未答,只继续吩咐道,“从今天开始,王府里一日十二个时辰都要常备热水。”
秋月把话说完,自去将今夜的守卫安排好后,便回房睡觉了··今夜爷绝对不会再有其它吩咐了,她可以安心睡个好觉了··第二天一早,陈天赐从梦中醒来,睁开双眼。
房间的门被人小心推开,大片晨光撒入,而后是赤着上身的皇甫和··他提着一把关公刀走进房里,将关公刀放回房间一边的兵器架,他复又走到床边,就着水盆里的水擦干了身上的汗。
虽然满身刀疤,但是他身形高大,宽肩窄腰,肌肉紧实,这画面实在赏心悦目得很··陈天赐望了许久才发现自己竟一直盯着皇甫和看,赶紧慌乱地将头别了过去。
他这边一有动静,皇甫和便走了过来··“天赐,你醒了”·“嗯·”陈天赐小声地应了声··皇甫和的手掌在应声的同时覆上了他的额头,“还好没烧起来。
我已经让人煮了驱寒的汤药,你先起来喝药吧·”·皇甫和絮絮叨叨地说一阵,也不等他同意,自顾自地将他扶起来坐好··汤药就在一旁的炉子上热着。
皇甫和盛了碗药,吹了一阵又喝了一口,确定温度可以后,他将药碗递给了他··陈天赐将药碗接过,有些不自在地说话,“你不用这样·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皇甫和只是望着他笑,“我现在也没旁的事忙,你就让我照顾你吧·你别看我三五大粗的,我在军营里也经常照顾伤兵的·”·“嗯。”
陈天赐没再说什么,乖乖地将药喝了··“早饭想吃什么”皇甫和接过他递回来的药碗,问他,“我让秋月拿进来,我们在床上吃。”
陈天赐见他说着就要掀了被子爬上来,急忙将被角压了下去,出声婉拒道,“我还是下去吃吧·”·皇甫和的手压在他压被角的手上,目光里隐隐的有光在闪,“不是说没力气了吗”·陈天赐面色乍红,又气又急,“闭嘴”·这一声含羞带嗔,皇甫和只觉心痒,忍不住凑到他唇边啄了一口。
可这一口,如何止得住心头的痒寻到他的唇,他控住不住地想要更多··他的唇里还带着些药水的微苦,苦过之后,便是诱人心弦的甜·不管尝过多少遍,都觉不够。
“天赐……”他低唤着他的名,眼里都是热切的火··陈天赐眼里也都是火,冲天的怒火,“皇甫和这才第一天,你就要折腾死我吗”·被他一喝,皇甫和立刻耷拉着脑袋从他身上移开了。
那模样,像极了被训狼人打了一棒槌的大尾巴狼··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性别转换·“我错了,天赐·”大尾巴狼乖顺地道歉,殷勤地对他道,“我帮你穿衣服吧。”
“不用”陈天赐坚决拒绝他不怀好意的殷勤,“把我的衣服拿过来,我自己穿·”·皇甫和有些纠结,不确定地问他,“你的衣服昨天那套”·“不错。”
陈天赐肯定地回他,“昨天那套,女装”·陈天赐还在气头上,皇甫和也不敢惹他·只能乖乖地照办,背过身去让他自己把衣服穿好。
陈天赐穿好衣服,秋月也将早饭送进了房间··清粥小菜,灌汤饺子·完全照搬今日陈府的菜单··陈天赐也没太在意这些·昨晚吃得少,他也是饿了,难得得喝了两大碗粥外加五六个饺子。
皇甫和见他吃得开心也放下心来,以后就这么养就对了··快吃完的时候,皇甫和低声建议,“我们今日要不要抽空回一趟陈府,拿一些你惯用的衣物过来”·“不要”陈天赐今日像非要跟皇甫和顶嘴似的,“那些旧了,我要买新的。”
知他心里还有怒气,皇甫和也不在意,只溺宠地应着,“好的,买就是·”·“那我们现在就去·”陈天赐也不耽搁,放了碗筷就起身,“我去挑东西,你去付账。”
“好·”皇甫和笑着随他起身,“王府用度每年都节余不少,你想买下整条永和街都是够的·”·这回陈天赐不顶嘴了,“那就去永和街。”
王府的马车很快开到永和街·陈天赐像是已经想好要买什么,下了马车便朝其中一家店铺走去··“老板,”陈天赐一进店便将老板叫了过来,“把你们店里所有的女装都拿出来。”
·☆、第 32 章·有人点名,成衣店的掌柜忙忙地从柜台后走了出来··刚进来的客人说话十分豪气,身上的衣服正是从他的店里出去,不过这套衣裳的价钱在他的店里不过是中下水平。
这京城里达官贵人数不胜数,这姑娘买得起这身衣服,多半是哪个官家出来的小姐··不过真正让掌柜的动作利落地走出来的原因,是喊话的客人后面,还陪着一个贵气逼人的公子。
掌柜的看惯了脸色,自然知道什么样的客人是贵客·他当即便朝陈天赐迎了上去,笑眯眯地开口,“这位姑娘你可来对了,但凡京里流行的款式,小店里都能找到。
快这边请·”·掌柜的礼貌地说完,见陈天赐身后的贵公子也跟着挪动了步子,止不住得意地笑了笑·却不想贵公子目光一扫,竟跟他的目光对上了··只听那贵公子神色郑重地看着他,指着陈天赐一字一句地纠正他话里的错处,“他是男的。”
掌柜的愣了小会,虽然不明白这位贵客的要求为什么这么奇怪,也很是油滑地改了称呼,“几位爷,里面请·”·一概而论的称谓,一同进来的秋月也变成“爷”了。
皇甫和郁郁地闭了嘴··那厢陈天赐已经走得有些远了,掌柜的急忙几步追上,领着他看店里最新潮的款式,“姑娘你看,这一排是时下京里最流行的款式,这一排是宫里最流行的款式,还有这一排……”·陈天赐一边耐心地听掌柜的讲解一边附和地连连点头,好不容易掌柜的说完,他伸出手指在几排衣架里点了十来下,“这个、这个……按我的尺寸各送一套到镇西王府。”
这一会功夫就卖出去十几套高价成衣,掌柜的笑得眼睛都要看不见了,“好好好,姑娘放心,姑娘这个号是店里最多的,我下午就能把衣裳送过去·只是这些衣裳价值不菲,姑娘可能要先结账。”
秋月听到这话上前一步,出声问道,“掌柜的,一共多少钱”·皇甫和则走到陈天赐身边·望见陈天赐眉眼微弯,得意中带几分快意,皇甫和只觉心中的烦恼都被一扫而光。
“天赐,”皇甫和垂下首,关切地望着陈天赐,“你买累了吗要不要去喝点茶水歇歇脚”·进门的时候皇甫和脸色就不太好,听店掌柜唤他姑娘的时候还沉着脸更正掌柜的称谓。
陈天赐只以为等他买完东西,皇甫和会更生气,谁料他一通乱买下来,皇甫和的心情似乎反而好转了··这是怎么回事呀陈天赐疑惑地想着,难道是因为他买的东西不够贵·这么想着,陈天赐走出成衣店,在永和街上搜寻专卖贵重物品的店铺。
正走着,突然听到有人朝他的方向唤,“公子”·陈天赐抬眼望去,发现唤他的是一家首饰店的老板·看见他回应,掌柜的殷勤地从店里走出来,跟他打招呼,“公子,今天还买簪子吗本店新进了一批首饰,物美价廉。”
陈天赐想起来了,前阵子他还在这店里买过一支……不两支簪子,没想到店掌柜居然还记得他··首饰都是玉石黄金做的,自然比衣服贵重许多。
陈天赐这么想着,随掌柜的进了店··掌柜的见他进门,自是高兴,“上次公子来,我就看出公子是女扮男装,所以今天一下就认出来了·”·“他真的是男的。”
皇甫和依旧不厌其烦地跟在后面解释··“是我眼拙看错了·”掌柜的打着哈哈,继续将陈天赐领到一排柜子前,问他,“今日公子想买什么前几日店里进了几支银簪,手工不错,价格也公道。”
“今日不看便宜的·”陈天赐状似无意地扫了皇甫和一眼,回掌柜道,“把你们店里最贵的首饰都拿出来·”·掌柜的微微一愣,看看皇甫和身上的衣裳后也没多话,引陈天赐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便亲自上楼抱了几个沉香木制的盒子放到了陈天赐面前。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性别转换·“公子,你看·”掌柜的打开其中一个盒子,从里面取出一个蓝色花钿,“这是镶琉璃花钿,上面的翠蓝色是用翠鸟的羽毛镶上去的,颜色艳丽,百年不褪。”
“贵吗”陈天赐问··掌柜的郑重地点了点头,和声对他,“我给您戴上试试……”·话到一半,掌柜的突然停下了手,“我给您试首饰有些不便,您稍等一会。”
将首饰放下,掌柜的令人到后院将自己的夫人叫了出来··掌柜夫人是个热情的人,走出来看见陈天赐就一个劲地夸,“这么标致的美人,怎么头上一件首饰都没有,真真可怜。”
她上前来,拿过掌柜放下的花钿便别进了陈天赐的发髻里,“多好看呀,姑娘可喜欢”·皇甫和在一旁默默叹气,别过头去没再说话。
百无聊赖地出了会神,突然听到陈天赐在叫他··正在打哈欠的皇甫和陡然清醒,望向陈天赐却止不住一愣··这小会功夫,陈天赐头上已经插满各式各样的发簪,此刻正晃着一头金灿灿的发饰恶作剧一般问他,“皇甫和,你觉得哪支发簪比较好看”·皇甫和压下倦意,回他一笑,“都好看。”
“那就都买了·”陈天赐豪气地对掌柜夫人道··掌柜夫人喜形于色,高高兴兴地应道,“我都说了,这些首饰姑娘戴着都好看。
哦,对了,店里还有些好看的镯子,姑娘要不再看看”·陈天赐又扫了皇甫和一眼,“好的·”·皇甫和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哈欠。
掌柜的见状忙凑了过来,“公子,小店备有茶室·您要是无聊,不如到里面喝口茶慢慢等”·“好·”皇甫和实在是觉得无聊,顺口应下,随掌柜的进了茶室。
他坐下后,掌柜的就备茶去了·皇甫和吩咐秋月,“让掌柜的给我找本书看,你去陪天赐,顺便也给自己选几样首饰·”·“我不缺首饰……”·皇甫和挥挥手将秋月的拒绝截断了,“不用跟我客气,去吧。”
秋月领命,从茶室退了出来··转回大堂只见陈天赐身旁的盒子都快把他淹没了,看来小公子的气- xing -还不小··秋月止不住笑,觉得这位小公子有时候真的天真得有些可爱。
他怕是不知道,作为一个坐拥矿山的男人,就是他把这家店买空了,皇甫和也不会皱一下眉头··这么想着,秋月几步上前朝陈天赐笑了笑,“小公子,你也替我选一件首饰吧。”
陈天赐听到这话止不住惊讶,她不是来催自己快些走的呀··“你想要什么样的”陈天赐问·眼前这位才是实打实的女孩子,而且身上真的几乎没有什么首饰。
秋月想了想,“要轻便一些的,动起手来不会累赘·”·陈天赐听罢很是认真地在店里逛了一圈,而后将一对箭翎形状的镀金簪子递到秋月手中··“我以前看电……看话本,里面的女侠客会在危急关头拔下头上的簪子做暗器。
这簪子造型简单,镀金的比纯金的更坚硬也更轻便,你看看可喜欢”·“谢谢小公子,我很喜欢·”秋月接过那对簪子,动作利落地扯掉头上的玉簪,将新的簪子别在了发间。
陈天赐只觉这女子洒脱快意叫人喜欢得紧··“姑娘,你看看这个·”陈天赐望着秋月发呆的当口,掌柜夫人点了点他的肩,将一串翡翠手串送到他面前。
陈天赐的目光一下就被这串佛珠吸引了··这颜色真好看,娘亲皮肤偏白,这个色跟她的肤色极配·陈天赐忍不住将手串拿在手中,触手温润,是上好的玉质。
“老板,”陈天赐的目光定在翡翠手串上移不开眼,“这个手串单独包好,我要自己拿·”·送给娘亲,她一定会喜欢的·这么想着陈天赐坐不住了,待老板装好手串便对秋月道,“秋月,麻烦你替我跟皇甫和说一声,我要回家一趟。”
秋月上前一步将他拦下,动作随意地将陈天赐手中的盒子抢了过来,面上却是笑容满面和声和气,“小公子,我得在这里跟掌柜的结账,所以恐怕你得自己跟爷说了。”
陈天赐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秋月手中的盒子,但也不想秋月为难,只道,“我知道了·”·转进茶室,陈天赐估摸着皇甫和大概已经等得极不耐烦了,所以进门的脚步也放轻了许多。
然而茶室里,皇甫和不仅没有一点不耐烦,还捧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皇甫和·”他轻唤了声··皇甫和正看得入迷,敷衍地应了声后,又翻了一页书册。
陈天赐止不住有些好奇,他看的什么书·凑到皇甫和身边,陈天赐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看,“大凡忠臣难做,只是一个身家念重·一时激烈,也便视死如归;一想到举家……这个字怎么念”·“戮,杀戮的戮。”
皇甫和沉声应道,低垂的眸子里闪过一丝- yin -沉···☆、第 33 章·陈天赐疑心自己眼花,待要仔细看时,却见皇甫和已然合上书,微笑着看他,“买好了”·陈天赐点点头,目光落在他合起来的书页上——三刻拍案惊奇。
“你也看这种书”·皇甫和挑挑眉,“天赐也看过这本书吗”·陈天赐呵呵笑笑,有些不好意思,“试着看过,不过里面生僻字有点多。”
“天赐,”皇甫和摸摸他的脑袋,目光里带几分怜悯,“没关系,往后我会好好教你认字的·”·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性别转换·陈天赐别过头有些不服气,他又不知道自己有天会穿越,早知道就好好学习古文了。
皇甫和见他不高兴,忙将他拉过来,笨拙地转开话题,“今日挺高兴的,亏了你我才能碰到一本有意思的书,往后的这几日,我就有事做了·”·然而陈天赐听到这话,心思反而更重了。
从前皇甫和对他说他无聊的时候,他只以为不过是句玩笑话,而今却知道这其实是一句实话··他有名、有钱、有权,独独没有事做··皇甫和见陈天赐不知为什么更加沉默了,只觉心乱。
想了一会,他终于想到一件能让陈天赐高兴的事,“天赐,我们回你家看看你爹娘好不好”·陈天赐突然想起自己来茶室的目的·他是想回家来着,但是他根本没想带他呀·踌躇着如何开口的陈天赐对上了皇甫和带几分忐忑几分期许的目光。
“好……吧·”陈天赐终是没忍得下心说其它··皇甫和放松下来,咧嘴笑开,一口白牙衬得笑容十分灿烂··陈天赐别开眼,正好看见秋月捧着他的礼盒从外面走了进来。
“爷,”秋月向皇甫和行礼,“我们现在去御史府吗”·“嗯·”皇甫和微笑着拉过陈天赐的手,“我们这就出发。”
很快三人便来到御史府··陈天赐捧着盒子,当先一步下了马车··“少爷”阿定在门口守了一天,看见陈天赐立刻激动冲上前将他扶住了,“少爷你可回来了,你有没有事呀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陈天赐有些无措地望着眼前哭泣的少年,空出一只手来拍了拍他的肩,“别哭,阿定。
我很好,王爷还陪我回家呢·”·阿定这才注意到随陈天赐一同下马车的皇甫和,吓得猛打了一个嗝,一声也哭不出来了··想不到皇甫和的脸还能这么用。
陈天赐止不住笑,望向阿定时多了几分神采飞扬,“他人挺好的,你别太担心了·我爹娘呢”·阿定抬手抹抹眼泪,回道,“老爷夫人在厅里用饭呢。”
看阿定的样子,爹娘此刻或许也正在担心自己,也不知能不能好好吃饭·陈天赐这么想着,领着皇甫和往饭厅里走··陈府的饭厅里,陈长平和陈夫人相对而坐,默默无言。
饭桌上摆的,依旧是陈天赐平日里爱吃的菜,只是两老谁都没有动筷子··十八年了,这还是陈天赐第一次离开家这么长时间,偌大的御史府好像突然之间清冷无比。
“爹爹、娘亲,我回来了·”清朗轻柔的声音打破沉默,陈家夫妇不约而同地从座位上起身··真的是天赐陈夫人激动地想奔过去抱住自己的孩子,脚步却在看到他身边的人是谁时顿住了。
皇甫和,他也来了··“陈大人,陈夫人·”皇甫和恭恭敬敬地朝两人行了一个晚辈礼,目光扫过满桌的菜肴,微笑开口,“今日我陪天赐回家蹭饭来了,还希望两位不要嫌弃。”
“不敢,不敢·”陈夫人不敢造次,诺诺地应着··“那我就不客气了·”皇甫和拉过陈天赐的手,带着他在圆桌上坐下。
仆人送上两副新的碗碟,皇甫和拿起其中一副筷子,送进陈天赐的手中,“先吃饭吧·今天逛了一天,也该饿了·”·陈天赐坦然地接过,转脸看向陈长平夫妇,“爹爹、娘亲,你们也吃呀。”
陈长平夫妇连声应着,在饭桌旁坐了下来··“天赐,来,吃菜·”陈夫人看陈天赐吃了一阵,没忍住往他碗里夹了一块春笋·她的天赐最爱吃春笋的,每到这个季节她都变着花样做给他吃,陈府里光是跟春笋有关的菜单就有十几份。
“谢谢娘亲·”陈天赐甜甜地朝她笑了笑,夹起碗里的春笋送进口里··他刚刚吃完,皇甫和也往他碗里夹了一块春笋··陈天赐愣了愣,不过依旧很礼貌地回了句“谢谢”。
皇甫和高兴了,埋首吃了好大一口饭··之后,不管陈夫人给陈天赐夹什么,皇甫和都要给陈天赐碗里添上一样的菜··“王爷,”陈夫人实在忍不住了,“您在做什么”·“我在记天赐爱吃的菜。”
皇甫和认真而郑重地回她,“昨天他在王府用饭,都没能吃好·往后他在王府,只能过得比陈府好,绝不可以比陈府差·”·陈夫人愣了一下,不说话了。
“王爷对我真的挺好的·”沉默中陈天赐温声对父母道,“我在王府一切都好,你们就别担心我了·”·陈家夫妇依旧没说话··皇甫和把话头接了过去,“天赐,这里没有外人。
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或者唤我和·叫王爷过于见外·”·陈天赐将目光移到皇甫和身上,微微笑开,点头应道,“好·”·吃过饭,陈天赐便将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
“娘亲你看这翡翠手串可好看”陈天赐拉过陈夫人的手,将手串戴到她的手腕上,“我一看到它就觉得它特别适合娘亲,娘亲喜不喜欢”·陈天赐说完,微笑着看向陈夫人,清澈透亮的眸子里都是期许。
陈夫人在长久的沉默中轻轻点了点头,“喜欢·”·“那爹娘好好休息,我该回去了·”陈天赐起身告辞··陈夫人手一抖,下意识地握住了陈天赐的手,随他起身的动作站了起来。
“怎么了,娘亲”陈天赐轻轻安抚着陈夫人颤抖的手,温柔地问话··“我……”陈夫人一句话未曾出口,眼眶早已- shi -透。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性别转换·陈天赐上前一步,将陈夫人拥住了··“娘亲,”他轻抚她的背,言语温柔,“你发现没有我比你要高了。”
所以,该换我保护你,将所有风雨挡在你的视线之外了··陈夫人在他怀里渐渐平静下来,缓缓地将他的手放开了··陈天赐转身,随皇甫和离开。
陈夫人目送他离开,一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才怅然若失地坐回餐桌··这时候她才发现,身边的陈长平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老爷”她奇怪地推了推他。
陈长平似突然从梦中惊醒,嘴里迷迷糊糊地好似呓语,“原来天赐女装是这个模样,怪不得王爷非要缠着天赐……”··☆、第 34 章·陈天赐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正午。
睁眼的同时已经感觉到有人朝这边走了过来,陈天赐有些紧张,将身上的被子握紧了些才敢睁开眼··来人在他身边坐下,奉过一碗温水,“小公子,你醒了,要不要先喝口水”·说话的是秋月。
陈天赐先松了口气,这才就着秋月的手喝了几口温水,慢慢缓过神来··他现在觉得自己简直天真得可怕原本还想在镇西王府待上三个月,依着眼前的状况,他可能熬不到三天就要暴毙在这王府里了·皇甫和这个不知餍足的畜生·秋月看他一双眼睛谨慎地四处打量只觉好笑,“小公子在找爷吗他打猎去了。”
“出去了”陈天赐眼睛一亮,大松了口气··“嗯·”秋月轻应了声,睨一眼陈天赐低声打趣,“爷说,要消耗掉多余的精力。”
陈天赐听她打趣自己,只觉羞恼,“你……你一个姑娘家,不许说荤话”·“是,小公子·”秋月应声的同时肃了神色,郑重地对他道,“从今往后,我会寸步不离地保护小公子,小公子有什么吩咐,秋月一定拼命做好。”
“发、发生了什么”陈天赐疑惑地望着秋月,“你不是皇甫和的贴身护卫吗为什么要跟着我”·秋月昂首,话里掩不住的傲气,“爷说了,小公子比他的命还重要,所以他要把最得力的部下放在你的身边。”
·陈天赐看她自信满满的样子止不住笑·话说秋月也是一个妙人,洒脱豁达,锋芒毕露·他自是愿意跟这样优秀的小姐姐做朋友的,只是他不过是一个御史家的小公子,无权无势也没有仇家,实在没有必要让秋月这样的高手时时护着。
不过秋月素来对皇甫和的话言听计从,这些话他还是等皇甫和回来跟他说吧··说了会话,秋月便让人将饭菜拿进房间,等陈天赐简单洗漱过后,就立在一旁看他吃饭。
陈天赐觉得有些不自在,“秋月,你不一起吃点吗”·“主仆有别·”秋月十分坚持地立在那儿,“到时间我自然会去用饭,小公子不用担心我。”
陈天赐无法,只能举着筷子无聊地在盘子挑挑拣拣··秋月见状上前一步,和声道,“小公子,要不我陪你说说话”·陈天赐转筷子的手停了下来,望着秋月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其实我很好奇,你怎么对皇甫和这般忠心耿耿是不是像……话本里说的那样,他救过你的命”·小公子话本看得有点多。
秋月感慨过后,向陈天赐说明了自己的身世,“家里穷,我很小就进了宫·因为根骨不错,被选入护卫队·七岁的时候,仙去的太妃娘娘在众多女卫中选中了我,那以后,我就一直随侍在爷的身边了。”
怕陈天赐听不明白,秋月又补充了句,“大殷的皇子们都有影卫和贴身护卫,都是自小跟在身边的人,自然对主子忠心不二·”·“哦·”陈天赐明了地点着头,没一会又抬起头对秋月微微一笑,“可我觉得你不太一样。”
秋月撩撩唇,“哪里不一样”·陈天赐想了一阵,“你很鲜活·比起女护卫,你更像一个女侠士·”·秋月面上的笑意自扬起的唇点进双眸,“谢小公子夸奖。
我还担心小公子不喜欢我,不想让我随侍身侧呢·”·嗯陈天赐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转开,急忙起身辩解,“我当然非常喜欢你……”·他话到一半,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皇甫和提着一把弓箭从门外走进来,面色- yin -沉沉的··秋月看见他,俯首行了个礼,“爷·”·皇甫和径自走到一旁将弓箭挂好后,这才斜斜地睨了她一样,沉声吩咐,“你出去。”
秋月领命去了,房间里很快只剩下皇甫和和陈天赐两个··陈天赐不自在地坐下,抱着碗朝远离皇甫和的方向挪了挪··皇甫和压了压脾气,凑到陈天赐身旁扬起笑脸,“天赐,跟秋月聊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即便他满脸笑,陈天赐还是看到了他眼里的不高兴。
“就随便聊聊·”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一个人吃饭有点无聊·”·皇甫和听到这话拿起了桌上备用的筷子,“担心你一个人吃饭不习惯,我才特意赶回来的。”
他说完,从满桌的菜里给他夹了一口春菜的菜心··菜心脆且甜,是陈天赐爱吃的·道过谢,他开始默默吃菜,渐渐地有了胃口··皇甫和看他吃得开心了,状似随意地低声问道,“你喜欢秋月”·“嗯。”
陈天赐理所当然地应了声···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性别转换“那你喜欢我吗”·陈天赐岔了一口气,突然呛到,“咳咳咳……”·皇甫和见状紧张地上前拍他的背,“你怎么了,天赐”·“没事没事。”
陈天赐喝了口皇甫和递过来的茶,慌张地表示自己已经没事了··见他平静下来,皇甫和又开始纠结刚才的问题,“你真那么喜欢秋月吗……”·陈天赐打断他的话,急切地解释,“你别误会我对秋月只是单纯的欣赏,完全不是那种喜欢”·“那……”皇甫和的眼睛亮了亮,“你对我是哪种喜欢”·陈天赐想,要不还是违心说句喜欢算了,可是对上皇甫和盛着期望与喜悦的双眼,他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无聊”他低低地骂了句,从房间里逃了出去··皇甫和失望地在房间里坐了一阵,这才起身去找陈天赐··陈天赐走不远,甚至也没有到王府里他不熟悉的地方去,他在书房里找到了他。
他正坐在书桌旁,捧着论语低头默读··他看得很认真,长长的睫毛随着目光的移动轻轻闪动,时不时他的目光定住,似乎在回味什么··原本他以为他努力刻苦都是为了考取功名,可是渐渐地他明白了,他的天赐是真的喜欢读书。
从疑惑不解到恍然大悟,从一知半解到心领神会,他是真心享受学习的乐趣··他从来都是不一样的,是值得他托付真心、耐心等待的··这样想着皇甫和心中终于释然了些。
走到书架上将《大学》抽出,他在陈天赐身边坐了下来··“今天,我们学《大学》·”·陈天赐抬眼看他,一双眼睛亮闪闪的,微弯的眼眸里尽是喜悦,“好呀”··☆、第 35 章·这日天还未亮,皇甫和便从床上起来。
仆人们自门外鱼贯而入,替皇甫和将层层叠叠的华服穿上··“天赐·”穿好礼服,皇甫和走回床边,握着陈天赐手低唤他的名·晨光未明,- yin -影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五官,莫名带了几分- yin -霾。
“今日太后举宴,京中的诸侯皇子都在受邀之列,晚饭我就不回来吃了·你再睡会,我先去了·”·陈天赐睡得迷迷糊糊的,但是还是能感受到他情绪的低迷。
“路上小心·”他喃喃低语,将他放在床边的大手带到脸颊旁,轻噌了一下··“谢谢你,天赐·”轻吻落在指间,他终于放开他的手,推门出去了。
陈天赐又小睡了一会,这才起身洗漱用饭··用过早饭,他便来到了书房·正要开始读书,突然看见身旁的秋月脸色变了变··“怎么了,秋月”·秋月神色有些沉重,“有人闯进王府。
如此明目张胆,八成是宫里的人·”·陈天赐望向空荡荡的门口,只觉不可思议,“我什么也没看见呀,你怎么知道有人来了”·秋月虽然表情凝重,却不见慌张,“习武之人耳目聪敏。
我听到了嘈杂的脚步声,王府里的人不敢这么走路·”·陈天赐听罢只觉佩服··不多时,门口果然闯进来一对人马·当头的是个蓝衣太监,进屋先将书房打量了一圈,而后捏着嗓子问话,“陈天赐在哪里不是说他在书房”·陈天赐看了看身上的女装,上前一步,“大人有礼了,我就是陈天赐。”
太监无语地斜他一眼,“我要找的是御史家的独子陈天赐,你一个姑娘家上来凑什么热闹”·陈天赐尴尬笑笑,“大人,我确实是陈天赐。
不知大人找我何事若是不急,我先去换件衣裳好了·”·此刻陈天赐真的有些后悔跟皇甫和赌气买了一堆女装·这下好了,就是人家答应让他换身衣裳,他在王府里也没有男装穿。
而皇甫和比他高出一个头,他的衣裳他根本穿不了··那太监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不屑地冷笑了声,“想不到镇南王爷的爱好还挺别致·”·调侃过皇甫和,太监也不多话,只挺直了腰宣旨,“传皇上口谕,宣御史家的陈小公子进宫面圣。”
陈天赐听说是皇甫祺要见他,急忙跪下行礼,“草民遵旨·”·“那走吧·”太监见他起身,就要领着他往外走··陈天赐没敢动,只小声请求,“大人,可否容我换件衣服”·太监回首朝他笑了声,望着他的眼神里尽是鄙夷,“你这意思,是想让皇上等你”·陈天赐哪里还敢再说什么,只能诺诺地回了句,“不敢。”
那太监睨他一眼,转身向外··陈天赐不敢怠慢,急忙跟了上去··出了王府,陈天赐被请进一顶小轿·坐定之后,他才发现秋月根本没跟上来。
不是说要贴身保护他的吗陈天赐不死心地掀开轿帘往外看了看·轿子已经开始往皇宫的方向走了,可是周围依旧看不见秋月的身影··陈天赐将轿帘放下。
该是他多心了·皇甫祺他是见过的,进宫面圣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轿子一路将陈天赐送进宫门,下了轿子,陈天赐被一个小太监领着在偌大的皇宫里走了半天,最后被安置在一个偏僻的厢房里。
“请公子在此处等候皇上宣召·”小太监交待过后,福身退下了··陈天赐紧张地左右看了看·这儿是真的偏僻,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几件简单的家具,侍从更是一个也没有。
正当陈天赐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口缓步走进一个侍茶的宫女··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性别转换·那宫女模样清丽,举步之间袅娜娉婷,望着他笑语嫣然,“小公子,请用茶。”
“谢谢”陈天赐见有人招呼,心里的惊疑下去不少·只是正要接过茶碗,那宫女突然手抖,“呀”地一下将茶水全泼到了他的身上。
“这是怎么了”陈天赐还未反应过来,就听门口有人怒喝出声··小宫女听到这个声音立刻跪地求饶,“杜公公饶命都是奴婢该死,不小心将茶水泼到了小公子的身上。”
“你好大的胆子”杜公公走到陈天赐面前,对跪在地上的宫女怒叱出声,“小公子一会还要面圣,你却弄污了他的衣裳·若是因此惹怒了圣颜,你如何担待”·“来人将她拖下去”·陈天赐见杜公公声色俱厉,只怕这宫女因此丢了- xing -命,一时也顾不上其他,忙出声将人拦住了,“杜公公,她不是故意的,我也没事。
这事就算了吧·”·“这……”杜公公见陈天赐求情,露出为难的神色来,“小公子是贵客·皇上今日事忙,但还是记挂着小公子,怕小公子久候,特意交代人临时收拾出这间偏殿让小公子休息。
又怕小公子害怕,特意让奴才过来先传个话·哪里知道底下这帮人都是些没眼力见的,居然敢这般怠慢公子,若不严惩,奴才如何像皇上交待”·“她真的只是不小心。”
陈天赐又强调了一遍,“只是些些茶水,一会就干了·”·杜公公看着陈天赐似乎沉思了一会,最后道,“小公子心善,我不罚她就是·只是小公子这个样子无法面圣,我还是安排人给你沐浴更衣吧。”
陈天赐垂首看了看身上还挂着茶叶的衣襟,轻点了点头··杜公公领着陈天赐要走,突然看见还跪在地上的宫女,“跪着做什么小公子既然不怪你,我也不好罚你。
这样好了,我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一会你服侍小公子沐浴吧·”·小宫女忙忙俯首,“奴婢多谢杜公公,多谢小公子”·扣首过后,她便自觉地跟在了杜公公和陈天赐身后。
三人走到浴室,杜公公停下了脚步,和声对陈天赐道,“小公子,一会皇上该唤我了·这宫女会服侍你沐浴,衣服也会有人替你洗净熨好·我先告退了。”
“有劳杜公公了·”陈天赐目送杜公公离开··“小公子,请进去吧·”小宫女推开了浴室的门,领着陈天赐入内。
陈天赐刚刚进门,就有几个小宫女上前,不由分说地将他身上的衣服都剥干净了··陈天赐还没反应过来身上就连敝体的衣物都没有了,只能抱着自己赶紧在冒着热气的浴桶里坐下了。
好在几个小宫女很快就拿着衣裳下去了·陈天赐松口气,正要拿过旁边的帕子擦擦身子,帕子却被一只手先一步抢走了··陈天赐这才发现刚刚奉茶的小宫女还没走。
“姑娘,你也退下吧·我自己就可以·”陈天赐早习惯了锦衣玉食养尊处优,却还是不习惯洗澡被人服侍··小宫女垂首- shi -了- shi -手中的帕子,看着陈天赐微微笑开,“小公子,杜公公让奴婢服侍公子沐浴,奴婢怎敢不从”·陈天赐推开了她放在肩上的手,“这里又没别人,你只管退下就可以。”
“小公子慌什么呢”小宫女凑上来,轻松地挣开陈天赐,逾矩的手在他身上放肆,柔柔的音调似足了刚才陈天赐说话的腔调,“这里又没有别人……”··☆、第 36 章·水花四溅·贴在陈天赐身上的宫女眼前一花的同时,陈天赐已经从浴桶里爬了出来,奔到一旁戒备地看着她,“你到底想干什么”·“小公子。”
小宫女擦了擦眼睛上的水渍,微笑看他,“小公子救我一命,我在报恩呀·”·陈天赐冷眼看她,不为所动地继续发话,“你到底想干什么”·“小公子。”
小宫女的声音低下来,“我只是一个小宫女·”·陈天赐狠愣了一下,望着她有些迟疑地开口,“我……让你为难了吗”·他的目光清澈澄清,轻轻勾起的眉头切切实实地苦恼着,却是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宫女。
“小宫女”忍不住心软了,“小公子,只要你乖乖的……”·她话到一半,浴室的门突然“碰”地一声被人一脚踢开了··“天赐”皇甫和熟悉的声线让陈天赐有一种如蒙大赦的感觉。
极度的不安让他不由自主地朝声源的方向奔去,毫不犹豫地将皇甫和抱住了·熟悉的体温很快抚平不安的情绪·安全了·陈天赐在心里说。
“我在·”扶着陈天赐的背将他放在怀里暖着,皇甫和锐利的目光如锋利的刀刃刺向一旁的小宫女·小宫女轻抖了一下,默然跪下··窝在皇甫和怀里的陈天赐立刻发现了他的不虞。
伸手将他的脸扶过,让他看向自己,陈天赐努力地笑了一下,“她只是个服侍我洗澡的小宫女·”·皇甫和浓眉紧皱,还未发话就听到身后一声怒喝··“这是怎么了怎么又是你”杜公公急匆匆地赶过来,看到眼前的情景,他先怒指跪在地上的小宫女,“你到底怎么回事不是叫你好好服侍小公子洗浴的吗”·小宫女伏在地上,“奴婢该死。”
“愣着干什么”杜公公朝身后的人喝,“把人拖下去乱棍打死”·陈天赐在皇甫和怀里,偷眼看了看小宫女无甚慌张的眸,没再出声阻拦。
“都是奴才的错,让小公子受了惊·”杜公公处理完小宫女,立刻上前毕恭毕敬地向皇甫和道歉··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性别转换·“退下吧。”
皇甫和垂下眼眸,手掌在陈天赐的肩头上缓缓摩挲,声音仿佛低哑了几分,“天赐还没洗干净,我再帮他洗洗·”·陈天赐猛然清醒,他刚刚居然就这么扑到皇甫和怀里……·身子一轻,却是皇甫和将他托起。
但他没有往浴桶的方向走,而后将他放在浴室的一张桌子上··陈天赐慌乱地四处张望,杜公公甚至还没来得及从房间里退出去·“皇甫和,你疯了吗”·皇甫和没答话,只是顺手扯下腰带,将他的眼睛蒙住了。
双眼抹黑的陈天赐更慌了,“不……呜……”·……·杜公公将门关上,挥退下人··方才的小宫女被人放开,随他一起往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里,皇甫祺正在看折子,望见他们进来便将奏折都放下了··望着跪在地上的两人,皇甫祺的目光先落在小宫女身上,“红月,你先说·”·红月得了命令,抬首说话,“禀皇上,小公子确实是个男人。”
“是吗”皇甫祺勾了勾唇角,笑得有些玩味,“你试过了”·红月拱了拱手,继续道,“皇上,小公子似乎并不喜欢女人。”
“有意思·”皇甫祺笑了笑,托着下巴似乎颇有兴致,“我的这位皇兄,当真目光如炬·”·“下去吧,以后不要在皇兄面前出现了。”
他朝红月挥了挥手··红月领命,退了下去··杜公公也起了身,走到皇甫祺身旁,将方才的事都一一说了··“看来他还挺紧张这个陈天赐。
让他跟陈天赐一起觐见吧·”皇甫祺说完,拿过刚才丢到一旁的奏折继续看··皇甫祺在御书房里候了快一个时辰,皇甫和才带着陈天赐不徐不缓地出现。
虽然杜公公已经提前告知陈天赐会穿着女装出现,皇甫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还是忍不住惊艳了一下·这容貌,生做男子,实在是可惜了··将手上的奏折丢下,皇甫祺佯怒道,“皇兄你面子挺大的呀,居然让朕等了这么些时候。”
皇甫和倒是老实,恭恭敬敬地带着陈天赐跪下,“臣失礼了·天赐受了惊吓,臣忙着安抚他,故而来迟,还请皇上责罚·”·“安抚”皇甫祺轻哼了声,“照皇兄的说法,朕这皇宫是龙潭虎- xue -,所以把小公子吓坏了”·皇甫和俯首作答,“天赐生来胆小又养尊处优,站坐行走都需要人服侍。
此番孤身入宫,身边又没有熟悉的人服侍,自然会害怕·”·“小公子若是胆小如鼠,那皇兄就是胆大包天·”皇甫祺面带调笑,语气却分不出冷暖,“太后的宴席你也敢逃。”
这一回皇甫和连一句辩解都没有,“臣有罪·”·秋月传来消息说陈天赐被带进皇宫,他哪里还顾得上其他,抛下一切就过来了··默了许久,突然听得皇甫祺轻笑了声,“起来吧,皇兄。
朕知道你跟小公子正腻乎,难免太过紧张·母后那边我替你说一声就是·”·“谢主隆恩·”皇甫和谢过恩,拉着陈天赐一起站了起来。
陈天赐起身的时候不小心绊了一下,皇甫和紧张地脸色都变了,忙忙地去扶他··陈天赐似乎有些恼,站定后便推开了他的手,垂着首头也不敢抬··皇甫祺也不急着问话,先拿过案上的茶水轻啜了一口。
说了这会话他也渴了,不过他可不敢在跟皇甫和说话的时候喝茶·皇甫和可不是每次都像今天这样说话得体,昔日就常常说些不合礼数的话,弄得他茶都不能好好喝。
“小公子,”皇甫祺放下茶杯,望向陈天赐,“你的婚事朕一直记在心里,可是朕听说你搬到镇西王府了”·陈天赐拱手行礼,“回皇上,是的。”
“哦”皇甫祺饶有兴致地挑挑眉,问他,“你在王府里住得可习惯平日里都做些什么”·陈天赐继续答,“草民在王府一切都好,王爷每日都会教导草民功课。”
皇甫祺拿起桌上的茶杯,打开杯盖吹了吹茶水上的浮沫,状似不经意地问,“最近都教了些什么”·陈天赐的头埋得更低了,“最近在教《大学》,还有……人伦。”
“噗”皇甫祺猝不及防地喷了一口茶···☆、第 37 章·陈天赐惶恐地跪下了··皇甫祺好容易顺过气来,看着诚惶诚恐的陈天赐实在不知该气该笑。
“你还挺实诚·”他最后道··陈天赐把头伏得更低了,“圣驾面前,不敢隐瞒·”·还同之前一样,皇甫祺想·看着战战兢兢,但是从不轻易说错话。
皇甫祺的目光转回皇甫和身上,“你怎么也跪下了”·“皇上,”皇甫和郑重地朝他行了个礼,“天赐的错就是我的错。”
皇甫祺无奈地摆摆手,“都起来吧,不用这么紧张·朕只是找小公子闲聊几句,又不是要棒打鸳鸯·”·“皇上,”皇甫和一站起来便扬起一脸嬉笑讨好,“臣肚子饿了。
既是闲聊,不如我们边吃边聊”·天赐一大早就被送进皇宫,这期间又累又怕什么也没吃,现在一定饿了··皇甫祺看见皇甫和说要吃饭的时候,陈天赐以为无人察觉地咽了咽口水。
“正好,朕也许久不跟皇兄一起吃饭了·”皇甫祺吩咐下去··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性别转换·饭菜很快备好,就摆在御花园的风波亭中。
皇甫祺当先坐下,皇甫和亦拉着陈天赐一同进去··陈天赐听说有吃的本来挺高兴的,但是此时突然想到同席的是一个是皇帝一个是王爷,而他不过是一个半点官衔没有的草民,顿时不敢坐下了。
皇甫祺看出他的不自在,和声唤他坐下,“小公子无需拘礼·这里没有外人,你只当在家便好·”·“谢主隆恩·”陈天赐怯生生地回了句,这才坐了下来。
皇甫和就坐在他的旁边,见皇甫祺动了筷,他先盛了碗汤到自己碗里·细细地撇去汤里的浮沫,他拿过陈天赐的碗倒了小半进去,吹凉到适口的温度后才送到陈天赐手中。
“你大半日没吃东西了,先喝点汤暖暖胃·”·陈天赐乖巧地点点头,接过汤碗小口小口地喝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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