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自战斗民族 by 2暗白(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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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自战斗民族 by 2暗白(下)(3)
·周向晚扶起呵呵,呵呵悲鸣一声,翘起了后腿,周向晚生怕他被砸出什么毛病,伸出手道:“没事了,让我看看……”·呵呵却一下蹿了出去,充满恐惧的看了周向晚一眼,瘸着腿头也不会地跑了。
周向晚伸出的手僵硬在半空,感觉关节甚至不能弯曲··他亲手养大的哈士奇都怕他,更何况是吴凉··本来就是他一厢情愿地黏着他,他前世已经耽误了他,这辈子难道还要拖他下水吗·周向晚颓然一片惨败的家具之中,按住了心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事态,但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却挥之不去,他又开始怀疑——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吗如果没有鬼,他算是什么·周向晚瞪着眼睛,战战兢兢地往四周看,小心翼翼道:“姐”·话音刚落,手机忽然震了一声,周向晚就像是被雷劈了一般震惊,抖了一下,才屏住呼吸往手机屏幕瞄。
“你终于叫我了·”·周向晚深深地闭上了眼,扭了自己一把,缓缓道:“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我随口一句话,会……把你害死。
对不起·”·这时,又是一段长达一分钟的语音,周向晚犹豫了很久,才点开来听,语音前还是一段错杂的音乐,像是白噪音,又像是指甲在扣玻璃的声音,周向晚听得入神,似乎被迷惑了似的,眼神逐渐涣散,只听得语音的最后,是一段轻柔的女声:“你欠我的。”
周向晚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不由自主地跟着语音重复:“我欠你的·”·“你得还·”·周向晚喃喃道:“还什么……”·“你觉得呢”·周向晚缓缓眨了眨眼,目光聚焦在手里的斧子上,道:“还你命吗”·“不必。”
周向晚问:“那你要什么”·远在某个不知名的异国小镇,Sonw惬意地听着周向晚包含痛苦和隐忍的声音,勾起嘴角,看了一眼旁边被绑着的周鉴林,轻声道:“我要你们,生不如死。”
周鉴林一张老脸被折磨得显出了油尽灯枯之色,沙哑道:“你何必折磨什么也不懂的小孩,我们的事情,应该在我们之间解决·”顿了顿,又道:“向清的事,是意外。
天灾人祸,谁又能料到·盛雪,你够了·”·盛雪背对着周鉴林,她没穿衣服,一头丝绸般的乌发及腰,背影窈窕而富有韵味,她关上了手机,语气愉悦,“天灾我决定不了,但是,人祸,还不是随我高兴”·萧锦河为盛雪披上了一件浴袍,跟在她身后,“周向晚这边还需要跟进吗”·盛雪道:“这只是一个恶作剧而已。
我要让他尝尝,什么叫痛失所爱·”·周向晚等了很久,但是那边发完“不必”之后再也没有回音,周向晚蜷在破衣服里,沉沉睡去,再睡去之前,他想:“要藏起来。
不要伤害任何人·”·这厢又说回掉进坑里的骑士战凉··吴凉从天黑挖到天亮,也没能从周向晚挖的坑里爬出来,吴凉心里苦得像追更的忠实读者,指望着能有个人来给这坑添把土,哪怕是别雷夫也好。
吴凉蜷在嘻嘻和哈哈之间,两畜一人倒是莫名和谐,但吴凉总觉得,要是一直出不去,再过两天,等嘻嘻饿了,他和哈哈都得命丧坑底··吴凉抬起眼睛,周向晚生死未卜,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这是很不正常的。
难道是城堡自动灭火,导致别雷夫他们没看见·重生强强豪门世家欢喜冤家·吴凉虽然心里焦虑得抽动,但知道他还是需要保存体力,等天亮了再作突围,合上眼睫,闭目养生,忽然听见咚一声,一块巨大的重物,正砸在他两腿之间,发出轰隆一声,角度要是再偏一点,他就已经是个废物男人了。
坑前隐约传来阿强和阿杰的对话··阿强:“我不明白,别雷夫先生为什么一定要把金苹果扔到坑里这一路连车都能难开过来,谁找得到啊”·阿杰作出沉稳的智慧发言:“因为别雷夫先生根本不想别人找到金苹果,特别是那个喜欢穿女仆装的猥琐男人。
扔在这里最安全·”·阿强道:“你还记得十几年前,我们从这个坑里把别雷夫先生捞出来的情景吗”·阿杰爽朗大笑:“哈哈哈,记得,那天晚上,别雷夫先生头上最后的三根头发都被冻掉了。”
吴凉:“……”·吴凉不了解别雷夫两位保镖的脾气,生怕他们顺手把自己埋了,猛地睁开了眼睛,拍了嘻嘻一掌,嘻嘻一惊,发出一声气壮山河的深夜雄厚熊吼。
一般人听到熊的叫声,想必是拔腿就跑,但绝不是战斗民族··阿强和阿珍对视一样,皆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喜悦之色··“熊抓回去给Angel当宠物”·“注意不要伤到了正好和芭芭瑞娜一起作个伴。”
阿强和阿杰捕熊经验丰富,从车子后备箱拿出起重器,作了个简易杠杆,便放下了网··“咦这么快就到网里了”·“真轻,是不是被抛弃的幼熊”·阿强和阿杰怀着期盼的心情把吴凉捞了上来,银亮的月色之下,阿强和阿杰再次经历了十几年前从坑里捞人的震惊之情。
吴凉却不等他们说话,又急又快道:“Angel失踪了·”·阿强正想把这感情骗子扔进坑里,闻言,神色一凛,道:“怎么回事”·吴凉被冻得哆哆嗦嗦,但还是以极其精英的姿态把事情简明概要地说了一遍,问道:“房子着火了,你们怎么会不过来找”·阿强道:“我们去灭火了,灭完就走了。
Angel住的房子着火,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妈的智障·吴凉想骂人,但还是忍住了,他发现全世界竟没有一个靠谱的人包括他,他最近实在是太放松了·阿杰倒是个能拎清楚事情的人,当下就开车回去召集人手了。
吴凉总觉得虽然哈哈坑得很,但万一呢万一哈哈真的能找到周向晚呢·吴凉把哈哈从坑里捞上来,和阿强一起去了湖边的城堡。
从外面看去,城堡里一片漆黑,阿强道:“小姐就是在这座城堡去世的,Angel怕这个地方,一来就哭,不太可能在这里·”·吴凉加快了脚步,心里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直到看见洞开的大门的时候,心下一轻——太好了至少周向晚没冻死在外面·吴凉一踏进去,被屋里的惨状震惊了,墙面上满是刀斧乱砍的痕迹,地上布料和瓷片混做一团,乱得没有落脚之地,乱得令强迫症窒息。
吴凉努力克服自己想整理东西的欲望,喊道:“周向晚”·话音未落,就马上得到了回音,周向晚从楼梯转角探出头来,是他惯常的样子,一颗轻俏可爱的丸子头,衣着精致又张扬,手里还拿着一只眼线笔,见了人,半开玩笑道:“诶,吴凉,你掉坑里了怎么浑身都是泥”·周向晚怎么也想不到吴凉是真的掉坑里了,他刚才远远看见吴凉和阿强走过来,几乎是强撑着把自己收拾干净,努力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试图重新当回小仙男。
这就是周向晚所谓的藏起来,将所有的忍耐,猜疑,绝望,不幸,自我厌弃,全都藏起来,假装正常··吴凉上下打量了周向晚一眼,忽然噔噔跑上楼梯,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抱住了他,而且还盘上了他的腰。
吴凉亲了亲周向晚的侧颈,花了很大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的哭腔,勉强咬牙切齿道:“妈的,小王八蛋你还能再坑点吗”·周向晚一手扶着楼梯扶手,用力得手背青筋暴起,才没有用力回抱住吴凉,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恍惚地想:“快松开我啊,我快要藏不住了。”
第85章 明察秋毫顾北狼·吴凉在坑底欻欻欻刨了五个小时的土, 整个人的灵魂都有了一个质的升华··吴凉意识到那天周向晚根本不可能是在雪里游泳, 他是跪在地上的,那个姿势,他是在挖什么东西。
而且, 是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吴凉想通这点之后,无比懊悔当时居然什么都没看出来,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他这几天实在是太放松了,周向晚这个小王八蛋哪怕变成了他的男朋友, 也应该像当他秘书那时候一样, 放在眼皮子底下, 细细揣摩·吴凉闻到了周向晚身上刚沐浴过的清新水汽味, 从他身上跳下来,仰起头和他对视,发现周向晚眼里满是血丝,鼻尖红红的,像是刚刚才大哭过一场。
不对劲··周向晚看起来太正常了··吴凉压下心思, 不知不觉地放轻了声音,道:“我们去吃早饭,好不好”·周向晚抿了抿嘴,但又马上点了点头,生怕吴凉看出更多不对。
他对吴凉说话的语气很熟悉,钱盟也经常用这种小心翼翼的商量语气和他说话,就好像他是一个一言不合就吃人的怪物··周向晚被吴凉的态度伤了心, 却发不出脾气,心里又酸又苦,正欲跟着吴凉出门,脚步却一顿,鬼使神差的,他拿上了那只见鬼的手机。
回程的路上,三个人坐在坦克里一言不发,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吴凉在坑里刨土刨了一晚上,疲惫不堪,根本没力气说话,闭目养神·周向晚见吴凉冷着脸不说话,心里揣揣,委屈兮兮,偏过头也闷声不吭。
重生强强豪门世家欢喜冤家·阿强觉得自己在这小两口吵架的气氛里,承受了太多单身狗不该承受的压力,将两人送到了别雷夫的庄园,麻溜地撤了··周向晚尚且不知道他的城堡被吴凉烧了,懵懵懂懂地跟着吴凉走到了餐厅。
别雷夫讲究排场,他一个人吃饭的桌子就有二十米长,周向晚坐在黑色长桌的尽头,冬日的阳光从窗纱中细细地筛进来,就像金粉一样洒在他身上,他看起来那么温暖,又那么虚幻。
周向晚面前放着一盘奶油培根细面,金黄的面条上点缀着一勺圆润饱满的纯黑鱼子酱·周向晚拿起小叉子,叉起一把面,却不往嘴里送,而是慢腾腾旋转起叉子,把面卷在叉子上。
作为一个小仙男,是不可以嘟着嘴嘬面条的,要把面条卷起来才可以·吴凉嘱咐道:“我去洗澡,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周向晚点了点头,决定放慢自己的速度,等吴凉一起吃饭。
吴凉做事情,不像周向晚一路电闪雷鸣,仿若拆迁队似的怼平一切障碍,他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条理清晰,静水流深·有时候,这种耐心会让他显得十分冷血,因为在他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过程中,他能保持绝对的克制和冷静。
吴凉作为一个普通直男,洗澡一块肥皂从头搓到尾,只需要三分钟,等他穿好土味大棉袄,踩着土味毛拖鞋下去,周向晚才刚刚卷完一叉子面条··周向晚正准备吃面,看见吴凉,叉子停滞在半空,瞪着眼睛,不可思议道:“你洗完了这是人类该有的速度”·吴凉点了点头,坐在了周向晚旁边,想起周向晚每次至少要在厕所待一个小时,无奈道:“你洗澡才是人类不该有的速度。”
吴凉一天一夜滴水未进,拿起叉子风卷残云地一通吸溜,他吃饭的速度一向很快,本来这种意面就只有小孩巴掌那么一小坨,好吃确实是好吃,但就是吃不饱,吴凉两口就吸溜完了。
周向晚:“……”·周向晚愣愣地举着叉子,先是被吴凉的吃面速度震惊了,而后才发现吴凉的手不对劲,每根指头都又红又肿,上面布满了细密的伤口。
这伤昨天还没有,肯定是为了找他才弄出来的··周向晚鼻子发酸,嘴唇张了张,没说出话来,却再也吃不进一口面··吴凉的手指本来被他养得很好,今年也没有长冻疮,又白又漂亮,但是因为他,他的手又变成这样了。
周向晚闷闷道:“你手怎么了刚才全都是泥,是挖土去了吗”·吴凉不愿周向晚知道他掉坑里了,反问道:“那你昨天早上从三楼跳进雪里是在挖什么”·周向晚那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没找见吴凉。
他脑子不清不楚,竟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现实,他看见吴凉躺在雪里,厚厚的雪渐渐淹没了吴凉的尸体,他怎么扒拉都扒拉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最后,他又看见了吴凉站在雪林边缘向他招手,他就一直朝着吴凉追,追了很久才意识到他追的是幻觉。
·周向晚放下叉子,若无其事道:“没挖什么,晨练·”·吴凉道:“你不吃了吗”顿了顿,又道:“我喂你”·周向晚简直快要被吴凉这种哄小孩的语气气炸,刚想发火,又看见了吴凉手上堪称触目惊心的伤口,心里气得胀鼓鼓的小人,登时就像被戳破的气球,焉哒哒地瘪下去,瘫成皱巴巴一团。
不能再耽误他了··吴凉那么好,怎么能把一辈子赔给一个神经病·幸好,还没到一百天,还来得及··周向晚忍下心中的巨大悲痛,站起来,拉着吴凉去了书房,从书架上拿出一本文件夹,从中抽出了一本合同,正是《危情一百日,冷酷总裁的恋爱合约》。
周向晚偏过头,努力用渣男的口吻,玩世不恭道:“我想终止合约·我觉得我们还是当朋友比较合适·”·吴凉作为一个成熟的直男,并没有像苦情剧男主一样呐喊:“到底是为什么”·吴凉长久地盯着周向晚,缓缓道:“要正式终止合约,必须要提前一个星期申请,以及进行一个小时的洽谈沟通。
第5页17条,你可以看看·”·周向晚一愣,忽的往老板椅子上重重一坐,忽然将手里厚厚合同塞进了碎纸机里,碎纸机咔嚓咔嚓,吐出一片片雪花似的碎纸··那几秒中,吴凉是真的感觉到了生理- xing -的疼痛,就像他整个人也被周向晚扔进了碎纸机里,好一通草率的糟践,好一次剜心的折磨。
妈的,小王八蛋·吴凉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周向晚,你别太过分了·”·周向晚扔完碎纸机就后悔了,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现在只想离吴凉远远的,拧着眉直直往前走了几步,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忽的一顿,往旁边侧了一下,才拧开门把手。
吴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周向晚刚才的举动,就好像在给人让路,或者是绕过了什么障碍,但是他面前明明什么只是空气而已·吴凉心里有了猜测,周向晚所有的举动都在印证他的猜测。
吴凉平静地开口:“周向晚,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周向晚背对着吴凉,整个人身形一凝,他紧紧抓着门把手,手背青筋暴突,他就像一个被人抓个现行的盗贼,或者是暴露在烈日下的苔藓,惊恐地忘了呼吸,甚至不敢回头看吴凉的表情。
吴凉的声音,那么冷静,甚至称得上是冷漠··周向晚吸了吸鼻子,猛地拉开门,像一根窜天炮,头也不回地蹭蹭蹭就往楼上发- she -,吴凉绝对不能允许自己再犯类似于“撒手没眨眼失踪,顾北凉为爱断腿”的人间惨剧,什么属于成年男人的冷静克制,霸道总裁的端庄自持全都不要了,一个健步跨了三个台阶,奋起直跳,简直用了拼命的劲头。
“三生三世定情锁”·周向晚被吴凉挂得猛地一沉,速度有一瞬间的凝固,但马上又不受影响似的哒哒爬楼,甚至还比之前更快了,边跑边吼:“下去”·重生强强豪门世家欢喜冤家·“我不就不你有本事揍我啊”吴凉险些被甩下去,双腿紧紧盘着周向晚的腰,不管不顾地抱着他脖子,感觉自己骑了一匹烈马,说的话被颠得支离破碎,又带着一点极隐忍的委屈,他边吼边掉眼泪,“你给我喂饭,我挂一辈子”·第86章 大腿挂件顾北狼·周向晚一路跑到卧室, 蹿上他四十八米的床, 好似一只脱缰的哈士奇,在床上疯狂蹦跶,歇斯底里道:“我最后再说一遍, 吴凉,你放开我”·吴凉趴在周向晚背上,被颠得一哼一哼的,险些被周向晚甩下去,但还是双手双脚紧紧盘着周向晚, 倔强道:“我不放”·吴凉本来还想说点什么来安抚周向晚, 没想到周向晚的马力实在是太足了, 他被颠得咬了舌头, 痛得讲不出话来,只好咬着牙和他死磕。
本来这种招数,周向晚只要向后倒,用自身体重压倒吴凉,就能挣脱吴凉的钳制, 但周向晚对吴凉还停留在随便往床上一砸,老腰就会闪的刻板印象中,只一心一意地在床上蹦,蹦几下还像狗追尾巴似的疯狂转圈圈。
吴凉是一个用钢铁炼成的土味直男,虽然是废宅体质,但意志力却十分钢铁,扒住周向晚脖子死也不放松, 只是偶尔会被颠出几声破碎的喘息和哼声,听起来十分不可描述。
别雷夫一接到消息就跑来了,周向晚刚想进门,就听见周向晚房间内传来不可描述的声音,那床嘎吱嘎吱响,听动静竟是激烈得很··别雷夫倚在门边,一脸严肃正经地听起了墙角,忿忿不平道:“等结束以后,就去把那个死变态埋掉”·阿杰是个要脸的人,劝道:“别雷夫先生,我们走吧。”
别雷夫嘘了一声,严厉地瞪了阿杰一眼,满脸都是漂亮孙子被猪拱了的痛心疾首··就这样,床的嘎吱声一直持续了十多分钟才停下,别雷夫听见了吴凉虚弱的喘息:“……你别折磨我了。
周向晚·”·别雷夫一听,向阿强小心确认道:“Angel是在上面”·阿强分析道:“这个速度和频率,应该只有Angel能做到。”
别雷夫刚刚强迫自己站好了cp,顿时又有了一种被逆了cp的感觉,摸了摸秃头,一脸古怪地关上了门,边走边喃喃道:“Angel居然在上面……”·而房间里,吴凉已经彻底从周向晚背上被甩了下来,周向晚正要往外蹿,吴凉又是一个猛扑,两只手抱上周向晚大腿,屁股坐在周向晚脚上,仿佛一个大型腿部挂件,挂在周向晚大腿上摇摇欲坠,但就是掉不下去·周向晚万万没想到吴凉这么高冷的人,居然能缠人到这种地步,气喘道:“你胶水成精了吗我都说了,我不要和你好了你别扒着我”顿了顿,周向晚硬是拖着吴凉往前艰难迈步,躁狂道:“我是个人渣神经病你为什么不能离我远点”·吴凉回忆起钱盟发给他的直男gay化宝典,理所当然地吼道:“因为我贱”·周向晚:“……”·周向晚闻言,心里酸楚无比,以前吴凉和杜枫纠缠不清的时候,周向晚总是骂他贱,骂他瞎,他现在极度后悔之前和吴凉说过这样的话。
吴凉冷硬又分明温柔·冷硬得不知索取,得到的东西少得可怜,温柔得不求回报,任他予取予求,他明明那么好,可连一段正常的感情都没有拥有过,第一段感情是人渣,第二段感情是神经病。
·焦虑,懊悔,心疼,恐惧,无数负面情绪在心里堆积,周向晚脑子一片空白,情急之下只会说母语了,用俄语囫囵道:“你能不能等等我……等我好一点……不,别等我……我好不了……我35岁还这样……我不能耽误你……”·吴凉:“……”该死,听不懂·吴凉因为根本无法与周向晚沟通,情急之下将抱大腿政策贯彻到底,抱得相当死皮赖脸,就差上嘴咬周向晚裤子了。
周向晚不敢再乱蹦跶,生怕一脚把吴凉蛋蛋踢碎,他望着周围不知道是鬼还是幻觉的黑影,抹了抹眼睛,决定快刀斩乱麻,拉开抽屉,掏出一把机关枪,对着墙壁轰隆隆一通扫- she -,他眼睛红得吓人,密密麻麻全是鲜红的血丝,似乎是用了极大的克制力才没有一脚把吴凉踢出去,吴凉先是被突如其来的枪声惊得一抖,他心里确实有点怕周向晚,但又很快控制好心态,把脸埋在周向晚大腿上,假装是个聋子。
良久,枪声顿停,周向晚剧烈喘息着,像一只发狂的野兽:“你……信不信我把你……一枪蹦得屁股开花”·吴凉蹭了蹭周向晚大腿,才仰起脸来看他,吴凉的眼睛不像周向晚,蓝得澄澈而富有层次,只有黑白两色,分明得像黑棋落子白玉盘,清楚地倒映着周向晚的身影,似乎只容得下他一人,纯粹至极,偏执至极。
吴凉抱着大腿,稳如老狗,淡淡道:“打两枪,我要死得对称·谢谢·”· ·第87章 逐渐黑化顾北狼·周向晚:“……”·吴凉见周向晚被气得吭哧吭哧的, 依然充满严谨的探究精神, 歪了歪头,认真补充道:“但是我听着,像是没子弹了。”
周向晚瞪大眼睛, 差点没被他气得当场撅过去,举着枪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久违地感到了一丝尴尬,重重地把枪往桌上一砸, 哗一声拉开抽屉, 哆哆嗦嗦地拿出一瓶药, 快速拧开往手里倒了一大把, 就要往嘴里塞。
吴凉见状,立马不抱大腿了,跳起来一把抓住周向晚的手腕,两人四目相对,僵持片刻, 吴凉道:“周向晚先给我看看是什么药”·周向晚猛地甩开吴凉的手,道:“别管我,我们都分手了”·吴凉被周向晚推得身子一歪,与此同时,白色的药片被甩出,像小珍珠一样落在了地板上,弹弹落落, 到处乱滚,发出几声清脆错落的声音。
重生强强豪门世家欢喜冤家·吴凉站在散落的药中间,他明明是周向晚最好的药,可周向晚却不愿意吃··“分手你说分手”·吴凉面无表情的,定定看着周向晚的眼睛,像是愣住了,又像是强压着怒火。
他确实是个感情迟钝的人,惯于隐忍不代表他不会疼,更何况是来自最在乎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吴凉一听周向晚说分手,心脏反- she -- xing -地停了一拍,咣噔了一下,而后剧烈地跳动起来,血液汩汩往脑子送,跳得他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他不明白周向晚嘴里说着喜欢,却可以做到轻描淡写地抛弃他,明明连合同都签了·不自觉的,那种猥琐男想要控制漂亮老婆的- yin -暗心思又偷偷冒了出来。
哪怕周向晚确实是生病了,但从他把他合同扔进碎纸机的开始,周向晚的每一句话都踩在他的死线上——就没人能碎他顾北凉拟的合同·吴凉左边的小人平静道:“他生病了,自己都管不好自己,不要和他计较,要更有耐心。”
吴凉右边的小人气得直飚粤语道:“太过分了li(你)扑街仔”·两者一通中和,吴凉沉默着从架子上倒了一杯威士忌,仰着头灌了进去,烈酒流过之处,皆是一阵火辣辣的疼,他咽了一口又一口,才平静开口道:“周向晚,我觉得,比起吃药,你现在更需要摄入食物,碳水化合物能让你心情变得和缓一些。
你想吃什么”·周向晚深深吐出一口气,指着门道:“你出去·”·吴凉抬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周向晚,凝视良久,道:“周向晚,你在挑战我的底线。”
以前有一次,吴凉也和周向晚一字不差地说过这句话·两人还在公司的时候,周向晚屡次迟到,屡教不改,吴凉已经准备坐电梯下班了,周向晚正花枝招展地来上班打卡,还在电梯当众捏着吴凉下巴,吊儿郎当地调侃他一脸晦气仿佛死了全家一样。
吴凉忍无可忍,咬着牙说“你在挑战我的底线”,随后一拳揍向周向晚的脸,两人大打出手,一路噼里啪啦从电梯打到走廊,最后以周向晚阑尾炎发作告终·固然,周向晚没认真打,但吴凉这人,颇有血- xing -,要真被逼急了,打起人根本不要命。
但凡周向晚记忆力有吴凉半点好,他都能在听到吴凉说这句话的时候,起一点警觉之心,但是,他没有·他那卑微的小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立刻,马上,离吴凉远一点。
周向晚偏头,躲过了吴凉的视线,朝吴凉脚下开了一枪,激起的碎弹片弹在吴凉裸露的脚背上,哑声道:“你给我滚·”·吴凉恍若未闻,低头看了一眼他光着的脚丫,环视一圈,轻声道:“我拖鞋呢”·周向晚:“……在书房。”
“哦·”·吴凉缓步出了门,还不忘把歪了的地毯踢对称再关门··周向晚揉了揉眼睛,大大松了一口气,吞了药,爬上了床,从床头的暗阁里拉出一条拇指粗细的钛合金链,链子约有十米长,为银白色,链头为一电子扣,周向晚将电子扣熟练地往手腕上一锁,电子扣发出滴滴的声音,一股微小的电流间歇- xing -地流进他的身体,手腕的刺痛让周向晚保持着微微的清醒,他筋疲力尽地倚在床上,心想:“走了就好。
走了清净·”·他莫名其妙地又想起他之前调侃吴凉:“顾北凉,你真狠”之类的话来,勾着嘴角笑了笑,眼泪却夺眶而出,一颗心哗啦啦漏风,他不明白,吴凉明明如他所愿,头也不回地走了,他应该高兴才对,现在却难过得要死掉了。
周向晚不敢闭眼,他每次闭眼都会觉得他周围站满了鬼魂,悬在他头上,用充满怨毒的眼神冷冷地盯着他,索去他的- xing -命··周向晚盯着虚空中的黑影,脑子越来越昏沉,他正欲提高电流的强度,忽的听见了行李箱底轮在地板上滑动的声音,那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他的房门前,他微微偏过头,眯着眼睛望向门口。
·下一秒,大门被推开,吴凉站在门口,身影背光,周向晚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他拖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周向晚说不清他是什么感觉,可能是难受,可能是轻松,只觉周围的黑影如黑浪似的骚动起来,朝着吴凉蔓延而去。
“你要回中国了吗……”周向晚轻声道:“你找管家,让他开飞机送你·”·吴凉没回答,拉着行李箱走进房间,行李箱滑动的声音越来越近,周向晚却觉得吴凉离他越来越远了,他身边的黑气越发浓郁,周向晚甚至看不清吴凉的身形,隐隐看见吴凉高举着右手,手里似乎是一把凶器,看起来像是一把菜刀。
周向晚心想:“吴凉想杀了我·”他这么想着,却不恐惧,他眼神极涣散,不想反抗,也不想说话,看着吴凉站在他面前,举起了刀,闭上了眼睛··“啪”一声脆响回荡在空寂房间,激荡起层层叠叠的回音,这声音比起之前吴凉扇周向晚巴掌听起来更为清脆,更大快人心。
周向晚没等到菜刀砍人的剧痛,只觉右脸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正所谓只有打脸能让周向晚清醒,他一个激灵,震惊地睁开了眼睛,只见吴凉身上的黑气就像雾一样散开了,表情严肃地看着他,手里拿着一只中老年版灰色格子厚底大拖鞋。
周向晚:“你要干什么”·吴凉又往周向晚左脸快准狠地扇了一下,淡淡道:“揍你。”
周向晚作为一个绝世仙男,是有偶像包袱的·枪,刀,哪怕是棍子,都可以接受,但万万无法容忍被土味大拖鞋扇漂亮脸蛋,感觉整个人的气质和格调都被拉低到了尘埃里,在床上一滚,正要逃跑,手腕忽的被猛地一扯,链条发出刺耳的喀喇声,又被啪一声被扯了回去,程序的设定就是周向晚一旦有发狂的迹象,就会强行加大电流。
周向晚被电得四肢一软,仰面躺在床上,怀疑人生:我坑我自己.jpg··吴凉抬腿一跨,叉腿坐在周向晚腰上,露出商业微笑:“你知道上一个撕毁我合同的人怎么样了吗”·重生强强豪门世家欢喜冤家·周向晚第一时间抬手护住脸,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灰蓝的眼睛怯怯地瞄着吴凉,喉结动了动,心虚道:“……怎么样了”·吴凉从后腰掏出另一只拖鞋,咧开嘴,露出六颗白森森的牙,“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别雷夫等了几分钟,再次来到周向晚的房间门口,又听见里面传来啪啪啪激烈之声,气得秃头滋滋冒油,问阿强道:“他们都不用休息的吗”·阿强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要夹在这祖孙三代的情感纠葛里,沧桑道:“……这可能就是年轻人的世界。”
别雷夫探头探脑,暗中观察,只见重重金纱之后,一个大秃蹄子骑在周向晚身上,动来动去··“卧槽不准打我屁股吴凉”·“啪啪啪啪啪啪”·“嗷呜脸也不行”·“你这次太过分了”吴凉喘息道:“你跟我道歉我是你谁”·“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男朋友老公老公总行了吧你从我背上下来”周向晚嗷嗷直叫。
别雷夫和阿强宛如石化一般站在门口,阿强艰难道:“看来,那个中国男人,还挺行的·”·别雷夫冒出了一百万个问号,迟疑道:“他们是轮流来的”·阿强严谨道:“好像叫……互攻你爽我爽大家爽,Angel不吃亏。”
短短一小时,别雷夫再次被逆cp,简直被气成了表情包,小小的秃头,挂满了大大的迷惑,拄着拐杖,气冲冲地走了··一阵激烈地啪啪啪过后,吴凉拖鞋都给打歪了,坐在周向晚对面,冷酷得像一个莫得感情的广东杀手,用拖鞋头指着周向晚的脸。
周向晚盘腿坨着,一张俊美的脸蛋被怼得又红又肿,臊眉耷眼,抽抽搭搭,时不时委屈巴巴地抬起眼帘觑吴凉两眼,仿佛一只刚拆完家,被主人暴打一顿的哈士奇··四十八平方的大床上,满是碎纸条,正是被周向晚扔进碎纸机的“危情一百日,冷酷总裁的恋爱合约”碎成千儿八百块的惨躯,周向晚一手拿着透明胶带,一手捏着碎纸片,可怜幼小无助道:“这根本拼不好嘛……”·吴凉莫得感情地嘬了一口旺仔牛奶:“能拼好。
如果没黏整齐,就重拼·”·周向晚当场去世··第88章 真香总裁顾北凉·顶着屁股被拖鞋啪开花的巨大压力, 周向晚抽抽搭搭地拼了一会儿, 半点没进展,绝望地直挺挺地往床上一躺,双腿一蹬, 破罐破摔道:“明天再拼。
我想吃饭·”·吴凉下定决心要给周向晚一个教训,扔过来一个面包,一瓶旺仔牛奶,无情道:“边吃边拼·”·周向晚愤愤然撕开面包,嗷呜咬了一口, 干干巴巴地咽下去, 嘤嘤道:“你太过分了”·吴凉哽了哽, 心里泛上一丝委屈, 但又马上压下了这不合时宜的情绪,道:“你觉得你撕碎我们的合同,拿枪对着我的行为不过分吗”·周向晚无言以对,心中有愧,又实在不想拼了, 在床上像葱油饼一样翻滚,无赖地把脑袋蹭在吴凉大腿上,试图撒撒娇,蒙混过关。
“一天拼一点嘛……你刚刚都揍我出气了……”·吴凉强硬道:“我仍然很生气·”·周向晚在心中权衡片刻,把手掌摊平,递过去给吴凉,耍赖道:“那你再揍我一顿, 反正我不拼了。”
吴凉:周向晚绝对是他见过最熊的大龄儿童·吴凉随着周向晚的折磨,一步步黑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老实巴交的直男了,拿着拖鞋作势要打,高高举起,快速落下,又在即将打到手心时紧急刹车,用鞋底轻轻碰了周向晚手心一下,轻声道:“那我开始了。”
打手心就好比弹脑崩儿,等的时间越长,对疼痛的预估值越高·周向晚本来不怕疼的,被吴凉这起手式弄得有些紧张,偏过头不要看了,闭上眼睛哦了一声。
吴凉拿着鞋底对着周向晚手心比划了几下,又是高高举起,半天不落,周向晚睁开一只眼睛,觑了吴凉一眼,又很快闭上,心里揣揣,想道:“我看吴凉这下是要把我手打断。”
·周向晚在心里默默数着数,数到5的时候,手心突然痒痒的,像是一片花瓣落在手心,又像是一只小猫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周向晚反应了一秒,才意识到吴凉亲了他手心一下,他猛然睁开眼,正对上吴凉沉静的眼神,吴凉看着他,眼神坚定如海边的礁石,柔和似春日的暖阳,将满是细小伤口的手指一根根嵌入周向晚的手指缝隙里,与他手指相扣,紧紧的。
“如果你告诉我,你出现了什么幻觉,你可以不拼·”·周向晚手指不受控制地一动,吴凉敏感地察觉到了他的紧张,从地上拎起行李箱,平铺在床上,轻描淡写道:“我不仅仅因为你撕碎合约,要与我分手生气。”
“我生气,主要是因为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吴凉说着,不禁微微皱起眉来,用他平时教训下属的口吻道:“我可以理解你的想法,但你的能力配不上你的想法,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你根本没有独立解决这个问题的水平,所以就应该及时把问题上报给我。”
“换以前,你这种员工,我是不会要的·”·周向晚抿了抿嘴,心虚道:“可是,我不是你员工,我是你老公·”·吴凉叹了一口气,牵起周向晚的手,又亲了一下他的手背,听起来有些无奈,“对,谁叫你是全世界最可爱的晚豆公主,永远有自己独特的想法,全世界都得宠着你让着你,我真的拿你没办法。”
吴凉说着,声音有些抖,再也维持不住公事公办的态度,几乎带着一些祈求意味:“周向晚,我不是铁打的,我会疼·你告诉我,别折磨我了,可以吗”·重生强强豪门世家欢喜冤家·周向晚有太多的事瞒着吴凉,张了张嘴,不知从何说起,只指了指床头柜上的威士忌,道:“你给我倒杯酒。”
吴凉决定不再宠着周向晚了,坚定拒绝道:“不行,这酒太烈了·如果你有压力……”吴凉仰头吹了半瓶烈酒,被辣得鼻子一皱,咳了一声,“……你就当我醉了,什么都记不清。”
周向晚一只手被锁链铐着,一只手被吴凉紧紧嵌在手里,真是想乱蹿都没地儿蹿,他和吴凉离得很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小声说了自己心里最害怕的事:“我怕你怕我……我会伤害你的。”
吴凉觉得自己可能醉了,脑袋晕乎乎的,心中莫名充满了一种广东人什么都敢吃的勇气,道:“我不怕你我用拖鞋打醒你个扑街”·周向晚:“……”·吴凉空出一只手,从行李箱掏摸出一个i-pad,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签了姓名,递给周向晚,道:“你重新签一份。”
周向晚以为还是之前那份合约,拿着电子笔,爽快地签了自己的名字,吴凉将文件储存到云端,突然笑了:“你签了电子版的,就算你把i-pad砸了,合同也会一直在。”
说完,吴凉把i-pad递还给周向晚,道:“你再仔细看看·”·周向晚揉了揉眼睛,道:“之前不是看过了吗……”周向晚话音戛然而止,呼吸顿停,他发现在合同的最后,吴凉把合同改了一个字,那个字改了之后,整个合同的- xing -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周向晚眼眶发酸,抖着声音道:“你……他妈什么意思”·“我可以接受任何状态的你·”吴凉语气安然,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只要你还有一点点喜欢我,我就能坚持下去。
直到我死·”·合同生效日是今天··合同时效:100年··第89章 得知真相顾北狼·吴凉把一百天, 改成了一百年··但对于周向晚, 却是没有限制的,一百年的期限,限制的是他自己, 这是他对周向晚作出的承诺,用他自以为最认真,最浪漫,最符合海誓山盟意义的方式。
做保证这种事儿,对周向晚这种一秒钟一个想法的人来说, 说反悔就反悔, 任- xing -至极, 相当公主脾气, 而吴凉是个老实人,将契约精神看得很重,一旦作出承诺,很大程度上就是一辈子。
就像他曾经对杜枫说只要你不先离开我,我就不离开你, 哪怕被折磨成那样,还是咬牙死磕着··周向晚那博览各色狗血大片的脑子里突然就浮现了一幅画面:他英年早婚,不幸得了癌症,英年早逝,吴凉守着他养的一千只狗儿子,忍着洁癖铲了一辈子屎,守了一辈子活寡, 白发苍苍,惨死街头。
或者是他车祸失忆,变得残忍无情,渣攻该干的事儿一样没少干,吴凉因为签了一百年的卖身契,一直隐忍,最后得癌症去世,他幡然悔悟,抱着吴凉骨灰孤独一生··实在是太糟糕了周向晚打了个激灵,急急地在屏幕上点来点去,想将合同删除。
吴凉倾身就夺,“周向晚你又耍赖”·两人抱在一起滚了几下,银链子在将两人缠绕在一起,周向晚手腕上铐的电子锁再次被猛烈拉扯,一阵强烈的电流被激发,吴凉只觉一阵刺痛的麻意从和周向晚十指相扣的那只手臂传来,这麻意转瞬即逝,震得他浑身一激灵。
吴凉:“这是什么周向晚,你又在作什么幺蛾子”·周向晚承受的电流要比吴凉痛得多,虽然被电得眼前发黑,但反应还是超级快,一jio把吴凉的终极杀器土味毛拖踢飞,才缓缓道:“……这是心动的感觉。”
吴凉在被杜枫绑架的时候,被电击枪电过,对于遭电击的痛感记忆犹新,立刻判断出刚才的感觉是触电,瞪着眼睛道:“胡闹你根本就是在电自己”·周向晚垂死挣扎:“没有心动的感觉就是和触电的感觉差不多的不然为什么会有十万伏特这个说法”·吴凉懒得和周向晚争辩这种令人疯狂掉智商的话题,一眼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指着周向晚的手腕上的锁链,气得满脸通红,几欲发狂,吼道:“摘了给我立刻把这鬼东西摘了”·周向晚哪里敢惹现在的吴凉,前所未有得相当老实,翻转手腕,输入密码,电子铐发出咔哒一声,从周向晚手腕上掉落下来,无声无息地落在床上。
银链像一条色泽华美的细蛇,将两人紧紧缠绕,尾部迤逦,在黑色的床单上摇曳成一个不规则的大圆,将两人圈在一起,吴凉跪在周向晚两腿之间,低下头愣愣地盯着他手腕。
周向晚原本雪白的手腕,被电流灼伤,浮出一圈鲜红的突起,宽为拇指粗细,白是白玉的白,红是如血的红,红白对比,触目惊心··吴凉心想:“王八蛋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傻逼”·吴凉想骂人,但他总忘不了周向晚刚才说怕伤害他时,那小心翼翼的眼神。
周向晚根本没有必要把自己锁起来,电击治疗对他的情况完全没用,他这么折磨是怕自己无法控制,做出伤害别人的事··一股无能为力的绝望涌上吴凉的心,他攥紧了拳头,心里像被一万根针细细密密地扎了一通,感觉自己又被电劈了一回,·周向晚自从被车碾成一滩烂肉之后,对疼痛的忍耐度就很高,除了不能忍受被low爆了的拖鞋爆揍,其他都觉得还行,没觉得这伤有什么,见吴凉没骂他,胆子肥了,作势推了推吴凉,“往旁边一点,链子绕一起了。”
吴凉没作声,低着头,伸出伤痕累累的手,包裹住了周向晚的小指——那里戴着周向晚硬是死皮赖脸从吴凉那里蹭来的小玫瑰戒指,然后,他颤着呼吸,朝周向晚手腕上的伤痕轻轻吹了一口气。
随着这一口凉气吹在伤口上,几滴泪也水晶似的跟着它啪嗒啪嗒地落下来,吴凉抬手抹了抹眼睛,继续呼呼地吹,没有说话··重生强强豪门世家欢喜冤家·吴凉很少哭,这次他真的快被周向晚逼崩溃了。
他哭起来是无声无息的,甚至没有抽泣声,只是扑簌簌地往下掉眼泪·大抵是那些哭得嗷嗷作响的,总是哭得肆无忌惮,有恃无恐,因为总有人心疼他,哄他,就像周向晚。
而吴凉从小的家庭教育,就是哭是没用的,解决问题才是第一要务,从来没有人安慰他,所以哭出声音,是没有意义的··周向晚被吴凉吓着了,他最怕吴凉哭,不知所措地拍了拍他的背,干巴巴道:“没事,没事,别哭了。
都是小伤·我错了,你揍我吧·”·吴凉摇了摇头,他自己都不知道眼泪从何而来,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情绪化,他流着眼泪,有条不紊地将缠在两人身上的银链解下来,银链一解,两人没了桎梏,就微微分开了,就好像什么联系断了似的,周向晚居然感觉一点也不习惯,搂着吴凉的腰,硬是强迫他岔开双腿,捏着他后颈,把他按在自己怀里。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弄你的合同,不说分手,不拿枪指你,不叫你滚……”·吴凉依然是摇头,额头磕在周向晚肩膀上,不让他看。
周向晚哪里扛得住他这样,紧紧抱着他,哄小孩睡觉似的摇来摇去,轻声道:“我马上就拼合同,我不赖皮了,我拼好之后,去博物馆雇几个搞古籍修复的,肯定给你弄得对称漂亮……吴凉……你别气了……喝口旺仔消消火。”
提到旺仔牛奶,吴凉突然闷闷道:“……没有了·你一瓶,我一瓶·”·周向晚:“我马上去买”·这是吴凉第一次被人哄,何况哄他的人还是周向晚,越被哄越脆弱,吴凉总觉得哭泣是不被允许的,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一个劲儿往周向晚怀里缩,周向晚摸了摸吴凉的头,他头发才刚长出来一点点,刺绒绒的,像猕猴桃。
周向晚抱着吴凉倾下身,将吴凉压在黑色的床单上,这是一个非常暧昧的姿势,周向晚心里却没有多少欲望,只是亲了亲吴凉哭红的眼角,顺着泪痕往下舔,咬他带着威士忌凛冽口味的嘴唇,咬得很温柔。
吴凉一手穿过周向晚的肋骨,一手抱着他脖子,他终于不流眼泪了,只是将脑袋埋在他颈窝里,轻轻吸了吸鼻子··“你困了吗”·吴凉摇头。
“那你还气不气”·吴凉依然摇头··“你为什么不说话”·吴凉:“……”·周向晚反应了很久,才意识到,吴凉可能在和他撒娇。
吴凉觉得自己比周向晚年长,所以在两人的关系里,他从来都是迁就周向晚的一方,让着他,宠着他,事事都优先考虑他,他心甘情愿,只是偶尔惶恐不安,他唯恐自己不够成熟,不够强大,配不上周向晚,连依赖,都依赖得不动声色,小心翼翼。
周向晚抬手摸了摸吴凉清俊的眉眼,本来一颗硬得不行的渣男之心,被吴凉的眼泪泡得一塌糊涂,道:“你想知道什么你问,我告诉你·”·吴凉依然是那个老问题:“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是什么样的幻觉”·周向晚抱着吴凉,神经质地往四周看了看,低声道:“我觉得……可能不是幻觉……我可能见鬼了。”
吴凉:“……”这道题超纲了,应该找茅山派第一百零八代传人钱盟才对··吴凉简直怕了周向晚,完全不敢反驳他,只顺着他的意思往下问,“是什么鬼”·周向晚小声道:“不能说……要是他们缠上你怎么办”·吴凉道:“他们不止一个吗”·周向晚闭着嘴不说话了。
所幸,吴凉博览鬼片,虽然内心深处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有着丰富的理论知识,撩起被子往两人身上一盖,口吻充满了神棍气质,“被子可以隔绝- yin -阳之气,我们在里面说话,他们听不见,也进不来。”
周向晚满脸不信:“真的又是- yin -啊阳的,你和钱盟怎么越来越像了”·吴凉道:“我们之前看的那部幽灵井,主角最后是不是靠钻进被子躲过一劫”·周向晚因为怕鬼,很少看鬼片,非常无知,没有再问,老老实实地和吴凉盖在毛毯底下,吴凉松了一口气,心想还好周向晚没看过咒怨。
两人暖烘烘盖在被子底下,呼吸交错,身体交叠,这让周向晚觉得很踏实··吴凉问道:“所以你……”顿了顿,斟酌道:“到底看见了什么鬼”·周向晚犹疑片刻,道:“……被我害死的人。”
吴凉第一时间想到了周向清,但又注意到之前周向晚说的是“他们”,疑惑道:“你凭什么断定,他们是鬼,而不是幻觉”·秘密这东西其实和便秘的原理一样,便秘的人拉屎,第一根屎拉出来后,后面的屎就拉得顺滑无比。
周向晚说话,也是一个道理,他憋太久了,讲了一个见鬼的开头,根本停不下来,附在吴凉耳边,低低絮絮地将周向清昨天给他发微信的事情说了··吴凉本来就是靠看鬼片催眠的硬核男人,他一天一夜没睡觉,和周向晚躺在被子里,周向晚在他耳边轻飘飘讲他见鬼的故事,这一切都太符合他的入睡条件了。
·吴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周向晚不满地咬了他耳朵一口,委屈道:“说要听我说实话的是你,现在觉得无聊的还是你·”·吴凉眨了眨眼,感觉两只眼皮都要黏在一起了,他心里觉得有些异样,因为作为一个顶级社畜,他可以很完美地调整自己的状态,他现在精神高度紧绷,哪怕又醉又困,也不应该萎靡成这样。
吴凉想揉眼睛,但他被周向晚压得抬不起手来,只好歪头蹭了蹭周向晚的衣服··这时,吴凉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透着一丝清苦的淡雅,就像苦丁在水里满满泡开。
这不是周向晚身上惯有的香水味道,他身上的味道向来是热烈而清新的,像森林,像沙漠,像宠物香波··重生强强豪门世家欢喜冤家·吴凉道:“你换香水了”·“没有啊,”周向晚凑在吴凉脖子旁边猛地吸了一口,“这不是你直男香皂的味道吗闻起来像洁厕剂……”·吴凉被周向晚吸的有些痒,笑了笑,正欲拉开毛毯吸点清新空气清醒一下,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毛毯厚薄适中,隐隐透进来一丝朦胧的光,周向晚趴在他身上,但是他总觉得,这毯子里还有第三个人··吴凉的心脏不正常地加速跳动起来,他头越来越晕,困得不行,恍惚间,竟隐约看见,周向晚肩膀上浮现了一张模糊的,青白的小脸。
“嘶——”·吴凉猛地一弹,惊骇欲绝,倒吸一口气,抬手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用尽全力,奔着一切牛鬼蛇神都是纸老虎的目标去的,虎虎生风,啪一声扇在周向晚脸上,简直是把小仙男的头都给打歪。
周向晚嗷了一声,捂着脸,嘤都嘤不出来,怒吼道:“吴凉你打我打上瘾了是吧”·吴凉恍若未闻,缓慢地眨了眨眼,盯着周向晚肩膀盯了半晌,那里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但周向晚的身边,却出现了重重虚影,很淡,很模糊,像是一片虚幻海市蜃楼··但并不是周向晚和他说的,被他害死的人变成了鬼,而是一坨坨覆盖着棕红色鳞甲,眼冒红光的——·怪兽·吴凉悚然地揉了揉眼睛,瞪着虚空说不出话来,周向晚看着他的表情,怒气消失地无影无踪,蹦上前,紧紧抱住吴凉,似乎是想用身体护他,无比懊悔道:“我就说……不能告诉你……你看,他们缠上你了”·“不是……”·吴凉和周向晚经历大不相同,思考方式自然截然不同,吴凉拖着周向晚艰难前行,拿起柜子上的威士忌,眯着眼细细端详,喃喃道:“报警……我们可能喝了假酒……”·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吴凉不干亏心事,所以看见的都是相当奇怪的东西……·第90章 不能再傻顾北狼·周向晚也把脑袋凑过去, 和吴凉一起研究威士忌的酒瓶,反应迟钝地“啊”了一声。
“我说,报警·”·周向晚自黑道:“你指望我们的警察,不如指望郁金香和李狗蛋·”·吴凉:“……”·周向晚摸了摸口袋, 茫然道:“我手机在哪好像也在书房。”
吴凉道:“不在也好, 你手机应该是被植入了病毒·”·吴凉用力摇了摇头,感觉自己脑浆糊成一团,飘飘欲仙,几乎感觉不到自己踩在地板上。
但幸好, 他哪怕智商被开了个根号, 依然是个靠谱的人··“周向晚, 如果只有你一个人能看见, 有一定的几率是超自然现象, 即你说的鬼,可是, 现在我也看见了。
我倾向于,我们因为某种药物的作用,出现了幻觉·”·周向晚瞪大眼睛, 又往四周看看,压低声音道:“万一……是他们现形了呢”·吴凉:“……”·吴凉揉了揉太阳- xue -, 无奈道:“我看见的是小怪兽。
我相信, 没有鬼会变成这个样子·”·周向晚疑惑道:“小怪兽”·吴凉感觉自己的霸总形象岌岌可危,但还是豁出去道:“就是奥特曼打的那种……怪兽……要小只一点……所以叫小怪兽。”
周向晚哪怕病成这样了,还是没心没肺地乐出了声, 不知道为什么,哪怕他神志不清,连说话都懒得说了,但吴凉身上总有一种令他开怀大笑的魔力··吴凉一本正经道:“你先别笑,你听我给你讲道理。”
“噢·”·“我先喝了半杯酒,那时候我的情绪控制力有一点降低·本来,我是不会用拖鞋揍你的·”·周向晚满脸不信道:“我看你揍我那劲头儿,是忍了很久了吧”·吴凉哽了哽,竟毫无求生欲:“是的。
有时候,你真的欠得难以想象·”·周向晚:“……”·吴凉不停打哈欠,扭了自己继续道:“后来,我喝了第二杯酒,那时候,我并没有出现幻觉,只是觉得头晕,很容易被激怒。”
“我出现幻觉,是从你给我讲鬼故事开始的·”·周向晚很生气,拍了吴凉大腿一下,道:“不是鬼故事是真的”·吴凉被拍了一下,脑子才稍微清醒点了,道:“你是不是每天睡觉前,都要喝一杯酒,然后才睡觉”·周向晚点了点头。
吴凉用力搓了搓脸,声音越来越轻,“我觉得,你的酒,你的被子……都有问题·这样,如果有人意外喝了你的酒,只要不和你睡觉,就不会发现你的酒有问题。”
吴凉感觉自己反应越来越慢,意识像离了手的气球那样渐渐脱离身体,最糟糕的是,一股莫名其妙的狂喜涌上了心头,周向晚还在等着吴凉的严谨分析,半天没听见动静,不由转头向他看去。
只见吴凉的嘴角慢慢勾起,勾到一个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弧度之后,吴凉惯有的商业假笑出现了·吴凉挂着面具一样的笑容,慢腾腾地开始脱衣服,房间里有暖气,他只穿了一件爸爸款灰色条纹睡衣,他先脱了上衣,平铺在床上,妥妥当当,一丝不苟地叠好,最后还有用手抚平每一根褶子。
周向晚充满了疑惑,道:“你要睡觉了”·吴凉没有回答他,而是弯腰脱起了裤子,依旧是按照他的习惯,对对称称地叠起来,放在衣服上面,挺直着腰,一本正经地拉开衣柜门,弯腰把衣服放进了柜子里。
重生强强豪门世家欢喜冤家·吴凉弯腰的时候,屁股微微向后,直男款条纹内裤绷紧,勾出两瓣流畅漂亮的弧度··周向晚跟在他后面,看得鸡儿梆硬,咽了口口水,心道:“难道,这是吴凉勾引我的方式洁癖外加强迫症是他富有魅力的灵魂”·周向晚为难地抱着吴凉拱了拱,道:“……现在是不是不太合适啊你不是说……床有问题桌子会不会太硬了要不你忍一会儿,我先布置一下”·吴凉微笑着推开他,依然做着自己的事情,不理他,掀开他整理得整整齐齐到令人发指的行李箱,认认真真地找起东西来。
吴凉整理东西,对他来说,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此情此景,不免让他看起来有一些诡异,他搬弄行李箱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变态分尸狂··周向晚莫名其妙觉得他笑得像疯狂动物城里的树懒,他现在四面楚歌,草木皆兵,胆子也就比哈哈大不了多少,小声问道:“你他妈在找什么拖鞋吗”·吴凉似乎没听见似的,笑得无欲无求,六根清净,从行李箱最深处拿出一个小袋子。
那小袋子是灰色绒布制成的,吴凉慢腾腾拉开袋口,手指伸进去,半天不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周向晚是个急- xing -子,看得着急冒火,“你到底要干嘛啊”·在周向晚的殷切注视下,吴凉从灰绒袋子里拿出了另外一个比较小的灰袋子。
周向晚:“……”·暴躁,想骂人··吴凉没觉得此举有什么不对,重要的东西一定要装在双数的袋子里,舒服,妥帖··周向晚挠了挠脸,不知道吴凉葫芦里在卖什么药,只得憋着着急之情,鼓着蓝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吴凉的手里的小灰袋子,简直像要把袋子看出个洞来。
幸好,吴凉没有丧心病狂地套四层袋子,将手伸进袋子,夹出了一个宝石闪烁的东西··由粉色水晶雕琢而成,由金丝缠绕勾勒,中间镶嵌着大大小小的宝石,最顶端则是向外延伸的一对小翅膀——正是周向晚送给吴凉的新年礼物,传说中奥特曼变身要用的神光棒·周向晚心里隐隐涌上了不详的预感,但是又克制不住想吴凉做成鬼畜视频的欲望,可惜到处都找不到手机,只好挠了挠脸,翻出一架单反,静静期待失智吴凉开始他的表演。
只见吴凉亭亭立于地板之上,不蔓不枝,一脸严肃地顺时针旋转神光棒,眼神里隐隐透出一股世界和平由我来守护的热血正义,宛如傲雪寒梅,挺直胸膛,将手举向天空。
随后,神光棒顶部的尖端在灯光下放- she -出绚丽的光芒··周向晚大为震惊,举着相机咔嚓咔嚓个不停,叫道:“卧槽我老公装逼会发光”·平时有智商的人,一旦中了迷药,智商滑坡越发严重,吴凉就像做梦一样,相信梦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取景器里,吴凉挂着神秘的商业微笑,朝着周向晚看了看,抬步走近,拍了拍周向晚的肩膀,缓缓道:“别怕,我会保护你”·周向晚咔嚓咔嚓的拍照声顿停,顿时觉得自己的行为似乎不太好,一把揽过吴凉的腰,下巴蹭蹭他脖子,哭笑不得道:“你怎么保护我啊”·吴凉道:“我会用究极哉佩利敖光线。”
周向晚:“什么玩意儿”·吴凉见状,在周向晚怀里动了动,竟是要摆出奥特曼打怪兽的姿势给周向晚看了。
周向晚连忙抱着他的腰,哄道:“行了,行了,差不多了得了·我送你去医院”·“不行·”吴凉一脸严肃地阻止了周向晚,“不要打草惊蛇。”
周向晚也迷迷糊糊的,奇怪道:“打谁”·“打怪兽·”·吴凉在手臂里聚满了能量,朝着四面八方咻咻乱- she -,周向晚难得在吴凉身上看见一丝孩子气,觉得他此时无比可爱,并不拦他,只是脱下外袍披在他身上,一边配合道:“哇,好厉害啊”·吴凉仿佛受到了鼓舞,浑身充满了力量,这时,门突然被打开,别雷夫从门缝里探出头来,正被吴凉的究极哉佩利敖光线“咻”个正着。
别雷夫感觉自己眼睛被辣了··一个傻孙子已经足够让别雷夫感到窒息,再来一个傻孙子的傻男友,那他一辈子都不能安心退休了,冷声道:“你们在干什么”·周向晚将吴凉严严实实地抱在怀里,缓缓道:“……这是我们年轻人的情趣。”
别雷夫:“那也别在我的城堡里玩情趣回你在南边的城堡去”·周向晚:“我想回北边那座”·别雷夫没好气道:“没了被你男朋友一把火烧了你们知不知道,那里面有托尔斯泰的手稿,还有马克思先生坐过的椅子,赫鲁晓夫摸过的土豆真是气死我了”·周向晚:“我妈的画呢”·别雷夫感觉自己再在里面呆上一秒,高血压就要发作了,砰一声关上门,临走前吼了一句:“没了”·周向晚就地凌乱,万分崩溃,嗷了一声,疯狂摇晃吴凉的肩膀,吼得像个苦情男主:“你把我妈妈的画烧了为什么”·吴凉眨眨眼,喃喃道:“我找不到你。”
周向晚不可置信道:“你找不到我,就烧我房子你……你……我养一个哈哈就差不多了”·吴凉联系不出其中的因果关系,笑眯眯地点头。
周向晚大骇,下意识地将吴凉找不见他就会烧他房子的行为联系在一起,在妈妈的肖像画被烧的震惊之余,突然就体会到了被霸道总裁强制爱的诡异感觉··周向晚心酸感慨道:“吴凉,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你爱我实在是爱得太疯狂了啊。
我这次原谅你,但是下次你再烧我的画,我就要生气了·”·重生强强豪门世家欢喜冤家·吴凉哪里听得懂周向晚在说什么东西,眼前阵阵发黑,身体已然到了极限,但还是在脑海里打完最后一个怪兽,揪着周向晚衣角,发出霸道总裁的宣言:“没有人能动我的男人等我醒……”吴凉还没说完,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
·第91章 软饭娇妻周向晚·吴凉发了一通疯,再次醒来时, 头疼欲裂, 他没有睁眼, 先是在脑海里回忆他之前到底干了什么,才发现他记忆居然出现了断层, 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他艰难睁开眼,对上一双冰蓝色的眼——当然, 不是周向晚··哈哈俯视着他,忽的上身跃起, 顶着一张充满王之蔑视的狗脸, 抬起爪子对着吴凉的脸一顿好踩。
吴凉:一定是我起床的方式不对··吴凉薅下脸上的狗毛狗毛, 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 沙发的另一端, 周向晚抱着电脑不知在鼓捣什么东西, 见他醒了,眼睛一亮,神色里带着一种莫名的喜悦, 眨了眨眼, 激动道:“你醒啦你快开QQ, 我给你发了表情包”·吴凉:“”·怎么说,正常男友只会在给女朋友发红包时会露出类似的表情, 吴凉虽然不明白发几个表情包有什么值得激动的,但还是配合周向晚,一打开QQ, 就看见了自己的“裸照。”
吴凉高举神光棒:我变凹凸曼养你啊.jpg·吴凉发- she -宇宙光波:给老子死.jpg·吴凉微笑:只要我够模糊,蒙娜丽莎就无法比我神秘.jpg·诸如此类,一个比一个突破吴凉的形象底线,吴凉关上QQ,惊恐得像第二天早上爬起来发现自己被丑男糟蹋的良家妇女,抖着手问道:“这是我”·周向晚道:“虽然我特意做了高斯模糊处理,但很明显,是你,就是你。”
吴凉兀自崩溃了一会儿,才发现周向晚发他表情包用的账号,是他以前用的工作号··吴凉顿了顿,问道:“我记得你不喜欢用QQ·”·周向晚觉得QQ企鹅看起来就是一副倒霉的秃头样,还戴着红围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就油腻。
他和吴凉聊天一般用微信,觉得开头一个小人面对着整个地球,却依然是孤身一人的意境很迷人··周向晚顿了顿,道:“那是以前,我现在随便用了,只是软件而已,不用讲究。”
现在的吴凉,会将周向晚的每句话,每个表情,每个动作都放在心尖细细琢磨,他马上意识到,周向晚不是不讲究,他不喜欢用微信,是因为被上次来自周向清的微信吓着了。
周向晚对他姐姐有多愧疚,吴凉一直看在眼里,吴凉无法容忍有人利用他姐姐的死来吓他,实在是卑劣至极·吴凉深吸一口气,很快振作起来,装作傻屌表情包从未出现过的样子,严肃道:“我要抓你身边的鬼,你配合我。”
周向晚特别吃吴凉这霸道冷酷,锋芒毕露这一套,少女心爆棚,黏黏糊糊地凑过去,坐在吴凉大腿上,大坨依人,乖巧道:“好·”·吴凉大腿一沉,憋红了眼,努力搂住身上这坨熊玩意儿,道:“把你那见鬼的手机拿来,我们吵一架。”
周向晚不想让吴凉掺合,道:“我雇人来吧,你别管了,好不好”·吴凉道:“你现在最好不要相信任何人,而且,我已经停药了。”
周向晚:“嗯”·超忆症让吴凉极度困扰,他吃的都是可以让大脑运转得更慢的药,也就是说,那个能同时进行三份工作,在年度会议上准确报出四年前某月利润表,吊打全公司上下的吴凉,才用了大脑CPU的三分之一。
吴凉勾起嘴角笑了笑,他对着周向晚笑的时候,不像他惯有的假笑,眼角微微下弯,表情柔和,黑曜石一般的瞳孔里满是周向晚的模样··吴凉淡淡道:“信我。”
远在千里之外,监听员一号百无聊赖·这几天,他已经习惯每天收到周向晚的自拍,从周向晚身上,他学到了男- xing -自拍的最佳角度,以及可以每天欣赏符合国际大势的潮流穿搭,而且,周向晚的手机存活天数经常成为监视员之间的赌注,有人认为Snow已经用这部手机吓过他,正常人只会把这部手机扔得远远的,哪里还会留着。
监视员却认为,周向晚会继续留着这部手机,等待下次消息的到来·如果今天还能收到来自这部手机的信号,那他就赌赢了··监听员已经连续12个小时没有听见这部手机里传来声音了,他幽幽叹了口气,正准备认赌服输,付给监听员二号十五万泰铢,却突然听见手机里传来了周向晚的声音。
“吴凉,我收到我姐姐的微信了·”·吴凉:“这只是你的幻觉·如果是真的,为什么没有消息记录”·周向晚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你不信我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吴凉:“我没有。
我只是觉得这件事不科学·你听我讲道理,如果有人入侵了你的手机,他照样可以做到这一点·你现在脑子不清楚,你应该相信我·”·一号监听员虎躯一震,正欲切断监听路径,手却慢了一步,想听听接下来的后续。
周向晚再次提高了声音,听起来很有一些无理取闹的意味:“什么叫脑子不清楚讲道理,讲道理,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和我讲道理,你要讲道理,还是要我”·吴凉:“……你冷静一点,先把手机给我……”·随后,耳机里传来了滋滋的电流声,监听员开始旋转调试钮,加强了信号。
周向晚:“别碰我,我讨厌死你了”·吴凉:“……你,你到底为什么生气”·周向晚:“滚你是不是想杀我你就是觉得我疯了今晚别想和我睡一起你去独栋102住”·吴凉:“独栋102和你离了有831米远我就不能去书房睡吗”·重生强强豪门世家欢喜冤家·监听员一号:有钱人房子真多啊。
周向晚:“滚开,我去独栋102,行了吧”·周向晚话音刚落,又是一阵令人牙酸的信号消失声,想必这手机又被他砸了··监听员一号摇了摇头,开始写观察报告:一号目标:独栋102。
已出现轻度被害妄想倾向,精神状态脆弱,可适当加大药量,引导自杀··备注:小心一号目标的男朋友··而此时,一号目标的男朋友——吴凉,正穿着一件格子衬衫,敲下了键盘上的回车键。
吴凉面前,电脑屏幕快速闪过一行行错综复杂的代码,周向晚双手扒在桌子旁边,看得眼花缭乱,讷讷道:“卧槽,你他妈怎么跟开了挂一样,这些都是些什么东西c语言”·吴凉又按了几个键,一副世界地图在电脑屏幕上快速生成,一个小红点落在了柬埔寨。
吴凉道:“反向追踪·他们在柬埔寨·”·提到这个地方,吴凉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一个人——Snow··周向晚顿了顿,好像已经料到了,挠了挠脸,道:“要不,我三月十二号去柬埔寨,把他们一锅端了吧。”
吴凉:“……老实点·”·周向晚拱了拱吴凉,相当想日他,嗷一声咬了咬他的耳垂,道:“我们去睡觉吧独栋102之前都没有人住过,被子也没有你说的奇怪的味道。
我想舔你·”·美色当前,吴凉把持住了自己,道:“你睡床上,我睡床底·”·周向晚:“……你这个癖好,恐怕不利于我们的婚后生活。”
吴凉要做的,不止是定位到幕后黑手的位置,他要做的,还要更多,更复杂,当然,摆在前面的一座大山就是别雷夫··别雷夫今天被深深的刺激到了,无法容忍周向晚和吴凉在他的房子里大战三百回合之后,晚上居然还要睡在一张床上,强行将两人分开,让吴凉单独睡在一栋房子里,门口还放了两头熊守着,还还向全庄园宣布,谁看见吴凉周向晚床上爬,阻止一次,奖励50万美元。
于是,大半夜的,吴凉只好从房子二楼悄悄翻下来,一路躲躲藏藏,搞得自己像特工一样,勉强走了十五分钟,才走到晚豆公主睡的独栋102··周向晚早在二楼接应吴凉,刚刚将吴凉拉上来,捧住他冻红的脸亲了一口,就听见门被人敲了三下。
别雷夫站在门口,道:“Angel,我有事找你·”·吴凉很是一惊,仿佛隔壁老王一样惊恐,按照原计划麻溜的往床底一钻,并不是每1一个房子都有一床,48平方米的大床,这个房间的床尺寸正常,吴凉缩在下面,正能看见别雷夫迈进房间。
周向晚道:“祖父,都半夜三点了,你悄摸摸的来我房间干嘛”·别雷夫哼了一口气,道:“我来看看你·你简直……太不节制了”·周向晚:“啊”·别雷夫:“你知不知道白天我来找你几次了你每次又在干什么你气死我了”·周向晚一头雾水,满脸迷茫地在椅子上坐下,突然咧着嘴嘶了一声,猛地蹿起来,叫道:“卧槽,屁股怎么那么痛”·周向晚屁股痛,当然是因为屁股被拖鞋抽肿了,但别雷夫可不会这么想。
他瞪大眼睛道:“他居然敢弄痛你”·吴凉躲在床底下,卑微地想:“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别雷夫说完周向晚,气氛突然凝重,周向晚等了几分钟,实在是忍不住,道:“您到底来干嘛的本来我都能和吴凉一起睡觉的,结果全被你给搅和了”·别雷夫憋了几下,老脸突然红了:“我最近……你知道,有个维密嫩模可吃我这一套了……”·周向晚:“……”·别雷夫:“外公老了,哪里吃得消她这要个不停的。
我说出来找套,好久没回了·她粘人,到处找我呢,我来你这里躲躲·”·周向晚:“……”·就在这时,走廊竟又传来脚步声,别雷夫相当卑微,一时慌不择路,打开衣柜,发现奇迹晚晚的衣服已经把衣柜塞得满满的,当下露出了和吴凉如出一辙的隔壁老王标准惊恐的表情,一个风骚的倒地,就想往床底里面滑。
周向晚哎了一声,想揪住别雷夫,没想到秃子的头,格外光滑,周向晚一下没抓住,别雷夫就像泥鳅一样滑进了床底··周向晚:我日··周向晚想起吴凉的嘱咐,往床上一倒,开始装睡。
床底下,别雷夫和吴凉挤在一起,互相瞪视,两人都是顾全大局,惯于隐忍的人,居然没有打起来,只是两个人都不肯眨眼睛,试图以眼神在气势上压倒对方··这时,门轻轻被推开一条缝,一只扁头皮鞋踏在了雪白的地毯上,这显然不是别雷夫招惹的那个嫩模,而是属于一个男人的大脚。
半夜三更的,又是一个男人竟然跑到了他漂亮孙子房间,简直是不把他一代寡头别雷夫放在眼里·没成想,吴凉的速度比他更快,一个侧翻,就从床底咻的- she -了出去,只听得一声惨叫,那人应声而倒,之后又是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别雷夫这才从床底钻了出去,打开灯,看向那个妄图爬他孙子床的猥琐男人。
“JJ·莫莱里是你”·第92章 严刑逼供顾北狼·虽然JJ·莫莱里戴了一面华丽至极的黄金面具,但别雷夫还是靠JJ·莫莱里鼓在外面的膨胀大胸肌认出了他。
别雷夫厉声道:“JJ·莫莱里, 你半夜来我孙子房间干什么”·别雷夫正想狠狠教训莫莱里一顿, 谁知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令人迷惑, 逐渐突破了他的底线。
重生强强豪门世家欢喜冤家·周向晚冷哼一声,狠狠踢了JJ·莫莱里一脚, 扳着他的胳膊往后一拉,喀喇喀喇两声卸了他胳膊,JJ·莫莱里扯着嗓子眼发出一声惨叫,两条胳膊软绵绵地向下垂了下来, 疼得在地上打滚。
别雷夫正想说话,就见吴凉和周向晚两个大男人将JJ·莫莱里按在地上,疯狂地扒拉起他的衣服来,画面一度不堪入目, 非常像GV拍摄现场··3……3……p·这些不知检点的死gay·眼看着吴凉和周向晚已经将JJ扒了个精光,马上就要进入三飞的第二阶段,别雷夫举起拐杖就往周向晚屁股打, 骂道:“我不准你跟男人搞就算了你还要一次搞两个”·周向晚的屁股遭受二次伤害, 原地蹿了三尺高,转身瞪着眼睛嗷嗷道:“你这个搞嫩模还搞不动的,居然好意思打我”·别雷夫高举拐杖, 也嗷嗷地叫:“搞嫩模怎么了至少是女的你呢裤子一脱两根鸡儿对着戳”·周向晚被打得满房间哒哒乱跑:“那岂不是更好”·吴凉因为俄语不精,什么也听不懂,再次有了两只哈士奇在吵架的即视感,并不理他们, 一心一意地对付JJ·莫莱里,拎起JJ·莫莱里的裤子,干脆利落地抖了抖,一瓶拇指大的圆肚香水瓶掉落在毛绒地毯上。
·吴凉没有捡起香水瓶,而是直接问道:“你是怎么跟Snow联系的”·JJ·莫莱里莫名其妙道:“什么东西”·吴凉盯着JJ·莫莱里的脸,视线慢慢下移,目光焦距在JJ的大胸肌上,注意力被他贴得一点都不对称的黑色蕾丝创口贴吸引了。
不对称还勉强可以忍,但是周围居然起边了,一点也不平整·JJ完全没有意识到吴凉这人的可怕之处,骄傲地挺起胸膛,油嘴滑舌道:“怎么被我的男- xing -魅力迷住了吗”·吴凉哽了哽,眼疾手快地伸出手,灵敏得像一只抓老鼠的猫,快而准地捏住了创口贴的边沿,毫不拖泥带水地一往外一扯——·JJ·莫莱里:“啊”·JJ·莫莱里认为头可秃,血可流,但是胸肌绝对要平滑有光泽,他生怕胸口留疤,嘴皮子叭叭的竹筒倒豆子般叫道:“我说我说不就是那个Snow嘛我都告诉你”·别雷夫突然停了手,扭过头道:“什么Snow那个把周鉴林绑了的无聊男人”·JJ·莫莱里道:“她是女的”·周向晚闻言,拳头捏了捏,又慢慢松开,沉声道:“说清楚点,你是怎么和她接上头的”·JJ·莫莱里来了骚劲儿,傲娇道:“想知道的话,就先给我把手接上,然后倒一杯巴罗洛红酒。”
周向晚拧着眉,不耐烦道:“再啰里啰嗦,腿都给你打歪。”·吴凉冷冷道:“还要再撕一张创口贴吗”·JJ·莫莱里往后缩了缩,心道:“魔鬼”·JJ·莫莱里能屈能伸,虽然满心怨怼,但还是勉强维持风度道:“既然你们那么想知道,那本公子就勉为其难告诉你们好了。”
“本来,大概在1956年的时候,Snow只是越南一支民间起义军的名字,意味着还世间一片干净的纯白·后来70年代,被红棉政权清洗了一通,一蹶不振,缩在了柬埔寨深山老林里种地,Snow逐渐演变为一个可以世代继承的名号,就好像你们中国的皇帝一样,皇帝永远叫皇帝,当皇帝的人却是不一样。
从这个名字的演变中可以推断,这个组织中央集权的强度越来越高,所以……嗯你们怎么没有反应”·吴凉和别雷夫的意语水平基本在入门水平,JJ·莫莱里故意说了一些冷门词汇,以此刁难,两人听得云里雾里的,JJ得意一笑,道:“那你们听不懂,不能怪我……”·周向晚却是能听懂的,活了两辈子,哪里都混过,甚至还和非洲兄弟学过B-box,他语言天赋极高,除了艰涩难懂的成语,一切都好说,他拧着长眉,不耐地拍了JJ一巴掌,疑道:“这种不入流的小组织,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JJ·莫莱里叹了一口气,眼里露出些精明来,扯开话题道:“经济不景气,还不是什么生意都得做,我们全国的GDP也就比希腊好点。”
周向晚和莫莱里打过不少交道,马上意识到他在顾左右而言他,啧了一声,没说话,只是踢了莫莱里一脚··JJ·莫莱里吃痛,龇牙咧嘴,但仍风骚不减道:“Angel,你吻我一下,必能吻开我的秘密之唇……”·吴凉没等他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撕”一声扯下一片创口贴,见贴上还黏着几根胸毛,面露嫌弃之色,快速把创口贴往JJ·莫莱里额头上一按,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迷你洗手喷雾,平静地往手心喷了几下。
JJ·莫莱里感觉自己受到了非人的惨遇,又气又痛,吭哧吭哧,胸肌波涛起伏,瞪着吴凉,咬牙切齿道:“你这个小气的中国男人”·吴凉指了指JJ·莫莱里的嘴唇,露出手里明晃晃的小刀,道:“你可以坚持这样的态度,我也不介意你用手写事情的经过。”
莫莱里总觉得吴凉这个被嫉妒冲昏头脑的男人很可能会干出把他舌头割掉这样的事,不敢招惹这对魔鬼夫夫,只想快速结束自己凄惨的被逼供生涯,抽着冷气道:“因为,60年代的时候,我家为Snow这支起义军提供军资,后来他们欠债不还,我们断了合作。”
“最近由于经济不景气,我被派去柬埔寨讨债·东南亚,柬埔寨啊,妈妈咪呀……”JJ·莫莱里一晚上经历了太多,甚至无法维持其浓郁骚气,满脸都是家道中落,国运不济的心酸凄苦,“唉……都是希腊拖累了我们……”·重生强强豪门世家欢喜冤家·吴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莫莱里心中警铃大作,立即道:“我马上就讲到了四年前的事,那时Snow还不是现在这位,是一个没什么文化的土匪头子。”
据JJ所说,四年前是他第一次去柬埔寨那里讨债,那时他还没有现在这样能屈能伸,讨债不成便与Snow爆发了武力冲突,他和心腹手下在西南雨林与瘴气,毒蛇等等突破底线的困难斗争了三天三夜,但是意呆利人嘛,本来就不擅长作战,既不适应气候,也不熟悉地形,在一个烤篝火的夜晚不幸被野猪夹夹住了。
JJ·莫莱里被俘当天,就被土匪头子的小老婆看上··“都怪我这对胸肌该死得迷人,土匪头子的小老婆当天晚上就来关我的牢里看我·”JJ补充道。
土匪头子的小老婆,长得不能算是绝色,留着一头丝绸般的黑色及腰长发,不爱说话,看起来一副讷讷的样子,据说是中国人,从云南一个精神病院逃出来的,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JJ·莫莱里之前一直不能理解土匪头子娶她有什么意义,直到她给了他一个化学方程式说要和我合作。
“其实,我没有看懂那方程式是什么意思,但是,我被那个小老婆的气质折服了·怎么说呢,咋一看好像就是一个普通女人,但是我从她的眼神中看出,这个女人,不简单,她能忍,而且狠。”
“你们肯定也猜到了,她杀了她老公上位,成了现在你们口中的Snow了·她很厉害,特别是在Drug方面,纯度高得惊人,她靠这个卖钱,也靠那玩意儿控制手下,这货,要是放在你们中国,恐怕得枪毙一百年。”
JJ·莫莱里笑了笑:“Angel,说实话,我不知道她和你家有什么仇什么怨·不过嘛,我曾经看见她手里有一份死亡名单·周家主家,旁系都在上面,第一名周鉴林,第二名,是你。”
·“她想杀你,我要救你·”莫莱里说着,看着周向晚舔了舔嘴唇,似乎有些可惜,“我真想看看,你崩溃之后,红着眼睛祈求我救救你的样子。”
“病得不轻·”周向晚懒得理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似的,道:“你把她画下来·”·JJ·莫莱里:“我手被你拉脱臼了,怎么画”·周向晚握住莫莱里的手臂:“用脚画。”
在JJ·莫莱里阵阵惨叫中,他的手被周向晚简单粗暴地按了回去,含泪提起笔,在纸上认认真真地画了个火柴人··一张瓜子脸上三个点,画得与表情包无异。
吴凉:“……”·别雷夫:“……来人,给我把他埋土里”·JJ·莫莱里举着火柴人,宛如一只用开水怎么烫都烫不死的猪,道:“这就是我的水平,再怎么埋我,都画不出来。”
破天荒的,周向晚并没有什么大反应,或者说,他因为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表现得非常平静··他拿起笔,在JJ·莫莱里画的火柴人上面随手添了几笔,他运笔越来越快,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很快勾勒出一张女人的面容,长头发散乱,双眼皮,尖下巴,眉毛下垂,看起来忧郁又冷淡。
周向晚问道:“是她吗”·JJ·莫莱里扬了扬眉毛,道:“是·不过,没你画得这么丧气·”·周向晚确实是见过Snow的,在周向清的葬礼上,她一袭黑色长裙,什么也没带,面无表情地站在周向清的墓前,看人一把一把地把土盖在棺材上,她没有哭,只是掌心被指甲掐出了血。
盛雪是周鉴林通过基因检测筛选出来的女人,周鉴林不爱她,他只是需要一个优秀的后代·盛雪跟周鉴林却是真心的,生了周向清之后,她意识到周鉴林永远都不会爱她,也不会爱上任何人,便带着周向清在美国住了十年,一直未婚。
如果Snow是周向清的母亲盛雪,她恨极了周鉴林,也恨周向晚·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周向清的葬礼,是周向晚第一次见到盛雪,也是最后一面,她很快就掏出刀捅了周向晚一刀,从此再也没有音讯。
不论周鉴林是死是活,他和盛雪,总该有一个了结··吴凉见周向晚盯着那张肖像盯得出神,猛地想起萧锦河约周向晚三月十二号和他在柬埔寨见面,心里顿觉不详,伸出手掌盖住那副画,警惕道:“周向晚,你在想什么”·周向晚回了神,看见吴凉患得患失的表情,顿时又觉得舍不得,摇了摇头道:“我就在你身边,哪里也不去。”
“好·”吴凉点了点头,牵起周向晚的手,对着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别雷夫道:“我要带Angel去广东深圳·”·别雷夫眼睛一瞪,差点蹦起来,道:“我不准他待在我身边最安全”·吴凉商业假笑道:“别雷夫先生,恕我直言,您这里的安保系统有很大的问题。
不然……”指了指JJ·莫莱里,“今天晚上他也不可能进到Angel的房间·”·别雷夫的庄园确实是鱼龙混杂,不好控制,他自觉理亏,但他怎么可以连自己的孙子都保护不了·别雷夫拄着拐杖在地上用力敲了两下,强硬道:“你当初答应我,要过我三关,我才会答应你们在一起。
你确实穿过了冰墙,但是你没能在一千只狗里认出亚历山大·哈哈,也没找到金苹果,就算三局两胜好了,你依然没有资格带Angel走”·吴凉闻言,眉毛动了动,腹黑地开了录音,道:“三局一胜”·别雷夫不耐烦道:“不是,是三局两胜”·吴凉礼貌道:“您真的放了苹果吗我怎么知道您不是骗我的呢”·别雷夫哼了一声,道:“放了就是放了,我不屑骗人,金苹果底下有一颗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红宝石,不可能仿造的。”
“哦·”·只见吴凉走到角落里,一板一眼地打开他整理得整整齐齐的行李箱,从中掏出了一个灰色的丝绒袋子,打开袋口,从中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光闪闪的金苹果,他特意转了一下,露出底下的红宝石。
重生强强豪门世家欢喜冤家·吴凉:“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别雷夫:“”我的傻孙子为什么会交到一个心思这么- yin -险的男朋友·第93章 霹雳仙男周向晚·别雷夫越看吴凉, 越觉得吴凉这人心机深沉且对周向晚不怀好意, 道:“你怎么可能找得到”·别雷夫折向阿强和阿杰:“不是让你们扔坑里了吗难道你们半路被这- yin -险的男人抢劫了吗”·阿强和阿杰回想起那个从坑里捞人的夜晚, 尴尬地摸了摸光头,再也不愿意掺合这祖孙的破事,假装自己是聋子,沉默地把JJ·莫莱里拖了出去。
吴凉拿着金苹果, 底下的红宝石在灯光下折- she -着极漂亮的光华,缓缓道:“巧合·”·别雷夫满脸写着不信:“就那么巧, 你刚好掉坑里了”·周向晚闻言,敏感道:“什么坑你真的掉坑里了你的手是不是……”·靠着哈士奇导航,骑着大肥熊掉进周向晚挖的八米大坑,还扒拉了一晚上土,绝对称得上是吴凉这一生中浓墨重彩的一笔黑历史, 吴凉一时失言,不知如何回答周向晚才好。
别雷夫抓住这个空档,道:“这局不算重来”·周向晚啧了一声,暴躁道:“哎,我谈恋爱还是你谈恋爱啊祖父, 你差不多得了, 那嫩模不是还等着你拿套回去继续么”·别雷夫:“……这件事, 就不要提了。”
吴凉捏了捏周向晚手腕,用中文低声道:“没事·他担心你,别伤了老人心·”·周向晚抿了抿嘴,牵着吴凉的手甩了甩, 低声道:“要不我们私奔嘛……”想了想,少女心突然苏醒,期待道:“浪漫,我喜欢。”
吴凉认真想了想:“等我过了你祖父这关,就和你私奔·”·“都过关了,还私奔什么”·吴凉溺宠地笑了笑:“出去玩,想奔哪里奔哪里。”
·周向晚娇哒哒地少女跳,道:“奔月”·不知为何,吴凉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副哈士奇撒着蹄子头也不回哒哒哒奔月的糟糕画面,掐了掐自己,在脑中掐去这段画面,严谨道:“可以资助航天公司,把我们的骨灰洒在上面。”
周向晚非常疑惑,少女心原地破碎:“浪漫的点在哪里,都成灰了……”·别雷夫见他们自顾自说起话来,怒火冲秃顶,眼睛一瞪,骂道:“别用我听不懂的鸟语打情骂俏”·吴凉咳了一声,半挡在周向晚面前,勉强用他入门级别的俄语道:“您说,怎么重来”·这可把别雷夫难住了。
显然,对着吴凉甩支票是没有用的,毕竟周向晚就是一座行走的金山,但凡有一点长远考虑的人,也知道扒着他不放··这个考验一定要充满难度,彰显出他的绝顶智慧,又能让吴凉知难而退·别雷夫用一种类似于便秘的表情瞪着吴凉,看得吴凉浑身不自在,喉结动了动,对着别雷夫笑了一下。
别雷夫一张毛发稀疏的脸顿时皱成一团,骂道:“小小年纪,笑得一点也不真诚”·吴凉闻言,马上敛眉沉气,不笑了,别雷夫又道:“一天到晚就知道摆个臭脸,以后不知道怎么虐待我的宝贝孙子”·吴凉:“……”·吴凉总算明白了周向晚的脾气遗传了谁,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搞得嘴角一抽一抽的,周向晚当然是护着吴凉的,抬起巴掌,啪一下糊住了吴凉的脸,把人往自己怀里一带,打了个哈欠,“我要睡觉了不陪您瞎闹。”
周向晚这一下,莫名其妙地让别雷夫突然有了灵感··别雷夫指了指吴凉,道:“你跟我过来·”顿了顿,又严肃道:“Angel,不准跟着,你给我自己睡觉”·周向晚长手长脚,老大一坨挂在吴凉背上,亦步亦趋道:“我要跟着,我睡不着”·别雷夫拄着拐杖,重重碰了碰地板,严厉道:“弗拉基米尔·别雷夫安德列耶维奇斯基·Angel”·周向晚停下脚步,不敢挂在吴凉身上了。
他听别雷夫叫了他全名,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他倒是不怕他,只是别雷夫心脏一直不太好,他怕把他气出毛病来,抿了抿嘴,“您要是欺负他,我和你没完啊……”·别雷夫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吴凉捏了捏周向晚的手腕,宽慰道:“信我。”
周向晚黏糊糊地咬了吴凉耳垂一口,小声道:“我等你回来私奔·”·吴凉嗯了一声,跟着别雷夫出了门··周向晚独守空闺,吴凉一走,似乎也带走了他的睡意,他现在就像喝了风油精一般清醒。
周向晚环顾四周,第一次觉得房间空荡得很,他把吴凉签的一百年恋爱合约调出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看得泪眼汪汪,心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又涩又暖··周向晚睡不着,便叫人送了纸和笔,趴在床上,开始他每天的日常活动——给吴凉写情书。
周向晚打算给吴凉写满一百封情书,然后在他要日吴凉那天,一次- xing -送给吴凉·日完之后要挑出几封精华读给他听,读完还得吴凉全文背诵·前几天他发病没有精力写,正好今天晚上一次- xing -补上。
周向晚在床上趴着写,柔顺的白金色的头发散了几缕在暖黄色的牛皮纸上,他表情认真,握着钢笔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字,有时写得开心了,抱着被子滚一滚,有时觉得词不达意,噔几下腿,拧着眉哗啦啦查字典——他用的是中文·等天蒙蒙亮的时候,周向晚终于把前几天欠的情书补上了,文字只是情书的一部分,周向晚还会往信封里装乱七八糟的小礼物,价值不等,送什么完全看他当时的心情,拇指大的宝石,高纯度的粉钻,璀璨如星尘的亮粉,脉络分明的花瓣,精致的袖扣,天价定制手表,他甚至还塞了几张晚豆公主的绝美自拍。
重生强强豪门世家欢喜冤家·周向晚半辈子过得纸醉金迷,荒唐又孤独,万花丛中过,秀发不再有,谈起恋爱来,却像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这是周向晚第一次明白,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甜蜜又害怕,上一秒脚踏实地,下一秒又像踩在云里似的迷茫不安。
周向晚总觉得吴凉不够爱他,但是吴凉知道他精神有问题之后,没有选择离开他,而是用拖鞋揍了他一顿,仿佛这对吴凉来说只是小事,莫名地让周向晚心里充满了安全感,因此他在阳光下写情书的时候,眼睛亮亮的,蓝得像是夏天明媚的大海,甚至连眼里重重的鬼影都淡了不少。
周向晚在信封面上认真地写:——全地球最好的直男(收)·——来自全宇宙最可爱的霹雳仙男··周向晚写完情书,非常有仪式感地吻了一下信封口,终于感到了困意,像个怀春少女,红着脸把自己藏进被窝里,沉沉睡去。
在半梦半醒见,周向晚迷迷糊糊地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周向晚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弹坐起来··进来的是别雷夫和他养的花豹,周向晚放松下来,揉了揉眼睛,道:“祖父,吴凉呢”·“在楼下。”
别雷夫满脸沧桑:“我输了·你收拾收拾,跟他走吧……你找的男朋友哪里像个人,简直是精怪……”·“祖父,我会常带他回来看你的”·周向晚没有多问,欢呼了一声,哒哒哒蹦出门去找吴凉了,别雷夫摸了摸秃头,怀疑人生地把脸埋进花豹肚子上,深深吸了一口——嫁出去的孙子,泼出去的水,广东啊,热不死他。
第94章 撩王之王顾北凉·就这样, 当天周向晚和吴凉就坐上了飞往广东的私人飞机, 钱盟打完了比赛,也跟着蹭飞机回中国,一上飞机就像一滩水泥似的摊在座位上, 缩脖搭脑的打呼噜, 层层叠叠堆起三层下巴。
周向晚伸出巴掌,抽了钱盟一下, 道:“呔你怎么又胖回去了钱盟”·钱盟被抽醒,神色宛如一个打盹被漂亮老婆打醒的中年塌屁老狗, 揉揉眼睛勉强坐正了一点, 迷糊道:“您大惊小怪啥呀, 这个姿势有双下巴不是很正常的吗”·“不是姿势的问题, ”周向晚严格地上下扫描了他一眼, 伸出食指戳了戳他肚子, “你绝对是胖了”·钱盟拍了拍手边的黑包,那里装着他打赢比赛之后,获得的冠军金杯,揉了揉眼屎, 露出满足的表情, 懒洋洋道:“我打完了,人生无悔,以后想吃啥就吃啥,只胖一点点,小事儿……”·周向晚沉默片刻, 问道:“你以后不打了”·钱盟打了个哈气,道:“不打了,年纪到了,体力跟不上,这次打都有点吃力了,而且……”钱盟搓了搓手,笑呵呵道:“香香说我拿了冠军就嫁我,嘿嘿周少,我结婚你可一定要来啊”·周向晚也笑笑,应了一声,没说话了。
他想起前世的时候,钱盟一直喜欢魏天香,和她做了这个约定,没想到世事无常,他比赛负伤,瞎了一只眼,魏天香心中有愧,硬是要扯着钱盟去领证,他不想耽误魏天香,狠心说了一些拒绝的话,一个人跑到妙峰山跟着他师父扫地养鹅,后来,吴凉身死,钱盟出家,魏天香负气辞职,如钱盟所愿嫁入豪门,与钱盟不复相见。
钱盟有些遗憾地摇摇头:“说起来,我打决赛的时候,和我打得那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没什么气势,我这冠军,还挺水的……”·周向晚笑骂道:“你这人屁事还挺多”·周向晚说完,手指微微一蜷,他很清楚,按照钱盟的实力,是很难夺冠的,可他既想钱盟打得开心,又想避免再出现前世那样的意外,所以,他打通了比赛的各个环节,事无巨细,将他安排得明明白白,就怕钱盟出现半点意外,所幸现在尘埃落定,钱盟平安无事,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子。
吴凉现在提高了警惕,时时刻刻都在关注周向晚的状态,见他神色有些恍惚,不动声色道:“要喝水吗”·钱盟见状,识相地远离了这对尽会折腾人的魔鬼情侣,省得不仅被喂一嘴满满当当的狗粮,还会卷入一些莫名的羞耻情节。
周向晚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摇了摇头,道:“不喝·我有事问你”·周向晚好奇得百爪挠心,拱着吴凉缠着追问他到底通过了别雷夫什么考验。
吴凉被周向晚挤得缩在角落里,手指搭在膝盖上敲了敲,思考道:“我不知道……那算不算考验,当时的气氛很奇怪·”·周向晚大惊,别雷夫这糟老头子向来没节- cao -得很,巴巴道:“他怎么你了”·吴凉沉缓道:“他带我去了你的衣帽间。”
周向晚:“”·吴凉:“和我说了一些话·”·——————————·严格来说,周向晚的衣帽间并不能算是衣帽间,而是按层来算的衣帽房。
那天晚上,夜黑风高,大雪纷飞,别雷夫带着必胜的神秘笑容,带着吴凉来到了三号别墅··三号别墅里堆满了周向晚买的衣服,鞋子,手表,领带,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小饰品,而这样类似的别墅,除了三号别墅还有13栋,坐落在别雷夫的庄园里。
周向晚不允许别人碰他东西,因此一堆堆衣服,鞋子等等各种东西买来胡乱挂在一起,每次要穿什么衣服,都要号召一百多个仆人,马力全开给他找衣服,有时候还找不到。
因此,对一代寡头别雷夫来说,帮周向晚找衣服,是全世界最难做到的事··吴凉一看这么多衣服,周向晚以前和他玩的“奇迹凉凉”这个糟糕的游戏立刻浮现在他脑海——难道,别雷夫也有这个爱好考验的关键就在于他能坚持几个小时·重生强强豪门世家欢喜冤家·魔鬼祖孙吴凉这么一想,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脸都灰败了不少。
别雷夫一看吴凉这个脸色,内心越发得意起来,他心想:“这项考验一石二鸟,既能让猥琐的中国男人意识到养他的孙子需要多大的成本,又能以繁琐的程序彻底击溃他的精神,哼,跟我斗,愚蠢”·别雷夫胸有成竹道:“第三项考验,就是整理这些衣服,要非常整齐,整齐到能让仆人在一分钟之内找到这些衣服”·吴凉听了,仰起头环视这一圈浩如烟海的各种衣物,眼睛登时“蹭”的一亮,像两颗一千瓦的电灯泡骤然通了电。
别雷夫心里涌上不好的预感,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别雷夫派人调查吴凉的时候,将调查重点放在了他的身世和人品上,没有深入调查他的- xing -格以及爱好,只知道他有一点洁癖,但哪个gay没有洁癖呢没有洁癖的gay根本不配在gay中拥有姓名,因此别雷夫没有在意这些细节。
吴凉就像一座隐藏得很深的冰山,三分现于人前,剩下的七分,只有周向晚才能看见·别雷夫输就输在他根本不了解吴凉,明明打败吴凉只需要把他放在跑步机上面,却偏偏要让他整理房间·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吴凉向别雷夫展现了他真正的实力·吴凉浑身都充满了干劲,眼里闪着狂热的光芒,别雷夫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喜欢整理房间的男人,竟然被震慑住了,根本无法发号施令,任由吴凉自由发挥。
但是,那时别雷夫依然认为他有胜算,因为吴凉不仅要整理好,还要迅速找出目标··别雷夫倒在沙发上睡了一觉,一觉睡到了大中午,第二天早上一睁眼就见吴凉坐在他对面,正在摆弄茶几上的电脑。
吴凉的整理欲在这个晚上得到了巨大的满足,眼睛黑溜溜地盯着电脑屏幕,简直被滋润得容光焕发,精神百倍··吴凉见别雷夫醒了,连忙站起来,给别雷夫倒了一杯茶,别雷夫哼了一声,没有接,刻意刁难道:“Angel有一个紫藤领夹,是我送他的生日礼物,一分钟内找出来。”
紫藤领夹是个小东西,混在其余的几千个饰品中,整理的时候,顺手一放,几乎不会记得放在哪个抽屉里,别雷夫微微一笑,正欲宣布吴凉输了,吴凉忽然道:“在A-365-978。”
别雷夫:“”·吴凉将电脑调转,屏幕对着别雷夫的脸,“周向晚所有的东西,我都贴了标签,以后只要在这个程序中输入标签名字,就能很快找到在哪个抽屉或者架子上。”
顿了顿,补充道:“我不需要电脑就可以知道,但是您以后就不用担心了·”·别雷夫:“……”妈的,这两货居然还挺配·吴凉花了十五秒从抽屉里拿出紫藤袖扣,用关爱智障岳父的眼神看着别雷夫,贴心道:“再给我三天,我给您做一个全息图。
如果我能达到您的标准,请您让我带周向晚走·”·别雷夫接过吴凉的茶,愣愣地喝了一口,茶温恰到好处,但他还是装作被烫到的样子,重重地放在茶杯,粗声粗气地用英语道:“你最好一辈子都这样要是Angel出了什么事,哪怕我死了,我也有办法搞你你给我记着”·吴凉:“……”·——————————·说到这里,吴凉突然不说了,周向晚急了,差点把吴凉从座位上挤下去,“你怎么回答的快点别吊我胃口”·飞机凌驾于层层云朵之上,像一只巨大的银鸟呼啸着从北归南,天光云澜风景正好,舷窗凝实地倒映出两人的虚像,他们的影子和蓝天融为一体,就像在天空飞翔,吴凉弹了弹周向晚的丸子头,道:“你说呢”·作者有话要说:晚妹是有外婆的,篇幅原因没有交代,晚妹的外婆和别雷夫是政治联姻,目前处于感情破裂的分居状态,因为别雷夫刚开始秃头的时候,每天晚上都要尝试生发药水再睡觉,晚妹外婆嫌难闻,两人感情逐渐走向破裂(·第95章 自拍大王周向晚·周向晚绑的是仙气十足的半丸子头, 白金卷发披肩,后脑勺顶着一颗毛绒绒, 松松垮垮小丸子, 被吴凉弹得像花骨朵一样颤了颤。
周向晚震惊地瞪着吴凉,吴凉以为周向晚不喜欢别人碰他头发,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正想道歉, 周向晚突然一个如狼似虎的猛扑, 将吴凉死死地压在了座位上··周向晚:“你干嘛突然勾引我”·吴凉:“……我怎么你了”·周向晚顶了顶吴凉,滚烫的呼吸扑在吴凉耳旁, “你就是勾我了,像我这种仙男的头发, 是不能摸的。”
吴凉充满了探究精神, 小声道:“可是,我弹的是你的头……”·吴凉平日里克制得像个- xing -冷淡,很少主动对周向晚做一些亲昵的动作, 稀罕得就好比那周幽王见褒姒笑了一下,周向晚的少女心都快被吴凉弹炸了, 垂着睫毛, 舔了舔薄薄的下嘴唇,老实道:“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我第一次约你出来吃饭, 你骂我米青虫上脑,就知道用下半身思考,大吊顶脑袋上, 脑袋长在裤裆下”·吴凉委婉道:“……我原话不是这样的。”
周向晚:“全公司你就逮着我骂”·吴凉和周向晚既可以说的上是孽缘,又可以说的上是一段命中注定的爱情,因为吴凉总会在周向晚面前不知不觉地放松下来,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一针见血,相当刻薄,而周向晚居然没下死手揍他,而是像个幼稚的孩子王一样通过恶作剧引起吴凉的注意,这就导致了两人翻起旧账来,每一题都是吴凉的送命题。
现在吴凉道起歉已经熟能生巧,就像用抹布擦地板一样熟练:“对不起·我错了·”·周向晚倒是能客观认识自己,哼唧唧道:“其实我感觉你说的有道理,就是连一起了嘛,但是你当时太凶了,我就很气。”
重生强强豪门世家欢喜冤家·吴凉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你的脑子在记仇的时候那么好用”·“啧,”周向晚不满地亲了吴凉一口,“谁说的,我和别人结了那么多仇,一个个都记过去,我这辈子就别过了。
主要是你,不知道为什么,你说的话,其实我都能记住……”·周向晚越说,吴凉越发觉得以前对周向晚太凶了,他现在只恨不得能把周向晚供起来宠,动了动,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你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周向晚一时语塞,- xing -生活这玩意儿,对周向晚来说确实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常,可是吴凉这样说,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他非常讨厌吴凉这副放低姿态随他怎么样的态度。
周向晚又有些生气,吼道:“吴凉,你总是想着我”·吴凉:“”·周向晚的心就好比那海底针,难以捉摸,吴凉不知道自己触到了周向晚哪个点,漆黑的眼睛满是直男的不解:“我不想着你,想着谁合同里就是这么写的……我也愿意。”
周向晚:“你能不能想想你自己”·吴凉:“……”·周向晚眼眶发热,摸了摸吴凉的脊背:“我不喜欢你那样对我……就好像我只是拿你充气娃娃一样,明明你自己都没反应。”
周向晚倍感挫败,怒吼道:“我这脸,我这身材,我这衣品,放眼全球,你就说谁比得上我”·周向晚自从病情加重之后,心态特别容易崩,吴凉虽然完全get不到周向晚为什么又生气了,还是连忙哄道:“我反应慢……你先别激动……”·吴凉被周向晚气势十足地压着,周向晚却还像个良家妇女似的哭唧唧地看着他,吴凉现在才意识到大吊少女周向晚有多难搞,这个反差让吴凉哄也不是,顺着也不是,憋了几秒中,讷讷地问道:“你别生气了,要喝热水吗”·周向晚又气又想笑,硬是憋着,搞得嘴角抽了一下,红着眼睛质问道:“你为什么还是对我没感觉你不举外加痔疮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吴凉:“……”·吴凉内心蒙受了千古奇冤,被气得喉咙一梗,一时冲动,扒拉起周向晚衣服来,抑扬顿挫道:“我行的也没有痔疮我证明给你看”·周向晚捏着吴凉后颈,霸道地不让他动,低声问道:“你在回避什么你告诉我,我都把我的秘密告诉你了。”
吴凉评估了周向晚现在的心理承受能力,不想告诉周向晚任何消极负面的事,生怕加重他的病情,只是摇了摇头··周向晚发了狠,一口咬住了吴凉的嘴唇,呼吸错乱道:“你肯定又在想那个死人渣……”·吴凉想辩解,却连最后一口呼吸都被周向晚夺走了,闷哼着说不出话来,任由周向晚在他唇舌间疯狂掠夺,换气间,他听见周向晚低低的声音:“我知道你会想起来那些不好的事,你看着我,你一直一直看着我。”
周向晚用鼻子蹭了蹭吴凉耳朵,轻声道:“以后,你想起那些事情,你就想想我……”扯了扯脸皮,“这张绝世仙男的脸蛋·”·周向晚忍着内心的悸动,将他拢在怀里,看着他眼睛,带着万分珍惜之意,一寸一寸地吻他。
吴凉本就是一个不善与人亲近的人,更何况,他之前的经历只带给他只有恐惧,疼痛,被- cao -控,被侮辱,还被要求理所当然,因为他不配,他有缺陷,他的缺陷成了他的原罪。
吴凉总要穿很多层衣服,这是他安全感的主要来源之一,被周向晚一层层像剥壳似的剥离,他像小孩一样暖烘烘的被周向晚黏糊糊地抱在怀里·他冷惯了,疼惯了,付出惯了,温暖,爱惜和接受是他从未拥有过的东西,一时竟拢着四肢害怕地缩了起来。
周向晚扯过一旁的毛毯,只一碰上吴凉的皮肤,吴凉就自己扯着毯子往中间一拢,像扇贝开合似的整个人都藏了进去,小声道:“别摸我·”·周向晚娇娇哒哒道:“我给你按摩叭”·吴凉:“”·周向晚作为一个资深撸猫撸狗人士,撸人的功力也是一绝,隔着毯子像捋哈哈一样,温柔又强硬地将吴凉从头顺到尾。
周向晚:“看着我,吴凉·”·吴凉真的受不住周向晚这样对他,在毯子里摇了摇头,周向晚撩开厚重的毛毯边沿,嗷一声钻了进去往上蹿,穿过一片毛绒绒的黑暗,又从毯口边沿探出头来,吴凉痒得笑了一声,伸出手来推了他一把,周向晚的从他胸口蹿上来,丸子头被毯子压住了,周向晚甩了甩头,小丸子又“啵”一声弹起来,就像狗狗猛地竖起了耳朵。
目前,吴凉有两个无法抵御的诱惑——第一是按摩椅,第二是周向晚,现在这两个诱惑二合一了··周向晚牌按摩椅将吴凉安排得明明白白,全身的筋骨以恰到好处的力道按摩了个遍。
吴凉浑身一僵,正想闭上眼睛,又猛地想起周向晚和他说过的话,咬着牙,一直睁着眼睛看他,他无处可逃,被昏暗的毛绒绒的安全感笼罩,只得红着眼睛缠紧了他,昏昏欲睡。
周向晚突然灵光一现,道:“你像不像古代包在被子里送给皇上的妃子”·吴凉:“……”·周向晚亲昵地蹭了蹭吴凉,靠着其仅有的初中文化水平,拧着眉毛道:“不过,你是我的六宫粉黛无颜色,人面桃花相映红。”
吴凉刚想纠正周向晚,却被他认真的表情镇住了,一句话没说出来,低低地嗯了一声··周向满意了,亲昵地蹭起吴凉的脖子,浓密如羽毛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样扫过吴凉的脸,“你睡吧,到了我叫你。”
吴凉摇了摇头,道:“我不困·我不需要睡觉·”·重生强强豪门世家欢喜冤家·周向晚道:“不可能,你差不多两天没睡过了。”
吴凉太怕他一闭眼周向晚就会出事,睁眼醒来就发现周向晚跑了,哪怕困得眼皮都在打架了,还是固执道:“我不睡·”·周向晚侧过身和吴凉一起躺着,先来了一个日常少女晚安吻,拢着双臂抱好吴凉,闭上眼睛,“那你陪我睡。”
吴凉离地面十万八千里,舷窗是蓝蓝一片,明亮的光照进来,在蓝天之下,白云之上,他睡在毛毯里,踏踏实实地偎在周向晚怀里·飞机时不时受气流影响,猛地晃动几下,换以前,吴凉已经开始在脑子里谋划后事了,但因为周向晚在他身边的缘故,他只觉自己像在摇篮里,几乎没有什么挣扎,就睡了过去。
周向晚自从知道那些黑影不是索命的鬼之后,心情就好了很多,他抱着吴凉,脑子精神得很,所谓饱暖思造型,周向晚有了闲心,便琢磨起他的要做什么造型起来··得把皮裤安排上……·眼线要画两根,眼尾飞起来·……要酷,要帅,要仙,要把广东人民当场震成傻逼。
很显然,周向晚的主要活动范围在欧美和南非,没在中国南方待过,他对岭南地区的气候一无所知··周向晚一下飞机,就被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浪震成了傻逼——那种热,并不是非洲的干热,而是类似于蒸桑拿的闷热,哈哈被热得歪头吐舌,周向晚没吸几口气就感到了窒息。
和周向晚一起下来的保镖除了钱盟,还有郁金香和李狗蛋,两人都是土生土长的俄罗斯人,耐寒不耐热,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也忍不住嘴角一抽··周向晚没走几步就脱了皮衣,鼓起嘴把一缕头发吹得老高,转头看了看,他在机场向来是有专车接送的,他四下看看,抱着哈哈,眼神颇有些茫然,糟糕的天气暂时打败了他对汽车的恐惧,他深吸一口热气,问道:“车呢”·郁金香道:“别雷夫先生说,跟野男人私奔是需要代价的。
是时候让你体验一下穷困潦倒的恋爱生活·一切都得靠您自己,我们只负责您的人身安全·”·周向晚道:“……那你们可以滚了,关键时刻屁用不顶。”
皮裤天团们表示不可,既然跟老板穿了同一色系的裤子,就要跟着老板同生共死··吴凉和钱盟互相看了看,顿时有了某种被战斗民族折磨的惺惺相惜,一起拿出手机,异口同声道:“我们打车。”
周向晚对吴凉的家乡充满了好奇,抱着狗儿子,微微扬起下巴,视线跃过重重人海,看见了一排黄澄澄极亮眼的共享单车,脑子里顿时冒出了一个充满浪漫色彩的想法。
“吴凉,”周向晚抬起手,不让吴凉继续叫车,充满期待道:“我们骑自行车回去叭”·吴凉:“……”·皮裤天团面露惊恐之色,当下表示要给周向晚叫一辆豪华专车,只要不带着他们骑自行车,当牛做马都是小问题。
周向晚冷笑一声,道:“太迟了,我就要骑·你们别跟来,我要和吴凉二人世界”·吴凉在机场附近买了一套房,离机场不远,差不多5公里,骑自行车倒是可以接受,但正如周向晚骑马能骑进冰河里的神奇属- xing -,他这趟自行车之旅显然是充满坎坷的。
就这样,周大少爷乐颠颠地骑上了共享单车,背上趴着他毛绒绒的狗儿子,哈哈爪子搭在周向晚肩膀上,兴奋地竖起两只粉红色的耳朵,吭哧吭哧地吐着舌头,吴凉刚扫完码,就见一人一狗,迎风起航,周向晚欢快地蹬下脚踏,蹬得链条滋滋作响,回头道:“吴凉,你来追我”话音未落,人就蹬没了影。
吴凉:“……”·笔直的樟林大道,两旁的叶子竟也开得茂盛,吴凉本以为又是一场糟糕的追逐大战,没想到刚骑了几分钟,就在路边捡到了周向晚。
广东的热风,吹垮了周向晚的发型,汗水模糊了周向晚眼线,周向晚把哈哈扔进吴凉怀里,神色宛如一个提起裤子就不认人的渣攻:“给你背·”·吴凉被六十多斤的哈哈沉得一坠,充满疑惑道:“所以你骑自行车为什么要带着哈哈”·周向晚道:“我不放心把他交给别人,钱盟又怕狗……”·吴凉早就做好了被周向晚折腾的准备:“……那你还骑吗”·周向晚体力相当足,但是偶像包袱不容许他继续骑下去,斩钉截铁道:“不骑了。”
吴凉背上六十几斤的狗子,感觉自己成了这个家的顶梁柱,缓缓道:“那等钱盟他们来接我们”·周向晚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娇羞道:“你带我来广州,是不是带我来见你家长的啊”·吴凉沉默片刻,道:“你可能不知道,但是我已经没有家长了。”
周向晚点了点头,道:“还有坟嘛,给咱爸妈烧几张我的自拍”·第96章 数学天才周向晚·吴凉谨慎地婉言相劝道:“这不好吧。”
周向晚点了点头, 认真道:“自拍确实显得太单调了,再发几张你的表情包”·吴凉心塞道:“……可以,但没必要。”
吴凉打电话叫人送车过来,周向晚是个急- xing -子, 想到什么就立刻要做, 他现在迫切地想去吴凉爸妈墓前烧他的绝美自拍,让他们的在天之灵好好欣赏一番吴凉男友的盛世美颜。
吴凉熬不过他,只好说先带他去活人家里遛一遛·吴凉在四年级的时候,结束了流浪生活,被教过他的数学老师领养, 他不善交际,与人感情淡泊, 虽然心里感念得很,但每年只会给数学老师买房买车, 外加大把大把打钱——他喜欢男人, 更何况杜枫永远不可能和他一起处理这些事,他不想撒谎,也不想让恩师失望, 所以一直避着。
重生强强豪门世家欢喜冤家·吴凉看周向晚牵着哈哈在树荫下满地乱跑,心想:“周向晚是不一样的,好像站在这种光芒万丈, 坦坦荡荡的人身边,喜欢男人肯定也不会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等车送到了,吴凉马上带着周向晚去买了年货, 去看望数学老师··还是二月初,年假还没有过完,平日里热热闹闹的深圳人口流失了大半,碧蓝的天空上飘荡着丝丝缕缕的白云,吴凉开在大马路上,一路人烟稀少,没有多少车,本以为这能让周向晚放松一些,没想到周向晚仍然看起来有些紧张。
吴凉问道:“你闭上眼睛,需要我再开慢一点吗”·周向晚为难道:“我不是在紧张车子……你的数学老师……他会考我数学题吗万一当场给我发一张数学试卷怎么办完了,我肯定考不好”·吴凉:“……为什么你会有这个想法。
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祖父那样……”吴凉本想说变态,哽了哽,才道:“……严格·你放心·”·周向晚紧张道:“要不,我装作听不懂中文的样子”·吴凉道:“……他会讲俄语。”
会多门外语的数学老师,最为致命,周向晚一路上心情都非常坎坷,出门前居然还特意换了一件风衣,整整齐齐,自觉看起来是个无比靠谱的智慧青年,才哒哒哒出的门。
“数学老师”周向晚不堪回首道:“我在中国上学的时候,最怕数学老师·”·吴凉觉得很惊奇,周向晚虽然怕鬼,人倒是一点也不怕的,奇怪道:“你居然有害怕的东西”·周向晚哼了一声,道:“我刚转来中国那年,七八岁,连乘法口诀都不会背,家里人给我找了个家教,一老头,特别凶,明明讲得是俄语,但是合在一起我就不知道他讲得是什么,我不会,他就拿板子打我手心”·吴凉笑了笑。
他想起他的老师也是这样的,张老师虽为省级优秀教师,但也有搞不定的学生,火气一上来,就喜欢打人手心,打得不重,打在肉上的声音啪嗒啪嗒的听起来却是骇人··周向晚其实在前世吴凉的葬礼上见过他的数学老师,他那时在车里,没有看见脸,只远远地望见了他的背影。
他穿了一身素黑的衣服,在妻儿的簇拥下,在墓碑前站了许久,夕阳的剪影下他看起来就像一尊静默的石像,在北京萧瑟的西风中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墓碑,温柔地就像是抬手在揉吴凉的头。
因为吴凉的经历问题,他从来没有拍过吴凉的头,他是老师,不是父亲··周向晚有心想多了解吴凉一点,要是能不动声色地撬出吴凉阳痿的原因就更好了,他坐在副驾驶座上,破天荒地没有闭上眼睛,而是透过车窗向四周好奇地张望,“你小时候经常在哪里玩啊”·吴凉想转移周向晚的注意力,绕路慢慢开过一条波光粼粼的河,指了指河面横亘的大桥,破天荒地话多起来,道:“我上小学的时候,这里还是一座小桥,夏天很凉快,但冬天有一点点冷,一年四季都有鱼虾,我有空的时候会捞一些去菜市场卖。”
“河边有紫色,粉色的野花,还有金黄的油菜花,我每天早上会在花外面包上英文报纸,一小束一小束的去卖,要是卖不完,还能回来将油菜花煮一煮吃掉。”
吴凉刻意放轻了声音,将他流落街头时发生的事美化成小故事一样讲给周向晚听,周向晚无法想象十岁的吴凉经历的个中苦楚,只觉吴凉的经历特别传奇有趣,不知不觉的,就感受不到即将要见家长的紧张了。
车还在慢慢往前开,渐渐开进到了一条林荫大道上,绿是笔直的一条,头顶是蓝蓝的天空,校园绿树红瓦,隐隐能看见隐藏在参天古树中的钟楼··周向晚问道:“你小学”·吴凉点了点头,道:“我的数学老师已经退休了,就住在学校旁边。”
周向晚旁敲侧击道:“你是怎么被他收养的”·吴凉道:“因为我数学好·”·周向晚:“……”·吴凉被他的数学老师——张老师收养,刚好就在他听见奥特曼主题曲的同一天。
他因为被人传为神经病和杀人犯,没有学校愿意收他,他不想一辈子烂在泥里,他想和奥特曼一样光明勇敢,捧着一张奥数卷子,跪在老师门前,求他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去参加当年的全国奥赛。
·结果当然没有悬念,吴凉这种人,一旦给他一根绳子拉他一把,他自己就能以高度的自制力一往无前,所向披靡··吴凉正要开过一个十字路口,周向晚和哈哈一起扒着爪子往外窗看,正想说话,忽的一阵巨大的惯- xing -拉扯力传来,他往前扑去,又被安全带狠狠拉回来,倒是没受伤,只是吓了个够呛。
吴凉踩了周向晚最怕的急刹车··周向晚嘶了一声,感觉全身都在隐隐发疼,只见车窗上散满了青菜叶子胡萝卜,路中央躺着一位中年大婶,哎哟哎哟地叫唤着··周向晚:“……碰瓷”·吴凉点了点头,掏出手机道:“没事,我直接报警,行车记录仪都记下了。”
周向晚不耐道:“报警多麻烦啊我叫郁金香过来把她拖走烦死了真讨厌老子赶着去见家长呢”·涉及到原则- xing -的问题,吴凉一般不会与周向晚妥协,拍了拍周向晚,“不急,老师电话打不通,有很大的可能不在家。”
地上的大婶还在骂骂咧咧地叫唤:“咩啊杀人啦有钱人杀人啦”·周向晚中文再遇一道粤语大坎,道:“她在说什么肯定是在骂我”·周向晚本来脾气就不好,再加上刚才被吓了一跳,现在被一个泼妇用这种方式堵在路上,简直是火上浇油,登时就要下车把这无耻老赖拖走,刚打开车门,那女人就抬起了脸,灰头土脸地望向了驾驶座的方向。
·重生强强豪门世家欢喜冤家那女人和吴凉四目相对,吴凉的神色一凝··当时,要是周向晚的视力恢复正常,他就能看见碰瓷的女人在看见吴凉的刹那,表情复杂得难以想象。
狂喜,怨毒,愤怒,隐忍,很难想象一个人居然能在短短几秒内产生这些极端情绪,并在脸上表现出来··隔着一层厚厚的车窗,吴凉紧紧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神色晦暗,冷冷地盯着路上那女人。
这个女人,是吴凉妈妈的妹妹,那年,吴凉寄宿她家,那日子过的,吃不饱穿不暖,时而水深火热,时而如履薄冰,竟然远远不如在桥洞底下过得自在快乐··女人将心中的恨意狠狠压下,咬咬牙,攥起菜篮跑进了旁边的小巷子。
可惜,周向晚什么也看不清,甚至没有注意到吴凉的脸色冷得骇人,只莫名其妙道:“跑得倒快,真是气死我了”·吴凉嗯了一声,不想影响周向晚心情,继续开车去了老师所在的小区,道:“等会儿我先跟张老师说我们的事,你不用紧张。”
吴凉不强调还好,一强调周向晚神经立马绷紧了,但他到底爱面子,捏着拳头咄咄道:“我一点也不紧张”吼完,拿起手机紧急抱佛脚,讲的话漫无边际:“一一得一,一二得二,64的平方根是8,八八六十四,咦,广东人好像特别喜欢八,我要不送你老师八艘游艇吧”·吴凉:“……”·张老师有三个儿子,但他不肯与他们住在一起,和老伴儿一起住在老房子里,老房子外面爬满了茂盛墨绿的爬山虎,周向晚一进楼梯,就感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
周向晚爬楼梯,向来蹿在吴凉前面,张老师家住三楼,周向晚蹿过了头,吴凉叫了他一声,他才哒哒哒地跑下来,站在门前理了理发型,整了整衣领,屏住了呼吸,乖巧地和吴凉站在一起。
门铃响了两三声,门里的链锁被拉开,一位老人打开了门,黑框眼睛polo衫,手里端着一杯凉茶,头发稀少,眼神犀利,长得就是周向晚记忆里中国传统数学老师可怕的样子。
吴凉隔着门框,和张老师对视片刻,声音发涩,用粤语道:“老师,我……带我男朋友来看您……您愿意让我进去吗”·张老师沉着脸一言不发,看了一眼吴凉,视线上移,目光对准了周向晚的脸,老脸一抽一抽,耷拉的皱纹像波浪似的充满动感。
张老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是你……”·张老师觉得自己哪怕老年痴呆了,都永远忘不了周向晚这张脸··那时,他作为会讲俄语的省级优秀数学教师,被临时请到北京,去给一家大少爷补课。
他接到的任务是要将数学教学和金融投资有机结合在一起,对接人告诉他,那大少爷是个天才,张老师处变不惊,他本来就是教奥数的,教的天才多了去了··张老师兴致勃勃地讲了半小时大数定律,周向晚仰起他粉雕玉琢的漂亮脸蛋,奶声奶气问:“老师,我有一个问题,思考了很久。”
张老师慈祥道:“你说·”·周向晚:“八乘八为什么不等于八十一我觉得很通顺啊”·张老师:“……”这不是我想象中的天才。
后来,张老师才明白,周向晚确实是音乐绘画方面的天才,但是在数学领域,他连猪都不如,猪虽然笨,但比他安分多了周向晚为了不学数学,爬树,跳楼,离家出走,一被抓回来就躺在二十八平方米的床上打滚耍赖,简直要把张老师搞出心肌梗塞。
为期一个月的教学,他和周向晚互相折磨,以周向晚掌握基本的四则运算而告终,但周向晚依然是张老师职业生涯中的唯一败笔··周向晚那时还小,再加上过了那么多年,并没有认出这是小时候教过他的魔鬼数学老师,他见张老师堵在门口,一副对他很不满意的样子,连忙展现自己可爱的一面,先下手为强,紧张又认真道:“爸爸”·吴凉:“”·爸爸的发音和八八特别像,张老师痛心疾首,他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小笨蛋长成了一坨大笨蛋,不仅拱了他精心培养的小天才,还站在他家门口,又问了他那个老问题。
“等于六十四”张老师气急败坏道:“周向晚,你给我站在门口做一张数学卷,没及格就不准进来”·吴凉:“……”·周向晚:“卟嘤……我就知道”·第97章 百鸟朝凤周向晚·周向晚深刻地意识到什么叫公开处刑。
楼梯口大妈大爷,街坊邻里来来往往, 周向晚完全暴露在他们探究的视线下, 委委屈屈地坐在小板凳上,膝盖垫着一本书, 上面放着一张雪白的数学试卷··大爷大妈议论纷纷:“靓仔, 你系边度人啊”(小伙子你是哪里人)·周向晚坐在小板凳上, 仰起头来看人, 他虽然暴躁, 但没人惹他的时候,向来是很有教养的, 有问必答:“你们能说普通话吗我听不懂。”
大爷大妈理所当然道:“我讲嘅就系普通fa啦”·周向晚:“……”·幸好,周向晚就长了一张听不懂中文的脸, 大爷大妈得不到回应, 也没在意,自顾自地聊起天来。
“老脏当上叫兽,还系个考系迷啦, 这靓仔肯定系他带的大猴森”(老张当上教授还是个考试迷,这小伙子肯定是他带的大学生)·大妈是个退休教师,低眉看了一眼周向晚的试卷, 呵呵笑了起来, “居然还系小学鸡的系卷呵呵呵呵呵……”(居然还是小学生的试卷)·大爷大妈围着周向晚一起被逗笑, 大爷捧着保温杯,大妈拎着菜篮子,怀着迷一样的慈祥, 对着周向晚又说了几句他听不懂的话,慢悠悠,乐呵呵地走了。
重生强强豪门世家欢喜冤家·周向晚:“……”我与整个广东的画风格格不入··阳光斜穿下来,他身后垂下条条翠绿柔软的藤蔓,随着徐徐的清风在试卷上筛下片片摇动的金星——简直就像是把周向晚脑子里的迷惑实体化了。
为什么一条狗要在甲乙两个人之间跑来跑去,人和狗都在动,怎么就能求出两地距离·周向晚眼睛看不清,脑子不好用,咬着笔头,举着试卷贴近脸,瞪起蓝澄澄的眼睛使劲儿瞧,视线不知不觉地越过试卷,仿佛一个只能靠脸勉强维持生活的学渣,挤眉弄眼地暗示吴凉——学霸带带我·吴凉:“……”·吴凉和张老师都是话少的人,坐在桌上,一人一杯凉茶,对视良久,吴凉梗塞道:“老师,您让他进来做试卷吧。”
张老师抿了一口茶,道:“你倒是护他,这小子任- xing -得很,按你的- xing -子,还不被他欺负到土里去”·吴凉:“……他也让着我的。”
张老师重重地放下茶杯,看着吴凉,像是无奈,又像是担忧,用粤语轻声道:“你认准佢喇?”(你认准他了)·吴凉没说多余的煽情的话,只是简简单单地嗯了一声,语气轻巧,神色却极郑重。
张老师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了解吴凉的- xing -子,一件睡衣能穿十几年,不是因为他节俭,而是他认准了一样东西就不愿意换··睡衣破了,能打个补丁,但这世事无常,人心易变,用什么可以补得上周向晚是个不靠谱的,吴凉却又执拗至此,张老师越想越愁,面上不由皱起眉来。
吴凉最怕的就是让老师失望,手指蜷了蜷,哑声道:“老师,对不起·”·张老师:“对不起我什么”·吴凉深吸一口气,睫毛颤了颤,轻声道:“我是同- xing -恋,我让您失望了。”
“你是让我失望了·”张老师淡淡道··吴凉脸色一白,没说出话来,似乎是默认了··“我失望你这么多年不回来看我,我失望你没有和我一起作理论,而去干房地产浪费天赋……我失望,你以作为同- xing -恋为耻”·吴凉呼吸一窒,眼眶顿时红了。
张老师语气缓和下来:“吴凉,你永远不用因为你的- xing -向和我说对不起·在爱面前,什么恋都是平等的·你能带男朋友回来告诉我,我张章樟以你为荣。”
人民教师张章樟深明大义地说完,再次痛心疾首地望了周向晚一眼,心塞道:“但是,你找这种扑街仔就不太好了·你养三岁儿子吗”·吴凉连忙抓住机会塑造周向晚机智青年的形象,道:“尺有所长,寸有所短,他虽然数学不好,但在艺术方面很有天赋的。”
张老师道:“我知道,他还会吹唢呐·”顿了顿,幽幽道:“你知道他是怎么学会的吗”·吴凉:“……”一种熟悉的不良预感涌上心头。
“七八岁的小孩,为了把我赶走,特地去学了唢呐,一天就学会了百鸟朝凤,每天半夜扒拉在我窗户前,鼓着腮帮子嘀哩嘀哩一通吹……”·吴凉莫名在脑子里想象出了那副画面,七八岁的周向晚肯定长得比现在要小只多了,冰雪一样的小孩,古灵精怪,飞扬跳脱,双手扒拉在窗前只露出一双滴溜溜的蓝眼睛,鼓着腮帮子吹唢呐,吹百鸟朝凤需要极大的肺活量,小周向晚脸吹得通红,但还是像个流氓似的噼里啪啦地吹,可以说是为了不学数学非常努力了。
“……他有那功夫为什么不多背几个公式”·张章樟正想将周向晚不靠谱之处一一指出,却见吴凉垂着睫毛,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笑意。
张章樟见过吴凉礼貌疏离的笑,拘谨勉强的笑,害羞感动的笑,却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笑过··张章樟一大把年纪了,并不知道他这种情况被当代网友称为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狗粮,只是严谨地判断吴凉被爱情蒙蔽了双眼。
“周向晚·”张章樟从polo老头衫拿出一根红笔,“交试卷·”·周向晚:“”·作者有话要说:百鸟朝凤是非常优秀的作品,但晚妹硬是把它吹得欠揍无比,啊,他小时候真的好熊噢(:·第98章 逆风起航周向晚·周向晚拿着铅笔, 惊恐地看向吴凉, 吴凉无奈地朝他招手:“没事, 你来。”
周向晚没动, 为了以防万一,先给钱盟发了个消息,再举起试卷, 纵览全局··凭自己的实力做题,已经把全部的空格都填满了··所有答案有理有据, 就算不能考一百分, 也能及格。
Nice··周向晚从小板凳上弹起来,噔噔噔往张老师身边一挤, 大马金刀地在桌面上把试卷排开,拍板道:“爸爸, 你批我准备好了”·桌子被巴掌一拍,上面摆的锅碗瓢盆都丁零当啷地颤了颤, 张章樟老脸一抽,咬牙道:“你乱叫什么,我没你这种儿子”·周向晚心里特别感激张老师当年收养了吴凉, 一张嘴叭叭的,毫无犹豫道:“爸爸”·张章樟:“……”·张章樟看着周向晚那张混血美颜, 内心竟可耻地有一丝动摇, 他有三个儿子,加上吴凉,都是感情内敛, 沉默寡言的- xing -子,四个男人坐一起搓麻将,半天嘣不出一个屁,对他的称呼不是“老师”就是“老爸”,他内心深处,其实想要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儿,能撒娇喊他几声爸爸。
·就是,眼前这个,娇是娇了,可惜是一坨一米九的霹雳二踢脚壮汉,这谁扛的住啊·张老师刚要动摇,马上就想起了周向晚小时候是怎么折腾他的——对付这种小混蛋,不可以手软·重生强强豪门世家欢喜冤家·张章樟坚定意志,冷血无情,气势十足地提起了红笔,周向晚见状,忙一把拉过了吴凉,脑袋搭在吴凉肩膀上,闭上眼睛,怂唧唧道:“你帮我数着扣几分。
我不敢看·”·吴凉:“……”·张老师没好气地开始改试卷,一路唰唰唰下去,笔尖在纸上沙沙摩擦,听起来杀伐果断,干脆利落,完全不知道他打的是勾还是叉。
周向晚抱着吴凉腰,越抱越紧,揣揣道:“我错几个了啊”·吴凉从小到大都是满分,从来没有为分数担忧过,此时破天荒地感受到了独属于学渣的紧张,喉结动了动,低声道:“目前还没有错。”
“哇,一百分”·周向晚立马膨胀,欻一下睁开眼,想检验自己的胜利果实,但他嘴巴一直有毒,刚睁开眼,就见张老师打了个鲜红的大叉。
周向晚:“……”·张章樟严厉道:“64平方根是±8,一点分类讨论的意识都没有”·周向晚解出了鸡兔同笼,解出了牛吃草,还解出了狗在甲乙两地之间来回跑,但还是没能逃过八八六十四的魔咒。
周向晚想了想,确实是负负得正这理儿,马上对自己降低了要求,强调道:“只要我及格,我是不是就能进门了”·张章樟没说话·他虽然对吴凉有恩,但他从来没想过要吴凉回报他什么,他尊重吴凉的一切选择,哪怕周向晚没考及格,他也拿他没办法,还不是得拉着老脸,捏着鼻子,把这祖宗请进来。
但是,张章樟脑子里丧权辱国的画面并没有发生·奇迹般的,周向晚就错了八八六十四那一道题,考了99分·感天动地·令人震惊·张章樟批完,觉得有点不信,又把试卷像翻葱油饼似的翻了个面,作势要仔细再检查一遍,周向晚哪里肯给他这个机会,一把抄过试卷,怼在吴凉鼻子前,颠颠跳了几下,乐开了花:“吴凉我考了99分夸我”· ·第99章 身心交瘁周向晚·周向晚超级开心。
他虽然作天作地, 但其实很容易满足, 就像他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一个小朋友陪他一起玩,就像他长大后希望所有人都能有一个好结局··自从他出现幻觉后, 情绪一直很低落, 大部分快乐都不是真正的快乐,他要的快乐从来很简单, 此时举着九十九分的试卷,抱着吴凉嘎嘎直乐, 顿时从矫情小公主变成了欢乐老母鸡。
这不是普通的99分·这是他凭自己沉淀了三十五年数学实力挣出来的和吴凉的“长长99”,“天长地9”, 传说中的“喜9”·吴凉不习惯在人前被周向晚这样抱着, 干咳一下, 小声道:“你放我下来。”
周向晚亲了吴凉一下, 把他撂在沙发上,站得笔直, 喜气洋洋地扬起仙男的脸蛋, 对着张章樟气壮山河地喊了一声:“爸爸”·张章樟刚喝了一口凉茶降火,被周向晚这一声大吼吓得直咳嗽,周向晚见状, 忙抬起巴掌, 拍了拍张章樟的后背。
周向晚以为他只是轻柔如春风般的拍,但在张章樟感受来,无异于是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周向晚钢铁般的手劲并不是一个不爱动弹的退休老头可以承受的,张章樟原本还只是呛得吐水, 现在被周向晚拍得瞪眼伸腿,简直要吐出一口老血。
登时,张老师又想到万一吴凉以后被周向晚家暴怎么办张老师脑子里浮现了吴凉以后的悲惨画面,没好气道:“别高兴得太早·小学鸡试卷考99分值得得意吗”·周向晚动作一凝。
张老师作出人民教师的魔鬼发言:“再做一张高中森的·”·周向晚:“……”·张老师话音刚落,楼梯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却不失秩序的脚步声,听起来像是几个成年男子在往楼上冲。
张老师家没关门,周向晚下一秒就见哈哈打头阵,四个高大威猛的保镖还有钱盟紧随其后,从门框里一齐挤进了张老师家··“周少,您没事吧”钱盟挤开吴凉,上前拥住周向晚,紧张兮兮的。
这幅场景就仿佛像是黑社会来拆家·张老师年轻时饱受黑社会残害,因此对这种场景非常敏感,厉声道:“他们是哪条道上的周向晚,让你的人出去”·周向晚直直盯着张老师背后的墙壁,像弹簧一样弹了弹,大吼道:“啊”·伏特加和王铁柱精神高度紧张,快速将周向晚密不透风地围在中间,冷着脸掏出了枪,枪支碰撞的声音彰显了他们精英一般的冷酷。
但这冷酷在下一秒齐齐崩塌,因为他们看见张老师家的墙壁上趴着两只蟑螂··众所周知,纬度越高,虫子越小,周向晚最多在北京看见过一两只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卑微德国小蠊,畏畏缩缩地在角落里,远远听见人的动静就跑。
但大广东的蟑螂绝不是这样——越见人越来劲儿·只见那蟑螂,半个巴掌长,触须修长,一颤一动往前探,身躯扁平肥硕,乌黑有光,触脚横斜侧出,黑色的腿毛威猛粗粝,根根分明。
一只美洲大蠊已经足够吓哭东北壮汉,更何况还是拖家带口的两只超大蟑螂··土生土长的俄罗斯大兵们纷纷警戒,如临大敌,钱盟张开双手惊惶道:“尼玛是电子蟑螂杀手保护我方周少”·众人闻言,像按浮出水面的葫芦似的,拼命把周向晚的头往下按。
周向晚:“谁他妈在揪老子头发”·伏特加食指搭在扳机上,肃然道:“活捉还是消灭”·周向晚吼道:“别开枪”·要是把张章樟家也给拆了,他周向晚这辈子做多少张卷子都没法进门了·重生强强豪门世家欢喜冤家·话音刚落,最致命的事情发生了。
美洲大蠊就像约好了似的,滋啦振翅,突然起飞·不怕蟑螂长得丑,就怕蟑螂飞得远··一只美洲大蠊朝着周向晚的方向自由飞翔,那黑色的身影竟如此清晰,另一只落在了窗帘上,降落的刹那,窗帘颤了颤,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布料摩擦声。
·霎时,整个房间都充满了苏维埃的战火气息,枪声顿起,熊吼不断,周向晚仿佛一只踩了弹簧的跳跳虎,满房间乱蹦:“啊在哪里是不是在我身上”·俄罗斯壮汉:“吼啊保护Angel狙击手,狙击手”·众人按在周向晚身上一顿拍打。
周向晚在人堆里伸出一只手:“他妈的是谁又在拔我头发”·哈哈蹬着小蹄子蹿上桌子,占据制高点:“嗷呜嗷嗷”·吴凉:“……”·张章樟作为一个处变不惊的人民教师,翘起一只脚,弯腰摘下了拖鞋,仿佛站在讲台上,厉声道:“安静看我”·啪·张老师手起鞋落,就像他拿板子打学生手心,就像他提起菜刀剁鸡头,以完美的速度击中了满地乱爬的蟑螂。
吼叫和枪声终结在这一声脆响··万众瞩目的张章樟站起来,淡定地甩了甩拖鞋,蟑螂的尸体落在地板上,苟延残喘地抽了几下触脚,不动了··“啊——”周向晚的叫声戛然而止,双手捧脸,惊恐地望向吴凉,屁颠屁颠地扑在吴凉身上——出现了,莫得感情的拖鞋杀手·原来是祖传绝技·张章樟望着他好像被蒙古铁骑践踏过的客厅,倍感心塞,“……小凉,把把这些吔屎仔带走……”·周向晚想到还有一只蟑螂没死,鸡皮疙瘩起了满身,努力压下拔腿就跑的欲望,抱紧吴凉,讪讪道:“您喜欢游艇吗”周向晚用手比了比,“……八艘。”
张章樟:“……”·于是,大过年的,张老师的家被迫开始装修··幸好,搞装修,周向晚的手下是专业的·郁金香和李狗蛋当下就去买了墙灰,举着小平铲,准备糊墙。
张老师为了自己能多活几年,暂时不想看见周向晚,拉着吴凉,说要单独出去走走··吴凉看了一眼周向晚,摇了摇头,歉意道:“老师,我不能离开他半步。”
张老师却误会了吴凉的意思,以为周向晚限制了吴凉的人身自由,皱眉道:“系佢屈你架?”(是他强迫你的)·吴凉:“……没有……我就是……因为我粘人……”·周向晚虽然听不懂粤语,但从肢体语言上看,也知道张老师有一些私人的话想和吴凉说,也不去讨人嫌,牵着狗绳把哈哈交给吴凉。
“你去吧,顺便溜哈哈·我看哈哈要拉屎了·”·吴凉道:“我们一起·”·周向晚愁得眼线都花了,道:“我就在这里等你,我得把咱爸爸房子修好。
你别拿我当病人·”·吴凉强调道:“周向晚,你就在这里,等我回来·”·周向晚乖乖点了点头,黏糊糊地亲了亲吴凉的额头,又点了点自己的脸,吴凉有些不好意思地望了一眼张章樟,还是红着耳朵,踮起脚快速地用唇在周向晚脸颊上碰了碰。
周向晚摸了摸脸,娇羞地嘿嘿笑··吴凉确保周向晚手机畅通之后,才牵着哈哈来到了楼下花园,和张章樟一起散步··张章樟手背在身后,望着广东碧蓝的天空,缓缓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就好好过日子,要是周向晚那扑街仔欺负了你,就找你哥哥,张老师可有三个儿子”·吴凉红着眼睛嗯了一声。
“敷衍·我知道你什么委屈都忍着,根本不会找我·”张老师叹了一口气,“小凉,你从小就活得规矩又小心,你还记不记得,你刚来我家住的时候,连热水都不敢用,手长了冻疮,唉,你说,广东人哪里会长冻疮啊……你怕麻烦我们,初中之后就没向我们要过一分钱,唉……你才那么小……”·“天道好轮回,”张章樟脸上露出几分真心实意的厌恶来,忿忿道:“当年没办法证明那畜生恋童,白白委屈了你那么多年,现在他得了肾衰在医院快死了,儿子赌博成瘾离了婚,家里还有个小的,书也读不起,你……算你妈妹妹吧,到处碰瓷,真是报应前几天他们还在我家门口守着,让我告诉他们你住在哪里,我看他们还是吃屎去吧”·吴凉睫毛动了动,没说话。
张章樟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僵硬道:“也对,不该跟你讲这个,大过年的,晦气……你和我讲讲,你和周向晚是怎么认识的”·吴凉一说到周向晚,心情不由明朗起来,他正欲说话,眼前闪过一道黑影,他被推了一把,手中的牵引绳传来一股剧烈的拉扯之感。
哈哈嗷呜一声,被人夺走拎了起来··张章樟:“是你”·眼前的男人,长得人高马大,小平头,刀疤脸,双眼通红,恶气逼人。
这人算是吴凉表哥,名叫徐强,小时候就不是善类,飞扬跋扈,和混子打架,毁了一张脸··徐强弹出一把弹簧刀,- yin -森森地看着吴凉,粗声粗气道:“你终于回来了,吴凉。”
张章樟破口大骂:“你要干什么,你个小畜生杀人犯法的你想想清楚”·徐强拿刀抵着哈哈肚子,刀尖银光一闪,- yin -狠道:“杀狗呢犯法吗哈哈哈哈派出所所长是我牌友你们能拿我怎么办嘻嘻”·重生强强豪门世家欢喜冤家·吴凉面色已经彻底冷下来,死死地盯着他,沉声道:“你的条件。”
徐强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黑的牙,道:“没什么条件,就想吃顿狗肉火锅·”·徐强说完,拔腿就跑,吴凉哪里能让他这样把哈哈带走,咬牙直追。
“吴凉”·吴凉头也不回:“找周向晚”·张老师这一天遭受的太多,懵了一秒,扭头用慢羊羊的速度跑回去,找家里那堆扑街仔。
第100章 大佬气质周向晚·此时皮裤天团正在糊墙··周向晚蹲在地上吭哧吭哧搅墙灰, 看起来竟无比熟练··“让你们别开枪, 你们非要开脑子呢”·伏特加道:“这不是……那么大只,就和军方用的纳米杀人蜂似的。”
·周向晚:“……”·钱盟叹了口气,道:“您消消气,等修好房子咱就走吧, 别雷夫先生给您申请了最高级别的国家安全保护, 先避一阵子。”
周向晚皱眉, 道:“你什么意思避谁”·“我们也是刚刚才接到消息,”伏特加和钱盟对视一眼,神色犹疑道:“别雷夫先生查到,从两年前开始, 周鉴林的私生子已经无缘无故的死了四个人,有的酒精中毒, 有的被小情儿砍死自家床上, 有的游泳腿抽筋淹死,还有的硬说自己看见鬼跑到大马路上被车撞死……这还只是周鉴林这一脉,放眼整个周氏, 死的更多。”
“这些人死得合情合理,所以一直没引起重视·”·“别雷夫先生认为, 您被下药并不是针对您一个人, 这是一场针对整个周氏全族的有计划有目的的猎杀。”
周向晚因早有准备,倒也不算惊讶,道:“所以现在引起了重视,肯定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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