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在异世+番外 by 後来者(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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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郎在异世+番外 by 後来者(上)(2)
·里正想,到底家里没有大人,小年轻的不会过日子·这么糟蹋有多少钱能够吃不过里正和周景毕竟没交情,这话也就没说·只是不敢多吃,喝了周景给他盛过的一大碗肉丝粥几勺蒸鸡蛋羹就作罢了。
周景看里正没吃多少,自己也不好多吃两人就上路了··王贵就是家里有骡车的人,平时农忙,用骡车赚点钱·周景出了包车的价格,求他早点走,他拿了两张硬饼子就出来了。
只是走时问周景包不包回来的,周景答应包,他还给周景少算两个人头钱··村里农家人自己的骡车不像镇上的哪里都跑,他们就跑本村·可本村谁能天天去镇上,十天半个月能去一趟的都是好人家了。
周景有心隐瞒买宅基地的事,里正愿意帮着掩护,王贵问时,两人就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到了镇上,王贵架着骡车停在驿站,周景和里正去衙门里过户···种田文爽文打脸布衣生活沈墨把吃剩下的粥焖在锅里,等沈霖来了就能吃到热乎的了。
由于里正见他们吃得太好,不好放开吃,周景作为主人也不好呼噜噜自己造,就没吃多点,锅里剩下大半·想到沈霖看见那么多瘦肉粥,一定得乐的眉开眼笑,他心情也跟着好。
沈霖跟着他这个哥哥受委屈了,幸而周景有本事,才能叫他和他弟弟即使不是逢年过节也能吃上肉··但今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起的早的关系,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沈霖过来,也没托人捎个话。
日头大亮的时候,沈霖还没来,沈墨的心突然就长草似得慌乱起来·他立刻就意识到沈霖一定出事了,否则绝不会这么晚不过来,也没个口信·沈墨落了草门就往沈家跑。
沈家村和王家村隔了一个村,沈墨跑到沈家满头大汗·推门进去,就看见,王春花的二儿子沈丞和王春花两个硬拽着大喊大叫的沈霖往外拖··“你在干什么”沈墨大叫声,一把推开沈丞抱住弟弟。
沈霖见他哥来,就如同见了救星,竹筒倒豆子似得噼里啪啦说了出来··“大哥,爹要把我卖给咱们村那个瘸了腿三十几岁的老鳏夫,就因为他给了王春花一两多银子,王春花要用卖我的钱给沈丞说媳妇!”沈霖忍了许久的眼泪见到大哥再也忍不住了。
“我不同意,他们就硬要拖我过去!”·买沈霖的那个老鳏夫原来不瘸,是年前摔断了一条腿,现在只一条腿能用,地里的农活却是再也做不了了·他说沈霖过去无非是想找个能给家里干活的,伺候他的。
能生孩子最好,不能生也无法·毕竟以老鳏夫那个年纪,那个境况,在想说媳妇几乎不可能·除了沈家,就是别人家的双儿也不会嫁给他··老鳏夫无子,自己又成了那样,生活不了。
只能认出钱买了媳妇,但谁家也不舍得把孩子给他,最后主意就打到沈家的沈霖头上··他愿意出一两银子买下沈霖·一两银子这时候在农家可不少,够娶一个穷人家的姑娘了。
王春花见他这种情况,直说以他境况除了沈霖可再找不到二家,生生又要出二百文··有了这笔银子,她在劝着沈老爹拿出一两,她二儿子纵然懒,也能说上一个穷人家的姑娘·沈霖是沈老爹的亲生儿子,这时候又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是沈霖敢不从父母命逃婚,轻则开祠堂打板子,重则就可以压下一条不守妇道的大帽子。
以后在想嫁人就成了不可能,并且还要造人指指点点,一辈子抬不起头来··纵然沈墨是沈霖的亲哥,在这个年代也无计可施··他只能跪在地上求他父亲,希望看在沈霖是他亲生儿子的份上,能心软。
沈墨的头磕的破了皮,血糊了半面额头,看着就十分吓人··“爹,我给你磕头了,我求您你不要把沈霖卖了,沈霖他纵然是一个双儿,但到底是您的亲生儿子啊!”·“啧啧啧……当家的,你听听他这是说的什么话啊!什么叫到底是你的亲生儿子,什么叫卖”王春花在一旁挑唆道:“沈墨这都说的都是什么和什么啊,要是叫外人听到了,还以为你把沈霖怎么样了呢”·沈丞道:“可不,你说是卖,是卖给大户人家作小还是卖到镇上为奴为婢是爹心疼沈霖,看他一把年纪,十六七还嫁不出去,给他说了一门亲事,这是为他好。
正是因着他是爹的亲生儿子爹才- cao -心他的婚事,要不是爹的儿子,就是一辈子嫁不出去爹也不会管,只当看热闹罢了!”·“就是,就是·怎么到你嘴里就变了味,成你爹是个糊涂蛋,为父不慈了。
我看分明是你见不得家里好,故意要弄出这样大的阵仗叫不明真相的左邻右舍以为你爹苛待了你们兄弟两,耻笑他!”沈老爹好面,王春花这话可戳到他软肋上了··沈老爹的脸色登时就变了。
王春花一直观察着沈老爹的脸色,见沈老爹沉了脸,火上浇油道:“当家的,说不得沈霖这些年就是装病,这主意就是沈墨出的·不然怎么沈霖在咱家干活就晕倒,到了周景那里就能当牛做马,上山挖菜了我看他就是本- xing -坏透腔了,故意攒掇沈霖给你没脸,好叫村里人耻笑你,叫你们父子失和!”·沈墨母亲活着的时候,因为连生了两个双儿,婆婆就不喜,常常在沈老爹耳前挑拨沈母是个不会生生儿子的,要叫他绝户。
一开始还好,时间长了,沈老爹就被说动了,开始不喜起沈母·那时候沈家一大家子人住在一起,还没分家,整个家里的重活累活都推给沈母·这还常常遭到婆婆打骂,经常是婆婆打骂后,回来一撺掇沈老爹,沈母就又要挨一顿打骂。
而沈母从不会反抗,也不会恨沈老爹,就知道神经质地逼问两个无辜的什么也不懂的孩童,问他们为什么要生成双儿而不是小子否则她就不会过这样的日子,造这样的罪!·后来沈母身体累垮了又郁结于心,不久就没了。
没过头七,沈老爹的母亲就做主把王春花给说进门,第二年就添了一个小子,转年又生一个,一连生了三,彻底在沈老爹心里坐稳了位置··沈老爹也更加认为他之前没有儿子,是因为沈墨的娘生不出。
在加上王春花的枕边风,对待沈墨这两个前妻留下的双儿越发讨厌··特别是这时候村子里的风气瞧不起双儿,认为地位低下,生出双儿的人家都是上辈子造了孽·背后没少议论沈老爹,让他在村里人面前抬不起头。
·想到过往村里人当面背后对他的冷嘲热讽,沈老爹就觉得脸上热辣辣的,心里涌起一阵恨意,只觉得原来一切的嘲讽背后的推手都是沈墨,登时就拾起一旁的锄头,不分哪头,劈头盖脸的向沈墨打去。
“大哥!”沈霖大叫着扑向沈墨,兄弟两抱做一团彼此护着··“我打死你这个赔钱货,就知道作践自己亲爹的脸面,你能得到什么好处·我看你就是坏透腔了,和那个地痞流氓的周景绝配!”沈老爹人在外面老实了一辈子,谁怎么嘲笑他生出两个低贱的双儿是作孽了他也不敢反驳,但面对妻儿转瞬却成了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了,能打死人眼睛不待眨的。
他边打边狠狠骂道:“要不是因为生出你们两个双儿,我能被人戳脊梁骨,耻笑一辈子·当初生下来没捏死你们两个就是我积德!你当你们是什么玩意,有人肯要你们就要烧高香了!我告诉你们,今天就是打残打死,沈霖也得给我抬进他们老李家的大门,做他们老李家的鬼!”·种田文爽文打脸布衣生活·第17章 周景回来了·周景出手阔绰,肯花一两银子打点,所以很快就办好手续。
周景对二人说在镇上还有点事,请他们稍等·实则偷偷去了集市,找了几个盖房子的匠人约定明天过来,付了定金就立刻回去了··不是他不打算请村里人,是他有些后世的想法,不请专门的师傅靠他自己和村里人肯定造就不出来。
这时候农家人很穷,谁也舍不得在镇上吃饭,就算求里正帮忙也不过是拿点东西,出个车钱·像周景这种一出手就是包车,还拎那么一大块肉的,就很大方了·大方到让人觉得不会过日子,所以谁也不会挑不在镇上吃饭的理。
村里人有看到周景和里正两人包一辆车回来的,就打探的问,都被里正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至于骡车的主人他进镇上就和骡车一起等在驿站,根本不知道他们去干什么了。
回到家里,周景才敢把激动的喜悦表现在脸上,高高兴兴地进了屋子,却发现屋内空空如也··沈墨知道他去镇上办事,又是这样的大事绝对不会不等在家里,按理说应该比他还激动才对。
况且现在已经正午,锅里饭还没做,就是上山也该回来了··周景的心猛地一沉,知道大事不好,慌忙就跑出去·因为正是吃饭的时辰,村里人不多,周景也不管认识不认识,随便抓住一个就问。
“婶子,你有看见我家沈墨吗”那夫人正是张菊的娘,王芬,她可不待见周景··直接骂道:“你问谁呢,谁给你看着夫郎啊你给我银子了一个双儿,还当宝贝,真是见识短浅!”·要是平时搞不好周景就上手了,现在周景急得也顾不上这些,听她不知道就去问下一个人。
这次这个夫郎叫沈文,是上次和沈霖搭话的王柏川的阿么·他自己是一个双儿,却挺瞧不起双儿·双儿难怀孕,难生产,就是千辛万苦怀上一般也是双儿。
而农家人最重视小子,讲究香火,他便绝不肯让他自己儿子娶什么双儿··周景又是一个二流子,地痞之流·沈霖是他的小舅子,他儿子王柏川的心思他多少知道些,就恨上沈霖连带他一家。
这会听了周景问话,眼珠子转了转,道:“不知道,没看见·”·周景又接连问了几个,不是态度奇差,就是见了他慌忙就躲的妇人··周景急得一筹莫展的时候,从村子外面跑回来一个汉子。
那汉子大约十七八,生得虽不如周景高大,也壮实··他看见周景就急急道:“周景,你夫郎和小舅子在娘家就要被打死了,你也不去看看!”那样子似乎比周景这个正主还要着急。
周景一听,脑袋翁一声就大了··“我不知道岳丈家里的路,能不能请小哥帮忙带路·也不白带,我给你十文钱·”·“不用!”那人和周景一样急,两个大汉根本不是用走的,狂奔过去。
沈家在村里条件上等,住的是亮亮堂堂的泥胚房,后面还有三间新盖不久的,很阔气··此刻,沈家虽然大门紧闭,但房子外面站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他们能清清楚楚听见房子里的吵闹打骂。
农家人本分传统,谁家出了一两个地痞无赖,几乎十里八村的都知道·当初,王春花把沈墨嫁给周景就成了村里茶余饭后的谈资,所以众人都认识周景·看他来了,有些本分不好事直接就躲开了。
就是能作的,也没人敢凑上来··周景顾不得别人,他直奔沈家木门前,抬脚就踹,沈家的木门锁得严实,竟然踹了五六脚都没踹开·周景二话不说,搬起门前一块大石头就朝门上砸,后面赶来的汉子也帮忙砸,不知道是他俩谁的功劳,反正顷刻门就给砸了一个窟窿。
周景把手从窟窿里伸进去,把木栓拉开,迫不及待奔进去··周景闯进屋,就看见沈老爹竟然拿着锄头打他的夫郎,沈墨为了护着弟弟,和沈霖挣时被一锄头抛下去,勾掉一块皮肉瞬间血染透了衣服。
那血染红了沈墨衣服更染红了周景的眼·周景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从斜里上去就给他沈老爹一脚,将沈老爹踹倒在地,他夺下锄头就要就要冲着沈老爹抛下去。
那样子太过于凶狠,就是一个□□裸的杀红眼的杀人犯·王春花吓得失声尖叫,沈丞唬得连连后退··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跟着周景来的那个汉子,他一把捉住周景要抛下去的锄头,生生泄了三分力道,使得沈老爹有机会从锄头下面连滚带爬地逃出去,令锄头落了空。
那汉子大叫道:“想想你的夫郎,他可是你夫郎的亲爹,杀了他不仅你要砍头,你夫郎也要被你连累!”·“周景,不要!”沈墨的声音适时地喊起来,周景赤红着双眼被沈墨的声音本能地吸引过去,就像不认人了似得,直勾勾地盯着沈墨半晌才反应过来。
他抛了锄头两步奔过去把沈墨扶起来,粗略检查了伤口矮身就抱起人要往外走·这时候沈墨却拉了拉他的袖子,怯怯道:“景哥,他们要卖了沈霖,不能叫他们把沈霖卖了。”
周景发热的大脑扔在叫嚣着惩罚伤害沈墨的凶手却未全然冷静下来·还是那个汉子扶着沈霖走到周景跟前道:“周景,他是沈霖的亲爹,他要卖掉沈霖谁也没有办法!不想沈墨后悔一辈子,你就冷静下来,想个法子吧!”·“景哥儿,救救小弟吧,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小弟跳入火坑啊……”沈墨道。
周景知道他必须要冷静下来,现在沈墨已经无路可走,到了山穷水尽,那么他就必须冷静,现在他才是他唯一的依靠··周景试着赶走脑中的野兽,放空头脑,让它冷静,然后想应对的办法。
他们这边说着话,那边王春花见周景不在喊打喊杀,知道不会在有危险,而且沈老爹手里还攥着沈霖的未来,顿时就又有了底气··哀嚎一声,扑了上去··“救命的,救命啊……儿婿打杀岳丈了,天理何在王法何在”·就是这么短短的一会,沈老爹经历了死里逃生,完全被吓破胆子了。
这会纵然周景不逞凶但沈老爹却发现他被吓尿了裤子··种田文爽文打脸布衣生活·他偷偷合上腿,不想被人发现··“救命啊……救命啊……”王春花一声比一声嚎叫的大声。
幸好她平时的- xing -格就能作,和沈老爹吵架也是动不动就喊沈老爹要打要杀她,村里人听多了狼来了也就习惯了·这会听见都没人当回事,以为王春花在作妖·要不然,搞不好,周景当场就得被沈家村的人扭送捆绑进衙门里。
周景前世的时候是一个大老板,突然事件数不胜数,应变能力绝对强悍·这次是沈墨令他失去理智,但他强迫自己短暂的控制自己还是能做到的··他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小墨,你能相信我吗这有可能会毁了沈霖的名声,但我可以答应你一定把沈霖带走,并且从此彻底和沈家断绝关系!”·沈墨立刻点头。
“我相信你,夫君·只要能救出小弟就行!”·周景又问沈霖道:“你怎么说”·沈霖坚定道:“名声和命,我要命!哥夫有什么办法尽管使,即使因为这件事以后一辈子成不了亲我也绝不后悔!”·“好!”周景应了一声放下沈墨,转身一个大步就朝着沈丞走去。
就像摁小孩似的轻轻松松就把沈丞摁在身下,轮起拳头就揍··那劲头,似乎要把沈老爹打在沈墨身上的伤都在沈丞身上找回来··沈家兄弟包括来得那个汉子都不知道周景何意,但并没阻止。
王春花哭的正起劲,就听她二儿子哎呦呦的叫唤,“娘,快救我!”·王春花又向儿子扑来,“救命啊杀人了!”·周景虽一拳拳打在沈丞身上,却双眼死死盯着沈老爹,那样子就好似打在沈老爹身上一般。
沈老爹看着都疼,怂包得一声不敢吱声,反而把自己缩起来,恨不得叫周景瞧不见他··不是沈老爹太怂,实在是周景当时的样子要多吓人有多吓人,真的就好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别说是老实一辈子如沈老爹,就是一个恶贯满盈的重刑犯此刻见了也必定吓得只有一个念头——逃跑!·“闭嘴,你在敢叫,我就叫你儿子这辈子做不成男人。”
周景也不知道这么会功夫从哪里就摸来一把短刀,此刻正逼在沈丞下身··沈丞吓得腿肚子打哆嗦,好歹没像他爹似得尿出来··王春花如同被掐了嗓子的公鸡立刻被生生捏断了声音。
“你,你敢……”·周景却冷笑声,“你大可以赌赌我敢不敢”·“娘,娘,这可赌不得!我不要当太监,你别叫唤了。”
王春花哆哆嗦嗦道:“别忘了,沈霖还在我手上·”·“你应该庆幸,不然你儿子就不是只吃了几个拳脚了·”周景道:“你现在就去退了这门亲事。”
那股初有的威慑在听到周景提起沈霖的事时,使王春花本来还慌张的心竟安稳下来,她觉得周景闹如此大的阵仗不就是因为沈霖的婚事嘛,他就想吓唬着他们给沈霖退了亲。
她要是不退,周景还真敢把他儿子怎么样不成,杀人可是犯法的·她不信周景会为了一个双儿,连自己的命都不要··无知妇人之所以无知,就是因为她们太想当然。
哪怕惨白的事实摆在眼前,也可以根据自己想要看到的所希望的意- yín -出自己想要的结果··现在王春花觉得她想的就是事实真相,周景就是吓唬他儿子,并不敢真把他儿子怎样。
彻底认定周景不敢把他儿子怎样,就是吓唬人后,王春花竟然肆无忌惮起来,反而叫嚣道:“不行,亲事不能退,沈霖嫁定了!你能怎么样,我就不信你真敢对我儿子怎样,别忘了杀人可是要砍头的!”·第18章 救出沈霖·“娘……”沈丞可被吓死了,他没想到他娘竟然真敢拿他的命赌!·周景狠狠给了沈丞几拳,王春花激叫起来。
“我要去衙门里告你,叫县太爷砍你头!”·没想到周景却越发下死力揍在沈丞肚子上,沈丞痛的蜷成一团,说不出话来··周景- yin -- yin -冷笑:“你去告,尽管去告,我告诉你,进了衙门告人的和被告的不管谁对谁错,都要先打上二十大板,我是做所谓,想想你还能不能爬出来。
而且只要我没打死你儿子,最多就是赔个几百文的药钱,可你屁股开花,却不知道这点钱够不够你遭罪的!”·其实告状是不用挨板子的,不过是乡野人家敬畏衙门,以讹传讹传着传着就传成真的,并且深信不疑。
王春花也知道这个传闻,并且一直当成真的··“赔钱说的轻巧,你上哪里拿的出银子,没钱县太爷就要关你进牢里!”·周景也不废话,直接掏出二两银子砸在王春花身上。
“你数数够打你儿子多少次的!”·王春花见钱眼开,竟然真去咬银子看看真假·而地上的沈丞见到这二两银子脸色苍白,这般狠揍一次就几百文的药钱,二两银子还不得把他打死。
可王春花试了银子真假后竟然把银子揣起来了··周景也不管他往回要道:“这二两银子可以给你,但你要把沈霖卖给我,其中包括他们两个的医药费!”·王春花转着眼珠子,想周景哪里来得二两银子,身上还会不会有更多了。
她越想贪心越甚··竟道:“我已经把沈霖许给老李家了,反悔不成,除非你再给我二两·”·“四两银子买一个双儿,你以为我疯了吗实话告诉你,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买下沈霖,真当他沈墨几句话就有这么重的分量,也不想想沈墨就是一个低贱的可有可无的双儿!我告诉你是你们老沈家好本事,教育出的好双儿。
这个沈霖早就偷偷爬了我的床,他伺候的我舒服,我现在舍得不他,手里正好有二两银子才愿意买下他,回家继续乐呵!”·“你们要是不愿意卖,可以银子还我,我去找那个李家说道说道,告诉他,他要娶的人是怎么爬我的床的。
到时候别说姓李的不肯,反而叫你们赔偿银子!”·种田文爽文打脸布衣生活·“什么”王春花倒吸一口冷气,“你骗我”·“这有什么好骗的”周景嗤笑:“这可是双儿最重视的名声,毁了一辈子就完了。
而且这种事骗也骗不了,姓李的只要和沈霖圆房就知道你们骗了他!那时沈霖不仅要给他白睡后被退出来,你们还要赔偿银子,我看那时别说二两银子就是二百个大钱沈霖还有没有人要!”·周景冷笑:“所以最好趁我现在还对沈霖有点兴趣赶紧的把人卖给我,这钱我买个姑娘都够了!”·王春花朝着沈墨和沈霖看去,见沈家两兄弟都没反应就知道这是真的了。
不然以沈墨的- xing -子,最疼沈霖,沈霖要是不愿意,周景敢这般污蔑沈霖的名声,沈墨绝对会允·可现在如此平淡,想来已经知道多时··王春花暗恨,怪不得周景穷成那个样子还同意沈霖在他家吃吃喝喝,闹了半天,是他白给人睡。
不是完璧,王春花自然不敢真把沈霖卖进李家,姓李的真追究起来,他家不但搭人还得搭钱·而且出了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双儿,他们沈家整个名声就被毁了·他儿子名声本就不好,在被沈霖所累,怕是那时候就是肯拿出二两银子却连个双儿也说不到了。
王春花咬咬牙道:“可以把人卖给你,但银子不够,你还要再加二两·”·周景竟然无所谓道:“我一共就这么多·爱卖不卖,不卖正好我去买给姑娘,现在想想还是姑娘好,还能生儿子,比双儿强多了!”·王春花自然也这么想的,恐怕乡下的整个氛围都是这样的。
“行,二两银子就二两银子,卖给你了·”·“还有他们两个的药钱也算在内了·”周景道:“口说无凭,必须立个字据·就说你们夫妻二人同意将沈霖卖给我周景为奴为婢,从此是我周家的奴仆,生死均有我周景做主。”
为奴为婢生死有命均由主人家做主,以后纵然是沈霖的亲生父母也干预不得·就是打死沈霖,只要能给出个正经名头,沈家也无权追究··王春花还想管沈霖要养老钱或者时常打打秋风,自然不愿意,但事情到了这一步,不愿意很可能闹到人财两失。
“行!”王春花同意了··“小墨,你去请个识字过来立字据·”·没想到跟来的汉子却道:“我识字,我来写·”·很快卖身契写好,那汉子还特别写明,二两银子中还包括了沈老爹和沈丞的药费。
王春花按了手印,沈霖按了手印··周景指着沈老爹道:“还有他的!”·一直蜷缩在一旁的沈老爹这才过来也按了指印·这张卖身契已经具有法律效益,只要在送到衙门里备案,沈霖就彻底成了贱籍。
事情结束,无论是沈墨还是沈霖再也没有瞅一眼沈老爹,都决绝地转身就走··路上,周景就把那张卖身契给了沈霖··“这个你自己收好,出此下策我也实属无奈。
如果我不污蔑你和我有点什么,以今天闹到这个地步,王春花必然要把你嫁到李家·”·沈霖点头道:“哥夫,我知道的,我不怪你,反而还要谢谢你·我已经想好了,就是一辈子嫁不出去也所谓。
不过我想你说我和你有染的事王春花也不敢出去乱说,毕竟不管如何我到底是沈家人,我名声不好,一定会连累他儿子·他儿子本就因为好吃懒做的名声说不上媳妇,她要是再敢传出我的事来,他儿子就等着打一辈子的光棍吧”·没想到,一直跟在一旁没说话的汉子却突然道:“沈霖你很好,你一定会嫁个好人家的,清者自清,我相信你的!”·沈霖愣了一下才道:“谢谢。”
四人在村口分手,周景才知道那个汉子竟然是里正的二儿子,叫王仁,在镇上读过几天书·不是为了考取公明而是为了能识文断字,以后总好养家糊口··第19章 心疼夫郎·“我去请钟郎中,你们先回家等我!”周景转身,刚抬起一只脚要走,袖口一紧。
回头看时,是沈墨··沈墨周身狼狈,衣服上下被打碎了不知道多少处,渗出鲜血,把一件不知打了多厚补丁的短打浸得殷红··那凄惨的样子令过往事不关已的路人看见也只觉得可怜,而周景看了整颗心都揪在一起,只觉得这疼及不上沈墨挨打时既痛且彷徨无助的绝望半分。
周景整个人整颗心都是强压下的暴躁,如果不是忌惮着种种现实,不能众目睽睽之下公然把那家人怎样,周景怕是已经发了狂··但这些,沈墨似乎不知·他从小生长在压抑的环境中,小时每每被父亲责打后,随之而来的都是母亲的怨怼。
他便似乎以为那是所有人都该有的反应,自以为周景沿路沉着的脸,是因为他在他外出办事时,擅自跑回家给他惹了麻烦,又花掉那么多银子买回一个‘无用’的‘拖油瓶’,才会脸上显出不耐。
因此怯怯道:“不碍的,这点伤要不得紧·今- ri -你来得早,我其实并没有挨多少打,往日里的打都比这狠,忍忍就过去了·”·沈墨是他的夫郎,他放在心尖上的人,现在被打成这样,他自己竟然却觉得不打紧! 周景压在心头的那股火在也压抑不住,他竟然对沈墨发怒了。
“这还叫没挨多少打这还叫做这点伤那什么叫做大伤,是不是要将你打死才算大伤”·一边一直不出声,知道自己是祸事源头的沈霖本安安静静的做个隐形人。
直到沈墨被周景这般怒怼,又见他双眼竟又赤红了,似是要打人的征兆,自后方冲上去就要推开一步步逼近的周景··“你骂我哥做什么,惹事的是我!要骂要打,你尽管对着我,不干我哥的事!”·然沈霖在距离周景半臂处,就被周景一把轮开。
随后他矮身抱起沈墨,大踏步进了草屋··“大哥,大哥,你想干什么,放开我大哥,要打便冲着我来!”沈霖爬起来,就往屋里冲·但草门被周景在屋里抵上,沈霖不敢乱来,怕弄碎了。
他为了己身,已经使周景白白耗费了二两银子,在加上一顶草门就怕都被算在沈墨身上··种田文爽文打脸布衣生活·不怪沈霖如此看中那二两银子,实在是这个数目对农家人来说却很重了。
一年能剩下的收成不过十五两左右,依照农家人的节俭二两够几个月嚼用了··沈墨被重重摔在床上,伤口被摔的闷痛一声·上方的人却似管不了那么多了,沉沉压上来,不管不顾地发了疯似得亲在他的嘴角,一双大掌揉捏着他的肌肤,却不小心碾压在沈墨被打出的伤口上。
“啊”沈墨再也忍不住惨呼出声··这一声惨叫被压得极低极低,似蚊声呐呐,可声音中的痛苦却一点不少··周景似被惊醒,恍然回神,才发现自己干了什么畜生的事。
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给他的小夫郎出气··“小墨,很疼是不是,都是我这个做夫君的不好,你等着我去给你请郎中·”·“我……”沈墨慌急地说了一个字就说不出了,他想说不用,可刚刚就是说了不用,周景才发了那么大的火。
他不知道他哪里说错了,却不愿意惹周景生气,他怕他一旦气急了,就不要他了怎么办·沈墨的不安太过明显,周景一眼就瞧出来了,他深深叹一口气,重坐在床边。
“小墨,我不知道怎么能让你心安,但是我和你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都是真心的·你知道我是来自异世的,唯一让我心甘情愿留下来的就只有你!你当真就不明白吗”·“我,我明白!”沈墨扑上来一把抱住周景一直忍在眼里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我都明白的,景哥你不要生气!这本就是我的错,从小没人教我,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讨一个人喜欢,也不知道被喜欢应该怎样做!我只能按照我以为的方式摸索着去做,所以可能会不对你的心思,但你不要因此觉得我不懂你的真心,在作践它好不好”·周景小心翼翼地把沈墨搂进怀里,心疼道:“没关系,只要你知道我的真心就好。
小墨,你不会做不要紧,我可以一点点教你,你只要拿出心感受就好了!”·“嗯,嗯……”沈墨哭到不能自己,哽咽着点头··“好了,你伤得很厉害,我现在就去给你请郎中。”
周景严厉道:“不许说不,这个时候你要换位想想,如果换做是我受了这样重的伤,你会怎么办会不会为了几个银子就让我忍了”·沈墨不愿意请郎中不仅是觉得需要花银子,还因为今天周景为了他给他弟弟花了二两银子,那是很多的了。
再者家里又刚刚买了宅基地,在盖房子,银子还是紧得很,他觉得左右不过是皮肉伤,自己养养就长上了,不必浪费那个钱·从小不是没受过比这重的,不也都挺过来了吗·不过这一切要是换过来的话……就是砸锅卖铁他也要给周景请郎中。
“你看,你一定想着砸锅卖铁也要给我治病的吧”周景一眼就看透沈墨的心思,“那你怎么觉得我就能忍得了”·草门终于被沈霖想方设法在保持完好的情况下打开了,沈霖的- xing -子急,比不得他哥沉稳。
冲进来看见他哥哭的泪眼婆娑,就以为周景把他哥怎么样了·也不问,上去一把就去推周景··“你起开,不准再打我哥!”·可惜,沈霖不仅是一个双儿,在体力上不占优势,在武力上对于周景而言也是蝼蚁憾树。
根本不需要怎么费力气,就把沈霖摁倒在床上,对他,周景可完全没有对沈墨的出奇的耐- xing -和好脾气··周景喝叱道:“给我老实点,明明是你的事,最后受伤的却是你哥,连个人都互不住,还闹什么闹!”·周景这话也是气狠了,沈墨伤成这个样子,不要说令他口不择言,能保持这理智处理接下来的事情已经是极限。
沈墨连忙安抚道:“小弟,你哥夫是要给…我去请郎中,并没有打我,你别急!我挨了打你哥夫心情肯定不好,你让着他点·”·沈霖挣了几下,周景也就顺势放开,他扑到沈墨跟前,仔细查看,他哥身上的伤很重,但也没在添新伤才放心下来。
周景去也匆匆回也匆匆,不知道怎么和钟郎中说的,钟郎中背着出诊的药箱跑到周家的时候,沈墨没怎么样,他差点爬得背过气去·周景也不让他把气喘匀了,就催促他给看伤。
这个时代的郎中不像后世有内外科之分,他们讲究全科·这并不代表就不精,相反中医最早就讲究一体·就好比扁鹊华佗放在后世也是神医,在那个年代,那个时候,他们就懂开颅,刮骨治病。
不过并未提出手术的概念罢了··每个时代的郎中医术都有好有坏,后世是医疗器械药品先进,不过单论不靠辅助治病救人,和古代的大夫比,真不一定谁胜谁负··钟郎中把了脉,看了几处伤,摇了摇头,重重叹口气道:“周景,不是老夫说你,就是夫郎在不懂事,犯了错,你也不能给打的这样狠,你这不是要生生打死他吗”·一想到沈墨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周景就恨得咬牙切齿,脸瞬间就黑了。
沈墨连忙解释道:“不是的,我身上这伤不是夫君打的,是我爹·”·“什么,你爹”钟郎中简直不可置信,周景的人品他是知道的,不咋地,人还暴躁。
说他把沈墨打成这样他还能信·“你这是做什么了,把你爹气的要打死你!不过退一万步说,为人父母的,把儿子打成这样也太过了,更何况你已经嫁人,就算犯错也应该由家里的当家的教训,追根究底,也轮不到父母了!”·沈霖怕钟郎中误会沈墨是做了错事才被沈老爹打成这样,忙解释道:“是我爹要把我卖给村里的瘸子老鳏夫,我哥不同意才被打成这样的。”
“我先看三副内服的,你每日早中晚给他煎了喝下,另外这个药膏是外用的,给他敷七日也就差不多了·也是你这夫郎幸运,伤虽重,但也就皮肉上遭点罪,不至于伤筋动骨。
但你这夫郎亏损的很,必须要好好补补,不然别说双儿本就不好有孕,到时候能不能有受孕先不说,就是寿数都怕早损·”·周景大惊,脸色惨白·“你放心,我会好好给他补补的,至于药上用不用吃点别的”·种田文爽文打脸布衣生活·这倒把钟郎中弄得一愣,农家人最多就是吃补,药补能有几个补起的。
瞧着周景连自己的房子都没有,两人就挤在这么个不遮风不遮雨的地方,可在夫郎身上却舍得花钱·谁能想到如周景这般混人,对夫郎却如此好··第20章 请人盖房子·不过就是周景对沈墨在好,这样的家庭恐怕对于银子上也是心有力不足。
钟郎中本着医者仁心道:“现在你夫郎体质弱,也不敢给他用大补的药,怕他虚不受补·不如先食补,体质好了些,在吃药调理·”·没有趁火打劫,而是给出眼下最合理的建议,这样的品行令周景欣赏。
他客客气气谢过,然后指着沈霖道:“他也受伤了,给他也瞧瞧吧”·钟郎中再次大惊,农家人有病能挺就挺,家里汉子舍不得的就是花钱给请了,已经是夫郎媳妇嫁对了汉子。
可周景竟然肯为夫郎的弟弟花这种在村里人看来是‘冤枉钱’的银子,这周景的品行……钟郎中感叹,果然没有办过事,还是不要人云亦云的好·都说周景混账,但如今看来这般‘混账’的家伙,村里能多几个就好了。
沈霖的伤不重,大部分棍棒都被沈墨给挡了,所以钟郎中也就给沈霖开了点外敷的药,嘱咐他按时敷上要不了几天就能好··就这么点东西,结账的时候就花了五百八十文大钱,沈霖看着周景付账颇有点胆战心惊。
送走了钟郎中,周景就连忙赶回来··“沈霖,你先出去,我给你哥上药!”·沈霖困惑道:“你给我哥上药我有什么可避讳的”·周景冷哼:“你没夫君,你哥可有,现在他是我的夫郎,身上自然只有我能看!”·沈霖:“……”·沈霖气呼呼走出去了,沈墨无奈道:“你总是逗他干什么”·周景一脸严肃,在正经不过:“我可没有逗他,我说的很认真!”·沈墨:“……”·沈墨身上的伤虽然没伤到骨头,但是很深,周景给他敷药的时候手都止不住颤抖了。
他不知道自己以怎样的心情给沈墨上完药的,紧咬的牙关似乎比沈墨还疼··“小墨,是我没用,没护住你,不过你放心,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发誓,绝不会再让你伤到半根头发丝!这仇,我一定要报!”·沈墨道:“景哥,不值得,为了我爹搭上你不值得,你不要做傻事,我受伤了可小弟也脱身了,以后躲着他点就没事了!”·不要说这时是父父子子的朝代,就是后世真挨了不慈的父母又有几个能提到就打打杀杀,最多不过狠心断了关系,从此互不往来罢了。
不过周景和沈墨不同,沈老爹毕竟不是周景的亲爹,只担了一个岳丈的身份,这笔债,沈墨不能讨,却不代表他也讨不得··周景冷声道:“小墨,你放心,你夫君上次虽没本事护住你,只是因为事发突然,并不是真没本事保护好你。
你尽管等着,我有法子教训他,绝对不搭上自己!”·周家发生的一切,前一天约定的镇上工匠师傅们并不知道,他们如约而至··周家的小床不大,就够两个人睡,只能在床边搭几个小凳,也顾不上避嫌不避嫌的就合衣睡下了。
沈霖和沈墨身上都有伤,自然不可能让他们睡在凳子上,只能周景睡,这一宿睡的翻来覆去,十分不舒服,在加上心中有事,后半夜好不容易迷糊过去,就忘了今天镇上工匠过来盖房子的事,直到草门被敲响,周景才慌慌张张起来。
周景出来,果然是曹匠人··周景赔礼道:“昨日家里有大事发生,心力憔悴,忘了几位过来,还请见谅·”·曹匠人也瞧出周景脸色的确不好,肯定家里发生不小的事情,问道:“那怎么今天还开工吗”·“开,总不能叫几位匠人白跑一趟。
更何况我家情况你也看到了,这草屋也不遮风也不避雨,等到正夏来临,雨水大的时候怕是就住不了人了·”周景说着话,侧身把人让进屋里·沈墨和沈霖迎上来说了几句话,就算见过了。
曹匠人这才放心,当初他和周景讲下的不是一天多钱,而是整个房子建完,给多钱·所以多拖一天,损失是他们··当初说下他们出八个人周景出八个人,周景出的人都是这边的亲朋好友,到时候完全听他们的安排。
这点曹匠人可以理解,农家人盖房子一般都是自己家里出人就干了,能有几个舍得在镇上请人的··不过是因为周景要建的太奇怪,这东西怕没有专业的匠人师傅,他们农家人自己弄不明白。
曹匠人看了一圈问道:“东家的帮手还没过来吗”·周景回道:“昨天家里出了大事闹到挺晚,今天就都没过来·这样,咱们几个先干着,今天我给你们单算钱,不算在包工内。”
曹匠人没想到这个东家这么公道,他们即便给大户人家做工,做白活的时候也很多··周景买下的就是他现在住的草房下面的土地,要想在这里新建采光好的新房,必然要原有的草屋推倒重建新房。
为了不没有地方住,几个人令选一处不妨害的地方重新搭建了一个小草房,暂时住着··周景也不会建房子,就是和匠人说说他的要求,监工,帮忙搭把手·干了一会知道几个匠人都不是偷女干耍滑之人,他就回屋去看沈墨。
“身上还疼不疼了一会我给你在上点药,想吃什么,做个肉丝粥好不好  ”周景坐到床边,翻看沈墨的衣服,轻声细语的问。
不等沈墨回,沈霖先拍手叫道:“好啊,好啊”·周景根失聪了似得,仍旧只盯着沈墨,等他的答案,沈墨瞧着他两个有意思,轻生笑了出来。
“行,就吃瘦肉粥吧”·周景点头答应,再次严肃地把沈霖赶出去后才给沈墨敷了遍药··周景给沈墨用精米单煮的肉丝粥,又蒸了一碗鸡蛋糕,三人一起吃完,就算是吃了早饭。
种田文爽文打脸布衣生活·周景的厨艺真的很不错,沈墨和沈霖吃的很给面子·特别是听了钟郎中的话,周景给沈墨盛的粥里,专门挑了许多肉丝,搞得沈墨都不好意思了,双颊红彤彤的。
“对了,小弟,一会你去村里挑几个人品好,能干活的人家问问愿不愿意帮咱家盖房子·”·沈霖奇怪道:“你不是请了镇上的人吗,为什么还要在村里请人”·周景解释道:“咱们既然以后要在这个村子住下去,就得想办法融入它,这正是一个锲机。
这时候家家户户都不农忙,家里的汉子都闲着,能出来赚点都愿意,咱们用他们也算是在帮他们,他们也会感谢咱们,这就算拉进关系了,以后有点什么大事小情的看在这层关系上,能帮的都会帮一把。”
“哦,这样啊”沈霖一门心思在吃上,呼噜噜就喝了一碗粥,也不知道把没把周景的话听进去··倒是沈墨又崇拜地看着周景。
他知道周景要建的房子村里人建不出来,只能外请·但为了他们两兄弟在村里好过,才想出这样一个周详的办法··沈墨崇拜地看着周景,觉得他做事太周全了。
任何一个雄- xing -被配偶以这样的眼神看着,就没有不骄傲的··周景如一只开屏的公孔雀似得,昂着头,沾沾自喜·可惜派头拿捏过了,一筷子竟然插鼻孔里去了。
“哈哈……”沈霖豪不给面子放声大笑··周景觉得下不来台,狠狠瞪了沈霖一眼,凶残地眼神把沈霖吓得吞掉剩下的笑声·瞥眼脸憋的通红的夫郎,周景装模作样地清咳声。
“那个……小墨啊,村里人什么品行咱们几个就你最清楚,你看看哪家人品好,干活也爽利,最主要的是咱们找他家做工他心里有数,能盛咱们情,以后做个朋友往来。”
沈墨很给面子的咽着笑道:“行,我倒是想到了几家,工钱就按平日里大家都给的一天三十文算,怎么样”·“行,不过要说清楚了,来了都听镇上匠人的,人家说怎么做就怎么做,要是做不好了,敢有偷女干耍滑就别怪我不客气。”
“嗯,话我会带到的·”沈霖答着··吃完饭,周景晃悠到院子里看工人做的怎么样了,沈霖就照着周景说的那几家挨家挨户地去问·沈墨则在家里什么也不用管,只负责休息就行。
以着周景在村里的名声,沈墨怕有人不肯来做活,就多说了几家,又特意嘱咐着问的人家顺序,强调有不愿意来的人家不用强求··果然有几家不愿意的,沈霖依着沈墨的意思也不劝,继续下一家。
却说拒绝了周景这几家当时并不觉得怎样,往后当周家起来了,待挈相邻的时候肠子差点没悔青了··最意外的是王仁,他知道周景家盖房子缺人手,一口答应不说,还同着沈霖问了剩下的几家。
就这样,周家的房子开始盖了起来·周景不是个小气的人,但也不是大款·工人的伙食包两餐,午饭和晚饭··主食是糙米粥和玉米面馒头,虽然算不得好,但管饱。
至于菜,虽没用肉炒,但全都是用肥肉火靠出的荤油做的,油水肯定足足的·别说村里人吃得满意,就是镇上那几个工人也说这伙食就是在大户人家做工吃到的也不过如此了。
周景为人处事圆滑,工钱给得又痛快,都是当天结·没几天,就连本对周景有些意见的村里人通过几日的相处也对周景大大有了改观·甚至有几个已经和周景称兄道弟了。
逐渐的走在村里也会有在周家做工的汉子夫郎和周景沈墨沈霖三人主动打招呼了··此时,人缘多少有些了,周景便觉得时机成熟了,有些帐该算一算了,总不能留着过年。
第21章 说和人王仁·这天中午,周景比平时早了半个时辰离开,说中午给工人们做肉,一听有肉,十几个汉子竟乐的合不拢嘴,催着喊着周景赶快回去做饭。
与此同时沈家的大门被王仁拍开,开门的正是沈丞,那日沈家大乱时,他见到过这男人站在周景身边··他吃过周景的拳头,知道苦头,看见王仁就戒备地问:“你来我家要干什么”·没想到王仁没有那日的凶神恶煞,反而春暖花开般地和风细雨问:“你爹和你娘在吗”·沈丞被他弄得下意识‘嗯’了声,随后才反应过来,大叫道:“你找我爹娘干什么,是不是周景反悔了,要要回那二两银子我告诉你绝对不可能,咱们当初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我可有证据,这银子可是我娘要来给我说媳妇用的!”·王仁拼命告诉你,不要和畜生一般计较,不要和畜生一般计较,可一双拳头却攥得青筋尽暴。
屋里王春花听到沈丞的大呼小叫,跟着出来,问:“小丞,谁来了”·王仁借机一把搡开沈丞,对王春花笑道:“大伯娘,是我,王仁啊”·王春花未出阁时娘家就是王家村的,她自然认得王仁,里正的二儿子。
“是大侄子啊,你今天怎么来了”·“我今天来是……”王仁说了一半突然不说了,转而道:“大伯娘,咱们总不能这样站在门口说话吧!”·要是别人,王春花就让他站在门口说了,省的进屋少不得奉碗甜水。
但王仁毕竟是王家村里正的儿子,她娘家还住在王家村里,以后少不得照拂··“你看,大伯娘看见你就高兴的什么都忘了·快进来吧!”·王春花舍不甜嘴的东西,就只端了碗温水出来。
“家里没有糖了,只有碗温水大侄子不会介意吧!”·“没事·”王仁毫不在意挥挥手,只是也不真的去端水喝·“我这次来本就是受人所托,托我的人正是你家沈墨和沈霖。”
“他两个,想干什么不会是那周景反悔了吧我和你说,那绝对没门,那钱是要给小丞说媳妇的!”·王仁忙道:“哪里的话,大伯娘你还不知道吧,那周家现在有的是银子,房子都盖上了,还差你这几个银子。
我这次来是好事,成了,说不得你家还能再得到二两银子呢!哎,大伯呢,他不在家嘛,那可不行了,他要是今日在家,这银子说不定就拿成了·”·种田文爽文打脸布衣生活·一听有银子,王春花急得恨不得上去抢。
她急忙问:“你什么意思快说啊要急死我啊”·王仁却道:“这事,我只能和大伯说!”·只要和银子有关的事,王春花都一刻等不得,她给沈丞使眼色,叫他进里屋去叫沈老爹。
沈老爹是听见有人敲门特意躲起来的·那日那场闹剧虽然是在沈家关门闹得,但声音大的能掀起房盖,左邻右舍都听到了,从他们争吵的言语间也能猜到大概·一时之间,沈老爹再次沦为全村的笑柄。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沈老爹同王春花和她二儿子一样对银子有种不要脸的执着··听到也许能从沈墨那里在讹到钱,立马脸面也不要了,匆匆跟了出来··脸上却装腔作势、拿乔做派。
“你刚说沈墨要给我钱是什么意思”·王仁在心里不屑地撇撇嘴,脸上却欢欢喜喜道:“大伯你还不知道吧,那个周景他运气好着呢,在山上不知道挖到什么东西,卖了不少银子,如今连房子都盖上了。
你两个儿子觉得那日都是他们的错,不管怎样也不能给自己老爹下不来台·这不,从周景那里拿来二两银子想要给你和他二哥赔罪,求你们原谅他们,不要不认他们,便请我做这个说和人来劝劝。”
沈老爹得意的尾巴都要翘起来了·看,爹就是爹,天下哪有敢不认爹的儿子,更何况那两个还算不得儿子,不过是个低贱的双儿!要是没有娘家撑腰,那日被休了都没个去处。
王仁再接再厉劝道:“大伯,那沈墨和沈霖特意嘱咐我这银子是给你们两个赔罪的,所以必须你们两个都去他能当面给你们赔罪后,才肯把银子拿出来·要是只去了一个这话便不算数了。”
沈老爹冷哼道:“事多!”不过心里却美得很··“不孝子在哪呢,要我亲自去一趟周家既然赔罪就不知道自己过来,还敢劳烦亲爹!”·王仁道:“大伯你这就冤枉他们兄弟两个了,你还不知道周景的- xing -子,这银子是沈家两兄弟偷偷攒出来,要是叫周景知道还不得把他两打死。
所以不能约在周家,也不敢来大伯家,就是怕被周景发现啊!”·沈老爹不置可否地哼声··王仁催促道:“大伯,沈墨和沈霖约你们在后山,赶快去吧,记得去的时候有人问也别提沈家兄弟,一定要把他们摘得干干净净,不然就怕周景发现银子少了,知道是他们两兄弟偷给了你家,非得打上门不可。”
沈老爹蛮横道:“他敢!”·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嫁出去的双儿姑娘要是敢偷夫家的银子贴补娘家,无论是这个双儿姑娘还是娘家人都不占理。
“咱们快点走吧,别一会叫周景发现,就什么都成空了·”·王春花也催道:“当家的赶紧去吧,我这就给你和小丞一人拿一个背篓,如果村里人撞见你就说和小丞上山挖菜,千万不要提沈墨沈霖,务必和他们脱得干干净净。”
沈老爹嘴上嚷着凭什么但还是乖乖接了王春花塞来的背篓和短刀·路上果然有人问起他们两个干什么去,沈丞怕他爹犯拧,他抢先道:“我们上山挖菜!”·那村人还啧啧称奇,沈家这个二小子懒惰成- xing -,竟然还肯上山挖菜!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来到村口,王仁便和沈家父子二人分开,他快速返回到周家,对正在帮忙的沈墨沈霖两兄弟使个眼色,表示事成。
一起干活知道些沈家事的村里人看他回来就道:“沈家两兄弟虽然是双儿,有些可惜,但却都是孝顺孩子·做父亲做成他们爹那个样的,嫁出去的双儿就是不管娘家也天经地义,可这两个孩子到底心软,竟特意过来请你出面做个说和人帮着调节。”
王仁去沈家并不背人,相反是沈墨拎着肉光明正大当着所有人面对王仁讲‘前些日子因为沈霖的事,一时着急,办得激进了,惹爹生那么大气,心里过意不去,这几日都不安生。
所以请大哥帮忙去劝劝爹,叫他不要生气了,等他气消了,我们两兄弟回家给他赔不是·’·那日的事情,王仁全程在场,自然知道怎么回事·现在沈墨这一说,也不过就是一个说法借口。
王仁装作真就是沈家兄弟请他劝和那样简单,接了东西就走了·因为这事当着众人的面说的,大家都知道··王仁闷声跟着众人干活,弯腰低头搬砖时突然道:“双儿就挺好。”
那人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隔了这么半天,竟然才想起回他的话··“也不是说他不好,就是这双儿,到底不比姑娘,就说身体没有姑娘娇嫩,抱着也不如姑娘软。
而且极难受孕,就是万一有个把幸运的,好不容易受孕,怀的几乎还是双儿,很难生出儿子的!不信你问问那个周景,他要是有银子,还会不会娶一个双儿”·王仁为人一向温和,今日不知怎了,竟然一改往日脾气秉- xing -,冷冷道:“不用问,我知道答案。
那就是不管周景成了什么样子,他都永远只会有沈墨这一个夫郎!”·那人被王仁怼得一愣,反应过来,在想回话,王仁已经去另一边干活去了··沈家父子二人美得快要冒鼻泡了,乐颠颠进了山。
沈老爹更是得意地对沈丞道:“我告诉你,做子女的不管爹娘怎样都必须要孝顺爹娘,这是天经地义·别不以为然,你看,那两个双儿,这才几天就受不住了,当初走得时候还和我甩脸子呢,决绝的好像要和我断亲似得!”·沈丞还等着哄他老爹的银子呢,立刻马屁精似得道:“那是自然,老子打儿子本就天经地义,就是打死也合该!”·沈老爹颇为满意沈丞说的,故作拿乔哼了一声。
父子两个,谁也没有注意到身后不知道何时悄悄跟了一个人··往山里又走了些深度,沈丞和沈老爹两个都累的气喘吁吁,毕竟他们二人都是一年不上一次山的娇惯主。
沈老爹真的走不动了,用袖口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咒骂了起来:“这两个不孝子,当初生下来就应该掐死,也就我心好,能容下两个双儿!这好不容易把他们嫁出去就知道惹我生气,给我陪个礼还要偷偷摸摸。
我是他老子爹,要他二两银子还能怎样,还用躲着周景,真没本事,兄弟两个都叫一个汉子睡了还管不住一个男人!”·种田文爽文打脸布衣生活·沈丞连连附和道:“可不是,等着,一会见到那两个双儿,我一定替您好好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知道规矩,不给您磕破了头,谁也别想起来!”·沈老爹大抵自己没能力一辈子,格外需要别人敬重。
哪怕就是个三岁小娃娃都知道的道理,也要沈家其他人表现出来好像这天上地下只有他懂,别人都不懂,是什么非常了不起的事,才能满足他那点卑微可笑的自尊心··因此,沈老爹对沈丞这种为他独尊的态度很是受用,派头高过丞相老爷般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沈老爹的轻哼为表不屑是从鼻子发出来的,音量太小,沈丞还来不及细听,就被另一道重重地男音掩盖过去··“沈丞,你想让谁磕破头认罪,是后半辈子想做太监了吧!”·沈老爹和沈丞回头一看,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周景。
第22章 疼夫郎的好当家·周景明明只一个人,且赤手空拳,但那气势凶横,一双眼睛充满兴奋到能跳跃而出的光芒,似饿狼终于看见猎物,不吃进肚子里决不罢休··沈丞从没走过这么远的山路,又被周景恶狠狠地样子吓了一惊,竟然 ‘吧唧’一声一个腚墩就坐在地上,两股颤颤。
周景大踏步往前逼近了几步,沈丞吓到腿软起不来,只能双手撑着地,用屁股一点点后挪··沈老爹倒有力气站着后退,但退了几步,慌不择路竟绊倒在地··沈家两父子都是外强中干,不顶用的怂包。
“你,你,怎么是你哪两个双儿呢”沈老爹坐在地上,装着胆子问:“是不是他们两个偷你银子被你发现打的下不来床了我告诉你,银子可不是我张嘴要的,更不是我让他们偷的,是他们自己偏要偷来给我,祈求我的原谅,和我可一点关系没有!”·周景竟被气笑了。
“难道,你就对小墨,沈霖一点父子之情都没有吗就是他们偷我银子真被我打的半死,可这都是为了你,你就没有一点愧疚不安吗”·沈老爹理直气壮,“我有什么可愧疚不安的,他们孝敬我银子天经地义,当初生下来,没有把他们两个直接捏死就是我仁慈!”·“好,好的很!”周景怒极,“既然如此,我对你也没什么可顾及的了,你就当小墨沈霖早就死了,我也不会在拿你当岳丈!”·话落,周景就窜上去一把捏住沈老爹,三下五除二就把他剥了个干净,用事先带来的绳子绑了,沈老爹光溜溜地坐在地上,赤身裸体,连条裘裤都没有。
“你,你想干什么”难道为了更疼,要扒光了打他“我,我告诉你,我可是沈墨沈霖那两个下贱双儿的亲生父亲,你的岳丈!你要是真敢把我怎么样,衙门里的大老爷不会放过你,老天爷不会放过你,你就等着天打雷劈吧!”·周景冷笑:“你应该庆幸你是小墨的亲生父亲!”说完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就把从沈老爹脚上剥下来的那一只黑乎乎的脏袜子塞进他嘴里。
那味道太臭,沈老爹被熏得翻了半天白眼,好悬一口气没倒过来死过去··三两下将沈老爹绑好在树上,回头调转向沈丞,沈丞才仿佛如梦惊醒般跳起来要逃,被周景一个窜步就摁在身下。
周景的拳头一点劲不搂,竟往他疼的地方招呼,特别是屁股,被周景生生不知道呼了多少鞋底子,打的哎呦呦的乱叫··这一顿拳脚直打得周景自己都累了才算作罢。
周景把从沈老爹脚上脱下来的另一只不知道多久没洗,臭气熏天的袜子堵进沈丞的嘴上,歇了一会,缓过气来,才拎着两人往沈家村来时的方向走··离下山还有几百米的时候,周景停下来,把浑身赤裸的沈老爹和周景都捆在树上,拔了沈丞嘴上袜子好让他能出声呼救,然后翻身重进山,绕道回了王家村。
周景脚程快,眼睛尖,下山时特意躲在树后张望会,半天不见人才敢迅速跑回家·也是他家把村头,和村子里隔得远,没人去镇上也就不会经过他家才会这么顺利。
周景赶回去的时候锅里饭早就焖好了,灶火灭了,他掏出米饭,重点了灶火,从那个破破烂烂的橱柜里拿出昨晚做好的三个菜,倒入锅中重新热了一遍·然后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般,欢欢喜喜出去喊工人们吃饭!·“饭菜好了,咱们吃完饭在做!”周景大声叫道。
有和周景混熟的,知道周景是一个好东家的,也笑道:“瞅东家忙的一身汗,这是给咱们做什么好吃的了,离老远就闻到肉味了!”·“你呀,狗鼻子啊,那么远就能闻到”有人附和着调笑几句。
工人们都放下手中的活,跟着周景进屋,一看见厨房的菜,别说村里做工的工人吓得直接傻掉了,就是镇上来得几个匠人都两眼发直,冒着绿光··“这些都是给我们吃的这伙食也太好了吧,我家过年吃的也比不上啊!”有人傻乎乎问道。
桌上一共五道菜,十几个汉子吃算不得丰盛·但却是用盆盛的,盆盆冒尖,而且油水十足,还道道有肉!·这五道菜分别是:肉闷茄条、豆角土豆炖肉片、小鸡炖蘑菇、辣炒肉丝、笋片炒肉片。
顿时响起一片咽唾沫的声音,这时候口水一个比一个咽得响,谁也别笑话谁,这菜就是镇上过年吃的也未必比这好··“东家,这真都是给我们吃的莫不是东家家里有什么喜事了”·周景笑道:“喜事当然有,我这青砖大瓦房都要盖上了,还不算喜事吗其实这顿早就应该请大伙了,我知道咱们这里有说道,开工那天应该请干活的工人们吃顿好的,甚至讲究的大户人家老爷会放挂鞭讨个彩头。
咱们小门小户比不得大户,鞭炮什么的就免了,但这顿饭确实犒劳大伙的可免不了!你们也知道前些日子我家遇上事了,这几天也算缓过些心思,我就寻思着补上,还请大伙别挑理,干活的时候千万给使把子力气,尽心尽力!”·曹匠人道:“东家放心,我们都知道东家家里的糟心事,必然不会有人嚼舌根,干活更不敢不卖力气!再说东家之前虽然欠了这顿,但是每顿伙食却不差,油水足足的,哪个敢有意见也要先过了我这关!”·种田文爽文打脸布衣生活·周景笑盈盈道:“如此,多谢咱们也闲话少说,开动吧!”·谁也没时间和周景假客套,一个个都馋坏了,一个比一个窜得快,用凳子支起的两桌挤满了人。
这时候就看谁的筷子使得地道使得出神入化,谁有本事嚼也不嚼就能咽下去··好在肉足菜多,汉子们纵然吃得猛,但绝不会几筷子下去肉就把肉挑没了··曹匠人无意中抬头瞥见周景,见他没吃,还在灶上忙乎。
疑惑道:“东家,你还在忙什么,快过来吃饭啊”·周景回道:“你们都知道我夫郎身体不好,郎中让给食补,这不单给煮点药粥。”
所谓药粥其实就是山药粥·山药这东西山上很多,但因为是一味药材,品相好的能换钱,所以大多村里人都换了钱·剩下些不好的,也都留着当药用,不会做菜。
村里人吃不惯,总觉得有一股药味,做菜不好吃··但周景做的山药粥里,不仅把山药煮的烂烂的,还放了枸杞和红枣,就变得有股子淡淡的甜意,沈墨很喜欢吃··曹匠人调笑道:“你这小夫郎是个有福气的,找了你这个知冷知热能干的汉子!”·周景却道:“这就是您有所不知,只看到表面没看到内里了。
其实于我而言,却是我有这样的好福气,才能说到小墨这样好的夫郎·你是不知道我遭罪的那段日子正是我这个夫郎从嘴里省出最后一点野菜给我吃,自己却灌冷水饱。
我躺着不能动,给我端屎端尿,擦脸擦身·如此种种,你说,我们两个谁的福气更好些”·曹匠人楞了片刻才道:“如此,就成了你福气更好些,说到这样一个同甘苦共患难的好夫郎了。”
说完又叹道:“果然,不是当事人不知当时事,旁观者终究不能如当事人般感同身受·”·周景笑而不语,端着特意煮的山药粥和早就单盛出来的五道菜给沈墨沈霖端过去。
即便是农家里,也讲究男女不同席·这段日子以来一直是周景单给沈墨沈霖两个做的,因为今日菜好,吃得是一样的·否则每日单做菜,必然要保证顿顿有肉。
周景和曹匠人的对话沈墨听得一清二楚,脸微微红了··周景看见就想逗弄他,“咱们都是夫夫了,我疼你天经地义,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沈墨的脸红的更厉害了,沈霖在一旁翻个大大的白眼,含在嘴里的流氓两个字和山药粥被一起咽进肚子里。
现在他可不敢像从前那样当着大哥的面说周景坏话了,大哥会不高兴的·都说有了媳妇忘了娘,他大哥是有了夫君忘了小弟·这两个人睡过和没睡过就是不一样,从前没睡过的时候,都是他说周景怎样的不是他大哥就说周景怎样的不是。
这睡了之后,他还敢说什么说什么都是他的不是好嘛!·曹匠人看到这幕,不由想到家里的妻子,都是一样的,他的妻子年轻时候也跟着他吃了不少苦,给他生儿育女。
想是家里老妻最喜欢首饰,这次做完工,也给老妻打上一副银手镯叫她好好欢喜欢喜吧!·“咱们东家还真是一个疼夫郎的好汉子啊!”·听到这话,一直隐形人似得沉默不语的王仁竟然突然怪异的异常大声道:“我要是成了亲也这般疼夫郎!”·沈霖正专心致志往嘴里塞山药粥,努力忽视来自桌旁让人受不了的甜腻腻,却被王仁的大声吓得一跳,勺子掉在碗里吧唧一下,溅出的粥滴了些在身上。
“神经病!”沈霖低咒了声,看着脏了的衣服,又得洗了!·那头王仁灼灼的目光失落下来,唐突说了这一句后就又闷不吱声,低头扒饭了··周景全程兴趣盎然看完,他就说当初王仁怎么会突然好端端地找上他,逼问他就那么做当家的。
家里夫郎受了委屈,也不给讨回来,还主动提出帮忙,原来是在这等着呢·第23章 讨说法反被讨说法·“周景,也知道你在家,别装缩头乌龟。
你给我出来!”·周家的午饭正吃在兴头上,门外一群声音此起彼伏的叫嚣着··周景放下碗筷和王仁对视一眼,王仁就偷摸溜了出去,沈墨略带担忧地看着周景,周景用眼神安抚了番沈墨,起身对众人道:“我这好好在家盖房子不知何人找我不自在,还得麻烦各位跟我出去走一趟了!”·“东家,你放心,咱们家里这么多人,虽然不会主动惹麻烦,但也绝不是怂包。”
曹匠人也被外面突如其来,不分青红皂白的叫骂弄得上了火气··一行人跟着周景出来,看见门外不知何时围了十几个汉子,他们手里各个持有家伙,凶神恶煞来者不善的样子。
打头的正是沈家父子··沈家父子换了身衣服已经又恢复成人模狗样的样子了,只有沈丞青肿的脸能证明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绝人寰的胖揍··周景装作疑惑地问道:“岳丈小舅好端端地带着这么多人来我家是何意”·“周景你装什么装,还不是你设套给我和我爹,骗我们说那两个下贱的双儿要给我们二两银子叫我们上后山,结果却是把我们骗过去,给我一顿打,还……还把我爹扒光了挂在树上羞辱,他可是你的岳丈啊,你这么做就不怕遭报应吗”·周景脸色- yin -沉下来,冷冷道:“沈丞,休息你的言辞,沈墨沈霖是你哥,你在敢侮辱他们,我就是真揍了你,也只能算作做哥夫的教训弟弟!”·“你……”沈丞还要强自辩白,被一旁跟来的一个在这群人中明显挺有气势,看着就是领头的男人举手打断掉。
男人大约五十多岁的样子,是个一身的官架子的老头··他缓缓道:“周景,你不用狡辩了,沈丞身上的伤还有沈老弟被发现时光溜溜的样子我们全村人都看见。”
“那又怎样!”周景冷冷哼道:“哪有和我有什么关系”·老头也冷了脸色,高声训斥周景:“你不要不知道好赖,是我们王家村人心善,看在你无论如何也算是我王家村双婿的面子上不愿意闹进衙门,你乖乖给沈老弟恭恭敬敬跪在地上磕几个头,求他和你小舅子原谅你,再拿出二两银子赔罪这事就算了!”·种田文爽文打脸布衣生活·“二两可不行,当初那两个小畜生就答应给我二两,这二两早就说好的,不能变。
另外我和小丞身上还有几百文大钱也被周景摸去了,所以我要他再赔偿我一,不,二两银子·”·老头似嗔怪,其实是纵容地眼神看了看沈老爹,长长叹口气。
“罢了,你在双婿身上吃这么大亏,要点银子是应该的!”·“应该的”老头话音刚落,曹匠人就尖锐地嚷起来,“你这个老头一开口就要四两银子,还叫应该!你是哪个不知我们农家人疾苦的大户老爷!你知道不知道四两银子什么概念,可以盖起一座泥胚房或者半年三口之家坐吃山空的嚼用了!”·“而且,我也听明白一件事了,那就是你们这是空口白牙来讹我们东家来了,这是看我们东家盖上青砖大瓦房嫉妒得红了眼,来抢了是吧!”·“你……”老头气得一根手指抖啊抖好似中风,似乎从未被这样正面怼过,半天才憋出句,“放肆!”·“谁放肆,我看放肆的是你,欺负我们东家家里没人了啊!你们说人是我们东家打的,就是我们东家打的!那我还说,我刚刚身上有二十两银子,这么大一会就没了,这期间就你和我有过言语上的冲突,那么必然是你偷的,你赶紧还我!”·“你血口喷人!”老头大叫道。
“既然你说这是血口喷人,那么你们现在做的事和我请来这位匠人师傅所说的又有和区别,都是空话白话,无凭无据!”周景道··老头道:“谁说我们无凭无据,我们都看见沈老爹光溜的身体和沈丞的一身伤,除了你家,沈老弟这样老实的人家可不曾还和谁家有过节!”·周景道:“我请来的这位匠人师傅也是镇上有名的老实手艺人,给那么多大户人家的老爷们做过工,都说是个本分手艺好的师傅。
来到我这里为人战战兢兢,做工认认真真,除了你就没和别人发生过争执,那么他身上的二十两银子确实丢了,我可以作证,依着你那番言论推算这银子就是你偷的无疑了,那么你陪吧!”·“你,你简直胡搅蛮缠,我不与你歪理,今天你银子赔也得赔,不赔也得赔!否则别怪我带来的村里人给你这些青砖新瓦砸了!”·不等周景呵斥,众人身后传来声愤怒的呼喝:“你敢!”·来人正是王家村里正,王福禄。
他身边站着的就是刚还溜走的王仁,路上王仁已经添油加醋地把事情对他爹讲了一遍·不过讲的却是经过‘加工’的版本··老头看见王家村里正如同看见救星般,上前一步恭敬唤道:“王大哥,您可算来了,你有所不知,你们村这个周景是个坏透腔的,他不但打小舅子,还折辱岳父,实在是一个该天打雷劈……”·然而王福禄却不买那老头的帐,直接打断他道:“我王家村的村民还不劳你沈家村里正来指手画脚!”·原来那老头是沈家村里正,沈里正被驳了面子,面红耳赤。
他当里正几十年,大小是个官,管些闲事,村里人多少都给些面子,好多年没人敢这样和他说话了·这要是换了旁村里正,搞不好他今日就要硬碰硬了·但这王家村的里正,在衙门里和县老爷那里能说上话,没哪个村的里正敢轻易得罪他。
王福禄道:“说了这么多,也不用再说了,刚才我在人群后面已经听了一清二楚·沈里正,你说的一切就只是你和村里人看见沈老爹被扒光和一身伤的沈丞挂在树上,然后就听沈老爹和沈丞的一面之词认定是周景做的。
那么现在我问你,证人呢可有人看见是周景干的了”·沈家村来得人都没有一个人吱声,他们是被沈丞的呼救声招去的,的确没在现场看见周景,当时只有沈老爹和沈丞两个,是他们两说是周景干的,他们就认为是周景干的!·沈家村有人不服道:“我们是没看见周景行凶,但那又怎样,除了他还能有谁”·王福禄喝叱道:“是谁干的,那你们应该去衙门里报案,我管不着。
我只说我们村的周景,既然你们村里是两个当事人说是周景干的,其他人都没看见,那么就是闹到衙门里,县太爷也不会只采纳当事人的一面之词·但我们村里的周景,却有人证明,从这些匠人师傅赶来后,他就没出过门,一直在一旁帮忙。
只有中午的时候,离开会,还是进了厨房给大家做菜!”·沈老爹叫道:“一定是他趁着做菜的功夫偷溜进山的!”·王福禄冷哼:“你知不知道,周景中午一共做了五道菜,都是硬菜,分别是肉闷茄条、豆角土豆炖肉片、小鸡炖蘑菇、辣炒肉丝、笋片炒肉片。
别的不说,就但说这五道菜一个人忙乎没有个把时辰做不完,难不成你的意思是周景会唱大戏里的把戏,薅一根汗毛变出两个周景,一个在厨房里做菜,另一个跑到山上打人。
如若不然,周景去山上打人,那么现在工人正吃的一大桌子饭是怎么来的”·沈老爹道:“厨房里不是还有沈墨和沈霖嘛·”·“别说沈墨和沈霖,这期间他两一直在外监工。
而为什么没有帮着周景进屋做菜,说起来还不全都是拜你所赐,你把他们打成那个样子,你做爹的不心疼,人家做当家的却要心疼,舍不得家里夫郎下厨·做饭这事这些日子都是周景一个人做的。
他家里干活的这些匠人可以作证,而且他家草房上的烟筒一直在冒烟!”·“这……这……”沈里正傻了,他压根就没想过沈老爹会说谎。
而且周景人品不怎样,这事也的确像他做出来的,所以沈家一找到他,他也没细问,就帮着出头了·却不想,如今周景却有人证可以证明他根本就没离开过周家,那么就只能是沈老爹说谎了,想来应该是他看到周家如今盖上大瓦房了,心里见钱眼开,才想起这么一出。
至于沈丞身上的伤和沈老爹受辱,不是周景又是在山上,那么很有可能是藏在山里的流民做的··闹了这么一出,竟然是自己被人当猴耍了,沈里正气得,愤怒地瞪了沈家父子二人一眼,转身就想甩袖离开,却被周景叫住。
“沈家村里正还请留步·小子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老爷,受不得人侮辱,但此事闹得这样大,可不敢不讨要一个说法·否则他日别人误信谣言,以为我周景当真做过这种事,这不就是带累整个王家村嘛,以后王家村的汉子姑娘可怎么定亲,人家要是拿我的事说事,这又怎么算!”·种田文爽文打脸布衣生活·几句话,周家的个人恩怨,上升到了全村人的利益。
也不是周景随便几句话就能左右什么,而是这时候说媳妇也好,嫁姑娘也好,都打听村里的风气的·要是村里真有打爹骂娘之辈,真的会连累整个村子的嫁娶··刚刚还看热闹的王家村人不干了,哄声道:“必须给我们王家村一个说法,别以为我们王家村好欺负,什么脏水都往我们村里泼,坏了谁家的姻缘,你们沈家村担待的起吗”·沈里正知道不给出一个满意的交代是无法脱身了,咬牙切齿道:“周景你想怎样,别忘了,沈老爹可是你的岳丈。”
周景点头道:“我知道的,所以自然不会像岳父那样做·我不会要赔偿,一个小辈也担当不起长辈的赔礼,但事情总能叫岳父解释清楚吧,我也不求别的,只求岳丈今天等在村口,将事情和每一位来王家村的乡邻解释得清清楚楚,不带累了村里的名声,这不过分吧!”·“不过分,是该解释清楚,不然我王家村以后还怎么和别的村定亲”王福禄道。
“可这样一闹,我沈家村的名声怎么办”有这样一个冤枉双婿的丈人足够闹坏沈家村的名声,别村嫁姑娘双儿肯定不会愿意嫁进沈家村。
“就是因为你们冲动行事才会造成今天这个后果,难道不应该你们自食恶果,还是真想闹到衙门!今天这件事要是闹到衙门里,你们沈家村来到我们王家村的汉子都是沈家父子的帮凶,有一个算一个谁也跑不了一顿板子。”
事关个人利益,谁也不愿意帮沈家父子了,就连里正也同意了周景的要求·最后,沈家父子被留下来,今天一天都要对过往的行人讲述一遍发生的事情然后承认是他们冤枉人,见利忘义,想要讹周家的银子。
沈家父子此时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他们根本不知道为何周景可以变作两人,一人在山上打人,一人在家里做饭·因此只能忍了,屈辱地对过往的每一位路人都要讲述一遍事情的经过。
第24章 香肠的准备工作·周家的房子终于在一个半月后盖好,漂亮的五间青砖大瓦房崭新气派,和村里所有人家盖的都不一样·廊檐上学着大户人家雕栏画栋,细小到窗格上的雕花,大到漆红大门上的古兽锲环,都刻得栩栩如生,出神入化。
整个房子被高高的围墙围住,轻易隔绝了外面窥视的视线,墙上面扎满了倒刺铁钉··家里的家具也是在镇上打造的最新款式,并不是后世的样式,不是周景不会画,而是他觉得这时候古色古香的家具更有韵味,并不见得就比后世差到那里。
而且对于生在这时候的沈墨而言,他更喜欢这个时代的东西,后世的样式太过新奇,在思想传统的沈墨眼里未免会觉得不伦不类··按理新房竣工是要请村里人吃一顿暖锅饭的,但周景盖了房子后所剩银两无己,还要留着做小本买卖,就和来做工的人说,大下月初十是个好日子,可以请客,旺家,便订在那日摆宴。
无论是镇上的师傅还是村里的汉子都没有意见,尤其是村子里的汉子有些经过和周景一个多月的相处不仅改变了对周景的看法,还和他称兄道弟起来··周家新房共五间,有一间厨房,可兼职餐厅,一间澡房两间卧室,特别留出一间专门会客的客堂。
现在三人就坐在客堂中,沈墨和沈霖几天了还是看什么都稀奇,对这个新盖的青砖大瓦房稀罕得不得了··“景哥,怎么感觉做梦一样,我这辈子从没想过还能住上这样阔气的房子,以前总觉得只要有一间不漏雨的草房就知足了!”沈墨欢喜的嘴角就没合上过,他笑呵呵道:“咱家这房子就是里正家里的也比不上,精致着呢,简直有点像镇上老爷们才住的起的。”
周景得意道:“这才哪到哪啊,等着吧,好日子还在后面呢”·一旁沈霖一口喝尽了碗里的糖水,泼冷水道:“不要说大话了好吗你运气好挖到点东西,现在又买房子又买地的,还能剩下什么了”·“小弟,你也有自己的卧房了,还赖在大哥的房间干什么,没断奶吗”·“这是客堂又不是你的卧室。”
沈霖怼道··周景笑眯眯道:“你说的有道理,那么我和你大哥进卧室了,小娃娃不要跟进来·”·沈霖没好气地瞪着周景,心里暗道,这周景准是要拉着他哥进房干坏事了,从他来到周家,因为没其他房间就都住在一起,周景都没机会干坏事了,现在终于给他逮到机会了,臭流氓!·周景拉着沈墨一进入房间,就把面膜和手霜给沈墨找出来。
“这段日子有沈霖这个大灯泡在,干什么都不方便,就连你的面膜大计都被打断了,你看你的脸,到现在还干干的,有时候还会起皮,发疼·以后可不能间断了,你能坚持下来,一个月也就肯定能看见改善了。”
沈墨轻车熟路的敷了面膜躺在床上,忽然问:“大灯泡是什么意思”·周景道:“就是专门打扰人家谈恋爱,自己却嫁不出去的坏人!”·沈墨嘻嘻笑了起来。
周景却把这几日剩下的银子和铜板一同倒在桌上,认真数了起来··“咱们买宅基地花了二十五两,盖房子打家具置办一些小东西一共花了十五两,还有花在沈霖身上的二两,和咱们这段日子的吃吃喝喝一两,一共是四十三两,咱们之前还花销了些别的,现在就剩下六两二百文了。”
“咱家盖房子花太多了,咱们村里五间泥胚房四五两银子就可以盖顶好的,青砖大瓦房□□两也差不多了,但咱家竟然花了十五两!”·“这也算物有所值了,咱家房子在保暖方面别说村里就是镇上甚至府城都是独一份。
只厨房里灶台就四个,一个用来烧咱家的暖墙,一个烧地龙,还有两个是用来夏天做饭用的,不走烟道,省着夏天越烧越热·贵也是贵在地龙和暖墙上,不过也就这两样繁复,贵些也是应该。”
其实东北还有一样火炕也是保暖的好东西,但周景睡不了火坑·曾经有一次有人请他去东北农家乐玩,正是冬天,睡在热乎乎的火坑上,刚开始还好,一宿过去却满嘴火泡。
头半夜在坑上热的翻来覆去,后半夜炕凉了,又冷的够呛·所以即使穿过来,这东西却一开始就不在周景的考虑范围内··种田文爽文打脸布衣生活·周景道:“家用的事没关系,明天我去趟镇上买些肉,咱们准备在家做香肠,过几日就可以拿到镇上去卖,家里就又可以有进项了。”
沈墨并没有明说,以免打击周景的积极- xing -·但对于周景提的做香肠买香肠一事他还持有怀疑态度··首先不知道周景做出来的东西合不合大众胃口,虽然他觉得周景做的菜比镇上酒楼里的大厨做的都好吃。
其次他们没有店铺,只能摆路边摊,那么许多大户人家嫌弃路边摊不干净不会来买·而现在瘦肉不过十五文一斤,肥瘦二十文一斤,可香肠贵的却要三十五文一斤,比肥肉还要贵出十五文,小户人家谁会愿意花这个冤枉钱买香肠啊,还不都是一样吃肉!·周景将银子收好,分出一两银子并二百个大钱放在一边,吹灭了油灯,借着明亮的月光摸上床。
“嘿嘿……”周景笑得猥琐,“小墨,咱们要困觉觉了哦!”·这种事明明很正常,所有夫妻都会做,但一到周景嘴里就变得特别不正经,会让沈墨非常不好意思。
被翻红浪,鸳鸯成双,周景终于吃到‘肉’也不嫌腻,到后半夜才渐渐止了··周景心疼昨天晚上被他煎饼子似得翻来覆去折腾了半宿小夫郎,早早就起来做饭。
他把肉剁成陷撒点葱末,包了馄饨·怕早上就吃肉汤油大腻,周景的馄饨汤是清汤的·出锅的时候在汤中撒上香菜末、葱末虾米皮和紫菜,再倒入一点醋和酱油,少许的盐,几小勺茱萸酱代替辣椒作为调辣的调料,一碗热腾腾红艳艳的馄饨就出锅了。
沈霖揉着睡眼出来,一看见周景做的馄饨就扑过来深吸一口气··“哇,好香,哥夫你怎么竟会做些新奇的农家人不常吃的好东西啊!”·周景一把拍来沈墨伸开的手。
“去,刷牙洗漱,我去叫你哥·”·沈墨被周景喊起来,立马就不好意思了,之前说是身上有伤,周景疼他舍不得他做饭,但现在他身上的伤都大好了,不但不给夫君做饭,还需要夫君把饭做好了过来叫他,才起来吃,实在太懒了。
要是叫村里人知道会笑话死他的懒劲的,不过背地里恐怕也会同样嫉妒死他家汉子这么疼夫郎··沈墨坐到餐桌前,他的那碗已经被周景调好,红红绿绿相间在一起颜色上就十分好看。
吃上一口小馄饨,不大不小,正好够一口,肉香辣香葱香,还夹杂着海鲜的鲜香,简直喷香扑鼻,根本停不下来··沈墨一口气吃了两大碗才停下来,抹了抹嘴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
·周景这时也吃完了,他吃了三大碗·对沈霖道:“你一会吃完了把碗刷了,我和你哥去镇上买做香肠的肉和调料,中午可能晚一会回来,你不用等我们饿了就自己煮点剩下的馄饨先吃。”
“嗯·”沈霖点头··沈墨为了省钱想走着去,周景不同意,他想到沈墨身体看着壮实,实则虚着呢,而且昨天晚上他又累到了沈墨,周景更不愿意让他走着了。
由于村里的骡车一般都是凑够十人才发车,但农家人家又不可能天天去镇上,一般都是几家提前约定好的,像沈墨周景这种临时决定的就只能包车·最后两人花了三十五文钱和王贵约定来回。
镇上人家起的晚,他们到的时候正好可以赶上早市··周景熟门熟路找到这段时间买肉的吴屠户··吴屠户看见他就笑道:“又来买肉,这回买多少”·周景笑道:“今天是来买肉的,也是来和你谈生意的。”
吴屠户从前见周景谈吐气度不凡,问过他身世,知道是个农家人的时候差点没信·换了别的农家人说和他谈买卖,吴屠户还不会信,但是周景却不得不让他从心里重视。
“谈什么生意”·周景道:“我打算出了卖香肠的小摊子,一开始可能要的肉不会多,但往后会越来越多的·”·屠户惊讶道:“老弟还有这个手艺呢我就好这口,你要做成了,我一定捧场!”·“那我就先谢过了。”
屠户也是爽利人,直接道:“这样,你在我这里拿肉超过三十斤,每斤我给你便宜三文,以后量大了,超过五十斤我再给你便宜·另外我知道你们做香肠需要肠衣,那东西我这有的是,算作添头免费送给你,保管你够用。”
“好,咱们就这么说定了·”·这刚开始周景也不知道市场怎样,不敢多做,就买下十一斤肥肉,二十五斤瘦肉,打算做三十多斤的香肠试试水。
另外又包圆了他这里剩下的大骨头和猪内脏·家里的米也不够了,干活的工人走了,糙米可以少买,精米多买些··周景还在镇上定制了一个半人高的小柜台,这样香肠放在上面,不直接摆在地上,就算富户看了,也不会太嫌弃。
用来包香肠的油纸,周景都找到地方要特制的,印上周记香肠几个字,还按照他的要求特定了些油纸手套··这些东西都约定五天后过来取,周景和沈墨就返回了王家村。
第25章 卖香肠·回去三人就开始忙乎起来,由沈霖和沈墨清洗肠子,将其掏空洗干净,吹口气或者灌了水试试漏不漏,而周景就把买来的肉按照肥瘦三七比例都剁成糜,搅匀。
之后用料酒,盐和一些调料腌上·大约半个时辰就可··腌制好的肉糜灌入肠衣中,用绳子一段段系上,掐出一截截,放到外面通风的地方,等它自然风干,但也不用太干,稍稍干了就行。
这个季节的风力大约需要四到五天··之后就是煮香肠,这个也是周景的另一个秘诀,就是汤·他调的汤有三种,一种茱萸调制的辣汤,一种原味和最后一种五香味的。
就是原味的也不是清水煮的,而且特制的,加了许多特殊调料的汤··考虑到香肠和原料肉的保质期,是不能一天做出几天要卖的全部量,只能天天都去镇上采购猪肉。
回来做好,这样卖的时候才能一天压一天,不会断货·由于是刚开始怕沈墨选不好肉,都是周景跟着手把手教的··种田文爽文打脸布衣生活·如此在家忙乎了六天,第一批香肠终于出锅了。
“小墨,小弟快过来尝尝·”·沈墨和周景一样喜欢吃辣,第一口试吃的就是麻辣味的··“啊,好辣!”沈墨辣的直伸舌头,斯斯哈哈的。
周景早就冲了两碗白糖水,端起其中一碗给沈墨递到嘴边·沈墨要自己喝,周景不让,非要喂他·一旁不好辣的沈霖瞧见了,多往嘴里使劲塞了几口原味的香肠。
“这个做的虽然辣,但是开胃,嗜辣的人吃了第一口就忍不住想吃第二口·”·“嗯·”沈墨顾不上说话,喝了口糖水后就迫不及待去吃第二口,那焦急着要吃的样子就是周景的话的最好证明。
等沈墨一根吃尽了,沈霖都塞进两根了,周景无奈地看着他两··“这一大早你两就吃了这么多香肠,一会中午还能吃进去饭了吗”·“能,你在给我两斤,我也吃得下。”
沈霖马上道··“行了,你去王叔家里借骡车,我和你哥整理东西,咱们现在就出发,脚程快点,还能赶上早市·”·因为这段日子天天往镇上跑,总借王贵的马车,就和王贵商量下,以一天三十文的价格将骡车包下一个月,这期间王贵就不能跑车了,他们早上取,晚上送回去。
赶到镇上正好是早市,周景把定制的柜台从骡车上抬下来,沈霖抱着油纸包和印有周记香肠四个字的油纸放进柜台的抽屉中,沈墨将三种口味的香肠摆在柜台上,用雪白的纱布遮一半漏一半,好叫别人知道他们卖的是什么。
他们来的晚,靠前的位置都被别人占了,只能摆在最后一位·他们旁边有一位卖菜的老伯姓陈,看见他们竟然在这地方卖这样精细的吃食,一下子惊住了··“小兄弟,你这东西精细,卖的贵,在这地方恐怕不好卖啊!”陈伯说话实在,是个诚实的人。
周景温和地道:“我也就会这点手艺,没钱,租不起铺子,先卖着试试吧”·陈伯不在说什么,沈墨和沈霖却露出担忧的神色··沈墨道:“景哥,我看来看去,咱们周围都是些卖自家院子里的菜的农家人多,咱们这东西在这地方一斤就能卖人家十斤会不会不好卖啊”·周景道:“没事,来这里买东西的都是镇上人家,虽然绝不会是大富大贵的,但想必手里有闲钱的人家也不能少。
咱们的东西只要好吃,而且还比铺子里卖的便宜,一定能卖出去的·”·沈墨想了想,觉得周景说的有道理,而且周景做的香肠真的很好吃,最起码他对着满柜台的香肠看着就忍不住想再吃一根。
这里是一个固定的菜市场,平时会很多人过来买菜,今天早市刚开始,人还没都上来,并不是很多·柜台上有沈墨和沈霖张罗,周景便左右观察起来,想来那些小摊贩应该都在这里摆了很长时间,左右邻居都熟了。
这会不忙都是一边熟稔的唠嗑,一边卖着东西·他想了想拿出随身带着的一把短刀擦了擦,切了几块薄薄的香肠片让沈霖沈墨两兄弟送给附近几个邻居尝尝··沈霖有些肉疼,道:“哥夫,这东西可都是肉做的,那么贵,咱们就这么送出去,这还没开张呢,也太浪费了。”
不用周景解释,沈墨就道:“小弟,咱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混个混合,说不定什么事人就能帮上一把·”·“对的,就是这个道理。”
周景笑道··沈墨又道:“再说,景哥把这东西切得这样薄,看着不少,其实本身并没有多少·”·沈霖这才跟在沈墨身后,将香肠分散给附近的几个邻居尝尝鲜。
“自己做的,各位尝尝看·”沈墨笑着道··到了陈伯那里,陈伯却说什么也不肯要,推托着:“不行,这东西太贵了·”·“不值当,陈伯你尝尝,味道怎么样,也好给我们提一点意见。”
“那我就不客气了·”那么一点东西,陈伯却舍不得一口吃下,只咬了一点点·“好吃!小兄弟,不是陈伯夸你,做的真的好吃,比镇上云记的好吃!”陈伯竖起大拇指,剩下的大半片舍不得吃了,想留给他的小孙孙尝尝。
但沈墨沈霖就在旁边瞅着,他又不好意思留下,只能一点点吃掉了··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人群陆续上来·周景他们所在的位置不好,也不聚人·偶尔有几个人走到他这里一问是卖的贵到二十五文一斤的香肠,顿时连看都不看,就走了。
任凭周景有舌灿莲花的本事也无用武之地··就这样一上午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可周家的香肠生意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沈霖急得瞅瞅东家卖了多少,西家又卖了多少,暗暗计算着铜板也不敢吱声。
毕竟这么贵的吃食,家里又积压了那么多,几乎压下他们大半积蓄,要是真卖不去,他哥恐怕要急病了·他虽然无法使香肠卖出去,但最起码不能给他哥施加压力了。
周景看了看天色道:“快要中午了,一会买中午菜的人群该上来了,咱们先吃饭吧,吃饱了也有力气干活·我蒸了馒头,就着香肠吃正好·”·沈墨哪里还有心思吃,东西都卖不出去他要急死了,但这生意毕竟是周景提出来的,他也不好表现出太过担忧的样子,以免周景压力大。
沈墨笑笑,接过馒头,自以为掩饰的很好,并没有表现出着急,但只吃了半个的馒头和那么喜欢吃却一口没动的香肠还是悄悄地暴露了他的忧虑··就连一向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沈霖,这时候也安静地坐在骡车上吃了一个馒头,就不肯吃了,香肠更是舍不得动。
周景看着两人这样,也明白他们这是上火了,这样下去今天恐怕是开不了张了·他自己也有点着急··陈伯也带的干粮饼子,但却是粗粮,并不是周景蒸的细面馒头。
看着这几个毛头小子,也没有家里长辈带着,想来也不怎么会过日子·卖香肠这种本钱大的生意就不说了,可竟然在还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的情况下,就敢吃得这样浪费,到底是年轻不会持家。
种田文爽文打脸布衣生活·陈伯有些看不过去,但不是自己孩子也不能教训,就委婉道:“没事,我刚来的时候生意也不好,有时一天就卖几文钱,后来时间长了,有了回头客,买卖才好起来。
像现在,一上午我就卖了十几文,下午还能卖上十几文,一天就是三十来文,一个月好的话能赚上一两银子呢·”·“一两银子”沈霖惊叫声,“一个月就能赚一两,那一年就是十二两啊赶上种地了,种地还有种子人工,这可是纯利润啊”·陈伯有些得意道:“那是,我家里还有地,我也种地。
卖菜加种地的钱合在一起我一年能赚三十两,是别人家的一倍·不和你吹着说,就是同样卖菜,他们也卖不过我,没几个我这么能赚的·你看,我家里现在住的可是青砖大瓦房,三间的,去年新盖的。
估计你们村里一共也没几家,是不”·沈霖虽然小,但心眼不少·他并不是一个炫耀的人,相反因为王春花等人的原因,在银钱上他特别能藏拙。
“嗯嗯,青砖大瓦房的,真气派!”沈霖说的真心实意,陈伯很是高兴··沈墨请教道:“不知道陈伯做生意有什么诀窍,可不可以教教我们这些小辈。
你看我们这吃食用料贵,压了我们全部家当,不敢说赚多少,不赔本就知足了·”·陈伯道:“其实说来诀窍也很简单,只要你家东西质量好,那就是靠时间,时间长了,有人吃过你家卖的东西,知道是好的,自然就会回来卖,如此一传十十传百才会有回头客,才能见利。”
陈伯这样一说,沈墨和沈霖的心里并没轻松,反而一沉·他们做的香肠最怕的就是靠时间,现在天气已经开始逐渐热起来,他们做的香肠可经不起放啊··“所以啊,要我说,你们以后可不能这样大手大脚了,过日子不是过家家,没有长辈在身边看着就是不行,你们只能自己仔细点。
别贪图口腹之欲,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日子不是那样过得·”·沈家两兄弟被说的面红耳赤,想到一上午啥也没卖出去,两人竟然还吃了精细的白面馒头,顿时心里都觉得太败家了,简直就是村里人口中典型的‘败家夫郎’!·第26章 倒v开始·正说着话,忽见几个穿着官服的衙役大摇大摆走过来。
他们毫不客气地对着摊位小贩推推搡搡,指手画脚··每个人都恭恭敬敬地不敢反抗··陈伯吃了周景的东西,就觉得应该照顾他·低声附耳道:“打头的那个姓杨,是捕头里的老大,他身后那几个是负责咱们这片的。
你们倒霉,今天正好是收租的日子,一会他们过来你什么也不要说,让给钱就给钱,免得他们找你麻烦·”陈伯指着柜台上的东西道:“你的吃□□贵,要是他们多收你摊位费也别吱声。
他们可是真打人的,打了也白打·”·“谢陈伯提点,我记下了·”·不一会几个人就走到陈伯摊位钱,陈伯的摊位上都是菜,不值钱,那几个人收了钱就走了。
当转眼看到周景摊位上摆的是什么时,眼睛都直了··摸摸怀里,周景却抢先一步上前,一把握住杨捕头的手··“杨兄弟,你还认识我了吗我是周景啊,过年的时候和我娘去你家串门过。”
杨捕头被人突然握住,一脸茫然,他父亲就是捕头,母亲也是镇上人,家里直系亲属就没有乡下的·刚要出声呵斥,手里突然被塞进一个冰凉的物体··手指轻捻,杨捕头就知道得有一两。
脸上登时就笑了,恍然大悟道:“哦……是你啊,我想起来了,你过年的时候来过我家,我娘前几天还问起你呢怎么样现在”·周景放开杨捕头的手,笑道:“庄稼人就那么回事,能吃饱罢了。
这不,我做了些香肠,寻思着贴补点家用,你也知道我家里……”·“是,我了解,你家里困难·”杨捕头拍拍周景的肩膀似乎感同身受。
“大哥,这个是……”身边一个小衙役凑过来··杨捕头笑道:“这是我娘的娘家亲戚,近的很·”·“哦·”小衙役答应着,不知道想什么,眼睛滴溜溜转着,瞅着摊位上的吃食。
杨捕头抬手就是一巴掌··“我告诉你们,都给我睁大眼睛仔细点,这可是我亲表哥,你们谁要是敢欺负他,仔细你们的皮!”·小衙役捂着脑袋,“真是亲表哥啊”·“放屁,表哥还能有假!”杨捕头呵斥道:“我告诉你们我娘和他娘亲着呢,你们要是敢欺负他,告到我娘那里,我就叫你们松松皮!”·“要是真表哥,那当然不敢!”小衙役问:“那摊位费……”·周景连忙道:“这个可不敢让表弟徇私舞弊,来的时候娘特意嘱咐我的,该多少就多少您尽管说话!”·小衙役道:“香肠精贵,可不是几把菜能比的,少说得五十文。”
周景二话不说掏出银子给小衙役记账··杨捕头满意地点头··“我告诉你们,这个是我表哥,招子都给我擦亮了,要是叫我知道谁欺负他,别怪我没完!”杨捕头指着身后的几个衙役道:“农家人做点东西不容易,老大我都不敢拿,你们谁敢贪嘴占便宜我撕了你们的嘴!”·“是,是……”衙役们连声应答,不敢打吃食的主意了。
“我走了,表哥,你还记得我家在哪里吧,就是临福街左转,有事直接去找我就行,表弟这点主还能为你做·”·“谢谢表弟·”·“自家人客气什么!”杨捕头拍拍周景的肩膀道:“我还有公务在身,先走了,哪天请你吃酒!”·走远了,还听见小衙役问:“真是表哥啊”·“放屁,当然真是,老子娘的妹子,你以为呢!谁家还没有两个穷亲戚,我告诉你们谁也不准给我去欺负他,否则饶不了你们!”·种田文爽文打脸布衣生活·怀里的银子不沉,但杨捕头满意极了。
他和周景当然不是什么亲戚,八竿子打不着,之前根本就不认识·可周景上道,上来就塞给他一两银子,他知道什么意思,花钱买平安··要不就凭周景卖的是香肠想要他手下的几个衙役不沾不可能。
所幸不如拿着钱直接贿赂他,也比糟蹋了合适·而他拿到的也不用和兄弟分,就拿亲戚身份做掩护,一举多得··果然上道,这种上道的他也愿意给予照顾。
“那个是你家亲戚啊”人走得彻底看不见了,陈伯才敢问··周景点头,并不多说··陈伯却似松口气:“那就好,要不我说你怎么敢在这里卖那么精细的吃食。”
周景可以糊弄得了陈伯,骗不了沈墨沈霖,他俩自然清楚王家绝对没有这样‘显赫’的亲戚·不过却都明白周景的意思,因此两个人谁也不说破。
可这更加加重沈墨的担心了,香肠的买卖还没开始做,银子却搭进去不少了··不一会儿功夫,沈墨嘴上就急起了泡·水灵灵的小水泡鼓在嘴唇上,周景和他说话时一眼就看到了。
回身把早上装在瓦罐里冲好的糖水倒一碗给沈墨,沈墨接过来喝了一口,才发现是甜的·早上他看见周景往瓦罐里倒水还以为就是灌得白开水,没想到竟然冲的糖水。
他怎么就会命这么好,白‘捡’了一个这样知冷知热的汉子··沈墨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包括沈霖在内,都是他在付出,只有到了周景这里,他才知道什么是被爱。
怪不得村里有些姑娘找汉子时,明明自己相中的不如家里看中的,却偏要嫁过去·原来能和自己喜欢的人相守,就连生活中苦难也不那么难以忍受了··沈墨安慰自己道‘算了,卖不出去就卖不出去吧!谁家汉子立业不得吃几次亏!’·周景径自出了回神,回过神后就道:“小墨,小弟,你俩过来,我想到卖香肠的办法了。”
沈墨连忙问道:“什么法子”·“咱们可以先试吃!”·“试吃”沈墨道:“哪得有多少能够啊咱们这都一上午了,半斤也没卖出去啊”·周景道:“切的薄些,要不了多少。”
说着取了一副油纸手套戴上,每种口味先切了小半根,每片切得都很薄·这种大小刚够尝出味道,引出馋虫就没了··“小弟,你就负责叫卖,就喊‘先尝后买,不好吃不要钱!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尝一尝你也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这可是后世经久不衰的台词呀,相信绝对能好用。
“小墨,你就负责称重,我负责收银子·”·“好·”沈家两兄弟应下··沈霖这时候急得顾不得在大庭广众之下叫卖羞涩不羞涩的问题了,扯开嗓子就喊了起来。
“先尝后买,不好吃不要钱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尝一尝也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沈霖喊得的很有劲,声音响亮,离很远都能清楚地听见。
这种宣传方式很奇特,在这时候还是独一份,特别是先尝后买的这种方式,不管是抱着占便宜的心理,还是真想买的心理,都很吸引人··不一会儿一个穿着整齐的老人领着他的小孙子就被这种新奇的叫卖方式吸引过来。
那孩子还未走近周景摊前就深深吸一口气··“好香!是香肠的味道,比云记家的闻着还香·”小孩儿说着话就来到摊前,瞅见色泽鲜艳,闻着喷香扑鼻的香肠怎么也不肯走了。
“爷爷,我要吃香肠,这个一定比云记的好吃!”·老者不屑道:“这种摊子怎么可能和云记比,不知道加了什么东西也就是闻着香!”·这是一个机会啊!·周景并不气恼,反而笑呵呵道:“老伯,云记的好吃不好吃的,我不敢反驳,但我敢说我这有的口味它那里肯定没有。”
“都是香肠,除了肉味还能做出啥味!”·“就是啊”小朋友眨着大眼睛也觉得奇怪,香肠除了肉味还能啥味。
“非也,非也……”周景伸出一根手指,来回摆动,逗弄小朋友道:“我这里还有麻辣味、五香味、和原味·原味就是你说的肉味。”
小孩子好奇心本就重,听周景这么说就垫着脚去够,被他爷爷拉住了··周景也是天生做生意的料,手脚更是利落·看他们两人穿着都整洁,怕老者嫌弃之前切好的,特意戴了油纸手套当着他们的面现切了些,这回切的要比之前厚。
“尝尝·”周景直接递到小朋友嘴边道··没得到长辈首肯,小朋友不敢要,眼巴巴瞅着他爷爷·老者有点为难,心里觉得这种小摊子不干净,怕孩子吃了闹肚子。
可人家都做到这种份上了,他不让孩子吃又说不过去·再者吃了买还是不买·周景看出老者心思,马上道: “你放心,咱家东西自家做的最干净。
你看我就是卖香肠,手上都戴着这么个东西,做的时候又怎么可能不讲究卫生·再说尝尝而已,也不是尝了就必须买,要是你觉得不好吃可以领着孩子转身就走,我一个不字不会说。”
老者被说动了,观周景穿着打扮虽然破旧但却整齐干净,不像一般乡下汉子那般埋汰,特别是如周景所说,他手上戴着一个油纸做的东西,没有直接触摸香肠,卫生讲究到这般,就是云记也做不到。
不管味道怎样,卫生一定干净·尝了绝对不会闹肚子,至于味道要是不喜欢,不买就是了,周景也不能怎样,小孙子也好死心,省着回家又要闹·抱着这种心理,老者就点头允许他小孙子试吃。
小孩子欢呼一声,把垂涎已久的香肠片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第27章 赚钱·“嘶……”老者也拿起一片还不等试吃,一旁他的小孙子就忽然就发出‘嘶嘶’的叫声,直吞舌头。
这举动可把老者吓了一跳,以为小孙子怎么样了,也不吃了,慌忙去看他小孙子··种田文爽文打脸布衣生活·“怎么了”·小男孩吞着舌头,用手扇风。
“好辣!”·是辣到了,老者虽然放心,却不大满意周景了·说的花一样,怎么不想想小孩子能不能吃辣··老者生气了,拉着小男孩道:“我们走,不买了!”·然小男孩却不干了,直接闹道:“不嘛,不嘛,爷爷我要吃,好吃,可好吃了,比云记的好吃多了。”
小男孩这么给力,周景连忙道:“其实我做的这个麻辣口味小孩子虽会觉得有点辣,但却辣的很爽,并不会影响他们的脾胃·辣度是事先调好的,小孩子绝对可以承受,吃了也就辣的出出汗,就算排毒了。”
“您也试试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又指着另外几片道:“小朋友你试试这个,这个是五香的,吃了就不辣了·”·小男孩被辣的也不询问老者了,一口吃掉五香的,觉得还辣又把原味的吃了,这才稍好一点。
老者看小孙子吃得狼吞虎咽,有些惊奇·他家在镇上条件算好的,就是云记的香肠一个月买两三次也不成负担·但什么时候见孩子这般狼吞虎咽过,他抱着这种态度尝了一片麻辣味的,立马也像他小孙子一样觉得辣。
但那种辣,辣的刚好,竟像上瘾般,吃了一口还想马上吃第二口·果然辣的爽快!·不知不觉老者跟前的几片也吃光了,低头,他小孙子眼巴眼望地看着他,那样子明显在等他把他的那份让给他。
和孩子抢吃的,老者还没这么丢人过,老脸红了,现在想说不好吃似乎都没脸了··不过确实好吃,比云记的好吃·他家不差这个钱,既然味道好,干净,那就给孩子买。
“你想吃什么口味的”·小男孩立刻指着麻辣的··“这个好吃,爷爷,我要麻辣味的·”·“不行,太辣了。”
“老伯,辣开胃,你可以买五香的或者原味的搭配,一口辣的一口不辣的,再来一口饭,不知不觉都能多吃一碗·”·老人家就没有不盼着自己孩子能吃的。
老者听了,笑道:“你倒是个会做买卖的,行就听你的,麻辣的和五香的一样一斤·如果我乖孙真能多吃一碗饭,过几日我还来,并且给你推荐我邻居,他们也爱吃这口。”
“那提前谢过了·”周景用油纸分别包了两种口味的,递给老者·“一共五十文,您拿好·”·一下花掉五十文,老者眼睛眨也不眨,围观的就知道老者是个有钱的。
从众心理使周景摊前的人越聚越多,一个个伸长脖子看·虽然都是镇上的,也见过香肠,但没见过这种卖法··有爱占便宜的,就上前讨要··“小伙子,给我一片尝尝看。”
周景知道他不会买,但别人未必不会,他把小盘子端起来,把里面的香肠给众人分吃了··那人拿到就像有人抢似得急忙塞进嘴里,没尝到味就没了·他理所当然伸手再去要,周景却好像不懂似的,软钉子道:“您要几根”·“几根什么几根,那么一点我怎么尝得出味道,再来块大的!”·众人都盯着周景看,想知道这个老板能不能给他们便宜占。
“客官,想尝味道你可以每一样买一根,回去喝一盅小酒,随便尝·”周景道:“不然,我这小本买卖,等你尝出味道了,几斤给我吃没了,买是不买,算谁的”·那人脸色通红,知道占不到便宜,碎了一声便走了。
人群中有人尝了,觉得真心好吃的,却又舍不得·“有点贵!”·“香肠是贵,因为那可是肉做的,但是和镇上比一斤便宜五文,而且你也听见刚才那个老者说了,绝对比云记好吃。”
周景道:“买一斤的话是贵,不如买半斤,我都给切,到时候买点青菜一炒,既是一道荤菜,又算换换口味,家里男女老少保管都喜欢·”·一斤二十五舍不得,半斤十几文换换口味却不算奢侈,和别的菜炒了,别的菜就也能沾上香肠味了,也算变相吃了香肠了。
“行,那就给我来半斤·”·“我也要半斤……”·“我要一斤,给我来麻辣的啊”·有人买,就有人会跟着买。
很快刚才还萧瑟的柜台前,热络起来,周景一时收钱收到手软··人群渐渐消散,沈墨和沈霖才有时间凑过来,沈墨是称称的,他心里最知道一共卖了多少斤,但扔像是不敢相信似得问道:“就这么一会功夫,就卖了十五斤。”
·周景点头道:“对,这么一会就卖出十五斤,咱们本钱已经回来一半了·晚上买菜点,咱们还这么叫卖一波,在加上买了回去宣传的,估计咱们这些都能卖光了。”
“太好了·”沈墨笑得眉眼弯弯,终于一扫早上的郁闷·“忙的我都饿了,还有馒头吗我能吃两个·”·看着赚钱了,沈霖也高兴起来,肚子里也觉出饿了。
“哥夫,你那里还有馒头吗,我也饿了·”·周景笑道:“有,管饱·”·也许是因为真正见到香肠换成了银子,沈家两兄弟都舍不得吃了,他们两人吃了三个馒头,仅吃了半根香肠。
这还觉得奢侈了··等到了晚上,果然如周景所想,晚市人群还没散去,他家的香肠就卖个精光·沈墨笑得见牙不见眼··周景见只是第一天生意就这么好,以后有名声了,肯定错不了,就加大量,买了五十斤肉。
吴屠户如约一斤又给省去两文··卖了一天香肠,又累又饿,可三人谁也没心情先做饭,反而凑到一起开始数钱,三个人轮流数了一遍,除掉买肉钱还剩下七百三十一文。
早上走他们带了一两碎银一贯铜钱,防的就是不时之需··沈墨沈霖看到早上走时那么一大堆钱,回来就剩下这点不说,香肠还全搭进去了,虽然心里知道是交了摊位费又买了明天的用料,但心里还是不舒服。
种田文爽文打脸布衣生活·周景劝说道:“前期做生意都需要投入,见不到回头钱正常,甚至有的人家还要赔上一阵子才能盈利·”·沈霖没说话,自己在那里数着银子算账,他算数慢,算了好一会才到:“其实咱们今天是赚了二百多文吗这样算下来一个月就是六两!”·沈霖唬得倒抽一口冷气,“六两种地一年才能剩下十五两左右,咱们岂不是三个月就可以赚到了。”
不禁懊恼道:“早上我自己就吃了两斤,那可是五十文啊,我以前半年也花不了五十文啊太败家了!”·看到香肠换成切切实实的真金白银,沈霖那种心疼,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去揍自己一顿。
当时怎么就敢大刺刺吃了那么老多··沈墨也跟着心疼道:“我也吃了一斤,好贵的·”·周景劝道:“咱们做香肠是为了赚钱,可赚钱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改善生活,吃好穿好吗不然,岂不是本末倒置了。”
这个时代的农家人观念一时还转变不过来··沈墨道:“可是,咱们家这几天香肠压了不少货,一天的量就是五百五十七文,六天的量就是三两多银子,咱们手里也没多少钱了。”
周景道:“咱们吃的好穿的好也不是说要大吃大喝,只是不亏待自己的身体,要是因为勤俭弄到动不动就晕倒的营养不良的地步,岂不是得不偿失了吗·”·沈墨想了想,道: “也是,但也不能太过。”
很快沈墨沈霖就不纠结此事了,现在他们已经意识到香肠生意是多么赚钱的一个营生,只想赶紧吃过晚饭继续做香肠··沈霖道:“大哥,哥夫我去做饭,一会咱们吃完饭还要做香肠呢。”
“行,你去吧·”周景答道,“像我平时那样做菜,不要舍不得放油·”·“知道·”·“明天咱们回来,要去买些笔墨记账了,不然时间久了,咱们账就乱了。”
“你还识字”沈墨万万没想到周景这般有本事,竟然还是一个识文断字的··周景道:“你也不要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在我们那里几乎人人都识字,十年寒窗的大有人在,根本不算什么。
不过,我看油纸包上那几个字和我们那里的不大一样,我还需要重新学习·咱家以后要做生意了,你也得学,最起码看个合同记个账得没问题·”·“我,我也可以学。”
这年头,把读书看做一件非常神圣的事情,甚至学堂里都是汉子,不允许姑娘和双儿入学的··愿意花钱给姑娘双儿读书的都是大户人家,农家人认为只有钱烧得大户人家才会做愿意做这种浪费的事。
“当然,咱们要做生意,请夫子恐怕没时间了,那么我去买本启蒙读物,问问识字的童生怎么念,用我们那里的字标记出来,慢慢就会了,你跟着我一起学·”·“嗯,我一定会用心。”
沈墨想到什么吞吞吐吐道:“那小弟呢,他可以一起学吗不用麻烦你,我学会了可以教他·”·“当然可以,他学了以后也有用,就是找了夫家也能被高看一眼。”
周景从铜板中数出二十文,“我打算给小弟一天二十文的工钱你看怎么样”·周景本以为沈墨会想也不想就同意了,没想到沈墨却摇头道:“不怎么样。
小时候也就罢了,只他和我两个,我吃亏他占便宜的就算我做大哥的责任·但现在我也成家了,有了当家的,那么不管遇到什么事就都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了,而是这个家。
我可以吃亏,因为他是我弟弟,可你对他并没有责任·现在他住在咱家吃咱家的,一切费用都是咱家的,难道不应该为咱家出出力嘛”·沈墨能这样为这个家想,周景并不觉得他是心胸狭隘或者不友爱兄弟,相反真的很开心,这说明他并不是后世那种可怕的伏弟魔。
周景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过这工钱还是一码归一码,咱们照顾他那是亲情,他要是感恩会记着·如果这样我们更要给他工钱了,就算帮衬他也好,他自己手里有钱,想要做点什么也方便,以后嫁人了有银子傍身在夫家底气也足。
而且总让人白做工,时间长了,就是在深的亲情也会有想法·”·“就好比村里好多没分家的人家,家里都由婆婆管钱,哪家私下里没意见,搞不好,本来挺深的感情,也磨淡了。”
“可,现在他还是由你养着呢!”·“这便是亲情了,以后他回报给咱们的也会同样是亲情,不能混为一谈的·”·沈墨想了会,点头道:“好吧,就听景哥的,我相信我辛辛苦苦照顾大的弟弟不会是白眼狼的。”
沈霖做好了饭,进屋喊人,沈墨把周景要教他读书和给工钱的事说了··前者沈霖乐得直拍手,后者却说什么也不肯要··两人推拒了半天,不知道最后沈墨怎么劝说的,沈霖终于答应收下。
周景做菜向来油水足,调料丰富,沈霖跟着看,也肯学,会了七八··这一餐做了三菜一汤,一个溜肥肠,一个木耳炒肉丝还有一个煎鸡蛋·汤是骨头汤,和周景学的也放了枸杞和大枣。
“嗯,味道不错,虽然不如我做的好,但是已经学会了精髓,慢慢练练就好了·”·沈霖道:“学你的做法味道的确大不同,但是就是太浪费了,这些调料不顶饿不顶饱,却要花不少钱。”
周景道:“小弟你就记得,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沈霖没吱声,觉得周景自有一套支持‘败家’的歪理·不过,他也看出来了,周景能败家的程度和他能赚钱的程度是成正比的。
既然周景不会苛待他哥又能吃得好,他就没什么要说的··吃完饭,周景就开始张罗着做香肠,沈墨和沈霖依旧给他打下手·剁馅的时候轮流着来,周景寻思着这样不是个办法,打算明天收摊顺便去做个绞肉机。
第一天出摊三人都格外累,躺下就立刻睡着了··种田文爽文打脸布衣生活·第28章 被鸭子啄了(修改了单位,不用重看)·等到了第二日就有慕名寻来的客人了,生意从早市开始就忙碌,到午市散,人群就少了。
周景便趁这个时间去买了笔墨纸砚,又花了十文钱,在私塾外寻了一个小童问了几篇启蒙读物,用现代字在旁边标上··晚上回去后还抽空教了沈墨沈霖乘法口诀表,背熟了那个,在算账简直有如神助。
等到十几日的时候,就是五十斤的香肠他们也能轻易卖完·这天由于头天领小孙子买香肠的老者带了几个朋友过来,一下就卖出了十五斤,所以午市一散,香肠就卖光了。
散的早,周景就提议把柜台装到骡车上一起寄放到驿站,他们可以四处逛逛··沈霖这几日虽然跟着在镇上卖东西,但除了集市那条路就是去吴屠户肉铺的那条路,根本没逛过,听见周景的提议异常开心。
因为香肠加大销售量,肉铺也给得便宜,短短十几日他们就净赚五六两银子,沈墨便也乐意沈霖涨涨见识就同意了··沈霖自己有工钱,周景便只给了沈墨一两银子。
家里的银子虽然沈墨在收着,但白天卖香肠的钱一直是周景拿着,沈墨怕人多手杂在他身上在被别人摸了··几个人走走逛逛,大多还是买些吃食,在一家布铺门前,周景停下脚步。
“咱们几个身上的衣服都补丁摞补丁了,以前屋里屋外干活倒也没什么,但现在还要在外面卖货,这么穿不大好看,咱们买几尺布料做衣服吧”·“行。”
沈墨点头··三人进了布铺,沈家兄弟直奔最便宜的粗布跟前·本来就是粗布,又是最便宜的那种,质量肯定不好,布上染的花色十分难看而且土气。
这时候染色技术本就不成熟,在加上便宜,鲜艳的颜色简直不能看··沈家兄弟就想选几尺暗色的,周景不同意··“年纪轻轻的整天穿暗色死气沉沉的都没有精气神了,更何况小弟还没夫家,还是穿着精神的颜色才好。”
他指着一匹蓝色布料和一匹浅绿色布料道:“你们两个穿这种就好看·”·掌柜忙道:“客观好眼力,这两种颜色正是今年双儿中流行的,一尺布十二文。”
“太贵了,给我来七文一尺的布就行·”沈霖马上道··“都听我的,咱家现在不差这一尺几文的价格·”转身对掌柜道:“这两种款式给我扯二十尺一人给他两做一身,另外那边那个天青色的给我扯十尺半。”
周景另外还买了细棉布,棉布在这时候就是好料子了,柔软细腻,都是镇上中等人家才能穿起的·周景给三人一身做一身是为了之后有什么场合穿,免得到时候摸瞎。
平时干活还是穿粗布就好,但他们买的粗布料子却是粗布中织的最好的那种了··付账的时候沈霖想花钱,可他的铜板根本不够,就是付他自己的都不够·周景买的棉布是上好的料子,贵着呢便也只能作罢。
由于周家三人都要做买卖,起早贪黑的两个双儿谁也没时间,做衣服的事情便只能托人做··沈墨道:“不如交给沈大娘吧,她当家的没得早,是她一个人把家里小子拉扯大的,家里一直过得紧巴巴,也就这几年他儿子大了,家里才能吃口饱饭也不容易。
而且沈大娘人品不错,做活针脚也密,不会偷女干耍滑·”·“可以·”周景道:“你和她讲清楚,粗布咱们干活穿,都做短打,而棉布是留着充场面的,咱们要做成长衫。
至于样式这几日在镇上你也看见许多富家公子穿了,你画几个好看的告诉他怎么做·”·“行·”沈墨答应着,送布的时候却偷偷将周景做衣服的两件料子都留下了。
沈霖奇怪道:“大哥,你偷留它们干什么啊”·沈墨不好意思道:“咱们村里但凡有夫郎的汉子,哪里有穿别人家夫郎做衣服的道理,我想让他穿我亲手做的衣服。”
“可你天天要跟着出摊,哪有时间啊”·沈墨道:“我针线活快,虽然长衫费事,但短打好做,两件加一起也就三天,明天我就随便寻个不舒服的理由,在家躲几天也就做好了。”
“那好吧·”·他们到了沈大娘家就沈大娘自己在家,他儿子王大力去镇上扛麻袋了,一天能赚三十文··“沈大娘,我们这次来是麻烦你帮我们做几身家里人穿的衣服。”
沈墨道··虽然周家被墙上布满尖钉和铁片的高高围墙围住,使村里人无法窥视他们具体在里面做什么·但早出晚归的骡车和车上的东西还是让人猜到周景这是在镇上做生意了。
沈大娘摸着手下的布料,棉布就不用说了,柔软着呢,那样的好料子只在镇上看有闲钱的小姐双儿穿过,就是去布铺也不敢随便乱摸,怕给弄脏弄坏了··而剩下的粗布也不是她身上穿的这种最便宜的,是村里几户富户穿的稍贵些的料子。
看来周家这是做生意赚钱了,又想到他家都已经住上村里仅有不多的青砖大瓦房,沈大娘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从前,这周家可比他家还穷·如今,竟然做衣服都舍得拿给村里人做了。
“这两种粗布料子给我和小弟一人做一套短打,利落些,我们干活穿·我给你一套二十文的价格·剩下那两种棉布,给我两做正式的长衫穿,款式费事,我给你二十五文一身的价格。”
四件衣服下来就是九十文钱,她儿子扛两天的麻袋钱·沈大娘没心思在去品味心里的酸胀,急忙答应··“也就五天的功夫就能做完,到时候你们过来取,尽管放心,大娘给你们针脚做的密密的。”
沈墨又说了长衫的样式,两个人就返回周家了··刚走到家门口,就看见一排鸭子排着队从周景门口走过·在村里几乎家家都散养鸡鸭,到了晚上它们能自己找到回家的路。
这是非常常见的事,沈墨并没有在意,就正常走过去想要开门进院·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打头的那只鸭子却像受了刺激似得,扑扇着翅膀就去啄沈墨··种田文爽文打脸布衣生活·沈墨没防备,被啄了个正着,疼得啊一声叫起来。
这一声叫得挺惨,屋子里的周景听得清清楚楚,放下手里的活慌忙就赶了出来··一打开门,就看见沈墨和沈霖用脚踢那个啄人的鸭子,但不知道是那只鸭子战斗力强悍,还是沈墨沈霖忌惮着没有下死脚,反而越蹦越欢,竟然当着周景的面还敢啄了沈墨几口。
周景上去可不管许多,一点力气没收,一脚就给那只鸭子踹飞了,落在地上后一动也不动了··“啊,你踹死它了,都是村里人养的,叫人知道不好·”沈墨担心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管它!”·周景上前一只腿跪在地上一只腿蹲着,抬起沈墨被啄到的那只腿,让他脚踩在他跪在地上的腿上,卷起裤腿看伤成什么样子。
这可把沈墨慌坏了,什么疼都忘了·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这怎么能跪他·沈墨挣扎着把腿往回抽,却被周景死死捏住··周景的眉头皱的紧紧的,能夹死一只苍蝇,声音更是发沉。
“别动·”·虽然音量不大,但是声音里的怒意却清清楚楚··沈墨不敢动了··沈墨腿上有几处已经被啄出血了,周景有点担心·毕竟这鸭子成天自己在外面找食,吃得什么谁也说不好,会不会引起感染或者其他疾病。
周景越想越担心,硬挺的脸庞越沉穆·这个全心全意担心他的样子,沈墨不仅不害怕,反而心里暖融融的·看,这个汉子担心他担心到连汉子最在乎的脸面也不要了。
沈墨心里正美滋滋,突然被周景扛了起来·周景一口气把沈墨扛进院子里,从井中新打上一些井水冲洗沈墨腿上的伤口,反复冲洗几次,又把沈墨抱进屋··做这些的时候沈霖一直跟着,弄得沈墨很不好意思。
“我就是腿上被啄了几下,小时候小不懂事,喂食的时候鸭子总啄我的手,养几天就好了没事·”·周景深深看了沈墨一眼,一言不发转身走了·沈墨以为他这就算完了,不管怎么说他到底被啄伤了,夫君一句问话都没有还是挺不得劲的。
但没想到他心里那些不舒服还没散去,钟郎中竟然就被请来了··钟郎中看看沈墨腿上那点伤,两撇小胡子差点没撇掉了··没好气的就给了两个字,“没事!”·不过却看了看沈墨脸色,又给他把了脉。
“沈娃子这段日子养的很好,身体恢复许多了,没那么虚了·”·事实上,能恢复的这么快,都让钟郎中吃惊·吃补虽然简单,但农家人哪个是真正舍得吃的,所以明明来的最快的办法也是最慢的法子。
不过看着周家刚盖好的暂新气派的青砖大瓦房,还有室内装潢到了精致地步的格局,简直就是镇上老爷才有的奢靡,也就释怀了他家的吃喝··虽然听见沈墨好多了,但周景脸上神情并不见得放松,反而问道:“用药补吗”·钟郎中道:“以前沈娃子身体弱,我不建议他药补,现在却可以了。
我给你写个方子,里面的药材都是贵的,我这里没有,你去镇上药铺给他抓,早晚两次,喝半个月就可,不用多喝·”·这个方子换了村子里任何一户人家钟郎中都不敢开,也就敢开给周景。
看到周家如此气派的房子,考究的家具,钟郎中可不认为周景会差宅基地那几十两的银子·如果,周家的房子没被高高的围墙围住,可以供村子里任意打探随意参观,早就有人会猜出宅基地被买下来的事实。
周景接过方子收好,还是不放心问道:“小墨腿上真的不用上药吗”·钟郎中都要无语了,这么点伤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谁家夫郎媳妇喂鸡鸭的时候没被啄过。
不过钟郎中还是拿出消炎的药膏给周景,“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给他抹这个吧·”·周景这才似放下心来,他给沈墨涂药叫沈霖给进屋一直到现在还没喝上水的钟郎中冲碗糖水。
钟郎中一边喝着糖水一边感叹,村里人人人都说周景是个混人不干正经事,嫁给他就是吃苦受累挨磋磨·没成想这个周景却是一个疼夫郎疼到心坎上的汉子,这不家里的日子也过的越来越好了。
这要是叫村子里眼皮子浅的知道怕是又要起心思了··涂过药周景起身去送钟郎中,回来的时候手里就多了一只肥大鸭子··第29章 又想到赚钱的法子了·周景走到门口就看见村里的汉子王百川站在他家门口开开回回的走,也不敲门。
“王百川,你有事”周景问道··王百川回头看见是周景,神色有些拘谨··“啊,不是,我……我是有事找沈霖。”
“哦,那行,我进去给你叫他·”周景不愿意让村里这些没交情的进他家,以免传出些风言风语,又要惹麻烦了··周景进屋,沈墨就觉得他手里那只大肥鸭子怎么那么眼熟。
周景并不避讳,直接道:“对,这就是啄你那只,正是沈大娘家的,我给她六十文大钱买下来了,中午就给你红烧鸭肉·”·“……”·沈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平时周景也不是这样睚眦必较的人,但一遇上他的是就变得斤斤计较。
这么想着并不觉得周景小气,反而心里甜滋滋的··“对了,小弟,我回来的时候看见王百川了,他说他找你有事说,看他那样子似乎等在外面半天了·”·沈霖答应声就出去了,沈墨看着沈霖的背影脸上露出担忧。
“怎么了”周景询问··“那个王百川好像对小弟有意思!”沈墨忧虑地道··“这是好事,你有什么可担心”·“你不知道,王百川倒是还可以,可他阿么却是一个不好相与的人,他自己是双儿但极其不待见双儿,觉得双儿生不出小子还不如一只老母猪!”·种田文爽文打脸布衣生活·这种重男轻女的现象便是后世也没办法。
即便是后世要是女人生不出小子,让其一直生或者离婚的大有人在··“他自己是一个双儿生了一个小子总是觉得高人一等,看谁家里的双儿鼻孔都朝天,这样的婆么,小霖嫁过去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呢他才跟着咱家过几天好日子”·想到某人,周景笑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看小弟的选择权还是很多的!”·“不管怎样,小弟终究是双儿,嫁到谁家生不出小子都是个问题,就是家里当家的不在乎,公婆总要在意的。
时间长了,家里的汉子被公婆一撺掇难免不生出其他心思·”·“这倒是,不过要是咱家日子起来了,小霖有财产傍身许多事情就不一样了·你也不用想那么多,实在不行咱们就给小弟招赘,大不了多给他攥一些财产。”
沈墨非常感动,周景能为沈霖做到这一步,他知道完全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沈霖出了大门就看见看见王百川,直接问道:“什么事”·沈霖最近一直在跟着周景做买卖,连村子里头都没去,实在想不出王百川找他什么事。
王百川小心翼翼地观察沈霖的脸色道:“那个……那个,我这次来是和你道歉的·上次周景他盖房子你去找我帮忙不是我有心不来,而是那会家里确实有点事脱不开身。”
当时沈霖按着沈墨说的人家顺序找去,拒绝了的不止王百川一家,还有好几家·他们中大多忌惮着周景的坏名声不愿意来周家做事,还有的根本不认为周景能拿出工钱,连一天也不愿意试。
这些人中,王百川家态度不算最差的,但也算不得好·记得当时李麽么着实说了几句膈应人的话,这些沈霖都还记得··“这没什么的,你说是帮忙可我哥夫一文钱也不少给,那就算不得帮忙,不过是请人做工罢了。
即是招工就是银货两讫的买卖,来不来全随当事人的意愿,没什么可道歉的·”·王百川知道沈霖明白他真实的意思,这是还在生气故意曲解他··“我……”王百川刚要解释,李麽么尖锐的声音就又响了起来。
“你阿么在叫你呢,我先回去了·”沈霖说完,毫不留恋地开门进去了··王百川呆呆地站在周家门口,望着漆红的大门出神·直到李麽么过来,没好气道:“百川,你又找沈霖说话,都告诉你沈霖不是一个好双儿了!你没听沈家村传来话说,沈霖的身子可给周景沾了,不然以周景那种人品的无赖怎么可能任可白白养一个张嘴,一个低贱双儿的双儿弟弟!”·王百川皱着眉头,不愿意听他阿么这样说。
“沈霖是个好的,断然不会做出那种事,你不要相信那些道听途说的流言·周家现在青砖大瓦房都住上了,也许不差沈霖一张嘴罢了·”·“什么叫不差一张嘴,你知道什么,这消息是沈霖他爹的邻居亲耳听见的,才不是什么道听途说的流言。
再者,就说周家的房子,虽然是青砖大瓦房,但你看村里羡慕的人家有几个,谁不知道周景是买不起宅基地,所以先在这块地上盖的房子·到时候有人再想买他住的宅基地,上面都盖了他的房子了还怎么买。
这明显就是一种无赖行为,不过是为了逃脱买宅基地的银子罢了·要我说村长是老糊涂了,这种歪风邪气也敢助长,不怕村里新分出来的小两口跟着有一学一!”·王家村有福利,规定新分家的小两口没分到地方住,可以在村里没人要的地方划出一块四五平方丈大小的地方建房子,十五年内缴上宅基地的钱就可以。
周家二十七八平方丈的地方得二十多两银子,村里人谁也不认为周景能拿出来,都以为是利用了他和村长的亲戚关系偷偷盖的,其实手里并没有地契··“总之我相信沈霖,他绝对不会是那种人!”·晚上周家餐桌便上了那只鸭子,红烧的。
周景怕光吃鸭肉腻,还做了一道凉菜,菠菜炝拌花生米,里面放了胡萝卜片和芹菜段··周景给沈墨夹鸭肉,告诉他:“多吃点,就是这只鸭子啄你,现在看它还怎么蹦哒!”·沈霖一口鸭肉含在嘴里差点喷出去。
沈墨被搞得很不好意思,赧然着也给周景回夹了一块鸭肉··“你也吃,辛苦你做了……”·他二人甜甜蜜蜜,沈霖直觉得嗓子里齁得慌。
“对了,景哥,咱家每天吃菜都是从集市上买回来的,贵不说,也不新鲜,不如就和村里谁家商定要吃菜去他家摘,每月给他家些大钱得了,也算带挈着村邻·”·“可以,你做主吧”·沈墨便寻思着谁家适合,既可以承他们的情,菜也种的好。
这时,周景打断沈墨的思绪,忽然道:“我又想到一个报仇的法子!”·“报仇”沈墨迷惑道··报什么仇啊,最近也没有谁招惹他家啊·怎么不知不觉把心底的想法给说出来了!周景连忙改口道:“是赚钱的法子!”·“赚钱的法子什么法子”沈墨沈霖两个放下筷子也不吃了,定定地瞅着他。
“鸭货!我们还可以做鸭货!”·“鸭货”沈墨惊讶道:“那是什么东西”·“就是用辣汤熬煮出来的鸭肉制品,将一整只鸭子分开。
比如说鸭头、鸭脖、鸭爪、鸭腿、鸭肠、鸭胗等等·鸭子身上的每一部分都能用到,用茱萸花椒等特制的汤熬煮了,咬上一口,既麻又辣,却忍不住想吃第二口,那是让人上瘾的一种味道。”
后世鸭货这种小吃满街都是,仿佛一夜之间就雨后春笋般冒出许许多多··沈墨听着就觉得好吃,不停地点头·通过香肠的畅销,他已经完全信任周景了。
沈霖却小声嘀咕道:“这不还是报仇的法子嘛”·周景笑眯眯地道:“就是报仇的法子啊”·种田文爽文打脸布衣生活·沈霖撇嘴:“你能吃掉一只两只鸭子,你还能吃尽全天下的鸭子吗”·周景道:“但我可以叫全天下人都吃鸭子!”·“……”·沈墨心里好像涂了蜜,那么地甜,又好似潺潺流水缓缓流过,那么地柔。
他想他要是一个好夫郎,这时候就该规劝夫君,可他舍不得,这么多年终于他也尝到被人放在心头的滋味,会上瘾,他舍不得放开··次日周家三人早早就起来煮香肠,搬运柜台,忙碌了一早上。
临走时,沈墨却突然捂着肚子蹲下来··“景哥,我肚子突然好疼,今天我就不去了吧”·“什么,肚子疼”周景扔了东西,转过身就看见沈墨蹲在地上,疼得眉毛眼睛都皱在一起了,做出一副很夸张的表情。
沈墨是一个很内敛的人,遇上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病了痛了有十分他最多表现出三分的样子·而这次竟然与之完全相反,疼得顾不得掩饰,这得疼成什么样啊!·周景顿时就慌了,满心里都是钟郎中说得什么影响寿数的事了,转而又联想到昨日沈墨被鸭子啄了,会不会和这事有关。
总之八竿子打不着的事他也能联想在一起,一会儿功夫就千万种胡思乱想··“小弟你去叫钟郎中就说你哥肚子不知怎地突然很疼,麻烦他过来给瞧瞧,如果可以,能不能跟车帮忙看顾些去趟镇上医馆。”
周景急得就这么会说话的功夫,就满脑门子的汗,抱着沈墨的双手能明显让他感觉到颤抖··这可怎么办啊沈霖不能动弹又不能反驳,杵在院子里直勾勾地盯着他哥。
第30章 就想给夫君作件衣服·沈墨有意坦白从宽,但想到如果就这样坦白,便失了惊喜,总归咬咬牙把几次三番到嘴边的解释给咽下去了··沈墨不愿周景为他这样着急,情急之下胡乱寻个理由。
“景哥,我肚子疼,是要如厕·”沈墨从床上跳下来,快速窜进茅厕··要只是因为出恭肚子疼,那倒没什么,周景擦擦汗,神情却并不放松。
等沈墨出来,脸上表情就轻松许多,也有了笑模样··“我就是想要出恭,搞得我还以为肚子疼呢”·周景也没深想,这一惊一吓的把他大脑搅得反应不过来。
“没事就好,那咱们走吧·”·沈墨磨磨蹭蹭跟着,可是屁股刚坐上骡车又嚷着肚子疼··“小弟,你怎么还不去请钟郎中·”周景语气有些重了。
沈墨怕周景责怪沈霖致使沈霖为他受委屈,就道:“我以前从没吃过红烧鸭肉,昨天第一次吃,肯定是吃多了,肚子里装不了那么多油水·没事,多上几次茅厕就好了,不用请钟郎中。
只是今天我就不跟着你们去了,免得耽误生意,我自己在家休息一天就行·”·换了任何一个汉子也就依了,村里人有病都是在家养养就得了·可周景不行,非要带沈墨去看大夫。
沈墨无法就道:“行,我这就去钟郎中那里,左右不过吃坏了肚子没什么大毛病·可你们香肠要是买不出去,我一着急,说不定就急出别的病了,你们赶紧先去吧,别叫我着急。”
周景知道沈墨的- xing -子,银钱上总着急上火,没办法,他只能妥协··“那行,你记得去钟郎中那里,可不许不去·”·“知道了,知道了。”
哄走了一步三回头的周景,沈墨立刻活蹦乱跳起来,像只终于撒欢的兔子,把他小心翼翼藏起来的宝贝拖了出来·那是周景做衣服的料子,他找出针线认认真真的缝补。
心里美滋滋地幻想当他告诉周景他身上穿的衣服是他亲手做的时,周景该多么高兴··周景却真以为沈墨不舒服,越想越多心,钟郎中说的那些话,特别是什么会影响寿数的话搞得他心神不宁,好几次算错帐,还是沈霖发现,纠正过来的。
这时候沈霖已经开始跟着周景学习字了,并且把乘法口诀背的很熟··过了午市,周景就心似油炸了似得,怎么也受不住,硬生生拖着沈霖收了摊子,摊上还有十斤的香肠没卖出去。
沈霖不愿意走,想继续卖,搞得周景差点骂他没良心,不管他哥死活·沈霖又不敢出卖他哥,最后只能跟着回来··不过就这样着急,周景也没忘了去药铺抓钟郎中开的方子。
他们赶骡车刚到家门口,还没等停稳,周景就一马当先跳了下去,冲进屋里··床上摆着做衣服用的针线,周景闯进来的太突然,来不及收起,平铺直叙在周景眼前。
周景顿时气怒道:“身体不舒服,怎么不在家好好养病,还做针线活,咱家现在又不差这几十文的大钱!”·沈墨揉着衣服,低头不说话·这时候他反倒不敢吱声了,他没想到他都把病说得那样小了,周景竟然还这么挂心,要是知道他是有预谋骗他的,会不会气得所幸就不理他了。
“走,我们现在就去镇上医馆!”说着周景就向沈墨走来,伸出双手似要把他从床上抱下来··沈墨躲开了,使周景的怀抱落了空·此时不交代已经不行了。
沈墨如做错事的小孩子似得,低着头默默交代道:“我,其实早上我没有难受,就是想留在家里做衣服·”·“咱们家就差那几个大钱吗还是你觉得我就这么没能力,请个人做衣服的大钱也出不起!”周景虽然立时就松了口气,可放松下来的心情也随之涌上一股愤怒!·“小墨,你知不知道我为你担惊受怕一天,就怕把你自己扔在家里你身体不舒服会不会出事甚至还气自己干嘛把家建的这么严实,你要有点什么叫个人都听不见!这一天,我就没安生过!”周景觉得要控制不住那股怒火,怕说出什么更难听的话,只能转身去院子消火。
沈墨慌了,顾不得穿鞋,跳下床光脚就追了出去··“景哥,景哥……”·种田文爽文打脸布衣生活·周景在气头上,不想和沈墨说话,怕话不投机半句就吵起来。
只闷不吭声低头往外走,沈墨追他到院子里,他就去开大门,往外走··“周景!”这一声,竟然急到破音··周景脚下的步子顿住,就这么片刻,沈墨就追上来,从后面一把抱住他。
沈墨紧紧抱着周景的腰,那力气勒的周景生疼,似怕他跑了似得,声音又哑又抖··“对不起,景哥,我知道都是我的错,不管怎样我不该用生病的借口骗你!可我……可我只是想为你做点什么,并不是钱的原因。
小弟和我的衣服都拜托给了沈大娘,我又怎么会差这几十文钱·”·“只是从你醒来到现在一直是我依赖于你,也不曾为你真正做过些什么,所以,我就想,就想给你亲手缝制件衣服,虽不值当什么,但那是我的心意。”
“我想让你明白我的心里其实也是有你的,并不是不知道你的好只晓得一味向你索取!我是一个双儿,似乎我的出生就成了原罪,爹不喜欢我,娘恨我怎么就生成了一个低贱的双儿!只有你,只有遇见你,我才明白原来生而为双儿并不是罪过,也是可以被捧在手心里宠的!”·沈墨边说边哭,眼泪打- shi -周景薄薄的衣衫,泪水的温度似乎开始灼人,透过周景厚重的脊背一路烧到他的心里,浇灭了那股怒火,反而生起浓浓的怜惜与心疼。
也许喜欢一个人就是这种感觉,即便有再大的怒气,再充分的生气理由,对方的一个示弱,就轻易攻溃了一切··说来说去,终归是沈墨以前的日子太苦了·有人对他好一点点他就要为他掏心掏肺。
周景回身抱住沈墨,将沈墨抱在怀里细细安抚,声音里满满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小墨,别哭了,你没事就好·其实我不是气你骗我,是气你寻了这么一个理由骗我。
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的你身体,一想到你那么小就做那么多苦活,我怕你身子做下什么我不知道的病!”·“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再也不敢了·”·“好了,那就别哭了,嗓子都哭破音了,再哭下去可就是公鸭嗓子了,到时候我可就不喜欢了。”
沈墨知道周景这是在哄他,哽咽道:“那我不哭了·”·“嗯,这才是我的乖夫郎·”然而一句话未说完,低头就看见沈墨竟然是光着脚丫子站在地上。
幸好现在已经春暖花开,不然岂不是要做病··刚哄好,又不能就说他,周景只能把沈墨抱进屋··周景把沈墨放在床上,想起身给他打水洗脚,衣服下摆却被沈墨勾住了。
沈墨睁着水汪汪地眼睛看他:“其实我是……我是有私心的,我想让你穿我亲手做的衣服,咱们村里有夫郎的汉子穿得都是自家夫郎做的衣服,怎么能穿别人夫郎做的衣服呢”·这……他的小夫郎这是酸呢吗·周景无奈道:“沈大娘都多大岁数了,你还醋她”·“我,我才没有醋,反正就是不行!你的衣服只可以穿我做的!”·“好好好,我以后都只穿你做的衣服可以了吧”·沈墨红着脸,凶巴巴地瞪他一眼。
不知道看破不说破吗·“对了,你们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这么快就都卖完了”·沈霖解释道:“哥夫担心你,过了午市就一刻也等不了,我们就早早收摊回来了。
本来剩下十斤香肠的,这不还送给吴屠户五斤,带回来五斤·”·都是因为他,沈墨就不好意思教训周景败家了,不过却肉疼的很·现在他们一天可以卖到五十斤的香肠了,净利润可以达到六百七十五文。
剩下十斤就损失二百五十文啊·沈墨那个眉眼抽抽,却还竭尽全力压制不教训他的小模样差点让周景不自禁笑出声来··“其实,要不我今天也打算早点回来,昨天不是说要做鸭货吗,我打算今天就做,明天好带集市上去卖。”
“可,你也没买鸭子啊”沈墨道··“我是存了带挈村里的想法,鸭子打算在村里买·刚开始咱们用的少,就在村子里散卖,也摸摸人品。
人品好的值得结交的咱们就和他做长久买卖,可以签订一个购买协议·他的鸭子咱们都收,但是量大就不能按市场价格走,每斤要比当时的市场价便宜两文给咱们·”·“行,这个法子好。”
“那今天是第一天,咱们先从谁家的开始买”周景问道··“还是沈大娘家吧,昨天我吃她家鸭子很肥,沈大娘这些年也不容易,咱们能帮上就帮一把!”沈墨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双儿,他自己从小吃过很多苦,心地却养的比任何人都柔软。
“可以,那你和小弟就走一趟吧”·沈大娘再次打开家门,看见门外站的竟然是沈家兄弟,心里咯噔翻了个,下意识就觉得,这沈家两个兄弟是不要叫她做衣服了。
沈家两兄弟四件衣服九十文大钱,可不少啊,她儿子扛两天麻袋,累成狗才能赚到··同时心里也另有一种难以名状的轻松,她就说嘛,周景那种混混无赖的人,怎么可能比她那肯吃辛苦的儿子有出息。
不过人老姜辣,沈大娘故作无知无觉般问道:“是你们啊,快进来,大娘衣服都给你们缝好大半件了,快看看针脚怎么样,密不密”·沈家兄弟进了屋子,果然看见做好了的裤子和剩下两个袖子没上的短打。
沈大娘的手艺真的很好,针脚非常细密··沈墨道:“沈大娘你不用着急,这衣服我和小弟不着急穿,你慢慢做就是了,仔细眼睛别累坏了·”·听到这话,沈大娘隐隐感觉到沈家兄弟似乎不是来反悔的,可不反悔他们又是来干什么的呢实在猜不到,沈大娘就觉得沈家兄弟还是来反悔的,现在说的好听不过是为了一会体面些。
她不动声色地坐在对面,翻来覆去地说着闲话,就好似他们只是来串门子话闲话的,就不问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来的··种田文爽文打脸布衣生活·最后还是沈墨受不了,先起话头道:“沈大娘这次我们来是有事,不过对你却是好事。
我家当家的要买你家全部的鸭子·”·“全部的鸭子”沈大娘不可置信地惊叫起来··她家鸭子可有十八只,一只有五六斤,一斤十三文,全部都买下可得一贯多大钱呢!这周景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拿出一两多银子眼睛都不眨,就和喝白开水一样简单。
昨天周景过来和她说要买下她一只鸭子她并没在意,还以为是周家馋鸭肉了买回去吃,后来听村里人传,是她家鸭子给沈墨啄伤了,周景买回去炖鸭子是为了给沈墨报仇!·当时她还觉得这事说得挺玄乎,不过就给啄一下,能有什么的,还能值得专门买回去炖了报仇,不过就是一个双儿,好姑娘也没有家里汉子这么宠爱的!·所以沈大娘对那话是不信的,但今天沈墨的突然到访,一开口就要买她全部的鸭子又让沈大娘相信那传言了。
否则谁家好端端的会要那些鸭子,谁家舍得都是吃了,不吃拿到镇上卖,并不是好卖的,还有可能赔钱··沈大娘唯一能找到的合理理由就是周景这是打算给沈墨报啄伤之仇,要吃尽她家鸭子才算完。
这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疼夫郎的汉子,怎么就让眼前这个双儿给摊上了,这是什么样的好命啊·沈墨被沈大娘羡慕嫉妒的眼神瞅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沈大娘,你是不愿意卖吗那样也没关系,我们再去别人家问问就是了·”·沈大娘连忙拽住沈墨,阻止他起身,干脆利落大声答道:“卖!全部都卖给你。”
·沈墨也不知道沈大娘哪里怪怪的,不过她既然答应了,沈墨就不想别的了··第31章 签订长期买卖·“鸭子你拎到镇上卖,一斤最多可以卖到十二三文,但咱们村子里的价格一直都是有人收的话就十一文一斤,我也不压价,咱们就按这个走,同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拿银子。”
沈大娘道:“应该的,没道理给外人便宜,给村里人贵·”·“那行,我这里有写好的契约,我读给你听,没问题你按个手印就行·”·沈大娘唬得嘴里能塞下一个大鸡蛋,“沈墨,你竟然识字”·沈墨点头道:“景哥他这段日子在习字,我和小弟都跟着他学,目前虽然大多字还不认识,但常用的却会的。”
沈大娘惊的已经说不出话来,这也太浪费了,不是钱多烧得慌吗竟然给双儿识字!周景到底是挖到什么东西了,还是说真像村里人传言在镇上做生意赚到了·沈墨读了契约,沈大娘无异议,沈墨付给她一两银子的碎银和三百文大钱,沈大娘就按了手印。
沈大娘拿着钱喜滋滋地道:“我这就给你们捉鸭子去,你们在这等着”·十八只肥硕的鸭子被捆了脚,沈大娘怕再啄到沈墨,特意将鸭子嘴也给绑上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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