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前夫遗产重生+番外 by 水竹青菜(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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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前夫遗产重生+番外 by 水竹青菜(上)(4)
·他语气沉重的叹口气,“我当时找人想把消息递给你,不过你没让人进门·”·岂止是没让人进门呢,听说人是秦封派过去的,藜麦二话不说就把电话挂了,别说面谈,连电话都直接给拉黑了。
秦封派去的那人给他通过许多次电话,大多数都是说一句就直接挂断,也有运气好的时候能道出自己来意,不过藜麦听得不仔细,也没放在心上··再加上他那段时间记忆出了点问题,刚听过的事儿,转头就能忘干净,也就没顾上去联系他父母,更别提跟人见面或者说相认的事儿了。
不过秦封说这些也不是想要责怪藜麦的意思,只是提了一句,“当时得了点线索,这次就想查清楚当年是怎么回事儿··已经有些眉目了,不过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暂时还不清楚,等过几天查清楚我在跟你细说,行吗”·藜麦想也没想的摇头,“不用。”
他不想再跟秦封有接触,也不愿意再欠他的人情,再加上他对父母的存在也并不在乎··说他心狠也好,说他冷心冷情也罢,只是他早已经过了需要父母照顾的年龄。
他们既然不曾参加他的成长,他自然不希望,在自己已经习惯了独身的时候,背上一个名为“父母”的负累··不管他们贫穷还是富有,哪怕他们身负巨贾家财万贯,在独自生活多年的藜麦眼里,都是负累。
他不需要··也别跟他说什么他父母曾经找过他的话,从他被扔掉到他跟秦封离婚,其中足足三十几年时间,若真是有心想找,早该找到了··毕竟当年他跟藜奶奶居住的房子一直在那里,没有被动过。
就算他不住在那里,周围的邻居都搬走的差不多了,可是当时那片儿老城废弃新城区改造,对应分配购买的房子都是固定的··甚至不用去查档案,在县城里随便找个人问问都能知道搬到哪里去,真要找他,其实也容易的很。
可他们非得拖到藜麦三十好几才开始找人··……要么就是有钱人家里出了什么事儿需要他这个儿子出面顶缸··要么就是他父母家里并没有什么钱,可能是家里晚辈不顶事儿,要找他这个被扔掉多年的儿子,回去给他们养老。
他可不相信他父母是在孩子丢了三十几年后,突然记起来自己还有个儿子流落在外,然后对他产生了感情,要找他回去··——谁还能信这个·他不愿意提及自身父母,拿着东西,“再见。”
往学校门口走去,留下秦封在背后看着他,只觉得头痛欲裂,他的麦子,实在是太难讨好了··简直像颗砸不烂煮不软的铜豌豆儿,让人根本无从下手··藜麦没有直接去食堂,先回了趟宿舍,正巧在门口遇到准备去吃饭的林卿,见他这么早就回来还有些微惊讶,“你怎么回来了”·藜麦也不打算瞒着他,“跟齐略闹翻了,不乐意留在他们家吃饭,就先回来了。”
他回宿舍放了东西,跟着林卿往食堂去吃午饭··林卿凡事不爱多问,自然也没有问他怎么会跟齐略闹翻,只在心里觉得要是他们闹翻,那肯定是齐略的问题。
毕竟藜麦那般好的- xing -子,从来不与人轻易翻脸,点了点头,“那正好,咱们顺道儿吃了午饭再去图书室看会儿书·”·等下了宿舍楼,又想起来件事儿,“对了,早上你们刚走不多久,上次晚上送咱们回来那位秦先生过来找你。
见你不在宿舍,问我你去哪儿了··我见他没有什么恶意,就跟他说了你去齐略家的事儿,这个没什么影响吧,我看他还挺担心你的·”·藜麦捏着手里饭卡,随意的点点头,按照这个时间算起来,秦封应该刚从深圳回来。
之前秦封送他们回宿舍的时候,跟他们说去深圳可能会耽搁些时间,满打满算这也才过去一周··这人就就忙完那边的事儿赶了回来,估计是白天黑夜连轴转了,秦封拼起命来总爱这样,仗着自己年轻力壮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也就难怪他现在是那副要死不活,有气无力的的模样··至于能让他这般拼命,紧赶慢赶要快点回来的原因,藜麦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心里却也知道,多半是因为自己。
从深圳回来,来不及回家,就想过来看看他,放心的给他把药送到手里,结果在学校撞了个空··知道藜麦根本没有把他说的话听进去,还自己个儿撞到齐略他们家里去,顾不得生气恼怒,转身还得去把人接到手,才能放心的合上眼睛睡一觉。
藜麦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他看了眼自己手上厚厚缠绕着的绷带,点点头,“没事,他不是坏人,只是我跟他有些嫌隙,不爱跟他接触罢了·”·上辈子他这只手废掉之后多有不便,这次从受伤开始他就格外注意养护手上伤口,用得都是好药,平日里也很注意清洁,没让掌心再沾过水。
伤口愈合的还不错,里面被伤到的筋骨还在慢慢长长,外面皮肉已经开始收口,逐渐愈合的地方,也确实会有些发痒难忍··还没到他忍不住要挠的地步,不过除了秦封,大抵也没有其他人会惦记着他的伤口如何,还会出去一趟都会记得给他带点药回来。
这种被惦记被照顾的感觉很不赖,他不讨厌··或许错过秦封,他可能这辈子也再遇不到一个能这般对他好的人··甚至在心里会忍不住的去想,若是……若是他不知道上辈子曾经发生过得那些事儿,该有多好。
若是,他胆子能够再大些,或者- xing -子里能够再多些不顾一切、天不怕,地不怕的无畏也就好了··他就能攒足够的勇气,敢跟秦封再试一次··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可惜他知道那一切,并且他没有足够的勇气,所以他只敢像只受了惊的蜗牛,慌乱不安的躲在自己壳里。
自欺欺人的以为只要自己能躲着不漏头,自己的世界,就是安全的··他轻轻的叹口气,略微点点头,“嗯,我跟他一块儿回来的·”·说完他敏锐的察觉到林卿对秦封的称呼变动,把脑子里那些思绪甩开,略笑着问他,“秦封跟你说了什么,感觉你倒是还挺喜欢他的”·林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封哥说我们两还在上学,老去酒吧也不好,毕竟也怕哪天让老师和同学撞见。
说他接下来,会在咱们学校外面开个小公司,问我愿不愿意周末过去帮忙整理下资料,跟着他跑下腿,做些类似助理的工作··也就周末去,平时可以把资料带回学校整理,工资不太高,不过等后期做的好,可以加工资。”
虽说工资不高,但是时间正巧跟他们上学时间错开,并且离学校近,也没有被抓包举报的危险,总体来说还是比他现在在酒吧里兼职好得多··他边说着边去看藜麦脸色,心里也清楚秦封之所以跟他说这些,愿意用他,都是因为他跟藜麦走的近。
完全是沾了藜麦的光,“我没答应他,就想先跟你说说,你要是不愿意我去的话,我就不去·”·藜麦听完,略想了下,点了点头,“可以去·”·他本来是想着等他下个月满十八岁之后,可以先在学校附近买个小门面,开个小店卖酒。
只有周末开门,要买的顾客也就周末来,若是等后面发展起来,熟客多起来,没时间过来的,也可以接送货上门的单子··按照他预想的规格,他跟林卿两人应该是足够能够跑下来的。
不过按照他规划的这些,肯定是不及跟在秦封身边能学到的东西多,毕竟秦封上辈子从白手起家到最后身家上百亿··虽然占了点国内经济飞速发展的便宜,可能做到他这一步的,已经算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
至少藜麦是从内心觉得自愧不如的··况且秦封对手下人也真挺好,要不他当年去世之后,那些人虽然看不起藜麦,也还能真听他的,把那么些财产真丝毫不损的交到藜麦手里呢。
藜麦是真拿林卿当朋友,自然也会为他着想,“秦封这人,手段能力不差,你跟着他慢慢学,能学到很多有用的东西·”·林卿点头,又有些担心的看着他,“可是你跟他,是不是有些不和……”·倒也谈不上不和,就感觉是秦封竭尽全力要往藜麦身边儿靠,那黏糊劲儿,就跟班上男同学看到漂酿女同学差不多。
可藜麦却也态度明确,你离我远点,越远越好,怎么着就不想沾上他··他总感觉两人关系有些奇怪··原谅他还年轻,又不是几十年后那个信息爆炸的年代,对于同- xing -恋的了解根本没有。
新世界大门还没打开,脑子里根本就没有“两个男人也能在一块儿”的这种概念··藜麦可不想带偏他,闻言也只是笑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况且你是你,我是我。
咱两处得来就一块玩儿··你有事儿了,我帮帮你,我有事儿了,你肯定也不会袖手旁观,这就是朋友了··你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去秦封那边,也不会对我有什么不好的影响,自然不会因此做不成朋友。”
林卿才略微放下心来··吃过午饭,藜麦想着去五中去看看路蕴,就跟林卿说了声,去隔壁学校找路蕴··他当时陪着路蕴报名入学,知道他宿舍教室在哪,看时间估摸着路蕴应该正在宿舍休息,直接就绕到宿舍楼去了。
五中学费收的高,教学楼和宿舍规模都比一般学校好得多,宿舍装修的跟家里差不多,四人间,配洗衣机和小冰箱··藜麦到的时候路蕴正顶着本书站在墙角,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练着站姿,余光瞄见藜麦出现在门口。
站姿也不练了,兴冲冲的跑过来拉着他的手,“哎哟,麦子你可舍得来看我啦”·说着把藜麦拉到旁边椅子上坐下,自己弯腰捡起那本刚被顶在脑袋上的书,在藜麦旁边坐下。
叽叽喳喳跟他说话,“我这两周可累死啦,学校里面的老师简直没有人- xing -,还不比你拉着我跑步的时候呢·至少咱们两跑步,你好歹还让我正常吃饭呀,现在我不仅要跑步,还得上各种力量练习课程,他们还不让我吃饱·每天就给那么两粒牛肉,米饭只给半碗,鸡蛋也不让多吃,汤都只给半碗呀,就连蔬菜也只给一碗·我的天啦,你能想象得到我过的什么苦日子嘛”·他跟竹筒倒豆子似得说了一长串,藜麦在旁边看他,脸都瘦了一圈儿,稍微凸显了点儿五官。
往常因着不忌口,有些粗糙甚至长痘的皮肤也改善许多,就剩下几颗顽固痘印,看着也略白些··坐着的时候哪怕是在抱怨,脊背不自觉挺的笔直,看上去比往常精神的不是一星半点。
而且气色不差,半点也不像他所说的,被饿惨了的模样,就放下心来,笑着,“我看你倒是过得不错·”·路蕴平日里的训练都完成的一丝不苟,也从不喊苦喊累,看着藜麦才忍不住抱怨几句。
抱怨完也就好了,“嘿嘿,那不是不能给你丢人嘛,咱们好歹是花了大钱才进来,总得物有所值才说的过去·”·说着又很开心的跟藜麦分享他的成果,“我这两周一共减下去12斤,昨天我专门去模型室看了, 12斤的脂肪有那么——大一块。
想着从自己身上掉下来那么大一块肥肉,我就特别开心哈哈我现在穿之前的衣服都是松垮垮的,都快不能穿了··我准备再穿两周,等稍微再瘦点就去买新衣服。”
藜麦也高兴他变得更好些,安静的坐着,等他高兴劲儿过去了,才跟他说明来意,“我这次过来其实是想要问问你,你的艺术课程选的怎么样了,你准备学什么”·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路蕴稍微刚收敛了点儿自己情绪,听见他问,又两眼冒光的冲他笑着,“我准备学音乐,我连自己主攻的乐器都决定好了,就学小提琴和钢琴·我们家条件可以给我买个小提琴练手,钢琴就先用学校里面的,到时候参加艺考也先用小提琴,不过封哥说了,等我真考上大学。
如果到时候我能凭着艺考分数,跟你考进同一个大学,他就买架钢琴送给我·说到这个,封哥是去哪里发财了,我这次见他连车都买了,他那车可不便宜吧,跟我家的小皮卡看着就差得好多呀·对啦,麦子,你大学准备考什么学校,我先对照着琢磨琢磨分数。”
藜麦却早已经听得愣住了,“你什么时候见过秦封了”·第38章 表弟·路蕴想了想自己见到秦封的时间, “就上周末的事儿,封哥说过来找你,顺便看看我。
我们就聊了会儿,他知道我转到五中来读书,将来是打算走艺考路线··也关心我大学准备念什么专业,还专门去找老师了解过我们学校的课程··给我参考建议说读美术和音乐方面都挺好,要不我还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清楚。
不过封哥好像变了很多啊, 怎么说呢……”·他费了老大劲儿,可以称得上是绞尽脑汁来想找个合适的词语, 出来形容秦封现在的状态··无奈读书太少,实在是想不出来, 最后只能“哎哎”的嗷两声, 懊恼的感叹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不过就是感觉他特别靠得住。
哎,麦子你说这人跟人差别怎么那么大, 封哥也不比咱们大多少呀,也就比咱们大不到一岁吧··论理儿来说, 他也就个初中水平,念书还不如咱们多呢, 咋就能那么厉害, 脑子是怎么长的呀。
不说这个了, 你们两是什么时候和好的”·藜麦脸色有些不好, 直直的看着他,“我们根本没和好·”·路蕴楞了下,“怎么会……”·他跟麦子打小一块儿长大,光屁股穿一条裤子的,从来不分你我,当时秦封来找他的时候,态度特别自然,顺手就是把他当弟弟照顾了。
他看着倒像是当时还跟藜麦在一块儿的时候,他们三个的相处模式,自然也就以为秦封跟藜麦早和好了··秦封跟他说什么他也没客气,又以为是秦封从哪里发了大财回来,提着要送他钢琴的时候,半开玩笑半认真的,他也就没直接拒绝。
要真是秦封跟藜麦压根还没和好,他跟秦封的交情,可没有到他能收秦封礼物的程度呀,他当时不管是不是玩笑,就不会接这句话啦·这边又怕自己这边冒冒失失跟秦封见了面,到时候藜麦在里面夹杂在里面难做。
有些尴尬的笑着,使劲儿薅了把自己细碎的短发,“哎,这可真是……不是……哈哈,这封哥也没告诉我,我就以为……你两已经和好了,真不好意思啊,麦子。
不过还好我这也还没有收他送的礼呢,我自己个儿就能买个小提琴用,我还能学吉他··还有笛子我感觉也很不错的呀,钢琴的事儿也只是说说,我也还没有收呢。
再说这都是我答应的事儿,跟你没多大关系,你不用理会,也别在意··他再有钱再能干,你要真不想跟他在一块儿,咱们就跟他分··虽说咱这周围喜欢男人喜欢男人的少,可那不是因为咱们这地儿小嘛。
等往后咱们大些,大学里认识的人多些··咱们麦子长这么好看,成绩又好,多得是人喜欢呢,男的女的都多了去··咱们可不着急,你说是吧·”·藜麦也知道秦封真要想着与人交好,不动声色讨好人的方法多了去。
像路蕴这种平日里看着挺精明,其实内里傻乎乎的家伙,再过个十年也不是他对手··自然不会跟他生气,见他越发扯远了,笑着摇摇头,“你真是越说越过分了,你心思这么多,还不如多背一会儿书呢。
虽说艺考生文化成绩有所降低,那也不是不考文化课的,成绩太难看,艺考过了也用·”·路蕴见他不生气,也挺开心的笑着,“这不是怕你生气嘛,麦子,我从小就笨,多少时候别人好话坏话我都听不出来。
我要有哪里不对的地方,你就只管告诉我,我肯定是会改的··你反正别生我的气就行,我在市里人生地不熟的,你要再生我气,我可就太惨了·”·藜麦笑着,也并没有把事儿放在心上,“放心吧,我不生气,这点小事就要跟你生气,那我估计的被你气死好几回。
对了,你在学校怎么样,同学们都还挺和善吧·”·“还行吧·”·路蕴乐得这茬就这么揭过去,认真跟他说起学校的事儿,“班上同学虽然都挺有钱,不过没有那种仗势欺人觉得自己有钱就特别了不起的。
都也挺好相处,我们宿舍里其他三个同学都是本地的,不在学校住,宿舍就我自己··我整天忙着训练跑步减肥,上完课还得去上文化课,最近又开始在跟着老师学五线谱,也挺忙的,跟他们没什么交集。
跟之前学校里比起来,虽然少了些平时一块玩儿的朋友,有时候晚上躺在床上也觉得挺孤单的··不过我感觉还是值得的,我也知道呀,不吃点苦头,想要改变,哪儿有那么容易的事儿呢。
我自己能够搞定的,你别担心我·”·藜麦点点头,看着他的目光变得很温和,“好·你这么想,我就放心了·”·路蕴“嘿嘿”的笑着,“下个月你生日,咱们回家过吧,我妈估计也想你了,到时候让我们做香菇炖鸡给我们吃。
我这好久没有吃到我妈做的饭菜,晚上梦见,馋得都快流口水了·”·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说着微红着胖脸,“我也想萃萃了,好久没有见到她啦,我想趁这段时间在学校学首简单点儿的歌,等回去的时候,唱给她听,你说好不好。”
藜麦差点记不起来他说的这个萃萃是谁,想了下,略微皱了下眉,“你对她,是认真的吗”·之前藜麦觉得路蕴喜欢沈萃,无非是少年怀春时候,恰巧看到人家小姑娘长得漂亮,就会春心萌动。
被青春期荷尔蒙影响,把对漂亮异- xing -的略微好感当成了喜欢,随着时间往前或者看多了漂亮小姑娘,这种感觉也就会逐渐淡去··五中别的不多,漂亮小姑娘真是多了去,长得好的,气质好的,会打扮的比比皆是。
真要把沈萃放过来,估计也就不显眼了··可路蕴也在五中待了有半个月,还对人小姑娘念念不忘,莫不是真动了心吧··他这儿还有所怀疑呢,路蕴却是理所当然的偏偏头,“当然啊,她都答应当我女朋友啦,我前两天给她写信,聊的可开心了。
之前我送给她的那个玉坠子手链,她也挺喜欢的,还问我是在哪里买的呢,说她一直都喜欢这种玉,想自个儿去买个当项链戴··我琢磨着等明天有空,就去上次那个店里,再给她买个差不多的坠子,我上次看那店里还有其他很漂亮的小玩意儿,也顺便给她买一点回去。
你明天有没有空,咱们一块儿出去逛逛吧·”·藜麦因为上辈子沈萃跟秦封的事儿,对这姑娘印象不好,总觉得她心机颇深,况且那姑娘眼光是真高,不像是那么轻易能答应路蕴的- xing -子。
十有八九还是想着让路蕴当冤大头,想要他送的东西,只是这毕竟只是他自己的怀疑,无凭无据的,也不好跟路蕴说··毕竟他当时正跟秦封好的时候,差点就为着路蕴说几句秦封坏话跟人闹翻了,以己度人,他觉得路蕴应该也不太喜欢他在背后说沈萃坏话。
这事儿还得从其他方面下手,他低下头,略微敛下自己眼里的怀疑思索,轻声问路蕴,“你手里有多少钱”·路蕴的学费是他直接给交了一年,当时他们为了不让路蕴妈妈知道五中真实学费,编了个1500块的金额出来,给他们拿来报名的那1500块藜麦收着。
都记着账呢,他肯定不会把这么大笔的钱交给路蕴自己收着··想来路蕴手里无非就是他妈妈给他的生活费省下来的,一个月也就100块生活费,路蕴从小花钱大手大脚习惯了,根本没有节省的概念,自然也省不下钱来。
他这算着路蕴手上的钱,路蕴却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毕竟藜麦可是他的大债主呢,他欠着藜麦几万的债没钱还,却还在这琢磨着要花钱给女朋友买礼物··颇为不自在的咳嗽一声,“麦子……欠你的钱我都记着呢,真的,等我开始挣钱了,我一定先还你,你相信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藜麦当然信得过他,不然当时也不会主动提要借钱给他的事儿,况且这两年学费金额巨大,也不是靠省点饭钱就能解决的。
他不可能就盯着路蕴还钱,为了这笔钱让路蕴正常日子都不过了,那就跟他初始目的相差甚远了,“我就问问你有多少钱,当时那玉坠子是老板送的··老板大方,送的虽然是个小玉件,个头小,但是品质雕工都是上乘,你要去他店里买的话,跟那差不多的,估计价格在1000左右,你钱够吗”·路蕴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藜麦,“你说多少”·藜麦神色平静,“1000左右,咱们跟老板也算认识了,到时候厚着脸皮讲讲价,估计980左右可以拿到手,你要买的话,我去给你讲讲价。”
路蕴嘴角抽搐着,慌乱的挥挥手,满脸的不敢相信,“不不不……算了算了,哎,不是,这个怎么会这么贵,就那么一小块要一千块钱吗怎么可能呀”·藜麦继续神色平静的给他科普,“那玉坠子虽然不是羊脂玉之类的传世名品,但是品质也算顶尖,雕工更是不凡,1000还算是比较中肯的价格。
若是个头稍微再大一点儿,品质再稍微好上一分,就能雕个菩萨或者弥勒佛,价格至少是十倍数往上涨··要往那些装修高档点的店铺里放这,两三万也能卖·”·路蕴瞬间被这个价格给吓怂了,再不敢想要去买个玉坠子的事儿了,只是唏嘘道,“没想到买个礼物要花这么多钱啊。”
藜麦点头,“嗯·”·不过随即又摇摇头,“也不是所有礼物都花这么多钱的,主要你别把目光盯到玉石上,玉石这东西吧,不是咱们现在这个年龄能玩得起的。
你换点其他东西当礼物吧,像钢笔笔记本之类的,价格不贵,也实用,咱们毕竟都是学生,花的都是父母的钱,我想沈萃大概也是能理解的··若是你想送点有新意的,可以自己做些东西,你不是说想要学首歌给她吗,不如先学竹笛,你自己做也好买也好,去弄2支一样的。
送她一支,你自己留一支,这样你两都有,看着还能睹物思人,挺好·”·路蕴得了主意,想了想,觉得这办法还真是不错,笑着跟藜麦道谢,“麦子你真聪明哇,你简直太厉害了”·藜麦笑笑,“嗯,你还出去逛吗,去的话我陪你。”
路蕴从椅子上跳起来,“去,走吧·”·转眼就到了藜麦要过生日这周,这天还恰好是周六,藜麦就收拾东西准备跟路蕴回家一趟,林卿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他生日的时间,送了他一枚手工制作的书签作为生日礼物。
里面封了金黄色的银杏叶,拿银色笔勾了边,左侧写了赠藜麦几个花体字,做工很精致,封层也平整好看··送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红着脸,“我看你喜欢看书,觉得你肯定用得上,我自己做的,不值什么钱,你别嫌弃。”
藜麦没跟班上人说过自己生日,也没想着在学校过生日,冷不丁大早上就收到礼物,正高兴呢,自然不会嫌弃··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他收礼物也不爱多看价格,但凡用点儿心思的他都喜欢,闻言赶紧点头,“不嫌弃不嫌弃,我平日就爱看书,书签很实用我很喜欢,谢谢你啊。”
拿着书签在手里轻轻地摩挲下,藜麦笑着问他,“你今儿要出门吗,明天晚上能稍微空点时间出来吗,我明天回来请你吃饭·”·从上次他们谈过之后,林卿决定去秦封公司做事,每周周六周末都不在宿舍待,早出晚归的,早上八点准时出门,晚上也差不多八九点才能回来·藜麦都怀疑秦封压榨劳动力了,不过林卿倒并不觉得有什么累的,做事认真,跟藜麦说起的时候也都说受益匪浅。
都是做些整理翻检资料的事儿,就跟他们在学校看书背书的程度差不多,也并不觉得累,反而挺乐在其中的··藜麦也就由着他去,林卿想了想,“我跟封哥说说,明天早点回来,你是准备回家是吗,路上要注意安全。”
藜麦点点头,“好·”·说着就准备出门回家,出门又碰到拎着东西过来的齐略,堵着过道,张开胳膊拦着路不让他走··藜麦冷着脸看他,“你又来干什么”·自从上次他在齐略家门口跟人闹翻,这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就有事没事儿就往他们宿舍跑。
不过上次他来藜麦不在,万宏以为他们关系好才让人进的门··这次他在宿舍里跟两人说清楚,在林卿紧迫盯人之下,万宏也学乖了,任由齐略再怎么讨好,也不给他开门,不招待他。
跑好几次也毫无进展··这次好不容易堵住藜麦,自然就死命拦着不让他走,“藜麦,藜麦,我听说今天是你生日,我给你定了生日蛋糕,还在外面定了饭店。
你喊林卿一起,咱们出去庆祝吧·”·藜麦都不太想看到他,转身就走,他们学校宿舍楼一层有25间宿舍,呈四边形围着圈儿,自然不会设置成单独的楼梯上下楼。
他们宿舍在中间,走哪边都能下去,齐略根本拦也拦不住··齐略就拎着东西在后面追,“藜麦,哎,你别走呀,咱们好好谈谈不行吗,你这都生我多少时间气了。
我错了还不行嘛,我都给你道歉了,你别再生气啦·”·藜麦脚步不停的往前走着,齐略拎着东西赶上来就要去拽他的胳膊,被藜麦避让开去,“你到底想干什么。”
幸亏宿舍里同学大多都回家或者出去玩儿了,都不在宿舍,不然就他这两在楼道追拦堵截的,别人看着可就好玩儿了··齐略就不想让他走,就那么拦着他,“你听我解释行吗,我们聊聊吧。”
藜麦摇头,“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听说过吗,咱两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你别再过来找我了行不·”·齐略满脸委屈,“上次我生日的事儿,就算是我的错,这不我打的主意也没有得逞嘛,我给你道歉,你就别跟我计较了,成呗。”
闻言,藜麦就觉得好笑,嗤笑一声,“有意思,虽说在法律上面来看,杀人罪和杀人未遂是2项不同的罪名,量刑也按照不同标准··可这种事情,并不是说都能一概而论。
我这都知道你想要算计我了,还想让我当什么事儿没发生或,你觉得可能吗”·齐略就满脸认真的给他保证道,“我往后再不敢了,真的,我发誓,我以后若是再想着算计你,就让我出门被车撞,不得好死·然后佛祖这辈子也不保佑我,让我下辈子投胎还投不到好胎,行吗这次你就当我是鬼迷心窍了行吗我往后再不敢对你使什么坏心眼儿。”
齐略知道这事儿自己做得不对,不过还是觉得委屈··他是齐家独子,家中颇有资产,打小儿都是保姆哄着长大的··加上他从小没了妈妈,他爸本身又是爱惨了他妈的,对他更是宠到不行,半分委屈也不让他受。
真是捧在手里怕磕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哪儿都觉得不合适,就怕有丁点磕碰,让他不开心了··尤其是他还有个特别- xing -子软萌、溺爱孩子的小姨,从来都不跟他们说一句重话,要月亮不给星星的。
从客观上来讲,他长成现在这样做错事儿还知道自己反省,知道自己错了,能够明辨是非,已经算是很不错了,至少是没彻底长歪··不过他是那种典型的被家里人宠着长大的大少爷,就算做错了点儿什么事情,家里人也不过是轻言细语的责备他几句。
转头仍旧对他有求必应,都不会跟他多加计较的,所以他知道错了,但是却也并不不觉得他犯的错有多大··觉得藜麦跟他这么认真计较有些过分,他很委屈··要是换做别人,那齐略也肯定也就再不理会,再不往人跟前凑,可偏偏这人是藜麦。
他跟藜麦交情并不太深,两人加起来也就见过几面,可藜麦是真长得跟他妈一样··藜麦生气不理他,开始的时候他还放不下面子,觉得你不理我,那我自然也不理你了,我又不是缺朋友的人,谁稀罕的呀。
可时间长了,心里就越来越不是滋味,然后就每天饭也吃不香,觉也睡不好,连跟朋友出去玩儿,眼前都一会儿晃着藜麦,一会儿晃着他妈的影子··就是让他不得安生,最后被逼无奈,还是拎着东西过来给藜麦道歉,想着要重归于好。
可惜藜麦这人脾气是真好,但是前提是你得真心对我,你要是想算计我,我也不爱跟你多计较,但是你这人,我也自然就敬而远之,不爱搭理你了··而且态度格外坚定,凭你再多动作,也不会动摇的,看见齐略发誓也没放在心上,“你别跟我装了,我这人吧,不算太精明,可我懂什么叫及时止损,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的。”
齐略很郁闷,又郁闷又委屈,瘪了瘪嘴,“我没装·”·藜麦笑着,“那就没装,也给我没什么关系,反正我不爱搭理你了,你走吧·”·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我不要”齐略拦着他,把手里东西往旁边一扔,放出了握在手里的杀手锏,“上次我不是跟你说,我看到你就觉得你很亲切吗。
其实不只是因为你长得像我妈,更主要的,是咱两本身就是兄弟·”·说完又想起自己之前跟藜麦说过自己妈妈只有自己一个儿子,有点自相矛盾,便接着大声补充道,“表兄弟就算是表兄弟,那也是兄弟。”
藜麦满脸黑线,“你在说什么玩意儿”·齐略见他还不相信自己,赶紧解释着,“上次你不是说,咱两抱错的可能- xing -都比你是我妈妈转世的可能- xing -大吗,我回去认真想了,这种可能- xing -确实挺大的。
我从小在家里没有出过事,但是我表弟的时候被人从医院偷出去过,找了半个多月才找回来··我也特意问过我爸了,我妈长得想我外婆,我小姨长得像我外公··如果你是我表弟,就是我小姨的儿子,长得像我外婆,也像我妈,不像小姨,也是可能的·你肯定就是我表弟,不然你怎么解释你长得跟我妈那么像的事实你要不信,咱两就去医院做鉴定”·藜麦,“……你小姨,就是那个,唐白他妈是吗”·他对这位看着优雅贵气,但是偏爱拿鼻子看人的唐夫人可谓记忆深刻,又想着她把唐白宠成那副模样,就不由的浑身冷战。
直接冷笑一声,“呵……你可闭嘴吧,真要是这样,我宁愿自己从来就是个孤儿·”·第39章 疯魔·齐略眨了眨眼睛, 显然对于他这个答案特别的惊讶,“为什么啊,有妈妈难道不好吗”·他从小妈妈就不在了,不知道多羡慕唐白有妈妈呢,怀抱总是又香又软,看着他的目光,永远温和柔软。
而且总是无条件站在他旁边,护着他, 不让别人伤害他半分,就连儿歌里面都还唱着, “有妈的孩子,像个宝”呢··怎么会有人希望自己是个孤儿, 希望自己没妈呢。
齐略瞪着藜麦, 暗道他应该是从小没妈妈照顾,根本不知道有妈的孩子日子过得有多好, 不服气的看着他,“你为什么不想认回小姨啊··你觉得你现在生活的很好吗, 你难道就不想要有妈妈疼爱,不想有妈妈照顾, 不想有人能事无巨细的为你着想嘛·而且小姨家可比我家有钱多了,我姨夫做生意的, 家里别墅环境优美, 占地广阔装修豪华。
就连唐白的衣帽间恐怕都比你们宿舍大几倍, 更别提他平日吃得东西零食, 玩的玩具,都是国外进口的高档货··去年他过生日的时候,姨夫还送了他一架钢琴,十分气派,当时他弹的钢琴曲,把去参加宴会的人都震惊到了。
今年他成年礼礼物姨夫准备送他一辆法拉利的跑车,你知道这辆车的价格吗上百万··你若是真是我表弟,这些都应该是你的·”·说完他满是期待的去看藜麦的反应,却见藜麦满脸冷淡,只是随意的“哦”了一声,似乎是对他说的这些丝毫不感兴趣。
齐略怒了,他皱紧眉头,“你是不是对上百万这个数字没有概念啊,我给你打个比方,咱们学校旁边铺面··中等的大学在五六万一间,他那辆车的钱,足够将我们学校门口那条街买下一半来,你能明白吗”·藜麦仍旧冷淡的点点头,“哦,那又如何”·“那又如何”齐略听得只跳脚,他愤愤的看着藜麦,“你到底知不知道那到底是多少钱,知不知道那辆车会有多少人羡慕啊·换句话说,你就算真不羡慕不在乎物质金钱,好吧,你清高厉害,视金钱为粪土,难道你不想知道真相吗·你难道就不想确认下你是不是我小姨的亲儿子吗,如果……”·他略微停顿了下,心里早对藜麦是他表弟这事儿已经深信不疑,“如果你真的是我小姨当年被人偷走的孩子,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被偷走,唐白又究竟是怎么回事吗·”·藜麦回了他一个冷笑,“并不想·”·“为什么啊!”·齐略简直欲哭无泪,哪有这样儿的·正常情况下,但凡突然听到有关自己亲生父母的事儿,能不能相认其中可能会有些许波折。
但是这当事人总得有那么几分好奇心,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吧,为什么到了藜麦这里就能这么淡定啊·就这反应,这不是折腾人嘛“藜麦,我小姨他们很可能是你的亲生父母耶,你就对他们……·难道就没有期待,没有憧憬,没有过幻想,甚至是连半点兴趣也没有吗。”
藜麦平静的点点头,“对啊·确实没有·”·他看着齐略,神色认真,半点也不掺假,眼里甚至连半分情绪波动都没有,期待幻想·若真是上辈子还不到18岁的藜麦,心- xing -未坚,自身有穷困潦倒,眼看着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在知道自己可能有对挺有钱父母,可能真会高兴,会激动,会不顾一切的,冲回到他们身边去··然后肯定会跟唐白,甚至是唐家那对夫妻,都会有极其激烈甚至惨烈的碰撞……·最后的结局也不一定能比他上辈子的结局好到哪里去。
哪怕,他真的是齐略口中,那个当年被人偷走扔掉的孩子,哪怕,他真的跟唐家有着血缘关系··他并不会觉得自己上辈子如果回了唐家,会过得很好··首先唐白从小在唐家长大,被教养得娇气漂亮,乖巧听话,内里强势,还不乏心机。
跟那位唐夫人完全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说他不是唐夫人的儿子,藜麦都觉得不可信··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就凭这点就能想象到两人感情有多深有多好,跟家里其他人的关系,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可藜麦呢,他有什么·从小搁在奶奶跟前养出来的,跟他长相完全不相符的,粗糙甚至俗气的- xing -子··身上带着根本没接触过有钱人家生活,惶惶不安的陌生感和土气。
被废掉的右手,因为打架被学校开除的经历··一个根本不被世人接受,甚至能让家族蒙羞的男朋友·还有一对孩子丢了三十几年之后才想着找的,毫无感情基础的父母·若齐略说的是真的,唐白不是唐家的孩子,可难不成他真要回去了唐家,唐白就会乖乖的离开。
可能- xing -太小,毕竟那位唐夫人看着就是个宠孩子无限度的,她会舍得唐白离开·退一万步讲她脑子突然清醒同意了,唐白会什么也不做就甘心离开真当唐白是个傻白甜吗。
两人十几年时间相处下来的感情,互相了解··甚至连对方喜欢什么,爱吃什么,各种小习惯都了解的清清楚楚··况且两人- xing -子早磨合的完美契合,藜麦根本就不可能融合的进去。
说不定他要真回去了,到最后也不过是落个局外人的结果··经历过上辈子,他是真的对外人这两个字看得挺重··他凭什么回去跟唐白争·凭借着自己胸口梗着的丁点勇气·不好意思,勇气这种东西……藜麦上辈子还有那么点,后来被日复一日的逐渐全消耗光了。
这辈子藜麦最缺的就是这玩意儿··他要真攒够了,还不如真就原谅了秦封,跟他再试一次呢··至少……至少秦封对他的好是真的,对上辈子他们走到离婚这一步的懊悔也是真的。
他凭什么拿那点儿辛辛苦苦攒起来的东西去换他那所谓的“父母”虚无缥缈的亲情呢··他是傻的吗··藜麦自觉地不傻,他冷静而且清醒,而且略微软弱,很多事情宁愿后退,也不愿意上前半步。
他知道齐略描述出来的一切很美好,但不代表他愿意为这些,惹上源源不断的麻烦··他认真的想了想,回答齐略刚刚的问题,“我觉得我现在生活的很好。”
“可是……”齐略有些词穷,没想到他这般油盐不进的,赶紧转动着脑筋,“可是,难道你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唐白占了你的位置。
看着你父母把他当宝贝宠着吗你不觉得,这对你不公平吗··凭什么他就能锦衣玉食受尽宠爱,你就得自己孤孤单单一个人啊,他占得这可是你的位置呀。
况且你当初是被偷出去的,这事儿怎么就那么巧合了,你就不觉得其中肯定有什么- yin -谋吗”·藜麦对他说的这些都不太在乎,他早过了需要父母疼爱的年龄,况且也能凭借自己过的很好。
并不需要有父母来参与他的生活,不过看着齐略脸上急切神色,他心里泛起疑惑··扯动下嘴角,看着齐略的眼神里透着打量和探究,“比起这个,我更在意的是,你是怎么就突然认定了,我是你表弟这件事情。
你跟唐白关系不是一直很好,怎么突然就想着要怀疑他的身份,甚至还想着让我去取代他·齐略,你又在算计些什么·”·齐略稍愣,随即开始叫屈,“我没有啊,我真没有,我只是想说帮你查你身世·你别把我想得那么坏行吗,我不是什么事儿都有目的,想着算计别人的。
我只是单纯的想要拉近下咱们的关系,这不有所怀疑就过来找你了,我跟唐白关系是挺好··可是真相到底怎么回事,我还是要搞清楚,我总不能真眼睁睁看着我小姨被蒙在鼓里,然后对不是自己儿子的人掏心掏肺的疼。
这也不合适吧·”·藜麦仔细打量着他,见他神色倒不像作假,也分不出他说的几分真,不过仍旧是不愿意搭理他,“哪儿不合适,我觉得挺合适的·”·齐略猛地瞪大了眼睛,“这哪儿合适啊小姨完全是把他当亲儿子宠着的啊,要他真不是我小姨儿子,你知道我小姨得有多难过吗。”
“我觉得挺合适的,他两一看就是亲生母子,脾气秉- xing -都是一模一样的·”·藜麦无所谓的摆摆手,继续往前走准备回家,“况且你不也说了,要是发现他不是自己儿子,你小姨得有多难受。
你就当他是你亲表弟,是你小姨的亲儿子不就好了,什么都不用改变,多么完美·”·“可是”·齐略从背后追上来,急的不得了,“你不觉得这样对你对我小姨都不公平吗,你难道就不觉得很委屈吗·她很可能是你妈妈呀,你别跟我置气了行不行,咱们先回去找小姨做个鉴定好吗,把这件事儿弄清楚。
小姨其实- xing -子很好的,对我们都很好,要是你真的是我表弟,她肯定会很爱你,会补偿你的·”·藜麦突兀地停住脚步,转回头看他,笑容冷淡,“怎么,你觉得我还是个,等着趴到妈妈怀里等奶吃的小朋友吗·省省吧,我可不管你跟他们有什么矛盾,又想着怎么对付他们,别把这些破事儿扯到我身上来,也别再来烦我。
不然我……”·可真要跟你翻脸了·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有人从楼梯口走过来,站在那里喊了他一声,“麦子·”·藜麦停了话头,抬头看向看着来人,略皱了眉,“你来干什么”·秦封站在楼梯口,从他看到藜麦开始,目光整个儿黏在藜麦身上,见半分余光也没有给旁人留。
他穿着件墨绿色毛衣,搭配着铁灰色大衣,剪裁合体,质感很好,整个人显得冰冷坚硬··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带着些许让人望而心畏的杀伐暗色··在看到藜麦的时候,嘴角不自觉的微微扬起,中和了这点儿冰冷,他直言道,“想陪你过生日。”
齐略从他出现就察觉到巨大的危机感··这人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他在小姨家里宴会上,见过的那些特别厉害的成功人士··强大、自信、骄傲,甚至不用表明身份,别人都会从心里先怯几分,心里有个声音不停尖叫着。
“你根本不会是他的对手”·他真有些退缩,不过随即便虚张声势的大声喊道,“他不会跟你去的”·说着也不再去看秦封,转头去拉藜麦,“藜麦,咱们先回去找小姨做下鉴定好不好。”
·秦封站在那里,强势又直接的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见到他的动作,眼里极快的闪过一抹不悦··“齐少爷,说话就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说着看了眼他的手,语气轻飘飘的,“不然这手,也就别想要了·”·他说的轻描淡写,齐略却硬是从里面听出了些许的血腥味儿,就跟自己这只手,已经眼见着受伤要保不住了似得。
心里畏惧,但是本身心气儿高着呢,自然不甘愿被他制住··冷笑一声,“你是谁,凭什么敢威胁我”·“这怎么能算是威胁呢。”
秦封好脾气的冲他笑笑,只是那笑容半分温度也无,眼底翻滚着无数汹涌澎湃的暗色情绪,“您不认识我没关系,我认识您就够了,齐家的独苗苗小少爷嘛。
上次你把麦子带回齐家的事,我还没来得及跟您算账呢,况且我这人从来不威胁人,我只是说句实话而已··您这手若是不想要了,我就帮您收着吧·”·说着又笑了一声,看着旁边的藜麦。
威胁人这事儿,可是他们家麦子的专场啊,总是虚张声势的把人吓走,半分实质- xing -伤害也不愿施加··他向来,只爱动手,不爱跟人废话的··不过,他的麦子在旁边站着呢,麦子向来不喜欢他行事太过狠虐,还是先礼后兵的好。
若齐略真不识抬举,他动起手来也不算理亏··齐略咬牙,“你别太过分了·”·秦封的笑容里倒又几分是真意了,甚至还有几分期待着齐略再反抗几下,“这可真是巧了,我也正觉得您做的有点过分了。
您难道没有察觉到麦子是真的很烦你吗,还非得往他跟前凑惹他不高兴”·齐略听他一口一个麦子的喊,显得两人之间关系特别亲密,心里烦躁,“我什么时候惹他不高兴了,若他真是我小姨的儿子,我就是他亲表哥。
血脉相连,血浓于水你听没听过,你又算他什么人,也配替他做主”·秦封脸上的笑容瞬间皲裂,干脆敛了笑容,- yin -沉着脸,“我是他什么人,这恐怕轮不到你管。”
他天生一副凶相,平日里与人虚与委蛇惯了,浑身凶悍气息早能达到收放自如的地步,装好人也有那么几分像··可真翻脸的时候,气势还是很吓人的··齐略正梗着脖子跟他争论两人谁跟藜麦关系更亲近些,见状硬生生被唬了一跳,往藜麦背后躲过去,“你想干什么”·秦封也再懒得跟他废话,目露凶光,沉声道,“滚。”
齐略还想再挣扎下,秦封往前一步,气势逼人,“真要逼我动手”·他原本其实并不太生气,就算知道齐略这人心思不纯,纠缠这藜麦,他有些不悦,但是不到生气愤怒的地步。
因为他知道麦子- xing -格好归好,却也不是那种一戳一个坑,还不敢吭声的软肉包子··想从麦子身上占便宜,也不是说不可能,只是但凡这般想的,最后十之八九都是要后悔的。
至于那十之一二,他会让他们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看着齐略纠缠这麦子,他并不过分生气,只是跟人闹着玩儿下··毕竟他跟麦子之间早有某种默契,他们互相依靠着,又互相独立,但凡是自己能解决掉的事情,都不用对方胡乱插手。
麦子很聪明,也很厉害,很多事情并不喜欢他随意介入··只是齐略那句“你又算他什么人”,是真的把秦封惹火了,他盯着齐略,眼里怒火滔天,翻滚着无数暴躁伤人的气息。
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想把人直接摁死在这里··不过很快这个念头就被打消了,他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锋,在齐略脸上寸寸刮过··看得齐略腿脚打颤,才放过他。
最后轻蔑的冷笑一声,“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不过是个胆小鬼罢了,别再让我说第三遍,滚·”·齐略不敢再犟,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人真的很危险,他爸又不在他身边,他清楚自己几分几两。
思前想后,还是明哲保身为好,拎着东西,扔下一句,“藜麦我明天再来找你·”·转身一溜烟儿撤了··藜麦就站着看秦封把人吓走,再看着旁边站着的人,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还是秦封知道他可能并不想理会自己,更遑论主动跟他说话了,自觉的率先开口跟他搭话,“我刚刚在你们学校门口碰到路蕴,他好像瘦了些·”·藜麦顺着楼道往下,百无聊赖的“嗯”了一声。
秦封便接着说道,“你们是准备回去吗,我送你们吧,也免得还要去车站搭车,耽搁时间,回去就错过午饭了·”·说着看藜麦低着头往前走,没有想要搭理他的意思,脸色有些黯然,心里难受得很。
不过还是撑着笑容,“若是……若是你不愿意我跟着你们回去,我把钥匙给你,你自己开车回去吧··只是路程比较遥远,路上开得时间久些,你们路上小心点儿。”
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说着又笑着自我安慰道,“上次我看你开的挺顺手的,这个汽车品牌是你一直都挺喜欢··只是你往年开的那款现在还没有生产出来,现在这些,都算是老古董,手感可能差些……”·藜麦皱眉,“不用。”
“麦子,我……”·“真不用·”藜麦神色平静的打断他的话,就站在他前面,并不回头看他,“我自己过的挺好的。”
秦封面带哀求的看着他,“麦子……你能不能别拒绝我·”·藜麦,“……”·他顺着楼梯下楼,在宿舍门口略停住脚步,“当然不能,你别跟着我。”
秦封自然不听,跟着他往学校门口走,“齐略刚刚跟你说做什么鉴定我听到他喊你……表弟你是见过他们家里人了吗。”
藜麦摇摇头,“没有·是齐略本身神神叨叨的,想一出是一出·”·他们宿舍楼就挨着学校门口不远,从宿舍下来走两步就到门口,远远就看见路蕴拎着两大包东西站在学校门口等他。
看到藜麦,赶紧用力的挥动手臂,示意自己位置··秦封假装没有看到,仍旧认真的跟藜麦说话,“那他这次想的还算太离谱,按照血缘关系算的话,他还真的该叫你一声表弟。
之前我不是跟你说我找人查你身世去了吗,现在结果出来了,你要不要听听·”·藜麦想也没想的拒绝,“没兴趣·”·说完往学校门口走过去,秦封在背后大步跟着,轻轻笑着跟他说话,“麦子,你不能这么逃避现实,你得知道,齐略根本不是什么能守得住秘密的人。
他这儿怀疑唐白不是他表弟,现在回去肯定不到半天就嚷嚷的整个齐家和唐家人尽皆知··到时候先别说唐家那对夫妻,肯定是要来烦你的,就你们学校那唐白,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说不定都不用等到周一,周末就会杀到学校来找你麻烦,并不是你不在乎他们家那点钱财亲情,他们就会相信你真的不在乎的··尤其是唐白和他的父母,我是说他亲生父母。
这么一连串的事情,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机缘巧合,就算你真的不在乎,他们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看着你再有可能回到唐家去··你的存在已经是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了,事情不到尘埃落定的地步,他们是不会让你安生的。
你凡事不放在心上,到时候你就会完全陷入被动局面了,你不觉得很烦吗··总不可能你刚熟悉了市一中的环境,又想着要转学搬家吧··我虽然能护着你,但是我毕竟不是学生,不能一直跟在你身边,万一有个错眼,你出了事儿,你让我怎么办……”·秦封的语调越发沉下去,“你让我怎么办,啊,麦子。”
他咬破了自己嘴里的软肉,满口血腥,压低的声音在喉咙里滚动着,“若你出了点什么事,我就算是把他们全部弄死给你赔罪··你受的伤难道不会痛,你受了伤,难道我就不会痛·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只要想到他们可能会伤害到你,我就恨不得,先动手把他全部弄死,好让他们,再没靠近你伤害你的机会。”
藜麦听出来他声音有些不对劲儿,回头看他,见他神色狰狞扭曲,眼角硬生生的逼出些许红色,显然已经愤怒到极致··心里有些不安,“你……你没事吧。”
“没事儿·”秦封很快反应过来,把那些翻滚着的情绪压制下去,只是眼角微红,认真又执着的盯着他看,“我感觉我快疯了……”·藜麦被他吓到,“秦封,你别……”·秦封见他变了脸色,赶紧笑着,“我跟你闹着玩儿的,别当真,我真要疯,也不会是现在,得等我看着你真过得好了,才敢出事儿啊。”
第40章 生日·“所以……”·路蕴把自己缩水了两圈儿, 但仍能称得上庞大的身躯挪到后排位置上面··他抬头看了看前面正认真开车的秦封,又看了看坐自己旁边,从刚刚上车开始就脸色不太好看的藜麦。
轻声嘀咕了两句,不怕死的发出疑惑,“咱们为什么突然又要让封哥送咱们回去了”·他是真的有些疑惑了,搞不懂麦子跟封哥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难不成这是最近新流行闹别扭的情趣·秦封就跟没听到他说话似的,全程目不斜视看着前面的道路,面无表情得像是块大理石雕塑··只有嘴角眼里浮现出的些许笑意, 彰显着主人此刻的好心情。
藜麦本来就后悔自己刚刚看着秦封状态不对,脑子一抽, 应下来让秦封跟着一块儿回去的事··正坐那垂着头,盯着自己手指生着闷气, 闻言, 用硬邦邦的语气开口,“因为咱们都没车, 你要么乖乖坐着,要么就下去走路。”
路蕴, “呃……”·他把自己再继续往旁边缩了缩,安静的自己待着, 喉咙里梗了半天的一句“咱们不是说好去汽车站搭客车回去的吗”。
——到底也没敢说出来··转过头去,假装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田园风景··嗯, 风景真漂亮, 真好看··我就是个安静如鸡的吃瓜群众, 我什么也不知道。
从市里回县城的路面情况不是特别好, 秦封车开得也不快,不过毕竟路程不算远,到县里刚11点过,到路蕴家刚11.30左右··路蕴妈妈本来还琢磨着他们回来估计还得好一会儿呢,就提前把鸡和排骨炖在砂锅里,又出来看了会儿摊子。
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想着等着他们回来再炒菜也来的及,正好也能吃口热的,就这大冬天的天气,提前炒好的可放不住,没多会儿就凉透了··正准备收摊儿呢,就见着两挺阔气看着就很贵的车子停到门口,还在嘀咕着这车看着倒眼生,好像不是他们县里人的。
自家儿子就从车里钻出来,满脸兴奋的朝她挥挥手,“妈,做什么好吃的呢,我闻到排骨香啦”·路蕴妈妈当时就愣住了,也顾不得再去看那车眼生眼熟了,眨了眨眼睛,“哎哟,你这么早就回来啦,让妈看看,你咋瘦成这样了·是不是在学校里吃不饱呀,市里消费高吗,生活费不够吗哎哟这可怜的,都快瘦脱形了。”
路蕴跑到她跟前去,搂着她傻乎乎的笑,“市里消费水平比咱们这高点儿,不过学校里面的饭菜还是又好吃又便宜的,我也没饿着··不过我最近跟着减肥呢,专门跟着老师跑步了,你看我还长高了些,没受委屈。”
说着就凑过去跟他妈比身高··他们学校除了有各种锻炼课程,在饮食上也很注意营养搭配、均衡合理,除了控制脂肪摄入,蛋白质和维生素都补充的很到位。
各种力量运动之后又搭配着拉伸活动,他这一个月时间硬生生给拉高了2cm··2cm的身高单用眼睛其实看不太出来,要不是他入学的时候老师有给他做全身的数据测量,说建档案用来后期对此。
正巧一个月满了,做第二次测量数据对比出来,他都不知道自己长高了··只是他原本胖得厉害,浑身又都是肥肉,经过一个月合理训练,整个人瘦了两圈不说,身上的肉也变得紧实有韧- xing -。
身材比例就比往常好很多,表现出来的视觉效果,就是长高许多··路蕴妈妈拉着他打量着,见确实如他所说的长高了些,另外虽然瘦了些,但是看脸上气色红润。
·行动说话间也精神饱满,而且总觉得瘦点儿看着伶俐精干些,倒不像是被饿到的样子··才略微放下心来,只是看着他突然就瘦那么多,还是觉得有些心疼,“好好儿的你怎么突然想起要减肥了,胖乎乎的不是也挺好看的嘛。”
路蕴心里嘀咕着胖子都是没有人权的,哪里好看啦,不过也知道他妈是关心心疼他,也不反驳··只是“嘿嘿”的笑着,“我这是跟着学校同学跑步跑的,老师说了,适当合理的运动有利于身体健康。
不都说了嘛,生命在于运动,我身上肥肉多,活动多就瘦下来了,也没少吃饭,妈你就放心吧··今天麦子生日呢,咱们别在门口站着啦,怪冷的,进屋去吧,你做什么好吃的啦”·路蕴妈妈见他没事儿也就放下心来,转头去招呼藜麦,“麦子,你也别在外面站着了,快跟着蕴蕴进屋坐。”
转头又看到藜麦旁边还站着个人呢··单看那穿着打扮,就跟他们家孩子不一样,那身衣裳她在县里新开的商场见过类似的,标签上都是天文数字··浑身透着股挺矜贵优雅,看着就像是那些有钱人家,教养出来的孩子,跟他们这地儿感觉有些格格不入。
稍微有些迟疑,不知道怎么打招呼好,看着藜麦,“麦子,这位……是你同学吗·”·藜麦见她有些不自在,干脆点了点头,“嗯,他送我们回来,准备在县里玩儿,马上就走。”
路蕴妈妈便笑着,“这天儿冷的都要把人冻僵了,你们也别再外面站着啦,你快带人进去坐,喝杯热茶暖暖身子··我这收拾收拾,就给你们做饭,今儿咱们吃大餐。”
秦封特别有礼貌的看着她,“谢谢阿姨·”·又慢吞吞的转过头去看藜麦,面上带着些为难神色,“要不,我就不进去了,先去旁边找旅馆住下吧,你们明天回学校,我再过来接你们。”
藜麦不想在路蕴妈妈面前跟人争吵翻脸,毕竟在她眼里秦封可是专门送他跟路蕴回来的,真让人就这么走了··她肯定会觉得自己很失礼……虽然事实也是如此,若换个人,这么巴巴的掐着返点儿,送他们回来,连屋都不让进。
藜麦也会觉得自己非常失礼··不过藜麦也真是不想让秦封留下,他略微沉默着,想着怎么说出让秦封离开的话··还没等藜麦开口,路蕴妈妈在旁边笑着,“今天麦子生日呀,你既然来了,要是不嫌弃我们家粗茶淡饭的,就留下来吃顿饭吧。”
说着又看着藜麦,“今天老路不在,就咱娘儿三吃饭也不热闹,你这同学既然来都来了,就干脆吃顿饭再走吧·”·她不知道藜麦跟秦封那些破事儿儿,只当是两人关系挺好,这人都专程送藜麦回来了,她是长辈,无论如何也得招待的。
又问藜麦,“他吃不吃的惯咱们家饭菜,我听说那些有钱人现在都流行吃什么西餐,爱吃外国菜,什么生鱼片烤蜗牛的·”·藜麦这还没开口拒绝呢,秦封赶紧开口应道,“我不爱吃西餐,也吃不惯那些东西,就挺爱吃家里做的菜,觉得最有家常味儿。
只是我平时都自己住,也没有人给我做饭,经常也就想想,根本吃不到嘴里·”·说着笑得一脸淳朴,“刚走到门口就闻到您家炖的菜香了,说起来您可别见笑,我这闻着味儿,口水都快流出来啦。”
路蕴妈妈就喜欢这种老实实在的孩子,原本来觉得人孩子还挺矜贵的,听到这话,瞬间觉得那点儿距离感都没了··看秦封是哪儿哪儿都好,喜笑颜开的大手一挥,“那真是巧了,今儿就留在阿姨家里吃饭。
吃完你要是想去县城里还是郊外玩儿,就让麦子和蕴蕴陪着你去,他两从小在县城里长大的,角角落落都摸熟了的·正巧你们年龄差不多,也能玩到一起,晚上也别住什么旅馆了,麦子家里房间都空着,我也经常过去打扫卫生通风的。
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没落着灰尘,等晚上我给你们找两床铺盖抱过去,铺上就就能住人,看你们是想分开住还是睡一块儿都行··反正你两都是男孩子,没得那么多讲究。
听阿姨的,麦子,快把人带进去倒杯茶喝·”·路蕴,“……”·他妈这真是丝毫不客气,这说话间就把人晚上住处都给安排好了,直听得他满脸黑线。
却又不能给他妈说,这两虽然都是男的,但是住在一块儿,那也可能出事儿··当初他知道麦子跟个男的好上了,还反应了半个多月才缓过来呢,别再把他妈给吓着。
只能赶紧窜过去拉着藜麦,给他使眼色,“麦子,正好这都快到点儿了,让封哥进来吃了饭再走吧··我妈鸡都炖好了,还准备了那么多菜,人多也热闹,让封哥也尝尝我妈的手艺。”
藜麦拒绝的话开头没说出来,到现在也就说不出来了,总不能为着把秦封弄走惹得阿姨不开心··笑容冷淡的看着秦封许久,才点头,“好·”·秦封避开藜麦的注视,假装没看懂他的告诫和审视,听他答应了,藜麦笑开了花,“那就打扰了,阿姨。”
说着就去打开车子后备箱,从里面拎出来两个燕窝礼盒,可谓是准备周全,半点不失礼数··藜麦在旁边冷眼看着,背着路蕴妈妈,压低了声音跟他说话,“准备挺齐全啊,你是不是早在心里打算好了”·秦封拎着东西,正因为能跟藜麦一起过生日高兴着呢,看他脸色不太好,赶紧小声解释,“我上次出门准备买来送礼,还剩下这么两盒,正好借花献佛。”
藜麦冷笑,“你现在嘴里就没半句实话·”·说着再不想理会他,去帮路蕴妈妈收拾菜摊了··因着藜麦过生日,路蕴妈妈一大早上就准备开了,旁边两个灶上炖这香菇炖鸡和排骨煲,大铁锅里还煮着乡里人自制的腊肉和香肠。
都是用自家养肥的猪肉制作而成的,味道又香又辣,在烹饪煮熟的时候什么都不用放,单纯水煮,那味道简直香飘十里··不用进门都能闻到满屋子飘香··他们这片儿,十八岁算是个大日子,这生日一过,就表示家里孩子长大成人,能够自己顶立门户过日子了。
藜麦虽然是奶奶捡回来的,但是他跟着路蕴从小一块玩儿,也算是路蕴妈妈看着长大的··她看着藜麦从个牙牙学语的小不点儿,长成现在这般精神漂亮的模样,成绩好,又聪明体贴。
每次看着心里就觉得十分欣慰又欢喜,也就跟看着自己儿子成年差不多了··这次藜麦过生日,她更是使出了浑身本事,做了满桌子的菜,桌子都快摆不下了··还专门给他下了碗鸡汤面,雪白漂亮的面条上飘着青翠的菜叶,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路蕴把面条给他端到面前,放下,“麦子你快先许个愿,然后趁热吃,我妈说了,吃了她做的这碗面条呀,往后一年都会跟着面条一样顺顺溜溜··半点磕磕碰碰都没有,也不会遇到难事儿,哪怕遇到了,也会很快就逢凶化吉,大吉大利”·藜麦心下感动,他从小没父母照顾,跟着奶奶生活,每次过生日他奶奶就会给他煮碗面条吃。
后来他奶奶不在了,也就没有了··上辈子他跟路蕴因为秦封的事儿闹翻,他过生日的时候还没和好,自然没到路家来,为着这事儿路蕴妈妈后来还常念叨他··看着面前的面条,就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微红了眼眶,“好。”
他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对着面条许了愿,拿着筷子在三人的注视下把一小碗面条吃的干干净净,连汤也没剩下,“真好吃·”·路蕴欢快的笑着,“那可不,这还是我揉的面团,千锤百炼,费了我老大的劲儿呢,可不好吃有劲道嘛。”
他妈在旁边看着,撩着围裙擦了下眼角,顺手拍了他一巴掌,“别贫嘴了,赶紧吃饭·”·一边又招呼秦封坐下吃菜,因着高兴,还把自己装米酒的小罐抱出来,给他们跟前都倒了一小碗,“麦子,你放我这儿的酒都买完了,今儿是喝不成啦。
你也尝尝我酿的米酒,比不上你酿的效果好,不过味道还算不错·”·这顿饭整整吃了2个多小时,饭后藜麦帮着她把桌子收拾好,跟她说要回家里去看看··路蕴妈妈知道他这好不容易回来趟,又是生日上,肯定得回去给藜奶奶上柱香,也不拦着他,只拉着他叮嘱让他晚上早点过来吃饭。
路蕴不爱自己待着,再加上他还先想要溜出去见沈萃把准备好的礼物给送过去呢,又不敢让他妈知道他早恋,干脆蹭着跟藜麦和秦封一块儿出门··路蕴妈妈还不知道秦封家就在县里呢,以为他是跟着两人过来玩儿,出门的时候还唠叨路蕴,让他带人到处逛逛走走,要把人招待好。
路蕴当着他妈也不敢反驳,只能支支吾吾的应了,等出门的时候他妈还在旁边看着呢,只得三人一块上了秦封的车··等转过街角的弯,看不到他妈影子了,才敢跟藜麦说话,“麦子,封哥,你们在前面路口把我放下来吧。
我去找萃萃玩儿,把东西给她送过去,再去你家·”·秦封知道他这车一停,藜麦肯定是要跟着路蕴下车的,哪里肯干,侧头看了眼藜麦,见他心情很好,略微想了下,“我送你过去吧,怎么走”·路蕴稍微愣了下,“哎,不用不用,我直接搭公交车就行,也不远。”
秦封转回头看着路面,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不远就更懒得折腾了,我直接送你过去吧,说吧,往哪走·”·路蕴求救的看着藜麦,“麦子……”·藜麦有些不放心他单独去见沈萃,想去看看这小姑娘对他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再加上秦封当年还跟这姑娘有些牵扯。
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不如大家都过去见见··他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想着·他就不信等真见了人,秦封还能厚着脸皮要赖着他·想想便也点头,“走吧。”
路蕴,“……”·他是越来越看不懂麦子在想些什么了·沈萃家离路蕴家确实不远,主要也是因为县城规模就不太大,很快就到了沈萃家楼下。
路蕴拎着装了笛子的礼盒跳下车,冲他们挥挥手,“那我先去啦,麦子你们先回去,等下我再去你家找你玩儿·”·说着去旁边小卖部给沈萃打电话让她下楼。
藜麦坐在车里,看着沈萃从二楼下来,她属于那种长相清秀,最多能称得上耐看,但不是特别惊艳的女孩子··不过皮肤白,很会打扮搭配衣服·而且- xing -格温柔,说话的时候总是细声细气,温言细语的。
比起学校里其他只会常年扎着马尾,头发毛毛躁躁,要不穿着校服,要不就是牛仔裤宽大T恤套着,连裙子都不怎么会穿··- xing -子大大咧咧根本都不懂得凸显自己优点,甚至刚从初中跟男生们打着架升入高中,还没有来得及认识到自己跟男生什么区别的其他女生。
就会显得格外出众显眼··要真论长相,藜麦之前的班长关晚清五官和脸部轮廓都比她精致漂亮得多··至于气质这东西,说实在的,她再温柔大方,也还真是比不上五中那些从小钢琴学着,芭蕾跳着的小姑娘。
仪态气质都差得远··也不知道路蕴到底看上了她哪点··也不知道,秦封当年又是看上了她哪里··藜麦闪电雷鸣般的察觉到自己脑子里面这个令人惊讶的念头,他略微睁大了眼睛,伸手揉了揉自己有些发胀的额头。
忍不住在心里哀叹道,我到底再想什么啊·他不应该会有这种疑问,也不该对秦封的事儿再上心的··早在他们离婚那年,他就在心里下定了决心,再不想听到秦封的半点消息,再也不理会关于秦封的任何事情。
这点不管是在他们离婚后,还是在这辈子,他一直做得很好··——今天却差点在这里破了功·藜麦用力的摇摇头,看着沈萃靠着自家墙壁,小声跟路蕴说着些什么。
忽而轻轻笑着,唇角的笑容慢慢泛开,笑颜如花,娇俏可人··看在藜麦眼中却是只觉得有些刺眼得很··他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会在脑子里冷漠的想着。
是不是当时,她也是用这般鲜活娇俏的样子,出现在秦封面前··是不是,他们也会,笑得这般开心快活··身体里某处看似已经痊愈的伤口就那么被毫不留情的撕裂开来,鲜红的血混杂着腥臭无比的脓液就那么猝不及防的喷涌而出。
侵袭污染了全身,感染着伤口··擦不掉,也洗不净,也再无药可医··“呵·”·藜麦突兀的冷笑着,把目光从远处的沈萃身上收回来,垂着头盯着自己手上绑着的绷带,轻声呢喃着,“我估计也快疯了吧。”
他声音很小很低,原以为只有自己听得到,哪知下一秒,就有人在他旁边低声说了句,“你不会·”·藜麦猛地抬起头,表情狠厉的盯着秦封,“秦封,你就非得这样,非得这样,逼得我一步步退让,非得逼得我这般仓皇无措,你就高兴了是吧。
现在好了,该你得意了,你厉害,我承认你厉害了,我不是你对手,我甘拜下风,你能放我吗·我就想过几天安生日子,你就放过我,就不能别再缠着我吗”·秦封摇摇头,“你错了,麦子。”
他表情平静自然,眼神里透着苦味,伸手按压这自己胸口位置,沉默又执拗的看着藜麦,“你所有的难受、慌张、不安,你所有遭遇的痛苦,都会成倍的扎到我这里。
它们就如同搅在一起的、开了锋的刀刃,不停地在这里搅动着,我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块地方被他们搅成肉渣、碎末··我也疼,麦子,倒是我得忍着,因为这都是我的错,我做错了事,这些都是惩罚,所以我得承担。
我不怕疼,可是麦子,我这辈子……我这辈子,只有看到你开心,快乐,幸福的活着,我才可能会高兴··才可能会有那么一丁点儿安心,你能明白吗我看着你难受,我怎么可能高兴的起来。”
他的眼神太过坚定不移,藜麦咬紧了牙,执拗的跟他对视着,两人互不认输,谁也不肯想让半步··就那么僵持着好久,最终还是藜麦败下阵来,他看着自己手掌上的伤口,轻声问道,“是吗”·他抬头看着秦封,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沈萃就在外面,你不去出去见见吗”·秦封听着这话就不对,皱起浓眉,“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想要去见她,我跟她又不认识。”
藜麦嗤笑着,笑容里满是讽刺,“她不是你的心肝宝贝白月光么,现在你跟我面前装不认识她,你觉得有意思吗”·秦封愣了··完完全全的愣在当场,彻底的变成了一坐石像。
脑子里某些念头化作具象不断的翻腾闪现这,可他却保持着同一个动作,呆若木鸡的看着藜麦满脸嘲讽··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很久很久,他才僵硬的动了动自己脖颈,眨了眨自己干涩的眼睛,困难的蠕动着喉咙,“你觉得,我喜欢他”·他仿佛听到了这辈子最荒谬又最魔幻的笑话,可这笑话又并不好笑,反而沉重到能直接压碎他的脊梁,“我就说,以你的- xing -格,怎么可能就因为那些事情恨毒了我。
原来在你心里,你那般恨我,甚至最后连见都不肯再见我一面,是因为你以为我变了心”·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第41章 沈萃·“我以为”·藜麦咬着牙, 沉声重复了遍这句话,随即厉声怒道,“好一个我以为你这话说的,倒像是我无理取闹了”·他被气得脸色微红,浑身颤抖着,胸腔里有团怒气横生,毫无顾忌的冲撞着,像要把他胸口附近的骨骼肌理全部撞碎。
如果刀尖扎像了玻璃, 从中心点破裂,寸寸的裂开, 让人痛不欲生··直恨不得就从位置上跳将起来,冲上前去给面前这个大言不惭的人两拳, 像个疯子泼妇一样抓破他那张厚脸皮·看他还敢不敢再说出这般颠倒黑白的话来·藜麦气得声音都变了, “她挺着个大肚子,拿着肚子里孩子跟你的血脉鉴定报告, 拿着你两各种亲密照片视频,由你姐姐领着进了我的门。
就在那门口哭得梨花带雨的……哭得活像是我杀了她妈一样的, 让我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求着要我不要在霸占着你··她求着我, 要我放她一条生路,放她肚子里孩子一条生路, 活像我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她要我放过她, 那谁来放过我”·他红着眼睛, 嘶哑着声音, 气得浑身难受,每句话都得花费他太多的力气,“啊,秦封,你告诉我,谁能放过我我放过她们,她们能放过我吗·你知不知道,她们跑过来在我门口闹那么一场,堵着门口大吵大叫。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是个令人恶心的同- xing -恋,是个被人包养的小情儿,是个不要脸勾引别人男人的狐狸精··从他们过来那天起,周围的人都避我如蛇蝎··……从那天起,球球就再没到家里来玩过。”
“你那些姐姐们从来不把我当家人,觉得我嫌弃她们,不愿意跟她们一块儿住··对,我是不愿意跟她们住在一起··可她们是怎么对我的,我凭什么想要跟她们住到一起·我天天像个仆人一样卑躬屈膝的伺候她们,他们还觉得我不够谦卑。
我凭什么要跟她们住在一起·就算分开住,她们每个月两万的生活费我给没给,逢年过节礼物我送没送,你那些侄子念书学校的事儿我管没有管··你忙不过来的时候,你家那些破事儿,哪件我有落下过可就因为我是个男的,我做什么她都看我不顺眼。
她们生来就是一副铁石心肠,是捂不热的··我也不在乎,我天生就是个孤家寡人,就活该自己住着·反正我看她也不是那么喜欢,咱们就各过各的,互不相干,谁还搭理谁啊,又不是真贱得慌。
她就是被养得太闲了,整天正事儿不干,就琢磨着给你介绍小姑娘,你还得悄咪咪的背着我跟她出去见人··为这些破事儿甚至我们约好的时间你都能迟到。
你当我是瞎了还是傻了,真以为我看不到察觉不到是吗··不过怕你夹在中间太难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日子,不想深管罢了··你出去应酬,逢场作戏我管不着·你不想让你姐难做,出去见那些女人我也管不着·你天南地北到处跑,一两个月不着家,我就只当你在外面工作。
什么也不问,我也管不着·到最后你孩子都给我弄出来,人家都挺着肚子上门来给我示威了·你告诉我,这些只是我以为都是我幻想出来要往脑袋上泼脏水”·藜麦深吸了一口气,脸色难看到极点,“来,秦封你告诉我,这些事情哪个是我以为的”·秦封脸色也有些不好,“大姐的事儿我很抱歉,是我的错,但是孩子不是我的。”
紧皱着眉,带着浓重的疑惑不解,这事儿过去得太久,他甚至连些许蛛丝马迹都记不得,也不可能再倒转回去调查核实··他能确定的就只有一件事,“孩子肯定不是我的,我没碰过她。”
“我甚至都没有见过她我根本就不认识那女人”·秦封很恼火,拧紧了浓眉,用力的拍着方向盘,脸上的疤随着他周末的动作若隐若现,像是在肉里钻动的怪虫蜈蚣。
眼里透着深渊般的- yin -戾,紧紧的盯着面前空白位置,看上去颇有几分骇人,“妈的,到底是哪个孙子在背后- yin -我”·盯着他,想要对付他的人太多,数不胜数,名单列出来要写好几张A4纸,他自己也数不出来。
但是他把藜麦护的很好,他不让麦子暴露在那些人面前,也不会让他们有机会接近藜麦··唯一能够接近藜麦、甚至能够打着他名义伤害到藜麦的人,只有他那位好大姐。
他那个愚不可及,永远把藜麦当做外人、甚至还可能帮着真正的外人对付麦子的大姐·秦封差点咬碎了满口牙齿·当时他还不愿意跟家里几个姐姐闹得太僵,毕竟虽然她们在结婚之后都以自己小家为重,可秦封总归是她们几家东拼西凑着养大的。
她们对他不算好,但若没有她们在,他也不可能磕磕碰碰的,活到长大··所以平日里能够顺着她们意思的时候,秦封还是会尽量顺着她们的··尤其是他跟藜麦在一起之后,两个男人搁一块儿的事情确实太过惊世骇俗,她们不喜欢藜麦。
秦封也只以为她们只是一时接受不了··等日子久了,她们看到麦子的好,自然而言就能接受藜麦成为她们家一员··他舍不掉那所谓的亲情,更舍不掉藜麦,一直妄图能够在家人跟藜麦之间寻求个平衡点。
天真的以为她们仅仅是看不惯藜麦而已··就算是不喜欢,但是看在他的份上,至少不会真的恨着藜麦,不会对他做出太过分的事··在藜麦提出离婚之后,他也以为藜麦是被她们逼迫太过,再不愿意理会这些家长里短,想要自己安安生生的过日子。
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他为藜麦在她们跟前受得委屈自责难受,却万万没有想到,她们不仅仅是看不惯藜麦,她们甚至都是看不上他·她们甚至敢联合外人,配合着外人来对付藜麦。
她们难道不知道藜麦就是他的命么·藜麦真出了什么事儿,他又能好得了哪里去··他垂着头,眼神里透着几分颓然和狠厉,真好笑啊,“果然是……腐烂从内部根子上烂起的。”
他自以为护着藜麦护的天衣无缝,结果没想到这些他最亲近的人,会在背后狠命扎他一刀,给他致命一击··可真是傻到了极点,凭什么会以为,她们会当他是家人,会珍惜他放在心上的人呢。
是啊,凭什么呢··她们甚至连他都是不放在心里的,找到他跟前来也不过是要钱而已··那么多年,他居然还没有看透,可不就是个傻子么··关于孩子的问题秦封反驳的太坚决直接,让藜麦都略微愣了下。
随即,在他脑子都还没有开始反应的时候,心里某块紧绷翻腾着疼痛的地方居然奇迹般的平静了些许,让他不再那般怒火滔天··秦封这人有万般缺点不好处,不过这人在他跟前向来都是有一说一,不撒谎。
藜麦早习惯了他但凡有问题问秦封秦封要么不给他答案,要么给出的都是事实··他说那孩子不是他的,藜麦心里几乎立马就信了··藜麦轻声嘀咕着,“怎么可能。”
他有些慌乱的思索着当年发生的事儿··沈萃和秦家大姐把他堵在门口,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脸面和名声践踏倒支离破碎的情景还恍然在目··那次事件和那个孩子是他们所有重大矛盾、也是最终导致他们再走不下去到最后闹离婚的开端。
如果没有那个孩子,藜麦当场就能把秦家大姐和沈萃给打出去··如果……如果没有那个孩子,他也不至于恶心到连听都不愿意听到秦封消息··他们或许,还可以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如果真如同秦封所说,那孩子不是他的··那他们,最后闹到那般地步,到底又算什么·藜麦觉得有些慌乱,又有些好笑的想着,算是- yin -差阳错、命运给他们开的一个玩笑·他甚至都不愿意承认这个让人难受的事实。
但是心里又有个声音开始弱弱的辩驳道,“要真是秦封的种,他才不会否认,肯定是把这罪名背下来,然后跪到地上求你原谅··最多你不原谅他,他就不起来。
他可从来都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孬种·”·藜麦抬头看了眼秦封,见他坐在前面陷入沉思,低垂着头,无声呢喃着什么··背影透着些许快被压垮的无力和沧桑,突然觉得自己胸口闷的慌。
他伸手打开车门,想出去透透气··开门声音惊动了前面正思考着什么的人,秦封回头看他,见他开门的动作,立马把脑子里的诸多念头都抛开去··顾不上多想,从前排绕过椅背,探过身来,一把抓住藜麦胳膊,急切道,“麦子,这事儿你得信我。
那孩子真不是我的,就咱们离婚之前那段时间,我都在找人准备做代孕了··我若是想要养,也是养你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的去弄出个孩子来,梗在我们中间影响我们感情。
你别走,咱们好好谈谈行吗求你了·”·藜麦看着他脸上的慌乱和恳求,再看看抓着自己胳膊那只微微颤抖着的手,胸口更觉得堵得很,一时竟有些语塞,“我就……我就……下车走走。”
秦封抓着他的手更用力了些,满脸殷切的看着他,“你保证不走·”·藜麦恨恨的瞪着他,“我想走就能走的了嘛”·秦封诚实的摇头,“我不会放你走的。”
“那你在这里说的什么废话”藜麦低声骂他一句,又斜了眼抓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还不放开·”·秦封能明显的察觉到藜麦语气里潜藏的几分恼怒不安,他本身就直觉特别出众,尤其是在对人情绪的把控上,敏锐到几乎让人生畏。
·几乎瞬间就分辨出来藜麦虽然声音有些冷硬,却并没有生气,反倒是,对着他的态度有几分微小但是却明显存在着的软化··虽不知道其中缘由,不过心里还是蹭蹭蹭的冒出来许多七彩泡泡般的喜悦来,忍不住勾了下唇角,乖乖的松开了他手,“好。”
然后紧跟在藜麦后面下了车,亦步亦趋的跟着,“我陪你逛逛,你冷吗,之前你说不喜欢那个羊绒的薄围巾,我这次买的丝质的,你试试戴下看··要是还不喜欢的话,我再找人换,前两年听说有个牌子有款细棉材质的衣服配饰非常受欢迎,棉质的也很保暖,你要是喜欢……”·藜麦径直往前走着,耳朵旁边唠叨的声音让他心生烦躁,忍不住皱紧了眉头,“我不冷,你走开点。”
秦封往左边垮出小半步距离,满怀期待的看着他,“这样够远了吗”·藜麦捏紧了手指,在路边转个弯儿,朝着路蕴的方向走过去,秦封不急不缓的跟在他后面,始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乐得笑出口大白牙来,目光就没从他身上挪开过··路蕴正在那拿着竹笛跟沈萃献宝,胖乎乎的手指握着笛子,专心致志的吹奏着《欢乐颂》,他从计划要吹这个曲子到现在也不过半个月时间。
吹得倒是没有出什么错,音符也挺标准,只是毕竟新学,用来练习的时间也不多,曲子不是那么流畅自如,吹奏的时候太过专心入神··也就没有看到旁边女孩眼里那几分不耐烦和嫌弃的神色。
藜麦看见,大步走过去,喊了他一声,“蕴蕴·”··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路蕴被他打断,晃了下神,手忙脚乱的还想着再抢救下,可这一停顿,手指的动作和吹奏的节奏就有些接不上。
乱了两个音符,自然而言也就只能停了下来,把笛子收起来,“你怎么过来了”·说着又看了眼秦封,“封哥也过来啦·”·然后略微红着脸,指了指旁边站着的沈萃,用轻飘飘的声音跟他们介绍,“她叫沈萃,恩,是我……女朋友。”
吞吞吐吐把话说完,整张脸就红成了苹果模样,又笑着跟沈萃介绍他两,“这是麦子,他大名叫藜麦,是我发小儿,你跟着我喊他麦子就行,不用跟他客气。
他成绩可好了,之前跟咱们一个学校,常年考第一名,你应该也听说过他吧··他上个月刚通过市一中的入学考试,现在在市一中念书呢,成绩可好啦,他语文和英语成绩都是强项,咱们以后都可以一块儿学习讨论。”
沈萃温柔的笑笑,“是咱们学校的校草嘛,久仰大名啦·”·跟藜麦说着话,眼神却不由自主的往跟在藜麦旁边的秦封飘过去,目光微不可查的在他身上的衣服和手表上略微停留几秒。
随即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用温柔如水的声音问道,“不知道这位是”·她那些举动虽然轻微,可藜麦多活了一辈子,很小动作在他面前就是明晃晃摆着的,又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自然能注意到她这些看似轻微的举动。
嘴角的笑容带上了几分嘲讽的意味··路蕴却是没有发现,热情的跟她介绍道,“这是封哥·”·他跟秦封的关系自然比不上跟藜麦的,尤其是现阶段麦子跟秦封还在闹别扭呢,介绍的时候就这么一句话就带过去。
说完就问藜麦,“咱们去吃肯德基吧,之前你还说等我能跑满一个月步,就约萃萃出来吃肯德基呢,现在不用你帮忙约啦,咱们直接过去吧·”·完全没有注意到沈萃眼里都写满了让他多说些的意愿。
藜麦略微想了想,觉得看他两约会还挺有意思的,便笑着点头应了,“行啊,正好我也想吃炸鸡,咱们一块儿去吧·”·路蕴只想着约藜麦去,听他应了就开始计划路线和要点什么,“那咱们就搭3路公交车过去,到时候点一个全家桶,萃萃喜欢吃他们家的土豆泥。
麦子你还想吃什么,嘿嘿,我只有100块钱,到时候咱们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特价的·”·说着就准备往肯德基走,藜麦自然跟上··沈萃见他们这打算只准备三个人去,那意思就是旁边这个封哥不跟着他们,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拉着路蕴的袖子,“封哥,他不去吗”·路蕴愣了下,他是真没打算请秦封吃东西……预算不够是一部分原因,另外一部分自然是因为怕藜麦不自在。
不过被自己女朋友都提出来了,感觉不问一句好像特别不够意思,下意识就去看藜麦,“麦子……”·藜麦无语望天,“你看我干什么,他去不去你不会问他自己啊”·路蕴皱着眉,肉痛的算了算自己零用钱还剩下多少,撑着张包子脸看向秦封,“封哥……”·边问边在心里祈求着,千万别答应,千万别答应。
可惜秦封就等着他开口了,是注定听不到他的心声的,闻言立马笑得格外友善,“一起吧,正巧我送你们过去·”·路蕴感觉自己肉更痛了,赶紧去看藜麦求救,“麦子……”·藜麦没理他,径直原路返回,打开后排的车门上了车,路蕴就站在外面眼睁睁的看着,“哎,麦子你坐前面啊,你这坐着我坐哪儿啊”·秦封这车分前后两排,前面副驾驶和后面两个位置,本身他们四个人正巧合适的,路蕴本身还打算让藜麦坐前面,自己跟萃萃坐后排的。
结果藜麦这直接占了后排一个位置,他自己坐在前面让萃萃跟着藜麦在后边,觉得有些不太合适,可他要跟着藜麦坐,让萃萃自己坐前面吧·好像也不是太合适……真是让人头秃的选择题呀·藜麦看他在哪里磨磨唧唧,冷声道,“后面这么大位置坐不下你是吧”·路蕴还在犹豫,沈萃眼里带上几分笑意,拉着他温温柔柔的开口,“你跟麦子坐吧,我坐前面。”
几人才慢慢吞吞的上了车,路蕴本身还想抱怨几句藜麦不懂人家热恋小情侣的心呢,结果藜麦全程冷着脸靠着座椅闭目养神,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只能委委屈屈的把自己缩在位置上,看着外面的路标,顺带跟萃萃说话打发时间。
沈萃倒是挺热情的跟他聊天儿,只不过话题的中心绕来绕去就绕不过秦封身上,“路蕴,封哥是你们的朋友还是同学呀,是还在念书吗也是咱们县里的吗·他这车不便宜吧,我爸爸之前也想买辆车,我跟着去看了,对汽车还算了解一二,像这个牌子,应该得几十万吧。”
路蕴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女朋友管他叫名字,倒是管秦封叫封哥叫的亲热呢,楞不拉几的点点头,“我也觉得这车挺贵·”·还主动去问秦封,“封哥,你这车多少钱来着”·秦封用余光看了眼后排闭目养神的藜麦,虽然不知道麦子在计划什么,不过他还是乐意配合演出的,笑容和煦的回答他,“不贵,85万左右。”
路蕴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这……这还不贵呢”·说着也不趴着椅背再问东问西了,自己又缩了回去··沈萃不动声色的敛下眼里惊讶的情绪,又装作不经意间打量着秦封,暗道,这人虽然看着长得凶点,不过脾气倒是不坏,对人也挺温柔的。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配得上她,不是么··等到了肯德基门口,路蕴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从车上溜下来,一把拽住藜麦,“麦子麦子,江湖救急,我钱可能不够,你借我点,别让我在萃萃跟前丢脸。”
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藜麦冷笑着,“没钱”·说着看了眼沈萃,暗道人家分明看上的是秦封那几十万的车,你就算买几十个全家桶,恐怕也填不满她的胃口,还说什么丢不丢脸的。
然后也不顾路蕴拖拽着,走到里面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秦封跟着他走过来,把大衣脱下来扔到位置上,微笑着跟藜麦说话,“想吃什么”·藜麦神色冷淡,“我等路蕴点吃的。”
意思就是我不用你管,秦封跟没听到似得,笑着点头,“那我就自己点了·”·说完大步往点餐区域走过去,路蕴笑容满面的把沈萃送过来,“萃萃你先坐,我去给你点鸡翅和土豆泥。”
也跟着秦封往点餐区过去了··沈萃冲着藜麦温柔笑笑,落落大方的走到位置上,正准备坐下来,包包不小心勾到秦封的大衣,拖着掉到地上··她惊呼一声,赶紧弯腰捡起来,动作轻柔的怕打掉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一丝不苟的整理好,放在旁边。
期间接触到藜麦冷淡的目光,有些羞涩的笑笑,语气温柔到能滴出水来,“你可千万别告诉封哥我把他衣服弄掉了啊·”·藜麦听过那么多人叫秦封封哥,从来没有觉得这两个字如此的刺耳,他冷笑着,“好啊。”
说着目光落在她手腕上戴着的手链上,漂亮的绯红色丝线编织成精致的手链,串着快雕工灵巧大气的玉坠子,随意的夸了一句,“手链很漂亮·”·沈萃微微红着脸颊,轻轻的皱了皱鼻子,娇俏的笑着,“嗯。
我妈妈在市里给我买的,价格还有点儿贵呢,要一千多块·”·第42章 手链·他们吃了午饭出门, 时间不早不晚的,在肯德基里面吃东西的人并不太多,只是稀稀拉拉的坐了几桌。
点餐那边也没什么人,藜麦跟沈萃说两句话的功夫,秦封已经端着东西走过来··把东西放下,就瞅见自己衣服被叠的归归整整,端正的那放在椅子上··他也知道藜麦现在还跟他冷着,肯定碰都不会碰他衣服, 他们这块除了藜麦就一个沈萃。
想着自己衣服被她碰过,便有些嫌恶心, 皱着眉把衣服拎起来,随手扔到旁边去·在挨着藜麦的位置坐下来跟他说话, “他们这儿没有你喜欢喝的果汁, 给你拿了热奶茶和薯条。
刚吃了饭,汉堡和炸鸡就先不吃了, 对胃不好,拿薯条吃着玩儿吧, 番茄酱要几包”·藜麦摇摇头,“我不吃薯条·”·秦封正在低头拆薯条和番茄酱, 闻言抬头看他,好脾气的笑着, “那你想吃什么, 我去点。”
藜麦看了他好一会儿, 忍住了没再冒一句“你点的我都不吃”来··他两得谈谈, 现在把气氛弄得太僵,两人心里都梗着气、冒着火不理智的时候不利于正常交谈。
想了想,略微冷淡的开口,“刚吃完饭不想吃东西,在这坐会儿就行·”·秦封多精明呀,他不开口就能把他看透呢,更何况这话说出来,自然也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心里那真是美得冒泡。
看着他的眼神里的温柔都快盛不下、随时都能溢出来,“好·”·藜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瞪了他一眼,侧头避开他的目光,伸手把他拿过来的薯条往沈萃跟前推过去,“给你。”
又把秦封刚撕开倒出来的辣椒酱和番茄酱一起递过去,笑容冷淡疏离,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和不冒犯,“你尝尝,他们家番茄酱味道很正,酸甜可口恰到好处。”
秦封自个儿正美着呢,就看他把薯条推到沈萃跟前去了,他两日常相处都是藜麦不爱吃、不愿意吃的东西最后都会进到他肚子里··对于他把食物往别人面前推的动作有些不满。
他从小饿习惯了,向来护食的很,吃的给藜麦他倒是乐意得很,麦子吃不吃他都开心··可从小到大也就个藜麦能让他心甘情愿的把吃的给出去,要给别人他就很不乐意。
微沉下脸,皱着眉冷声喊道,“麦子”·不过最终也舍不得多说藜麦两句,只能冷着张脸,浑身散发着低气压,自个儿坐在那里生闷气。
可藜麦就跟没看到他黑脸,也没听到他那声阻止似得,坚持动作轻柔的把薯条放到沈萃面前··脸上清淡礼貌的笑容始终保持着,“别理他,你尝尝,还有什么喜欢吃的吗,让他去拿。”
沈萃从秦封走过来,脸上就一直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容,拿含蓄中带着些期待的眼神看着他··结果秦封眼里就看得见藜麦,完全没注意到她还坐在旁边。
她微微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秦封,还不留痕迹的扔过去几个眼神··结果秦封还不为所动,便不由的在心里嘀咕,这人到底什么眼光·她这么大美女坐在这儿,居然看不到,那就盯着旁边男的看赶着上去献殷勤,难不成是眼瞎吗·不过嘀咕归嘀咕,表面还是温温柔柔的笑着,见藜麦把东西给她递过来,也没有推辞拒绝,冲藜麦甜甜笑了下,“多谢。”
她平时早习惯了男生围着她献殷勤送东西,也没觉得别人把吃的先给她有什么不对··暗自在心里算计着··虽然藜麦家里不算有钱,好歹长得不错,毕竟他们学校校草的名声也不是白当的。
成绩还好,说不定以后就能考上重点大学,算是支潜力股··对她而言,虽然比不上旁边的秦封,不过也聊胜于无了,谁让秦封眼瞎看不到她的好处呢··她伸手去拿薯条,不过还是柔声问藜麦,“要不咱们一块儿吃吧,我吃的很少的。”
这是她琢磨出来对付男生的绝佳方法,一旦她这么说,几乎所有被她用这般温柔的语气问到的男生,都会拒绝,把东西让给她··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可谓是百试百灵,从没失手过。
果然藜麦闻言也摇了摇头,“不用,我不喜欢吃薯条,你吃就好·”·甚至连脸上的笑容都更加温和几分,沈萃嘴角勾起几分得意的笑容,温柔的跟他道谢,“谢谢。”
顺势就把薯条接过来,余光瞥见旁边沉默不语的秦封,对他的无视仍觉得有些不甘心··还是想着得争取下,便又朝着秦封笑了下,笑容甜美,尤其是脸颊边两只梨涡分外可爱,“也谢谢封哥。”
可惜秦封看也没看她的脸,只是盯着她手里捏着的薯条,看她从里面抽出来一根,蘸了番茄酱··脸色彻底黑了下去,冷冰冰的哼了一声,撇开脸去,沈萃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手里薯条,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不过她也只以为是他跟藜麦闹了什么不愉快,并不觉得跟自己有关系,也就没放在心上··在她看来,同行的有女孩子,尤其是长得好看受人追捧的女孩子··把吃的东西先给她不是理所应当的嘛。
所以吃的时候都是心安理得··还特别注意吃东西的动作,务必要秀气好看,最好是能够吸引她想要吸引到的人注意··藜麦看着她吃薯条,先把薯条拆开放在一边,然后从背着的包里抽出来张纸巾,小口小口咬着,咬几下就拿纸巾擦擦嘴角并不存在的脏东西。
在心里暗道看来秦封说沈萃那孩子不是他的,倒更有几分真实了,毕竟就她这吃东西的架势,秦封就不可能跟她坐同张桌子上吃完一顿饭··用秦封的话说就是饭摆在跟前,偏偏不能大口吃掉,让人觉得心里渗的慌看着就能把人急死。
他笑了笑,伸手把面前放着的奶茶也慢慢推到她面前,“你喜欢奶茶里面的红豆吗这个也给你吧·”·不过奶茶杯子有些笨重,不像薯条那般轻松好动,他戳了半天,才慢吞吞地戳动小截距离。
沈萃停下吃东西的动作,笑着点点头,“红豆很好吃的呀,甜甜糯糯的·”·说着看他是真想给自己,也就主动伸手去端··藜麦没预料到她的动作,正指尖用力戳着杯壁。
她手这一伸过来,两道力量大小不同,打破了杯子的平衡,玻璃杯倾斜着倒过去,里面的奶茶顺着杯口全泼到她手上··沈萃“哎呀”一声,把手缩了回去,看着满桌子奶茶流得到处都是,赶紧站起来,去扯纸巾擦手。
藜麦看着奶茶倒出来,略愣了下,赶紧从旁边抽纸,手忙脚乱的去擦满桌子上的奶茶··旁边秦封见那些浓稠黏腻的液体顺着桌边滑下去,就快流到藜麦身上去,想也没想就拉过他那件外套搭到藜麦腿上。
给他挡住,“别把衣服弄脏了,不好清洗”·藜麦有些略不自在的扯了下自己腿上搭着的衣服,秦封这件衣服价格至少是他身上这件羽绒服好几倍,就这么被那杯奶茶淋透了。
送干洗店也不一定能清洗出来,不过现在脏都脏了,他再多说也无济于事,干脆不再想··转头去问沈萃,“你没事儿吧,有没有烫着·”·奶茶秦封要的温热的,正好可以入口又不烫的温度,沈萃被奶茶泼了满手,倒是并没有被烫到。
就是看着狼狈些,她正手忙脚乱的擦着自己手掌手腕,也没注意秦封的动作··奶茶本身加糖,里面还有珍珠和红豆,现在全散落在她手上,黏黏糊糊,看着就让人有些恶心。
越擦就越让人觉得难受得很,脸色很不好··虽然是奶茶杯翻倒是因为他两上下力度不对,可她早把奶茶打翻的过错都归到藜麦头上··跟他说话的时候,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直接怒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我……”·话说到一半,余光瞄见旁边坐着的秦封。
突然记起自己还得注意形象呢,硬生生把那口恶气又咽了回去,脸色有瞬间扭曲得厉害··随即便有不动声色的强撑着温柔笑容,“没事儿,幸亏封哥端过来的奶茶温度不太高,不烫手,我没有被烫到”·说着又有些委屈难受,低着头去擦手上的奶茶污渍,用了很大力气,把白皙如玉的手腕擦红了大片。
轻声细语的开口,“衣服也只脏了袖口,也没事儿,我等下去洗手间清洗干净就好了·”·不过她可明显不是会吃这哑巴亏的人··见自己都说的这般明显了,藜麦还没什么表示,心里暗恨果然只是个脸长得好看的穷鬼,连点怜香惜玉都没有·自然也不愿意这般轻松的算了,目光往手腕上戴着的手链看过去,轻轻拨弄着。
语调柔软的开口,“只是可惜我的手链被弄脏了,也不知道洗干净还能不能戴呢·”·藜麦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见她手腕也被那杯奶茶波及到,袖口和手链都被染成难看的黄色。
尤其是绯色丝线编织成的手链,糊成一团皱巴巴的贴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没了原本的精致漂亮,看上去很脏也很廉价··估计就算清洗干净也好看不到哪里去,敛下眼里的冷漠,“不好意思,我赔给你吧。”
沈萃等得就是他这句话,不过为了保持自己温柔大方的形状,又不能直接了当的答应··抬头不经意间羞怯的看了眼秦封,低下头小声说着,“不用了吧,没事儿的。
我知道你家里条件也不好,这手链价格还挺贵,不是一般家庭能够负担得起的·”·虽然是这样说着话,眼圈儿却忍不住红了,手指尖动作轻柔的拂过自己手腕上戴的手链。
那爱惜心疼的模样,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她其实很在意那条手链··只不过强忍着自己难受,也不愿意让家庭条件不好的同学赔偿而已··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上去都显得那么温柔善良,又楚楚动人。
·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声音也越发的低柔婉转,“虽然是我妈妈给我买的,对我而言很有意义,不过也没有关系的·”·藜麦看着她,真要不想他赔,何必在这一直强调价格和意义,他还真是有些小看了她。
这才多大呀,便如此厉害··也就难怪当年能那般丝丝入扣的引着他,把对秦封的怀疑和不满不断放大,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这要是换做18岁的藜麦在这里坐着,可真就是束手无策了,不过现在……·藜麦冷笑一声,“没事,说了赔你就赔你,我家里条件好不好与你没什么关系,你直只说手链值多少钱就行。”
沈萃还满脸为难的犹豫着,红着眼眶看着秦封,脸上全是挣扎为难神色,又莫名的带着些许期待意味,“我……”·就等着秦封开口赔她条手链了,毕竟她这般楚楚可怜,藜麦又是他的好朋友。
她都强调了手链价格不菲和藜麦家庭困难负担不起,那秦封不管是为朋友也好,看不得她这般难受也罢··自然都该替藜麦赔她条手链的,她都暗自在心里计划着到底要条多少钱的了。
毕竟这位封哥一看就不差钱,几千上万被她们而言是大数目,在他眼里,可能也不过是随手扔出去,连零花钱都算不上的小钱··不过还没等藜麦和秦封接她这句话呢,恰巧路蕴端着摆满了食物的盘子过来,还隔着几步远。
就听到他们聊天,想也没想就直接问道,“什么多少钱啊·”·沈萃脸色微变,暗恨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会儿赶过来,简直没眼色到极点·不过这戏当着路蕴就唱不下去了,赶紧摇摇头,勉强笑笑,“没事儿我们就随便聊两句。”
路蕴也不疑有他,把东西放下,笑着跟她献殷勤,“你喜欢吃的东西我都点啦,你看下还有没有其他要的·”·又问藜麦,“麦子你吃汉堡吗有鸡肉和牛肉味儿的,都还不错。”
藜麦却没有回他的话,只是目光冷淡的看着沈萃,“我刚刚不小心把奶茶泼到她手链上了,把她手链弄脏了··这不正想着问手链价格,说要赔给她呢。”
沈萃略皱了眉,把手链往衣服里面藏了下,脸色微白,勉强的笑着,“不用赔的,你也不是故意的,我回去洗洗就好了·”·藜麦却是不打算放过她,摇摇头,冷冷淡淡的开口,“我这人向来都不喜欢欠人人情,再说又不是小孩子,弄坏了东西,自然都是要要陪的。
况且你刚刚也说了手链还是挺贵的,既然是珍贵东西,总不能让你白白损失了··你报个价格,我总能赔的起的·”·路蕴本身不是什么细腻- xing -子,刚还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倒了杯奶茶。
听到藜麦说要赔手链,才去看沈萃··见她戴的就是他之前送的那个玉坠子,手链和袖口都被奶茶染了色,却是看着挺惨,不太好看··不过藜麦是他发小,沈萃是他女朋友,他本身又是直- xing -子,也就觉得他们两不是外人。
再加上这玉坠子还是当时藜麦卖东西的时候老板送他的呢,说到底他还是沾了藜麦的光··听到藜麦说要赔,想也没想就直接笑道,“这个手链是我送的那条呀,也没花什么钱。
大家都是自己人,说什么赔不赔得呀,链子弄脏了,要是洗不干净拆下来换条链子就好了·”·藜麦冷淡的笑着,“哦~”·转头看着沈萃,“怎么,不是说是你妈妈给你买的么。”
路蕴压根就没有看出来两人之间的交锋,闻言也愣了下,也疑惑的看着沈萃,“萃萃,这个不就是我之前送你的手链吗”·说着还生怕沈萃想不起来,认真仔细的跟她回忆着,“这个坠子当初是个单独的坠子,我想配个链子,还是麦子帮我编的呢。
你看上面这个六边形的花型,我当时还说麦子手真巧,能编这么精巧的花儿出来·”·沈萃毕竟还年纪小,虽然也算有些心机算计,不算太深,她并不知道这手链跟藜麦有关系,还就这么直接被路蕴硬生生拆穿开来。
还当着她看上的秦封的面儿,直挺挺的怼到她跟前,就差没直接问她,你为什么要跟人说谎啊··瞬间涨红了脸··这次是真的难堪到红了眼圈,磕磕碰碰的开口,“我刚刚出门的时候走的比较急,没有注意是戴了这条出来,跟我妈妈送我的那条很像。”
说着就觉得藜麦落在她身上的眼神瞬间变的复杂起来,似笑非笑的,带着满满的嘲讽味道··浑身就跟针扎一般的难受,再也待不住,“蹭”的一下站起来,“我去洗手间,清理下袖子。”
路蕴根本就分辨不出她话语真假,闻言也就信了,“我陪你去吧·”·等他两走远一点,秦封看着藜麦冷淡平静没什么表情的脸,“是故意的。”
他虽没说是什么事儿,藜麦也能反应过来,他说的就是自己泼沈萃奶茶的事,也根本没想过能瞒着他,神色冷漠的点头,“嗯·”·秦封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略有些疑惑,“你是想毁了她手上那条手链那手链是你当时帮路蕴编的是吗。
说实话,她根本就不值得你费这么大工夫·”·藜麦低头看着自己手指,“我的东西,毁了就毁了,反正是不会让戴到他手上·”·秦封认真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挑了下眉,笑着问他,“你怎么这么讨厌她。”
藜麦冷着脸,“要你管”·秦封本也没打算他会回答自己的问题,笑得挺开心,“因为当年她跟大姐一起找你麻烦的事儿·不对。
路蕴那小子就是一根肠子通到底的,他要是认识沈萃,肯定早就告诉过你··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你知道认识她也有很长时间了,可你并不觉得有什么··因为在你看来,现在的沈萃,和当时找你麻烦的沈萃,并不是同一个人。
你甚至愿意替路蕴编手链就是证明··你今天会有这么大反应……让我猜猜,莫不是因为我”·藜麦微愣,随即冷笑着,“只不过是不想看她把路蕴当傻子玩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行不行,真当所有人都得围着你转是不是”·秦封似笑非笑的点点头,“是吗。”
暗道以你的- xing -格,不管路蕴和沈萃发生了什么,那都是人家两情侣之间的事儿··若非真的会有什么无可挽回的大损失,你怎么可能会主动去管··你从来都觉得那是成长必须的代价。
你甚至连在路蕴跟前说句沈萃坏话这种事儿都不会去做··不过他深知得了便宜不要卖乖的道理,尤其是在藜麦跟前,真让人恼怒了他··他还得花心思去哄,便只能在心里偷着乐。
表面还得装作闷闷的应了声,“哦·”·他略沉着脸,“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反正这手链是你编的,你把她手链毁了,我很高兴·”·他自说自话,本身也没想着让藜麦回答。
说完扯动下嘴角,露出个僵硬无比的笑容,透着几分危险和狠厉,“也就是你- xing -子好,行事从来都这般温和无害··若是换作我来,她这只手戴了不该带的东西,恐怕就是保不住的了。”
藜麦原就不喜欢他行事过于很辣独断,不留半分情面余地,也知道秦封看不惯他处事软弱慢吞··这是天生的- xing -格问题,虽然两人都经过后天努力,稍微纠正了些,不过效果并不大。
为此两人相处磕绊很多,最终两人无奈放弃这个问题,每次就尽量不对对方行事多做干涉··要是实在觉得忍不住看不下去再提出来,看能不能稍微商量着,互相退让半步。
可藜麦这会儿不想跟他过多废话,只是用力磨着牙,“闭嘴吧,没事你能不能多吃点东西”·秦封“哦”了一声,听话的拿起桌子上的鸡肉汉堡开始啃,用吃的把自己嘴堵上。
藜麦看他这样子,想生气都生不起来,恰好路蕴领着沈萃回来,也不知道沈萃跟他说了什么··他估计都听进去了,跟藜麦撒娇卖萌,“麦子哥,你再帮我编条手链呗。”
藜麦冷笑,“手断了,编不了·”·堵得路蕴梗着脖子说不出话来,又冷冷的看了眼沈萃,站起来··把搭在腿上的大衣扔给秦封,“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吃吧。”
秦封赶紧拿着没吃完的汉堡跟上,“等我·”·最终在即将出门的时候赶上藜麦的步伐,推开门出来就打了个冷颤,哆嗦着嘴唇,“好冷啊。”
藜麦看他穿着毛衣就跑出来,皱了眉,“你能再少穿点吗”·现在都快12月了,正是天寒地冻的日子,随时都是雪飘个不停,路边的积雪就没化过。
在没空调的地方这么溜达,冻不死就算好的·秦封被他呵斥,自己也觉得委屈得很,“衣服上全是奶茶,穿不了呀·”·藜麦咬着牙,恨恨的瞪了他一眼,“那你自己买衣服去呀,我能回去,不用你送”·秦封更委屈了,偌大的块头缩成一团,“我没带钱,也不想回大姐家去,他们不当我是亲人。
我也不要她们了,麦子你借我件衣裳穿,不然我就要冷死啦”·藜麦觉得哪里有些不对,突然脑子里灵光一现,想着刚刚秦封拿着衣服,给他挡奶茶那毫不犹豫的样子。
拧紧了眉,“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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